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塔拉蕾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丹霞，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宝珊，广东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禄普家具（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AlfonsoBorjaSolansGarcia。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静，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田科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锋，女，系该报社员工。上诉人佛山市塔拉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拉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禄普家具（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的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7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塔拉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塔拉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与本案无关的(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3号和(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4号判决错误认定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串谋作出的《当心|邓禄普床垫称“李鬼”再度现身不弄清他是谁怎么能踏实睡》侵权文章的行为不属于侵害塔拉蕾公司商誉，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深圳邓禄普公司不具有“DUNLOP”“Dunlop”在20类商品的商标授权，其持有的是在第20类商品上的“Dunlopillo”“DUNLOPILLO”“邓禄普”商标。塔拉蕾公司有20类商标的合法授权，却被一审法院直接否认合法性，等同认定该商标侵犯了深圳邓禄普公司“Dunlopillo”“DUNLOPILLO”商标的权利并宣告商标无效，明显是实体及程序违法。“DUNLOP”商标在20类商品中合法持有人均是案外人，并非深圳邓禄普公司。(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3号和(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4号案涉及仅仅是中文字“邓禄普”商标，与英文字“DUNLOP”“Dunlop”没有关系。塔拉蕾公司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与上述两判决的法律主体完全不同，一审法院直接使用上述判决作出本案判决明显错误。二审法庭调查中，塔拉蕾公司补充：一、塔拉蕾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合法持有涉诉文章中提供给北京青年报社的授权商标及特许经销资格，塔拉蕾公司使用授权商标是正当行使权利，一审判决以另案生效判决不认可塔拉蕾公司合法持有相关商标，认定事实错误。二、北京青年报社在涉诉文章中直接使用塔拉蕾公司为解释说明提供的取得合法授权的商标，未查询商标的使用范围并详细解释，着重强调深圳塔拉蕾公司商标的合法性，并用“同一个李鬼换了个名头五年前的官司是否会再度上演”引导消费者及读者认定塔拉蕾公司是仿冒者，产品质量低劣。深圳邓禄普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塔拉蕾公司对“Dunlop”商标的使用具有不正当性。(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3号和(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4号案判决分别认定张有林、佛山市某寝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某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塔拉蕾公司是张有林投资或控股的公司，其明知使用“邓禄普”“Dunlop”字样足以使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仍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上述字样，并将“Dunlop”用于床垫上。尽管塔拉蕾公司与佛山某公司并非同一法律主体，但二者为关联公司且法定代表人相同，塔拉蕾公司继续使用“邓禄普”“Dunlop”，侵权故意明显。二、塔拉蕾公司对商标的使用具有不正当性。塔拉蕾公司获得20类商标的授权，但授权方的英国公司，是张有林或其他公民在英国设立但无实际经营的公司，成立时间均晚于塔拉蕾公司被许可使用的商标的申请和注册时间。张有林在英国成立带有英国、邓禄普字样的公司，是通过注册英国公司伪造国际渊源进行傍名牌活动。北京青年报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塔拉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塔拉蕾公司在生效判决认定张有林、佛山某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后，仍在床垫上使用与他人持有的“Dunlopillo”“DUNLOPILLO”“邓禄普”注册商标近似的“Dunlop”，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北京青年报社对寝具市场中多种品牌名称雷同或相似的现象进行报道，是新闻媒体正当的权利义务。涉诉文章内容真实客观，如实引述事件双方的态度及观点，未做结论性判断，没有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未损害塔拉蕾公司的商誉。北京青年报社已举证证明涉诉文章客观真实，塔拉蕾公司无法证明涉诉文章内容虚假，也无法证明其对“Dunlop”商标在第20类商品上享有合法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塔拉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立即停止侵害塔拉蕾公司商誉的行为；2.北京青年报社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搜狐网站等首页连续一个月发布对塔拉蕾公司的致歉声明，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消除对塔拉蕾公司的商誉权造成的不良影响；3.深圳邓禄普公司在其公司网站首页连续一个月发布对塔拉蕾公司的致歉声明，澄清事实并赔礼道歉，消除对塔拉蕾公司的商誉权造成的不良影响；4.