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华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南海大道1052号海翔广场315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76456E。法定代表人：吴源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世纪汇广场2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52881C。法定代表人：张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友军，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新里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南洲村长丰东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70209854D。法定代表人：覃继家，执行董事。上诉人中海华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新里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里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海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中海华南公司作为监管人在监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1.中海华南公司在监管过程中已充分履行义务，货物灭失并非中海华南公司行为造成。各方签署的《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明确约定了对监管人适用过错归责原则（第4.3.1条），而商贸通公司自始至终未证明监管人存在过错。在整个监管期间，针对监管货物未出现任何私自出库等导致监管物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明货物灭失原因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中海华南公司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第4.3.1条、第5.2.3条规定。2.货物灭失发生在监管期间终止之后，中海华南公司客观上不可能举证证明灭失原因，其不应因客观上的举证不能而承担不利后果。（1）一审法院认定中海华南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在于中海华南公司无法提供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的日报表，但中海华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说明，每月报表都是在月底与保管人新里程公司核对并确认盖章后，方提交给商贸通公司。该陈述与此前1-11月的报表均于月底出具的过往惯例相符，亦完全符合《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第3.2.1条规定。根据该规定，监管人并非制作报表主体，而是跟商贸通公司一样，属于审核报表主体。因案外人广东省燃料公司在2014年12月底出具月报表前（2014年12月24日）申请司法扣押，导致自该日起监管人即被迫退出监管，其显然无法就该月报表进行核对并向商贸通公司提交。这并非作为监管人的中海华南公司的过错。（2）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华南公司未制作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之间的日报表，即视为疏于监管。然而《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明确中海华南公司仅需依据保管人新里程公司出具的月报表进表面审核和数量盘点（第3.2.2条），从未要求出具日报表。（3）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华南公司不应在月底仅根据新里程公司（保管人）提交的数据形成报表，该行为构成监管不当。其一，这是案涉合同第3.2.1条、第3.2.2条的明确约定；其二，监管人在合同约定标准之外，确实履行了日常盘点义务，仅系因上述司法查封原因，导致无法出具并提交经保管人确认的月报表。且如前所述，对保管人制作的月报表进行审核的义务，同时属于中海华南公司和商贸通公司（合同第3.2.2条）。二、中海华南公司的行为与商贸通公司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商贸通公司针对案涉监管物的权属存在瑕疵，其质权无法实现并非中海华南公司造成。1.商贸通公司主张的质权基础存疑，即使货物未灭失，其亦无法通过实现质权而清偿债权，其损失与货物灭失无因果关系。中海华南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另案已生效判决，证明同一时期存放于同一地点的货物权属归属于案外人广东省燃料公司。2014年12月24日，导致中海华南公司被迫退出监管的司法查封也系广东省燃料公司申请。商贸通公司对案涉货物的质权主张，与另案生效判决关于货物权属归属于广东省燃料公司的认定存在直接矛盾。即使货物未灭失，考虑到广东省燃料公司对该货物的查封，以及生效判决对其合法权属的确认，该货物亦应归广东省燃料公司所有，商贸通公司无法通过变现质物来清偿债权。2.一审期间，中海华南公司提交了上述另案生效判决，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认定另案所涉油品与本案油品不是同一批货物。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确认油罐中不可能同时存放不同的两批次货物，故广东省燃料公司的所有权和本案商贸通公司所主张的质权，必然是指向同一批次货物。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未能查清。三、一审法院认定监管人责任错误，且明显有悖相关案例和原二审法院认定。原二审裁定已明确原一审判决对监管人责任认定不当，现重审一审的判决与此明显相悖。原二审裁定已认定原一审判决对于动产质押监管人的责任认定不当。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已明确认定监管人的义务性质和责任承担方式，即按过错程度承担比例责任及补充责任。本案中，既未有证据证明监管人存在过错，且监管、保管分离，案涉合同明确由新里程公司承担保管责任，而中海华南公司承担监管义务。按合同约定，监管人并非直接保管货物，而是对保管人的保管行为实施监督；保管人较之监管人，应承担更为严厉的责任和归责原则；即使监管人存在过错，也只是在因保管人或案外人原因导致货物灭失时，未能及时发现或阻拦的过错。换言之，监管人是接受质权人委托，加在保管人身上的另一道锁，因此不可能出现保管人没有过错，而监管人存在100%过错的可能性。四、一审判决中海华南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将导致权利义务的明显失衡。直接判决监管人承担责任，实际效果相当于使债务人、保管人逃脱责任，而使监管人承担了过重责任。按照一审判决，出质人（债务人）广州澳世威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世威公司）无需先行承担任何责任；提供货物仓储场地、直接占有货物的保管人新里程公司无需先行承担任何责任；而监管人每月收取的监管费仅为万余元（还欠付两个月监管费），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却被判定需要直接承担全部近1000万元的赔偿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商贸通公司辩称，一、中海华南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监管数据，不能说明案涉油品灭失的原因及经过，不能证明存在任何免责事由，其提出的客观无法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中海华南公司主张其已充分履行监管义务与事实不符。