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平东路328号1-4楼。法定代表人：赵子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燕萍，女，汉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汉族，1958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细松，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明，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林细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9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细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具体到本案，林细松起诉要求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支付双龙石场分红，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答辩已进行分红，并进行举证，通过递交有福城堡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至林细松的银行转账记录，转账金额共543万元，力证已向林细松支付其分红。林细松进行反证，出具一份莫燕萍与林细松2016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力证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递交的转账金额543万元包括225万元、280万元的投资款，其中225万元为本案涉及的有福城堡公司双龙石场投资款，280万元为莫燕萍因签订前述《合作协议书》交付给林细松的红沙场投资款。对此，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两笔投资款的事实及未进行法律分析，认为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不能证实已向林细松支付该分红。为此，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认为一审法院对该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及的投资款225万元为有福城堡公司与林细松合作而产生，投资款280万元为莫燕萍与林细松合作而产生，不能混同认定为有福城堡公司对280万元投资款存在支付义务，且林细松未能证明有福城堡公司具有支付义务的事实。另外，该投资款280万元莫燕萍并未按前述《合作协议书》进行支付，莫燕萍已向一审法院递交案外人童某收取莫燕萍的投资款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本人录音，已经证实莫燕萍径直向案外人童某进行支付投资款130万元，且根据前述《合作协议书》约定，林细松仅限于收取投资款进行转账，莫燕萍直接向案外人童某支付投资款亦属于履行合同行为，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事实进行查明，该280万元投资款不能径直认定涵括于有福城堡公司的银行转账金额。其次，有福城堡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林细松出借资金80万元，该事实已在（2018）粤0307民初12382号民事判决书列明。据上，有福城堡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至林细松银行的543万元，包括投资款225万元和借款80万元，剩余238万元远高于林细松的分红金额，且有福城堡公司仅与林细松存在单一的合作关系，合作项目仅为双龙石场，虽银行转账记录未备注分红款项，但从单一合作关系角度分析，理应认定有福城堡公司已足额向林细松支付双龙石场的分红。此外，2016年7月13日，有福城堡公司与林细松以及案外人广宁县木格镇横洞高排瓷土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氹仔排桉树为童某所有，其它合作者林细松、林某、陈某为氹仔排桉树的合作股东，因童某为广宁县木格镇横洞高排瓷土场（个体户）的实际负责人，根据童某的要求，另向其支付氹仔排桉树的转让款130万元，在该事实已由童某亲自承认并出具收据。综合上述，有福城堡公司已足额支付林细松分红，不存在拖欠其分红行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严重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林细松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无任何依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所称其转账的543万元当中包含被上诉人林细松的分红款，但其却在（2018）粤0307民初12382号中向被上诉人起诉，称其除225万元的合作款之外，其余的318万元均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借款，其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明显与（2018）粤0307民初12382号所陈述的事实不符。林细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瓷土场2016年4月份至2017年1月份分红918566元；2.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36849.81元（以9185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8日止，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赵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有福城堡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后者出资225万元，入股瓷土场，占股50%。2017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莫燕萍及其他股东签订了《股权确认协议》，对瓷土场的股权予以再次确认，确认原告持股50%。2017年6月18日，原告林细松与被告莫燕萍及其他股东对账，签署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确认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收支、利润及各股东的分红，确认双龙瓷土石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总收入7555789元、未收款1204923元、实收款6350866元、总支出4513733元、可分配利润1837133元，林细松按50%股份比例分红918566元，2017年7月1日前莫燕萍需结清各股东分红。另查，被告莫燕萍、赵志勇系夫妻关系，于198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股权确认协议、补充协议、应分利润确认书、莫燕萍与赵志勇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辩称系因原告挪用瓷土场资金导致无法分红，并提交2018年1月15日《承诺书》予以证明。经查，该承诺书载明“……以上共计款项767050元全是双龙矿山红沙场营业利润，林细松承诺在2018年1月25日前把767050元利润款按照矿山股东占比分给所有股东”，并备注了各股东（包括林细松、黄某、莫燕萍、蔡某、潘某等五位）利润分配明细。由此可知，该承诺书系关于红沙场的利润分配承诺，与本案双龙瓷土场分属不同的合伙关系，与本案纠纷处理无关联，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方又辩称已足额支付了原告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分红918566元，并提交其法定代表人赵子立与原告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予以证明。经查，被告方提交的《关于赵子立转账至林细松银行账户统计明细》和一系列银行流水，显示赵子立与林细松的资金往来频繁，但每笔交易并未备注款项用途，不能证实被告已支付林细松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分红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依据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被告莫燕萍确认可分配利润1837133元由其认账，并负责于2017年7月1日前结清各股东分红。被告方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原告相关分红款，故其应当继续履行上述利润分配的承诺，向原告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双龙瓷土场分红918566元。根据（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福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赵志勇、莫燕萍之女赵子立，被告莫燕萍与有福城堡公司经济混同，故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赵志勇系莫燕萍的配偶，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有福城堡公司及莫燕萍的经营活动，被告赵志勇无理由不知情，故该债务由家庭共同经营所产生，赵志勇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林细松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分红款918566元；二、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林细松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9185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354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向本院提交了署名为“童某”的单据，该单据记载收到莫燕萍及其他人广宁县木格镇横洞高排瓷土场前期投入的垫资款，其中莫燕萍金额为2012年12月26日20万元，2012年12月30日20万元，2016年12月26日1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在二审调查程序中，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主张其已经向林细松支付了分红款，支付方式为在林细松欠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318万元中关于以抵扣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林细松达成了抵扣的合意。同时，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陈述其另案起诉了林细松，在另案中主张林细松向其借款318万元，林细松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是否已经向林细松支付了涉案分红款918566元。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据以主张分红款已经足额支付的依据为有福城堡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子立与林细松的银行交易记录，但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无法明确哪一笔或哪几笔资金为支付林细松分红款的款项，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已经支付分红款的事实。在二审调查程序中，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又主张分红款在林细松的欠款中进行了抵扣，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达成了抵扣的合意；同时，双方均确认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已经就其主张的318万元欠款另行起诉了林细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已经向林细松支付了涉案分红款，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就分红款进行了抵扣和其他结算，故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5.66元，由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