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3民初6616号原告：冯新忠，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霍城县。原告：冯新英，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霍城县。原告：冯新兰，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霍城县。原告：冯新根，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现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奎屯监狱服刑。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留华，江苏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瑞东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0100759490543H，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甘家巷炼油厂生活区。法定代表人：宫瑞忠，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珍，该医院副院长。被告：南京鼓楼医院，组织机构代码42609044-5，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中山路321号。法定代表人：韩光曙，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与被告南京瑞东医院（以下简称瑞东医院）、南京鼓楼医院（以下简称鼓楼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2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留华、被告瑞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珍、被告鼓楼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7761.15元（丧葬费79741元÷2+死亡赔偿金472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25870.5元，按30%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为97761.15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均系死者冯某甲之子女。冯某甲原籍江苏泰兴，1958年去新疆支边。2017年8月21日起独自从新疆返乡探亲途中，乘车至南京火车站时，因肺病被南京市救助管理站（以下简称救助站）送往被告瑞东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4日因病情加重转院至被告鼓楼医院门诊治疗，至2017年9月7日继续回瑞东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22日经瑞东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两被告在冯某甲携带有效身份证的情况下，始终没有通知原告，更没有履行说明病情、医疗措施等告知义务。原告认为，冯某甲健康状况一直良好，其从新疆返乡偶发疾病，只要治疗得当根本不可能危及生命，两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亦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瑞东医院辩称，救助对象冯某甲2017年8月17日从新疆回江苏探亲，8月21日途径南京被市民发现躺在火车站广场地上，市民为其拨打求助电话。当日下午，救助站委托我院为其提供体检、观察及生活照料。冯某甲既往病史不详，根据救助站与我院的年度医疗合作协议，我院安排护理人员对冯某甲进行生活照料，同时进行入院体检和观察，CT检查提示其患有慢支、肺气肿、主动脉及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脑梗塞等多种疾病，院方给予积极对应治疗，一般情况好转。9月1日患者出现高热、精神萎、血象增高，给予抗感染治疗三天后病情好转不明显，我院于9月4日请求救助站联系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冯某甲转入鼓楼医院治疗，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病、肺部感染、呼吸衰竭。9月7日救助站再次委托我院常规治疗，治疗过程中院方多次和救助站领导电话联系沟通，通报病情，告知患者基础病变多、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肺部感染、病情会有反复变化、突发意外可能。9月22日15时39分左右，护理人员巡查时发现冯某甲意识不清、呼之不应，立即给予抢救并汇报救助站领导，当日16时30分宣告临床死亡。我院对救助对象冯某甲已尽到相应诊疗义务，根据我院与救助站的医疗合作协议书，我院对病人进行了必要检查，给予必要医疗干预，救助对象病情加重时及时汇报救助站联系安排上级医院进一步救治，救助对象突发病情时我院也给予了积极抢救，累计发生医疗费用12437.23元，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我院均与救助站分管领导进行了电话沟通。我院认为对冯某甲已经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也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鼓楼医院辩称，1.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流浪乞讨人员身份的甄别和确认应由救助管理机构负责，患者冯某甲于2017年8月21日被救助站救助，并于同年9月4日由救助站从瑞东医院转院至我院急诊处就诊，我院有合理且充分的理由认为，患者冯某甲系救助站救助人员，救助站承担对冯某甲身份进行甄别和确认，救助及维护其合法权益的职责。我院在患者治疗过程中，相关事宜均与救助站沟通，已尽到合理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2.患者冯某甲于2017年9月4日至我院急诊处就诊，我院给予了完善血气分析检查，予抗感染、化痰、平喘及营养支持等治疗，患者在本院治疗下，病情逐渐平稳，无畏寒发热，神智转清，气喘缓解，复查血气分析好转，并于同年9月7日转入外院进行进一步治疗。患者经过我院治疗后，病情稳定，出院时情况良好，我院治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且并未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原告要求我院赔偿损失没有依据。3.鉴定费和诉讼费如何承担应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综上，我院已履行相应告知义务，患者冯某甲经我院治疗后情况稳定，不存在任何损害后果，我院对患者的治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1日9时许，救助站接到案外人求助电话，在南京火车站将冯某甲作为救助对象接回。