第一，中海华南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监管数据。案涉货物在2014年12月24日之前一直处于中海华南公司的全面监管之中，2014年12月24日即处于法院公权监管下，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7日开罐检查期间，法院查封未有任何异常，中海华南公司监管人员也未撤场。如果中海华南公司履行了监管职责，则至少应该提供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的日报表数据以证明2014年12月24日案涉油品尚存，但中海华南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因此，中海华南公司未能证明其在监管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监管义务。第二，中海华南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其行为不满足《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第4.3.1条列举的需要承担实际损失赔偿责任的情形不能成立。合同第4.3.1条第4项明确约定“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其他情况”也属于监管方应赔偿实际损失的情形之一。中海华南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监管数据、不能说明案涉油品灭失的原因和经过、也不能证明存在任何免责事由，足以证明其存在重大过错。第三，商贸通公司作为委托方，不具备监管质物的人员配备及专业能力，也不对质物进行管理和控制，不可能比中海华南公司更了解质物的状况。根据证据法上的证据距离原则和控制者举证原则，应由距离证据更近和控制证据的监管方对监管期间质物灭失的原因做出合理说明，原因不明或监管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应承担责任。因为其在监管开始时已经审核质物，并就质物的数量、价值等向质权人作出确认，之后除非有不能归责于监管人的原因导致质物灭失，监管人均应承担责任。（二）中海华南公司主张因货物灭失发生在监管期间终止之后，其客观上不可能举证证明灭失原因，与事实不符。第一，即使认定2014年12月24日法院查封后监管期间终止，中海华南公司也未提供2014年12月1日至24日的日报表数据以证明2014年12月24日案涉油品尚存，故其主张货物灭失发生在监管期间终止之后缺乏事实依据。第二，中海华南公司主张因广东省燃料公司在2014年12月底出具月报表前申请司法扣押，导致自该日起监管人即被迫退出监管，其显然无法就该月报表进行核对并向商贸通公司提交，该主张不能作为免除其举证责任的理由。《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要求中海华南公司对新里程公司制作的报表进行审查，其中应有之义是中海华南公司必须每日实际测量质物存量并留存测量数据。如果仅是核查新里程公司提供的文字资料，商贸通公司完全可以自主监管而无任何聘请中海华南公司的必要，具体理由为：（1）如果中海华南公司仅需在月底审核一次新里程公司提交的月度数据，则其每月月末择日派员前往新里程公司盘点一次即可，则商贸通公司完全没有必要委托中海华南公司派员驻扎现场；（2）如果中海华南公司仅需在月底审核一次，则如果货物在月中出现任何异常，中海华南公司不能及时发现、通报、止损，本质将丧失对货物的监管能力，则商贸通公司聘请中海华南公司无任何实际意义。因此，确保新里程公司提供数据的真实性、实时监测仓储地可能的异常情况，属于中海华南公司监管责任范畴。事实上，新里程公司每月制作的日报表中均有相应的监管数据栏，包括实际出库量、总库存余额、当日监管员等信息。以2014年4月份的监管数据为例，中海华南公司每天都需要派监管员上罐量油，形成当日的监管数据。因此，即使中海华南公司不能提供2014年12月份的月报表，也应提供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的监管数据。二、中海华南公司对于商贸通公司质权合法性的质疑不能成立，且即便商贸通公司对案涉质物不享有任何物权，其将质物交付给中海华南公司监管后，即有权依据合同要求中海华南公司按期返还质物并承担不能返还时的赔偿责任。（一）（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不能证明商贸通公司不享有合法质权，且另案查明的事实与中海华南公司提供的监测数据明显矛盾。民事判决溯及力的主观范围仅限于案件当事人，中海华南公司提交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仅是新里程公司对广东省燃料公司的自认，并不能约束澳世威公司和商贸通公司，不能证明商贸通公司不享有质权，且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亦可被本案中相反证据推翻。中海华南公司在2014年1月16日就已向商贸通公司发送了《质物库存清单（代监管通知书确认函）》，确认收到1600吨400HIV基础油，并存放于新里程公司的2#罐中，且每月均向商贸通公司提交监管日报表和盘库记录表。而中海华南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中查明的质物仓储期限是2014年6月1日起至12月31日，2#罐中存储的是HVI350基础油596.62吨。如中海华南公司认为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属实，则证明中海华南公司在本案监管期间内未履行监管义务，所提供的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24日的监管数据真实性存疑。（二）案涉质物的权属争议与中海华南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涉及不同法律关系，另案争议与本案监管责任的认定无关。本案中，商贸通公司并非基于物权人的身份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而是依据《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要求中海华南公司按期返还质物以及承担不能返还时的赔偿责任，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即使退一步，假设商贸通公司对案涉质物不享有任何物权，但其作为委托人与中海华南公司签署《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中海华南公司亦盖章确认收到案涉质物，中海华南公司即应承担不能返还时的赔偿责任，商贸通公司是否享有质权的争议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中海华南公司抗辩免责的事由。三、中海华南公司作为监管方、新里程公司作为仓储方，共同对商贸通公司承担保管义务，各自的保管责任范围由协议具体约定。如货物无故灭失，商贸通公司有权请求共负保管义务的任意一方先行赔付全部损失，中海华南公司与新里程公司之间为不真正连带责任。第一，根据《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的约定，中海华南公司对质物行使监管权，负责质物的出入库控制和管理、单证管理以及对新里程公司仓储的监督和检查（第1.3条）；派驻专业工作人员常驻监管地点进行监督管理（第2.1、2.2条）；每月均需对质物进行表面审核和数量盘点（第3.2.2条）等。上述约定均体现了中海华南公司直接对质物负责，而不仅仅是监督新里程公司的仓储行为。