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小燕，女，汉族，1983年3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胜，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罡篪，女，汉族，1978年1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孝泽，男，汉族，1974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艳辉，女，汉族，1983年6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贤财，男，汉族，1983年1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小燕、聂罡篪、胡孝泽因与被上诉人代艳辉、彭贤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雷小燕的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聂罡篪、胡孝泽、代艳辉、彭贤财承担。事实和理由：1.现无直接证据证明雷小燕与聂罡篪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雷小燕仅与代艳辉有转账记录，雷小燕与代艳辉之间才存在借贷关系；2.雷小燕与代艳辉在微信中约定了较高利息，对于代艳辉转给雷小燕的款项中扣除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因此代艳辉、彭贤财应当偿还15.04万元的本金，按月息2%从2019年3月2日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代艳辉、彭贤财辩称，1.本案中，代艳辉仅起中介作用，并非实际借款人，并且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均可证实聂罡篪是实际收款人和借款人；而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亦是聂罡篪归还的；2.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雷小燕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聂罡篪，因为7分的利息雷小燕是愿意借款给聂罡篪,并且聂罡篪向雷小燕、彭贤财等人的总借款金额为220万元，各方均认可该事实；3.对于借款金额各方均认可，因胡孝泽、聂罡篪不能归还借款，雷小燕等人找到聂罡篪、胡孝泽各方达成了以物抵债的还款协议，当时雷小燕丈夫李庆龙也在场，说明雷小燕是认可聂罡篪借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聂罡篪、胡孝泽，故一审判决由胡孝泽、聂罡篪共同偿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雷小燕的上诉。 聂罡篪、胡孝泽辩称，聂罡篪、胡孝泽与雷小燕只有1.8万元借款的事实，且已有生效判决进行认定。 聂罡篪、胡孝泽上诉请求:1.请求驳回代艳辉追加聂罡篪、胡孝泽为被告并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雷小燕、代艳辉、彭贤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追加聂罡篪、胡孝泽为被告系程序违法，违反了雷小燕的自行处分权利原则；2.雷小燕与代艳辉、彭贤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具有相当性，而一审判决认定雷小燕与聂罡篪存在借贷关系，聂罡篪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且系事实认定错误；3.胡孝泽对于雷小燕与代艳辉、彭贤财、聂罡篪并不知情，现亦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胡孝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代艳辉、彭贤财辩称，1.对于借款事实与雷小燕答辩意见一致;2.案涉款项虽为聂罡篪所借，但事后胡孝泽予以认可并同意偿还，系胡孝泽对夫妻一方债务的追认，应由聂罡篪、胡孝泽共同偿还；3.一审追加聂罡篪、胡孝泽为被告程序合法；4.聂罡篪、胡孝泽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受理范围，应予驳回。 雷小燕辩称，雷小燕不同意追加聂罡篪、胡孝泽为被告，雷小燕不认可与聂罡篪、胡孝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雷小燕仅要求代艳辉、彭贤财偿还借款。 雷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代艳辉、彭贤财向雷小燕偿还借款本金129,000元及利息；2.判决本案案件诉讼费由代艳辉、彭贤财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雷小燕只要求代艳辉、彭贤财承担偿还责任，雷小燕称由于统计漏算，故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决代艳辉、彭贤财向雷小燕偿还借款本金150,400元及利息（利息从每一笔转账的第二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代艳辉、彭贤财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雷小燕与代艳辉系同学关系，代艳辉、彭贤财系夫妻关系，聂罡篪、胡孝泽系夫妻关系。 2017年11月2日，彭贤财因资金周转向雷小燕借款，雷小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彭贤财18,600元。2017年12月2日，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代彭贤财支付雷小燕1400元，2017年12月29日，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代彭贤财向雷小燕支付10,700元，共计12,100元，尚欠6500元未给付。 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聂罡篪陆续向雷小燕借款，雷小燕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代艳辉27,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给付代艳辉9000元、2200元，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给付代艳辉5000元，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代艳辉28,500元，于2018年7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代艳辉18,600元，于2018年7月18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给付代艳辉27,500元、14,000元，共计131,800元；代艳辉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聂罡篪25,000元，于2018年4月20日两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给付聂罡篪9000元、3400元；于2018年6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聂罡篪11,600元，于2018年6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聂罡篪24,200元，于2018年7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聂罡篪18,600元，于2018年7月18日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聂罡篪36,000元、50,000元，共计177,800元；在雷小燕给付代艳辉的131,800元款项中，代艳辉仅给付了聂罡篪125,500元，余下的6300元未给付。 