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建伟，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高中文化，原广西郎母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无职业，户籍地龙州县，被捕前租住于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鑫愿新城某出租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明，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建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建伟及其指定辩护人董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5月5日，被告人农建伟在本市城中区柳州市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公司”）内，利用广西郎母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母公司”）与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已解除效力的《来宾市年产1000吨食用酒项目投资协议书》，虚构其要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内要建造厂房的事实，与桂×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进行洽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假称借款购买位于来宾市河南工业园C1-6地块，以借款为由诈骗桂×公司250万元人民币。经查，该笔款项是由童某于2013年7月3日实际出资转入桂×公司账户，再由桂×公司于同日转入郎母公司账户。 2、2014年2月2日至同年2月25日，被告人农建伟在本市柳北区柳州市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公司”）及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农建伟开设的办事处内，利用郎母公司与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已解除效力的《来宾市年产1000吨食用酒项目投资协议书》，虚构其要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内要建造厂房的事实，与被害人韦某1挂靠的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收取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韦某1人民币150万元。 3、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农建伟冒用其弟弟“农某”的身份，在南京市溧水区柘塘镇柘宁东路358号注册成立南京谷×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6月，其假称要在浙江省安吉县报福镇××村建造一批生态房屋，以谷×公司的名义与缙×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签订《房屋订购合同》，以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50万元，其中现金人民币2万元是由蔡某代农建伟收取，其余48万元是转账汇入农建伟指示蔡某注册成立的浙江安吉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农建伟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其已将诈骗所得赃款用于挥霍，无法偿还被害人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农建伟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农建伟又提出其获取资金系为了开发，只是因为资金链断裂未能归还款项。未向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农建伟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2.农建伟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农建伟在广西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区租赁了C1-6号标准化厂房经营酒业。同日以郎母公司名义与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来宾市年产1000吨食用酒项目投资协议书》，因其未在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转入指定银行，合同自动失效。2013年3月20日，农建伟注册成立郎母公司并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同年5月5日，农建伟利用上述已失效的投资协议书，虚构其要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内建造厂房的事实，在本市城中区的桂×公司内，以郎母公司的名义与童某挂靠的桂×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7月3日农建伟假称郎母公司需要借款购买来宾市河南工业园C1-6的地块工程才能施工，遂诈骗被害人童某250万元人民币。童某遂将上述款项通过桂×公司转入郎母公司账户，郎母公司向其出具借条。 2.2013年下半年，朗母公司停产。2014年2月2日至同年2月25日，被告人农建伟在本市柳北区东×公司及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农建伟开设的办事处内，以上述相同的方式与被害人韦某1挂靠的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然后并以收取合同履约保证金的方式诈骗被害人韦某1人民币150万元。韦某1通过东×公司将其中100万转入郎母公司账户。 3.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农建伟冒用其弟弟“农某”的身份注册成立南京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公司”）、于2017年5月以蔡某的名义注册成立浙江安吉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公司）。