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86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国星，男，1982年3月7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育萍，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 法定代表人：ZHANGXUAN（张序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鑫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国星上诉请求：1.判令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707-574047)无效；2.判令上海易鑫公司返还非法扣押登记所有人为陈国星的小汽车（车牌号为：桂Ｅ×××××,车架号:LZWADAGAIHG670556)给陈国星；3.驳回上海易鑫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海易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之间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之间名为车辆融资租赁关系，实为汽车按揭分期借款关系。2017年7月5日，陈国星到合浦国星车行购买宝骏510小轿车，希望在支付购车首付款后通过银行分期贷款的方式支付购车余款。4S店员白霆锋介绍易鑫公司的车贷审核条件宽，利息也不高，客户上传资料后，由易鑫公司上海总部审核，通过后会出额度及电话回访，核对资料无误后再到店签约取车。于是在申请车贷分期供车已经达成口头约定的情况下，陈国星基于对朋友的信任，并没有细看合同，在朋友的指引下签字按手印。朋友没有逐一讲违约情形及后果，对于合同约定的电子版并未演示并索要陈国星的电子签名，只是介绍这是分期贷款合同，这是抵押合同，让陈国星签名按手印。本案中确定法律关系性质的关键在于是否具有融物事实的存在。机动车登记证书及销售发票充分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陈国星，车辆首付款23325元并非上海易鑫公司支付，不足以证实其与合浦国星车行存在买卖关系；事实与合同约定的售后回租不符，不存在自有物品售后回租的情形，该车辆是陈国星首付款付出后向易鑫融资尾款获得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规定的租赁物本身具有担保功能，而上海易鑫公司与陈国星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上海易鑫公司通过欺诈的方式诱骗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套路贷的强制性规定，妨害金融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归上海易鑫公司所有，同时判令陈国星赔偿上海易鑫公司未付租金48726.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在还款10期后，上海易鑫公司委托第三方使用暴力拖走陈国星名下宝骏510小汽车，后寄给陈国星一份车辆回收单，告知拖车事实及赎车应付的各项费用。在本案中，陈国星支付购车首付及还款10期，累计支付人民币48740元，加上未付租金48726.6元，陈国星因涉案车辆支付费用高达97466.6元，远远超出车辆本身价值。二、本案中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之间应属汽车按揭分期借款关系，一审法院适用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二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上海易鑫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易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所签《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707-574047）；2.判令双方所签《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车牌号为：桂Ｅ×××××，车架号：LZWADAGA1HG670556）宝骏牌小车所有权归上海易鑫公司所有；3.陈国星向上海易鑫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48726.6元；4.陈国星支付上海易鑫公司租金逾期滞纳金1686.69元（从2019年3月7日起往后以所欠租金48726.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另行计算滞纳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5.陈国星支付律师费2500元；6.上海易鑫公司应就上述第2项所述的租赁物与陈国星协议折价或将该等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陈国星上述第3至第5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陈国星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陈国星所有；7.本案全部诉讼费由陈国星承担。 陈国星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双方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707-574047）无效；2.上海易鑫公司返还私自扣押登记所有人为陈国星的宝骏牌小汽车（车牌号：桂Ｅ×××××）给陈国星；3.上海易鑫公司支付陈国星经济损失8000元；4.上海易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7月5日，上海易鑫公司（出租人）与陈国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承租人）（包括合同主要条款、通用条款）、《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汽车抵押合同》）。约定：（1）融资租赁车辆（合同主要条款C项）：车架号为LZWADAGA1HG670556的宝骏牌汽车一辆。（2）融资项目（合同主要条款D项）：该车购车款总额为66800元，融资总额56522元，融资首付款21325元。车辆融资项目：车款50737元；购置税4282元（已实际支付金额为准）；保险费4320元；车船税180元；账户管理费1285元。（3）车辆用途（合同主要条款E项）：用于承租人自用。（4）租赁期限（合同主要条款F项）：36个月，自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交付租赁车辆之日起计算。（5）利率模式（合同主要条款G项）：固定利率。（6）租金和付款方方式（合同主要条款H项、通用条款第七条第2项）：每月1874.1元；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出租人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但支付购车款日为29日、30日或31日的，以次月的28日为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以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承租人同意授权出租人委托通联公司等代扣款机构从指定的陈国星的银行账户中自动扣取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7）承租人确认，同意将本合同第三条涉及的承租人支付的购车款中的21325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剩余购车款45475元委托出租人支付至承租人指定的经销商南宁鑫百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8）融资租赁车辆的购买、交付（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1、3项）：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购买车辆，并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出租人在支付承租人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模式为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用、使用租赁车辆，故双方间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车辆之时。（9）提前结清即期满后租赁汽车的抵押解除（合同通用条款第八条第1项）：出租人同意在全部应付租金和尾款、税费、租金利息、银行费用、罚款、利息或延付利息和罚款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款项付清后，租赁车辆所有权转移至承租人并且出租人配合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10）违反合同的处理（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控制车辆，承租人应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7天）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置租赁汽车，承租人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1）承租人连续二期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出租人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或款项1.2‰/天的标准收违约金。