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期间，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雷小燕30,400元即于2018年1月30日给付700元，于2018年2月13日给付1700元，于2018年2月28日给付700元，于2018年3月13日给付700元，于2018年3月14日给付1000元，于2018年4月10日给付700元，于2018年5月5日给付700元，于2018年6月1日给付700元，于2018年6月6日给付5000元，于2018年6月7日给付4200元，于2018年6月12日给付300元，于2018年7月7日给付1200元，于2018年7月25日给付10,000元，于2018年7月29日给付2800元，共计30,400元。 2018年8月4日，彭贤财及案外人陈某、李庆龙（乙方）与聂罡篪（甲方）签订了《资产抵债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经甲、乙友好协商，因甲方借乙方现金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因无力还款，自愿将名下资产如下抵债给乙方，资产如下：房产（位于建设路二建师三单元701号）、鱼场（位于、林场（位于广安区）；2.因鱼场、林场隶属于崇望乡和悦来镇政府，其特殊性，甲方在资产抵债后，应无条件配合乙方各方面手续变更，完成后续经营和协调工作。代艳辉、彭贤财、聂罡篪、胡孝泽与案外人陈某、李庆龙、李之蓉、袁某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后雷小燕多次催收该借款未果，遂诉讼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民事主体的意思自治应得到充分尊重。本案中，虽然彭贤财于2017年11月2日向雷小燕借款18,600元时未向雷小燕出具借条，但结合雷小燕与代艳辉、彭贤财出示的证据来看，足以认定彭贤财向雷小燕借款的事实，因此雷小燕与彭贤财之间的借款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彭贤财所欠雷小燕的借款依法应当偿还；对于代艳辉于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29日代彭贤财向雷小燕支付的12,100元，因雷小燕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彭贤财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代艳辉支付给雷小燕的12,100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彭贤财偿还的借款本金，现彭贤财仍尚欠雷小燕借款本金6500元未偿还；同时，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证据可以证明代艳辉对于彭贤财的借款行为是知情的，且代艳辉还代彭贤财向雷小燕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加之该笔借款发生在代艳辉、彭贤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代艳辉、彭贤财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彭贤财所欠雷小燕的6500元借款理应认定为代艳辉、彭贤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代艳辉、彭贤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雷小燕给付代艳辉的131,800元款项中，代艳辉仅给付了聂罡篪125,500元，余下的6300元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代艳辉未将雷小燕出借给聂罡篪的131,800元款项完全支付给聂罡篪，对于未支付的6300元，理应由代艳辉对雷小燕的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同时，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彭贤财对于代艳辉与雷小燕及聂罡篪之间的经济往来的相关行为是知情的，加之该笔借款发生在代艳辉、彭贤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代艳辉、彭贤财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代艳辉所欠雷小燕的6300元借款理应认定为代艳辉、彭贤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于代艳辉、彭贤财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雷小燕42,5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雷小燕主张2017年12月29日代艳辉转的10,700元中的10,000元是借款本金，代艳辉转的其它款项均是利息；代艳辉主张转给雷小燕的42,500元均是借款本金，现只欠雷小燕借款本金107,900元，且这107,900元应当由聂罡篪、胡孝泽负责偿还。本案中，对于彭贤财于2017年11月2日向雷小燕所借的18,600元，因雷小燕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彭贤财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于代艳辉于2017年12月2日、2017年12月29日代彭贤财向雷小燕支付的该12,100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彭贤财偿还给雷小燕的借款本金；同时，并结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雷小燕的42,500元款项中共计有19,2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余下的23,300元系偿还的利息。 对于聂罡篪、胡孝泽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聂罡篪于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陆续向雷小燕借款共计125500元，虽然聂罡篪未向雷小燕出具借条，但结合双方出示的证据来看，足以认定聂罡篪向雷小燕借款的事实，代艳辉作为该借款的名义借款人向雷小燕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聂罡篪，从雷小燕与代艳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代艳辉在该借款活动中亦未享受一定的利益，故应认定本案所涉的该125500元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聂罡篪为实际借款人，应由实际使用人即聂罡篪承担偿还责任，因此雷小燕与聂罡篪之间的借款关系清楚，权利义务明确，聂罡篪所欠雷小燕的借款依法应当偿还；同时，虽然聂罡篪是以个人名义向雷小燕借款，但胡孝泽在彭贤财及案外人陈某、李庆龙（雷小燕之夫）与聂罡篪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中签字对聂罡篪的债务进行了追认，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举示的证据来看，聂罡篪所欠雷小燕的借款理应认定为聂罡篪、胡孝泽的夫妻共同债务，但聂罡篪、胡孝泽在本案中仅对雷小燕的1255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根据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雷小燕的42500元款项中共计有19200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余下的23300元系偿还的利息，扣除代艳辉代、彭贤财向雷小燕偿还的12100元借款本金外，余下的已偿还的7100元借款本金，应认定为系聂罡篪所还，故在本案中聂罡篪、胡孝泽仅需清偿雷小燕118400元借款本金；现由于聂罡篪、胡孝泽与雷小燕之夫李庆龙等人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系实践性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不能发生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效力，协议中约定的资产或财产性权利未交付给雷小燕之夫李庆龙等人，聂罡篪对雷小燕的债务未消灭，该债务一直存在；对于聂罡篪、胡孝泽的辩称意见，由于聂罡篪、胡孝泽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 