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珍，女，195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元，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宇，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1974年6月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艳，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施文珍因与被上诉人黄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文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施文珍依据该调解书入住涉案房屋，合理合法。2、黄伟取得涉案房屋宅基地不合法，也不可能通过继承取得农村宅基地。黄伟辩称，（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已经法定程序撤销，施文珍失去了占有房屋的法律基础，属于无权占有行为，依法应当腾退。对于其是否有其他房屋居住与黄伟无关。实际上，施文珍有儿女，也有住房，其可以自行解决居住问题。第二，黄伟作为黄雪男、顾海林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且对宅基地具有使用权。依照继承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黄伟有权要求施文珍搬离。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文珍立即迁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吴家浜8号房屋。2、施文珍支付房屋占用费19.4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请求支付至迁出日止)。3、由施文珍承担诉讼费。审理中，黄伟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黄雪男与黄伟系父子关系，黄伟母亲顾海林已于1996年12月4日死亡。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二楼二底楼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1988年4月7日由原吴县城乡建设局填发房屋所有权证（权证号为：吴房字ＮＯ.××1），载明所有权人为黄雪男，所有权性质为私有产，房屋座落为木渎灵岩吴家浜16#，房屋状况为1幢4间楼房，建筑面积为141平方米，2幢平房1间，建筑面积为22.26平方米。2001年6月14日，原吴县市国土管理局填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权证号为：吴县市集用（2001）字第52383号］，载明土地使用者为黄伟，土地所有者为吴县村委员会，座落于吴县，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使用权面积为121.4平方米。2017年5月27日，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黄雪男、顾海林于1974年元旦结婚，当年生育独子黄伟，并于1983年9月在木渎灵岩村吴家浜16号翻建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现改为木渎灵岩村吴家浜8号）。2006年1月16日，施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黄雪男，要求黄雪男归还借款62000元。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黄雪男向施文珍借款62000元，黄雪男定于2006年4月30日归还20000元，同年8月31日归还20000元，12月31日归还22000元，至此全部清结。二、案件受理费2370元，其他诉讼费200元，合计2570元，由黄雪男于2006年12月31日直接支付给施文珍。三、如黄雪男不能即时兑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则将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8号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约128平方米）及附属场地（约50平方米）以64570元的价格抵付给施文珍，并协助施文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施文珍有权选择以金钱或上述房产抵付方式就全部未归还金额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当天作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07年3月5日，施文珍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黄雪男归还借款62000元及案件受理费等。后因黄雪男除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二楼二底房屋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不能对农村宅基地房屋进行变现处置，施文珍也同意本案终结执行，故一审法院于2007年3月15日作出（2007）吴执字第0289号民事裁定书，对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终结执行。2016年11月19日，黄伟去看涉案房屋时，发现施文珍居住在内，双方遂发生纠纷并报警，苏州市吴中分局木渎派出所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证明，主要内容为：2016年11月19日12：47时许，接市局110指令称：木渎镇灵岩村（7）姜窑村房客不肯搬走有纠纷。民警至现场，系黄伟与施文珍因房屋问题起纠纷。之后，黄伟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苏0506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施文珍对一审法院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施文珍上诉，维持了原判。黄伟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施文珍立即迁出涉案房屋。另查明，黄雪男于2018年2月27日死亡，黄雪男的父母均早于黄雪男死亡。以上事实，由黄伟提供的（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2017）苏0506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民终74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施文珍系于2008年9月份入住涉案房屋。施文珍还称，其取得涉案房屋后，通了水电并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将所有房屋门窗安装好，室内进行装潢，对房屋地面进行了贴砖，院子地面进行水泥浇筑，墙体、房顶进行加固、维修，卫生间进行了改造、装饰等，在村里同意的情况下，又新建了入门围墙和房顶。其并未将房屋用于出租。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施文珍现占有涉案房屋系依据一审法院（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即如黄雪男不能即时兑现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则将其位于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东街吴家浜8号二楼二底楼房一幢（约128平方米）及附属场地（约50平方米）以64570元的价格抵付给施文珍，并协助施文珍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施文珍有权选择以金钱或上述房产抵付方式就全部未归还金额向法院申请执行。但，该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已被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的（2017）苏0506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所撤销，故施文珍现无权占有该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系黄伟的父亲黄雪男与母亲顾海林婚后建造，黄伟的父母现均已去世，黄伟作为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的人，要求施文珍迁出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屋仍存在其他民事权利义务的，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施文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灵岩村吴家浜8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施文珍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苏0506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伟母亲于1996年12月4日去世后，黄伟对其母亲在该房产内的财产份额享有继承权，同时，涉案房屋所述宅基地使用权于2001年6月14日登记在黄伟名下，由此可见，无论是原始取得还是继受取得，黄伟均对涉案房屋具有财产权益”，该判决已生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施文珍称黄伟在1999年已经是城镇户籍，向本院申请调取黄伟的户籍信息。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苏0506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伟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权益，并认为（2006）吴民一初字第0232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损害了黄伟的民事权益，判决撤销了调解书第三项内容。本案中，施文珍原是基于该调解书第三项内容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现因该项内容已被撤销，故施文珍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黄伟对房屋享有财产权益，基于此黄伟有权要求施文珍迁出涉案房屋。施文珍上诉认为黄伟取得涉案宅基地房屋不合法，黄伟无权要求施文珍搬离房屋，本院就此认为，现有证据表明2001年涉案宅基地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黄伟，同时前述生效判决亦明确黄伟对涉案房屋内财产享有继承权，施文珍申请调取黄伟的户籍信息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施文珍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施文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0元，由上诉人施文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