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7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田自力，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现住河南省上蔡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福田联合公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92号3号楼2215。法定代表人：侯广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田庆耀，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一审被告：李秀岩，女，195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一审被告：张胜敏，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一审被告：刘俊武，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一审被告：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邙山路中段食品交易批发市场B区4号楼407-409号。法定代表人：田庆伟，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田自力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福田联合公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一审被告田庆耀、李秀岩、张胜敏、刘俊武、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7民辖终98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豫民申5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田自力，被申请人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兴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田庆耀、李秀岩、张胜敏、刘俊武、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自力申请再审称：1、驳回起诉是实体法处理的问题，应在实体审理中作出，并应充分保证当事人的举证权利，经过合议、核实证据等，而本案中联合公司只是对管辖权问题提起上诉，而二审法院在审理管辖权异议时，未经普通程序开庭审理，直接作出了驳回起诉的裁定。对于联合公司提出的法院主管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是由一审法院审查。2、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明》是证明借款交付行为的完成，而不是二审中认定的理财款就是赃款。3、其100万元债务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完成交付和转移的，而二审法院仅凭联合公司提交的一份5年前的郑州市公安局立案文书和河南科信会计事务所所做的鉴定意见书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不妥。4、涉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且其一审起诉时有债务人、保证人等六个被告，且保证人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二审不应一概驳回。5、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2民初3449号该案目前如何结案，是什么状态，其不知道。为此，请求撤销（2017）豫17民辖终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理。联合公司辩称：1、田自力所诉事实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系同一事实，且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对刑事被告人岳国杰的赃物予以追缴，田自力及其他集资参与人属于刑事追赃偿还的对象，本案应驳回田自力的起诉。2、涉案的对接行为无效。虽然河南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附表中有对接债务数额，涉诉金额也包含在此数额中，但刑事判决未将对接的数额减去，集资金额亦包含在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归还数额中，即刑事判决否定了对接的效力。同时，涉案对接行为的本质是担保公司将非法集资债务风险进行转嫁，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九条“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未参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其他任何单位”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接合同系无效合同。3、张玉华一案与本案并不相似，本案田自力的资金并没有交付给联合公司或者田庆耀，而是支付给了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而张玉华将资金支付给了田庆耀。4、从社会效果来看，本案应驳回田自力的起诉，尊重刑事判决的效力，遵守通过刑事追赃后按比例分配集资参与人的基本原则。李杰一案与田自力的情况完全相同，也系被公安机关列为未偿还集资客户的名单，李杰一案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应保持司法的统一性和权威性。5、田自力的救济途径是刑事追赃，其再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无疑会造成双重受偿，且民事和刑事的处理结果也是不同的。田自力参与非法集资，其集资合同应属无效，不应得到高额的利益。即使已获得利息，依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其已获取的利息也要冲抵本金。即田自力享有退还本金的权利，不享有主张利息的权利。田自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田庆耀、李秀岩、张胜敏、刘俊武、联合公司、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联合公司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对主管及管辖权问题提出异议：关于主管问题，该公司认为田自力所诉款项并未交于公司，而是集资给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参加非法集资活动，而该公司及负责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本案集资款属于刑事审查范围的一部分。因此，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移交公安机关或驳回起诉。关于管辖权问题，该公司认为本案田庆耀、张胜敏、刘俊武三人住舞钢市，李秀岩和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在漯河市郾城区，联合公司住所在郑州市××技术开发区，无一人在上蔡县居住。田自力户籍地在××××区文化路65号，并非上蔡县。即使田自力在上蔡县居住，上蔡县法院也不具有管辖权，因为上蔡县人民法院既非合同履行地，又非被告住所地。本案合同履行地是在××××区，也不存在合同履行地合法转移问题。综上，联合公司认为，在主管权未查明以前，应将本案移送舞钢市法院或漯河市郾城区法院暂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联合公司提出的主管问题，因本案诉讼依据的“借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10月19日，而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被郑州市公安机关立案是2012年5月11日，联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诉标的在该刑事案件之列。据有关解释和上级法院同类案例，法院以民事案件受理本案不存在主管问题。关于联合公司提出的管辖权问题，借款协议约定“如有争议由郑州法院管辖”，但未明确约定由哪个法院具体管辖，属于管辖约定不明。《最高人民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合同对履行地没有约定的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且标的为给付货币，因此履行地为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本案田自力系农业银行上蔡县支行正式员工，且居住地在上蔡县。因此，上蔡县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综上，联合公司提出的主管和管辖权异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22民初3449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河南福田联合公司置业有限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联合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驳回田自力的起诉，告知其向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申报登记其集资，通过公安机关统一追缴清退获得法律保护。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主管问题，一审裁定认定有误。