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35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苗光明，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慈溪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智道，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玉宇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致和镇牡丹大道中段359号2栋1-3层。 法定代表人：潘智道，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尚福，男，197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勇，四川东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晓畅，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镇武，四川法翼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族芳，女，194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成都市高新区正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贺尚俊，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上诉人苗光明、潘智道、四川省玉宇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宇公司）与被上诉人贺尚福、尹晓畅，原审第三人王族芳、贺尚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光明、潘智道、玉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或驳回贺尚福、尹晓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贺尚福、尹晓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委托书》未生效。潘智道以苗光明的名义在被委托人处签字，苗光明未在现场，亦未授权与追认。尹晓畅在出具《委托书》时既没有经委托授权，也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尹晓畅无权代表玉宇公司或股东授权托管公司，也无权替代贺光甫、王族芳委托他人代持股权，没有形成托管关系。自股权变更后一直是潘智道、苗光明管理公司，积极承担股东义务，并非履行托管职责。一审法院因没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即认定玉宇公司历次股权转让均为代持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未支付对价，亦可取得股东资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贺尚福、尹晓畅并没有显名登记在股东名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合并处理尹晓畅、贺尚福各自提出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属程序错误。 贺尚福针对上诉意见答辩称：上诉理由、请求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第一，《委托书》合法有效，潘智道在一审庭审中称尹晓畅无权代表公司股东出具《委托书》，但又称在受让股权后，潘智道多次向远在美国的尹晓畅请教玉宇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后期股权变更也是基于《委托书》履行。《委托书》上载明内容明确显示潘智道、苗光明知晓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及实际控制人。无论《委托书》是否有效，潘智道、苗光明都知晓玉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苗光明、潘智道成为公司股东后，为公司归还了贷款不是事实。贷款实际金额为3580万元，不是对方主张的4000多万元。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尹晓畅针对上诉意见答辩称：《委托书》真实有效，现公司股份登记在潘智道、苗光明名下。正是履行《委托书》的表现，而不是基于股权转让合意。对方称不知道尹晓畅和贺尚福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因签订《委托书》潘智道找的是尹晓畅，贺尚福恢复人身自由后双方曾商量还股还钱的事宜，苗光明和潘智道均未找过贺光甫和王族芳。并且一审中，苗光明和潘智道陈述是零对价转让，二审中又陈述股权转让价款约定不明，不能就《股权转让协议》自圆其说。贺尚福、尹晓畅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本案程序没有问题。 王族芳针对上诉意见答辩称：我方是受贺尚福和尹晓畅的指示进行股权转让，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贺尚俊针对上诉意见答辩称：父母都是按照尹晓畅的要求转让的股份。 贺尚福、尹晓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玉宇公司50%股权属贺尚福所有，50%股权属尹晓畅所有；判令玉宇公司、苗光明、潘智道协助将股权变更至贺尚福、尹晓畅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宇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14日，公司注册资金200万元，股东为尹晓畅（系贺尚福之妻）和王族芳，各占股权50%，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尹晓畅。2009年9月26日，贺尚福、尹晓畅因涉及与史亮的借贷关系，将玉宇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为成都天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2月25日，因成都天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成都市天园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玉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成都市天园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7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史亮、李菲菲，其中史亮持80%股权，李菲菲持20%股权；2010年11月30日，双方的借贷纠纷得以处理后，玉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贺尚福、王芳，其中贺尚福持有95%股权，王芳持有5%股权，后贺尚福增资285万元，工商登记显示贺尚福持有95%股权价变更为475万元，王芳持有5%股权价变更为25万元；2012年2月10日，贺尚福95%股权变更登记为尹苏晨（尹苏晨是尹晓畅的侄女）；2012年4月9日，尹苏晨持有95%股权变更登记为贺光甫，王芳持有5%股权变更登记为王族芳。