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佳成富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火炬大道99号4幢24-2。法定代表人：董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方红，北京市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男，北京市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三马路6号。负责人：田国忠，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欧盛世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唐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长明，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佳成富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成富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乌兰察布分行）、被上诉人中欧盛世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盛世上海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赵红英担任审判长，与法官魏欣、法官龚晓娓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成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方红、刘越男，被上诉人中行乌兰察布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云、陈颖，被上诉人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晋长明、黄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成富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与佳成富邦公司签署的《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统称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人民币委托贷款终止协议》（以下简称《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无效；3、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共同返还佳成富邦公司在借贷过程中支付的利息27150199.02元、赔偿佳成富邦公司为借贷所支付的手续费及托管费81.2万元、“顾问费”700万元、项目差旅费244150元，各项合计35206349.02元；4、诉讼费由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回避了丰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汇公司）通过其全资子公司重庆丰悦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悦公司）与佳成富邦公司安排签署所有涉案合同，提供借贷资金，并参与贷款后项目管理，直至诉讼阶段仍在参与的大量客观事实，为查明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应当追加丰汇公司、丰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二、一审判决在审理合同无效的过程中，忽略涉案主要合同签订时间及生效时间均相同或前后错位等相互矛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仅以合同形式上的“真实”认为佳成富邦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与认定合同无效的相关事实无直接联系”，对佳成富邦公司提出相关合同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不仅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也存在程序不当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忽略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作为“中欧盛世丰悦6号单一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在协议签订时不具有《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资格证书》，以及其提供的备案证明显示该协议签署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而实际备案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违反协议签署后5日内备案要求）等严重违规行为；而《中欧盛世丰悦6号单一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管合同》）也系名为资产管理，实为借贷合同的事实；同时对于其管理的资金没有进行来源合法性审查等违法事实，存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违反无效。基于该合同而签署的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等也必然无效。四、一审判决忽略《资管合同》形成于2015年1月23日，而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形成于2015年1月19日两个协议时间先后顺序自相矛盾、相关协议完全流于形式的事实，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没有核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是否具有《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资格证书》而接受其委托贷款业务，该委托也违背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也根本没有对管理及借贷资金来源合法性进行审查，主观串通违法的故意十分明显，所签订的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五、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为佳成富邦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合同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四）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系适用法律错误。中行乌兰察布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佳成富邦公司的上诉。一、佳成富邦公司的起诉和上诉是恶意逃避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作为国有大型商业银行，签署重要合同文件均需提交上级行进行法律合规审查。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上级行对本案涉案合同合规审查的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而非2015年1月，故佳成富邦公司的相关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三、佳成富邦公司将“贷款资金的来源是否合法”与中行乌兰察布分行是否履行和尽到审查义务混为一谈。四、佳成富邦公司基于对涉案相关合同效力的错误判断，请求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与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共同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利息，并赔偿其所支付的委托贷款手续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中欧盛世上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佳成富邦公司主张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并不存在。二、一审判决驳回佳成富邦公司合同无效的主张正确。三、佳成富邦公司全程参与和实施合同，认可资金管理计划、委托贷款及债权债务清算，取得并使用了8000万元资金。其到期未按约清偿本息，已构成违约。但其主张合同无效，意图逃避债务，是恶意的不诚信行为。佳成富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与佳成富邦公司签署的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无效；2、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共同返还佳成富邦公司在借贷过程中支付的利息27150199.02元、赔偿佳成富邦公司为借贷所支付的手续费及托管费81.2万元、顾问费700万元、项目差旅费244150元，合计35206349.02元；3.诉讼费由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承担。经审理查明：丰悦公司（资产委托人）与中欧盛世上海公司（资产管理人）及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托管人）签订《资管合同》，约定：四、当事人及权利义务。3、资产委托人的义务：资产委托人丰悦公司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将委托财产交付资产管理人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和资产托管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进行投资管理和资产托管。五、委托财产。（三）委托财产的移交：1、委托财产以现金形式交付，初始委托财产本金为6000万元，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四）委托期限：1、本合同项下资产管理业务委托期限为自初始委托财产运作起始日起，至借款人佳成富邦公司清偿全部贷款本金与利息之日止。其中，贷款期限为24个月，从借款人第一次实际提款之日起算。（五）委托财产的追加：追加委托财产比照初始委托财产办理移交手续，资产管理人中欧盛世上海公司、资产托管人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分别管理和托管追加部分的委托财产。