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1940年7月13日生，汉族，云锡老厂革新矿退休职工，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5年2月12日生，汉族，就读于昆明云师大附中呈贡校区初二（2）班，住昆明市滇池路国家旅游度假区。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张某生母），女，1971年11月27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泽，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天竹，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2年12月19日生，汉族，云南云锡腾升工艺品公司职工，住昆明市滇池路国家旅游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昌，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琼，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余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某、上诉人张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泽、普天竹，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昌、李秀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判决。二、依法改判：1．昆明市滇池路国家旅游度假区御府中央小区1号楼1单元401号房屋（以下简称昆明御府小区房屋）为张明再婚婚前个人财产，由继承人余某、张某、王某平均分割。2．昆明御府小区房屋王某再婚后与张明所还贷款70,976.01元及所欠房屋贷款672,643.31元系张明和王某的共同财产及所欠债务，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由王某享受和承担50%后，余下的50%由继承人余某、张某、王某再进行分割。3．昆明御府小区房屋判归继承人余某、张某所有，由余某、张某给付王某应分得的份额及相关的债务。4．个旧市中山路127号中山佳苑10楼2号房屋（以下简称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屋内家具电器判决归继承人张某所有。5．车牌号云Ｇ×××××本田思威车辆判决归继承人张某所有。6．车牌号为G77505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价值50,000元）由王某继承所有，由王某给付上诉人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16,667元。7．车牌号为G77505解放牌中型货车的货运收入48,946.74元，由余某、张某继承16,315.58元，由王某继承32,631.16元。8．张明账号为62×××58的工行银行卡剩余款36,000元、养老保险金退款15,000元的50%由余某、张某、王某分割。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云Ｇ×××××本田思威车辆作为再婚后的共同财产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鉴于张明与李某双方离婚时，已经对夫妻名下中山佳苑房屋及云Ｇ×××××本田思威车辆进行了处置，及将名下房子、车辆等一切财产留给儿子张某，故张明与李某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再对相关财产进行处置。张明由于认知自己吸毒，不知自己何时会死亡，故以保证书形式确认了该处置行为，该书面证据能够印证张明与李某已经对夫妻名下财产进行了处置的事实，是张明生前与李某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保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符合遗嘱要件否定该书面证据的效力无事实根据。2．一审判决将昆明御府小区房屋作为张明与王某的共同财产进行处理属认定事实错误。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明与王某再婚前就已经取得独立产权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不应因婚姻关系的缔结及延续而转变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张明、王某个人银行交易明细及相关票据显示，张明银行资金流向对应的都是王某，王某大量资金来源于张明锡矿买卖生意以及货车营运等各项收入的汇入，按银行查询到的结果，王某个人微薄工资收入无能力在尚供养一个在读大学女儿的基础上连续支付其他三套房屋的巨额房款及其他大额开支。对应张明银行存款收入，在购买昆明御府小区房屋后至××××年××月××日张明再婚前，累计收入2,110,000余元，婚后6,180,000元，共计2,728,000元。购买该房屋的资金一部分系张明直接支付给开发商，另外一部分实由张明在个旧以现金和转款到王某的富滇银行红河个旧支行的银行卡上代为支付给开发商。现王某把张明再婚前委托其支付的670,000元房款通过反复开户、销户、再开户的手法，试图洗为己出，掩盖事实真相。昆明御府小区房屋系张明为解决儿子张某在昆明读书、生活居住问题而购买的房屋，一审判决将该房屋判决归被上诉人王某，势必导致张某在昆明读书的户口及住宿出现问题，该判决显然不符合相关法律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原则规定。3．张明名下车牌号为云Ｇ×××××解放牌中型货车货运收入48,946.74元及张明银行卡剩余款36,000元、养老保险金退款15,000元，合计99,946.74元的50%应由余某、张某、王某进行分割。4．余某、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余某已八十高龄、体弱多病，张某年仅14岁未成年，请求人民法院在分配遗产时对余某、张某予以照顾。王某答辩称：1．一审遗漏了诉讼参与人，王某的女儿林美岑未加入诉讼。张明生病时，王某的女儿林美岑一直在照顾张某及其张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林美岑有酌情分得遗产的权利；2．一审判决将李某列为张某法定代理人程序错误。张明与李某离婚时张某的抚养权人是张明，且一直未办理抚养权变更。张明与王某结婚后，一直由其夫妻二人照顾，在未变更之前，李某不是张某法定代理人。3．张明出具的《保证书》不具备遗嘱的效力。4．一审已经查明华夏御府是由王某与张明共同支付购买；5．王某在购买房子前卡里的存款是个人的，上诉人的证据无法否认王某出资的事实；6．王某对房产的维护、使用符合法律规定。7．王某为办理张明丧事支出44,019元，余某、张某对该支出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认定。余某、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分割被继承人张明去世后所留的遗产；2．