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美，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强，男，1990年7年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桓，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万军，福建远大联盟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河淡，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演，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云，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雪美、徐小强因与被上诉人朱河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雪美、徐小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朱河淡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朱河淡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可本案讼争借条的真实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张雪美、徐小强对于朱河淡在原审中提供的两份讼争借条的真实性从未予以认可。然原审法院却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认可两份讼争借条的真实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判决（第7页）把“二被告在庭前调查阶段向本院申请对借条笔迹鉴定后又撤回申请鉴定”作为认可讼争借条真实性的依据之一的问题。朱河淡不在徐腾滨生前要求还款或向法院提起诉讼，而是在徐腾滨过世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导致无法核实该两份借条是否为徐腾滨本人所书写，朱河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因此，在朱河淡未完成基本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如果本案需要对借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应由朱河淡承担提出鉴定申请的责任，而非由张雪美、徐小强承担。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不公正地施加予张雪美、徐小强，并强制要求张雪美、徐小强提供鉴定的比对样本，否则视为张雪美、徐小强撤回鉴定申请。最终，张雪美、徐小强在原审法院的要求下提出鉴定申请后，因无法提供鉴定比对样本，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张雪美、徐小强撤回鉴定申请。事实上，张雪美、徐小强从未主动撤回鉴定申请，而且在徐腾滨已经过世的情况下，无法获取鉴定比对样本的责任不应由张雪美、徐小强承担。（二）关于原判决（第7页）把“该二份借条是在徐腾滨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书写的事实”作为认可讼争借条真实性的依据之一的问题。正如朱河淡所称，朱河淡此前与徐腾滨一直存在买卖猪肉的合作关系。基于这样的合作关系，朱河淡完全有条件获得徐腾滨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原审法院凭借该二份借条是在徐腾滨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书写而认定借条系真实的，那么其他拿到徐腾滨身份证复印件的人，是否也可以通过在复印件上书写某些内容就形成所谓“真实”的债权凭证呢？倘若如此，那张雪美、徐小强的权益又如何得到保障？（三）关于原判决（第7页）把《协助查询复函》中载明的财付通账号流水记录及2018年1月22日的两笔转账记录（4000元和5000元）作为认可讼争借条真实性的依据之一的问题。从财付通账号流水记录可以看出微信号×××于2018年1月22日向微信号×××转账两笔款项，是4000元和5000元。即使×××的微信账号是徐腾滨在使用，也看不出这两笔款项与本案有任何关联。首先，该两笔款项系由徐腾滨转出，而非由徐腾滨收取，故其不可能是本案朱河淡向徐腾滨交付的借款。其次，如按朱河淡提出的主张，本金是10万元、利率是1.5%的话，利息就应该是每个月1500元。显然，这两笔微信转账共计9000元的款项也无法与朱河淡主张的金额相对应。最后，由于双方一直存在买卖猪肉的合作关系，故不能合理排除这两笔款项是合作款项的可能性。原审法院仅根据该两笔转账记录就认定是徐腾滨向朱河淡偿还的借款，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如果按照原判决的逻辑，该两笔款项是否也可以视为是徐腾滨出借给朱河淡的借款呢？二、无论借条真实与否，由于朱河淡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在司法实践中，一般情况下出借人提起诉讼，应提供借条、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在个别案件中，出借人如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则由法院通过调查相关事实，以确认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成立。本案的情况尤为特殊，相应的举证责任和法庭调查应更为严苛：首先，因朱河淡在徐腾滨过世后提起诉讼，其举证责任应更为严苛。如果仅凭两张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借条，而未提供任何相应的付款凭证就确认借贷关系成立，那么，其他人是否也可以“依样画葫芦”，通过制作虚假的借条，声称借款系现金交付，从而要求张雪美、徐小强承担徐腾滨生前的“债务”？毕竟徐腾滨已经过世，只要编造一套说法，真实性便无从查证。因此，在当事人无法到庭核实事实的情况下，法院要认定借贷关系的成立，就必须设置更为严苛的举证责任，否则可能会导致虚假诉讼的产生。其次，因朱河淡在徐腾滨过世后提起诉讼，法庭调查应更为严苛。在仅有朱河淡一个“案发当事人”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应对借贷金额、款项交付的具体过程（包括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次数、现金钞票的来源、取款地点、钞票数量、钞票的捆绑方式等细节）、当事人的经济能力、交易习惯等多方面的事实进行细致调查，在确保借款的发生符合常理的前提下进行判定，否则极可能损害张雪美、徐小强的合法权益。然而，原审法院并未按照前述两点要求对本案进行审理。