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舆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舆县解放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韦全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喜，男，汉族，住平舆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喜，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市汇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舆县古槐大道中段东侧66号。法定代表人：樊秀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许德秀，女，汉族，住平舆县。上诉人平舆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张国喜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汇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置业公司）及原审被告许德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喜及张国喜，汇龙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许德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汇龙置业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许德秀曾起诉汇龙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樊秀云，向其主张还款198万元，在该案件中，樊秀云曾辩称本案涉案房屋系其与案外人巫国辉等人合伙投资开发，其在一审中日提供平舆县慧龙塑编有限公司与巫国辉等人合伙开发，因此，本案诉争的七套房屋归樊秀云或者平舆县慧龙塑编有限公司及合伙人所有，而不是被上诉人所有，这一事实除樊秀云自认外，一审法院（2018）豫1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及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予以确认；汇龙置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3日，樊秀云与他人合伙开发涉案房屋建设与2012年，该七套房屋于2012年9月13日已完成销售，时间在该公司成立之前，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该七套房屋享有所有权；二、本案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9月13日已完成销售，在此过程中，樊秀云还收取了部分房款，其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在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卖房时，其收取了刘运兴的10万元房款。因此，从此时起，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樊秀云是知情的，“权利被侵害”的时间节点应从收取刘运兴房款之日开始，此外，樊秀云于2013年将房屋交付给了买房人，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物业公司向买受人收取物业费、水电费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认定樊秀云与张长河、巫国辉三人在开放涉案房屋过程中系合伙关系错误。本案审理过程中，许德秀起诉樊秀云民间借贷一案中，张长河、巫国辉均证实其二人与樊秀云系合伙关系，合伙建房秀云也证明巫国辉系合伙人之一，上诉人出具被上诉人与杨怀珠侵权一案中崔卫东出庭作证的证言也证实，樊秀云与张长河、巫国辉三人系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不认可合伙关系而否认三人合伙关系的存在，恰恰没有足够的证据；2、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出售涉案房屋取得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樊秀云的认可错误。在许德秀起诉樊秀云民间借贷一案中，张长河、巫国辉均证实，为了尽快售房回款支付工程款才委托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一金鑫花园售楼部的名义出售涉案七套房屋，樊秀云不仅名义否认委托关系的存在，而是主张抵销其借许德秀款项，樊秀云此后还与七位购房户更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被上诉人与杨怀珠侵权一案中，崔卫东出庭作证也证实，工程款前期是张长河支付给80万元，后期是樊秀云给付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可见，樊秀云对上诉人卖房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付给崔卫东的工程款和巫国辉的款就是售房回款，也不符合事实；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约定在查明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后径行驳回其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2、上诉人张国喜虽挂靠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但不能认定其应承担返还房款的责任。其以金鑫花园售楼部的名义销售涉案七套房屋与其挂靠不存在关联性，受托销售房屋是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而不是张国喜，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是公司与买受人签订。一审法院判决其与公司均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汇龙置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不具备主体资格不是事实，且与被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辩解相互矛盾，涉案房屋归答辩人所有，且被答辩人出售的七套房屋的购房户均已入住到答辩人开发的房屋内，答辩人的诉请房款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其在平舆县古槐大道东侧××号开发汇龙小区，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营业执照、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等证件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二被答辩人擅自出售涉案房屋，且购房户均已入住到答辩人开发的汇龙小区之内。答辩人办理相关手续滞后，并不影响答辩人对汇龙小区行使产权的权利，而汇龙小区的投资人系樊秀云和巫国辉，而非其他人。我国公司法明确规定出资人在出资范围内对工伤的债务承担责任及在出资范围内享有权利。被答辩人把工伤与出资人混同是对法律的无知和曲解。