在《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海华南公司不仅派专人对质物进行看管并每日上罐量油，亦在油罐阀门上加装了独立锁具，打开油罐阀门需中海华南公司与新里程公司配合各自开锁。因此，中海华南公司实际占有和控制质物，负有对质物的保管义务。第二，根据质押监管业务类型的不同，质物可能存放于监管方的自营仓库或第三方所有的仓储场所。如质物存放于监管方的自营仓库，则监管方应承担全面的保管义务；如质物存放于第三方所有的仓储场所，则监管方应与第三方共同承担保管义务，仅在单纯因保管场所的原因导致质物灭失的情况下，监管方不承担责任。因此，监管义务与保管义务并非完全排斥的关系，不能认定仅由提供仓储场所的一方承担保管义务。第三，因中海华南公司与新里程公司共同对货物安全负责，如果货物因可归责于一方的原因发生减少、损毁、灭失的，商贸通公司应向该方单独主张损失赔偿责任。但在货物全部灭失、共负保管义务的任何一方均无法就货物灭失的原因做出合理说明时，中海华南公司与新里程公司对质物灭失的责任客观上难以分离，依据《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第4.2.1条和4.3.1条的约定，新里程公司和中海华南公司均应全额赔偿商贸通公司实际损失，此种情况下，共负保管义务的双方共同对商贸通公司承担不真正连带责任，先行赔付的一方可向另一方追偿。四、动产质押合同关系与监管合同关系彼此独立，商贸通公司可选择单独主张监管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新里程公司和中海华南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负有向委托方商贸通公司返还监管物的义务，如不能返还，应就监管物的实际价值承担赔偿责任。（一）监管合同法律关系是独立的法律关系，无论主债务人澳世威公司是否支付货款，质押权人商贸通公司均有权要求中海华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项下，商贸通公司向新里程公司和中海华南公司交付了1600吨400HIV基础油，新里程公司和中海华南公司即负有向商贸通公司返还1600吨400HIV基础油的义务，如不能返还，应承担等值赔偿责任。上述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受商贸通公司与澳世威公司之间动产质押合同履行情况的影响。退一步讲，即使澳世威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商贸通公司因不能按期返还质物，仍应向澳世威公司承担质押物实际价值的赔偿责任。据此，无论主债务人澳世威公司是否支付全部货款，质押权人商贸通公司的实际损失并不会发生变化，不影响中海华南公司应承担的监管责任。（二）监管方中海华南公司应当赔偿的是案涉质押财产的损失，而非质押权人商贸通公司债权不能清偿的损失。监管合同中，监管方赔偿责任的范围是监管物的实际价值，而非质押权人的尚未获偿的主债权数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新里程公司未陈述意见。商贸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海华南公司赔偿商贸通公司因监管货物丢失造成的应收货款损失本金95584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14年8月14日暂计至2015年9月1日为587710.66元，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继续计至付清全部货款损失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商贸通公司（甲方）与中海华南公司（丙方）及案外人新里程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SL-TL-GZASW20131101的《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保管，委托丙方监管存放在乙方仓库的货物；甲方是存放货物的质押权人，对货物享有合法有效的质权；丙方是甲方享有质权货物的受托监管人，对货物行使监管权，负责货物的出入库控制和管理、单证管理以及对乙方仓储的监督和检查；监管场地为东莞市麻涌镇南洲村工业区长丰东路12号之一；乙方需应丙方要求无偿为丙方提供办公室、电话、传真、出入库设施等必备的办公设施，并须负责丙方监管工作人员食宿；甲方根据存放于乙方仓库内的货物的详细情况，向乙方、丙方签发《监管通知书》（含货物清单）；乙方、丙方根据《监管通知书》对货物的品名、规格和数量进行表面审核后，制作《库存货物清单》并签章确认交给甲方，至此，乙方保管责任、丙方监管责任生效；丙方负责根据乙方出具的月报对货物进行表面审核和数量盘点，如发现乙方有违反本协议约定和仓储管理规定的行为，有权责令乙方限期整改，乙方应遵照执行；根据甲方提供的货物价值计算标准，货物的价值超出甲方要求的最低库存价值的，提货方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时，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经甲方审核通过后可直接向丙方申请办理提货或换货，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予以办理。甲方以事先设定最低货物库存价值的110%作为警戒线，当货物库存价值接近警戒线时，丙方应及时通知提货方补货，并同时书面报告甲方。货物库存价值等于甲方要求的最低价值时，货物如需出库，必须由甲方向丙方下达《提货通知书》，《提货通知书》为甲方许可货物出库的唯一有效凭证，且仅由甲方向丙方发出；丙方应认真审核《提货通知书》的签字、印鉴，并据此签发《货物出库作业单》交乙方据此安排放货；甲方向乙方、丙方出具加盖甲方预留印鉴的《监管业务终结通知书》，丙方自收到《监管业务终结通知书》之日起，甲方、丙方的监管关系终止，监管业务结束；丙方对乙方的仓储保管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承担监管责任，丙方因以下情形给甲方造成损失的，承担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1.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监管乙方出入库操作的；2.因丙方原因，导致货物受到司法机关或任何管辖机构的限制或禁止的；3.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未及时通知甲方或未采取现场阻拦措施的；4.因丙方违反本协议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其他情况。在监管期间发现异常情况，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按照甲方要求协助处理；丙方负责货物的出入库控制管理及相应的单证管理。丙方责任的豁免：1.因货物的自然性质、内在质量瑕疵或缺陷、合理损耗而造成的损失；2.外包装完整，封闭无异状而内件短少、毁损或与标记不一致的；3.因不可归责于丙方的事故或事件，造成货物的损坏、毁灭、短缺等；4.当乙方或任何第三人公然采取任何可能改变或损害货物及本协议项下的甲方和丙方的任何权利的行为时，丙方发现后及时通知甲方，并根据情况采取报警、现场阻拦措施后。如国家有权机关要求丙方协助冻结、查封或处置货物或除本协议三方外任何他人就货物主张任何权利的，丙方及时通知甲方后，甲方消极行使权利所造成的损失。在下列情况下，丙方可以书面告知甲方和乙方终止本协议并立即生效，并不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1.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八条收到监管费用，经丙方书面告知甲方后三十日内仍未收到；2.当乙方或第三人采取任何可能改变或损害甲方在本协议下对货物的任何权利的行为时，甲方经丙方通知五个工作日后仍怠于行使权利；3.