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凌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时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雨，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凌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南环路4028号7号楼C座201室。 法定代表人费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凌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凌触公司）、杭州凌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凌感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4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深圳凌触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时驰。杭州凌感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费越。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各自公司的股东，也是对方公司的股东。2016年3月31日，深圳凌触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瑞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瑞诚公司）承租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屋作为办公场所，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2017年9月底，深圳凌触公司、杭州凌感公司与深圳瑞诚公司三方签订《关于变更租赁协议主体的补充协议（一）》一份，约定深圳凌触公司在原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杭州凌感公司，由杭州凌感公司与出租人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主体后，租赁合同条款及租赁期限不变等。2017年10月1日，杭州凌感公司遂与深圳瑞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由杭州凌感公司支付该场地的租金。深圳凌触公司在该办公场地的办公用品包括电脑、路由器、交换机、激光多功能一体机、办公桌椅等等均未搬离，深圳凌触公司交由其员工张晓琪保管。2017年10月1日，张晓琪与杭州凌感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成为杭州凌感公司员工。2018年4月17日，张晓琪向杭州凌感公司提出离职申请，拟定于5月17日离职。2018年5月20日，杭州凌感公司制作《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一份，该移交说明首部书写：“杭州凌感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杭州凌感）现委托龙泉（身份证号……）、宋壮志（身份证号……）接收属于深圳凌触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凌触公司）的资产，现受托人/接收人龙泉、宋壮志确认张晓琪（身份证号……）已将下列表格中的资产移交给受托人/接收人。杭州凌感在此承诺：由于上述交接未取得深圳凌触的授权，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张晓琪无关。文件签字盖章生效，一式三份，杭州凌感、龙泉、张晓琪各一份。”该移交说明后附有116项财产清单，尾部委托方处有杭州凌感公司加盖公章，交付方处有张晓琪签名、接收方处有龙泉、宋壮志签名等。 另查明，龙泉原系深圳凌触公司员工，也于2017年10月1日与杭州凌感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成为杭州凌感公司的员工，后其于2018年8月申请离职。 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该院促成，双方于2019年5月11日就《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上的物品自行进行了交接。此次交接后仍存在争议的物品为： 1.对杭州凌感公司提供交接的《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中序号2、3两台台式机主机（型号为i5-6500/8G/ASUS/IT），深圳凌触公司认为存在着无硬盘、无系统等问题而拒绝接收； 2.对序号为7的另一台台式机主机（型号为i5-6500/8G/ASUS/IT），深圳凌触公司认为杭州凌感公司实际提供交接的主机型号为6400而非6500，故拒绝接收； 3.对序号为27的服务器（联想IBM*3100M55457i21E3-1220v38G），深圳凌触公司陈述杭州凌感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后有多次登录使用过该服务器，认为有窃取或使用其数据的嫌疑，杭州凌感公司则认为深圳凌触公司原职员在入职杭州凌感公司后开发系统的数据资源都在该主机上，应允许杭州凌感公司拷贝或转移资料。