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张国喜、许德秀出售答辩人的房屋没有得到准许，答辩人对此不知情，后期得知，但鉴于樊秀云借款与许德秀，许与张国喜系夫妻关系，原本想在归还许德秀借款是一并结算，许德秀起诉樊秀云借款，樊秀云主张用七套房款抵顶借款，没有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该案判决生效后，答辩人蔡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侵害，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自己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汇龙置业公司的股东只有樊秀云和巫国辉，并没有张长合，被答辩人一再强调包括张长合在内三人为股东，不符合实际，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张长合为股东，张长合与张国喜有利害关系，其出庭作证的证言明显虚假，一审法院未采纳张长合的证言正确。答辩人系房地产开发商，不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出资的股东签订有出资协议；2、被答辩人张国喜擅自出售答辩人的房屋没有得到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樊秀云的委托，当樊秀云知道后，立即给予阻止，被答辩人才停止销售，正因为如此，被答辩人张国喜仅仅出售七套房屋，购房户在入住时，没有全额交纳房款，剩余钱款由樊秀云收取部分，但没有想到被答辩人不予归还售房所得钱款，被答辩人侵吞答辩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3、被答辩人上诉称售房款交给张长河，张长合又支付了工程款，完全是对事实的歪曲。张长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其没有权利领取工程款，更没有义务支付答辩人的工程款，其证言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正确；4、答辩人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已是客观事实，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归答辩人所有，张国喜以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售房屋所有钱款均被其占有。一审判决二被答辩人共同返还擅自出售答辩人的房款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汇龙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归还出卖原告的房屋钱款118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投资开发位于平舆县古槐大道与××交叉口的汇龙小区，该小区的房屋属于原告所有。由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预售许可证等为证。2、从2012年6月23日至2012年9月13日期间，被告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与被告张国喜将原告的房屋以金鑫小区的名义出售七套，分别出售给张强等七人，供计获得房屋价款1182500元，期间因房屋纠纷退还购房人20000元；上述所得房款实际全部交给张长河。由原被告陈述、购房合同及收据为证。3、被告张国喜与被告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张国喜借用被告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资质，开发金鑫小区；由被告陈述为证。4、被告张国喜称张长河与巫国辉、樊秀云系合伙关系。原告不予认可。5、被告称所得房款一部分支付给案外人崔卫东，崔卫东是汇龙小区的施工方之一；剩余部分支付给巫国辉，由巫国辉支出。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称受原告的委托出售房屋，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张长合、樊秀云与巫国辉之间系合伙关系，共同开发汇龙小区，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称所得房款一部分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崔卫东，崔卫东是汇龙小区的施工方之一；但被告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崔卫东的是汇龙小区的工程款，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代原告向崔卫东支付工程款，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一部分房款支付给巫国辉，但被告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巫国辉的钱款系房款，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的辩解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张国喜与被告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没有取得原告授权，将原告所有的房屋予以出售，所得房款没有支付给原告，获得不当利益，使原告遭受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张国喜、被告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返还所得房款，该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所得房款因房屋纠纷又返还给买房人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张国喜、被告平舆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归还原告1162500元。因许德秀并未获得不当利益，原告请求许德秀归还房款，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张国喜、被告平舆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返还原告驻马店市汇龙置业有限公司房款1162500元；二、驳回原告驻马店市汇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43元，由被告张国喜、被告平舆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国喜提交三组5份证据，第一组：证据1、平舆县慧龙塑编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汇龙置业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汇龙置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平舆县慧龙塑编有限公司或者樊秀云与其合伙人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第二组：证据3、（2018）豫1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18）豫17民终3569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拟证明其销售涉案房屋经过樊秀云合伙人巫国辉的同意；结合樊秀云对其与许德秀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的上诉状及张长河、崔卫东、巫国辉的证言，樊秀云本人也同意借用上诉人的名义销售房屋，房款用于支付崔卫东的工程款；樊秀、巫国辉、张长河三人系合伙关系；第三组：证据5、2012年7月23日樊秀云与高旗签订的《售房协议》，拟证明汇龙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秀云于2012年7月13日就知道上诉人出售其房屋，汇龙置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申请巫国辉、张长合、崔卫东出庭作证，拟证明张国喜出售涉案房屋樊秀云知情，所售房款经张长合之手给付崔卫东工程款81万元、剩余房款给付巫国辉的事实。