对于雷小燕要求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案中，从雷小燕与代艳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结合雷小燕与代艳辉、彭贤财出示的相关转账凭证及双方的当庭陈述来看，足以认定聂罡篪向雷小燕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聂罡篪亦按约定通过代艳辉给付了雷小燕部分利息，且该利息约定已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利息可按年利率24%计算；现经雷小燕催告后仍未偿还借款，代艳辉、彭贤财、聂罡篪、胡孝泽理应支付雷小燕催告后的利息，但该逾期利息不应超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可从雷小燕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对雷小燕要求代艳辉、彭贤财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一、代艳辉、彭贤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雷小燕清偿借款本金12,8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笔借款本金付清日止）；二、聂罡篪、胡孝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雷小燕清偿借款本金118,4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笔借款本金付清日止）；三、驳回雷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8元，减半收取计1654元，由雷小燕负担211元，代艳辉、彭贤财共同负担141元，聂罡篪、胡孝泽共同负担130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代艳辉、彭贤财申请了证人袁某、陈某出庭，并接受了法庭询问。证人袁某陈述，其借给聂罡篪26万元，月利息4分，其中有一部分是通过代艳辉转给聂罡篪的。彭贤财、陈某、李庆龙等与聂罡篪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款项中包括王艳丽55万、彭贤财40万、代艳辉32万、李文蓉22万、陈某22万、雷小燕13万、袁某26万、彭正安6万、叶文玲4万、彭先荣5万，总计228万，上述款项有一份清单，用聂罡篪、胡孝泽的鱼塘、林场、房子作抵押,雷小燕的13万元系本人自报的。证人陈某陈述，其与代艳辉、彭贤财、李庆龙、李文蓉、袁某、雷小燕等人一起去聂罡篪家里找聂罡篪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其中陈某出借给聂罡篪22万,月利息4分（其中15万元是陈某直接转给聂罡篪的，剩余的钱是通过代艳辉转给聂罡篪的），彭贤财、代艳辉及家人大概90万元左右，雷小燕大概12万左右,袁某大概２６万,叶文玲、彭正安各几万元,总共金额大概是250万元左右,用聂罡篪、胡孝泽的鱼塘、林场、房子作抵押。 雷小燕质证认为，对于证人的证言，证人的数据统计主要来源代艳辉和彭贤财，证人提到的雷小燕与聂罡篪借款数额模糊不清。且聂罡篪的借款利息是转给代艳辉的，说明代艳辉与聂罡篪存在借贷关系。另，雷小燕和聂罡篪之间的借款只有1.8万元，且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聂罡篪质证认为，袁某系代艳辉亲属，其证言能否作为证据使用由法院审查，庭审中证人陈述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仅证明签订抵债协议的事实，不能确定各自的具体金额。对于陈某的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签订协议的事实，也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各自的具体金额。代艳辉质证认为，对于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资产抵债协议》中的250万由各个债权人的借款金额组成，其中包括雷小燕的部分，《资产抵债协议》是聂罡篪对其之前借款债务的确认，应由聂罡篪归还。本院认为，袁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彭贤财及案外人陈某、李庆龙（系雷小燕之夫）与聂罡篪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中的总金额包含雷小燕转给代艳辉125500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聂罡篪、胡孝泽是否应向雷小燕清偿借款本金118400元及利息。首先，雷小燕知晓其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代艳辉的131800元款项中有125500元是转给聂罡篪的，代艳辉向雷小燕披露了实际借款人为聂罡篪。雷小燕也知道代艳辉转给其利息，系聂罡篪支付。其次，雷小燕在知晓聂罡篪不能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其曾向聂罡篪进行了催收。在催收未果后，经过协商，由李庆龙（雷小燕的丈夫）、彭贤财以及案外人陈某作为代表与聂罡篪签订了一份《资产抵债协议》，约定以聂罡篪、胡孝泽的鱼塘、林场、房屋抵偿聂罡篪不能偿还的借款。虽然《资产抵债协议》仅载明总的金额，对于每个人具体金额未载明，但协议的总金额中包含雷小燕转给代艳辉的125500元。再次，雷小燕的丈夫李庆龙在与聂罡篪签订《资产抵债协议》时，雷小燕未提出任何异议，雷小燕应当遵守。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雷小燕对于聂罡篪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进行了追认，其亦认可案涉借款由聂罡篪偿还。因此，扣除一审查明代艳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付雷小燕的42500元款项中有聂罡篪偿还的7100元借款本金，在本案中聂罡篪、胡孝泽仅需清偿雷小燕118400元借款本金。故一审认定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聂罡篪，该借款应由聂罡篪偿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雷小燕、聂罡篪、胡孝泽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雷小燕、聂罡篪、胡孝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16元，由雷小燕承担3308元，聂罡篪、胡孝泽承担33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京峰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