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14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飞龙，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1995年1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2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09年5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7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1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7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文凯、关敏玲，系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1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飞龙抢劫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飞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文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王飞龙酒后去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东村喜蒲网咖内，以持刀具威胁方式抢劫被害人王某某的现金10元及手机、身份证（放在手机壳内）等物。作案后，被告人王飞龙挟持被害人离开现场时，被害人王某某向网吧工作人员求助报警，被告人王飞龙携赃逃跑。2019年2月10日2时许，被告人王飞龙酒后去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南山公园至劳动局路段，以持刀具威胁、箍颈方式抢去被害人刘某某的钱包（内有现金200余元、身份证、银行卡多张）及手串、电子表、手机等物，作案后，被告人王飞龙携赃逃离现场。2019年2月13日12时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登云大路68号103房抓获被告人王飞龙。案发后，缴回的部分被盗物品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人刘某某。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被害人陈述；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飞龙无视国家法律，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飞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飞龙否认持刀抢劫，辩称其到喜蒲网咖找朋友喝酒，王某某认识其和这个朋友，其没有拿刀威胁王某某，没有拿走王某某的手机、身份证，其的手机在逃跑时弄丢了。刘某某是其以前的工友，曾向其借款300元未还，其拿走刘某某的身份证、银行卡、手串和钥匙作还款担保，没有拿刘某某的手表和手机。搭乘摩托车时其身上没有手机，没有拿手机抵扣车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飞龙的行为属于酒后强拿硬要，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具体意见如下：1.网吧监控视频未见被告人持刀威胁或取得财物，没有看到被害人王某某有任何激烈反抗或求救行为，不排除二人认识的可能。2.被害人刘某某与被告人事前认识，不排除被害人刘某某欠钱的可能，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被告人供述稳定；公安机关未缴获刀具及手机、手表等财物；两名被害人对被告人是否持刀的陈述有猜测性，前后矛盾，可信度不高，被害人的陈述与其他间接证据未能相互印证。4.被告人没有抢得有价值的财物，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抢劫罪，也应当认定为抢劫未遂。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9日18时许，被告人王飞龙酒后去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东村喜蒲网咖内，以持刀具威胁的方式抢劫被害人王某某的金黄色红米牌手机1台、现金10元及身份证等物。作案后，被告人王飞龙挟持被害人王某某离开现场时，被害人王某某向网吧工作人员求助报警，被告人王飞龙携赃逃跑。2019年2月10日1时许，被告人王飞龙酒后去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南村南山公园至劳动局路段，以持刀具威胁、箍颈方式抢去被害人刘某某的钱包（内有现金200余元、身份证2张、银行卡12张）及黑色手串1条、电子表1块、华为荣耀5A手机1台等物。作案后，被告人王飞龙携赃逃离现场。2019年2月13日12时许，公安人员经侦查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登云大路68号103房抓获被告人王飞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9日18时20分许，我在南村镇喜蒲网咖内被一秃头男子持刀威胁，抢走1台金黄色红米手机、身份证及两张5元人民币。当时我在打游戏，一个秃头男子突然从我右手边走过来。他特别凶地问我“你看我干嘛”，我说“我没有看你”，他坐在我左手边的位置，问我是不是便衣警察，我说我不是。他酒味特别大，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长约15cm的匕首，给我看了一下又放回衣服里，说“你老实一点”。我的手机和身份证在桌面上，我拿了身份证给他看，秃头男子看完身份证说“我姓王，你也姓王，大家就是兄弟”。他叫我继续玩游戏，不要东张西望，说周围都是他的人，等一下跟他出去，遇见其他人就说我是他的兄弟，他可以救我出去，他的人身上都有枪，会把网吧里的人都杀了。我知道他在说谎，但我点头答应。