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中凯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经济开发区彩虹路2888号豪信广场3号楼3-7。法定代表人：陈玉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虎，昌乐亿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原本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内9-604单元。法定代表人：卢虎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中凯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原本图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1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上诉人中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虎、被上诉人原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原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本公司并不是适格的一审原告；2原本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其在公证时已经完成了涉案图片，也不能认定案外人卢虎臣在公证时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涉案网站中凯公司在公证时已超过服务期未再续费使用该网站，只是未注销工信部登记备案。原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凯公司停止侵权；2、中凯公司在侵权网站首页的显著位置就侵害涉案图片署名权向原本公司不间断公开赔礼道歉一个月；3、中凯公司赔偿原本公司经济损失7000元；4、中凯公司承担原本公司为制止侵权合理支出3000元；5、诉讼费由中凯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原本公司撤回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本公司是中国卓越的图片生产商，多年来为广告人和企业提供了大量更适合中国市场的原创素材以及独特丰富的视觉内容。域名为lndlfm.com的网站系中凯公司经营，中凯公司在其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本公司拥有著作权的编号苏作登字-2018-G-00200372图片相一致，共计1幅。中凯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原本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且未署名，侵犯了原本公司对该幅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江苏省版权局发布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G-00200372”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如下主要内容：作者为卢虎臣，名称为人的手和纸片人78，作品类别为摄影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2018年11月7日，卢虎臣（甲方）与原本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在全世界范围内出让作品《人的手和纸片人78》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乙方同意受让；作品《人的手和纸片人78》已由江苏省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8-G-00200372，作品类别为摄影，转让期限为永久。2019年5月5日，卢虎臣（甲方）与原本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自作品《人的手和纸片人78》（苏作登字-2018-G-00200372）发表之日起，发生第三人侵权时乙方可以自己名义维权。一审庭审中，原本公司当庭提供了涉案图片的高清图，并演示了打开该电子文件“属性”信息的相关过程，“摘要”项显示了像素、分辨率、摄影机型号、焦距、曝光时间、拍摄时间等信息，其中拍摄时间显示为2016年5月31日；原本公司解释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的创作完成日期与照片属性中的拍摄日期不一致的原因在于其向版权登记机构提供的是该作品上传至原本公司数据库的时间，实际创作日期应以图片属性显示的拍摄时间为准；原本公司还当庭演示涉案作品发布在www.500px.me网站上的后台信息，显示该图片上传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2018年6月26日，原本公司向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6月29日，该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6744号公证书记载内容包括：www.lndlfm.com网站的网页中使用了涉案图片。经比对www.1nd1fm.com网页上使用的图片与原本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编号为苏作登字-2018-G-00200372的摄影作品在整体构图、取景角度、包含内容部分均一致。另查明，www.lndlfm.com的主办单位为中凯公司；一审庭审中，原本公司确认中凯公司上述网站中已删除涉案图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五）摄影作品；……。作品是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对于拍摄的图片，不同的人会因为角度、内容等选择的不同而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本案所涉的图片，体现了作者的智力劳动成果，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所以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本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高清图、网站展示页面、著作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尽管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创作日期与高清图文件属性显示的拍摄日期不一致，但原本公司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并演示了其将涉案作品发布在第三方网站上的时间，该日期比高清图显示的拍摄日期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凯公司没有提供相应反证的情况下，根据原本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认定原本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自该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凯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网站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对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中凯公司所称其从未使用过案涉图片，也早已不再是案涉www.lndlfm.com网站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故不存在侵权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域名备案查询信息显示，中凯公司系该网站主办单位，中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网站系由案外人制作并使用，亦无法证明涉案的图片由案外人使用，故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本公司因中凯公司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中凯公司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应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况进行合理确定。另外，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等的维权合理费用，综合以上因素，酌情确定应赔偿原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中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中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5月5日，卢虎臣（甲方）与原本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自作品《人的手和纸片人78》（苏作登字-2018-G-00200372）创作完成之日起，发生第三人侵权时乙方可以自己名义维权。一审判决查明的“发表之日起”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创作完成之日起”不符，二审予以更正。本院认为：在中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原本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高清图、网站展示页面、著作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原本公司自原著作权人卢虎臣处经受让取得了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自该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凯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中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范晓荣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单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