联合公司或原借款企业并未收到过田自力的钱款，田自力需要举出其已出借的证据，但田自力没有转款证据证明其向联合公司或联合公司代表人或原约定的借款企业交付了出借款。其在一审中提交了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刑事立案决定书和检察院的起诉书，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该案审计报告中有关田自力集资数额的内容，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即以联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诉标的在该刑事案件之列为由，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显然错误。如果田自力只是参加了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非法集资理财，没有付给借款企业，其集资额就属于担保公司非法资金的一部分，本案就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就不应主管此案。二、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一审裁定认定错误。一是事实认定不清。本案在借款是否已合法出借这一事实上有争议，此时法院管辖应以借款方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履行地应为借款人所在地。但本案借款人并不在上蔡县，上蔡县法院无管辖权。二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适用《民诉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不当，本案适用该法条第三款更符合实际。《民诉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抛开主管问题暂且不论，单就管辖权问题而言，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法院暂管。本院二审期间，联合公司提交证据有：1、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理财客户田自力于2011年9月29日在该公司理财壹佰万元并存入公司财务赵秀娟卡内，合同编号DH字2011第9-29-9号，该公司同意将上述债务转移给田庆耀；2、舞钢市福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舞钢福田公司）及联合公司委托河南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书，载明舞钢福田公司向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六千万的完成日是2011年7月13日。联合公司受舞钢福田公司委托，对接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八千多万元，该对接数额比舞钢福田公司所借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息超出五千多万元。田自力提交证据有：1、其通过他人银行卡于2011年9月29日向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的银行流水及其收到部分利息的银行流水；2、DH字2011第9-29-9号《借款合同》及相应收据、借据、担保函；3、舞钢福田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出具的该公司委托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代收出资人出资款的委托书；4、《对接大河债务明细表》，显示2011年10月29日对接田自力100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2011年9月29日，田自力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舞钢福田公司、保证人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DH字2011第9-29-9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2011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28日，利息为月息1.5‰。舞钢福田公司向田自力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据和借据，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保函。二、2011年10月19日，田自力作为出借方、田庆耀作为借款方、刘俊武、张胜敏、李秀岩三人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方同意接受舞钢福田公司于2011年9月29日与出借方签订的并由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合同书中的债务，由保证方提供连带保证，并以个人名义约定，债务本金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0月29日至2012年2月19日，利率为月息27‰，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还约定出借方保证该标的已实际交付舞钢福田公司或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日，田自力将原来与舞钢福田公司签订的DH字2011第9-29-9号《借款合同》及相应收据、借据、担保函原件交存联合公司。另查明，舞钢福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丽娜，是田庆耀的女儿。三、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2年5月11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目前案件正在法院审理之中。郑州市中原区检察院的起诉书以郑州市公安局委托河南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大河投资公司犯罪数额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附件表一《吸收公众存款大河公司尚未归还客户明细表》显示客户田自力本金100万元、已扣利息72000元、余额100万元未归还。四、2012年7月8日，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有关民事案件的函》，以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由，建议中止民事案件审理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作出相应处理。2013年4月9日，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关于建议恢复审理民事案件的函》，认为“经侦查发现，何建文、王德利、周红敏、石春成、冯广欣、张玉华六人均与联合公司签订了新的民事借款协议，根据郑州市打击处置非法集资诉讼工作领导小组‘3.19’会议关于‘对立案前的对接原则上予以承认’的精神，建议恢复对何建文、王德利、周红敏、石春成、冯广欣、张玉华的民事案件审理。”2013年7月24日，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指出“专案组发函是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在侦查工作中如果发现法院受理的民事案件与公安立案的刑事案件有交叉或重叠，为保障刑事案件优先办理，由公安机关函告受理法院先对民事案件中止审理。专案组发函只是一种工作方法，而不是法院是否受理民事案件的根据，民事案件是否受理应当由法院根据工作职责审查。综上所述，客户要求专案组向法院发函建议法院立案，专案组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二审认为：第一、田自力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田自力作为出借方、田庆耀作为借款方、刘俊武、张胜敏、李秀岩三人作为保证人，三方于2011年10月19日共同签订的借款协议。在该协议中，三方均是以个人名义约定，联合公司和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均不是协议当事人。田自力主张联合公司是实际用款人，但未能举出相应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联合公司和漯河福田置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田自力对该二公司的起诉。第二、关于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根据田自力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1年10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田自力所主张的100万元实际是打入了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该《证明》还载明“我公司理财客户田自力，于2011年9月29日在该公司理财壹佰万元……我公司同意将上述债务转移给田庆耀”，同时结合DH字2011第9-29-9号《借款合同》及田自力为出借人、田庆耀为借款人的《借款协议》，亦可以认定田自力主张田庆耀欠其的100万元借款，实际系田自力在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款进行债务转移而来。