之后，秃头男子问我有多少钱，我说我只有两张5元现金，然后掏出来放在桌面上。他问我手机里有多少钱，我说只有几十元。秃头男子变得非常凶，他说“我现在是在救你，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说我真的没钱，他便叫我解开手机密码，他拿了我的手机、身份证和两张5元人民币，拍我的肩膀，叫我到网吧外面。我起身跟他走了几步，快走到网吧工作人员旁边时，我把禿头男子推开，拉着工作人员说“那个人有刀抢劫，快帮我报警”。工作人员说“你们认识吗”，我说“不认识，他持刀抢劫”，秃头男子说“你不认识我怎么会把手机给我”。我叫工作人员报警，但他说不管这事。我拿起网吧内的塑料模型枪打秃头男子，秃头男子逃跑，我去到网吧前台，工作人员报警。我之前完全没见过也不认识秃头男子，秃头男子没有问我他朋友的去向。被抢的手机是我在2018年6月以1299元人民币购买。被害人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飞龙是在网吧持刀抢劫其的人，辨认了监控视频及其被抢劫的地点。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10日1时30分许，我在南村镇南山公园被一名男子抢劫1个棕色钱包（内有200元现金、身份证、多张银行卡）、1部华为荣耀5A手机、1条黑色玛瑙手串、1个黑皮带电子手表。在2019年2月10日陈述：我经过南山公园时，一名满身酒气、广东口音的男子把我叫住，问我附近有没有工厂招工，我说不清楚。男子就拿出一瓶啤酒威胁我，让我把身上所有财物都给他。我不愿意，准备逃跑，对方拿出一把刀状物，并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担心对方伤害我，就把手上带着的玛瑙珠子和手表取下来交给了对方，男子从我的裤兜里搜出了手机、钱包并放到他的衣服口袋。对方继续威胁我到银行取钱给他，他说只要我取钱给他，他就把我身上的东西还给我。我要求他跟我一起去取钱，但他拒绝。我以要去取钱为由要求对方放开我，男子把我放开后我就跑到南村派出所报警了。当时我回头看时对方上了一辆男装摩托车往南村牌坊方向逃跑。手串在2018年10月约400元购买，手表在2017年以770元购买，手机在2018年4月以1300元购买。在2019年2月22日陈述：我在以前的制衣厂见过该男子，开始时他问我附近是否可以找到工作，我说不知道并准备离开时，他就要我把我身上的东西拿给他，我问“为什么要给你”，对方就用左手箍住我的脖子，右手伸到衣服里说“我身上有刀，你快点把值钱的东西拿给我，不然打死你”。对方没有把刀拿出来，我害怕，但不敢喊叫，拿出钱包、手机、钥匙，脱了手表、手串交给他。他说“你拿800元过来，东西就还给你”，我说我现在没有钱，要去梅山村亲戚那里拿钱，对方说可以。我本想带他去梅山村警务室，我们起身走了几十米后，对方说你去拿钱，我在原地等你。我往南村医院方向走了几十米，对方马上搭了一台摩托车走了。接着我去恒美大街的警务室报警，警务室没人，我就过来派出所报警。被害人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飞龙是抢劫其的人，辨认出被抢的钥匙、钱包、银行卡、身份证、手串等物品，辨认了监控视频。（二）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喜蒲网吧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9日18时许，我正准备坐下休息，两个男子从我身边走过，一个身穿灰色上衣的年轻男子突然指着隔壁秃头的中年男子说“他抢劫我”。我当时以为他们在开玩笑，秃头男子说“我哪有抢劫你”，年轻男子说刚刚他在打游戏，秃头男子用刀威胁他并抢走手机。当时秃头男子手上拿着一台手机，秃头男子随后走出网吧，年轻男子站着没动。过了一会儿，年轻男子走到前台说“抢劫你们不管吗”，然后我们马上报警。我没有看到秃头男子有刀具。我对年轻男子没有印象了，对秃头男子还有点印象。证人陶某辨认被告人王飞龙是该秃头男子。2.证人张某（摩托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9年2月10日1时30分许，我在南村镇南光广场健一堂处载客。我看见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从南山公园方向走过来，其中一名男子往南村医院方向走，另一名男子走过来要我载他去南村镇塘步东和华南新城交界处。到目的地后，男子说他没钱给20元车费，然后掏出两台手机抵扣车费，我不答应，对方跟我吵了十来分钟，说要去找朋友拿钱，我说要跟他去，对方拒绝并坐下抽烟。我心想应该拿不到车费了，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王飞龙是因车费问题与其争吵的男子。（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飞龙始终否认抢劫，供述称：2019年2月9日18时许，我去喜蒲网吧找朋友，遇见另一个都认识的男子，我问他有没有见到我朋友。他说我喝了酒，别在这里发酒疯，我们有些语言冲突，我搭着他肩膀，让他带我去找那个朋友，没想到他在门口突然喊了一句，叫一堆人来打死我，我感觉有好多人看过来就赶快跑了。我们没有动手打架，我没有拿东西威胁他，没有见过或拿走桌上手机。2019年2月10日2时许，我在南村牌坊吃宵夜，看到了之前欠我钱的工友，我称呼他“兄弟”，他年约30岁，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说普通话，自称湖南人。2018年11月底，我在南村镇塘东村意色佳制衣厂做烫工，“兄弟”在2019年1月初来上班，与我住同一宿舍。他上班两天后向我借了300元钱，后来就消失了，直到当日我才见到他。我用一只手搭住他的肩膀一起坐在石凳上，用另一只手拍了他胸口两下。我大声叫他还钱，他说没有钱，我不相信，就叫他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他拿出钱包和黑色手串，钱包里只有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没有现金。我说我拿着这些东西，你有钱再到塘东还钱给我。他同意后就跑了，我也打摩托车离开了。我没有威胁他或动手打他，没有拿啤酒瓶或者其他物品吓他。我没有跟司机说用两台手机抵扣车费，我把“兄弟”的身份证给他用于抵押车费。被告人王飞龙辨认出被害人王某某和刘某某，辨认了喜蒲网咖和南山公园的监控视频，辨认了被害人刘某某的银行卡、身份证、钥匙、钱包、手串及其当日穿的衣服。（四）物证、书证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王飞龙住处搜查并扣押粉红色VIVO手机1台、棕色钱包1个、黑色手串1串、钥匙1串、上衣1件、运动鞋1双、身份证2张、银行卡12张。