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金华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19P。法定代表人：庄严。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庆鸿，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经营场所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东亚小组107组，注册号441302600417942。经营者：廖丽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军，男，汉族，1981年1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原审被告张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1439号判决，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影响到案件的正确判决，故提起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全部货款，即从举证责任分配而言，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其举证义务，证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余货款未支付并合理解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而一审法院明显地忽视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额远超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自认的累计货款总额的事实，反而要求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在2018年11月23日之后付过款，加重了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举证义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共计370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证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足额支付货款，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据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提供的《2018年11月份对账单》可知，截止至最后一次供货，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之间的累计供货货款总额为283.773万元。其次，据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共计14张《银行转账回单》可知，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止，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向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支付货款370万元。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而一审法院错误地认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证明在2018年11月23日之后付款，即为未履行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双方2018年12月3日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7730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据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提供的《水泥采购合同》可知，合同第四条第1款：“甲方指定傅宜军、张军签收送货单，他人签收行为对甲方一律无效，视为未收到货，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甲方盖章认可，其他个人均不能代表甲方处理因本合同所引起的债权债务，擅自处理债权债务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出具欠款证明，结算单价等。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甲方不予认可，对甲方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约定可知，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之间的结算单价单据仅有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认可后方可生效。本案中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所提供的所有对账单仅有付宜军个人签名，而无张军或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而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付宜军有权代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债务确认行为。另外，傅宜军作为项目员工，在本次交易活动中的职责仅限于确认每批次收货量是否属实，也没有对账权限。而从常理而言，傅宜军作为项目普通员工，不经手财务数据，也不可能清楚知道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向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支付了多少货款，故在本案中，在合同已明确了傅宜军仅有收货权限且说明应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结算单据方可产生效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裁判，而非在缺乏完整证据链的情况下，简单以某个非财务专业人员签字的孤证，作为大额欠款确认的判决依据。三、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表见代理之法律规定，认定项目员工签订的《对账单》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中张军已与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签订《水泥采购合同》，合同已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认可，其他个人均不能代表中天公司处理因本合同所引起的债权债务，故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认可是确认债务的充分必要条件。第二，若一审法院认定张军签订《水泥采购合同》是作为项目管理人员的职务行为，其所作行为应属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那么显然签订对账单或者结算单的行为也应由张军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在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授权付宜军代为签订对账单以及未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对账单的效力不予追认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不应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未基于合同约定，便草率地认定付宜军签订的文件为表见代理，从而对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恳求贵院将本案依法改判，查明事实，确认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货款。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欠款567730元及其利息（从2019年3月10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袋装水泥，用于惠阳区星河丹堤项目建设，双方每月对账一次，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12月3日，被告结欠原告水泥货款567730元，被告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付宜军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欠原告货款，有送货单和对账单为证，应属合法有效，请法院裁判。诉讼过程中，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欠款567730元及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计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2、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汝湖建材店（乙方）与被告张军（甲方）于2016年6月8日签订《水泥采购合同》，载明：甲方购买乙方的水泥用于惠阳星河丹堤建设工程；产品名称为水泥，规格型号为P.C32.5R（编织袋），单价为530元/吨，数量为50000吨（数量为暂定数量，最终以实际供应量为准），总价为26500000元；乙方所供应的产品数量以甲方指定签收人实收为准，上述价格为市场价，价格随行就市，遇到价格波动时由双方协商而定。最终结算总价以实际数量乘相应单价为准；甲方指定傅宜军、张军（甲方授权人员）签收送货单，他人签收行为对甲方一律无效，视为未收到货，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货款结算方式为：每月10日为结算日，结算上月1日至30（31）日的供货材料。甲乙双方确认货款后，甲方于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月材料款的50%。剩余材料款最高累计不超过50万元，其余全部付清。项目封顶后及外架拆完三个月内，付清所有剩余材料款。违约责任约定：甲方逾期支付货款，根据迟延支付货款额按每日万分之一（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乙方违约金，甲方承担违约金责任后，不再承担支付迟延支付货款的利息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直至2018年12月3日，原、被告均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供货、付款义务，双方每月对账一次，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货款。截止2018年12月3日，双方签署、出具2018年11月份对账单，内容为：收货单位中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供货单位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累计货款为2837730元，累计已付货款为2270000元，合计未付货款为567730元，收货单位签字为付宜军，供货单位签字为罗素婷。另查，原告供货后，双方均在送货单上予以签字、确认，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付宜军（其中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15日的2张单据签名为傅宜军），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为何剑波。双方每月对账一次，且均在对账单上予以签字、确认，收货单位签字为付宜军，供货单位签字为罗素婷。又查明，被告张军（甲方）与何剑波（乙方）另签订有《墙体砌筑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承接甲方惠州星河单堤花园四期N2-N4区13、20、22号塔楼与副楼（根据甲方通知）施工图纸及变更增减工作内容的砌体、内墙一般抹灰、屋面工程等粗装修工作，并对承包方式、内容、单价及工作内容、结算方式、工期等进行了约定。中天建设集团惠州惠阳星河丹堤项目部（甲方、发包方）与何剑波（乙方、承包方）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项目结算及预支工程款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签订了上述《墙体砌筑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就该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进行协议。