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李玮，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男，汉族，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广东德纳（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莱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叶永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华锋，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元公司）、李玮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莱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不支付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之间的违约金，降低2014年8月之后违约金；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品质异常造成经济损失1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7月之前的违约金不应当支付。一审中被上诉人《购销协议书》上的签字日期为伪造，该份《购销协议书》是2014年6月5日被上诉人通过邮箱账号ｙｏｎ×××＠163.ｃｏｍ发给收件邮箱账号为13×××30@139的邮件，该份邮寄的附件是《购销协议书》，通过这一事实可以看出，该购销协议并不是双方在2011年4月25日所签订。因此，2014年7月之前的货款不应当适用该协议的违约金条金款。二、2014年7月之后的违约金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至2017年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每月都有付款，按照正常付款方式，应当先偿还前期的货款，而不是当期货款，被上诉人利用格式合同条款，在购销合同中约定高额违约金，且违约金条款也无明显标注提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调低违约金的数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降低违约金数额。三、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品质异常。被上诉人交付胶水日本三键1555D型号非原厂产品，导致已加工好的触摸屏批量发生上下层脱开现象，造成触摸屏漏气及触摸不良被客户扣款，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672160.37元。经客户检测是胶水材料不良所引起，上诉人当即将上述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并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日本三键1555D型号胶水原厂报告及规格书，被上诉人回复无法提供。上诉人致函日本三键在中国代理商三某公司深圳分公司核实1555D产品信息，经过核实，三某公司无该产品批次及出货记录，被上诉人所交付产品系仿冒日本三键1555D型号产品。被上诉人提供仿冒的产品，以次充好是导致触摸屏漏气及不良的主要原因，上诉人因此被客户索赔，该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莱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事实、法律依据充分，本案中并不存在需要依法调整或调低违约金的情况。首先，协议中的违约金标准系在上诉人已拖欠被上诉人较大数额货款的情况下签订，其主要目的在于预防再次出现违约行为，避免激化双方矛盾。由此可见，两上诉人在订立该协议时对于其可能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当具有合理的预期。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责任并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签定协议时应当预见的范围。其次，被上诉人系守约方，上诉人存在长期逾期付款的行为，且经被上诉人多次催告拒不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违约金具有惩罚性，根据具体案情及上诉人主观恶意等因素，对违约方可以适当惩罚，以震慑恶意违约的行为，维护诚实守信的交易原则并无不当。最后，被上诉人一审时已就违约金标准进行调整，从日千分之二主动调整为年24%，已不存在所谓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二、被上诉人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所提供货物均由两上诉人签收并投入使用，期间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两上诉人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上诉人主张质量争议，应当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产品质量的认可。上诉人一方面主张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继续向被上诉人供货，明显有悖常理。莱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631292.50元；2、被告浩元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1387.38元（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被告浩元公司每月欠款金额作为本金，按照月息百分之二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1月21日）；3、被告浩元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4、被告李玮对被告浩元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浩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原告赔偿被告浩元公司经济损失672160.37元；2、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购销协议书》载明：原告（甲方）为供货方，被告浩元公司(乙方)为购货方；购销范围：丝印移印器材及其配套产品；甲方同意向乙方赊销，赊销余额（额度）不超过50万元；赊销期限（信用期）月结60天，如有逾期货款，乙方按日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对甲方所提供材料的质量异议，应于收货后七个工作日内提出，并提供相关证据，逾期甲方不再受理。《购销协议书》甲方处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5日，乙方处无落款时间。两被告对《购销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确认，称双方签订协议时间不是2011年4月25日，协议上没有签署日期；购销协议约定每日2‰逾期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该协议为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原告没有通过明显标注的方式告知被告浩元公司，因此违约金条款无效。