由于朱河淡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且原审法院对于案件事实的调查又不够详尽，朱河淡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原审法院最终支持朱河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朱河淡并未完成向徐腾滨提供借款的举证责任，故即使讼争借条是真实的，朱河淡与徐腾滨之间的借款合同也没有生效。 朱河淡辩称，一、徐腾滨向被上诉人借到款项10万元是客观真实的，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合法，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是正确的。首先，徐腾滨向朱河淡出具的《借条》载体是用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佐证徐腾滨向朱河淡借到案涉款项的事实。第一，身份证复印件是个人的身份信息，属于个人隐私的书面材料，如非徐腾滨本人亲自提供，朱河淡根本无法拿到该复印件。第二，徐腾滨也不可能基于与朱河淡有生猪买卖合作的关系，就会将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朱河淡。因为所谓的合作关系，其实只是双方之间只是简单的口头约定，徐腾滨将其同村人有成猪要卖的消息告诉朱河淡，带朱河淡去向同村人购买，如买卖成功，则朱河淡根据买到的成猪数量，一头给徐腾滨2.5元至8元钱的介绍费。朱河淡是生猪屠宰个体户，一般每次购买的生猪数量1至2头。因此，双方合作的生意也就是不到二十块钱的小生意，无须向朱河淡交付身份证复印件作为合作的充分或必要的条件。第三，徐腾滨用其身份证复印件作为案涉《借条》载体，是因为朱河淡交付给他的借款是现金，以此来佐证其有向朱河淡借款的事实；同时，其以此将个人身份信息透露给朱河淡，也是为了向朱河淡表明其不会拖欠借款的决心。其次，案涉《借条》上的字均是徐腾滨本人所写的进一步佐证了其向朱河淡借到案涉款项的事实。第一，张雪美、徐小强关于朱河淡在徐腾滨过世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导致无法核实案涉《借条》是否是徐腾滨所写的说法不能成立。第二，张雪美、徐小强是徐腾滨的唯一直系亲属，长期与徐腾滨生活在一起，且徐腾滨的后事也系张雪美、徐小强一起处理的，必然保存有、或找得到徐腾滨生前的笔迹资料。因此，该《借条》上的字是否是徐腾滨所写，根据张雪美、徐小强所掌握的徐腾滨生前的笔迹资料完全可以进行确认。退一步讲，即使张雪美、徐小强没有保存、或找不到徐腾滨生前笔迹资料，但是张雪美、徐小强均与徐腾滨紧密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十年，也完全有能力对徐腾滨的笔迹进行辨认。第三，张雪美、徐小强关于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不公正地施加给他们的说法违背客观事实。朱河淡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条》、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徐腾滨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对其主张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张雪美、徐小强却违背公序良俗与诚实信用的原则,提出案涉《借条》不具有真实性的主张，依法应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且张雪美、徐小强在诉前调解阶段承办法官的释明下，也自行提出要对案涉《借条》上的笔迹申请司法鉴定。第四，张雪美、徐小强关于无法获取鉴定比对样本的说法不能成立。徐腾滨生前是二上诉人一家的户主，其家庭必定有向所在的集体经济承包有责任田，因此张雪美、徐小强所在村委会必然也有徐腾滨生前所签名的土地承包合同等资料；且徐腾滨生前建有两栋房子，必然也存在其所书写的向村委会提交的建房申请书。张雪美、徐小强以无法获取鉴定比对样本自行放弃鉴定申请的行为，实际上反证了张雪美、徐小强是清楚案涉《借条》是徐腾滨所写的。再次，徐腾滨向朱河淡以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的9000元就是向朱河淡支付案涉借款6个月的利息。第一，徐腾滨与朱河淡口头约定案涉借款10万元的月利率是1.5%，每月利息是1500元，其半年向朱河淡支付一次利息，即每次向朱河淡支付6个月的利息为9000元，吻合其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朱河淡支付9000元是利息的事实。第二，二朱河淡推测上述利息9000元是徐腾滨合作款项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二、朱河淡已经对案涉借款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审法院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协助查询复函》二份及其附带的朱河淡与徐腾滨各自名下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号的交易明细光盘补证了朱河淡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所证明的徐腾滨因案涉借款向朱河淡支付利息的事实。同时，张雪美、徐小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徐腾滨生前建有二栋房屋的建房时间与其向朱河淡借款时间相差不多的事实，也佐证了朱河淡关于徐腾滨因建房还债而向朱河淡借款的主张。三、张雪美、徐小强否认朱河淡的诉讼请求实违背了公序良俗与诚实信用的原则。朱河淡与徐腾滨均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人，在案涉借款当时均是习惯使用现金。朱河淡以现金方式将案涉借款出借给徐腾滨完全合乎情理，且朱河淡从事杀猪、卖猪肉的职业在当时就是一个收入比较好的职业，其身边常有几万元是很正常的事情。朱河淡出于与徐腾滨系多年的朋友，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借给他，虽然有从中获取一点利息,但也合乎情理，但更主要的是解决了其一家的燃眉之急，且使其一家后来因有二栋房屋的租金收入，生活得到大大改善。所以，朱河淡可谓是有恩于张雪美、徐小强，但张雪美、徐小强却在徐腾滨过世后否认徐腾滨向朱河淡借有案涉款项，可谓不懂得感恩。 朱河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雪美、徐小强立即共同向朱河淡偿还本金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张雪美、徐小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腾滨系徐云乞、邵跑之子，徐腾滨与张雪美系夫妻关系,被告徐小强系徐腾滨与张雪美之子。徐云乞、邵跑的死亡时间均早于徐腾滨。徐腾滨家庭户分别于2008年间和2009年间在新民镇乌涂建设一座七层的房屋和一座六层的房屋。2013年1月1日，徐腾滨因经济周转困难向原告朱河淡借款6万元，2013年4月1日，徐腾滨再次向原告借款4万元，上述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后，徐腾滨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二次向原告转款计0.9万元。