双方为此在交接时发生争执。杭州凌感公司遂将该服务器邮寄至法院。 4.对序号为49的热风枪（KY850），深圳凌触公司认为已损坏不予接收； 5.杭州凌感公司对序号为16的笔记本电脑（型号为DElli5-6200UXPS13、标注使用人为时驰）不予承认，认为该电脑在时驰处而非杭州凌感公司处。对序号为47的电子显微镜（500倍放大）陈述在职员TOM处； 6.对杭州凌感公司未能提供交接的序号为40的固态硬盘（创见MTS400512GM.22242）、序号为41的固态硬盘（浦科特M6S+256GSATA3）、序号为42的移动硬盘（希捷STDR2000301）、序号为43的移动硬盘（东芝TOSHIB1TB+2.5英寸）、序号为44的内存（金士顿HX421S3IB/88G），杭州凌感公司陈述该硬盘等当初已经在主机里面，并非单独放置； 7.杭州凌感公司未能提供交接的还有标注为“瑞通借用”的序号为102的员工椅（标准）4张、序号为106的办公桌（1400W*700D*760H）4张、序号为109的活动柜（标准）4个，杭州凌感公司陈述为瑞通借用，不在杭州凌感公司处；深圳凌触公司则认为仅是标注原使用人，仍在杭州凌感公司处； 8.杭州凌感公司未能提供交接的还有序号为26的机柜一台（振普DWK6642600*600*42U）、序号为31的无线路由器（华硕RT-AC1200）、序号为32的无线路由器（KF2S）、序号为52的剥线钳（YTH-5023）、序号为60的螺丝刀套装（开拓220533）、序号为68、69的激光翻页笔（得力33080）、序号为83的摄像头（罗技C270）、序号为95的储物柜（1000W*350D*1800H）、序号为96的报刊架（古铜色40*36*101cm）、序号为98的午休床（午憩宝WQB-T002）、序号为100的经理台（1800W*1050D*760H）2张、序号为101的员工椅（标准）16张、序号为103的会议台（3300W*1400D*760H）、序号为104的会议椅（标准）10张、序号为108的活动柜（标准）16个、序号为110的吧椅（常规）5张、序号为113的实验台（1600W*900D*760H）3张、序号为114的办公桌（1600W*800D*740H）。 深圳凌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杭州凌感公司立即将深圳凌触公司所有的台式机主机、显示器、笔记本电脑等设备及办公用品返还给深圳凌触公司；2、判令杭州凌感公司承担给深圳凌触公司造成的损失20万元；3、判令杭州凌感公司支付交接物品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物品搬运费等49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凌触公司提交的证据尤其是由杭州凌感公司盖章的《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足以证明深圳凌触公司系该《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所载共116项物品的所有权人，无论杭州凌感公司基于何种原因占有、管理或保管上述物品，深圳凌触公司均享有原物返还的请求权。对于双方在2019年5月11日已交接的物品，无须再判决返还，对于前述有争议或未能交接的物品，该院依序分析如下：1.序号2、3两台台式机主机，因在杭州凌感公司接管时双方对主机并无其他特殊记载，深圳凌触公司一方面主张返还原物，另一方面又以该主机无硬盘、无系统为由而拒绝接收，于法无据，杭州凌感公司对此予以返还即可。2.《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中序号为7的物品系型号为6500的台式机主机，现杭州凌感公司主张其实际接管的是型号为6400的台式机主机，然并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仍然应返还型号为6500的台式机主机（i5-6500/8G/ASUS/IT）。3.对序号为27的服务器，杭州凌感公司主张服务器中有其系统开发数据及应被保护的知识产权等，并要求拷贝或转移数据资料，深圳凌触公司不予准许。该院认为，本案中杭州凌感公司无法陈述其在该服务器中存储的仅为其公司所有的具体有哪些资料，双方也不能就数据资料的拷贝等达成一致，服务器中的数据是否已成为受法律保护的财产，是否存在杭州凌感公司拥有知识产权的内容等等，都无法证明，且该内容也不是本案返还原物纠纷这一案由所涵盖的。综上，该院认为深圳凌触公司系服务器的所有人，在其未同意之下，法院也无权强制要求深圳凌触公司开启服务器以便杭州凌感公司拷贝资料，故杭州凌感公司仍应直接将该服务器返还深圳凌触公司。4.序号为49的热风枪（KY850），杭州凌感公司在接管时双方对此物品的使用状态并无其他特殊记载，杭州凌感公司依现状返还即可。5.《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中序号为16的笔记本电脑、序号为47的电子显微镜，杭州凌感公司称在他人处然无证据，仍负有返还义务。6.序号为40-44的硬盘等在《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中系单独列出，杭州凌感公司陈述该硬盘等当初已经在主机里面，并非单独放置，然对该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故仍应返还。7.序号为102的员工椅、106的办公桌、序号为109的活动柜，因在《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中已标注为瑞通借用，杭州凌感公司主张现不在其保管之下，具有合理性，予以采纳，据此对该三项物品杭州凌感公司不存在返还义务。