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杏元，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在职大学文化程度，杭州市人民政府驻上海（深圳）办事处原主任，曾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办事处主任、党工委书记、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杭州市滨江区委常委、滨江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住杭州市萧山区泰和花园芙蓉苑5幢2单元202室。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同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伯坤，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鹏飞，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杏元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4月18日和9月20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于同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静、何靖及陈申骁参加庭前会议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楼伯坤、张鹏飞参加庭前会议和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并滥用职权事实 2005年12月，经被告人楼杏元牵线搭桥，楼某2（系楼杏元胞兄）与滨江区西兴属地企业杭州西陵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陵城建公司）实际控制人莫某1就桐庐“滨江花园”房产项目达成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楼某2占该项目49%股份，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收益、承担风险。之后楼某2实际投资530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并委派人员参与项目的经营管理。2006年下半年，楼某2因担心房地产行情下行投资亏损，多次向莫某1提出撤资退股，莫某1因该项目尚无利润且面临亏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原因始终未予答应。 2006年11月28日，楼杏元利用担任滨江区西兴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以承诺调整西陵城建公司在西兴旧城改造项目上的资金分配方案为条件，要求莫某1同意楼某2从桐庐“滨江花园”房产项目上全额撤资退股，并以需支付“利息”为由，向莫某1索要500万元。莫某1考虑到西兴旧城改造项目上资金分配方案调整后可获得巨额利益，同意楼杏元提出的条件，并与楼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次日，楼杏元主持召开西兴三套班子会议，违规就西陵城建公司在西兴旧城改造项目上的有关政策调整问题进行研究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06年会议纪要），就后续三宗土地出让金的分配方案进行了有利于西陵城建公司的调整，在保证西陵城建公司土地开发成本的基础上，再将土地出让金的结余部分按企业得45%、街道得55%的比例进行分成。同年12月15日开始，莫某1分批退还楼某2全部参股资金5300余万元，并以“利息”的名义支付好处费500万元。经审计，桐庐“滨江花园”房产项目在2006年11月楼某2退股时，未产生任何利润，且相较2005年12月楼某2入股时，项目已经减值1000余万元。 上述2006年会议纪要确定的旧城改造项目资金分配方案，违反了杭州市《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滨江区《集镇改造实施意见》等相关文件规定，导致本属于政府收益的资金大比例被西陵城建公司获取。经审计，按照2006年会议纪要，西陵城建公司比原方案可以多获益9100余万元，其中6366万元系西陵城建公司已经全部收回开发成本以后可以继续获得分配的资金。2011年12月，时任西兴党工委书记兰某（另案处理）主持召开街道班子会议，决定通过虚列“对威陵集团钢家具生产基地扩建项目给予政策扶持”的名义，将2006年会议纪要确定的资金分配方案产生的6366万元支付给莫某1方。截止2016年，西兴已实际支付1713万余元。案发后，涉案款项均已冻结。 （二）其他受贿事实 1.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滨江区西兴办事处主任期间，为莫某1在公司参与旧城改造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4年4月，楼杏元收受莫某1以“报销款”名义给予的3万元。 2.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滨江区西兴党工委书记期间，为莫某1在公司参与旧城改造项目、公司经营发展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4月，楼杏元以王某2（系楼杏元外甥女）名义，实际支付人民币24万元，通过转手买卖莫某1公司开发的长兴县水木花都天水苑2幢2单元303室商品房一套的方式，收受莫某1以“优惠价”名义给予的10万元。 3.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滨江区委常委、副区长、杭州市人民政府驻上海（深圳）办事处主任等职务期间，为莫某1在公司经营发展、子女就学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6年期间，楼杏元先后多次收受莫某1所送的购物卡共计价值9万元。 4.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滨江区委常委、副区长、杭州市人民政府驻上海（深圳）办事处主任等职务期间，为楼某3在公司经营发展、子女就学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5年10月，楼杏元炒股亏损后，向楼某3借款200万元用于翻本营利，未出具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与利息。此后，楼杏元在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并无归还钱款的实际行动；楼某3亦自始至终未向楼杏元催讨。2018年5月，因滨江区相关案件的案发，楼杏元为掩饰犯罪，退还楼某316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莫某1、楼某2、楼某3等证人的证言，《合作开发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会议纪要》、会议记录、财务凭证、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户籍证明、案发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楼杏元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楼杏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楼杏元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楼杏元提出，（1）其参与商谈撤资退股时，对莫某1说过“今天不撤资退股，旧城改造政策缓一缓”，但未提出要500万元利息，该500万元其也未拿到；改变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是以让莫某1的公司退出其他旧城改造项目为前提的，这实际上维护了国家利益。（2）其向楼某3借款200万元用于买卖股票系真实借款，其与楼某3关系特殊，既是很要好的朋友，也带有亲戚关系；借款后其也表示过用实物黄金折抵部分债务，2018年5月股票清仓后归还了16万元，其余款项未归还是因为其没有归还能力；楼某3自身经济实力强，无资金压力，若他有需要，其会还钱。（3）其未以报销发票的名义收受莫某1的3万元现金。（4）其购买莫某1公司在长兴县开发的商品房是为了支持莫某1公司的发展，没有收取贿赂的故意，且莫某1未经其同意出售该套房屋。（5）莫某1因为他儿子与其女儿谈恋爱而送给其9万元购物卡，不能算受贿，至多是违纪。 辩护人楼伯坤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杏元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主要理由是：（1）指控楼杏元向莫某1索要5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指控5300余万元全部是投资款不当，其中4655万元系投资款，其余669.34万元系借款。第二，指控楼杏元以需支付“利息”为由向莫某1索要500万元不能成立，楼杏元并未向莫某1索要，该500万元系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全额退款期间产生的利息。第三，楼某2并非以个人名义与莫某1合作开发桐庐房产项目，而是以其名下的杭州宏顺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参与合作。该500万元支付给杭州宏顺服装有限公司并非付给楼某2个人，该公司不能认定为楼杏元的特定关系人，故不应认定楼杏元受贿该500万元。（2）指控楼杏元向楼某3所借的200万元为受贿款错误。主要理由是：楼杏元向楼某3所借200万元确实用于炒股，借款事由与实际用途一致；楼杏元与楼某3关系密切，平时有经济往来，借款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利息也是因为双方关系密切；借款后，楼杏元有还款的意愿和实际行动；因楼杏元与妻子经济独立，楼杏元个人确实无能力归还全部借款。（3）因双方对受贿3万元的时间、金额交代不一致，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证实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4）楼杏元收受莫某1价值9万元的购物卡是双方孩子谈恋爱期间的馈赠或者是恋爱结束后的补偿，不属于受贿。（5）楼杏元系出于支持莫某1企业发展而投资莫某1开发的房产，10万元并非购房优惠款而是楼杏元投资房产所得。