2017年6月，农建伟假称要在浙江省安吉县报福镇××村建造一批生态房屋，以谷×公司的名义与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签订《房屋订购合同》，以收取合同保证金的方式诈骗缙×公司人民币48万元。吴某按农建伟的要求将48万元存入千×公司账户。 上述钱款进入公司账户后十天内即被以还款、货款等名义恣意转给个人或单位，此后农建伟便逃匿不再与被害人联络。 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农建伟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 2.到案经过、破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农建伟系上网逃犯，其于2019年5月11日在合肥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来宾市年产1000吨食用酒项目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郎母公司（乙方）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了投资协议，约定项目选址位于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内，项目计划地60亩，总投资8000万元，由郎母公司出资；乙方在签订15个工作日内将投资履约保证金200万元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缴纳项目投资履约保证金，协议自动解除。因农建伟未按期缴纳履约保证金，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按合同约定解除执行此协议，郎母公司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内没有获得60亩的项目用地。 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农建伟以郎母公司名义与桂×公司于2013年5月5日就郎母公司来宾新建厂址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达8000万元。 5.借条，证实农建伟以郎母公司名义向桂×公司出具借条。借款的250万元用于购买来宾市河南工业园C1-6地块共60亩。 6.电子转账凭证、个人业务凭证、收款收据、郎母公司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童某于2013年7月3日通过桂×公司转款250万元给郎母公司。转账凭证上备注用途为合同履约金。 7.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农建伟以郎母公司名义与东×公司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东×公司授权韦某1负责该合同签订相关的一切事务。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建筑总面积约8481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1.5亿元。 8.收款收据、收据、转账凭证等，证实韦某1分两次向朗母公司转账合同履约金共计150万元。 9.房屋订购合同、补充协议、账户明细查询单、银行流水，证实2017年6月18日，谷×公司（甲方）与缙×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订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节能生态房30套，总造价1000万元；双方于同年6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把押金交于甲方后，合同真实生效。同月27日，浙江安吉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入账48万元保证金。 10.安吉江南桃花源租赁协议，证实谷×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租赁安吉桃花源，租金每年30万（前三个月免租），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 1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缙云县峰都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吴某；南京谷×食品有限公司系于2016年6月29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农某，股东是农某、李某2；浙江安吉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于2017年5月22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蔡某；广西郎母酒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注册成立，法人为农建伟。 12.二手车转移登记表、机动车信息，证实二手路虎越野车于2017年6月29日转移登记在缪某名下，2018年1月19日过户登记在名叫李某3的人名下。 13.工业品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7、8月，郎母公司与缪某代表的江阴翔×粉体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购买总价为25.3万元机械的合同。 14.千×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6月9日开户，同月27日现金存入保证金48万元，至次月6日间，未再有其它款项入账，然后以工资/奖金名义转给蔡某等三人共计11万元（其中转给蔡某10.2万元）、以货款名义转给徐某、李某1、缪某等6人共计36.9765万元（其中转给李某117.5万元）。 15.郎母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桂×公司转入250万元入账前账户余额为1.5万余元，入账十天内以还款、货款等名义转给个人（其中以还款名义向欧某共转款100万，转入公司36万余元），东×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转入100万元至郎母公司账户。 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韦某1、证人杨某、缪某辨认出被告人农建伟，被害人吴某、证人严某1辨认出“农某”即是农建伟。 17.身份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农建伟的身份情况。 18.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讯问农建伟及查询其公司账户，农建伟个人名下及公司已无财产扣押、冻结，已无力偿还被害人损失。 （二）被害人陈述 1.童某的陈述，农建伟虚构要建设来宾工业园的厂房，罗某接到这个工程后将消息告诉我和杨某，我们三人商量由我挂靠杨某的桂×公司来接农建伟的这个工程。后来农建伟说要借250万元来买地，我就于2013年7月借了他250万元。 2.韦某1的陈述，农建伟说要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建设他的郎母酒厂厂房，建厂房的地他已经买得了。我想接这个工程，就挂靠东×公司，并和农建伟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我要交了1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2月22日，我和农建伟在南宁市江南区星光大道当时农建伟公司的一个办事处谈好建设酒厂的工程后，就从我自己的银行账户转50万到农建伟或其公司财务潘碧芳私人账户，同月25日，我通过东×公司账户转了100万元到朗母公司账户。农建伟向我保证交完保证金后，两个月内给我进场施工，后来就找各种理由推脱，到2014年下半年就不接我电话了，再后来还停机了。我去来宾工业园和南宁的办事处找他，也是人去楼空。 3.吴某的陈述，2017年6月份，蒋某1、蒋某2介绍说浙江安吉报福这边有项目做，并带我、姚某去考察。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叫“李某4”的人（后来我们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叫蔡某）。“李某4”介绍他们公司的名字叫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总公司在南京，叫南京谷×有限公司，老板叫农某。我们签订合同跟农某接触好几次，农某说他们准备在桃花源这个项目上投资4.5亿，其中准备在里面做一个生态小木屋项目。农某说项目立项手续肯定有的，立项手续都在办理，肯定能办下来，可以一边做一边办理立项。我们相信后跟他们签订了房屋订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农某要我们交50万保证金，蒋某1说他们已经给了“李某4”2万元，余下的48万由我们打给千×公司。按照协议，他们公司要在10个工作日内给我们100万元工程预付款，但是后来总是推辞说钱还没有到位，答应退还保证金也一直没有退。 （三）证人证言 1.肖某（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主任）于2015年9月18日的证言，农建伟于2012年11月22日在来宾市工业区租了C1-6号标准厂房经营酒业，但他没有生产许可证，厂房于2013年停产。他生产的酒没有销量，还欠工业园50多万元厂房租金。《来宾市年产1000吨食用酒项目投资协议书》是农建伟租厂房那天签订的，由于农建伟未按约定缴纳200万保证金，协议终止。现在已经联系不上农建伟了，2014年年底，安徽省马鞍山公安局经侦总队的警察也到工业园调查农建伟的情况。 2.杨某（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13年4月我通过朋友罗某介绍认识农建伟，农建伟说他要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建设新厂房。因为罗某没有资质就挂靠我们桂×公司接了这个项目，我和农建伟于同年5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农建伟说购买来宾市河南工业园C1-6地块共60亩土地来建设厂房以及办手续还差250万元想向我们借，我们就于同年7月3日以公司的名义借了250万元给他，这250万元是罗某找童某出资转入我们公司的。农建伟承诺2013年7月13日工程可以开工，但到期后一直拖。之后农建伟不是关机就是不接电话，去来宾市河南工业园也找不见他。 3.姚某的证言，我们公司是做环保小木屋的。2017年6月初，蒋某1、蒋某2说安吉有个环保小木屋的项目，他俩及其朋友马某三人带我们去安吉，当时有一个叫农某的人带我们实地考察。几天后，蒋某2打电话过来说要50万的押金。同年6月20日，我们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农某的南京谷×公司签了建造房屋的合同。签约之后，蒋某2又打电话来说，不交押金合同不生效。我们公司内部商量就将钱打到吴某的私人卡，第二天将48万元打到浙江安吉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另外2万元是蒋某1、蒋某2、马某三人打给农某的，蔡某代农某写了一张收条。因为农某讲把钱打给南京公司，以后钱要到南京拿，如果打给千×，钱在安吉拿就方便。所以才把钱打到千×公司。给钱之后没有开工，也不退还押金给我们，后来电话都无法接通了。 4.蔡某的证言，2014年我认识农建伟。农建伟是南京谷×公司和浙江安吉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我跟农建伟一起来安吉县做项目，他就开始用农某身份。2017年年初，农建伟故意找了这个生态房屋项目骗了吴某50万元保证金。农建伟是没有能力搞这个项目的，合同上房屋的总造价是1000万元，以前投入的钱都是别人出的，很多花销包括租金和工人工资都拖欠着。搞这个桃花源的开发项目没有得到村委和县政府的批准，也没有立项。而且桃花源开发项目的土地是农建伟向严某1租的，租金一分钱没给，农建伟还拖欠了桃花源开发工人的工资。吴某的50万元保证金有两万元是现金给的，这两万元不知道农建伟是如何使用的，剩下的48万元是吴某转进千×公司的对公账户内，48万元中有17万左右，农建伟拿去买了一辆二手的路虎越野车，有19万元左右用于投资牛樟芝，剩下的11万元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和支付工人工资，没有用于生态房屋项目，钱都是农建伟指挥来使用。 5.严某1的证言，2017年开始我夫人打算把桃花源农耕文化观光园连土地设施打包出租出去。4月份，农某带了一个姓李的助手过来考察，谈妥了租赁期限和价格就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是30年，承租方是南京谷×食品有限公司，但是租赁之后没有支付一分钱，还欠下2000多元电费。农某租了之后除修建了一段水泥路，装修了点办公房，把我们的板房拆掉，把桃树挖得差不多了，把里面挖得一塌糊涂，9月之后，农某还有他们安吉千×公司人也走光，他本人电话也打不通了。 6.李某1的证言，2017年6月29日，一个叫缪某的人到我们车行定了一辆路虎神行者的二手车，车价一共是20.3万元。6月29日，千×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给我汇款了17.5万元的车款。 7.缪某的证言，2014年农建伟称在广西来宾做一个朗母酒项目、茶叶生产项目需要机器设备，我向其提供了价值30多万元的整套茶叶生产线设备、五个储酒搅拌罐、管道连接设备，他欠尾款26万元未再付。2017年3月，农建伟让我来浙江安吉千×公司上班，因为农建伟还欠我的钱，听说他在安吉准备投资八九个亿做几个大项目，要我过来筹建八宝粥生产项目，去联系培养牛樟芝的培养缸等，我就过来了。农建伟做小木屋项目时政府没有立项，农建伟与马某和姓蒋的谈这个项目时我始终没有参与。