8.杭州凌感公司未能提供交接的序号为26、31、32、52、60、68、69、83、95、96、98、100、101、103、104、108、110、113、114的物品，因《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已载明有该部分物品，杭州凌感公司主张当时没有该物品等然无反驳证据提交，不予采纳，据此仍应返还上述物品。 庭审中深圳凌触公司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20万元损失系基于杭州凌感公司将返还的电脑中的资料删除或格式化等产生的损失赔偿，而非杭州凌感公司对物品返还不能的损失赔偿。对于该项诉请，该院认为，虽然杭州凌感公司有对电脑进行格式化等操作，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电脑中有哪些资料受损或数据缺失、以及其价值如何等等，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深圳凌触公司主张基于双方在5月11日自行交接时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该院认为，深圳凌触公司上述物品本来存放地点就在深圳市原办公地点，之后杭州凌感公司出于场地费用的考虑，将物品搬离，但之后存放的地点也在深圳市，故深圳凌触公司以参与交接人不在深圳市而主张交通票、住宿费不在理且于法无据。对于深圳凌触公司主张的搬运费，该院认为，深圳凌触公司并不能合理陈述在张晓琪离开杭州凌感公司后，其是如何委托或授意张晓琪继续为其保管案涉的种类繁多、数量、体积巨大的办公用品的，故该院认定杭州凌感公司系出于与深圳凌触公司系关联公司的特殊关系合理地为深圳凌触公司保管物品，这从杭州凌感公司交接时制定《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也可以看出其不存在深圳凌触公司主张的强占。深圳凌触公司在不再承租原办公场地后，其自身亦负有将办公物品搬离腾、退房屋等义务。综上，对深圳凌触公司主张交接物品的搬运费等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凌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凌触公司下列物品：《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中序号2、3、7的三台台式机主机（型号为i5-6500/8G/ASUS/IT）、序号为16的笔记本电脑（型号为DElli5-6200UXPS13）、序号为26的机柜（振普DWK6642600*600*42U）、序号为27的服务器（联想IBM*3100M55457i21E3-1220v38G）、序号为31的无线路由器（华硕RT-AC1200）、序号为32的无线路由器（KF2S）、序号为40的固态硬盘（创见MTS400512GM.22242）、序号为41的固态硬盘（浦科特M6S+256GSATA3）、序号为42的移动硬盘（希捷STDR2000301）、序号为43的移动硬盘（东芝TOSHIB1TB+2.5英寸）、序号为44的内存（金士顿HX421S3IB/88G）、序号为47的电子显微镜（500倍放大）、序号为49的热风枪（KY850）、序号为52的剥线钳（YTH-5023）、序号为60的螺丝刀套装（开拓220533）、序号为68、69的激光翻页笔（得力33080）、序号为83的摄像头（罗技C270）、序号为95的储物柜（1000W*350D*1800H）、序号为96的报刊架（古铜色40*36*101cm）、序号为98的午休床（午憩宝WQB-T002）、序号为100的经理台（1800W*1050D*760H）2张、序号为101的员工椅（标准）16张、序号为103的会议台（3300W*1400D*760H）、序号为104的会议椅（标准）10张、序号为108的活动柜（标准）16个、序号为110的吧椅（常规）5张、序号为113的实验台（1600W*900D*760H）3张、序号为114的办公桌（1600W*800D*740H）；二、驳回深圳凌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78元，减半收取3389元，由深圳凌触公司负担1856元，杭州凌感负担1533元。 宣判后，深圳凌触公司、杭州凌感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深圳凌触公司上诉称：一、杭州凌感公司对案涉物品进行强占并且一直在使用。首先，杭州凌感公司从深圳凌触公司原员工张晓琪处强制将属于深圳凌触公司的涉案物品进行占有和使用，并且在深圳凌触公司向法院起诉后，经过原审法院多次开庭，双方协商确定于2019年5月10日前往深圳进行物品交接时，杭州凌感公司才将属于深圳凌触公司的电脑等物品从其杭州和北京办事处邮寄至深圳，在深圳凌触公司到达原审法院指定的交接地点时，杭州凌感公司还未将涉案物品的快递包装进行拆除，深圳凌触公司通过扫描快递包装时发现涉案的电脑等物品是2019年4月24日左右从杭州凌感公司的杭州和北京办事处邮寄至深圳，并且在双方共同对涉案电脑进行开机检查时，从电脑的开机记录等也能反应杭州凌感公司使用该些电脑的事实。其次，在指定地点（杭州凌感公司深圳办公室）进行物品交接时，通过现场查看，杭州凌感公司一直在使用深圳凌触公司的电脑桌、员工椅、冰箱、咖啡机、打印机等物品，而并非保管状态，深圳凌触公司并未授权杭州凌感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保管，杭州凌感公司的行为属于未经权利人同意而强行使用权利人物品的行为。 二、杭州凌感公司应向深圳凌触公司支付合理费用4970元。