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都路北站南路西建正东方中心1号楼1单元18层18008号。法定代表人：张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慧海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北亚文化创意科技园D座五层。法定代表人:郑彦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岿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人公司）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慧海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人公司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河南省学生综合素质评价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并判令慧海公司返还立人公司已支付的产品贷款共计人民币186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慧海公司支付立人公司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213512.5元，利息从2016年10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3月27日，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令慧海公司赔偿立人公司因慧海公司未按协议相关约定执行，导致立人公司所发展的二级代理起诉，造成立人公司信誉及利益受损费用20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慧海公司承担。慧海公司辩称：1.不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都具备履行该协议的能力，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双方应继续履行该协议；2.慧海公司未提供产品的责任，在于立人公司并未向慧海公司提供任何订货单，立人公司不提供学校的基本信息，导致慧海公司无法提供产品，立人公司以其股东的名义在河南省进行招投标，中标之后也不向慧海公司提供订货单，立人公司缺乏该合作协议的诚意；3.慧海公司未履行该协议，进行了大量的技术及人员投入，只要立人公司现在提供学校基本信息，慧海公司可在一天之内将产品完全交付给立人公司，如允许立人公司随意解除合同，不但会导致慧海公司巨大的损失，同时也保护了立人公司在市场中的不诚信行为，故慧海公司请求驳回立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立人公司与慧海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河南省学生综合素质评价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以下称《合作协议》），立人公司向慧海公司购买《中小学素质教育信息化管理与评价平台》（以下简称《中小学平台》）、《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平台》（以下简称《高中平台》），代理区域《中小学平台》为河南省除郑州新乡南阳外的其他城市，《高中平台》为河南全省，慧海公司已经发展的代理商在双方合作6个月内，双方协商另签署移交管理协议。慧海公司协助立人公司开发各地市二级分销商，二级分销商只与立人公司进行货款结算。立人公司收到二级分销商首批货款项三个工作日内与慧海公司全国二级分销渠道政策执行。同时约定，立人公司协调河南省教育部门关系，把慧海公司提供的《高中平台》作为河南省级平台，立人公司把慧海公司提供的《高中平台》列入河南“豫教云”智慧教育云平台，慧海《高中平台》具备销售安装试用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立人公司向慧海公司支付100万预付货款。慧海公司有义务按照立人公司要求将《高中平台》融入河南“豫教云”智慧教育云平台，慧海公司校级《高中平台》须在签订此协议10个工作日内具备销售安装试用条件，协议签订一周内，慧海公司免费提供5套《高中平台》（校级）和1套《中小学平台》用于试点学校推广使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解除及返还已支付的产品货款186万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立人公司与慧海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基于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提供学校信息的义务应由立人公司承担，慧海公司无法提供产品是立人公司未提供学校信息所致。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就返还货款一事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视为双方就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事宜达成合意，立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立人公司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接触合同的原因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但本案中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履行期限，立人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慧海公司有迟延履行以致合同无法实现的情形，故慧海公司没有迟延履行债务情形，立人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故立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186万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吉0193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立人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慧海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慧海公司在给立人公司的工作回复函中，已明确表示同意退还货款，且构成同意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因此，既然慧海公司同意退款，双方之间的协议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性，但原审判决并未对慧海公司同意退款的行为进行论证，并故意规避此话题。二、结合立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慧海公司并未向立人公司提供任何协议约定的产品，慧海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之间的协议依法应当解除。慧海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将《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平台》具备销售试用安装条件”，也未向立人公司提供任何协议约定的产品，更不用说将《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平台》融入河南“豫教云”智慧教育云平台。因此，双方之间的协议由于慧海公司的严重违约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立人公司与慧海公司之间的协议签订于2016年7月，协议签订后，慧海公司一直未向立人公司提供产品，这才导致2017年及2018年双方一直在协商退还货款事宜，如慧海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情形，双方之间则不会发生协商退还货款的事宜。三、原审判决认定由于立人公司未向慧海公司提供学校信息才造成慧海公司无法提供产品，明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也加重立人公司的合同责任。该部分学校信息是否需要提供应由慧海公司向立人公司提出要求，但慧海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之后曾经要求立人公司提供学校信息。因慧海公司已同意退款，在此种情况下，立人公司根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再向慧海公司提供学校信息。四、立人公司并不负有中标的义务，且由于慧海公司未能中标，双方之间的协议因履行不能依法应予解除，立人公司不应承担必须组织招投标的法律责任，且由于招投标活动的不确定性，立人公司也没有义务保证慧海公司一定能中标，完全是对此条文的恶意曲解，此条文的意思是在慧海公司中标后，立人公司作为慧海公司的省级代理商，并协调把其产品作为河南省级平台，列入河南“豫教云”智慧教育云平台，并不是明确了立人公司中标的义务。因慧海公司未能中标，其便不能进行河南省普通高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应用项目，立人公司购买其产品便无销售市场，如果继续履行协议明显对立人公司不公平，故双方之间的协议依法应当解除。五、慧海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立人公司提供了协议约定的产品，依法应承担返还立人公司货款的法律责任及赔偿因违约而给立人公司造成的损失。至于慧海公司提出的其中100万元为预付款而不是货款，完全是歪曲事实，根据交易习惯，预付款冲抵货款是货物买卖的基本原则，既然立人公司向慧海公司支付了186万元的货款，慧海公司在未向立人公司提供产品的情况下理应承担返还责任。慧海公司在二审中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立人公司主张双方合同仍在履行过程中，因慧海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行使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是否具备法定解除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立人公司主张慧海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首先,《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慧海公司提供产品的具体期限，慧海公司亦表示只要立人公司能提供产品所需的学校基础信息，其可以立即形成产品予以提供，而立人公司直至现在仍无法提供学校基础信息，导致慧海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其次，立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慧海公司提出供货申请，而慧海公司拒绝提供产品的事实；最后，立人公司除履行付款义务外未能完成合同的其他主要义务，因而导致慧海公司的产品无法进入河南教育领域。综上所述，立人公司主张慧海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对此认定，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承认《合作协议》尚在履行过程中，故立人公司请求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89元，由上诉人河南立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月皓审判员  张兴冬审判员  常 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