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住甘肃省古浪县,现住甘肃省武威市古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某，经营场所甘肃省天水市清水县永清镇中山路中山华庭。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超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李某1丈夫），男，住甘肃省清水县永清镇义新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个体经营户，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清某（以下简称朝东超市）、李某2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19）甘0521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某与被上诉人朝东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退货退款，并按支付价款的十倍数额对上诉人进行赔偿；3.判令二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车费及住宿费用；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朝东超市购买了8盒茶叶，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仅是黄金芽茶叶和白茶茶叶原物各一盒，但在起诉书中附有在李某2处购买茶叶所拍下的照片，能够证明8盒茶叶是李某2处购买到的。朝东超市和李某2不认可黄金芽茶叶系在其处购买，只认可全部茶叶包装及白茶茶叶，但其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应该认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茶叶系在二上诉人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出示的黄金芽茶叶证据不足，无法证明是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不予采信涉案产品，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以消费者未受到损害为由，拒绝上诉人十倍赔偿的诉求，判处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明确表明赔偿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并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而是只要生产或者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就有权要求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一审中所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众所周知的事实；第三项，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依据法律规定能证明的事实则无须举证。涉案茶叶包装上无生产许可证、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食品预包装标签通则》规定的标签及标识。衡量食品是否安全的标准为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故生产许可证、生产日期、生产厂家等标识同样是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从这条规定看，食品安全标准属于技术性规范，并且是强制性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即国家禁止生产和经营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因此，上诉人销售的茶叶即便本身质量合格，也因无相关标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所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这一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以涉案茶叶未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及生产许可证等信息进行隐瞒，严重欺骗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以涉案茶叶未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及生产许可证编号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为由做出的认定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要求朝东超市、李某2赔偿其因起诉所产生的车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依据，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因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并不懂国家法律，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带车费发票，但在庭审中解释并说明原因，一审法官也予以确认，并让上诉人算清具体金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明确表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要求赔偿个人损失及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上诉人因购买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所起诉到人民法院中所花费的车费及住宿费也应该是个人财产上的损失，因此上诉人主张赔偿车费及住宿费并无不当。6.一审中归纳出的争议焦点，该产品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应如何计算，消费者会不会被误导，归纳错误。涉案争议并不要求上诉人举证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及是否会造成对消费者的误导。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遗漏重要的争议焦点，造成一审法院做出不当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朝东超市辩称，1.上诉人主张适用的法律并不适用于茶叶的销售经营，其销售的茶叶本身没有包装，根据客户的需求提供包装；2.其销售的茶叶具有生产合格证明；3.其销售的茶叶论斤卖，根据需求提供包装，包装是免费的；4.住宿费等费用与其无关，不予承担。李某2辩称，本案事实是上诉人了解了茶叶的情况后自己选择的包装盒，李某2按照上诉人田某的要求进行称重并予免费包装的。上诉人的购买动机不纯。田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朝东超市、李某2退还购物款6300元；2.判令朝东超市、李某2赔偿十倍购物款63000元；3.判令朝东超市、李某2赔偿田某因起诉产生的车费、住宿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朝东超市、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李某1将清水县中山华庭朝东超市一楼烟酒柜台出租给李某2，李某2租赁该柜台后经营烟酒、茶叶等生意。2019年6月14日下午三时许，田某在李某2处购买了价值5400元的黄金芽茶叶6盒、价值900元的白茶2盒，朝东超市代李某2向田某出具增值税发票一张。田某购买茶叶后发现该茶叶包装盒上没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亦没有生产许可证编号，故田某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买卖关系产生的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田某未举证证明其因黄金芽茶叶和白茶受到损害，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本案茶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就本案茶叶而言，未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及生产许可证编号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因此，田某要求返还所购茶叶货款及支付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田某要求朝东超市、李某2赔偿其因起诉所产生的车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田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2元，减半收取计766元，由田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田某提交一组新的证据，其在朝东超市李某2柜台处购买的茶叶及外包装照片打印件8张，拟证明涉案茶叶属预包装食品，包装盒上无相关食品安全标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共食品安全法》规定的“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二被上诉人质证称，无内包装塑料袋的散装茶叶不是朝东超市李某2柜台处售卖的茶叶。以上证据经本院审核认为，其与涉案茶叶原物在庭审中经过比对，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且与本案案件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朝东超市李某2柜台处售卖的茶叶系其从供货商处散装进货；上诉人所提供的涉案茶叶外部包装盒内小罐分装的内部，有普通透明塑料袋无密封包装、锡纸密封包装、无包装三种情形。其余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茶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规定？2.上诉人田某的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田某主张其在朝东购物超市李某2柜台处购买的茶叶是预包装食品，但茶叶外包装盒上无生产许可证、日期、厂家等标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强制性禁止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辩称其售卖的茶叶是散装茶，涉案茶叶是根据田某的要求进行称重和包装的，不属于预包装食品。本院认为，首先，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茶叶系被上诉人李某2从供货商处散装进货，并无包装盒，涉案包装盒系李某2自行采购。庭审中经法庭询问，田某自认李某2销售柜台既有散装茶叶，也有包装好了的茶叶；其购买茶叶时曾打开其中一款有外包装盒的茶叶的包装，并闻了一下气味，最终决定购买，该茶叶的内分装塑料袋未密封。结合涉案茶叶原物实际反映出来的外部包装盒无塑封、内分装罐内部又有三种不同情形的包装情况，说明茶叶的包装具有随意性，并不符合常理上预包装食品的严格包装特点。上诉人也未就涉案茶叶在购买之前已全部包装完毕进行有效举证。其次，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定义为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的食品，包括预先定量包装以及预先定量制作在包装材料和容器中并在一定量限范围内具有统一的质量或体积标识的食品。本案中涉案茶叶作为经过工艺加工程序制作的茶种，不属于食用农产品，但因茶叶本身具有的特性，现实中多采用散装售卖的方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的规定，散装食品是指无需定量包装，需称重销售的食品，包括无包装和非定量包装的食品。本案中李某2柜台的主要经营业务为售卖散装茶叶，但为了销售方便和提高散装茶叶的档次、品质，用礼盒将茶叶进行包装交付给消费者，符合散装茶叶销售的一般习惯性做法。综上，本院对涉案茶叶不属于预包装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对上诉人关于十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茶叶因上述理由既认定不属于预包装食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则上诉人要求朝东超市和李某2承担其交通费、住宿费的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李虓晖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