当日下午因冯某甲身体状况不佳，救助站将其送至与救助站签有医疗合作协议书的被告瑞东医院处进行治疗，瑞东医院于当日对其进行了一般常规检查，查体示：BP137/77mmHg，P71次/分，T36.4℃，神清，精神可，言语清晰，对答切题，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明显干湿性啰音。心率尚齐，各瓣膜听诊区未闻及明显病理性杂音。8月22日病程记录记载，老人诉有头晕，伴咳嗽咳痰，略有喘息，无发热，查体：双肺可闻及少许湿性啰音。头颅+胸部CT结果回报示：多发性脑梗塞（新旧不一），脑萎缩、慢支、肺气肿、肺大泡。生化全套报告：低钾血症。病情上报上级医师后予补钾、抗凝、调脂、稳定斑块、化痰、平喘等对症治疗。同年8月26日晨，查房发现冯某甲意识模糊，经检测血糖示7.6mmol/L,T39.6℃，院方予以退热、抗感染、止咳化痰、抗炎、纠正电解质紊乱、护胃等对症治疗。9月1日晨查房时测冯某甲体温为39.1℃，双肺可闻及明显湿性啰音，伴哮鸣音，考虑肺部感染，院方予以退热、抗感染、止咳化痰、平喘、抗炎等对症治疗。9月4日，因冯某甲仍发热，咳嗽咳痰未见明显好转，血常规+CRP结果回报示：白细胞13.1×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率91.8%，CRP104.83mg/L，痰培养+药敏结果回报：鲍曼不动杆菌，考虑到患者感染较重、存在呼吸衰竭，本院条件有限，瑞东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当日救助站将冯某甲转入被告鼓楼医院急诊治疗，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病、肺部感染、呼吸衰竭。遂予以吸氧、吸痰、抗感染等对应治疗并监测血压、血氧，患者病情危重转入抢救室，至2017年9月6日，患者体检情况为：神清、精神萎，T:35.7℃，BP：113/67mmHg，RR:14次/分，Sa0295%，双肺呼吸音粗，可及痰鸣音及少许干啰音，继续予以输液治疗。2017年9月7日门诊病历记载，患者目前病情平稳，感染初步控制，可转至当地医疗机构进一步接受治疗。同日，患者冯某甲转回瑞东医院继续治疗，院方继续予以化痰、抗感染、扩张支气管、纠正电解质紊乱等治疗，同时进行常规检查及血象监测。2017年9月22日晨，患者呕吐一次，为胃内容物，当日下午15时39分许，发现患者呼之不应，张口呼吸，进行心肺复苏并转急诊室抢救，于16时30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本案在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瑞东医院、鼓楼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冯某甲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省人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认为：1.患者冯某甲于2017年8月21日由救助站委托瑞东医院为其提供生活照料和医疗服务，入院后院方给予完善相关检查、病情观察；期间患者因发热、肺部感染，院方给予退热、抗感染、止咳化痰、平喘、抗炎等对症治疗；因患者病情较重、治疗效果不好，及时转上级医院，院方上述处理符合诊疗规范。2.患者于2017年9月4日转入鼓楼医院，结合病史及相关检查结果，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病、肺部感染、呼吸衰竭，院方诊断明确，并给予抗感染、吸氧纠酸、营养支持等对症治疗，后患者病情平稳、感染初步得到控制，于9月7日转回瑞东医院，不违反诊疗规范。3.患者于9月7日转回瑞东医院，院方给予抗感染、化痰、抗炎、纠正电解质紊乱等相关对症治疗及病情观察，基本符合规范。4.患者于9月22日病情突变，经治无效于当日死亡。患者有慢性阻塞性肺病、脑梗塞、糖尿病等基础疾病，突发猝死，因未行尸检，确切死亡原因不明确，临床推断不排除突发急性肺栓塞、恶性心律失常可能。故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资料，南京瑞东医院、南京鼓楼医院对患者冯某甲的诊疗行为基本符合医疗规范，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550元。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陈某东医院为医养结合医院，治疗过程没有明显违反医疗规范的行为，病案中没有与患者或家属、临时监护人沟通记录及死亡记录和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等与患者死亡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无法进行尸检，对于死亡原因鉴定人只能根据现场调查及当事人提交的现有检材进行分析推测。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全面客观的评价瑞东医院的诊疗行为，瑞东医院作为具有医疗资格的机构，必须严格遵守相关行业规范和标准，在其病案中没有对患者死亡的讨论记录和死亡病例讨论记录，没有根据规范主动进行尸检，查明死亡原因，违反医疗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瑞东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未履行告知义务，未向患者或监护人书面告知风险、措施及替代方案，如其在患者死亡当天呕吐时就将情况告知监护人，患者可能会转至医疗条件更好的医院对症治疗，其死亡的结果可能就不会发生。故原告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法院根据瑞东医院存在的不当行为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另查明，冯某甲出生于1941年8月31日，其父母均已去世，其妻子于1984年去世，其与妻子共育有四名子女，即本案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以上事实，有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提供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被告瑞东医院及鼓楼医院提供的病案记录、医嘱单、检查报告单、死亡医学证明、门（急）诊病历、抢救记录单，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医疗损害纠纷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客观真实，鉴定人员的专业资格能够保证本案病例的医学判断。原告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中两被告“诊疗行为基本符合医疗规范，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两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元，鉴定费10550元，合计11427元，由原告冯新忠、冯新英、冯新兰、冯新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正林人民陪审员  张忠军人民陪审员  张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慧珠书 记 员  滕 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