以上股东变更登记均未涉及支付股权转让款。 2011年5月11日，贺尚福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7月18日，尹晓畅向潘智道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因贺尚福目前不能经营玉宇公司的正常工作，作为贺尚福的妻子尹晓畅全权委托苗光明、潘智道来经营公司的正常工作，包括还玉宇公司关联公司的银行贷款3580万元（原贷款4380万元，已还贷800万元），贷款，公司日常开支，经营等事情，并把公司的股权100%转让给苗光明、潘智道，好使他们能更好的操作市场。托管期间，潘智道、苗光明涉及处置公司资产和以公司名义借款及借款的使用需经尹晓畅同意并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方可施行，等贺尚福能自己操作工作或能与家人、员工见面表达他本人对玉宇公司的意愿的时候，苗光明、潘智道把公司的一切股份，交还给贺尚福，然后，贺尚福归还潘智道、苗光明借款。尹晓畅在《委托书》的委托人处签字，潘智道在被委托人处签字，同时潘智道以苗光明的名义在被委托人处签字。2012年7月23日，通过工商变更登记，贺光甫、王族芳将持有的玉宇公司共100%股权变更登记为苗光明、潘智道，其中苗光明、潘智道各持有50%的股权，苗光明、潘智道均未支付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贺尚福、尹晓畅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贺尚福、尹晓畅以双方系夫妻关系，双方对玉宇公司的出资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出资为由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贺尚福、尹晓畅与本案诉称标的有利害关系，其提起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故贺尚福、尹晓畅的主体资格适。 二、玉宇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苗光明、潘智道时，是属于零对价股权转让还是委托托管关系。玉宇公司及苗光明举出的2012年7月23日贺光甫和苗光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2年7月20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贺光甫、王族芳将持有的玉宇公司共100%股权变更登记为苗光明、潘智道时，其中苗光明、潘智道各占50%股权，双方均未涉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问题。庭审中当事人也均确认苗光明、潘智道事实上也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且结合尹晓畅向苗光明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因贺尚福目前不能经营玉宇公司的正常工作，全权委托苗光明、潘智道来经营公司的正常工作，并把公司的股权100%转让给苗光明、潘智道，好使他们能更好的操作市场，待贺尚福能自己操作工作或能与家人、员工见面表达他本人对玉宇公司的意愿的时候，苗光明、潘智道把公司的一切股份交还给贺尚福，贺尚福归还潘智道、苗光明借款等内容来看，苗光明、潘智道取得玉宇公司股权是基于该《委托书》所取得，同时，玉宇公司、苗光明、潘智道在本案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玉宇公司股权时，已与贺光甫、王族芳达成零对价转让股权的一致意见，故玉宇公司、苗光明、潘智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苗光明、潘智道取得玉宇公司股权是因尹晓畅出具的《委托书》所取得，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托管关系，苗光明、潘智道所持股权应系代他人持有。 三、贺光甫、王族芳分别将股权变更登记为苗光明、潘智道时，是否系为贺尚福、尹晓畅代持股份。第一、从工商登记中股东变更过程来看：玉宇公司于2000年1月14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公司股东为尹晓畅、王族芳，各持50%股权；于2009年9月26日，公司股东变更为成都市天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100%股权，同年12月25日，因成都市天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成都市天园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成都市天园非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7月29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史亮、李菲菲，庭审中贺尚福述称，公司股东变更并不是真实意义的股权转让，是由于与对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才将股东进行变更的意见，有此次转让股权时玉宇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60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本院对贺尚福的该意见予以采纳；2010年11月30日，因双方的借贷纠纷得以处理，玉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贺尚福、王芳，其中贺尚福持有95%股权，王芳持有5%股权；2010年12月14日，贺尚福增资285万元，工商登记显示贺尚福持有95%股权价变更为475万元，王芳持有5%股权价变更为25万元；2012年2月10日，贺尚福95%股权变更登记为尹苏晨；2012年4月9日，尹苏晨持有的95%股权变更登记为贺光甫，王芳持有的5%股权变更登记为王族芳。故贺尚福、尹晓畅共同为玉宇公司出资的事实存在。第二、从贺尚福举出的《公证书》三份、庭审笔录、情况说明来看，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尹苏晨、王芳、贺光甫、王族芳均证实了为贺尚福、尹晓畅代持玉宇公司股权的事实。第三，从尹晓畅与潘智道签订的《委托书》的内容来看，载明了因贺尚福目前不能经营玉宇公司的正常工作，全权委托苗光明、潘智道来经营公司的正常工作，并把公司股权100%转让给苗光明、潘智道的事实，且2012年7月23日，公司股权登记变更为苗光明、潘智道时，苗光明、潘智道并未向原股东贺光甫、王族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存在。以上理由，足以认定玉宇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实际出资人系贺尚福、尹晓畅的事实；贺光甫、王族芳分别所持有的股权95%、5%，系为贺尚福、尹晓畅代持，后公司股东变更为苗光明、潘智道时，苗光明、潘智道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基于尹晓畅与潘智道签订的《委托书》所形成的股权委托代管关系，苗光明、潘智道当时是知晓贺光甫、王族芳所持公司股权实际系为贺尚福、尹晓畅代持的事实。故根据本案证据能够确认苗光明、潘智道所持公司股权系为贺尚福、尹晓畅代持。 