（六）委托财产的提取：4、收益的确定，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年18%计收，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佳成富邦公司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附件十二《投资监督事项表》“投资范围”载明：丰悦公司出资6000万元作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委托财产，用于向佳成富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本资产管理计划委托财产本金将通过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向佳成富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由佳成富邦公司用于支付其名下重庆“富邦金玖”房地产项目的配套费及工程款。2015年1月19日，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佳成富邦公司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约定：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依据《资管合同》中与丰悦公司的约定，委托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向佳成富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委托贷款金额80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用途为支付佳成富邦公司开发的“重庆富邦金玖”项目配套费及工程款；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18%；佳成富邦公司按季结息。同日，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佳成富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佳成富邦公司在《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债务由以下措施进行担保：（1）由董诚及其配偶范际芳、李旭及其配偶谯红霞、徐动量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分别签署《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2）由重庆市南岸区融生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并签署《第三方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3）重庆信生隆实业有限公司以其持有佳成富邦公司5％股权为丰悦公司设定股权质押担保；（4）佳成富邦公司以其持有的高新区大杨石组团C17-2号宗地为中行乌兰察布分行设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且确保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为上述土地使用权的唯一抵押权人；（5）佳成富邦公司承诺：在房地证号为105D房地证2014字第00224号对应地块a开发建设的“富邦金玖”项目满足当地在建工程抵押条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全部可抵押在建工程抵押给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并签署相应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b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为上述在建工程的唯一抵押权人。2015年1月26日，丰悦公司向“中欧盛世丰悦6号单一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放款6000万元。2015年4月1日，丰悦公司向“中欧盛世丰悦6号单一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追加款项2000万元。佳成富邦公司认可其已收到8000万元贷款，并已向丰悦公司支付利息共计27150199.02元。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丰悦公司及佳成富邦公司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1、根据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经丰悦公司授权，委托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向佳成富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截至2017年1月25日，前述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为8000万元，上述委托贷款债权应收利息（计算至项目终止日2017年1月25日）合计140万元。各方对上述委托贷款债权有关的实际资产状况、收益及风险已有真实、充分、完全的了解且均不存在异议。2、丰悦公司是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管理的“中欧盛世丰悦6号单一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已与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签署《资管合同》。该资管计划于2017年1月25日到期终止，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丰悦公司签发了《委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自2017年1月25日起，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财产以现状返还的形式分配给丰悦公司，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及其他相关权益转移至丰悦公司。现各方就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一并转让丰悦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各方同意并确认：自2017年1月25日起，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在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概括转移至丰悦公司，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不再享有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任何权益，亦不再履行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承担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自2017年1月25日起，丰悦公司取代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享有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权益、履行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所有义务及承担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责任。佳成富邦公司完全知晓本转让协议的内容，明确无误，并同意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佳成富邦公司承担，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可为丰悦公司或佳成富邦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佳成富邦公司确认，本协议生效后，丰悦公司取代中欧盛世上海公司成为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委托人，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的其他条款维持不变。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仍以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为准，若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与本协议发生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丰悦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佳成富邦公司签订《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约定：丰悦公司、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资管合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佳成富邦公司签署了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鉴于前述资管计划已经到期，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对未能变现的委托财产进行了原状返还，返还给丰悦公司，并签发了《委托财产现状分配通知书》；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丰悦公司、佳成富邦公司签署了《转让协议》。各方对《资管合同》项下资产管理计划终止后的清算分配、原状返还委托财产等事项，承诺按照《转让协议》执行，根据《转让协议》约定，确定自2017年1月25日起，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财产以现状返还的形式分配给委托人丰悦公司，原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及其他相关权益转移至丰悦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对此予以确认，不存在任何争议；因原《资管合同》到期，资管计划终止，且委托财产进行原状返回，委托人丰悦公司和受托人中行乌兰察布分行经过协商，同意终止双方在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中的委托关系，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在涉案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各项权利和义务终止。