发生实质性妨碍丙方履行监管义务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乙方严重违反本协议、出现重大经营风险或监管地点不再符合监管要求等情形，导致丙方难以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监管义务且甲方经丙方通知五个工作日仍未采取有效措施改变现状的；4.国家有关机关作出冻结、查封或处置货物的司法裁定，若“协助执行通知书”下达给丙方的，则相关监管费用仍按照本协议支付；若“协助执行通知书”下达给其他方的，丙方则退出监管；5.在监管过程中，丙方发现货物所有权、处分权存在瑕疵。丙方依照以上情况终止监管时，应提前发出书面通知通知甲方，并将一份对当前存储在仓库中的《库存货物清单》一并送达甲方，在送达甲方五个工作日后，丙方可终止本协议；等等。商贸通公司（丙方）与中海华南公司（甲方）及澳世威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CSLHN-JRWLB-QT-2013-21的《监管费率协议》，约定，基于编号为CSL-TL-GZASW20131101的《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的约定，三方经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因实施上述监管所产生的驻点监管费用，丙方为乙方的履行能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监管期限为一年；固定监管费按照156000元/年收取，执行监管过程中，不论何种原因，乙方每月支付甲方最低监管费不低于13000元/月；乙方每三个月支付监管费一次即每三个月为一个监管费支付周期，计39000元/周期；第一期监管费支付时间在本协议签署后，甲方监管员入场前，由乙方将第一期监管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期监管费在第一个监管费支付周期到期之前的十日内，由乙方将第二期监管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三期、第四期监管费的支付以此类推；如本协议到期，应质权人要求仍有货物处于监管状态，则监管费按当月折算监管费加收3%收取；乙方应给甲方现场监管人员提供办公场所和饮食、住宿等生活设施，并承担相关费用；乙方应按照上述约定，按时全额支付甲方全部费用，否则甲方有权行使监管协议下规定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货物的留置以及诉讼等等。商贸通公司提交了GOCASW1311051KJ号《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2013年11月5日商贸通公司与澳世威公司签订），用于证明：1.澳世威公司委托商贸通公司向其指定的供应商采购润滑油、基础油等货物，协议期内，采购每批货物的参数以澳世威公司发出的《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为准，商贸通公司在收到采购货款总额20%的履约保证金后，与指定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2.采购付款条件为商贸通公司收到澳世威公司支付的足额履约保证金和澳世威公司将其所合法拥有且商贸通公司认可的库存货物按商贸通公司核定的价格出质给商贸通公司并办理正式出质手续纳入动态质押监管范围。中海华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中海华南公司不是协议的主体。商贸通公司提交了ZY-TLGDHH131101号《质押协议书》（2013年11月8日商贸通公司、澳世威公司、新里程公司签订）、质押物清单、ZY-TLGDHH131101号《货物库存清单（代监管通知书确认函）》（2014年1月16日中海华南公司与新里程公司签订，载明1600吨400HIV基础油存放于新里程公司的2＃罐中），用于证明：1.澳世威公司根据《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将其所有的1600吨基础油（400HIV，账面净值9550元/吨）流动质押给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负责保管；2.中海华南公司2014年1月16日向商贸通公司发出有关基础油（400HIV）1600吨的货物库存清单（代监管通知书确认函）后，一直在对质物履行监管义务。中海华南公司对质押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货物库存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不予确认，因仓储方是新里程公司，新里程公司在清单上盖章确认了。商贸通公司提交了《基础油供销合同》《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用于证明：1.2014年5月12日，澳世威公司委托商贸通公司采购32#基础油800吨，单价8183元；68#号基础油700吨，单价8568元，货值12544000.00元；2.2014年5月13日，澳世威公司正式书面确认采购货物的供货商、品名、数量等，并向商贸通公司分别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65600.00元和2420000.00元；3.澳世威公司采用自提的方式提货；4.诉讼请求的依据：货值12544000.00元减去澳世威公司已付定金2985600.00元，商贸通公司因质押物的丢失导致货款本金损失9558400.00元，以及中海华南公司应承担2014年8月14日之后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中海华南公司对该证据中基础油供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无原件，而且该证据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5月12日，与商贸通公司和肇庆风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时间是同一日期，有违交易惯例；对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无原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中海华南公司认为该证据也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分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没有银行盖章。商贸通公司提交了TLFH2014051201《石油石化（润滑油）产品买卖合同》、《货物收据》、《出账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用于证明：1.商贸通公司根据澳世威公司采购要求，向肇庆风华公司购买32#基础油800吨，单价7780元；68#号基础油700吨，单价8250元，总价12079000.00元；2.澳世威公司确认其在肇庆风华公司自提了全部质量符合约定的委托采购货物；3.澳世威公司收到1500吨基础油后，商贸通公司向肇庆风华公司转入货款12079000.00元，如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中海华南公司对该证据中产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中海华南公司不是该合同签约方；对货物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体现货物为HIV400基础油，产品名称不一致；对出账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也未体现产品名称。商贸通公司提交了《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还款计划书》，用于证明澳世威公司未向商贸通公司如约付清货款，经商贸通公司屡次催告，澳世威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向商贸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后，仍未向商贸通公司支付货款。