（6）指控楼杏元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楼杏元没有亵渎职权的主观故意。西兴旧城改造政策会议在楼杏元要求莫某1同意楼某2撤资退股前就已经定下召开，相关的方案也是基本确定的，并非在莫某1同意后而由楼杏元临时召开；楼杏元是在职权范围内对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作了落实，根据其本人的理解，在西陵城建公司不再参与剩下的旧城改造项目情况下，即使按照调整后的资金分配政策，仍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国有资产。另外，该资金分配政策实际上也并未违反市政府相关文件，故调整后的资金分配政策并未损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其次，根据会议记录，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是由俞某1提出的，且楼杏元是在大部分班子成员表示同意后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并作了总结，显然不属于不正当行使职权。最后，给西兴造成的1700余万元损失与楼杏元召集主持会议所形成的《2006年会议纪要》没有因果关系，该部分损失不是执行该《会议纪要》的结果，而是兰某滥用职权的结果。综上，请求法庭对楼杏元作出公正判决。辩护人楼伯坤还提交了证人楼某1的证言等证据。 辩护人张鹏飞认为，（1）楼某2获得500万元款项是楼某2作为桐庐海威公司股东向公司出借流动资金而获得的利息，不应认定为楼杏元的受贿款。（2）楼杏元从楼某3处借款200万元用于炒股是民事借款关系而非受贿犯罪。（3）楼杏元接受莫某1以“报销款”名义给予的3万元受贿款事实不清。（4）指控楼杏元购买莫某1公司开发的房产得到10万元优惠的证据不足，楼杏元用24万元买房，出售后实际得到38.5万元是交易房屋产生的溢价款，而非莫某1损失自身的优惠让渡。（5）楼杏元收受莫某1价值9万元购物卡中有部分系双方子女恋爱期间所送的彩礼，其余属于违纪，不应认定为受贿。（6）指控楼杏元犯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楼杏元并未改变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实际上是落实2002年定下的政策，楼杏元没有超越职权，而是按照正规的议事程序进行民主表决，最终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并非楼杏元的行为而是后任兰某的滥用职权行为。辩护人张鹏飞还提出，若法庭认定指控罪名成立，希望考虑楼杏元无犯罪前科、患有疾病等因素，对楼杏元减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辩护人张鹏飞还提交了股票历史交易图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滥用职权事实 2002年，莫某1控制的杭州西陵城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陵城建公司）参与杭州市滨江区西兴镇的旧城改造，双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权利义务。其中，规定开发运作所需资金由西陵城建公司独家融资并承担风险；土地拍卖总价的45%作为开发成本费，付给西陵城建公司。若开发成本实际超过45%的，可从市、区返镇的土地出让收益中拿出部分给西陵城建公司，但每个项目需另行商定并报区政府同意。在旧城改造过程中，莫某1认为拆迁周期长、资金成本高，按照既定的资金分配方案无法保证公司利益，希望调整为土地开发成本实报实销，返镇的土地出让收益由街道和西陵城建公司平分。莫某1多次找时任西兴办事处党工委书记楼杏元，希望楼杏元能够调整资金分配方案，楼杏元与部分街道班子成员酝酿、研究，但未落实。 2005年11月，经被告人楼杏元介绍，楼某2（系楼杏元胞兄）与莫某1就桐庐“滨江花园”房产项目达成合作开发意向，双方分别以各自控制的杭州宏顺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宏顺公司）和杭州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滨海公司）的名义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杭州宏顺公司投资4655万元，占该项目49%股份，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收益、承担风险。同年12月，楼某2交纳投资款980万元，杭州滨海公司交纳1020万元，注册成立项目公司桐庐海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庐海威公司），楼某2占股49%、杭州滨海公司占股51%。同年12月，杭州宏顺公司以交纳投资款名义转账3675万元给杭州滨海公司。2006年4月至同年9月，杭州宏顺公司又分三笔转账计669.34万元给桐庐海威公司。2006年11月左右，因房地产行情下行、房产预售不佳，楼某2担心投资亏损，多次向莫某1提出撤资退股，莫某1因该项目面临亏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原因未答应。楼某2遂要求楼杏元出面说情，让莫某1同意其撤资退股。 2006年11月28日，被告人楼杏元出面与莫某1商谈楼某2撤资退股一事，楼杏元以承诺调整旧城改造项目资金分配方案为条件，要求莫某1同意楼某2从桐庐“滨江花园”房产项目全额撤资退股，并以需支付“利息”为由，向莫某1索要500万元。莫某1考虑到资金分配方案调整后可获得巨额利益，同意楼杏元提出的条件，并于同日与楼某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次日，楼杏元主持召开西兴三套班子会议，以后三宗土地开发成本高于土地出让金的45%为由，违规调整了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并形成了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06年会议纪要》），即西陵城建公司垫付的土地开发费用实报实销，返镇的土地出让金收益按企业得45%、街道得55%的比例分成。同年12月5日至2007年12月25日，莫某1分批退还楼某2全部资金5324.34万元，并以“利息”的名义支付好处费500万元。经审计，桐庐“滨江花园”房产项目在2006年11月楼某2退股时，未产生利润，且相较2005年12月楼某2入股时，项目已经减值1000余万元。 《2006年会议纪要》确定的旧城改造项目资金分配方案，违反了杭州市《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滨江区《集镇改造实施意见》等相关文件规定，导致本属于政府收益的资金大比例被西陵城建公司获取。经审计，按照《2006年会议纪要》，西陵城建公司比原方案可以多获益9100余万元，其中6366万元系西陵城建公司已经全部收回开发成本以后可以继续获得分配的资金。2011年12月，时任西兴办事处党工委书记兰某（另案处理）主持召开街道班子会议，决定通过虚列“对威陵集团钢家具生产基地扩建项目给予政策扶持”项目，将《2006年会议纪要》确定的资金分配方案产生的6366万元支付给莫某1方。截至2016年，西兴已实际支付1713.056万元。 案发后，调查机关依法在莫某1实际控制的海威控股有限公司账户和楼某2个人账户内冻结了涉案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从海威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合作开发“桐庐滨江花园”协议》，证明2005年11月25日，莫某1实际控制的杭州滨海公司作为甲方与楼某2实际控制的杭州宏顺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了《合作开发“桐庐滨江花园”协议》，主要约定：该项目甲乙双方总共投资9500万元，甲方以项目所在的两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前期已投入的资金作为投资，投资总额4845万元，占股51%，乙方应投资4655万元，占股49%。双方共派人员共同参与经营管理。本项目独立承担风险，从乙方取得项目股权起，政府给予该项目的所有优惠政策、项目所产生的所有权益和风险、费用均由甲乙双方按比例分享和承担。 2.从海威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06年11月28日，甲方杭州滨海公司与乙方杭州宏顺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乙方经研究，决定退出桐庐“滨江花园”房地产项目，乙方将其占有的49%股权全额转让给甲方；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分五次汇入甲方账户及桐庐“滨江花园”项目账户共计5324.34元；在甲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甲方立即支付给乙方669.34万元，剩余4655万元因甲方资金周转有难度，分两批付清，2007年6月30日前付清2330万元，2007年12月31日付清2325万元，上述总共利息确定为500万元，于2007年12月31日一次性付给乙方。 3.从桐庐县建设局调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1年杭州滨海公司以2658万元的价格取得两块住宅用地，面积合计69550平方米。 4.从杭州宏顺公司调取的董事会决议、付出凭证、收据联、入账单、支票存根，从海威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进账单、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2015年11月28日，杭州宏顺公司董事会决议明确同意投资房地产开发（杭州滨海公司）、合作协议签订后支付前期投资款3675万元，待房产启动开发，如遇资金短缺，另行研究决定。2005年12月以长期股权投资名义转账到杭州滨海公司3675万元、2006年4月以长期股权投资名义转账213.64万元到桐庐海威公司（按49%股份交纳桐庐海威公司的规费）、2006年6月以借款的名义转账给桐庐海威公司210.7万元、2006年9月以长期股权投资名义转账给桐庐海威公司245万元。 5.从海威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进账单，从杭州宏顺公司调取的收入凭证、收据、进账单，证明2006年12月5日至2007年12月25日，杭州滨海公司付给杭州宏顺公司及楼某2合计5824.34万元。其中，楼某2个人收款980万元。 6.