其次，河南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书附件表一《吸收公众存款大河公司尚未归还客户明细表》显示“客户田自力本金100万元、已扣利息72000元、余额100万元未归还，”该鉴定意见书系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亦是检察机关认定犯罪数额、提起公诉的依据之一，由此可以认定，本案争议款项已被纳入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案件的犯罪数额，二者系同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对于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正在侦查、起诉、审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有关单位或个人就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的规定，由于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相关涉案人员已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本案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受理后，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第三、2013年4月9日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关于建议恢复审理民事案件的函》的内容只是针对何建文、王德利、周红敏、石春成、冯广欣、张玉华六人的民事案件恢复审理，并不包括本案。同时，2013年7月24日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也指出“专案组发函只是一种工作方法，而不是法院是否受理民事案件的根据，民事案件是否受理应当由法院根据工作职责审查。客户要求专案组向法院发函建议法院立案，专案组没有法律依据。”也就是说，本案并不当然依据《关于建议恢复审理民事案件的函》予以审理。综上，本案应当驳回田自力的起诉，联合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3449号之二民事裁定；二、驳回田自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退还田自力。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申请理由及请求提交了证据。田自力提交证据：1、户口本、结婚证各一份，证明田自力与张胜利系夫妻。2、驻马店市凯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张胜利房产证复印件及驻马店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人田自力明细一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上蔡县西大街景贤花园三号楼。3、田庆耀说明一份（复印件），证明田庆耀及联合公司欠100万元属实。联合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及证据2，户口本、结婚证真实性无异议，物业公司的证明只是证明当事人是小区业主，公积金证明是2018年12月到2019年8月，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田自力的经常居住地在上蔡。对证据3，该说明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说明证明的内容是法律服务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合公司提交证据：1、河南科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豫科所[2012]会鉴字第003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偿还客户金额24079.85万元，田自力在本案中所起诉的金额包含在内。未还款金额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该公司的犯罪金额，田自力应通过刑事追赃实现自己的权利。2、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701刑终507号刑事裁定书一份及联合公司不动产登记记载表一份，证明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犯罪数额包含了田自力起诉的金额,公安机关已查封了联合公司的财产,公关机关在追赃中,田自力提起民事诉讼,可能造成民事、刑事的双重受偿。本案应驳回田自力的起诉。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7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集资客户李杰出借的739200元发生在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该739200元为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亦是联合公司认可的对接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债务的组成部分。李杰该案人民法院认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驳回李杰的起诉。田自力的情况与李杰一案情况相同，应通过刑事追赃按比例受偿。4、2011年7月13日张玉华向白杨科转款交易明细清单及白杨科向田庆耀转款记录各一份，证明张玉华案与本案不同，张玉华当时的集资款是直接转给了田庆耀，本案不能参照张玉华案的处理结果。田自力质证称：1、该鉴定意见形成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发布以前，与其情形相同的张玉华、冯广欣等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支持了张玉华、冯广欣等人的诉讼请求。2、第二组证据，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其系非法集资参与人，且郑州市参与处置该案的郑州市公安局打击处理非法集资工作办公室赃款退赔没有其记录。查封时间是2012年10月1日，该查封早已失效，且截止目前，田庆耀以及联合公司尚下欠近三千万元，没有处置。3、该裁定书未加盖复印出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4、真实性无异议，白杨科系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与其交付给该公司财务人员100万元的情形一致，至于白杨科将款项支付给何人，与本案无关。对田自力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及证据2，真实可信，予以采信。证据3与本案管辖权异议的处理无关，不予采信。对河南福田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据4真实可信，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河南大河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岳国杰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2016）豫0105刑初9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岳国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宣判后，岳国杰及其同案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豫01刑终50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债务转移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纠纷属于合同纠纷，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协议管辖应当明确。本案中，虽然田自力作为出借方，田庆耀作为借款方，刘俊武、张胜敏、李秀岩三人作为保证人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九条约定：“如有争议由郑州法院管辖”，但该约定不明，协议管辖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本案被告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田自力诉讼请求系要求田庆耀等人连带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其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结合刑事判决、借款协议等证据可以认定，作为出借人的田自力已履行了义务，作为借款方应依约偿还借款。本案田自力的身份证虽显示其住所地为郑州市××区，但结合其与张胜利的结婚证、张胜利的不动产所有权证、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蔡县支行出具的证明、田自力在驻马店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明细等，相互印证田自力经常居住地为上蔡县，故上蔡县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田自力申请再审称该原二审裁定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的二审终审原则，驳回了其诉讼权利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自力申请再审的理由及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7民辖终98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民初3449号之二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