中海华南公司对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商贸通公司与票据上记载的供货方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该发票中注明的货物名称与案涉的货物名称不一致；对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因商贸通公司与澳世威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的交易往来，该还款计划书未说明是案涉货物发生的款项。商贸通公司提交了《广东新里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物收货凭单》《商贸通-广东新里程现场监督日报表》《广东新里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澳世威监管库区平面图》，用于证明从2014年1月至11月，中海华南公司每月均向商贸通公司报告，确认澳世威公司质押给商贸通公司的1600吨400HIV基础油保管的位置与数量等，中海华南公司认为案涉质押物并未丢失。中海华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中海华南公司制作并提交给商贸通公司的《商贸通-广东新里程现场监督日报表》上详细记载了每日的库存余额。商贸通公司提交了《告知函》，用于证明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2月23日期间，中海华南公司从未告知监管的基础油有出库和减少，直到2014年12月24日，才向商贸通公司通告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对质押的基础油进行司法查封。2015年1月7日，中海华南公司向商贸通公司发出信函，通告商贸通公司称当天广东省燃料公司的人员，强行拆开查封的6个罐检查（含存放质物的2、4号罐），发现存放质物的两个罐为空罐，商贸通公司于2015年1月9日收到。中海华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中海华南公司提交了悬挂监管标签照片，用于证明中海华南公司在监管过程中已尽到了监管人的义务。商贸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照片是手机拍摄的，不能确认时间和地点，单凭一个质押牌不能证明中海华南公司履行了监管职责。中海华南公司提交了提货通知书、货物出库作业单，用于证明中海华南公司严格按照商贸通公司的指示办理相应的出库手续，中海华南公司已尽到了监管义务。商贸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出库单只是涉及45吨基础油出库的问题，不能证明中海华南公司对其他质押物的丢失没有责任。中海华南公司提交了告知函及快递单、签收单，其中中海华南公司向商贸通公司发送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编号为CSLHN-ASW-20141222-01的《告知函》记载，2014年12月21日有十几名外来人员进入仓库，并与中海华南公司发生争执，中海华南公司的监管牌、标签、封条等被拆除，中海华南公司表示其现场人员将会进一步加强对质物的监管。签收单显示商贸通公司2014年12月23日签收；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编号为CSLHN-ASW-20141224-01的《告知函》（尾号为975的快递单）记载，有法院人员查封了库区所有油罐，配予中海华南公司的电脑被强行拿走，停止了伙食供应，请商贸通公司尽快作出应对措施及回复，有进一步的动态中海华南公司会及时反馈至商贸通公司。该告知函只有邮寄单，没有签收单；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CSLHN-ASW-20141225-01的《告知函》记载，中海华南公司因法院查封监管物，无法进行日常盘库动作，自2014年12月25日中午开始对中海华南公司办公、住宿场地停止供电，有2个月共计26780元监管费未付。该告知函只有邮寄单，没有签收单；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编号为CSLHN-ASW-20141226-01的《告知函》记载，鉴于企业已不能提供监管条件，请商贸通公司在3天之内解决监管条件问题，或商贸通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安排其他监管公司接替中海华南公司监管工作。签收单显示商贸通公司2014年12月29日签收；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编号为CSLHN-ASW-20141231-01的《告知函》记载，因商贸通公司未解决现场监管条件不足的问题，中海华南公司现场人员采取在附近旅馆居住，每天到仓库巡库的方式进行监管，请商贸通公司解决中海华南公司现场人员住宿及伙食的相关费用，同时中海华南公司将按协议启动退出监管的程序，请商贸通公司尽快安排其他监管公司接替中海华南公司的监管工作。签收单显示商贸通公司2015年1月4日签收；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7日编号为CSLHN-ASW-20150107-01的《告知函》记载，2015年1月7日有六名自称广东省燃料公司的人员，不顾法院已经查封，强行拆开查封的6个罐卸油检查（含存放质物的2、4号罐），发现该2、4号罐为空罐，以上情况中海华南公司正进行调查核实。签收单显示商贸通公司2015年1月9日签收该告知函；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编号为CSLHN-ASW-20150113-01的《告知函》记载，中海华南公司在编号为CSLHN-ASW-20141226-01的告知函向商贸通公司反映了新里程公司仓库被法院查封，监管条件不足等问题，目前已过10个工作日，情况没有任何改变，中海华南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即日起撤离现场监管员，采取不定期巡查形式了解现场情况。该告知函只有邮寄单，没有签收单。中海华南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中海华南公司在监管过程中及时向商贸通公司汇报了监管的情况。商贸通公司对2014年12月24日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2015年1月7日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在开罐检查的时候，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均派人到现场证实与本案有关的2号罐为空罐，无需调查核实；对其他告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尾号为370的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中海华南公司未提供投递详情单证明商贸通公司已经收到该快递。中海华南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记录，用于证明中海华南公司监管人员潘光赠发送给商贸通公司朱伟云的2014年12月25日的告知函，中海华南公司尽到了监管义务。商贸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邮件未经公证，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中海华南公司提交（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属于广东省燃料公司，商贸通公司的质权不成立。商贸通公司认为该判决书所涉油品与本案案涉油品不是同一批货物。