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连带向塔拉蕾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5.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连带赔偿塔拉蕾公司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1200元；以上合计1016200元；6.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13日，塔拉蕾公司登记注册，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产销：家具。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于1995年1月6日在马来西亚注册成立，注册成立时企业名称为“MeridianZoneSdn.Bhd.”，于2003年7月22日变更名称为“SIMEHOMEPRODUCTSMANUFACTURINGSDN.BHD.”，于2004年7月2日变更名称为“DUNLOPILLO（MALAYSIA）SDN.BHD［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2004年12月28日，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了深圳邓禄普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经营床垫、枕头、沙发床、床头、床上用品；上述同类产品及相关原材料的批发、零售、进出口及相关配套业务。北京青年报社于1999年7月6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出版发行《北京青年报》、《北京少年报》、《中年时事报》、《今日北京》、《北青社区报》、《茜茜姐妹》；音像制品制作；音像制品复制；电子出版物复制、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摄制、电影发行；设计、制作印刷广告，利用自有的《北京青年报》、《中学时事报》、《北青社区报》等发布广告。（2019）粤佛岭南第1503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7月6日，北京青年报记者仵某在某微信公众号、发表名为《当心|邓禄普床垫称“李鬼”再度现身不弄清他是谁怎么能踏实睡》的文章,文章称“一直有人在仿冒邓禄普，这次又被我们发现了。”在6月中旬的北京国际家居展上，深圳邓禄普公司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那么深圳邓禄普是谁，他们所说的‘李鬼’又是谁”、“Dunlopillo、DUNLOP傻傻分不清楚”、“而邓禄普深圳公司（深圳）有限公司则以中国唯一持有邓禄普床垫商标使用权的公司身份，在2005年将邓禄普床垫引入中国市场”、“在北京国际家具展的现场，深圳邓禄普方面表示，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被仿，其实在佛山一直有公司在仿冒我们的产品和商标”、“图为佛山塔拉蕾在东莞展的展厅门头，显示为‘DUNLOP国际生活’，同时在前端有字母‘D’的特别设计。在深圳邓禄普提供的相关信息中，其门头标志为‘Dunlopillo’，并有‘飞D’的标识，其所指对其仿冒的佛山塔拉蕾公司，在东莞展会的其中一个门头为‘DUNLOP国际生活’，二者的拼写及大小写并不完全一致，到底是否有关联呢”、“在东莞家具展现场，佛山塔拉蕾展厅内的多种寝具产品都附有‘EAMurphyDunlop’的标识”、“在寝具产品的价签处，佛山塔拉蕾公司标明为‘EAMurphyDunlop’品牌，并注明产地为马来西亚”、“深圳邓禄普方面指出，在东莞家具展上，佛山塔拉蕾公司在产品、价签等处多次使用‘Dunlop’及其近似字样，无疑是在借助邓禄普的名气，混淆视听”、“为此，北青家居致电了佛山塔拉蕾公司，对方负责人表示，公司与深圳邓禄普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构成侵权，并一再强调，我们中文名字为登洛，和邓禄普完全不同，与深圳邓禄普产品也不一样”、“至于为什么在展会中出现‘DUNLOP’的logo，佛山塔拉蕾方面表示，‘DUNLOP国际生活’并不涉及床垫和相关用品，只是卖一些皮具、皮用品，这个‘DUNLOP’商标得到了广州格莱皮具有限公司的授权，只用于皮具品类，同时塔拉蕾方面表示，我们还有‘EAMurphyDunlop’商标的使用权，这个商标是邓禄普国际公司持有，授权给我们的，主要用于床垫用品，针对于两个授权公司是什么来头，佛山塔拉蕾则表示不方便说太多”、“尽管佛山塔拉蕾方面表示自己并没有‘DUNLOP’寝具品类的授权，但其工厂展厅中‘DUNLOP’国际乳胶寝具的字样赫然显现，其解释为这些床垫不对外销售，已没有流通到市场中”、“同一个李鬼换了个名头，五年前的官司是否会再度上演。事实上，床垫市场中关于真假邓禄普的传言从未间断。早在五年前，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邓禄普（深圳）有限公司就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张有林及佛山市邓禄普寝具有限公司，侵犯‘DUNLOPILLO’、‘Dunlopillo’、‘邓禄普’商标的使用权，并最终获得胜诉”、“看到这里，可能很多人会质疑，如今再现的‘DUNLOP’以及‘EAMurphyDunlop’，与五年前官司的被告是否有关？在这一点上，邓禄普（深圳）有限公司以及佛山塔拉蕾家具有限公司都给予了证实，深圳邓禄普方面表示，一直都是这家公司在打擦边球进行仿冒；佛山塔拉蕾公司方面则直言，公司正是由佛山市邓禄普寝具公司更名而来，那时候的确构成侵权，但我们之后就没有使用过相关的商标，现在我们跟深圳邓禄普没有任何关系”等内容。又查明，2012年，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深圳邓禄普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诉被告张有林及佛山某公司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3号和(2014)深中法知民终字第554号判决，认定张有林及佛山某公司在床垫上使用“Dunlop”构成对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深圳邓禄普公司第287936号“DUNLOPILLO”、第7541848号“Dunlopillo”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的侵权；张有林及佛山某公司在个体工商户名称及企业名称中使用“邓禄普”字样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其停止使用“邓禄普”字样以及认定了张有林作为同业经营者，应当知道具有一定知名度的“邓禄普”商标及商号，但其为了追求高额利润，以规避法律的方式于2011年3月8日在香港登记注册了英国邓禄普寝具集团有限公司。其后，该公司授权张有林、佛山某公司公司在床垫产品、网页上使用“英国邓禄普寝具集团有限公司”、“U.K.DUNLOPBEEDINGGROUPCO.，LTD.”。但该行为会使相关公众对英国邓禄普寝具集团有限公司与邓禄普(马来西亚)有限公司、邓禄普深圳公司及其“DUNLOPILLO”、“邓禄普”、“Dunlopillo”品牌产生混淆误认，扰乱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违反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张有林、佛山某公司应在其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U.K.DUNLOPBEEDINGGROUPCO.