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保护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委托第三方机构催收所发生全部成本等合理费用。（11）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的主要条款、通用条款及其附件构成合同项下各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权利义务约定，为合同不可分割的整体。承租人及保证人特此声明，其已仔细阅读主要条款和通用条款，并完全知悉和同意其中的约定，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义务是其独立真实的意愿。（12）陈国星作为抵押人，以上述主合同所涉的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主债权及实现抵押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2、合同的履行：根据陈国星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陈国星作为购买方向合浦国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车辆价税合计66800元。2017年7月6日，上海易鑫公司向合同约定的经销商南宁鑫百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款782788元，南宁鑫百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上海易鑫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上海易鑫公司已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将剩余购车款45475元支付至其账户。2017年7月5日，该车辆办理了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陈国星，登记车牌号为桂Ｅ×××××。2017年7月6日，该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易鑫公司。此后，陈国星支付了10期租金之后，从2018年6月7日起的租金至今未支付。3、因陈国星拖欠租赁款，上海易鑫公司委托广西飞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将案涉车辆拉走，并于2018年12月27日向陈国星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称因陈国星未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已收回车辆，同时终止合同。上海易鑫公司将该车辆至少保留至2019年1月3日。在此之后的任何时候，车辆将会由上海易鑫公司自行处置，用以偿还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该通知信中还详细列出了各项应付费用。诉讼过程中，陈国星则主张上海易鑫公司采取暴力手段将案涉车辆私自扣押，且上海易鑫公司在通知信中所列费用过高，陈国星无法接受。4、诉讼过程中，陈国星主张双方形成的是借款抵押合同关系，该合同无效，并提出相应的反诉请求，详如反诉状及答辩内容所述。5、上海易鑫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律师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从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出租人和承租人采用售后回租形式融资租赁车辆。陈国星尽管作为购买人支付了部分购车款21325元并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但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上海易鑫公司已同意将购车款21325元直接转为融资租赁的首付款，而上海易鑫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后亦已按照约定将剩余购车款45475元汇至陈国星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南宁鑫百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因此，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特别是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出租人在支付承租人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及合同履行情况来看，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双方之间构成融资租赁的法律关系。陈国星主张双方形成借贷抵押合同关系且合同无效，其是该车的所有权人。从陈国星提交的反映上海易鑫公司的宣传资料来看，尽管包含有车贷的内容，但陈国星在与上海易鑫公司签订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时，其对合同的名称及内容是清楚的，并且双方在合同履行中也是按合同约定采用售后回租形式融资租赁车辆，故陈国星以上海易鑫公司所发放的宣传资料及相关通话记录来否认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抵押合同的法律关系及效力，并以其已支付了相应首付款，案涉车辆系其购买且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主张车辆系其所有，依据不充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2、陈国星的责任承担：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控制车辆，承租人应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承租人在出租人规定的时间内（7天）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出租人有权自行处置租赁汽车，承租人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1）承租人连续二期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未按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出租人除有权采取前项措施外，还有权按应付租金1.2‰/天的标准收违约金。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因保护合同权利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陈国星在支付了10期租金后从2018年6月7日起的租金未再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承租人连续二期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情形，上海易鑫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于2018年12月25日将案涉车辆拉走，并无不当。在上海易鑫公司将案涉车辆拉走并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后，陈国星仍未支付拖欠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国星主张其在还款10期以后即与上海易鑫公司商量提前还款的事宜，但上海易鑫公司不予回应，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上海易鑫公司委托第三方向陈国星催债特别是拉车的过程中，相关人员或单位的行为是否涉嫌犯罪，不在民事纠纷的处理范畴，且陈国星亦已向公安部门进行了报案，故本案不作处理。上海易鑫公司作为守约方，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出租人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的……”的规定，上海易鑫公司请求解除本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系形成权，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上海易鑫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5日收回车辆并于2018年12月27日向陈国星发出《车辆收回通知信》，故本案融资租赁合同自上海易鑫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到达陈国星之日即2018年12月27日解除。