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确认2014年12月24日司法查封时法院送达的协助执行人为新里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之间根据《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形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商贸通公司对案涉监管物是否享有质权；三、中海华南公司是否应当依据《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对监管物的丢失承担违约责任；四、如果中海华南公司对监管物的丢失负有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应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动产质押监管合同属于我国合同法未明文规定的非典型合同，一般监管人负有验收盘点、审查核验、保管、监管等义务。本案应依据合同各方在《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履约事实来确认各自的责任。从本案商贸通公司与中海华南公司及新里程公司签订的《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商贸通公司与中海华南公司及澳世威公司签订的《监管费率协议》约定可知，商贸通公司委托中海华南公司对商贸通公司享有质押权的质物进行监管，并对监管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之间形成了保管法律关系，本案属于《合同法》的保管合同纠纷，适用保管合同的法律规定。《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监管费率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可知，本案的出质人（澳世威公司）、商贸通公司与中海华南公司建立质押财产监管关系，商贸通公司通过中海华南公司对质押财产作间接占有。通过相关合同的安排，包括《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监管费率协议》《质押协议书》，虽然质押财产并未发生物理空间上的移动，但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交付，应认定商贸通公司对澳世威公司提供的、在中海华南公司监管之下的动产享有质权。中海华南公司在2014年1月16日通过向商贸通公司发送《货物库存清单（代监管通知书确认函）》，确认收到1600吨400HIV基础油，并存放于新里程公司的2号罐中。而（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外人广东省燃料公司与新里程公司的《仓储协议》是2014年6月1日签订，且仓储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据此可知该案所涉油品与本案案涉油品不是同一批货物。中海华南公司主张案涉油品所有权为广东省燃料公司、商贸通公司应先进行确权之诉以证明其质权成立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从《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约定可知，中海华南公司系质押物的监管方，收取了监管费用，应当履行监管责任。商贸通公司提交的《广东新里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物收货凭单》《商贸通-广东新里程现场监督日报表》《广东新里程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澳世威监管库区平面图》可证明，从2014年1月至11月，中海华南公司每月均向商贸通公司报告监管物的情况，一直在履行监管职责；中海华南公司最后一次向商贸通公司报告监管物的监管日报表显示，截至2014年11月30日，总库存余额为400HIV基础油1603.307吨；其次，根据中海华南公司发函情况显示，中海华南公司表示一直在履行监管义务，并未书面通知解除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之间的监管法律关系。直至2015年1月13日，中海华南公司才明确表示从即日起撤离现场监管员，采取不定期巡查形式了解现场情况；再次，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双方确认在2015年1月7日发现监管物丢失，中海华南公司并未明确告知商贸通公司监管物何时丢失，如何丢失。案涉油品于2014年12月24日被查封，中海华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12月24日油品尚存。在2014年11月30日以前，中海华南公司均有《日报表》，即中海华南公司每日均有实际测量质物存量并留存测量数据以形成日报表，而非在月底仅根据新里程公司提交的数据形成报表；如果中海华南公司之前的《日报表》系仅根据新里程公司的数据直接制作表格，说明中海华南公司没有每日实际测量、疏于实际监管。如果中海华南公司履行了监管职责，则有能力提供2014年12月1日至24日的日报表数据以证明2014年12月24日案涉油品尚存。作为监管人的物流企业应利用其专业知识、技能和经验履行高度的注意义务，不能以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衡量，否则与商贸通公司自己派工作人员监管质物无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证据距离原则和控制者举证原则，应由中海华南公司举证证明2014年12月24日案涉油品尚存，而非由商贸通公司证明案涉油品在2014年12月24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灭失。综上，案涉监管物丢失发生在中海华南公司监管期间，且中海华南公司未举证证明商贸通公司曾向其下达过《提货通知书》，中海华南公司理应就监管物的丢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中海华南公司认为其已尽到监管责任，商贸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故不应向商贸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海华南公司抗辩，合同6.2.4条约定，国家有权机关做出冻结、查封或处置货物的司法裁定，若“协助执行通知书”下达给其他方的，中海华南公司则退出监管；本案中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对质押的基础油进行司法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向新里程公司发送，而非向中海华南公司发送，故货物从此即在查封法院掌控之下。如前所述，因中海华南公司未证明案涉油品在2014年12月24日尚存，故中海华南公司退出监管是指监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但不意味违约责任的免除。中海华南公司抗辩其在质物上悬挂监管标识牌，即已经履行监管义务。监管标识牌主要是增强质物占有改定的公示性，而非意味着中海华南公司作为监管人悬挂了标识牌即免除了其每日监测的义务。中海华南公司抗辩仓库是新里程公司所有。在新里程公司的仓库内的质押监管，因保管场所为第三方提供，监管人仅享有有限的使用权，其应与新里程公司共同对质权承担保管质物的义务。在新里程公司提供场所的情形下，监管人的义务属于一种有限保管义务，在单纯因保管场所的原因导致质物灭失的情况下，其原则上不承担责任。因中海华南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本案质物灭失是因保管场所原因导致，故中海华南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中海华南公司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中海华南公司主张其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责任。