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4424号 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福田街道下骆宅振兴西路168-2号4楼。 法定代表人：何松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彪，浙江森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上河4栋3单元205室。 法定代表人：刘成。 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彪、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粉嘟嘟小夜灯”美术作品（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0014）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2、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系阿里巴巴店铺卖家，原告系“粉嘟嘟小夜灯”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已构成侵权，故提起诉讼。 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其没有侵权，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并不相同，且在原告作品公开发表之前，网上已经有大量相同产品在销售，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著作权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 2、公证书两份，证明被告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产品的事实。 3、微博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于2018年12月19日已公开发表的事实。 4、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维权费用4500元的事实。 5、微信朋友圈截屏、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好友信息、发货清单、微信绑定的工商银行账号信息、银行流水（户名为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松才）一组，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原告于2018年10月16日已经在微信朋友圈公开发表的事实。 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原告发表之前已经有相同作品公开销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销售的产品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不一致。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原告自己发布的。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证据5中朋友圈是否为原告公司员工发表不能确定；微信聊天记录和好友信息是可以随意改动的；发货清单上没有公章，不能证明是原告公司的；账号信息、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微信号是原告在使用。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阿里巴巴交易快照一组，证明在2018年12月4日阿里巴巴平台上已经有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产品公开销售，该日期早于涉案作品的登记日。 2、站酷网图片一组，证明在2018年10月14日已经有与涉案作品相同的作品公开发表，该日期早于涉案作品的登记日。 3、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一组，证明被告在原告处采购过。 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有更早的公开发表记录。对证据2载明的发表时间有异议，该网页一共五张图片，每张图片显示拍摄时间均为2018年10月14日2时6分30秒，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索尼单反相机的拍摄时间可以修改，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在原告处采购过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产品，但被告在庭审中自认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并非来源于原告。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是否构成侵权下文论述。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发表时间。被告对证据4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认为微信朋友圈是否属于公开发表应当结合该微信号的用途予以认定，该微信号系原告法定代表人注册，从微信朋友圈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到，主要用于产品推广，故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公开发表，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该日期已有产品在销售。对证据2站酷网图片，经当庭联网核实，用鼠标点击五张图片，可以显示图片拍摄的时间均为2018年10月14日2时6分30秒，但涉案图片的拍摄时间是否为该时间节点并不确定，且五张图片系完全不同的场景布置，拍摄对象也不相同，但右键点击显示的时间却是同一时刻，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从原告处采购过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产品，原告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并非来源于原告。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1日，原告以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对“粉嘟嘟小夜灯”进行美术作品登记，登记证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750014。2019年4月2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承斌向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该处公证员的监督下，李承斌登陆1688账号，查看已买到的货品，货品名称为“ins创意独角兽小夜灯可爱少女心房间装饰摆件星星灯毕业学生礼品”，单价为15.50元，该货品系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开设在1688上的网店中销售。金华市正信公证处还对该货品页面详情进行了公证，公证书显示该链接货品30天内1802个成交，链接下有20余款，该公证处还对收货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2035元。 庭审比对如下： 原告美术作品 被诉侵权产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侵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日为2019年3月21日，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的产品的交易快照，用以证明在涉案美术作品登记之前的2018年12月4日，网络上已经有相同产品公开销售。原告则向本院提交了微信朋友圈、微信聊天记录等用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至迟于2018年10月16日已经创作完成并公开发布。关于朋友圈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公开，本院认为，不能一概而论，随着微信使用用途和范围的不断扩展，微信朋友圈也逐渐成为人们进行产品营销活动的重要途径，故应当结合微信朋友圈的具体使用方式来认定是否构成公开。在本院中，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松才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大多为原告公司产品的展示、公司动态；微信聊天好友信息也多为有生意往来的伙伴，微信聊天记录也大多涉及交易往来，故对于原告提供的朋友圈可以作为涉案美术作品公开的依据，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提供的交易快照及站酷网图片不足以否定原告的著作权，对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相比，虽然其外部造型为椭圆形、添加了“Sweet”英文字样，内部的独角兽为看书状态，其余的元素与组合、线条与表达等方面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产品，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侵权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作品的知名度、侵权产品的销量、原告为本案做了证据保全公证及委托了律师出庭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给付维权合理费用及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含合理开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的“粉嘟嘟小夜灯”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9-F-00750014）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开支）。 三、驳回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森之物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元，由被告义乌市艾橙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翔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范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