杭州春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桐庐海威公司2006年度审计报告、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核实专项审计报告、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评估报告，证明2007年5月25日，杭州春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认为桐庐海威公司2006年度利润为负302万余元。经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桐庐海威公司截至2005年12月31日的资产总额为5153万余元，所有者权益为2000万元，截至2006年11月30日的资产总额为5185万余元，所有者权益为1710万余元。经浙江正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桐庐海威公司所有者权益市场价值于2005年12月31日和2006年11月30日分别为12975万余元、11924万余元，减值1050万余元。 7.从杭州市滨江区档案馆调取的《关于合作实施西兴镇旧城改造的会议纪要》、镇三套班子成员会议记录，证明2002年4月8日，西兴镇人民政府与西陵城建公司达成《关于合作实施西兴镇旧城改造的会议纪要》，明确西兴镇政府同意与西陵城建公司合作，共同实施西兴集镇范围北塘河以北、十甲路以东、03省道以北区块旧城改造。旧城改造组织形式：在西兴镇政府领导下，由西兴镇旧城改造指挥部负责，开发运作所需资金由西陵城建公司独家融资并承担风险。旧城改造资金结算：第一，根据市、区政府有关政策，土地拍卖价45%作为开发成本费，由土管部门经镇政府后直接拨给西陵城建公司。第二，土地拍卖价55%为市政配套费和出让金，这其中30%（即总额16.5%）留区政府，用于全区大市政配套，其余70%（即总额38.5%）经区审计和集体研究后返还到镇。第三，鉴于西兴镇旧城改造开发成本较高，镇政府将在市、区返镇70%部分，经实际测算，报区政府认可后，拿出部分资金返还给西陵城建公司，用于弥补开发成本超支及投资回报和配套设施建设，每个具体项目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商定。第四，镇政府将旧城改造剩余土地收益，充入镇财政和用于旧城改造相关基础设施配套。 8.从杭州市滨江区档案馆调取的西兴三套班子成员会议记录、从西兴办事处调取的《西兴三套班子关于旧城改造项目有关政策处理的会议纪要》，证明2006年11月29日，被告人楼杏元主持召开西兴办事处三套班子成员会议，会议就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形成下列决议：第一，已出让的协同地块、威陵食堂地块、浙江印染总厂地块等三宗土地一并进行结算，返还给企业的开发成本45%（土地出让金）全部留给企业，因地块原因和考虑前期拆迁成本较低等因素，55%的部分，企业不参与分配；返还给街道的出让金约1.6亿元，用于养老金支付及街道的市政工程支出；后续有关上述三宗出让土地周边配套工作及有关拆迁户的安置等相关费用由街道具体负责落实并实施。第二，待出让的万轮一期地块、链条厂地块和万事利漂染厂等三宗土地，考虑到该三宗土地拆迁成本大、难拆迁等因素（高于45%的开发成本），对土地开发成本进行综合结算，即将土地出让金返还街道和企业的所有资金合并总算，扣除上述支出（即土地开发成本），结余部分按企业得45%，街道得55%的比例进行分成；后续有关出让地块市政配套费用和拆迁支出及后续发生的养老金，由街道在所得收益中列支。在该次会议中，时任街道办事处主任兰某表态赞同上述方案，并说楼杏元与其及“莫老总”（即莫某1）谈了几次，街道提出养老保险要考虑进去，莫总对此有想法。被告人楼某2发言称，之前其与兰某及莫某1商量过，莫某1同意这个方案，其本人也完全赞同这个方案，并要求与会人员对外不要多说，有人问起由费主任解释清楚。2006年11月30日，西兴党工委、街道办事处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了上述西兴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 9.从杭州市滨江区档案馆调取的2006年全年西兴办事处三套班子会议记录，证明全年会议记录主持人、出席人员栏内的签名均由同一人代签，记录人均系费某2，会议记录上均无与会人员签名。 10.从西兴办事处调取的《关于对威陵集团钢家具生产基地扩建项目给予政策扶持的会议纪要》、三套班子会议记录，证明2011年12月30日，时任西兴办事处党工委书记的兰某主持会议，会议明确了根据2002年4月8日三套班子会议纪要、2006年11月29日三套班子对旧城改造的意见，万事利、链条厂、万轮地块出让收益合计1.695678亿元，三宗地企业按45%计算总计应得7630.551万元，扣除旧城改造所要求的管理押金，实际应给企业6366万元。威陵钢家具新厂房建筑面积200343平方米，决定按每平方米320元给予政策扶持，实际补助6400万元。该政策扶持仅限于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该次会议中，兰某明确这是落实历届班子关于旧城改造的会议纪要精神，考虑到班子主要领导变动，便由新的班子主要领导落实。 11.从西兴办事处调取的拨付审批表、拨款凭证、收据，从威陵集团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证明2007年1月16日，万轮、链条厂地块挂牌出让，自2007年3月开始至2012年3月，西兴陆续拨付给西陵城建公司土地开发费用合计34167万余元。2012年1月、11月，西兴根据2011年会议纪要以“威陵集团钢家具项目生产基地政策扶持基金”名义，分两次支付给威陵集团有限公司合计1713.056万元。 12.浙江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西陵城建公司财务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西兴链条厂地块、万轮地块开发期间为2004年至2007年，土地出让编号为杭政储出（2006）45号、46号，漂染厂地块开发期间为2003年至2010年，土地出让编号为杭政储出（2011）23号，该宗土地出让金总额为69700万元。按照西兴与西陵城建公司前后确定的两种结算方式，对企业的收益影响差距较大。如果按照土地出让金45%计算开发成本，应支付给企业的开发费用为31365万元；按照新的结算方式，即企业首先取得经审计后的三个地块开发成本合计34167.33万元，企业按45%的比例参与扣除成本和安置费后的收益分配，可得7631万元，再扣除1265万元管理费用后，实际应给企业的收益为6366万元，企业应取得该三个地块土地开发费用划拨款项合计为40533.33万元，从政策层面看，比旧模式多获收益9168.33万元。西兴已经根据两家会计师事务所对该三个地块开发成本的审计结果，实际拨款给西陵城建公司34167.34万元，但经对该三个地块的审计结果进行再核实，发现存在虚列和多计提的成本，金额为3981.51万元，扣除后的开发成本费用总额为30185.83万元。如果西陵城建公司按照土地出让总价45%取得补偿款31365万元，在扣除全部开发成本后仍有1179.17万元的盈利。另，链条厂地块、万轮厂地块的主要被拆迁补偿单位均系西陵城建公司的关联企业，实际支付给该两家单位拆迁补偿款合计19929万余元。 13.公司登记、变更资料，证明（1）西陵城建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0日，登记机关为杭州市高新区（滨江）市场监督管理局，管辖机关为西兴所。莫某1是西陵城建公司的最大股东，成立时莫某1个人和杭州滨海公司占股合计70%，2005年4月21日浙江海威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某1）占股90%。2017年9月14日，西陵城建公司注销。（2）桐庐海威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人股东杭州滨海公司出资1020万元占股51%、自然人楼某2出资980万元占股49%，楼某2、莫某1担任董事。2006年11月30日，股东变更为杭州滨海公司，莫某2（莫某1儿子）。（3）香港宏达服装有限公司系私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楼某2。杭州宏顺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投资者为香港宏达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楼某2。 14.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证明2006年3月27日，经杭州市政府同意，市政府办公厅向各区人民政府、市政府各部门、各直属单位下发了《关于进一步加强政府储备土地开发整理的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规定，开发整理单位的利润和工作经费按照实施方案测算的开发整理成本总额的10%以内予以核定，具体比例根据地块情况在实施方案中明确。土地出让金和开发补偿费分别按出让总额的55%和45%确定，土地出让金缴入市财政专户，土地开发补偿费缴入市土地储备中心专户。在地块完成开发整理后，由市财政局会同市国土资源局对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实际成本予以核定，实际开发整理成本超出45%部分的，其超出部分由市财政局报经市政府批准后，在土地出让金中予以拨付。 15.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滨江区集镇改造实施意见》，证明2002年5月，滨江区人民政府印发该《实施意见》给各镇人民政府、区政府各部门、各直属单位。《实施意见》规定：集镇改造的基本原则是政府主导与市场运作相结合，在政府的主导下，统一规划、设计、制定计划及开发方式，采用市场运作模式，实行市场化操作。集镇改造的业主是各镇政府，由各镇负责整个改造的规划、设计和具体实施，允许民间资本参与开发建设。为扶持各镇实施改造，土地出让中土地开发费市返区部分全额返镇，土地出让金（土地级差地租和市政配套费）市返区部分的70%返镇，用于土地开发、拆迁安置和基础设施建设。 16.协助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明杭州市监察委员会依法在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和楼某2银行账户内冻结了涉案资金。 17.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明2002年初，威陵集团出资成立西陵城建公司，协助西兴进行旧城改造，当时确定西兴集镇范围内进行旧城改造的只有六个地块。参与了三个地块的改造后，其觉得拆迁周期长、资金成本高，担心按照现有政策没有利润。希望能够将后三个地块的资金分配方案改为返还给西兴的钱先扣除前期做地垫付的成本，结余的款项由西陵城建公司和街道平分，这样可以确保西陵城建公司利益最大化。