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客站南广场驻京办一号楼B座中色建设大厦。法定代表人：秦军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光虎，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佳，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汇工业路188号。法定代表人：沈建新，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盼，男，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金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建设路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路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色金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建设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建设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没有明确约定验收标准为带料运转还是空转属于约定不明，不能以此判断建设路桥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草率将整体工程验收合格视为设备合格，以此判断有色金属公司违约、建设路桥公司无违约行为是错误的。建设路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建设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有色金属公司支付设备款17771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2日，有色金属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建设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供应设备为铁板给料机设备，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供货范围详见附件一《订货设备明细表》，乙方供货设备的使用条件和技术规格应满足合同附件二《订货合同技术附件》，乙方供货设备的质量和性能应满足合同附件七《标准及性能保证指标》的要求，乙方对设备供货质量负责；乙方供货设备的合同价格为1777100元；合同正式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正式出具金额为合同总价15%的预付款保函，甲方在确认乙方的预付款保函后，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预付款266565元，乙方全部设备运抵甲方指定仓库、指定货位后，乙方须提交有甲方设备监制、验收人员签字的设备出厂过程验收单，并经甲乙双方共同清点无误后，甲方在20天内凭乙方出具的相关单据，给付乙方合同货款总金额的65%，即1155115元；设备运抵吉尔吉斯斯坦现场，经中哈双方开箱验收并共同清点无误、出具验收证明合格，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的30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177710元，同时释放履约保函；合同工厂验收合格，质量保证期结束（对保证期结束的定义参见本合同8.5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10%合同货款，合计177710元；乙方所供设备的交货日期为2010年3月20日前，交货日期不受其他因素限制，乙方应保证如期交货；（8.5条）乙方所供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哈铜吉尔吉斯黄金选矿厂试车验收合格证书签署之日起24个月后，质量保证期结束，在质量保质期内，如发现设备结构不合理、制造缺陷、劣质材料、低劣工艺等设备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更换，因此发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自理，如因用户使用维护和管理原因造成损坏，乙方有责任帮助修理和更换；附件一《订货设备明细表》、附件二《订货合同技术附件》等十三份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等。乙方代表签字处有孙爱明、张伟治签名。《合同》后附的附件一《订货设备明细表》载明：供应设备名称重型板式给料机1台、中型板式给料机6台，规格型号分别为BZ1800×8m、BWQ800×5m的板喂机各1台，随机配件滚轮、链支重轮及相应二年备品备件等。附件二至附件十三均无关于供货设备额定功率之记载。2012年7月13日，有色金属公司哈铜吉尔吉斯黄金选矿厂项目经理部出具《台账》，载明：2009年12月22日与建设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款1777100元，截止2010年9月9日付款80%，即1421680元，剩余355420元未付。2013年6月18日，有色金属公司吉尔吉斯黄金选矿项目经理部出具《说明》，说明原计划2012年8月支付《合同》项下尾款，但由于项目进展缓慢，现场只安装了4台给料机，还有3台未安装，鉴于建设路桥公司供货已有3年，经领导批示后同意支付建设路桥公司10%的安装调试款177710元，剩余10%尾款按照合同约定，即工程验收合格，质量保证期结束（同《合同》8.5条），向建设路桥公司支付其余10%的合同货款。2016年4月30日，吉尔吉斯共和国政府国家生态和技术安全监察局批准10/009号《工程投产验收单》，载明：巴泽姆恰克采矿联合公司选矿厂及尾矿过滤车间工艺流程现代化项目交付验收，决定该项目接收并投产；总承包商为NFCinKyrgyzstan（有色金属公司吉尔吉斯斯坦分公司），该公司完成了新设备的安装和选矿厂车间的调试工作，粉碎、浮选和精矿包装车间、尾矿浓缩车间新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及增建，尾矿过滤车间水冷系统装置的安装和调试；施工起止时间为2015年10月至12月等。2017年6月5日，建设路桥公司魏光耀向有色金属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有色金属公司尽快安排支付剩余10%的货款，该电子邮件后附《合同》《说明》作为附件。诉讼中，双方确认：建设路桥公司系因招投标中标而与有色金属公司签署《合同》，招标文件中对设备功率无要求；除10%的尾款外，其他款项有色金属公司已经付清。建设路桥公司表示：范文清、张伟治为其工作人员，孙爱明系其授权的经销商；《合同》就设备运转成功应为空转还是带料运转没有明确约定；2013年5月支付安装、调试合格的10%货款时质保期即应开始计算。有色金属公司则称：孙爱明一直为《合同》签署及履行期间建设路桥公司一方的对接人，双方使用电子邮件沟通；其体谅建设路桥公司才支付设备安装、调试合格的10%货款，当时设备并未实现空转成功；理论上，质保期应于2016年4月30日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起算，作为质保金的剩余10%货款需带料运转成功才应当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建设路桥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合同》约定，金额为合同总标的10%的尾款作为质保金，应于工厂验收合格、质量保证期间结束后支付，质量保证期为业主方哈铜吉尔吉斯黄金选矿厂试车验收合格证书签署之日起24个月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有色金属公司辩称因建设路桥公司供应的设备功率不足、无法带料运转而影响项目整体验收，但实际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设备功率、验收条件（带料运转或空转）并无约定。何况，现有证据证明项目总体验收已经完成，有色金属公司辩称建设路桥公司未就有问题的设备采取补救措施、有色金属公司另行采购设备项目才得以验收成功，但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说明》再次确认应依据《合同》约定，即工程验收合格后24个月，为质量保证期结束时间，鉴于有色金属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建设路桥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贻误工程项目总体验收的质量问题，或其曾就此向建设路桥公司提出过异议，其相关答辩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故由此推算，截至目前，相关设备的质保期已满，建设路桥公司关于10%设备尾款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有色金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建设路桥公司货款1777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建设路桥公司与有色金属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合同》中明确约定，金额为合同总标的10%的尾款作为质保金，应于工厂验收合格、质量保证期间结束后支付，质量保证期为业主方哈铜吉尔吉斯黄金选矿厂试车验收合格证书签署之日起24个月后。现相关设备的质保期已满，建设路桥公司据此向有色金属公司主张上述10%设备尾款，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有色金属公司虽辩称因建设路桥公司供应的设备功率不足、无法带料运转而影响项目整体验收，但鉴于双方并未就设备功率、验收条件（带料运转或空转）进行过约定，且对于项目总体验收已经完成这一事实，有色金属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建设路桥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贻误工程项目总体验收的质量问题、其曾就此向建设路桥公司提出过异议或系因其另行采购设备项目才得以验收成功，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对有色金属公司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有色金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佳钰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