汇龙置业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其相关手续登记的滞后性，并不影响其行使权利的法律性，因为其已经提供相关证件，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七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已出示过，不再质证；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质证。二审三位证人均与张国喜由合伙关系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均是上诉人的利害关系人，其三人的证言虚假，巫国辉陈述樊秀云知道售房情况，樊秀云不予认可，张长合既不是合伙人，又不是受委托人，均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且崔卫东也曾干过上诉人的工程，不排除是支付自己的工程款。汇龙置业公司提交郭二虎、王彪、杨怀珠、刘运兴等四人的书面证明，拟证明涉案七套房屋被安排在其开发的汇龙小区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四名证人均未出庭，对其证明效力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确认如下：一审法院（2018）豫1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案系许德秀与樊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樊秀云在该案答辩中称“3、经过巫国辉的同意，许德秀已经从其和巫国辉合伙开发的房产中出售七套房屋，已收取房款1202500元，该款项应冲抵借款，剩余欠款仍然由巫国辉归还。”因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樊秀云与巫国辉及欠条案外人的合伙关系，与樊秀云和许德秀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的法律关系，如双方对于出售房屋存在纠纷，本案不予处理，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该事实有一审法院（2018）豫1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印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因不当得利发生纠纷，上诉人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对出售位于汇龙小区的七套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应予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否将出售的七套房屋价款返还给汇龙置业公司。根据汇龙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预售许可证等，足以证明汇龙置业公司对汇龙小区的房屋拥有所有权。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归汇龙置业公司所有的相关事实。故其上诉称汇龙置业公司不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缺乏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2018）豫1723民初1807号民事判决书中，该案系许德秀与樊秀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樊秀云在该案答辩中称“3、经过巫国辉的同意，许德秀已经从其和巫国辉合伙开发的房产中出售七套房屋，已收取房款1202500元，该款项应冲抵借款，剩余欠款仍然由巫国辉归还。”因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樊秀云与巫国辉及欠条案外人的合伙关系，与樊秀云和许德秀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同一的法律关系，如双方对于出售房屋存在纠纷，本案不予处理，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由此可见，樊秀云主张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出售的七套房屋，所收取房款1202500元应冲抵借款。一审法院对涉案房款未予处理。樊秀云知道该房款不能冲抵借款的情况下，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上诉称其所出售的七套房款通过张长合支付给崔卫东81万元工程款及剩余房款交给巫国辉的问题。一是虽然张长合出庭证明其为开发汇龙小区的合伙人之一，巫国辉也证明张长合系合伙人，但樊秀云、巫国辉之间合伙签订有合伙协议，张长合与樊秀云、巫国辉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且张长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樊秀云、巫国辉合伙其投资、分红、退伙等事实，樊秀云也不认可其与张长合系合伙人；二是崔卫东虽认可收到张长合给付的工程款81万元，但其与汇龙置业公司工程款结算情况处于不明状态，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及张长合没有提供樊秀云作为汇龙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其售房款支付给崔卫东工程款的证据，且樊秀云不认可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或者张长合直接将售房款支付给崔卫东工程款的行为；三是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将售房款除支付给崔卫东81万元之外，剩余款项给付巫归辉，同样，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将售房款给付巫归辉行为，也未证据证明得到樊秀云的授权委托，对此樊秀云亦不予认可。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在未得到汇龙置业公司授权委托的情况下，将不属于自己的房屋出售，且所售得房款予以处分，一审法院认定其不当得利并无不当。故，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3元，由上诉人平舆县综合开发公司和张国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杨振松审判员  文德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