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4309428.95元，截止到2018年12月19日，甲方实际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411277元；根据上述条款，甲方尚需向乙方付款金额为898151.95元，乙方委托甲方直接将工程款支付至其班组处（以乙方2018年12月20日提供的工资表为准），甲方将款项支付至乙方指定的班组工人银行账户后，等同于乙方收款。原告确认何剑波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庭审中，被告中天公司称被告张军是其公司的职工，负责其惠阳星河丹堤项目，原告对此无异议，根据自认原则，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中天公司、张军于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分别向原告合计支付人民币370万元（含货款及何剑波的劳务费用），最后一笔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张军签订的《水泥采购合同》为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并执行。张军与原告签订《水泥采购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且中天公司亦认可向原告采购的水泥是供其公司在星河丹堤项目使用，故案涉《水泥采购合同》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中天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张军连带承担向原告偿还欠款及违约金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部分送货单及对账单上收货单位的签名均为“付宜军”，而非《水泥采购合同》中指定的签收人“傅宜军”，以及对账单中载明的收货单位是“中天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并非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本案中被告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原告向其供货总金额为2818970元的事实，且被告作为收货单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原告两年多的交易过程中有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而是按照对账单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与常理相悖；加之在日常生活中亦存在“傅”、“付”两字互用的书写习惯，结合以上事实，上述问题可推定为被告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书写不规范的瑕疵问题，其对双方的合同效力及履行内容未产生实质性的变更或影响。庭审中被告以己方签收人及公司名称与实际不符为由进行抗辩、并否认与其法律上有关联，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对原告诉请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欠款567730元的请求，经查，有双方签署的《水泥采购合同》为据，且有对账单、送货单、《墙体砌筑及粗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目结算及预支工程款协议》等证据相互吻合、印证。双方于2018年12月3日（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出具的对账单中载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7730元，而被告提交37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中的付款日期均在2018年12月3日前，即被不告支付原告370万元款项在先，双方2018年12月3日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7730元的事实在后，故双方最后的对账单确认被告欠款567730元应属于新的结算，该欠款事实与被告先行支付的370万款项无关。被告辩称其已支付原告款项370万元、水泥货款已支付完毕（超出供货金额的部分用于支付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何剑波的劳务承包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2月3日（最后一次结算日）之后偿还过原告货款，故被告关于其已支付完毕货款的辩解依法无据，不予采信。另，原告向被告供货总金额为2837730元，被告于结算前向原告支付370万元，其中支付水泥货款总金额为227万元，剩余款项143万应系其用于支付何剑波的劳务费用，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该剩余款项部分亦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6773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剩余货款的请求，有合法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本案中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货，被告未按约定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双方《水泥采购合同》中对违约金和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欠款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计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支付欠款567730元及违约金（以人民币56773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月1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计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一审法院是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2.本案一审是否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3.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已清偿涉案货款欠款。本案分析如下：原审被告张军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真实有效。原审被告张军的签约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故涉案《水泥采购合同》的法律责任由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在其未授权傅宜军代为签订对账单以及未在对账单上加盖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对对账单效力不予追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傅宜军签订的对账单对其产生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作出以下评析：首先，根据本案《水泥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甲方指定傅宜军、张军（甲方授权人员）签收送货单，他人签收行为对甲方一律无效，视为未收到货，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及第七条第一项：“甲方指定傅宜军（甲方授权人员）为本合同货款结算人，甲方其他任何人结算对甲方没有约束力，甲方对上述人员的授权仅限于就本合同项下的采购产品进行结算。”的约定，傅宜军作为甲方指定的工作人员，有权签收送货单、结算货款。本案中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确认被上诉人供货总金额为2818970元的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过程中，傅宜军一直作为甲方指定人员签收送货单、对账单，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提出过异议，且上诉人按照对账单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傅宜军的行为对双方的合同效力及履行内容并未产生实质性的变更或影响。其次，《水泥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除非甲方盖章认可，其他个人均不能代表甲方处理因本合同所引起的债权债务，……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甲方不予认可，对甲方不产生法律效力”的约定，虽然对账单并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司公章，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行为可认定双方一直认可傅宜军作为甲方指定人员签收送货单、对账单，并且双方按照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各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直至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傅宜军的行为提出异议，也未证明对账单上载明的未付货款567730元系错误，尚未实际发生，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其已举证证明支付了全部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要求其举证证明在2018年11月23日付款，加重举证义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提供《水泥采购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及上诉人尚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应就其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回单》证明其自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11月23日止共向被上诉人支付370万元，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转账的370万元（含货款及何剑波的劳务费用）。根据2018年12月3日（即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的对账单，载明未付货款为567730元，该对账单系双方对尚未结算的货款数额的重新确认。在2018年12月3日之前上诉人支付的370万元，转账时间节点发生在2018年12月3日对账单签署确认之前，无法认定该370万元系包含支付未付货款5677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上诉人应对自己已付款给被上诉人这一权利消灭的事实负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其已支付完毕货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并无错误，上诉人主张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已清偿涉案货款欠款的问题。被上诉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广发建材店向上诉人供货总金额为2837730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尚欠货款567730元。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340万元，实际支付时间发生在2018年12月3日对账单签署之前，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已清偿涉案货款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9元，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4739元，由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淑敏审判员  黄华锋审判员  刘宇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钟艺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