徐腾滨于2018年7月6日因病治疗无效死亡。朱河淡遂于2018年11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如上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徐腾滨因经济周转困难分二次向朱河淡借款计10万元，借款后，徐腾滨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二次向朱河淡转款计0.9万元的事实，有朱河淡提供的二份借条以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二份及其附带的朱河淡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号085ｅ9858ｅ5ｅ22064444ｆ85466＠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及徐腾滨（公民身份号码：3502211966××××××××）名下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号085ｅ9858ｅ5ｅ22064444ｆ85466＠ｗｘ.ｔｅｎｐａｙ.ｃｏｍ的交易明细光盘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朱河淡主张徐腾滨上述借款属于徐腾滨家庭户（包含张雪美、徐小强）的共同借款，因张雪美、徐小强不予认可，而朱河淡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徐腾滨上述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生活的日常支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朱河淡主张徐腾滨于2018年1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二次向朱河淡转款计0.9万元是用于支付借款的利息，因张雪美、徐小强不予认可，同时朱河淡提供的徐腾滨出具二份借条均没有载明借款应支付利息，朱河淡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转款0.9万元应认定未偿还朱河淡的借款，扣除后，徐腾滨尚欠朱河淡借款为9.1万元。张雪美、徐小强作为徐腾滨的继承人，应在继承徐腾滨遗产的范围内向朱河淡承担偿还上述欠款的责任。故朱河淡请求法院判令张雪美、徐小强在继承徐腾滨遗产的范围内向朱河淡偿还欠款9.1万元的诉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对朱河淡请求法院判令张雪美、徐小强向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求，因上述借款未约定借款应支付利息，张雪美、徐小强也不予认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朱河淡的该项诉求可自朱河淡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予以支持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雪美、徐小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徐腾滨遗产的范围内向朱河淡偿还欠款9.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朱河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张雪美、徐小强认为本案讼争借款并不存在，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朱河淡对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徐腾滨向朱河淡转账0.9万元后尚欠9.1万元持有异议，但为避免讼累,服从一审判决，此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受理起诉期间,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民事案件案由。本案朱河淡起诉主张借贷关系发生在朱河淡和徐腾滨之间，徐腾滨在本案诉讼前已死亡，朱河淡并未起诉徐腾滨，而是将徐腾滨的法定继承人张雪美、徐小强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曾主张张雪美、徐小强为共同借款人，属于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尚未清偿债务引起的诉讼，故本案案由案由应确定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张雪美、徐小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朱河淡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朱河淡举示徐腾滨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载明借款内容的《借条》两张，主张与徐腾滨存在借款关系，并对借款经过、背景进行了合理说明，已完成其初步举证责任，张雪美、徐小强否认《借条》系徐腾滨所签，但未提出申请笔迹鉴定，也未能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对笔迹鉴定的举证责任分配及对两张《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两张《借条》由徐腾滨分别于2013年1月1日、2013年4月1日签署，有一定的时间间隔，现均由朱河淡持有，徐腾滨于2013年4月1日签订第二张《借条》后，未收回第一张2013年1月1日《借条》，可见签署在前的第一张《借条》项下的款项6万元徐腾滨已实际收到，且债务尚未偿还。在此种情况下，徐腾滨又出具第二张4万元的《借条》，确认借款4万元的事实，该笔数额不大，朱河淡关于以现金交付的陈述可以采纳。且从财付通账号流水记录可以看出徐腾滨通过其使用的微信号×××于2018年1月22日向朱河淡微信号×××转账两笔款项，是0.4万元和0.5万元，计0.9万元，应认定为徐腾滨对借款本金的偿还。张雪美、徐小强上诉称款项未实际交付，该0.9万元系徐腾滨与朱河淡的合作款，并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一审认定徐腾滨、朱河淡借款关系成立，并判决张雪美、徐小强应在继承徐腾滨遗产的范围内向朱河淡偿还欠款9.1万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张雪美、徐小强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元，由张雪美、徐小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江泽蓉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