如上所述，深圳凌触公司并未委托杭州凌感公司对涉案物品进行保管，实际上是杭州凌感公司一直在使用该些物品，并且杭州凌感公司将涉案物品从原租赁场所搬至新的办公室，也是因为其需要使用涉案物品，而非出于对物品的保管需要。深圳凌触公司前往深圳进行物品交接，也是为了本案的友好解决，是深圳凌触公司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在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在深圳进行交接时的笔录中也表明，为了物品交接的合理费用在本案中予以解决，因此该费用依法应由杭州凌感公司承担。综上，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杭州凌感公司向深圳凌触公司支付合理费用497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杭州凌感公司负担。 针对深圳凌触公司的上诉，杭州凌感公司答辩称：深圳凌触公司主张物品交接过程发生的费用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杭州凌感公司上诉称：就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要求杭州凌感公司返还的物品，在一审庭审时已经说明了具体情况，包括：不在杭州凌感公司处、硬盘等已经在主机里面而未单独放置，有些物品当初根本就没有接收，无法返还。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意见，仍判决归还，该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因为判令返还的物品确实不在杭州凌感公司处，无法进行实物返还。无论是主动履行，还是后续申请强制执行，都无法确保判决的可执行效果。为了切实履行判决，希望二审法院可以对需要返还而杭州凌感公司又没有的物品，按照市场价值折价并折旧后确定现值，由杭州凌感公司直接补偿给深圳凌触公司。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除序号2、3、27的物品直接返还外，其它无法返还的物品折价补偿给深圳凌触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深圳凌触公司承担。 深圳凌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杭州凌感公司要求折价的请求，请求驳回其上诉。 二审中，深圳凌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杭州凌感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杭州凌感公司代深圳凌触公司支出资金情况，欲证明两家公司是关联公司，不存在强占资产的问题，且这些资产中很多购置费用是由杭州凌感公司承担的； 2.时驰在美国接受询问时的英文陈述一份； 3.微信截图一份；证据2、3共同证明案涉物品交接清单中序号16的笔记本电脑被时驰在美国丢失，杭州凌感公司无法返还，也无需返还。 经质证，深圳凌触公司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材料系由杭州凌感公司单方制作，所述内容也与实际不符，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在委托及资产移交证明中已经明确涉案物品所有权为深圳凌触公司，杭州凌感公司未获得深圳瑞诚公司的授权，杭州凌感公司的行为属于强占行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系打印件，无法确定对话内容就是时驰陈述；从证据形式来看，若该份证据来源于美国则应该进行司法证据认证和进行中文翻译；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证据3是打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从微信内容看也不能证明时驰丢失的东西中包含了笔记本电脑，即使有笔记本电脑也不能说明是移交表中序号为16的笔记本电脑。本院认为，深圳凌触公司对于该三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力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凌触公司和杭州凌感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实际，结合杭州凌感公司继受深圳凌触公司在与案外人深圳瑞诚公司达成的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以放置案涉物品，以及杭州凌感公司在2018年制作案涉《委托及资产移交说明》的情形，可以认定杭州凌感公司当初是为了深圳凌触公司的利益而保管案涉物品。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杭州凌感公司存在侵占或不当使用物品的故意。为此，原审要求双方在深圳交接案涉物品，并未加重深圳凌触公司的负担，因交接而发生的必要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杭州凌感公司提出的不能实物返还，愿意折价补偿的问题，双方可以在执行环节协商处理。据此，本院对深圳凌触公司、杭州凌感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深圳凌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杭州凌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