其多次找时任西兴主要领导袁某、王某3等人，但他们都未同意，楼杏元来了之后，其也找过他几次。2005年10月，其带楼杏元、楼某2去桐庐考察了房产项目，双方还谈了合作细节。同年11月下旬，与楼某2正式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约定桐庐项目作价9500万元，杭州滨海公司以两块土地入股，占股51%，楼某2货币投资4655万元，占股49%，双方按比例享受收益和承担风险。协议签订后，楼某2还派出了项目副总、出纳等3人参与管理。之后，楼某2实际打款到杭州滨海公司及桐庐海威公司合计5324.34万元。2006年下半年房地产形势不好，而且桐庐项目预售价高于周边房价，项目已经开始预售，但卖不动，没有产生利润，极有可能亏损。楼某2多次提出撤资退股，但被其拒绝。2006年11月底，楼杏元约其在威陵家具公司二楼的办公室商谈退股事宜，楼某2及妻子、童某1也在。其不同意楼某2撤资退股，楼杏元说今天下午一定要解决撤资退股、外加分红500万元。童某1反问公司没有利润怎么分红。楼杏元觉得理亏了，就说比方融资5000万元，一年下来利息要500万元。其说这是投资，不是借款。楼杏元又说他还留在滨江的，今天解决好这件事情，明后天他就召开班子会议研究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楼杏元说了这话后，其就同意楼某2全额撤资并额外支付500万元。因为公司资金紧张，与楼某2约定分期支付。这500万元表面上是给楼某2的，但其是冲着楼杏元答应更改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才同意给的。在其和楼某2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天，楼杏元就召开了班子会议，更改了旧城改造的资金分配方案，最终定下来的方案与其的想法基本一致。按照这个政策，西陵城建公司参与万轮地块、链条厂地块和万事利漂染厂地块改造，能够赚到6000余万元。 18.证人楼某2的证言，证明桐庐房产项目系楼杏元介绍其参与投资，其共投入了5300多万元，占股49%，并派出傅某等3人参与管理，上述资金有部分是以借款的名义打给桐庐海威公司，但都是投资款，另外还有一笔490万元资金是出借给桐庐海威公司的借款，已经归还给其。2006年下半年，房地产形势恶化，桐庐项目房屋成本高于周边在售房产每平方米500元左右。其派过去的项目副总傅某建议其赶紧撤资，否则要血本无归。其也很着急，多次找莫某1要求撤资退股，但莫某1不同意。当时楼杏元马上要调离西兴，其催楼杏元出面让莫某1尽快同意其撤资。楼杏元约莫某1商谈，楼杏元以同意为莫某1调整旧城改造的政策为条件，莫某1才答应其撤回全部投资款，另外再以利息的名义给500万元。当时桐庐项目已经出现亏损，没有产生收益，莫某1本来都不同意其撤资，更不可能额外给500万元，这500万元实际上是莫某1因楼杏元同意调整旧城改造政策而给的好处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莫某1分批打给其投资款共计5324.34万元和另外的500万元。这些钱大部分打到杭州宏顺公司账户，其中980万元打到其个人账户。杭州宏顺公司系其个人公司，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同。该500万元好处费实际被其占有，其留在公司账上用于日常经营。其于2004年12月为楼杏元支付了36.2万元购车款，在桐庐项目撤资之后，其为感谢他又陆续送给楼杏元及家人手表、包等财物以及支付购车款、装修费用等，合计80余万元。 19.证人童某1（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11月左右，楼某2提出撤资，当时项目没有产生利润，莫某1不同意。后来，在威陵家具公司莫某1的办公室，楼某2、楼杏元与莫某1商谈撤资退股，其当时也在场。其记得商谈时，楼某2、楼杏元挺不耐烦的，他们提出在撤资之外其这方要另行支付500万元。因为当时项目没有产生利润，而且楼某2本身就是投资，投资应当共担风险，其就提出异议，反问对方公司没有产生利润，哪来的利润分配。但楼杏元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他还在西兴的，西陵城建的旧改政策他会帮助处理好。楼杏元这样说了，莫某1也就同意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500万元写成利息是楼杏元他们要求的，因为项目还没有产生利润，如果以分红形式支付肯定不合适，以利息的形式支付更说得通一点。实际上这500万元也不是利息，只是借用利息的名义，其公司出于楼杏元同意帮助调整旧城改造政策才答应支付。 20.证人周某1（原杭州滨海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11月，其代表杭州滨海公司与楼某2的杭州宏顺公司签署了桐庐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后成立了桐庐海威公司。2006年8月，桐庐房地产项目拿到了预售证，预售价格2700元左右，但周边其他楼盘销售价基本在2000元左右，所以预售不理想。当时桐庐土地成交的数量和价格也处于下跌趋势，这个项目亏损的可能性很大。在案另有证人沈某1、周某2（原桐庐滨江花园项目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21.证人傅某（原桐庐滨江花园项目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楼某2在桐庐投资了一个房地产项目，其受他委派担任该项目公司的副总经理。2006年下半年房地产行情很不好，而且这个项目的建造综合成本高于周边在售的商品房售价。其劝楼某2抓紧退出项目，否则血本无归。楼某2一开始提出退出，对方合伙人莫某1不同意，后来楼某2通过别人做了很多工作，莫某1才同意他退出。 22.证人周某3（杭州宏顺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自2004年8月起担任杭州宏顺公司财务，公司所有的业务都由楼某2董事长决定，包括公司财务、日常运营及管理。 23.证人兰某（杭州市滨江区原常委、副区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11月，其到西兴办事处担任主任，当时西陵城建公司已经和西兴合作旧城改造。2006年上半年，莫某1多次找其，希望其去催楼杏元明确旧城改造的利益分配。其和楼杏元商谈过，楼杏元说这件事情有压力。2006年下半年，楼杏元开始安排研究这件事，由街道城建副主任俞某1、城建办主任俞某3忠与莫某1多次对接，拿出方案，楼杏元与其、俞某1、俞某3忠进一步商量。2006年11月底，经书记办公会议后上班子会研究，形成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调整后的土地出让金分配方式实际上是在土地开发成本之外，让企业直接参与了土地出让金收益的分配，这不符合当时国家和杭州市、滨江区有关土地出让金只能用于土地开发、拆迁安置、基础设施建设的规定。2007年初，链条厂、万轮地块出让后，莫某1多次找其和街道主任景某，要求兑现2006年会议纪要的政策，其以街道没有资金等为由一直推脱。到了2010年，其考虑到需要莫某1配合做好西兴地块的拆迁工作，开始与街道班子成员商量如何兑现2006年会议纪要，后决定利用区政府对企业厂房楼宇提升改造进行奖励的方式兑现。2011年年底经书记办公会议研究后，其主持召开街道班子成员和旧城改造有关人员会议，明确了以扶持海威大厦提升改造的名义兑现2006年会议纪要确定的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政策，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经计算，需要支付给莫某16000多万元，在其任期内实际兑现了1713.056万元。兰某确认在案的《2006年会议纪要》就是根据2006年11月三套班子会议记录形成的会议纪要。 24.证人景某（2007年-2012年任西兴办事处主任）及费某1、俞某1（均系西兴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按照《2006年会议纪要》资金分配方案，土地开发费用是实报实销，此外企业还可以参与土地出让金结余分配，分配比例为45%，这违反了杭州市、滨江区对土地出让金的使用规定，即土地出让金不能作为利润直接分配给企业。2011年的会议纪要是为了兑现2006年会议纪要定下的资金分配方案。俞某1的证言还证明，2006年会议纪要是楼杏元在即将离任前召开街道班子会议研究定下来的。在召开会议前，楼杏元及时任街道主任兰某找过其，提出待出让的三个地块的旧改费用结算方式要做调整，他们已经和莫某1协商过，让其在班子会议上提出来，并告知其新的结算方式。在班子会议上，其按照楼杏元、兰某的要求汇报了旧改费用结算方式要做调整的事项，兰某表示同意，楼杏元也表示同意，其他班子成员也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这个方案就通过了。费某1、俞某1确认在案的《2006年会议纪要》就是根据2006年11月三套班子会议记录形成的会议纪要。 25.证人费某2（时任西兴党工委委员、组织委员）的证言，证明其在西兴街道办事处××组织、人事工作以及街道××套班子会议的记录。会议记录本上的出席人员签名都是其代签的，在当时是惯例。其可以确认2006年11月29日的西兴三套班子会议记录是其记录的，记录的内容都是每个与会人员的原意，是如实记录的。一般情况下，开过街道三套班子会议后，会根据会议内容和决议由相关职能部门起草会议纪要然后经街道党政负责人审阅签批，形成会议纪要。但当时对于程序方面的要求不严，也存在直接根据会议内容和决议形成会议纪要，没有经党政负责人签批的情况，反正会议记录也是存档的，只要保证二者内容相符就可以。2006年11月29日这次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没有经过楼杏元签批，除了上述原因外，还有楼杏元开过会后马上去拱墅区任职了。 26.被告人楼杏元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在其到西兴任职前，莫某1的西陵城建公司就参与西兴旧城改造项目，当时定下来的资金分配方案是“政府搭台、企业出资”，土地出让金总额的45%给企业，这包括了企业的成本和利润。如果企业提出来成本高，要求额外补贴，可以一事一议，并上报区政府研究决定。后来莫某1提出旧城改造成本上涨了，要求街道提高他的利益，莫某1向其的前任也提出过，但没有解决，也向其提出过。楼某2投入到莫某1在桐庐房地产项目的5000余万资金系投资款，是由其介绍他投资的，不是借款。2006年下半年房地产行情不好，楼某2担心投资亏损而要求撤资退股，但莫某1坚决不同意，因为他的资金也非常困难，项目没有产生利润且面临着亏损。楼某2让其出面与莫某1谈，其一开始劝楼某2再坚持一段时间，行情会好起来，但楼某2却认为其拿了莫某1的好处，不帮他说话。这样，其只能出面说服莫某1同意楼某2退股。其对莫某1提出后，他一开始还是不同意。