如上所述，因中海华南公司违约导致商贸通公司对质押财产丧失占有，质押财产灭失，质权消灭，其本应赔偿质押财产的价值。假定中海华南公司的违约行为系由出质人以外的案外人侵权产生，且商贸通公司的主债权已由债务人澳世威公司全部清偿，商贸通公司由于对出质人负有返还质押财产的义务（返还不能赔偿损失），仍有权向违约方的中海华南公司主张违约赔偿责任。换言之，中海华南公司所负的违约赔偿责任系对质押财产的赔偿责任，而非对商贸通公司主债权不能受偿的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被担保债权的履行期未届满的，也可以提存该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的规定，就未受偿的主债权对该赔偿金主张优先受偿，超过主债权部分的价款应返还给出质人。中海华南公司仅需直接赔偿商贸通公司未受清偿的主债权，且应以质押财产价值为限，而非灭失质押财产的全部价值。中海华南公司最后一次向商贸通公司报告监管物的监管日报表显示，截至2014年11月30日，总库存余额为400HIV基础油1603.307吨。商贸通公司、中海华南公司在《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中约定，根据商贸通公司提供的货物价值计算标准，货物的价值超出商贸通公司要求的最低库存价值的，提货方就超出部分提货或者换货时，无需追加或补充保证金。由此可知，中海华南公司应清楚监管物价值是由商贸通公司提供的货物价值计算标准来确定的。中海华南公司在《质押协议书》附件2《货物库存清单》上盖章确认，表明其知悉监管物为基础油400HIV，在《质押协议书》附件1《质押物清单》列明，HIV400基础油的账面净值为9550元/吨，因约定的质押物为400HIV基础油1600吨，故丢失的质押物价值为1528万元（1600吨×9550元/吨=1528万元）。商贸通公司认为，澳世威公司根据《基础油供销合同》约定，应于商贸通公司向指定供应商（肇庆风华公司）支付完全部货款后90个自然日内向商贸通公司支付完毕《基础油供销合同》中的全部货款，商贸通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向肇庆风华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故澳世威公司应于2014年8月13日向商贸通公司支付全部款项，但澳世威公司至商贸通公司起诉时尚欠商贸通公司货款本金9558400元未付，因质押物丢失，致使商贸通公司的上述货款本金无法受偿，故商贸通公司要求中海华南公司承担货款本金损失955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澳世威公司未及时付款给商贸通公司，商贸通公司存在损失，该损失因质押物的丢失无法受偿，故商贸通公司主张中海华南公司承担自2014年8月14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货款本息受偿总额以丢失的质押物价值1528万元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海华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528万元范围内向商贸通公司支付因监管货物丢失造成的应收货款本金损失9558400元及利息（利息以9558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中海华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677元，由中海华南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商贸通公司提交了商贸通公司委托的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尹古生、陈志超于2016年5月27日对谭广隆（案涉交易发生时是澳世威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调查笔录，拟证明经中海华南公司撮合，澳世威公司、商贸通公司与中海华南公司三方达成合作方案，澳世威公司委托商贸通公司提供供应链服务、中海华南公司提供物流运输和货物监管服务，通过这种方式三方合作了多次。中海华南公司不同意质证，同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的法律性质；中海华南公司应否对质物灭失向商贸通公司承担责任。一、关于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质权人商贸通公司依据其与质物仓储保管人新里程公司、监管人中海华南公司签订的《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起诉要求中海华南公司赔偿商贸通公司因质物丢失造成的应收货款损失9558400元及利息。该《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涉及商贸通公司与新里程公司之间的仓储保管合同关系，商贸通公司与中海华南公司之间的委托监管质物合同关系。商贸通公司与中海华南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我国合同法未明文规定的非典型合同，一审法院依据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及履约事实来确认各方责任，并无不当。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应认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关于中海华南公司应否对质物灭失向商贸通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关于中海华南公司是否已尽到监管职责。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第1.3条约定：“中海华南公司是商贸通公司享有质权货物的受托监管人，对货物行使监管权，负责货物的出入库控制和管理、单证管理以及对新里程公司仓储的监督和检查。”第3.1.2条约定：“新里程公司、中海华南公司根据《监管通知书》对货物的品名、规格和数量进行表面审核后，制作《库存货物清单》并签章确认交给商贸通公司，至此，新里程公司保管责任、中海华南公司监管责任生效。”第3.2.2条约定：“中海华南公司负责根据新里程公司出具的月报对货物进行表面审核和数量盘点，如发现新里程公司有违反本协议约定和仓储管理规定的行为，有权责令新里程公司限期整改，新里程公司应遵照执行。”依据上述合同条款以及合同关于质物出库管理、中海华南公司权利义务及责任豁免等的约定，表明中海华南公司作为监管人负有监管质物，防止质物随意出库的义务，非经质权人商贸通公司书面许可，中海华南公司不得允许放货；中海华南公司应定期对质物进行查验，核对数量，并按照合同约定频率定期向商贸通公司提交质物状况报告；在发生可能改变或损害质物的行为时，中海华南公司发现后应及时通知商贸通公司，并根据情况采取报警、现场阻拦措施。根据商贸通公司提交的《质物库存清单（代监管通知书确认函）》《新里程公司货物收货凭单》《商贸通-广东新里程现场监督日报表》可以证明，中海华南公司、新里程公司确认收到质物，且中海华南公司每月向商贸通公司提交监管日报表和现场监管员盘库记录表，截至2014年11月30日质物总库存余额为400HIV基础油1603.307吨。上述监管日报表记录有中海华南公司现场监管员每日对质物出入库、总库存等情况进行核实确认的数据，其中2014年4月1日、4月2日、4月6日、4月23日的监管日报表中备注“因下雨无法上罐量油”。上述事实表明，中海华南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每日对质物进行数量盘点，并按月向商贸通公司提交监管日报表。自中海华南公司、新里程公司确认收到质物至2014年11月30日，中海华南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上述监管职责。