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川县白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白元镇白元村。法定代表人：相利强，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甫,男,该镇镇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标,河南法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强，男，197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原审被告：伊川县白元镇双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白元镇双头村。法定代表人：侯军伟，该村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李自敏，男，195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伊川县白元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元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小强、原审被告伊川县白元镇双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头村委）、李自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9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伊川县白元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甫、宋治标，被上诉人吴小强，原审被告伊川县白元镇双头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侯军伟，原审被告李自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元镇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吴小强对白元镇政府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小强负担。事实与理由：白元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当时为修建双莘幸福桥，签订建筑合同的双方是吴小强和双头村委，白元镇政府并不是该建筑合同的相对人，建筑合同中也没有约定白元镇政府的权利和义务，故此，自始至终该建筑合同对白元镇政府不产生效力。现吴小强讨要工程款，应向合同相对人双头村委讨要，白元镇政府与吴小强之间就没有法律关系，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白元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工程款的还款义务实属错误。退一步讲，吴小强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双头村委签订合同，依据相关规定，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合同无效的原因是吴小强隐瞒真实身份，吴小强系过错方，并造成了该工程延期。一审法院直接判令偿还剩下的全部工程款，未考虑吴小强的过错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公平原则。吴小强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判令白元镇政府承担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完全正确，白元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白元镇政府在吴小强施工的基础上将工程发包给其他人继续施工，并在后续施工中继续使用吴小强所建的桥墩，白元镇政府属于继受该建筑工程的权利义务人，应当对该建筑工程承担权利和接受义务。白元镇政府诉称其不是该建筑的合同相对人，该建筑工程款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完全错误。白元镇政府作为该建筑工程的继受人同时也是双莘幸福桥建筑工程的项目法人，其应当履行与双莘幸福桥建筑工程有关的义务，对吴小强的建筑工程款当然负有支付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合理合法。白元镇政府以吴小强没有建筑资质，引用合同法相关规定，系引用法律错误。双头村委辩称，涉案的桥业主是镇政府，村里不负担这个责任，应该由镇政府承担。李自敏辩称，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吴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头村委、白元镇政府偿还拖欠吴小强的工程款5428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6056元（计算至2019年5月10日）；2.李自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双头村委、白元镇政府、李自敏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元月20日，吴小强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双头村委签订《伊川县白元乡双头村双莘桥新建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双头村委将伊川县白元镇双头村双莘桥新建工程发包给吴小强。工程总造价为357万元。2012年6月21日，双头村委给吴小强下发通知书要求吴小强停止施工。2014年9月10日，吴小强和双头村委对已经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双头村委对其中的932817元费用认可，并给出具932817元欠条及证明，载明工程欠款为932817元，已支付四笔工程款共计39万元，下欠542817元。2016年3月14日，白元镇政府作为双莘桥的发包人将建桥的后续工程发包给郑州九鼎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吴小强施工所建的九个桥墩在后续施工中被继续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吴小强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双头村委签订施工合同，根据相关规定，该合同无效。吴小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双头村委在要求吴小强停工后，对吴小强施工的部分在未提出质量异议的情况下就该部分工程与吴小强进行了结算。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吴小强作为实际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双头村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吴小强要求双头村委就其施工部分按照双方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款5428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元镇政府在吴小强施工时虽然不是双莘桥的发包人，但在吴小强停工后，白元镇政府在吴小强施工的基础上将工程发包给了其他人继续进行施工，吴小强施工所建的九个桥墩在后续施工中被继续使用，白元镇政府实际接受了吴小强施工的工程，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吴小强要求白元镇政府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白元镇政府称其在吴小强施工阶段尚非双莘幸福桥的业主、不应支付吴小强工程款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白元镇政府应当与双头村委共同支付上述工程款。关于吴小强要求李自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自敏的签字系其作为双头村党支部书记在加盖党支部公章时所进行的签字，其本人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吴小强要求李自敏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小强主张的利息166056元，实际应为吴小强的损失，因吴小强未举证证明双头村委、白元镇政府应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对吴小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组织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双头村委、白元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小强工程款542817元；二、驳回吴小强对李自敏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4元，由双头村委、白元镇政府负担4614元，吴小强负担83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小强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双头村委签订施工合同，完成了双莘幸福桥的部分工程，后来双头村委通知其停工，双方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白元镇政府在吴小强施工的基础上，将工程发包给其它公司继续施工。虽然吴小强与双头村委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头村委在结算时未提出工程质量异议，因此，双头村委应当按结算支付吴小强工程款542817元。白元镇政府上诉称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一方面在涉案双莘幸福桥的建设审批中，白元镇政府一直以业主（项目法人）的身份向上级机关报批，建桥资金由上级相关部门拨付和白元镇政府自筹；另一方面在吴小强停工后，白元镇政府实际接收了吴小强施工的工程，对工程质量亦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白元镇政府与双头村委共同向吴小强支付工程款54281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白元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白元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8元，由伊川县白元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