2006年11月，其和楼某2在莫某1办公室，其对莫某1说如果同意楼某2撤资退股，其会抓紧落实西兴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政策，还说这5000万元资金投资进来，500万元利息总是要的。这样，莫某1才同意楼某2撤资退股，外加500万元。楼某2与莫某1办理了撤资退股手续后，其马上召开了西兴班子会议，专题研究了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政策，并形成了会议纪要，这个政策的落实确实能给莫某1带来很大利益。后来，其也知道楼某2陆续拿到了全部投资款和另外的500万元。调整后的政策是企业全部的成本支付完以后，土地出让金返还到街道的剩余资金当中，街道拿55%、企业拿45%，实际上是给企业的土地开发费用实报实销后，再让企业参与土地出让金利润部分的分配。其知道调整后的政策突破了杭州市政府关于储备土地整理开发方面的相关政策。庭审中，楼杏元供认这次会议后，其基本没有到西兴办事处上班，2006年12月4日正式到拱墅区任职。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其他受贿事实 1.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办事处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莫某1控制的西陵城建公司参与旧城改造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4年4月，楼杏元收受莫某1以“报销款”名义给予的现金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4月，楼杏元打电话给其，称他和朋友在北京产生个人花销3万多元，过了一两天，其到楼杏元办公室，交给他3万元现金。其给楼杏元3万元，是因为西陵城建公司正参与西兴镇的旧城改造项目，很多事项需要楼杏元关照。 （2）被告人楼杏元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4年上半年，其在北京因购买礼品产生了一些花销，回杭后莫某1在其办公室主动提出帮忙解决费用，其表示同意，随后莫某1在其办公室给其3万余元现金。其时任西兴办事处主任，莫某1的西陵城建公司参与西兴旧城改造项目，需要其的扶持，才会同意为其报销这些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杭州市滨江区西兴党工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莫某1控制的西陵城建公司参与旧城改造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5年4月，莫某1以优惠10万元的价格为楼杏元内部订购了长兴县水木花都房产天水苑2幢2单元303室，楼杏元以外甥女王某2名义支付24万元购房款。2006年9月，莫某1按照楼杏元授意，指使房产公司工作人员出售该套房屋，得款42万余元。莫某1将其中38.5万元交给楼杏元，楼杏元除拿回24万元购房款外，收受了事前承诺给予的10万元优惠款等钱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海威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楼杏元以王某2名义购买长兴房产的情况说明》《关于长兴水木花都项目销售情况的说明》，证明长兴县水木花都项目系由杭州滨海公司控股的长兴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滨海房开公司）开发建设。该项目于2004年12月开盘销售，销售形势良好，至2005年3月，项目一期中所有的普通多层住宅（天水苑、清风苑、清溪苑）已基本售罄。天水苑2幢2单元303室，面积为124.31平方米。该房当时的市场价格为34.0024万元，单价为每平方米2747元，对楼杏元的销售价格为24万元。楼杏元以王某2名义于2005年3月16日和4月19日分别支付10万元和14万元购房款。2006年9月1日，该房转售给他人，转让价格为42.3151万元。转让后转账到王某2账户38.5万元，其中24万元为原已支付房款，10万元为购房优惠，4.5万元为溢价扣除相应管理费后的差价。 在案另有交款人为王某2、金额为24万元的房地产预收购房款统一收款收据、以42.3151万元的价格转售该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订单、王某2名下尾号4162的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07年1月6日存入38.5万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印证上述内容。 （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明王某2名下尾号4162的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于2008年3月21日取现38.8132万元，同日存入王某2名下尾号3900的建行银行账户38.813万元。同年4月26日，王某2该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取38万元，同日，楼杏元名下尾号3096的建行账户存入38万元。 （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长兴滨海房开公司于2005年3月7日出售给其他人的天水苑15-1-101室房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713.42元，于同年3月9日出售给其他人的天水苑6-2-404室房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2757元。 （4）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杭州滨海公司在长兴县开发了水木花都房产项目，楼杏元也去考察过。2005年初，在楼杏元办公室，当时兰某也在，楼杏元问其长兴项目销售情况怎样，他和兰某两人购买可以优惠多少。其说销售情况挺好，他们购买可以便宜10万元，楼杏元和兰某当即决定各购买一套。其安排公司销售人员为楼杏元、兰某选定了房源，面积约120平方米，优惠后的房价是每套20余万元。这两套房源是销售人员按照其的意思从其他房子里面挤出来的。之后楼杏元以其外甥女王某2名义，交付了天水苑2-2-303室的房款24万元。2006年年中，根据楼杏元要求，其通知销售人员将楼购买的房产转售给其他人，扣除购房款，楼杏元获利14万余元。其之所以给楼杏元及兰某购房优惠，是因为他们是西兴的主要领导，西陵城建公司与西兴合作旧城改造项目，需要街道主要领导在政策制定、调整等方面给予帮助。 （5）证人王某1（时任长兴县水木花都房产项目销售负责人）的证言，证明长兴县水木花都房产项目大概于2005年初开盘销售，销售情况比较火爆，折扣力度较小，经公司领导同意才有大致95折的优惠。当时有几套房子比市场价便宜10万元，这是经莫某1董事长亲自确定的，天水苑2幢2单元303室房产就是其中一套，市场价34万余元，卖给王某224万元。其公司并没有与王某2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收取了王某2的购房款，开具了收款收据。2006年9月初，其公司将这套房子以42万元的价格转售给其他客户。 （6）证人张某1（时任长兴滨海房开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5年3月，董事长莫某1授意其将天水苑2幢2单元303室房产以优惠10万元的价格，在公司内部售予王某2，并分两次交给其24万元购房款。这套房子并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收取购房款后开具了收款收据，其并未见到王某2，莫某1只是告诉其这个名字。2006年下半年，其按照莫某1的指示，将这套房子转售。转售后，其根据莫某1的指示，将王某2原先支付的购房款24万元、之前给予的优惠10万元以及转售形成的溢价4.5万元，合计38.5万元从公司账户上提现。2007年1月，其拿着现金来到莫某1办公室，莫给了其王某2的身份信息，让其到银行以王某2名义开设银行账户并将38.5万元存入该账户。 （7）证人王某2（楼杏元外甥女）的证言，证明2005年，楼杏元向其借过一次身份证。过了两三年，楼杏元交给其一个杭州联合银行的存折，让其取出存款并交给他。该存折是其名下的，但不是其本人开户。其将该存折上的38.8132万元取现后交给楼杏元。 （8）被告人楼杏元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5年初，其在莫某1开发的长兴县房产项目，以每套优惠10万元的价格购入商品房一套。当时莫某1邀请其和西兴其他班子成员去该房产项目考察过，考察回来后，莫某1多次劝其购买一套房产用于投资，并说可以给予每套房子优惠10万元。其以外甥女王某2名义支付房款24万元，2006年下半年，其授意莫某1将该房产转售，得款38.5万元，其实际获利14.5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3.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滨江区委常委、滨江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莫某1的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参与村级留用地开发、消防验收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6年期间，楼杏元多次收受莫某1所送的杭州大厦、万象城购物卡，价值共计人民币9万元。2018年7月，因滨江区相关案件案发，楼杏元退还给莫某1价值3.5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从海威置业有限公司、海威控股有限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华润新鸿基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杭州大厦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2013年至2014年，杭州大厦有限公司开具给西陵城建公司40万余元的货物销售发票。2015年至2016年，华润新鸿基房地产（杭州）有限公司开具给海威置业有限公司24万余元的货物销售发票。 （2）从海威控股有限公司调取的《关于要求租用海威大厦作杭州银行使用的请示》，证明杭州银行西兴支行欲租用威陵集团新建的海威大厦1-2F作为银行使用，于2014年5月1日向滨江区政府报批请示。西兴办事处认为合理，并于同年5月15日报区政府审批。同年5月21日，楼杏元签字同意，并批示请消防部门给予指导并验收。 （3）从海威控股有限公司调取的《村级留用地项目合作开发审批表》《居民代表会议纪要》《项目开发合作意向合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证明2012年9月，西兴协同村经村民代表会议，确定选择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对45.58亩村级留用地进行合作开发，并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意向合同。2013年8月，西兴协同村经济合作社上报该合作开发项目给西兴办事处，后报至滨江区人民政府审核，楼杏元签字同意。2014年8月，西兴马湖社区经济合作社经居民代表会议，确定选择海威置业有限公司对25.22亩村级留用地进行合作开发，并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2014年11月，西兴马湖社区经济合作社上报该合作开发项目给西兴办事处，后逐级报至滨江区人民政府审核，楼杏元签字同意。 （4）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参与滨江区西兴协同村、马湖村村级留用地开发，楼杏元多次帮忙协调。2014年杭州银行租用海威大厦，在进行消防验收时，消防部门提出需要区政府同意，楼杏元帮助办理了此事。另外，其家中以及亲戚的小孩读书、生病就医等事情也找过楼杏元帮忙，楼杏元也出面协调。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感谢楼杏元，送给楼杏元价值10万元的杭州大厦、万象城购物卡等财物。2018年5月、7月因滨江区相关人员被查处，楼杏元的妻子退还了3个迪奥牌女包、2部苹果手机和价值3.5万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 （5）被告人楼杏元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6年，莫某1除了送给其红酒、女包、衣物外，还送给其杭州大厦购物卡、万象城购物卡，价值合计9万元。莫某1送给其财物的目的是想与其搞好关系，让其支持他控制的企业在滨江区的发展。2018年5月，因为滨江的案件被查办，妻子俞某4打电话给莫某1儿子莫某2，退还给她3只女包。同年7月，其和俞某4来到莫某1家，退还了2部苹果手机和7张杭州大厦购物卡，合计3.5万元。2013年至2014年，其女儿正和莫某2处对象，退还的3只女包和2部手机是莫某2送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4.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楼杏元在担任杭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委员、管委会副主任、滨江区委常委、滨江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杭州市人民政府驻上海（深圳）办事处主任等职务期间，为楼某3在公司名称核准登记、租用办公用房、缓交厂房租金、子女就学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5年10月，楼杏元买卖股票亏损，向楼某3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翻本营利，未出具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17年1、2月，楼杏元抛售全部股票，有足够还款资金而未还款，而是向楼某3表示自己因股票亏损无法还款，只能用黄金折抵，被楼某3拒绝。楼某3亦从未向楼杏元催讨。2018年5月，因滨江区相关案件案发，楼杏元为掩饰犯罪，将其于2017年6月投入股票账户的30余万元的残值16万元退还给楼某3。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司注册、变更登记资料，证明2012年9月25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区（滨江）分局预先核准“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同年11月1日准予该企业设立。住所地经过多次变更，2016年9月28日变更为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湘湖电子商务创业园3号楼。杭州磁灸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灸文化公司）于2014年7月6日成立，楼某3系法定代表人、股东。2018年11月，住所地变更为滨江区，由杭州白马湖生态创意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出租该房屋。 （2）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房租缴纳情况表，证明2016年6月，慈孝堂科技公司向杭州萧山湘湖电子商务创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承租湘湖电子商务创业园1号楼、3号楼、4号楼，2017年10月又承租5号楼，年租金合计159万余元。慈孝堂科技公司已交纳2016年、2017年租金，2018年租金尚有64万余元未交。另，园区共有企业74家，除慈孝堂科技公司未足额交纳2018年租金外，还有1家企业未缴纳2018年租金37万余元、1家企业因破产而未交纳8万余元租金、2家企业因享受减免政策而免交2018年租金、1家企业因无法联系法人代表而未缴纳7560元租金，其余68家企业均已足额交纳2018年租金。 （3）被告人楼杏元出具的推荐信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1日，楼杏元为楼某3企业购地事宜向“卢书记”出具了一份推荐信。该份推荐信主要内容是介绍楼某3企业的优势，希望能帮助企业拿地。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2月20日，楼杏元确认并提供了其与楼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发生时间2018年3月1日至同年4月22日。主要内容是：楼某3告知楼杏元他在美国，近期回国后要请楼杏元全家吃饭；楼杏元表达了因为欠楼某3钱而感到内疚。楼某3回复说：“我的今天小有成就都是您帮我创造的。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今年有更大发展要向您汇报一下。”楼杏元说：“您自身努力的结果，为您感到自豪与骄傲。这次萧山书记尚未明确，有事我提建议呗。”楼杏元告知楼某3现在上学要讲户籍，让楼某3将儿子的信息告诉他。随后，楼某3将儿子的基本信息告知了楼杏元。 （5）国信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国信证券证明、资产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①2014年6月12日，楼某4在国信证券杭州市证券营业部开设普通账户，资金账号为45×××28。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0月9日前，该账户亏损约59万余元。截至2015年10月9日，楼某4该账户总资产95万余元。2015年10月9日，楼某4名下尾号2979的农业银行账户从童某2名下尾号7171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入200万元，再转入楼某4国信证券账户，之后陆续用于买卖股票，至更换股票账户期间再分三次转入58万元资金。②2016年3月29日，楼某4在国信证券杭州文一西路营业部开设股票账户，资金账号为33×××99。2016年4月15日开始，楼杏元借用新账户交易股票，同日从旧账户转出266万元至新账户。2016年8月18日新账户收入资金200万元（向林顺明的借款），此后未有资金转入。2017年1月20日清仓出售股票，获取404万余元资金。2017年1月23日转出资金203万元（归还林顺明）、2月17日转出资金150万元至楼红儿账户、4月20日转出资金37.3万余元。2017年6月9日该股票账户收入资金30.3万元，用于交易股票。2018年5月10日清仓出售股票，获取资金16.46万余元，其中16万元于同日转账到楼某3银行账户。 （6）《委托出资及股权代持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4月20日，从楼某4国信证券账户转出的37.3万余元，系楼杏元与楼某4等人合伙购买超腾能源新三板股票。 （7）商品房购销合同、销售发票、房屋他项权利信息查询记录，黄金饰品销售凭证、发票，证明被告人楼杏元及妻子俞叶凤在杭州市住宅及2处店面房。2011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楼杏元合计购买3400克实物黄金，价格合计109.499万元。 （8）证人楼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楼杏元都是萧山楼塔人，九十年代初期，楼杏元带其到深圳振达包装有限公司做业务经理，他当时是总经理，之后楼杏元同意其承包该公司，其从中赚了钱。另外，其妹妹嫁给了楼杏元的小舅子俞某5。其和楼杏元两家有人情走动，但近十多来年其和楼杏元没有经济往来。其在企业经营过程中遇到问题会请楼杏元帮忙打招呼、找关系。2012年至2018年间，其主要是找楼杏元帮忙解决了慈孝堂科技公司的注册名称、在白马湖创业园租用办公用房、缓交慈孝堂科技公司在湘湖科创园的部分房租、平息其与他人的打架纠纷、解决其儿子的小学入学等；另外还帮助推荐慈孝堂科技公司在西兴找厂房，到富阳、临安拿地，但没有成功。2015年10月，楼杏元打电话给其，问其最近资金宽不宽裕，其说宽裕的，楼杏元便提出借200万元，其没问他用途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楼某4联系其，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其让公司出纳童某2转了200万元。借款时和借款后，楼杏元没有出具借条，也没有说起过借款期限和是否支付利息。过了一段时间，其和楼杏元碰面，他告诉其这200万元是用来炒股的。其知道楼杏元借款用于炒股时，就做好钱要不回来的准备了。2017年，楼杏元提过用黄金折抵借款，但没有明确黄金价值多少、抵多少借款，其也没有主动问，而是直接回绝。借款后，楼杏元一直没有归还，也没有支付利息，其也从未向楼杏元催讨过。楼杏元有一次在与其聊天时提及欠钱的事，其说有现在的成就是他帮助的结果，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其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如果哪天楼杏元还钱给其，其也不会拒绝，但是如果他没主动还，就当作送给他。毕竟楼杏元这么多年方方面面为其提供很多帮助，很关照其。2018年5月，楼某4联系其，说楼杏元之前借的200万元先还一部分，其表示同意，后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到楼某4转入的16万元。