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盘锦益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102085330366U。法定代表人：王宏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万儒，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特拉奥德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5970152392。法定代表人：岳翠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吉泉，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益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益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特拉奥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锦益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盘锦益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能够证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是一直在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沟通，以往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能够派工作人员维修，但维修几次仍无法施工,也就是说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一审判决针对盘锦益丰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却只字未提。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交付设备后，就存在滚轴生锈，牵引断裂等问题，风干机出风不均匀导致生产的薄膜涂覆液无法风干，所产生的成品根本无法销售，盘锦益丰公司多次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反应情况，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也派其技术总工来盘锦益丰公司处维修，针对生产的薄膜存在褶皱的问题，总工建议盘锦益丰公司在外面加展平辊，以保证不存在褶皱问题。但是仍无法使用，多次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反应，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却拒绝接听盘锦益丰公司的电话，无奈，盘锦益丰公司才采取诉讼的方式来确认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生产的设备究竟是否存在问题。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盘锦益丰公司提出过对盘锦益丰公司购买的设备进行质量鉴定，但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不予配合。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制造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的关键，无论现在设备距离生产多长时间，是由于使用问题导致的问题，还是设备自身存在问题，通过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提供的《技术协作合同》中的约定和国家相关的标准，完全能够鉴定。3.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生产的设备没有生产合格证书，不能证明其设备是属于合格的，因此，举证责任应该属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严重显失公正的，盘锦益丰公司不应该承担债务偿还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辩称，一、盘锦益丰公司一审中提出解除两份《承揽加工合同》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盘锦益丰公司解除合同的所谓理由是“设备存在涂覆液无法烘干和生产的薄膜产生皱褶，导致生产的薄膜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该理由不能成为其主张合同解除的事实依据。1.盘锦益丰公司定作设备的各项技术指标、规格、材质、工艺流程等技术要素均是经过双方协商后共同确定，加工制作设备的标准和依据是双方商定的《技术协作合同》。该协作合同中确定的各项技术要素，同时也是盘锦益丰公司的主观意思表示，体现的是盘锦益丰公司的定作意向。2.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按照双方《技术协作合同》确定的技术规范进行加工制作，按期交付工作成果，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后，依照《承揽加工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的约定，定作方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已经安装调试设备的验收，在七个工作日内提出对设备的异议。而盘锦益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验收及异议期内，并未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这本身就说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交付的加工设备质量上是没有问题的。3.《承揽加工合同》第一条有关“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甲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条款中，已经对设备总体质保期限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设备总体质保期壹年（12个月），同时对主配电柜和加热器的质保期也做出了相同的质保时限约定。而盘锦益丰公司在该设备交付并使用长达两年之久时，又提出质量问题和解除合同的要求，显然于理不通，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导致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加工制作的PO6000型设备，属于盘锦益丰公司整条产品生产线中的配套设施。其生产线中其他设备的质量、性能以及原材料是否合格、工作人员操作是否规范等方方面面的因素都可能导致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所以，盘锦益丰公司所谓“设备存在涂覆液无法烘干和生产的薄膜产生皱褶，导致生产的薄膜存在质量问题无法销售”的观点，显然属于其因果关系的主观臆断，不具有客观性，无法成立。二、不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才是盘锦益丰公司一审诉求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理应依约、依法完全履行各自承担的合同义务。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作为承揽加工一方，已经严格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技术协作合同》约定的标准和规范，为盘锦益丰公司加工制作完成外涂覆农膜PO烘箱及配套设施。其中，PO6000型设备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如期交货、安装、调试、验收并由盘锦益丰公司投入生产，至今已达两年多之久；PO4000型设备也依照合同约定生产加工完毕，但由于盘锦益丰公司违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揽加工费，导致该设备至今无法交付。但无论如何，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早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加工制作义务。根据两份《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盘锦益丰公司依约应当在试机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付清PO6000型号设备的余款20400元。而且，PO4000型号设备定做完成后，盘锦益丰公司至今没有支付第二期281400元的设备款，致使该设备至今仍留置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厂房内，已经给济南特拉奥德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况且，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与盘锦益丰公司签订的是两份独立的承揽加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价款、规格型号等内容均不同，盘锦益丰公司以PO6000的质量问题拒付PO4000的承揽加工费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盘锦益丰公司拒付两套设备的承揽加工费，属于违约行为，理应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然而，盘锦益丰公司在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还未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却先行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返还其承揽费78万元的无理诉求，盘锦益丰公司此行为，显然是为了不再履行其依约支付承揽加工费的义务，以此来逃避违约责任的追究。三、盘锦益丰公司一审诉求如果实现，必将严重损害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的合法权益。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自两份合同签订生效后，便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制作加工义务。而盘锦益丰公司在PO6000设备安装试机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却未能履行付清全部余款的合同义务；而且，在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依约完成PO4000设备的加工制作后，盘锦益丰公司也未能履行其支付第二期付款的合同义务。