如前所述，出租人和承租人采用售后回租形式融资租赁车辆。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规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购买车辆，并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承租并使用该租赁车辆。出租人在支付承租人租赁车辆购车款后，即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融资租赁模式为售后回租模式，车辆在回租前后出租人均不占用、使用租赁车辆，故双方间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车辆购车款之时，即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车辆之时。本案中，上海易鑫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融资款项支付给双方约定的汽车经销商，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应认定上海易鑫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出租人，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上海易鑫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国星主张其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并反诉要求上海易鑫公司予以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依照本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请求收回租赁物并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前款规定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届满后租赁物归出租人所有的，损失赔偿范围还应包括融资租赁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海易鑫公司在主张解除合同时还有权主张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应为：按全部未付租金金额计算的损失、因逾期付款产生的滞纳金、律师费损失之和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本案中，因陈国星已付了10期租金，尚有26期租金未支付，故未付租金金额为48726.6元（计算方法：每月1874.1元×26个月）。关于逾期滞纳金。双方约定滞纳金标准为每日1.2‰，上海易鑫公司自愿降低至年利率24%、从当期租金逾期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按本金每月递增1874.1元、年利率24%计算，计1686.69元；从2019年3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4872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律师费。因合同对律师费问题已有明确约定，且上海易鑫公司已实际支付亦符合法律规定，上海易鑫公司请求陈国星支付律师费2500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国星主张的经济损失8000元。陈国星主张其多次电话与上海易鑫公司协商返还被扣押车辆，在电话协商问题没有得到处理的情况下，其只能亲自去上海总部协商，因此产生差旅费8000元，但其提交的高铁票、飞机票、巴士发票等证据，无从反映与其主张的内容具有关联性，且所载金额也与其主张不符。退一步讲，陈国星前往上海与上海易鑫公司进行协商的事实属实，因此实际产生了相应差旅费，但如前所述，陈国星在支付了10期租金后便不再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正是因为其违约行为，上海易鑫公司才采取拉车措施。陈国星前往上海与上海易鑫公司进行协商所产生的相应差旅费，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反诉要求上海易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易鑫公司与陈国星于2017年7月5日签订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707-574047）于2018年12月27日解除；二、确认登记在陈国星名下的桂Ｅ×××××号车（车架号为LZWADAGA1HG670556）属上海易鑫公司所有，陈国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海易鑫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三、陈国星向上海易鑫公司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48726.6元、逾期滞纳金（计算方法：1、从2018年6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计1686.69元；2、从2019年3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4872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2500元；四、上海易鑫公司应就上述第二项判决所述的租赁物与陈国星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陈国星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陈国星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陈国星所有；五、驳回上海易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陈国星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陈国星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签订的案涉《汽车租赁合同》是否有效；3、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陈国星所主张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系有效合同。本案中，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海易鑫公司在代陈国星向案涉汽车经销商南宁鑫百健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付完剩余购车款45475元后即取得车辆所有权。且上海易鑫公司在案涉车辆上设立抵押权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可达到排除第三人善意取得租赁物的目的。双方按照合同约定采用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租赁物，陈国星也依约履行了支付10期租金的义务。因此，本案既有融资也有融物，一审认定陈国星与上海易鑫公司形成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一审未向上海易鑫公司释明并作出既支持易鑫公司全部未付租金诉请又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判决，实属不当。经本院二审释明，上海易鑫公司放弃全部未付租金及逾期滞纳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于《汽车租赁合同》应否解除、涉案租赁物的归属及律师费问题的论述及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国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既判决解除合同又支持全部未付租金欠妥，本院依法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348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 三、上诉人陈国星向被上诉人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元。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1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合计586元，由陈国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元（上诉人陈国星已预交），由上诉人陈国星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权利人可于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陆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陆琪珏 书 记 员  李星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