这之后，楼杏元没有说过剩下的184万元何时归还。 在案另有证人童某2（时任慈孝堂科技公司出纳）的证言，印证2015年10月，其按照楼某3要求打款200万元到楼某4账户。 （9）证人楼某4（楼杏元侄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10日，楼杏元借用其名下尾号为0728和7999的国信证券账户交易股票，楼杏元自己操作股票，资金也是楼杏元自己筹措，但有几笔资金借用其的银行账户走账。其中，2015年10月从童某2处转来一笔200万元，2016年8月从来玲美处转来一笔200万元。童某2这笔200万元实际上是楼杏元从楼某3处借得，来玲美这笔200万元实际上是楼杏元从林顺明处借得，用了不到半年就归还了并付了3万元利息。2017年上半年，楼杏元从股票账户里转出37万余元，与其一起购买了超腾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新三板股票。2018年5月，楼杏元说股票亏了，只剩下16万多元，要清仓退出股市，让其打16万元还给楼某3。2018年9月初，其去找过楼某3，问他这200万元到底怎么回事。楼某3说这笔钱从银行账上看起来是他借给其的钱，没什么问题的。 （10）证人沈某2（时任滨江区工商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区领导楼杏元打电话给其，说一个朋友在滨江区注册“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因“慈孝”两个字与其他企业近似，被卡住了，希望其帮忙。其了解情况后，告知注册科的工作人员如果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可以准予注册登记，就让这家企业通过注册了。 （11）证人丁某1（时任杭州白马湖生态创意城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明楼杏元担任滨江区常务副区长时，负责联系白马湖生态创意城管委会。2014年，楼杏元打电话给其，说他有一个朋友做磁灸产品，想要到白马湖创意园租赁房屋。其交待管委会负责招商的同志与公司人员对接联系房屋租赁事情，这家企业租赁了房屋。 （12）证人丁某2（时任富阳区区委常委、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6、7月，楼杏元打电话给其，说他的亲戚楼某3经营磁力设备，打算在富阳开发区搞项目拿地，希望其能够关注和关照。几天后，其还收到了楼杏元的一份推荐信，信中推荐了楼某3的项目，希望其能够关照，主要就是提供工业用地。其交代管委会副主任吴某负责联系，目前处于初期接洽阶段。在案另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印证上述相关内容。 （13）证人来某（时任滨江区教育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楼杏元打电话给其，说他朋友楼某3的儿子户口是重庆的，想在滨江区读小学，希望其帮忙。其说滨江的优质教育资源很紧俏，想要上特别热门的重点小学是没办法的，其会尽量想办法帮他上好一点的小学。后来其帮助楼杏元朋友的小孩上了滨文小学，滨文小学在滨江区是中上等次的小学，如果没有楼杏元打招呼，肯定是没机会上的。 （14）证人裘某（时任萧山区闻堰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到闻堰街道担任书记后，楼杏元给其打过一个电话，说他朋友楼某3的企业在湘湖科创园，希望其能关照。之后，楼某3也来拜访过其几次，汇报过工作，楼杏元还约其和楼某3等人一起吃了顿饭。楼杏元专门打电话请其关照楼某3的企业，看在楼杏元的面子上其是会尽量关照的。2018年，楼某3找过其，其同意他暂时不交房屋租金，待税收返还到位之后再与税收返还部分一并结算。据其所知，园区内其他企业还是按照合同上交房屋租金的。 （15）证人陈某（湘湖电子商务创业园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慈孝堂科技公司交纳了2018年上半年房租，下半年房租未交，实际拖欠64万余元。其找公司老总楼某3催收，楼某3说企业资金比较困难，他已经跟闻堰街道沟通过，可以等到街道给企业的税收返还到位之后再交。 （16）证人费某1（时任西兴办事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应楼杏元要求，帮助楼某3在西兴寻找厂房，但没有找到合适的厂房。 （17）证人黄某（杭州兴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初，其对楼杏元说起共联村留用地项目前景好，楼杏元提出他妻弟俞某5想投点钱到这个项目。楼杏元与其商定以俞某5名义投1200万元，按照2%比例分红，每年还有8%利息。同年2月左右，俞某5打入1200万元到兴耀集团公司公司账户。同年8月，俞某5提出因资金紧张要用200万元钱，其就让财务人员打给俞某5200万元。2018年6月，兰某出事后，楼杏元来找其，说不要分红，就按8%年利息结算。后俞某5也来找其，告诉其1200万元计算利息到2017年8月，之后按照100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其指使公司财务结算资金。 在案另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杭州兴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款200万元到俞某5账户，2018年6月22日，打款1116万余元到俞某5账户。 （18）立案决定书、留置令、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立案情况、被告人楼杏元系被动归案及到案后被采取留置措施等情况。 （19）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文件，证明被告人楼杏元基本身份和任职情况。 （20）被告人楼杏元在调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楼某3的公司在杭州市滨江区和萧山区，他遇到困难都会找其沟通，其也尽量帮助他。这些年，其帮楼某3解决了慈孝堂科技公司的注册名称、在白马湖创业园租用办公用房、缓交慈孝堂科技公司在湘湖科创园的部分房租、平息楼某3与他人的打架纠纷、解决楼某3儿子的小学入学等；另外还帮助推荐慈孝堂科技公司在西兴找厂房，到富阳、临安拿地。其和楼某3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两家之间也没有经济往来。2015年其任杭州市政府驻上海（深圳）办事处主任，借用侄子楼某4的股票账户炒股，遭遇股市大跌，大约亏损了50多万。其判断股票行情会好转，就想借钱炒股翻本。其认为向楼某3借钱，他应该会答应。因为其与他认识时间长，而且这些年来比较关心他公司的发展，也帮他协调解决过不少问题，另外他公司的资金比较宽裕。2015年10月，其打电话给楼某3，问他最近手头是否宽裕，向他借200万元，楼某3当即同意。其让楼某4去和楼某3对接，楼某3很快打过来200万元。后来，其告诉了楼某3，这个钱用来炒股翻本，但没有说过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没有出具借条，楼某3也没有要求其出具。这笔200万元钱投入股市后，股市继续大跌，又亏损了不少，其也感觉无法翻本了。到了2017年上半年，其从股票账户转出了30多万元，和楼某4一起以其他人的名义购买了一家新三板公司股权。亏了这么多钱，其也比较焦虑，想到这些年帮了楼某3这么多忙，这个钱不还，他也不会催讨。借钱后，楼某3确实从未向其催讨过。其知道不主动还，楼某3肯定不会催讨的。所以这笔钱一直没有归还。其之所以没有归还，主要是炒股亏损后，心态发生了变化，能不还就不还了。2017年，其和楼某3说过，以前购买了一些实物黄金，价值120万元左右，可以用来抵给他归还一部分借款，楼某3马上说这个钱没有关系的，不用这样。其和妻子名下有三套房产以及两个小商铺，另外还有100多万元的实物黄金以及其他银行存款，还是有能力归还这200万元的。2018年5月，其考虑到滨江区相关联案件案发，可能会牵涉其，就想到要处理好与楼某3的经济来往。当时股票账户还剩下16万余元，其将股票清仓，并让楼某4还给楼某316万元，剩余184万元就不管了。2017年2月，其家和俞某5各出资600万元，投资到黄某的兴耀建设集团，2018年6月，因为担心出问题，其出面提前结算回来，而且要求不计分红只按年息8%结算。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与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滥用职权的争议焦点。（1）被告人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调整资金分配方案是以西陵城建公司退出其余旧改项目为前提与事实不符。经查，《2002年会议纪要》规定西兴镇政府与西陵城建公司合作，共同实施西兴集镇范围北塘河以北、十甲路以东、03省道以北区块旧城改造，是指旧城改造的整体区域，而非指该区域全部进行旧城改造。莫某1证言证明该区域内当时立项进行旧城改造的只有六个地块，2006年的会议记录及会议纪要均未提及要求西陵城建公司退出其他旧城改造项目，会议记录人费某2证言证明其如实记录会议内容并根据会议内容制作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兰某、费某1、俞某1均确认收集在案的会议记录、《会议纪要》的内容与当时会议内容相符。楼杏元当庭亦供认其所谓的其他旧城改造项目并未立项。综上，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楼杏元落实资金分配方案与莫某1同意楼某2撤资退股密切相关。楼杏元及其辩护人认为，调整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与撤资退股一事没有关联。经查，证人莫某1证言证明其多次为改变资金分配方案找过楼杏元，兰某、俞某1的证言证明在召开会议前，楼杏元已经与其他班子成员商讨该项事宜并形成方案，只是尚未通过正式的议事程序确定下来，即未最终落实。楼杏元当庭供认2006年11月28日其对莫某1说今天不解决撤资退股，旧城改造政策缓一缓。正因为调整资金分配方案一事处于能否最终落实的关键节点上，莫某1才同意楼某2撤资退股，而楼杏元于次日即予以落实，二者显然密切相关。故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楼杏元落实的资金分配方案改变了原先的方案，致使本应属于西兴所有的土地出让金收益被企业占有，违反了相关规定。辩护人认为《2006年会议纪要》未改变资金分配方案。经查，2002年资金分配方案是成本和利润包干，若开发成本经实际测算确实超过土地出让金的45%，可以一事一议并经报上级政府批准后，从返回给街道的土地出让金收益中拿出部分补偿给企业；2006年资金分配方案是企业支出的开发成本实报实销，企业可不经上级政府批准直接参与土地出让金收益的分配。