原告提交了2017年10月对账单、2017年11月份送货单，用于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浩元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根据被告李玮承诺，应对被告浩元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对2017年10月对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对账单应当只是对2017年10月份货款数额的对账，而不是对2013年11月份至2017年9月货款进行对账；两被告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查，2017年10月份对账单载明，截至2017年10月31日欠款额为675227.5元；其中2017年10月份的货款金额31800元，2013年11月至2017年9月30日欠款金额合计643427.5元。对账单左下角有“本人承诺对上述浩元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字样，购方签字处有被告李玮签字，加盖了浩元公司公章。2017年11月送货单载明送货金额合计35965元。原告提交了2016年11月对账单、2017年6月份对账单及被告浩元公司的工商内档及网上公开资料，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浩元公司于2016年11月起先后多次对账，被告浩元公司拖欠原告货款至今；被告李玮是浩元公司的发起股东及高级管理人，系浩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被告对对账单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月金额予以确认，对其他金额不予确认，并称2016年11月浩元公司有过还款，2016年11月26日通过对公转账3900元，通过对私转账24100元；如果浩元公司欠原告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31日的货款，该还款应冲抵2013年11月货款，但是2013年11月货款并没有减少，2017年6月对账单情况一致，对公转账10000元，对私转账25000元，该月还款35000元，应当优先偿还2013年11月货款，但2013年11月货款并没有减少，通过上述对账单可知被告浩元公司并不欠原告2013-2015年货款。经查，浩元公司成立于2004年3月9日，2015年1月30日，浩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李某1将持有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李玮，转让后李玮持股100%。工商档案的资料显示，2015年3月4日，李玮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现因股权转让成为一人有限公司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本人承诺未曾设立其他一人有限公司，并严格遵守公司法第二章第三节关于一人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因违反承诺和有关法规而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本人自行承担。”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11月2日李玮为浩元公司100%持股的股东。原告提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对账单，用于证明2016年11月后原告与两被告多次对账，两被告均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确认，2016年11月之前的货款欠款金额已经核准，并在2016年11月后开始的对账单中逐月进行累计，直至2017年11月形成原、被告双方最终的欠款数额，充分说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晰明了，且与两被告提交2016年11月后的付款明细一一对应。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在该段时间与原告没有对账，从对账单及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看，被告浩元公司每月都有付款，但是涉案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的货款数额始终没有减少，对账单并不能真实反映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更不能证明被告浩元公司欠款的金额。原告提交了2011年12月对账单、2012年12月对账单、2013年12月对账单、2014年12月对账单、2015年11月对账单、2016年12月对账单邮件发送记录，用于证明上述期间每月通过邮件发送对账单，两被告主张的所谓190万元付款已经在对账单中冲抵，相关对账单所载欠款金额也是在冲抵后形成的有效欠款金额。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没有被告浩元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或被告浩元公司的盖章；原告在起诉中主张的是2013年12月至2017年11月货款，上述货款的月份与原告所主张时间段的货款不符。原告提交了2017年11月之前部分送货单、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部分送货单，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浩元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存在不间断的交易，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相互呼应，期间两被告未要求原告提供所谓的原工厂证明等材料，涉案产品已实际投入使用，均未发生所谓质量问题，充分说明两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所谓的原厂证明材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只是抽取了部分送货单，没有提交2013年11月至2016年12月全部送货单、对账单、采购订单，无法相互印证。原告提交了被告浩元公司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部分付款流水、被告李玮2015年6月至2017年11月部分付款流水，用于证明两被告在2014年6月至2016年12月多次向原告支付货款，不存在因所谓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的情况，被告李玮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应当视为对其承诺的连带清偿责任的实际履行。两被告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两被告提交了付款明细表（2014年1月至2017年11月）、银行转账记录、货款抵扣协议、支票，用于证明被告浩元公司支付货款给原告，付款总金额为1913623.50元，其中尾号6042的账户为原告法定代表人叶永雄的账户。原告对付款明细表不予确认，因系两被告自行制作，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中有19万元无相应转账记录相对应，其余所有付款都在对账中已冲抵，不存在多付的情况。经查，两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载明2017年11月2日付款5万元；2017年11月10日付款2万元，其余款项均在2017年9月30日前（含当日）支付。两被告提交了电子邮件、联络函、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发件人李某2系浩元公司员工，收件人叶永雄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为该二人的聊天记录，原告所交付的胶水粘性不够，产品存在隐患，被告于2017年11月28日要求原告提交日本三键1555D出厂证明、出货报告、报关单据、出货批次等相关技术参数资料。