综上所述，玉宇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及增资300万元，系贺尚福、尹晓畅夫妻共同出资，苗光明、潘智道所持玉宇公司股权系为贺尚福、尹晓畅代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实际出资人才应是真正能够实际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股权所有人的规定，应当确认争议股权为贺尚福、尹晓畅所有，故一审法院对贺尚福、尹晓畅主张确认玉宇公司50%股权属贺尚福所有，50%股权属尹晓畅所有及判令玉宇公司、苗光明、潘智道协助将股权变更至贺尚福、尹晓畅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玉宇公司50%股权属贺尚福所有，50%股权属尹晓畅所有；二、玉宇公司、苗光明、潘智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至贺尚福、尹晓畅名下。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贺尚福、尹晓畅负担20000元，被告玉宇公司负担26800元（此款原告已垫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中，苗光明、潘智道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川0182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313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委托书》对苗光明不发生法律效力，其非基于《委托书》取得股权；2.信件两封，拟证明尹晓畅长居美国，非中国国籍，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其长居美国无法实际管理并控制公司，其精心策划混淆《委托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关系，以提起本案诉讼；3.玉宇公司财务王芳（贺尚福表妹）向苗光明、潘智道发送的电子邮件，一内容为2012年7月24日公司现金余额明细表（有王芳签字），另一为总款明细表及附件公司现有资金、往来款明细表及附件银行贷款情况表。拟证明在股权转让当时玉宇公司的资金状况，以及股权转让后的贷款偿还情况。 经质证，贺尚福、尹晓畅认为，尹晓畅是中国公民，持有中国护照，只是持有美国绿卡，未加入美国国籍，作为原告主体适格，且因信件系复印件，其对信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对邮件的三性均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案二审判决未对《委托书》是否对苗光明具有约束力作出明确认定。 经审查本院认为，苗光明、潘智道提交的上述新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主体资格问题，贺尚福和尹晓畅能否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二、《委托书》的效力问题；三、潘智道、苗光明与贺尚福、尹晓畅建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贺尚福、尹晓畅以其向玉宇公司设立时出资、后增资的隐名股东身份向苗光明、潘智道及玉宇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按照《委托书》内容返回股权并确认二人相应股东资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贺尚福和尹晓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潘智道、苗光明、玉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委托书》的效力问题。苗光明主张潘智道无权代其在《委托书》中签字，《委托书》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尹晓畅出具《委托书》时系无权代理，故《委托书》应为未生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尹晓畅于2012年7月18日向潘智道、苗光明出具《委托书》，五日后即按照该委托约定变更了玉宇公司100%股权，潘智道、苗光明均认可亲自参与股权变更以及在潘智道、苗光明实际经营过程中亦按照《委托书》约定偿还借款等事实可见，潘智道、苗光明对于其不清楚玉宇公司股东实际情况、苗光明不同意也未接受委托的主张难以成立。潘智道、苗光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受让玉宇公司100%股权系与贺光甫、王族芳磋商谈判、达成零对价转让协议之结果。综上，案涉《委托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已实际履行，潘智道、苗光明关于《委托书》未生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潘智道、苗光明受让玉宇公司股权与贺尚福、尹晓畅建立的是何种法律关系。如前所述，《委托书》合法有效，内容亦清楚明确，系因贺尚福当时不能经营玉宇公司，由其妻子尹晓畅全权委托潘智道、苗光明经营公司，而经营的方式为通过贺尚福、尹晓畅将玉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潘智道、苗光明来实现，待贺尚福能正常工作后，潘智道、苗光明再将公司全部股权交还贺尚福。潘智道、苗光明已依据该《委托书》约定取得玉宇公司股权并实际经营公司、为玉宇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归还借款，即各方已按《委托书》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故一审关于双方依据《委托书》形成了委托托管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贺尚福可依据《委托书》约定要求潘智道、苗光明返还玉宇公司股权，各方均应回转至股权转让前的状态，即股东为贺光甫、王族芳。而贺尚福、尹晓畅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属于隐名股东显名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之规定来考量，其一，本案证据能够证明玉宇公司系由贺尚福、尹晓畅设立并出资、增资；其二、依据《委托书》约定交还公司股份后的显名股东王族芳、已去世股东贺光甫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贺尚福、尹晓畅要求确认其股东身份的要求均明确表示同意，并对当时系代贺尚福、尹晓畅持股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贺尚福、尹晓畅要求显名化既符合实际出资的实体要件，也符合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程序要件，应予支持。潘智道、苗光明关于其非系基于《委托书》取得股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实质包括两个步骤，一是请求依据《委托书》返还股份，二是隐名股东要求显名化。贺尚福、尹晓畅对此一并提起诉讼，因两步骤确有紧密牵连，在一审已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本着节约司法资源与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院予以一并审理并裁判。 综上所述，玉宇公司、潘智道、苗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四川省玉宇环保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潘智道、苗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