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民终7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冶金集团中兴盛达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经济开发区（北区）一号路1号。法定代表人：隋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浩，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与西二道交口丽港大厦3-819。法定代表人：刘天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山，天津华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冶金集团中兴盛达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福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兴盛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久福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均由久福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兴盛达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应当要求久福公司变更为确认之诉，如不变更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久福公司未提供拒付理由书，无权行使再追索权。久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久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兴盛达公司支付票据款项200000元并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久福公司与中兴盛达公司系钢铁贸易合作关系，由久福公司向中兴盛达公司出售钢材。2018年1月11日中兴盛达公司转让背书给久福公司一张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08146647475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即本案涉诉票据），该票据记载以下事项：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000元；出票日期：2018年1月8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1月8日；承兑日期：2018年1月8日；出票人承诺：本汇票信息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后该票据继续流转，因汇票最后持有人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未能兑付成功，向其前手即久福公司行使追索权，久福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清偿给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0000元后取得该票据，该票据状态现显示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另查明，久福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向天津市和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天津市和信公证处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2019）津和信证经字第67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网站上传有《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该公告第一条为“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第二条为“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本案中，久福公司虽将涉诉票据转让背书给案外人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但在其向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清偿票据金额后即取得了该票据权利，故久福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中兴盛达公司虽辩称久福公司未能提供涉诉票据不能兑付的相关证明文件，但久福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中明确显示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且结合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布的公告内容及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未能兑付成功的情况，应当认定承兑人虽未明确拒绝兑付，但其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可以认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承兑人拒绝付款的情形，故久福公司要求其前手即中兴盛达公司清偿票据金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天津冶金集团中兴盛达钢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票号为130887109520120180108146647475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天津冶金集团中兴盛达钢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久福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兑说明一份，欲证实其已在票据到期日提示付款；2.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银川市公安局警情通报复印件，欲证实宝塔石化集团、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已涉嫌犯罪。中兴盛达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认证认为，久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中兴盛达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除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和本规定第三条所列情形外，持票人只能在首先向付款人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得不到付款时，才可以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被多次转让背书，久福公司、中兴盛达公司均系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人。《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追索分为拒付追索和非拒付追索。拒付追索是指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被拒绝付款，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非拒付追索是指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持票人请求前手付款的行为：（一）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二）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宁夏宏胜达冶金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持票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而直接向久福公司行使非拒付追索权，久福公司在支付票款后向中兴盛达公司行使票据再追索权，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有被依法宣告破产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情形。故久福公司行使非拒付追索权依据不足，应当认定久福公司系行使拒付追索权。《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因久福公司未提供涉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曾提示付款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无法认定久福公司已预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在其尚未行使付款请求权的前提下，径行主张拒付追索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一审法院业已受理，应依法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8民初40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退还被上诉人天津久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冶金集团中兴盛达钢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常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