本协议丰悦公司和中行乌兰察布分行终止委托后，并不影响借款人佳成富邦公司仍按照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向丰悦公司继续履行义务，也即是涉案委托贷款合同中关于借款人、担保方的义务的条款约定仍旧有效，对其继续具有约束力，直到佳成富邦公司清偿完毕对丰悦公司的全部负债为止。一审庭审中，佳成富邦公司认可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其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时并未意识到合同无效，直至双方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前，亦未向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主张过合同无效。同时，佳成富邦公司申请对《资管合同》、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文件形成时间，文件上佳成富邦公司用印时间、文件是否为同期形成的事实以及《资管合同》、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上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丰悦公司及佳成富邦公司印章用印时间一致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等合同，其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且在签订上述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故上述合同均属依法成立的合同，并已自成立时生效，在不具备法定无效情形下，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佳成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无效的理由主要包括：上述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同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佳成富邦公司并未明确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具有何种非法目的，违反了何种法律法规，故其笼统主张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佳成富邦公司主张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无效所依据的《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均不属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不构成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再次，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均仅涉及签约各方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佳成富邦公司关于上述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最后，佳成富邦公司主张本案所涉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丰汇公司，与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中所显示的合同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不符，同时不足以成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事实和理由。另，在佳成富邦公司认可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与认定上述合同无效的相关事实无直接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所涉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法定无效情形，均合法有效。佳成富邦公司要求认定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无效，以及在此基础上要求返还和赔偿相应费用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佳成富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佳成富邦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大信审字[2016]第7-00037号《金叶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2、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6746号公证书；3、“中融资产-汇鑫宝2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公示信息”及网络查询打印件；4、丁昕蔚出具的说明。中行乌兰察布分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对佳成富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鉴于丁昕蔚系佳成富邦公司执行董事，且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佳成富邦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所证明的待证事实为丰悦公司与中融（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转让“中欧盛世丰悦6号单一专项资产管理计划”份额的行为，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无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确认；证据4系丁昕蔚对案件情况的陈述，属于民事证据中的证人证言，但其系佳成富邦公司执行董事，其与佳成富邦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二审提交了《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资格证书》。中行乌兰察布分行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佳成富邦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的效力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佳成富邦公司关于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四）、（五）项之规定而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佳成富邦公司主张因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违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发[2018]2号文《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商务部商流通发[2013]337号《融资租赁企业监督管理办法》等金融管理法规而导致无效，而佳成富邦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违反了前述金融管理法规规定，且前述金融管理法规系部门规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合同无效的情形；第二，本案系合同效力确认之诉，丰汇公司不是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当事人，佳成富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丰汇公司与前述涉案委托贷款合同的签署具有关联性，故其主张追加丰汇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第三，丰悦公司已依据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委托贷款终止协议》另案起诉要求佳成富邦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表明丰悦公司认可前述合同有效并主张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未加入本案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未对其诉讼权利产生影响；第四，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于2013年8月取得《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资格证书》，具有从事相应资产管理业务资质，佳成富邦公司关于中欧盛世上海公司签约时不持有该资格证书以及中行乌兰察布分行没有核验中欧盛世上海公司是否持有该资格证书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第五，据已查明的中欧盛世上海公司受托管理相关资产、委托中行乌兰察布分行向佳成富邦公司发放贷款、佳成富邦公司提供相应担保、丰悦公司如约放款8000万元、佳成富邦公司用款并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等事实，所涉合同的签订、履行过程均符合法律规定，佳成富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中欧盛世上海公司、中行乌兰察布分行欲通过案涉合同达到何种非法目的。第六，佳成富邦公司认可涉案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终止协议》的真实性，作为借款人亦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款项并已偿还部分利息，在丰悦公司另案起诉要求其继续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之前，其从未主张涉案合同无效。现佳成富邦公司以本案确认合同效力之诉阻却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佳成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32元，由重庆佳成富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英审判员  龚晓娓审判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