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民终3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艳，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杨，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国建，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举，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文贻荣，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原审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法定代表人：文贻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邓春艳因与被上诉人周国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82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春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中对上诉人部分的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及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已查明被上诉人周国建的股权受让款已转入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公款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罔顾事实，其错误判决应得到及时纠正，为此，特提出上诉，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周国建辩称：在股权转让的当时，邓春艳作为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是知晓并认可转让股权。股权转让款200万按照文贻荣的指示，转入公司账户，邓春艳并没有提出异议。在邓春艳离婚当时，离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上市日期只差几个月，邓春艳却没有就该笔债务与文贻荣进行分割，并通知周国建，因此该笔债务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邓春艳应当承担责任。 邓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5万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全部债务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5%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为149,020.83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文贻荣（甲方）与原告周国建（乙方）于2015年6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所占中科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00万元，乙方在签订协议后三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收到股权转让金后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出资证明书，并将受让股东记入公司股东名册；双方同意本次股权转让暂不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待公司整体转为股份公司的同时完成工商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登记；签订协议时，甲方需向乙方出示中科公司全体股东签署的同意大股东文贻荣对外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受让权的股东会决议；乙方从获得中科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登记进入公司股东名册时，即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包括参与公司重大经营决策行使表决权、同等条件优先受让配股，同等条件优先受让股东对外转让的公司股权，参与公司利润的分配等权利）；双方同时约定股权回购有关事项：如果中科公司不能在二年内完成股份制改制上市的约定，期限到达后三个月内乙方有权选择继续持有股权或选择将股权按原价回售给甲方或公司。如乙方选择回售股权的，甲方或公司必须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回购，并支付全部价款。同时乙方在持股期间已获得分配利润无需退回，甲方还应给予乙方按购股价款15%计算的未上市经济补偿。协议签订前，中科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就转股事项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合计占股100%的股东文贻荣、邓春艳出席会议，并举手表决通过如下协议：一、因公司拟改制调整股权结构需要，同意大股东文贻荣向本公司之外任意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股权，转让股权额度不超过公司总股本的15%，受让股东的新股东人数不超过50人。二、全体股东同意对第一条所转让的股权不行使优先权，被告文贻荣、邓春艳作为股东均在决议上签字，被告中科公司加盖公章。原告周国建于2016年6月30日将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被告中科公司的账户，中科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向原告周国建签发了《出资证明书》，载明出资金额200万元，出资日期2015年6月30日，占股比例1.6%，但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后由于中科公司未能在协议规定的日期成功上市，原告周国建决定不再继续持股，并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告文贻荣及中科公司送达了不再续签通知书，要求被告文贻荣及中科公司退回投资本金200万元及协议约定的利息，被告文贻荣及中科公司收到后签字盖章表示同意。2018年7月10日，原告周国建为收款方，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为还款方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应在2017年9月30日退回原告周国建本金200万元以及利息30万元，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已分5次还款110万元，尚余本金及利息共120万元未付，双方约定剩余欠款及利息在2018年10月31日前付清，如还款人不能在约定的日期付清原告周国建剩余的本金及利息，还款人按年息7.5%从2017年7月1日开始付息到还款人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为止。后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仅于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周国建支付了5万元。 另查明，被告文贻荣与被告邓春艳于2016年11月21日登记离婚。 又查明，2019年3月15日，原告周国建（甲方）与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由甲方聘请乙方的律师代理原告周国建与被告文贻荣、邓春艳、中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乙方委派本所律师作为该案件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在《委托代理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乙方支付律师办案费用3万元。原告周国建于2019年3月22日向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支付了3万元的律师代理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国建与被告文贻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原告周国建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义务，被告中科公司也签发了《出资证明书》，且召开了临时股东大会，股东大会决议上记载公司股东仅为文贻荣、邓春艳，另一股东邓春艳放弃优先购买股份的权利，故原告周国建取得中科公司股东身份，虽未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但工商登记是对抗善意第三人要件，而并非生效要件。由于中科公司未能在协议规定的日期成功上市，符合回购的约定，被告文贻荣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为此，原告周国建为收款方，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为还款方，双方就回购事宜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还款内容明确，原告周国建要求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归还股份回购款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邓春艳虽与被告文贻荣进行了离婚登记，但《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先于离婚登记时间，被告邓春艳亦在被告中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上签名，同意被告文贻荣转让股权。二被告一致将股权转让款用于被告中科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上述115万元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周国建要求被告邓春艳支付股份回购款及利息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周国建与被告文贻荣、中科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有关逾期利息的约定合法有效，但《还款协议》签订时，被告文贻荣与被告邓春艳已登记离婚，被告邓春艳未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债务属于被告文贻荣与被告邓春艳离婚后产生的债务，被告邓春艳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责任。经核算，自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逾期利息共计147,215.75元，即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43,479.45元（1,150,000元*7.5%/365天*184天），2018年全年的利息为86,250元（1,150,000元*7.5%），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利息为17,486.30元（1,150,000元*7.5%/365天*74天），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文贻荣及中科公司应自2019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7.5%继续支付利息。原告周国建与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原告周国建支付的3万元律师代理费用为实现债权的必要开支，故原告周国建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周国建律师费用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文贻荣、邓春艳、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国建偿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1,150,000元；二、被告文贻荣、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国建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逾期利息147,215.75元，并从2019年3月16日起按年利率7.5%向原告周国建支付利息至上述第一项中的1,150,000元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文贻荣、邓春艳、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国建律师费用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761元，减半收取838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80.5元，由被告文贻荣、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各负担4560元，由被告邓春艳负担426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邓春艳是否对股票回购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上诉人邓春艳虽与原审被告文贻荣进行了离婚登记，但被上诉人周国建与文贻荣《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先于离婚登记时间，且上诉人邓春艳亦在被上诉人中科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上签名，同意原审被告文贻荣转让股权。二被告一致将股权转让款用于被上诉人中科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上述115万元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邓春艳对该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邓春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邓春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邓春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兰青 审判员  陈久余 审判员  宋争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骆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