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凤妹，女，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福（郑凤妹的丈夫），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军，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泊静，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818号平安大厦3508-12室。法定代表人：龙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郑凤妹因与被上诉人万军、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凤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万军对郑凤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案涉的180,000元和37,449元非郑凤妹偿还借款，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郑凤妹与万军共同投资邮轮船票销售，万军占股20%。周姗是万军的外甥女，在合伙事务中负责财务管理。2017年，郑凤妹向万军借款200,000元。万军在借款时口头承诺如果邮轮船票销售盈利就不要借款利息。后邮轮船票销售盈利，郑凤妹分三次向万军还款200,000元，最后一笔还附言归还借款完毕。万军在收到200,000元还款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要求利息。但2018年8月万军提出提前退伙清算，并要求支付出借200,000元的利息，经三方合伙人协商，决定给予万军180,000元，其中包含200,000元的利息63,900元，后万军还要利息，郑凤妹再次向万军支付利息37,449元。至此，郑凤妹已向万军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101,349元。郑凤妹多次要求万军返还借条，但万军多次推脱，后万军安排其公司会计鲁俊写了张收据，载明收到郑凤妹偿还的借款200,000元，并由周姗做补充说明，借款已付清，再无欠款。因此，郑凤妹不再差欠万军任何款项，万军在借款已还清的情况下，故意提起本次诉讼，具有诉讼诈骗嫌疑，应追究其相关法律责任。万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郑凤妹的上诉请求。中南公司辩称，案涉借款是郑凤妹和万军之间的行为，与中南公司没有关系。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凤妹偿还借款本金35,000元；2.判令郑凤妹支付利息（以3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中南公司对郑凤妹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诉讼费和律师费10,000元由郑凤妹和中南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中南公司、郑凤妹（共同作为借款人，即甲方）与万军（作为贷款人，即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00元；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同年11月16日止；月利率2%；日利率=月利率/30天；甲方所偿还或支付的款项不足以偿还或支付该期所应偿还或支付款项总额的，其偿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进行处理：1.支付依据本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的各项应付费用，违约金、赔偿金；2.支付应付罚息；3.支付应付利息；4.支付应付本金；乙方有权对本款约定的清偿顺序进行变更；甲乙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已到期借款合同的，乙方有权决定甲方每笔还款所履行的合同顺序；甲方授权乙方将款项直接支付至周姗交通银行的62×××77账户中；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其他费用的，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此外，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万军分四次向周姗转账支付了共计200,000元。同日，郑凤妹还向万军出具了《借条》，载明：“因郑凤妹需要向皇家加勒比游轮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4月29日、5月12日、8月23日及11月12日四个航次切舱定金，今向万军借到人民币本金（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17日起到2017年11月16日止，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二，到期一次性还本，利随本清。此据作为个人借款合同附件。”中南公司亦向万军出具了收到郑凤妹向万军借款2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3月5日，周姗向万军转账支付100,000元，附言为“归还部分借款”。同年4月3日，郑凤妹向万军转账支付50,000元，未附言。同年4月28日，郑凤妹再次向万军转账支付50,000元，附言为“归还郑媛媛借款（完毕）”。万军（作为甲方）与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以下简称“谦顺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万军因民事借贷纠纷一案，特委托谦顺律所律师出庭代理；甲方应向乙方交纳代理费10,000元。此外，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凤妹（写作郑媛媛，作为甲方）、中南公司（作为乙方）、万军（作为丙方）签订《联营合同》一份，约定：三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决定共同参与中南公司邮轮部的运营；项目的具体工作由乙方主导，甲方协助，三方按出资比例共同享有或承担本项目的收益和风险；设置独立账户交由财务周姗负责管理，供本项目单独核算。此外，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3日，中南公司向万军转账支付180,000元，备注“用途：退款”。同年9月26日，周姗向万军转账支付37,449元，附言为“退投资款及免单”。一审法院还查明，前述全部合同、收据中中南公司加盖的印章均为“中南国际旅游湖北有限责任公司游轮中心二部”。但2018年8月13日，向万军转账支付180,000元的转账主体为中南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虽本案中所有加盖的均为中南公司游轮中心二部的印章，但结合《联营合同》及中南公司向万军退款事实，可以认定中南公司游轮中心二部的印章是中南公司内设机构的印章，且中南公司亦予以认可。其内设机构对外签订的合同及责任应由中南公司承担。因此，万军和郑凤妹、中南公司之间系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其借贷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郑凤妹的还款，2018年3月5日的100,000元，同年4月3日的50,000元，同年4月28日的50,000元，万军认可是偿还的借款，且两笔均有备注为偿还借款。但2018年8月13日的180,000元，和同年9月26日的37,449元均备注为退款及退投资款。各方之间确有联营合同关系，万军退伙进行清算亦是事实。因此，该两笔款项不能认定为偿还借款。若郑凤妹、中南公司对其与万军之间的退伙清算有异议，可另案主张。《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明确约定了利息，且约定了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郑凤妹抗辩双方口头约定不计息，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郑凤妹向万军的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扣。万军愿意按照月息2%的标准先息后本予以抵扣，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4月28日，郑凤妹和中南公司尚欠万军借款本金30,434.15元。故万军要求郑凤妹和中南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利息部分，万军仅要求从2018年5月8日起开始计算利息，系减轻了郑凤妹和中南公司的债务负担，亦依法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30,434.15元。关于律师费，万军已主张了月息2%的利息，任何其他费用的叠加均超过了年利率24%的范畴。且根据《湖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暂行）》中所附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细则的规定，代理民事诉讼案件涉及财产关系的除收取600-8,000元/件外，还应按比例另行分段累计收费，100,000元以下免收。本案律师费收费标准的确过高。因此，万军要求郑凤妹和中南公司承担其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郑凤妹和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军偿还借款本金30,434.15元；二、郑凤妹和中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万军偿还借款利息（以30,434.15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0元，由万军负担57.50元，由郑凤妹和中南公司共同负担28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凤妹主张已向万军归还本金，并超额支付利息的理由应否获得支持。郑凤妹向万军借款，双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郑凤妹向万军出具《借条》，《个人借款合同》和《借条》均明确约定利息和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郑凤妹称已向万军归还200,000元本金，并先后支付63,900元利息（包含在180,000元）、37,449元利息。郑凤妹与万军除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外，还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案涉180,000元和37,449元转账给万军时，分别备注为“退款”、“退投资款及免单”，并不能指向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息，郑凤妹应承担进一步的还款举证责任。郑凤妹上诉称案外人鲁俊出具的收据及周姗备注的证明足以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鲁俊、周姗不能代表万军，郑凤妹关于已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证据不足，对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先息后本的顺序，对郑凤妹归还的200,000元进行抵扣，计算尚欠本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凤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郑凤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金丽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欢书记员何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