针对两份《承揽加工合同》的履行，盘锦益丰公司至今仍处于违约状态。因其违约行为，导致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已经制作完成的PO4000设备至今仍留置于车间，长期占用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生产空间，给济南特拉奥德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鉴于该设备属于盘锦益丰公司独立定作，在规格、技术数据、外形尺寸等方面具有特殊性，性质上属于特定物，因而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无法另行处置给他方使用以减少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如果盘锦益丰公司一审诉求目的得以实现，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并返还其已支付的承揽费78万元，那么势必令违约一方得以解脱违约责任，将严重损害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合法权益，造成济南特拉奥德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因此，为了维护依法签订的合同严肃性及法律约束力，双方所签订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应予继续履行，盘锦益丰公司一审诉求解除两份合同的诉求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所作出的判决完全正确。既维护了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正当合法的权益，又对盘锦益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和责任做出了正确认定，其上诉请求理应依法予以驳回。盘锦益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盘锦益丰公司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于2016年３月12日签订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2.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返还承揽费用78万元；3.本案的涉诉费用由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承担。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盘锦益丰公司立即依约支付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承揽加工费301800元；2.依法判令盘锦益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支付违约金30180元；3.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盘锦益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2日，盘锦益丰公司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60318和20160323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其中，编号为20160318的《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盘锦益丰公司（乙方）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甲方）购买型号为P6000的外涂覆PO农膜机组等设备，供货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设备总造价68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盘锦益丰公司首付总造价的30%，204000元，提取设备前付67%，455600元，试机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余款3%，20400元（备注：未按时付清货款的不享受保修服务）；编号为20160323的《承揽加工合同》约定盘锦益丰公司（乙方）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甲方）购买型号为P04000的外涂覆PO农膜机组等设备，供货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设备总造价4200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盘锦益丰公司首付总造价的30%，126000元，提取设备前付67%，281400元，试机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余款3%，12600元（备注：未按时付清货款的不享受保修服务）。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设备总体质保期12个月，盘锦益丰公司不得对设备进行改造、拆解和移动位置，提货方式为由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代办托运，盘锦益丰公司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七个工作日内提出对设备的异议，若双方不按照约定如期交货、提货、验收，违约方应向对方提出书面申请，并支付合同总价值的10%的违约金；设备交货周期为60天/75天，在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收到首付款五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到期后由于盘锦益丰公司问题暂时不能提货的，必须书面通知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得到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认可后才可延期提取。上述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后均附有技术协作合同。合同签订后，盘锦益丰公司于2016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共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付款785600元，其中，PO4000设备首期付款126000元，PO6000首期付款204000元；2016年5月16日，PO6000的二期付款455600元，现PO6000设备的尚有20400元未付、PO4000设备二期付款281400元和尾款均未付。另查明，型号为PO4000的设备已生产完毕，现在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处存放。案件审理过程中，盘锦益丰公司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均分别提出了鉴定申请。盘锦益丰公司要求对型号为PO6000设备的制作标准是否符合《加工承揽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进行鉴定，因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认为法院能够提供的鉴定机构只有一家无法保证当事人的选择及复议的权利，致使鉴定未能进行，鉴定机构予以退鉴。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申请对型号为PO4000的设备进行鉴定，盘锦益丰公司未提供质证意见，认为应当先行进行PO6000的鉴定后再确定PO4000的鉴定能否进行。盘锦益丰公司为证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提供的设备生产出的薄膜全是褶皱，导致盘锦益丰公司无法生产，提交照片六张。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对上述照片的客观性及关联性具有异议，认为对于其客观性盘锦益丰公司所提交的是属于设备静止状态的照片，从照片映像内容来看无法体现实际的生产状态，也无法确认设备附着的薄膜是否有该设备生产，因此照片所反映的状况与客观真实性无法印证；对于关联性该证据证明之项与盘锦益丰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及诉讼理由没有任何关联，其诉求是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是照片无法反映设备质量状态及生产状态，因此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认为证据不能实现盘锦益丰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更不能做为对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为证明PO6000设备安装及生产过程均处于良好状态，并无任何质量问题，提交设备安装及生产过程时的照片、视频各一份，提交盘锦益丰公司实际投资人王宏伟微信朋友圈中展示的照片及视频各一份，主张图片及视频均摄录于2017年7、8、9三个月份，这三个月属于产品生产旺季，通过该宗图片及视频证实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交付的PO6000设备在2017年7至9月的生产旺季所具有良好的生产状态。盘锦益丰公司认为视频及照片仅能体现出在设备安装调试过程当中所呈现的画面，但是调试完成之后盘锦益丰公司在生产过程当中才发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多次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沟通维修，但是几经维修仍不能生产出合格的产品；盘锦益丰公司对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提交的微信朋友圈的照片、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录音及视频并不能证明盘锦益丰公司的生产的过程，也无法明确微信当中的王宏伟是不是盘锦益丰公司人员，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为证明盘锦益丰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将PO6000设备进行了结构性改造，提交盘锦益丰公司投资人及定货人张权政与其业务经理李勇卫2018年5月23日通话录音U盘及文字整理一份，认为现设备已并非当初交付设备的原状，盘锦益丰公司已经丧失了要求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进行相关保修和售后服务的条件，对由此带来的设备及产品的质量问题均有其自行负责。