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民终5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政，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霞，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阿新，河北天源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高官庄镇古兴商业街25号。法定代表人：张秀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骁，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会英，女，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涿州市。上诉人邢政因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会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政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1.12万元；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刘会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首部清楚的写明了合同的甲乙双方分别为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的李磊及杨某是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庭审中上诉人邢政及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提交了一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内容约定一致，但签字盖章处不一致。一审法院未说明缘由就对被上诉人观点加以采信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文本第一页首部显眼位置就写明合同的甲方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在此处加盖公章确认合同的甲乙双方身份；其次，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生效”。该约定表明合同需加盖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才能生效；再次，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签约时间处都是空白的。从以上三点可看出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明显是草稿文本，按照被上诉人的逻辑，我们也有理由怀疑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事后在有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签字的草稿文本上加盖公章。相反上诉人持有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有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的公章，此合同已经生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很明确，分别是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磊和杨某在合同上签字系履行其授权代表的职责。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草稿文本来否认已合法生效的最终合同文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二、证人杨某是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总包方，也就是上诉人的现场经理，他的职责是负责项目劳务队人员的调配。本案证人杨某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淼的丈夫李磊是朋友关系，之前也与李磊一起做过工程。他在土建方面比较专业，于是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本案所涉项目时就决定请杨某来做项目的现场经理，并非总包人，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在庭审中出具的项目现场通讯录中可以看出，总包方也就是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现场人员有总经理李磊、现场经理杨某、技术总工郝林峰、现场管理张永刚、李连忠，对于这份通讯录，证人杨某也认可。从总包方人员的身份及职务明显能看出本案所涉工程总包方为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在庭审对证人发问环节，不论是上诉人还是法官，当问到证人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时，证人都含糊其辞，只是表明劳务队人员是他找来的，活也是他干的，却一直不正面同答是否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第三、本案所涉工程的绝大多数票据、工程合格验收单等文件都交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若杨某是本案所涉工程的总承包人，验收单这类文件不是应该出具给杨某吗？第四、证人杨某在项目现场时确实存在垫付部分材料款的情况，这一点在工程中属正常现象，但证人提出他投入了180多万元毫无根据，垫付材料款应该有相应的票据，证人在庭审中提到他的票据都交给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截至庭审结束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示所谓票据，而且证人杨某垫付材料款的行为并不能改变他作为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场经理的身份，不能因为现场经理垫付了部分材料款就变成工程的总承包人了。另外，证人杨某之前跟李磊一直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后，也一直与李磊一起帮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催要工程款，但自从接了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会英的侄子刘永利的电话后，证人杨某就开始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失联，本次庭审证人走出法庭就被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会英女婿和侄子所驾驶的车辆带走，而且在庭审中证人的状态也不太好，原告怀疑证人杨某是因为受到威胁才出庭作证的，其证言不可信。三、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依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被上诉人涿州市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某之间有关工程款的约定对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就其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涿州市润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辩称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已合法生效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一说法是没有根据的。上诉方提交的工程临建租房收条、建筑材料采购票据、施工日志、别墅验收合格单、别墅现状图片等证据，表明位于涿州市的刘府洋房别墅工程及洋房工程项目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主体结构已经完工，达到合格工程要求，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总造价的80%，证人杨某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某不享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某之间有关工程款的约定对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仍负有向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清偿所欠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就其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已经生效，并且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刘会英的财产与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发生混同，应对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上诉人就其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草率作出不公平的裁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及二审上诉均属于虚构事实，虚假诉讼，且上诉人无论是一审还是二审都没有出现过，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的所有法律文书签字、笔迹均不一致，被上诉人请求法院核实上诉人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对本案知情。刘会英答辩称：本案是李磊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伪造事实的虚假诉讼。村里的房是包给杨某和其他几个建筑队的，现在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完工，他们进行虚假诉讼还查封了我个人的房产。请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邢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12万元；2、判决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二对上述1、2、3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邢政为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原告授权代表李磊与涿州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张秀森洽谈视频一份，证明涿州市高官庄古装庄头村项目是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李磊与第一被告授权代表张秀森洽谈后签订的。2、《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甲方涿州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3、工程临建租房收条一份，证明乙方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5月19日入场，为工人租赁临时住处。4、居间协议一份，证明涿州市高官庄古装庄头村项目是由王某为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介绍的，王某是项目的中间人。5、项目通讯录一份，证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代表李磊为总包方项目总经理，杨某为现场经理。6、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就合同、项目施工方案、工程款的支付与被告方进行沟通，并且被告也认可欠原告方工程款。7、各种票据及施工日志，证明就甲方涿州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乙方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依约实际履行。8、别墅结构验收单两份，证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别墅主体结构完工，达到了合格工程要求。9、被告一的工商企业信息一份，证明被告涿州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刘会英是其唯一股东。10、《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对涿州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的10%转让给了原告邢政。11、现场照片4张，证明别墅主体结构完工。被告煜恒房地产公司为证实自己的观点，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杨某、李磊以个人身份承包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自建房工程。合同抬头写了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既没有参与合同谈判也没有盖章。2、《承诺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系杨某、李磊个人承包。3、《证明》、《顶房协议》、《承诺书》各一份，证明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某进行了建设工程协商，以房折抵工程款。相关的工程款已经结清。4.杨某在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920号案卷中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并非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煜恒房地产公司分别提交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一致，但在落款签字盖章处不一致。原告提交的合同乙方为杨某、李磊签字且加盖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煜恒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合同乙方为杨某、李磊签字，无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章。故被告煜恒房地产公司称其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观点，予以采信。现原告就其与北京润恒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邢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8元，由原告邢政负担。二审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邢政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9年2月23日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张秀森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磊与王某签署过居间协议，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中的质证存在虚假陈述。证据2、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于2018年12月18日向河北义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具体事务由李磊负责，由于供应商直接与李磊对接，不知具体公司名称，因此以为是李磊。证据3、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李磊结算单》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具体事务由李磊负责。证据4、张永刚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视频、张永刚支付材料款及接收的微信转账及银行转账明细、张永刚与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王某之间就项目进度进行沟通的通话录音音频文件，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费用由其垫付。证据5、李磊向张永刚支付涉案项目费用的微信及银行转账明细，涉案项目的费用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证据6、田淼向张永刚支付工资及部分项目费用的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并承担费用。证据7、刘会英、张秀森及女儿张楠向涉案李磊支付4.8万元工程款，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李磊代为收取了4.8万工程款。证据8、李磊出具的《声明书》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李磊的行为是受托代理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证据9、李连忠出具的《声明书》一份，证明涉案项目由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认可真实性，但是该证据与上诉人及润恒永公司无关；证据2、认可真实性，但是该证据与上诉人及润恒永公司无关；证据3、认可真实性，但是该证据与上诉人及润恒永公司无关；证据4、不认可真实性；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6、质证意见同证据5的质证意见；证据7、认可真实性，是向李磊支付了4.8万元工程款，但是真实性不认可；证据8-9，不认可真实性。被上诉人刘会英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邢政主张的款项为债权转让而来。审理中，被上诉人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认可与债权转让人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邢政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北京润恒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上诉人邢政主张的涉案债权因存在的上述事实而不能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规定，上诉人邢政不能证明与涿州市煜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结合案情事实而言，本院认为本案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处理，更为妥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1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邢政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18元，均予以退回上诉人邢政。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绍文书记员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