诉讼费由被告王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某系被继承人张明的母亲，原告张某（2005年2月12日生）系被继承人张明的儿子，被告王某系被继承人张明的妻子，李某系原告张某的母亲。张明与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2月28日协议离婚。××××年××月××日，张明与王某登记结婚。张明于2018年12月6日去世。张明名下有昆明御府小区房屋一套，该房屋目前尚欠贷款681,405.5元，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共同认定该房屋价值为2,810,000元，房屋内的家具电器价值50,000元；个旧中山佳苑房屋一套，该房屋系张明于2005年1月11日向红河州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其与李某离婚时未对该房屋进行处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共同认定该房屋价值为450,000元，房屋内的家具电器价值15,000元；车牌号为云Ｇ×××××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原、被告双方认可价值为50,000元；车牌号为云Ｇ×××××本田思威车一辆，原、被告双方认可价值为50,000元；车牌号为云Ｇ×××××解放牌中型货车收入为48,946.74元。现原、被告双方因被继承人张明的遗产范围及如何继承发生纠纷，故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被继承人张明的遗产的范围问题。首先，张明名下的昆明御府小区房屋，系张明以其个人名义于2014年3月26日与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房款及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合计1,778,426.22元，首付款为988,743元，其中，王某名下卡号为62×××91、52×××08、62×××53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15日向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670,000元，张明名下卡号为62×××16的银行卡于2014年3月23日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310,000元。张明为购买该房屋向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住房贷款750,000元，贷款系由张明与王某共同赔还，截至2019年1月尚欠贷款672,643.31元。该房屋于2016年1月2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王某与张明于2013年确定恋爱关系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昆明御府小区房屋虽系张明以个人名义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贷款合同并登记于其名下，但张明与王某婚后共同生活居住于该房中且一直共同偿还贷款，故该房屋应认定为人张明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张某关于王某系借款给张明购房的主张不予认可。张明与王某并未约定婚后财产按份共有或共同共有，视为共同共有，对王某关于该房屋按出资比例分配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个旧中山佳苑房屋系张明于2005年1月11日全款购买的房屋，张明与张某之母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07年2月28日协议离婚，双方并未对该房屋进行分割。该房屋应认定为张明与张某之母李某的共同财产，应先进行分割后再进行遗产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为两年，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该诉讼时效的适用前提是离婚后一方发现对方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故王某关于张某之母李某在离婚时明示放弃对该房屋的共有权和分割权及其若主张分割共同财产则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认可。余某、张某认为张明于2008年2月17日以保证书的形式口头协商将房子、车辆等一切财产留给张某，故个旧中山佳苑房屋系张某所有，不应作为张明的遗产予以分割。但该保证书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也不符合遗嘱要件，故对原告余某、张某的主张亦不予认可。第三、车牌号为云Ｇ×××××本田思威车一辆，系张明于2003年12月4日购买，该车系张明的完全遗产，应由余某、张某与王某共同继承。第四、车牌号为云Ｇ×××××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及货运收入48,946.74元系被继承人张明与被告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先进行分割后再进行遗产继承。2．被继承人张明的遗产应如何分配继承？被继承人张明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其配偶即本案被告王某、儿子即本案原告张某、母亲即本案原告余某系第一顺序继承人。余某、张某关于从王某与张明之间经济往来的银行流水中看出王某在处置遗产及诉讼过程中，存在故意隐瞒张明遗产数额，侵吞、争抢张明的遗产事实，要求酌情减少王某继承份额的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系余某、张某的猜测，不予认可。昆明御府小区房屋（价值2,810,000元）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价值50,000元）中张明的份额为50%，由余某、张某与王某各继承1/3。该房屋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贷款681,405.5元中张明应负担的份额为50%，由余某、张某与王某各负担1/3。个旧中山佳苑房屋（价值450,000元）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价值15,000元）中被继承人张明的份额为50%，由余某、张某与王某各继承1/3。车牌号为云Ｇ×××××本田思威车一辆（价值50,000元）由余某、张某与王某各继承1/3。车牌号为G77505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价值50,000元）及货运收入48,946.74元中张明的份额为50%，该50%由余某、张某与王某各继承1/3。