2．人口信息查询，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飞龙的户籍信息、前科情况，被抓获的时间、地点。3．广州市番禺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番价认函〔2019〕104号、102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因资料不详，对被害人王某某被抢的小米手机1部、被害人刘某某被抢的华为荣耀5A移动电话1台、黑色电子手表1只的价格认定不予受理。4．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被害人王某某、刘某某表示没有受伤，不需要伤情鉴定。因被害人王某某、刘某某电话无法拨通，暂未能继续补充二人的证言。（五）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反映：两个中心现场的方位，现场情况。（六）视听资料1.喜蒲网咖的监控视频反映：2019年2月9日18:05，被告人王飞龙进入网吧，手中没有拿东西，在走到王某某电脑旁时，样子很凶地指着王某某说话，有从衣服里掏东西给王某某看的动作，王某某随即摘下耳机。被告人坐在王某某身旁，不断贴近王某某说话，期间有用手指向外面、拿起王某某放在桌上的手机的动作，未见有掏东西出来的动作。18:21，王某某及被告人先后起身离开座位，被告人有按住被害人脖子位置的动作，被告人离开时手中拿着一台手机。2.南山公园附近道路的监控视频反映：2019年2月10日1:37，被告人王飞龙与被害人刘某某先后从南山公园方向走出，刘某某步行向文明路方向，被告人搭乘摩托车向员岗方向。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举证，控辩双方公开质证，经法庭查证属实，足资认定被告人王飞龙抢劫被害人王某某、刘某某。对于被告人否认两次持刀抢劫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有证人陶某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在网吧内借机向其求救，称被陌生男子即被告人持刀威胁抢劫手机，要求其报警，被告人离开时手中拿着一台手机。证人张某证实被告人与一名男子先后从南山公园走出，被告人下车时要用两台手机抵扣车费。有网吧监控视频反映被告人进入网吧时手中没有拿东西，走到被害人王某某身旁很凶地骂人，有从衣服里掏东西向被害人王某某展示、拿起被害人王某某手机的动作，离开时手中拿着一部手机。南山公园附近的监控视频反映被害人刘某某沿路跑步去报案，被告人搭乘摩托车驶离现场。并有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住处内查扣被害人刘某某部分被抢的财物。两名被害人在第一时间报警，两次陈述的案发经过客观完整，前后一致，并与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被告人辩称其认识两名被害人、去网吧找朋友、被害人刘某某欠其钱等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两名被害人关于被告人犯罪手段的陈述吻合一致，被害人王某某并描述了刀具的情况。被告人并非被当场抓获，在其家中没有搜出作案刀具，亦不能反证其作案时没有持刀的事实。结合监控视频中被告人的动作、两次案发时间，可以认定被告人采取持刀威胁的犯罪手段。综上，两名被害人的陈述有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扣押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结合两宗事实案发时间连续、案发地点相近、作案手法相似等因素，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飞龙两次以持刀相威胁抢劫财物的事实。被告人王飞龙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客观上以严重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方法相威胁，造成两名被害人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并非以逞强好胜或寻求刺激，劫取少量财物为目的的寻衅滋事，也不属于抢劫未遂。被告人王飞龙否认抢劫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陈述不可信、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或应认定为抢劫未遂等意见均不成立。上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龙无视国家法律，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龙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飞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王飞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至五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在案扣押的粉色VIVO手机1台，不属于本案赃物，本院不予下判，由公安机关查明后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飞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3日起执行至2023年8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王飞龙违法所得发还给两名被害人。追缴不足的，责令被告人王飞龙退赔被害人王某某人民币1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某人民币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罗冠华人民陪审员  刘春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梁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