农建伟承诺高工资找来当地农民在桃花园区种植只适用高原气候的藜麦，结果藜麦颗粒无收，离开时还欠了农民很多工资。农建伟几乎没有花钱，花的都是人家的，修路、办公室装修都是欠着的。另外农建伟让我订做的牛樟芝培养缸也没有给钱。后来我自己在外面跑生意需要一辆车，于2017年6月29日去买了一辆二手的路虎车，我自己付了4万多，又让农建伟给我付了17.5万元。2018年初，我将车辆抵债给其他人了。 （四）被告人农建伟的供述 2011年我注册了“广西郎母酒业有限公司”（实际是2013年3月20日成立），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地址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C1-6栋，地方是我向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租的。2012年底，我跟管委会签订《来宾市年产1000吨食用酒项目投资协议书》，后来没钱交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协议自动解除。2013年开始，公司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灵，经营不下去了，我就想以建厂房的方式骗点钱来周转。2013年上半年骗童某说我已经在来宾市河南工业园要得土地了，要建厂房，可以发包给童某施工。童某相信了就挂靠杨某的桂×公司来承接工程，我、童某、杨某一起在桂×公司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合同后两个月，我就骗童某、杨某说要购买来宾市河南工业园内60亩土地，想向他们借250万元。2013年7月，童某通过桂×公司转了250万元至郎母公司对公账户，我写了借条给桂×公司，实际上是童某借250万元给我。骗得钱后，我并没有用于购买土地，大部分钱用于还债，小部分用于郎母公司的日常开销。借款到期后我没有能力还，就不接他们电话，把留给他们的电话弃用，躲了起来。2013年8月时，郎母公司停产，当时负债1000万，公司设备等有价值1000万，但是我离开时没有处理设备。 2014年年初，我以差不多的手法骗取韦某11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骗韦某1说建厂房的地已经买得了，而且相关手续也办完了，他交了工程保证金两个月内就可以进场施工。韦某1是挂靠柳州市东×建筑公司来我和签合同的。这150万元没有用于厂房的建设方面，用于其它的周转了。 我当时在社会上欠有不少债务，而且知道诈骗童某、韦某1等人的事公安机关已经开始调查，所以我就用农某的身份注册了谷×公司，谷×公司是没有实际经营的，还叫蔡某注册了千×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和经营人都是我。我使用农某的虚假身份，虚构要在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报福镇××村建造一批生态房屋，骗吴某说我已经租好土地，也得到了当地县政府的支持可以马上立项，只要她交50万元保证金，十天后就可以退还给她，并且支付工程款给她。吴某相信后支付了50万元给我，有2万元是给的现金，剩下的48万元是转账进千×公司。我建设生态房屋的项目没有在当地县政府立项，只是和该山地的原承包人严某1签了一份租赁合同，没有支付租金。这50万我主要是用于购买了一辆二手的路虎越野车和其它的牛樟芝投资项目了。后来有人威胁要举报我用我弟弟的名字，我不敢在安吉待就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建伟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经营管理的人员，在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以隐瞒真相的方式，收受被害人给付的保证金等钱款后逃匿，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害人系与单位签订协议，钱款亦进入单位的银行账户，转出对象包括个人及单位，用途备注有货款、环评、还款、工资等，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农建伟在收取钱款后系用于其个人开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农建伟系个人犯罪的证据不足。但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属单位犯罪。但农建伟依个人意志随意决定处置所获钱款，且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个人亦应连带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农建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农建伟辩解其未虚构事实、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农建伟主观恶性不大的意见，本院认为，农建伟在明知因未缴纳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与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的投资协议书已解除效力，且其自身背负巨额债务，酒厂经营无以为继，没有资金购买土地、建设产房的情况下，仍向被害人隐瞒上述真相，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诈骗被害人的财产；此外，农建伟在明知公安机关已调查童某、韦某1被诈骗一案的情况下，仍虚构他人身份注册空壳公司，冒用他人身份与被害人吴某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合同保证金，可见其主观恶性，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此点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农建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8年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农建伟分别退赔被害人童某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被害人韦某1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四十八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娥 人民陪审员  梁咏川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慧妮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三十一条 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