，LTD.”、“英国邓禄普寝具集团有限公司”字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誉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认定是否侵权应当以《当心|邓禄普床垫称“李鬼”再度现身不弄清他是谁怎么能踏实睡》的文章报道的内容是否真实为前提，亦即塔拉蕾公司主张的相关内容是否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为构成要件。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知，张有林及其开办的佛山某公司曾因在床垫上使用“Dunlop”标识构成对本案深圳邓禄普公司第287936号“DUNLOPILLO”、第7541848号“Dunlopillo”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的侵害以及在个体工商户名称及企业名称中使用“邓禄普”字样、在其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U.K.DUNLOPBEEDINGGROUPCO.，LTD.”、“英国邓禄普寝具集团有限公司”字样构成了对深圳邓禄普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塔拉蕾公司是张有林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知道深圳邓禄普公司“DUNLOPILLO”、“Dunlopillo”商标在先享有的知名度和良好商誉，也应当知道使用“邓禄普”、“Dunlopillo”、“Dunlop”字样足以引起相关公众对市场主体的误认，使普通消费者对其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然而塔拉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其经营活动中仍然使用了上述字样，特别是塔拉蕾公司仍然将“Dunlop”字样使用于床垫之中。作为权利人的深圳邓禄普公司对于他人的侵权行为当然有权在公开场合进行通报和公开遣责，而北京青年报社作为新闻媒介是社会的观察者和监督者，其有权对于事件的情况作出如实的报道，本案涉案文章作者通过调查，如实陈述事件双方的态度及观点，不做结论性判断，所陈述的内容基本上是真实客观的，因此塔拉蕾公司指控深圳邓禄普公司、北京青年报社侵害其商誉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塔拉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946元，由塔拉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塔拉蕾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塔拉蕾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邓洛普DUNLOP”商标查询截图、授权证明书、广州某皮具有限公司中国总经销商证明书、第502762号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处理；本院对第13791105号EA·MurphyDunlop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刘庆芳于2016年11月20日出具的商标授权书显示其同意于2017年6月19日将前述商标有偿转让给某国际乳胶有限公司，时间上存在矛盾，本院对该授权书不予采信；塔拉蕾公司二审提交的其获得EA·MurphyDunlop商标授权的商标授权书与其一审提交的商标授权书显示的授权主体不同，且该授权书在域外形成，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对该商标授权书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北京青年报社二审期间确认涉诉文章为其自行采写。本院认为，塔拉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深圳邓禄普公司与北京青年报社串谋发表文章侵害其商誉，故本案应为名誉权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北京青年报社发表的涉诉文章是否侵害了塔拉蕾公司的名誉权。二审期间北京青年报社确认涉诉文章为其自行采写，塔拉蕾公司提交的张有林与北京青年报社记者仵某的录音中，仵某虽对张有林的问题回答“对”，但其在回答中一再表示涉诉文章是综合了塔拉蕾公司与深圳邓禄普公司的观点，故塔拉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涉诉文章由深圳邓禄普公司提供，也无证据证明深圳邓禄普公司与北京青年报社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塔拉蕾公司主张深圳邓禄普公司与北京青年报社串通发表文章损害其商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二是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三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纵观涉诉文章全文，北京青年报社在争议问题上综合采纳了塔拉蕾公司与深圳邓禄普公司的态度及观点，客观展示了相关照片，全文中未出现侮辱、诽谤塔拉蕾公司的文字表述，也未作出公司商誉孰高孰低、商标孰真孰假、产品质量孰优孰劣的主观判断。塔拉蕾公司主张涉诉文章未如实报道其所使用的商标的合法性，误导读者将塔拉蕾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使用权的商标认定为仿冒商标。经审查，塔拉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与北京青年报社记者的聊天记录中，向北京青年报社提供了有关商标的授权书。北京青年报社记者就有关商标的授权主体向塔拉蕾公司提出“Dunlop国际寝具公司和您刚才所说的邓禄普国际公司的注册信息您方便提供吗？”，塔拉蕾公司表示“我不方便提供”“你们去查询”，北京青年报社基于此在文章中表述“塔拉蕾方面表示不方便提供与其有关的具体注册信息”，是客观描述事实，并非不实之词。对塔拉蕾公司主张的其享有“EA·MurphyDunlop”商标的合法授权，涉诉文章中亦已引用塔拉蕾公司作出的“我们还有‘EA·MurphyDunlop’商标的使用权，这个商标是邓禄普国际公司持有，授权给我们的，主要用于床垫用品”的陈述。至于塔拉蕾公司是否获得“EA·MurphyDunlop”的授权及是否侵害深圳邓禄普公司的商标权，则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此外，涉诉文章报道了已为生效判决认定的张有林、佛山某公司构成商标侵权的事实，是北京青年报社作为媒体如实报道事件情况的职责，并无诋损塔拉蕾公司商誉的故意。综上，北京青年报社并未实施侮辱、诽谤塔拉蕾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塔拉蕾公司的名誉权。综上，塔拉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塔拉蕾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