据此，综合考虑有利于发挥遗产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明所有的昆明御府小区房屋一套（价值2,810,000元）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价值50,000元）归王某继承所有，该房屋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贷款681,405.5元由王某负责偿还。由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726,198.17元。二、张明所有的个旧中山佳苑房屋一套（价值450,000元）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价值15,000元）的50%归余某、张某继承所有，由余某、张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某遗产折价款77,500元。三、车牌号为云Ｇ×××××本田思威车一辆（价值50,000元）由余某、张某继承所有，由余某、张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王某遗产折价款16,667元。四、车牌号为G77505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价值50,000元）由王某继承所有，由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16,667元。五、车牌号为G77505解放牌中型货车的货运收入48,946.74元，由原余某、张某继承16,315.58元，由王某继承32,631.16元。综合以上五项，由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665,013.75元。案件受理费34,592元，减半收取17,296元，由余某、张某负担11,531元，由王某负担5,765元。二审审理中，余某、张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个旧市美沙酮维持中心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张明于2010年3月3日申请参加美沙酮维持治疗，欲证明张明未履行2008年2月17日《保证书》承诺戒毒的事实。2．张明生前雇佣的工人陈吉的资金往来账本一份，欲证明陈吉与张明有资金往来。3．李某接送张某往返个旧和昆明的车票18份及部分微信转账截图39份，欲证明李某自张明去世后于2018年12月10日至今接送张某上下车昆明的车费及加油费开支。4．张某学籍证明和培训合同复印件各1份、微信转账及充值记录10份，欲证明张明去世后张某在校一切学费、生活费均由李某支付；5．房屋租房合同和租金收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李某在昆明市租房给张某读书居住。经质证，王某对余某、张某提交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火车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张某学费收据、学籍证明、培训合同、校园卡充值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手机银行转账凭证部分交“云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学费及云南新东方培训学校的英语补习课时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审理中，王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昆明理工大学的学生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某亲生女儿林美岑在校上学，无生活来源；2．变更抚养子女的公证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某婚生女林美岑有抚养权利义务；3．短信截图复印件1份，欲证明王某与张明再婚后，王某的女儿林美岑与王某和张明共同生活，张明为林美岑提供生活费。经质证，余某、张某对王某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无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认为张明与王某结婚时，林美岑已满18周岁，父母无抚养义务。二审审理中，本院对张某进行调查询问，张某明确表示愿随生母李某生活，由李某抚养。经质证，张某法定代理人李某对本院调查询问笔录无异议。王某对本院询问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表示尊重孩子张某孩子的意见，同时认为调查询问笔录证明从2014年9月到张明去世前王某一直在照顾、教育张某。本院对余某、张某提交的证据1，因该《证明》系专业机构个旧市美沙酮维持中心出具且盖有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4、5，因能证明张某学习生活开支费用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王某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向张某所作调查询问笔录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张明系吸毒人员，其于2008年2月17日书写《保证书》保证在2008年2月17日～24日戒除毒瘾，否则一切财产归儿子；2．张明为戒除毒瘾，于2010年3月3日向个旧市美沙酮维持中心申请参加美沙硐维持治疗。3．张明尾号为785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剩余款36,000元和养老保险金退款15,000元被王某领取。4．王某为办理张明丧事支出44,019元。5．张某现在云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读书并租房居住，无收入来源。综合各方当事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昆明御府小区房屋是属于张明再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属于张明与王某夫妻共有财产；2．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云Ｇ×××××本田思威车应否纳入张明遗产范围进行分割3．本案遗产应如何分配。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昆明御府小区房屋是属于张明再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属于张明与王某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某提交其名下尾号为6691、0108、5653的三张银行卡于2014年3月15日和23日分别向云南华夏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670,000元的凭据，证明其与丈夫张明共同购买昆明御府小区房屋。