原告称系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真实，根据购销协议第九条约定，原告无需向被告浩元公司提供上述单据，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的异议期为7天，被告要求提供单据日期超过了异议期。两被告提交了电子邮件、联络单、产品标识，用于证明发件人T某为浩元公司员工，收件人13×××30系三某公司员工，浩元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日本三键在中国的代理商三某公司深圳分公司核实1555D产品信息，经过核实三某公司无该产品批次及出货记录，原告所交付的产品系仿冒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无原件,且收件人及发件人的信息是否与三某公司有关或该发件人或收件人有无权限认定所涉产品系伪造，仍需两被告举证证明；邮件所涉及的型号为B17G02，4000克重的1555D型号水胶系两被告单独提供，相关样品未经原告确认，无法证明系原告所供产品。两被告提交了采购合同、电子邮件，用于证明发件人b某系昆山市触某公司（以下简称触某公司）员工，收件人138××××1656系被告浩元公司员工朱某，被告客户触某公司采购浩元公司触摸屏及因触摸屏发生品质异常与浩元公司之间的来往邮件的事实。原告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无原件且合同缺少付款条件、交期等核心条款；无一份采购合同系经浩元公司和触某公司双方盖章的合同，采购合同中触某公司所留地址与工商信息注册地址不一致，法定代表人蒋某的富字也与工商注册不一致。原告对邮件内容不予确认，邮件内容系案外人主张浩元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相应具体产品检测报告等证据进行佐证，浩元公司在邮件中不关心质量问题涉及到的批次、数量及原因，仅不断强调无法提供相关单据，主张放弃抗辩权利于理不合。根据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其于2017年11月28日确认原告提供的产品无相关单据，案外人于2017年12月1日向其主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伪造的嫌疑。邮件中涉及的POM表根据原告查阅应是BOM表，邮件具有明显导向性。原告2017年11月15日提供的争议产品价值为2100元，浩元公司已签收，实际使用并已生产产品提供给供应商，期间经过诸多环节，无法证明质量问题是因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品质瑕疵导致，案外人也未就具体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批次、型号进行说明，仅说明是浩元公司近期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两被告提交了《浩元光电触摸产品问题处理费用》、对账单、收据，扣款通知单，用于证明因触摸屏存在问题，浩元公司被触某公司和浙江大某公司扣款及罚款的事实,其中触某公司2018年2月5日扣款242800元，2018年4月30日扣款81500元，2018年9月30日扣款212470元；浙江大某公司因触摸屏开胶罚款39160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系案外人提供，系案外人单方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更无证据证明其损失与原告提供的产品有因果关系。另外，采购合同与处理费用之间存在矛盾，从采购订单下达的2017年10月28日至案外人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2017年12月1日，触某公司累计订货9800余元，故不可能导致583000元损失。两被告提交了深圳市万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不良反馈》，用于证明触摸屏存在品质异常被客户罚款的事实。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交了万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经营地址与浩元公司存在重叠，其独资控股股东原系浩元公司股东，2017年才将其股份转让。经查《不良反馈》由万某公司于2017年10月28出具，载明“近期（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贵司供货的触摸屏问题特别多，具体如下：1、触摸屏印刷字体或图标印刷不清晰，占比1%；2、触摸屏上下电路开胶，导致密封性差，占比15%；3、触摸屏触摸混乱，断点不良，占比1.5%；4、外观不良，点超标，占比3%。近三个月贵司所供的触摸屏不良率太高，给我司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请贵司尽快处理不良事宜，另因贵司近期品质问题较多，决定先扣下贵司货款5万元，作为品质保证金”。两被告提供了原告供应不合格产品的图片，用于证明原告交付的产品实物情况、规格型号。原告对真实性不予承认。被告浩元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2（浩元公司采购员）提供了以下证言：关于2017年10月、11月从原告进货的1555D胶水，浩元公司客户反映胶水产品粘性差，因是日本生产，浩元公司要求原告提供出货批次等，原告无法提供。浩元公司委托三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总公司查证未有该批次产品，因此该产品为仿冒品。由于胶水问题给客户触某公司造成以下损失：运输费、安装费、拆机费、配件人工等费用合计583000元，由浩元公司承担；该583000元由后续付款中分期扣除，于2018年1月扣除242800元，4月份扣除81500元，8月份扣除212410元，合计扣款536770元，未扣完货款从后续货款中扣除。庭审中，原告陈述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每月支付货款优先抵扣当月的货款，如有剩余，在抵扣欠款明细表中在前的欠款，从2016年11月到2017年10月的对账单可以发现欠款明细表中列明的2013年11月欠款金额已经发生扣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提供的胶水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具体应为多少，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多少；三、被告李玮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涉案胶水存在质量问题。首先，两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提供日本原产的日本三键1555D型号胶水；但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并未约定胶水的品牌及型号；证人李某2系浩元公司的员工，其也未证明原告与被告浩元公司已约定胶水的品牌与型号；其次，从被告浩元公司与触某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仅能推导出被告浩元公司使用的胶水并非日本原产的日本三键1555D型号胶水，浩元公司交付的产品问题可能系因胶水存在质量瑕疵导致；再次，被告浩元公司在推测因原告提供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浩元公司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并未委托第三方作出质量鉴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告交付货物后对材料进行检验；此外，万某公司出具的《不良反馈》显示，浩元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四种不良现象，除触摸屏上下电路开胶，导致密封性差的现象可能与胶水质量瑕疵有关外，其他如触摸屏印刷字体或图标印刷不清晰；触摸屏触摸混乱，断点不良；外观不良，点超标等，均与胶水的质量无关。