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广场东路美东职工住宅小区第二幢12单元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569094427F。 法定代表人：唐夏。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一环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20043361XC。 法定代表人：赵必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运输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利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现代运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现代运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土地转让与土地出让为先后程序行为不当，国有划拨土地的出让和转让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土地出让应该前置，本案是现代运输公司以转让所获收益抵交划拨土地出让金的行为。出让和转让不是仅为先后的程序行为，税务机关也是先后要求现代运输公司和广利房地产公司缴纳了两次契税和印花税，按照约定和交易条件规定，广利房地产公司仅需负担转让过程中的相关税费。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诉争的契税和印花税不应该由广利房地产公司负担，而应是现代运输公司负担，税务局亦依法将现代运输公司列为纳税主体。根据《合同法》第6条规定，纳税主体应是现代运输公司，相关利息亦应不予支持。 现代运输公司辩称，涉案土地交易条件“本宗挂牌转让”中的转让包括了土地从现代运输公司名下到广利房地产公司名下的全过程，涵盖了办理国家划拨土地出让手续的整个环节，涉案土地挂牌交易文件已非常明确本案所涉契税由广利房地产公司负责缴交，广利房地产公司应当负担该部分费用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现代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利房地产公司立即返还现代运输公司已垫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和产权转移书据税费共1157138.0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为92571.00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广利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广西玉林市北侧(即原玉林市客运中心站)11903.12平方米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玉国用(2000)字第A005号】的使用权属现代运输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6年初，现代运输公司向玉林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要求对该宗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2016年2月16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玉国土转（2016）36号】《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准予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经《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玉证函（2016）29号】的批准，准许现代运输公司方转让目前所使用的玉林市外环东路北侧、土地证号为玉国用（2000）字第A005号、土地用途为“交通用地”、土地面积11903.12平方米用地的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后的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城镇住宅用地”，并按有关规定由受让方补办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2016年3月1日，现代运输公司作出《关于玉林市一环东路365号客运中心站用地“玉国用(2000)字第A00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条件》，第一点明确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第二点第2小点：“本宗挂牌转让的相关税费除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两项由转让方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缴交外，其他与本宗挂牌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和土地挂牌服务费均由竞买人担负，由竞买人负责缴交。”，第4小点挂牌转让地块起始价为5635万元，包括土地出让金，竞买保证金3000万元，每次增价幅度为20万元，挂牌成交价款须在成交之日起30日（日历天数）内付清，第5小点竞买人在竞买前须自行了解清楚该拍卖标的规划用地界线、性质、用途、强调要求、产权过户、税费负担、定点报建等具体事项，第6小点转让方与竞得人当场签订《成交确认书》，第7小点竞买人交清价款后，现代运输公司派人协助竞买人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办理证明变更，产权过户等手续中所产生的一切税金、费用等全部由竞买人承担。肖宝忠系广利房地产公司单位股东，受广利房地产公司委托参加现代运输公司地块转让竞买及签订转让合同。2016年3月1日，现代运输公司向玉林市国土资源局递交《土地使用权挂牌交易委托书》，委托玉林市国土资源局拍卖涉土地使用权。2016年3月16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在当日的玉林日报刊登了《玉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交易公告》【玉国土交告字（2016）001号】。经过网上竞买，广利房地产公司以总价5655万元买受该地块的使用权。2016年4月20日，肖宝忠代表广利房地产公司与现代运输公司签订《玉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2016年5月20日，现代运输公司与广利房地产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经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审查批准后备案，现代运输公司将本案土地登记在广利房地产公司名下。土地转让后，税务部门要求缴纳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和产权转移书据税费。2016年7月29日，现代运输公司交纳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和产权转移书据税费共计1157138.01元。现代运输公司认为，现代运输公司所交纳的税费属于在涉案土地交易中已明确应由广利房地产公司承担的费用，广利房地产公司应返还给现代运输公司，于是向广利房地产公司追索，遭广利房地产公司拒绝。 一审法院认为，现代运输公司委托玉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挂牌交易方式转让其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挂牌交易条件符合法律规定，竞买程序合法，出于双方自愿，竞买条件对参与竞买的各方有约束力，各方应依约履行。广利房地产公司参加竞买，最终以总价5655万元买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现代运输公司的挂牌交易条件对广利房地产公司有约束力。