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华，男，197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定军，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宜娣，女，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夏军，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茂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宜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茂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宜娣对刘军在(2016)苏05民终836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黄茂华损失679060.13元；2、刘宜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刘军让黄茂华去昆山市周市镇陆杨新阳东路废品收购站装运废铁的行为，属于刘宜娣与刘军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行为。1、昆山市周市镇宜娣制塑料厂(以下简称制塑厂)及昆山富和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和达公司)是刘宜娣夫妻进行共同生产经营的载体、工具和手段。2、本案的废品收购和销售是刘宜娣夫妻进行的共同经营活动。二、一审法院认为“刘军对原告所负债务系因刘军作为托运人在被告知货车装不下的情况下仍指示继续装货的侵权行为导致，即因个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形成的侵权行为之债，该债务并不是为维持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而形成的必要的支出和投入，而系刘军非法的侵权行为而形成的消极债务，不具备合法性和正当性。”实属错误。1、刘军承担的是侵权之债，但该侵权之债的产生是来源于刘宜娣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2、刘军的侵权之债，具备合法法和正当性。三、一审法院认为“且就刘军对原告所负债务，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配偶并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该债务产生的最终目的也不是为夫妻生活谋取利益，因而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实为错误。刘宜娣答辩称，1、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是刘军承担责任，如果主张富和达公司的话，应该是申请民事监督。2、在相关的（2016）苏05民终8367号一案中，刘军与王茂华都认定是富和达公司和四方物流的事故单位的情况下，希望法院能够再审。3、无论是富和达公司还是个体工商户，均是独立民事主体，与夫妻经营无关。废品收购和销售，只是公司或个体户的行为，并不是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4、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是侵权行为，侵权行为是职务行为，并不是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生效判决已经认为不是雇佣关系，所以更加与夫妻无关。5、按照公司注册的原则，富和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黄茂华不但主张刘军承担，还主张刘军的原配偶刘宜娣承担，已经突破了公司法的有限责任和法人独立原则。综上，要求驳回黄茂华的上诉。黄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宜娣对刘军在（2016）苏05民终836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黄茂华损失679060.13元；2、刘宜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20时许，黄茂华及其配偶谢小娟经人介绍驾驶货车至案外人刘军经营的昆山市周市镇陆杨新阳东路废品收购站装运废铁。刘军指令其雇佣的一部叉车以及黄茂华等人将20多吨废铁装至黄茂华的货车上。在搬运完毕后，刘军离开货车，黄茂华配偶谢小娟在车头处。黄茂华因废铁向外膨胀，将车上栏杆压导致桥梁无法安装固定，于是在车上整理货物。在整理货物过程中，黄茂华从车上坠落受伤。经送医治疗，黄茂华产生医疗费损失，并经鉴定构成二级伤残（双下肢截瘫、颅骨缺损）及相应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2016年3月22日，黄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军赔偿各项损失共计元（其中医疗费32148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678700元、误工费118529.86元、伤残赔偿金66911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541.7元、精神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陪护人员食宿费5000元、鉴定费25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黄茂华因此次受伤产生各项损失共计1908819.81元；黄茂华与刘军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因黄茂华在整理货物时受伤，双方应当根据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最终确定由刘军对黄茂华的损失承担40%赔偿责任即763527.92元，由黄茂华自行承担60%责任。刘军不服（2016）苏058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2016）苏058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黄茂华的诉讼请求。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苏05民终83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涉案废料由黄茂华负责运输至刘军指定地点，由刘军向黄茂华支付运输费用，黄茂华与刘军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黄茂华与刘军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黄茂华作为承运人应当具有一定的货物装载经验和安全注意能力，但是在明知货物已经装不下的情况下未明确拒绝继续装货，且在整理货物时疏忽大意，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刘军作为托运人在被告知货车装不下的情况下仍指示继续装货，该行为增加了黄茂华整理货物的危险程度及风险系数，与黄茂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黄茂华的护理费用可支持至十年，如后续还需继续给付护理费，可另案主张。黄茂华的损失共计1705019.81元。二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等因素认定刘军应对黄茂华的损失承担40%责任，黄茂华自行承担60%责任。该判决书最终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2、刘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茂华损失679060.13元；三、驳回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军因对（2016）苏0583民初4534号民事判决和（2016）苏05民终8367号民事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茂华的诉讼请求。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苏0583民申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军的再审申请。后刘军向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对（2016）苏05民终8367号进行监督，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8年4月2日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5000002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刘军的监督申请。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黄茂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苏05民终8367号，要求刘军支付679060.13元。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明被执行人刘军名下暂无银行存款、车辆、公积金、不动产等可处置财产。查封刘军妻子刘宜娣名下位于昆山市不动产，因刘宜娣对处置该不动产提出执行异议暂不宜处置。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苏0583执4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8367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再查明，刘宜娣与案外人刘军于2003年9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月10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昆山市住宅离婚后归双方共同所有，各占50%产权，关于其他财产、债权债务均载明无。2018年1月12日，刘宜娣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终止黄茂华与刘军执行案件对昆山市房屋的执行，或仅拍卖被执行房产50%份额。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异议申请书、自愿离婚协议书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根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刘宜娣配偶刘军对黄茂华所负债务系因刘军作为托运人在被告知货车装不下的情况下仍指示继续装货的侵权行为导致，即因个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形成的侵权行为之债，该债务并不是为维持夫妻共同生产和生活而形成的必要的支出和投入，而系刘军非法的侵权行为而形成的消极债务，不具备合法性和正当性。且就刘军对黄茂华所负债务，刘宜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配偶并无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该债务产生的最终目的也不是为夫妻共同生活谋取利益，因而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黄茂华要求刘宜娣就刘军对其所负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茂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原告黄茂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茂华提交：1、昆山市周市镇宜娣制塑厂的信息，证明该厂是刘宜娣与刘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刘军的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2、昆山富和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信用信息，证明刘宜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刘宜娣的名义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两个单位的经营范围有重合的部分。3、刘军在（2016）苏0583民初4534号案件开庭过程中所提交的涉案废品付款的记录。证明刘宜娣在2014年1月21日支付了涉案废品的款项16万元，证明刘宜娣参与了刘军的收购与销售废品的经营合同。刘宜娣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请法庭核查，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履行抚养和赡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其中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农村承包经营、购买生产资料、共同从事投资或其他金融活动所负的债务,并不包括夫妻一方因侵权而产生的债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侵权之债是刘军因个人的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形成的侵权行为之债,故该债务应认定为侵权人刘军一方的个人债务。同时,黄茂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昆山市周市镇宜娣制塑厂、富和达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事实,因此,黄茂华请求确认（2016）苏05民终8367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军应赔偿的损失属于刘军与刘宜娣的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6元，由上诉人黄茂华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五十条规定，本院决定准予其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