余某、张某主张王某向华夏房地产公司交纳的670,000元房款是张明再婚前委托王某支付，昆明御府小区房屋系张明婚前个人财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昆明御府小区房屋虽系张明以个人名义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贷款合同并登记于其名下，但王某婚前参与出资购买、婚后与张明共同生活居住于该房中且一直共同偿还贷款，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为张明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并分割给王某，由王某负责偿还银行贷款并补偿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余某、张某关于昆明御府小区房屋是属于张明再婚前个人财产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明在该房屋及家具价值中的遗产份额为1,089,297.25元（该房屋及家具价值2,860,000元－贷款余额681,405.5元÷2）。二、关于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云Ｇ×××××本田思威车应否纳入张明遗产范围进行分割的问题。余某、张某主张张明与李某离婚时已将夫妻名下的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处置给儿子张某，且张明在《保证书》中承诺将该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和云Ｇ×××××本思威车辆归儿子张某，不应纳入张明遗产范围进行分割。本院认为，张明与李某于2007年2月28日协议离婚时，协议约定儿子张某由张明抚养，但未对双方共有财产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进行分割。张明于2008年2月17日亲笔书写《保证书》保证戒除毒瘾，否则一切财产归儿子。张明系吸毒人员，其认识到其染有毒瘾不利于儿子张某健康成长，但为保留对儿子张某的抚养权，便向前妻李某保证戒除毒瘾，否则一切财产归儿子张某。此《保证书》虽不符合遗嘱形式，但系张明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张明对其财产附条件的处置承诺，即张明承诺如果不能戒除毒瘾，则所有财产归儿子张某所有。因张明一直未能有效戒除毒瘾，其附条件的财产处置承诺有效，故其所有财产包括其与李某共有的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所占份额和其个人财产云Ｇ×××××本思威车应归儿子张某所有。本案中李某也表示其在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中所占份额已归儿子张某所有。故余某、张某主张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和云Ｇ×××××本思威车张明已处置给儿子张某，不应纳入张明遗产范围分割继承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张明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及不符合遗嘱要件为由，将个旧中山佳苑房屋及房屋内家具电器和云Ｇ×××××本思威车纳入张明遗产范围分割继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另：张明尾号为7858的工行银行卡剩余款36,000元和张明养老保险金退款15,000元，共计51,000元，该款系张明与王某夫妻共同财产，现由王某保管。故余某、张某关于该款的50%应由余某、张某、王某继承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某为办理张明丧事支出44,019元，余某、张某对该支出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丧事支出款项属于张明与王某家庭特殊支出，应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三、关于如何分配遗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应当予以照顾”。本案中，余某年近八十，进入体弱多病的高龄期，且属企业早期退休人员，退休工资较低。张某年仅14岁，未成年无任何收入，现在昆明云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读书，因无住房而租房居住。余某、张某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力人员，应在分配遗产予以适当以照顾，本院酌情支持照顾余某、张某各80,000元共计160,000元为宜。故余某、张某关于余某已八十高龄、体弱多病，张某年仅14岁未成年，在分配遗产时对余某、张某予以照顾的主张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余某、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二、被继承人张明所有的坐落于昆明市滇池路国家旅游度假区御府中央小区1号楼1单元4层401室房屋一套（价值2,810,000元）及房屋内家具电器（价值50,000元）归王某继承所有，该房屋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贷款681,405.5元由王某负责偿还，由王某支付余某、张某该遗产折价款779,531.5元。［计算公式：（张明在该房屋及家具价值中的遗产份额1,089,297.25元－本院酌情照顾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力人员160,000元÷3×2）＋本院酌情照顾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力人员160,000元）］三、个旧市中山路137-143号中山佳苑一单元1002号住房一套及房屋内家具电器、车牌号为云Ｇ×××××本田思威车一辆归张某所有。四、车牌号为G77505解放牌中型货车一辆（价值50,000元）由王某继承所有，由王某给付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16,667元。五、车牌号为云Ｇ×××××解放牌中型货车的货运收入48,946.74元、张明尾号为7858的工行银行卡剩余款36,000元、张明养老保险金退款15,000元，合计99,946.74元，扣除王某办丧事支出44,019元，余款55,927.74的50%即27,963.87元，由余某、张某继承18,642.58元，王某继承9,321.29元。以上各项折抵后，由王某支付付余某、张某遗产折价款814,841.08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92元，减半收取17,296元，由余某、张某负担10,876元，由王某负担6,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0元，由余某、张某负担13,490元，由王某负担7,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