现代运输公司的《关于玉林市一环东路365号客运中心站用地“玉国用(2000)字第A00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条件》，明确“本宗挂牌转让的相关税费除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两项由转让方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缴交外，其他与本宗挂牌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和土地挂牌服务费均由竞买人担负，由竞买人负责缴交。”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和产权转移书据税，不属于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该税费应由广利房地产公司负担，据此，现代运输公司要求广利房地产公司返还已垫付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和产权转移书据税费共1157138.01元，符合竞买约定，予以支持。2016年7月29日，现代运输公司已代广利房地产公司垫付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和产权转移书据税费共1157138.01元，现代运输公司要求从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计至还清之日止，符合挂牌条件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广利房地产公司辩称，建设用地转让及出让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土地出让是法律明确规定的前置行为。对于广利房地产公司的辩称，根据现代运输公司的申请，玉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2月16日出具《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准予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经《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的批准，准许现代运输公司方转让目前所使用的玉林市外环东路北侧、土地证号为玉国用（2000）字第A005号，土地面积11903.12平方米用地的国有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按有关规定由受让方补办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因此，现代运输公司方享有转让本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而后，现代运输公司、广利房地产公司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经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审查批准后备案。因此，广利房地产公司作为受让方，在现代运输公司转让该土地的使用权后，才依法补办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故本案的土地转让与出让仅为先后的程序行为，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关系。广利房地产公司辩称，现代运输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本次土地转让行为包括了了土地出让行为，土地出让产生的税费应该由广利房地产公司来承担。正如前述，本案的土地转让与出让仅为先后的程序行为，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关系，是同一关系，关于转让税费的承担，现代运输公司的《挂牌交易条件》明确，本宗挂牌转让的相关税费除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两项由转让方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缴交外，其他与本宗挂牌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和土地挂牌服务费均由竞买人担负，由竞买人负责缴交。广利房地产公司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产权转移书据税费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等两项费用合计1157138.01元给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二、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157138.01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债务之日止）给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受理费16047元，由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广利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现代运输公司已缴的案涉税费并支付相应利息。本案纠纷是当事人对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的部分履行内容发生的争议，一审法院对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认定无误，各方当事人亦未提出异议，此处不再赘述。 案涉建设用地原属国家划拨土地性质，其中在挂牌出让过程中，竞买人肖宝忠系广利房地产公司股东，其基于公司意思竞买了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6年4月20日以自己名义与现代运输公司签订了《玉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2016年5月20日，广利房地产公司直接与现代运输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结合两份交易文件中转让方均是现代运输公司、土地价款均为5655万、支付主体为广利房地产公司以及竞买人系基于广利房地产公司意思参与竞买的客观事实，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涵盖了从挂牌出让至转让过户的全过程，经出让、转让两个环节后，该建设用地使用权才实现了从现代运输公司名下转至广利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最终结果，一审法院从整体角度认定出让和转让系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行为的先后程序行为符合全案客观事实，广利房地产公司关于其只需承担第二次转让环节税费的理由不成立。 根据案涉2016年3月16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交易须知》中“本宗挂牌转让的相关税费除土地增值税和所得税两项由转让方玉林市现代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缴交外，其他与本宗土地挂牌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和土地挂牌服务费均由竞买人担负，由竞买人负责缴交”、2016年4月20日《玉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中“交易产生的税费按交易条件规定的执行”以及2016年5月20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缴纳的费用，由乙方（广利房地产公司）承担”中的内容或约定，现代运输公司诉请的1157138.01元税费最终应由广利房地产公司承担，在广利房地产公司未按照约定内容承担该部分税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广利房地产公司向现代运输公司返还已垫付的该部分税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广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丽娟 审 判 员 李雪英 审 判 员 陈明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斌 书 记 员 孙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