显然，2006年资金分配方案在资金分配模式、审批程序方面作了重大变动，其结果是导致将本属于国家的土地出让金收益给予了企业，违反了国家关于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挤占土地出让金收益的规定和杭州市关于旧城改造项目资金分配的规定。故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楼杏元主持召开街道三套班子人员会议调整资金分配方案属于滥用职权行为。辩护人提出楼杏元经民主议事程序调整资金分配方案不属于滥用职权行为。经查，楼杏元虽通过集体研究形式行使职权，但却出于私利，以后三块地块土地开发成本过高为由，故意不正确地履行职权，属于刑法规定的滥用职权行为，且属于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被告人楼杏元滥用职权行为与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楼杏元的行为与本案的经济损失没有因果关系。经查，楼杏元徇私利违规调整资金分配方案是兰某滥用职权行为予以实际兑现的前提，楼的行为确认了国家利益可以被企业非法占有及具体金额，兰的行为则是找到了名义上合法的支付途径，二人的滥用职权行为相互结合，共同造成了危害结果。因此，楼杏元滥用职权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楼杏元滥用职权并造成国家利益损失1713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楼杏元没有滥用职权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受贿500万元的争议焦点。（1）被告人楼杏元以利息为名向莫某1索要500万元。楼杏元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要求莫某1付500万元时其不在场、楼杏元并未提出让莫某1支付500万元。经查，证人莫某1证言证明楼杏元提出支付500万元的要求，楼某2原证言也称楼杏元要求莫某1支付500万元，童某1证言证明在要求莫某1付500万元时楼杏元在场。楼杏元也曾供认在案。证供一致。法庭核证时楼某2辩解是其本人要求莫某1方支付500万元，但其改变证言无合理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该500万元是好处费而非利息。辩护人认为该500万元系莫某1分期退还楼某2或者楼某2的杭州宏顺公司出借给桐庐海威公司的借款而产生的利息，不是好处费。经查，第一，楼某2以杭州宏顺公司名义签订合作协议，大部分投资款从杭州宏顺公司出账，但其以个人名义入股桐庐海威公司，且杭州宏顺公司由其一人控制，公司财务与其个人财务混同。故应认定楼某2个人与莫某1方合作。第二，根据合作协议、莫某1、楼某2证言等证据，5324.34万元中的4655万元系投资款没有争议。另外的669.34万元，其中一笔213.64万元是用于交纳楼某2承担的规费、另一笔245万元与另一股东杭州滨海公司支付255万元相对应，且该两笔资金在记账凭证上均标注为长期股权投资款。故也足以认定该两笔资金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剩余的一笔210.7万元在记账凭证上标注为借款，但楼某2原证言明确这笔资金也是投资款，同时明确另外一笔490万元资金是借款。楼某2在核证时以其当时没有看过相关记账凭证为由推翻原证言与笔录情况不相符，翻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故也应认定该210.7万元资金系投资款。第三，莫某1、童某1证言和楼某2原证言均证明该500万元是楼杏元要求莫某1以利息名义额外支付的好处费。楼某2改变证言，认为该500万元是因莫某1分期退还款项而产生的利息，与项目当时销售形式不佳处于亏损状态、退股协议约定同意莫某1分期退还及利息从投资日起算等情况不相符，不足采信。综上，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楼杏元有收受该500万元的故意，且利用职务便利为莫某1谋取了利益。辩护人认为楼杏元没有受贿500万元的故意。经查，楼某2与杭州宏顺公司财务混同，该500万元虽汇入杭州宏顺公司但实际被楼某2个人占有。楼某2是楼杏元同胞兄弟，二人平时有经济往来，以楼某2提供经济资助为主。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楼某2是楼杏元的特定关系人。故楼杏元向莫某1索要500万元并给予其特定关系人楼某2，具有受贿故意。楼杏元利用其担任街道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调整旧城改造资金分配方案，为莫某1谋取了利益，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特征。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楼杏元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莫某1谋取利益，索要500万元好处费的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楼某2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受贿200万元的争议焦点。被告人楼杏元及其辩护人认为该200万元系真实借款，而非收取的贿赂。经查，2015年10月，楼杏元向楼某3借200万元投入股市，欲翻本获利，未出具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楼杏元在2017年1、2月清仓退出股市时，股票账户资金余额404万余元，楼杏元将其中的203万元归还他人借款本息，且不将剩余201万余元资金归还楼某3，特别是对转至他人账户的150万元资金的去向、用途，以记不清为由拒不作出说明。楼杏元在家庭收回数百万元投资款后也未用于归还楼某3。借款后，楼某3从未向楼杏元催讨，其证言证明自己不会主动催讨，楼杏元主动还不拒绝、不还则当作送给他。楼杏元在向楼某3借款之前和之后利用职务便利为楼某3提供了诸多帮助。楼杏元亦曾供认炒股亏损后，心态发生了变化，能不还就不还了。综上，根据楼杏元借款形式与正常借款不相符、退出股市时及之后有足够现金还款而不还、利用职务便利为楼某3提供了诸多帮助以及楼某3从未催讨等事实，足以认定楼杏元有不还款的故意，且不还款与其为楼某3谋取利益密切相关，该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特征，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楼杏元退还给楼某316万元是为了掩饰罪行，楼杏元对此曾供认在案。辩护人提交股票历史交易图以证明楼杏元退还楼某3是因为股票下跌不能成立。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楼杏元收受楼某3200万元受贿款的事实成立。 4.关于被告人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楼杏元收受莫某1所送3万元证据不足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莫某1的证言和楼杏元在调查阶段的供述关于受贿时间、金额、地点以及请托事项等内容基本一致，足以认定。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楼杏元收受莫某1所送10万元受贿款不能成立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楼杏元于2005年以24万元订购一套价值34万元的房产，一年后再由房产公司出售给他人，拿到38.5万元，除去24万元订购款外，还包括莫某1事先承诺的10万元优惠款及4.5万元房屋溢价款。这显然是以优惠购房的方式进行利益输送，莫某1证言证明之所以给予楼杏元10万元优惠是因为西陵城建公司参与旧城改造项目需要楼的帮助，楼杏元亦曾供认在案。故公诉机关指控楼杏元收受莫某1所送10万元的事实成立。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楼杏元收受莫某1所送价值9万元购物卡与双方子女处对象有关，属于违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楼某1证言证明2013年楼某1与莫某1儿子处对象，但楼杏元原供述明确莫某1儿子送的财物是三只女包和二部手机，而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该部分财物。莫某1证言证明其基于楼杏元为其谋取了利益，故在节假日送给楼杏元购物卡等财物。楼杏元对此也曾供认在案。故公诉机关指控楼杏元收受莫某1所送9万元购物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杏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部分系索贿。楼杏元为徇私利，故意不正确履行职权，违反规定调整旧城改造项目资金分配方案，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对楼杏元应二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楼杏元所犯罪名成立。楼杏元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楼杏元所犯罪行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违法所得退缴情况等情节，依法裁量刑罚。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楼杏元减轻处罚或者判处缓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杏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32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杭州市监察委员会从莫某1处追回的1713.056万元（现冻结于海威控股有限公司在渤海银行滨江支行账户20×××58内）予以追缴，发还杭州市滨江区西兴办事处；从楼某2处追回的500万元及孳息（现冻结于中国农业银行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户62×××75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楼杏元退缴其余违法所得202.5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洪 声 审判员 刘宏水 审判员 沈 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