综上，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的胶水存在质量问题。对被告浩元公司主张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72160.37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购销协议书》约定欠款超过50万元不赊销。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的对账单显示，双方对2013年11月至2015年10月份的欠款金额也进行了对账，且对账显示欠款金额均超过了50万元。两被告虽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对账单有浩元公司的公章，也有李玮的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2017年10月对账确认，2017年10月份的对账单亦确认了2013年11月至2015年10月份的欠款金额，故两被告提出所付款项应先还之前的货款，不符合《购销协议书》约定，对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确认。原告认为被告浩元公司在欠款达到50万元之后被告的付款优先抵扣当月货款，如有剩余再抵扣之前的欠款的陈述，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信；其次，2017年10月对账单显示，2017年10月浩元公司收货金额31800元；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送货单的金额为35965元；两被告于2017年11月2日付款5万元，2017年11月10日付款2万元，2017年11月17日付款9900元，上述79900元首先应支付2017年10月和2017年11月的货款总额67765元（31800元+35965元），多余的款项12135元应为支付2013年11月的货款，抵扣后2013年11月的货款应为14182.5元。关于违约金。《购销协议书》约定，赊销期限月结60天，如有逾期，浩元公司应按日千分之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将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未超出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据此，根据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对账单载明的2013年11月至2017年9月30日的欠款明细记载，本院支持的截至2017年11月2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为477268元（详见附表）。关于焦点三。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的对账单均载明“本人承诺对上述浩元公司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字样，购方签字处有被告李玮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李玮作为被告浩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字仅属职务行为的情况下，根本无需载明上述承诺。从该承诺的字面含义，可以确认被告李玮系作为保证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且被告李玮在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11月2日系浩元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其作为保证人对原告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亦与常理不悖。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李玮对被告浩元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莱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63129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7年11月2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77268元；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31292.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玮对被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玮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莱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497.0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97.06元，由原告负担266.06元，由被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李玮共同负担12231元；反诉受理费5260.80元，由被告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公证书》拟证明约定违约条款的《购销协议书》于2014年6月5日之后签订，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未就其逾期提交证据作出合理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购销协议书》上甲方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5日，乙方处无落款时间，甲方处的落款时间应认定为协议的签署时间。上诉人主张该协议并非2011年4月25日签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平等商事主体，具备平等的协商能力，不存在一方强势、一方弱势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购销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系格式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为2‰/日，被上诉人起诉时已调整为2%/月，被上诉人请求的违约金数额并未显著高于其因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再要求调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对于被上诉人所提供材料的质量异议应于收货后七个工作日提出，上诉人并未提交证实其于约定期限提出过质量异议，其于诉讼中提出，已超出约定的异议期，本院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7.0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浩元光电有限公司、李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付璐奇审判员 李卫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