案涉质物于2014年12月24日被司法查封。关于2014年12月1日至案涉质物被查封即2014年12月24日，案涉质物是否尚存，中海华南公司作为监管人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商贸通公司委托中海华南公司对质物进行监管，其目的系希望通过中海华南公司的加入，有效弥补商贸通公司在动产质押监管方面的不足，实现动产质押监管的专业化。中海华南公司作为监管人收取监管费，应利用其专业知识、技能和经验履行高度的注意义务，亦不能以一般人的注意义务衡量其履职要求，否则与质权人自己派工作人员监管质物无异。本案自2015年9月1日立案，经过原审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至本案重审二审调查，中海华南公司无正当理由仍未提交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的监管记录情况，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审慎监管职责，亦不能证明截至2014年12月24日质物仍尚存，中海华南公司对此存在明显过错，故中海华南公司应对案涉质物灭失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中海华南公司应承担多少责任。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涉及商贸通公司、新里程公司、中海华南公司三方当事人。《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第2.2条约定：“新里程公司需应中海华南公司要求无偿为中海华南公司提供办公室、电话、传真、出入库设施等必备的办公设施，并须负责中海华南公司监管工作人员食宿。”根据中海华南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的《告知函》载明，2014年12月21日有十几名外来人员进入仓库，并与中海华南公司人员发生争执，中海华南公司的监管牌、标签、封条等被拆除，中海华南公司表示其现场人员将会进一步加强对质物的监管；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4日的《告知函》载明，有法院人员查封了库区所有油罐，配予中海华南公司的电脑被强行拿走，停止了伙食供应，请商贸通公司尽快作出应对措施及回复，有进一步的动态中海华南公司会及时反馈至商贸通公司。新里程公司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对此做出解释，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对中海华南公司提交的《告知函》中涉及新里程公司的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告知函》载明内容，存在外来人员进入仓库，新里程公司人员与中海华南公司人员发生争执，且在法院对质物进行司法查封后，在未经通知商贸通公司的情况下新里程公司停止对中海华南公司现场监管人员伙食供应，自2014年12月25日中午开始对中海华南公司办公、住宿场地停止供电的情形。新里程公司作为质物仓储保管人，其上述行为违反了《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的相关约定。同时需要说明的是，中海华南公司作为《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约定的、负有监管质物进出库重要职责的责任主体，在存在外来人员进入仓库，且发现监管牌、标签、封条等被拆除的紧急情形下，未采取现场拦阻、报警等合同约定的紧急措施，而仅是事后向商贸通公司发出《告知函》，并表示其现场监管人员将会进一步加强对质物的监管。中海华南公司的上述处置行为有违《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的约定。鉴此，根据《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对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综合考量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中海华南公司、新里程公司的违约事实和违约程度，在无法确定2014年12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案涉质物是否尚存，不能证明中海华南公司已严格履行监管职责的情形下，结合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中海华南公司应对质物灭失向商贸通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新里程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定中海华南公司承担的主要责任比例为70%，新里程公司承担的次要责任比例为30%。再次，关于中海华南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在基于案涉《仓储管理和监管合同》产生的纠纷中，债权人商贸通公司的直接义务人是债务人澳世威公司，质物的监管人中海华南公司只是帮助债权人商贸通公司实现债务的辅助人，主要尽委托监管质物合同义务，承担的是帮助商贸通公司妥善监管质物以最终实现债权的责任，属补充责任。如债权人商贸通公司的债权已获清偿，则中海华南公司的监管责任相应消灭。一审判决中海华南公司对商贸通公司的货款损失9558400元及利息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澳世威公司现尚未清偿商贸通公司货款本金9558400元及利息，中海华南公司应在1528万元×70%即10696000元范围内，对货款本金9558400元及利息合计总额的70%向商贸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中海华南公司提出的商贸通公司对案涉质物的质权存在瑕疵的主张，中海华南公司提交的（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不足以证明该案所涉油品与本案案涉油品是同一批货物，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海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371号民事判决；二、中海华南物流有限公司在10696000元范围内对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货款本金9558400元及利息（利息以9558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8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总额的70%向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2677元（已由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中海华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874元，由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8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677元（已由中海华南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由中海华南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874元，由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8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