盘锦益丰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录音当中是谁与谁通话，因此对于其真实性盘锦益丰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盘锦益丰公司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60318和20160323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PO6000设备的加工承揽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据该合同约定，设备总体质保期12个月，盘锦益丰公司不得对设备进行改造、拆解和移动位置，提货方式为由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代办托运，盘锦益丰公司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七个工作日内提出对设备的异议，若双方不按照约定如期交货、提货、验收，违约方应向对方提出书面申请，并支付合同总价值的10%的违约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依约交付安装设备后，盘锦益丰公司依约支付了首期和二期设备款，至盘锦益丰公司提出诉讼之日，已距盘锦益丰公司收货过去两年多的时间，即便盘锦益丰公司在验收、异议期内无法发现设备的问题，在合同约定的1年的质保期内，盘锦益丰公司也应当发现设备存在的问题，庭审中，盘锦益丰公司虽然陈述其在2016年调试完成一、二个月后生产的产品就有问题，多次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进行电话沟通并且将产品的配件退给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由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进行返场维修，但是维修之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沟通无果后盘锦益丰公司才进行起诉，但盘锦益丰公司未对该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盘锦益丰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虽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盘锦益丰公司对设备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申请了鉴定，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不予配合鉴定的事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即便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盘锦益丰公司也应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涉案加工承揽合同，既约定了异议期、检验期又明确约定了质保期，盘锦益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限内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因盘锦益丰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涉案设备质量提出异议，故对盘锦益丰公司要求解除编号为20160318的《承揽加工合同》并返还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盘锦益丰公司应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支付尾款20400元。关于编号为20160323的《承揽加工合同》的问题，该合同与编号为20160318的《承揽加工合同》均系2016年3月12日签订，但是两份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价款、质量标准等内容均不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盘锦益丰公司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间形成的是两个独立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盘锦益丰公司不应以一个合同的履行问题对抗另一个合同的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该规定虽然赋予了定作人合同的随时解除权，但该随时解除权不应是任意解除权，在盘锦益丰公司无证据证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前提下，盘锦益丰公司应该在合理期间内行使该解除权，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成立于2016年3月12日，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应于75天后即2016年5月15日交付货物，盘锦益丰公司在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已完成制作后两年多的时间才行使该解除权，对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显失公平，故盘锦益丰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盘锦益丰公司应在2016年5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设备价款281400元，故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要求盘锦益丰公司支付上述价款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因至今盘锦益丰公司未支付该价款以及编号为20160318的《承揽加工合同》设备的尾款，两合同履行均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若双方不按照约定如期交货、提货、验收，违约方应向对方提出书面申请，并支付合同总价值的10%的违约金，现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按照两合同未履行金额共计301800元的10%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是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盘锦益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支付设备价款301800元；二、盘锦益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特拉奥德公司支付违约金30180元；三、驳回盘锦益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279元，由盘锦益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盘锦益丰公司提交电话录音三份，1.盘锦益丰公司经理张冠军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的经理李勇卫于2017年8月26日的电话录音，电话录音中李勇卫明确承认在设备出厂前因进雨水导致展平辊生锈，导致设备一直无法正常使用，直至2017年3月才将更换的展平辊交付给盘锦益丰公司，但是该设备仍无法正常使用；2.盘锦益丰公司张权政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的维修工陈龙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和2017年3月6日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在2017年3月陈龙仍没有将供货的展平辊交付给盘锦益丰公司，耽误盘锦益丰公司生产近一年的时间。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三份录音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证据1中的李勇卫是我方公司的业务经理，但电话中的导辊并非展平辊，根据技术合同展平辊不是我方加工设备的一部分，是对方原有设备的部件。导辊出现诱点是因为对方保管不善，淋雨引起；导辊掉渣是干结的胶液在设备再次启动时掉落的斑块，与加工设备质量无关；3.证据2中提到的滚轴并非我方合同项下加工设备部件，而是其原有设备的部件，是我公司帮忙联系维修，录音中张权政说的“他们承认是他们的问题”中的他们就是指的莱芜的维修厂家。本院经审查，盘锦益丰公司所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无法确认通话录音所反映的内容系涉案合同项下的加工设备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盘锦益丰公司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60318和20160323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盘锦益丰公司因济南特拉奥德公司交付的型号为PO6000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请求解除涉案合同。首先，至盘锦益丰公司一审起诉时，型号为PO6000的设备已经交付近两年的时间，盘锦益丰公司虽主张多次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进行电话沟通并且将产品的配件退给济南特拉奥德公司，由济南特拉奥德公司进行返场维修，维修之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其提供证据亦不能证实该主张，故对其要求解除编号为20160318《承揽加工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型号为PO4000的设备已生产完毕，盘锦益丰公司主张因型号为PO6000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亦应解除编号为20160323的《承揽加工合同》，编号为20160318和20160323的两份《承揽加工合同》，均为独立合同，在盘锦益丰公司无证据证明编号20160323的《承揽加工合同》项下型号为PO4000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其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盘锦益丰公司支付货款后，济南特拉奥德公司应将未交付的型号为PO4000的设备交付给盘锦益丰公司。综上，盘锦益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盘锦益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