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民终10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仙女湖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干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672436157N。法定代表人：王小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辉，江西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长青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1598611448。法定代表人：黄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秀，江西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建林，男，1975年2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文秀，江西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仙女湖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女湖国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卉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卉公司）、被上诉人施建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女湖国际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仙女湖国际公司无需向东卉公司、施建林返还入会费171500元及相应利息，驳回东卉公司、施建林全部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卉公司、施建林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施建林并非会籍合同的当事人，也未缴纳入会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施建林不具备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退费权利，一审判决仙女湖国际公司需向施建林返还入会费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已确认双方签订的会籍合同及会员章程合法有效，仙女湖国际公司有权根据条款约定在高尔夫球场因政府法令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时，不予退还入会费。一审判决确完全忽视该条款约定，判决仙女湖国际公司返还入会费171500元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会员章程》第3.4条的约定：高尔夫球场如因政府法令、战争及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因素，致使无法继续经营时，公司可依法解散，且不承担退还会员已交纳的入会费等费用的责任。首先，该《会员章程》系东卉公司、施建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一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应合法有效，双方纠纷应遵照章程条款处理。其次，《会员章程》第3.4条虽属免责条款，但《会员章程》第16条释明“在签署章程前，东卉公司、施建林已经就其内容与俱乐部进行了全面的协商，俱乐部已对相关内容作出了全面的解释，现已充分理解其内容，并同意接受章程的全部规定，特签署为证”，该条款足以证实仙女湖国际公司在《会员章程》签署前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会员章程》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且仙女湖国际公司已就《会员章程》第3.4条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仙女湖国际公司有权依据章程条款约定在高尔夫球场因政府法令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时，免于承担返还入会费的责任。三、仙女湖国际公司高尔夫球场项目经相关政府部门审批建设，是合法设立，一审判决认为高尔夫球场被政府责令停业退出是基于项目建设之初的审批瑕疵所致，没有事实依据。仙女湖国际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高尔夫球场项目开发建设前期，已获取新余市发改委、仙女湖区管委会等政府部门核准同意项目立项、规划、建设的批复性文件，是经政府审批合法设立的，且江西省发展改革委等十一部门于2014年12月8日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我省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亦认定高尔夫球场属整改类球场，需对土地利用、环保等不规范行为进行整改到位后，待国家出台规范高尔夫球场建设意见，可重新办理审批手续，继续营业，不属于取缔、退出、撤销类违规建设球场，并没有认定球场属违规建设，以及2016年4月13日，江西省人民政府牵头组织的省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联合工作组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新余仙女湖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中明确高尔夫球场退出的原因系江西省人民政府在积极响应国家加大对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工作力度所致，也没有认定高尔夫球场系建设之初存有审批瑕疵，属违规建设。因此，仙女湖国际公司高尔夫球场项目经相关政府审批合法设立，且经停业整改后，相关政府部门已审查确认项目土地使用、环境保护、取水行为、林地占用等事项，已整改到位，审核合格。另，双方合同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政府法令因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仙女湖国际公司也不存在球场建设之初审批瑕疵的过错情形，其有权依据会员章程第3.4条无需承担退还入会费的责任。东卉公司、施建林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卉公司、施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仙女湖国际公司向东卉公司、施建林出售的（高尔夫）仙女湖公司团体会员卡无效；二、判令仙女湖国际公司向东卉公司、施建林返还24.5万元款项，并以24.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基数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仙女湖国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2日起，案外人新余市天慧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慧公司）为新余市仙女湖新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进行路基工程施工。2010年3月26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新城公司扣减了天慧公司24.5万元工程款，用于东卉公司、施建林购买仙女湖国际公司仙女湖高尔夫球场团体会员卡。2010年2月23日，东卉公司、施建林（乙方）与仙女湖国际公司（甲方）签订了《会籍入会合约书》，约定：“甲方依法拥有仙女湖高尔夫球场、会所建筑以及其它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乙方遵守俱乐部会员章程、俱乐部守则以及俱乐部其它所有关于会员的管理规定，愿意交纳入会费、年费等各项费用……”并约定入会费245000元（费用内部拆分，冲抵工程款），会员资格有效期自2010年2月23日起至终身有效，东卉公司、施建林取得会员资格后享受会员优惠。合同签订后，东卉公司、施建林依约支付了入会费，取得了仙女湖乡村俱乐部会员资格，仙女湖国际公司向东卉公司、施建林发放了三张会员卡。后东卉公司、施建林得知仙女湖国际公司系违法建设被取缔关闭，现东卉公司、施建林的会员卡无法消费，故东卉公司、施建林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列诉请。另查明，仙女湖国际公司建设的仙女湖高尔夫球场被整改退出，已经不能为东卉公司、施建林提供高尔夫球场服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东卉公司、施建林与仙女湖国际公司于2010年2月23日签订的《会籍入会合约书》因仙女湖国际公司未提交其高尔夫球场的建设审批手续合法合规，被政府整改关闭，致使仙女湖国际公司不能为东卉公司、施建林提供会员服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会籍入会合约书》系无效合同。故东卉公司、施建林主张仙女湖国际公司向其出售的高尔夫仙女湖公司团体会员卡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东卉公司、施建林要求仙女湖国际公司返还入会费24.5万元的诉请，仙女湖国际公司认为系被政府命令停业退出属不可抗力，在该情形下，仙女湖国际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已交纳的入会费。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仙女湖国际公司系因政府命令停业退出，但其未提交其高尔夫球场的建设审批手续合法合规，被政府责令停业退出是基于建设之初的审批瑕疵所致，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不能免除仙女湖国际公司返还会费的民事责任；但另一方面，入会费是取得会员资格的前提，按照《会籍入会合约书》的约定可知会员享有一定的会员优惠待遇的权利，东卉公司、施建林从中享受到了该优惠待遇权利所带去的便利和实惠，故依据公平原则，经一审法院酌情核减部分，认定仙女湖国际公司需返还东卉公司、施建林入会费171500元（24.5万*70%）。关于东卉公司、施建林要求仙女湖国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仙女湖国际公司不及时返还会费将给东卉公司、施建林造成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仙女湖国际公司需自2018年5月16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东卉公司、施建林与仙女湖国际公司签订的《会籍入会合约书》无效；二、仙女湖国际公司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卉公司、施建林入会费171500元，并自2018年5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卉公司、施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施建林承担746元，由仙女湖国际公司承担1742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3日，施建林、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仙女湖国际公司（甲方）签订《会籍入会合约书》，约定施建林、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仙女湖国际公司高尔夫球场会员资格，入会费为245000元（费用内部拆分，冲抵工程款），会员资格有效期自2010年2月23日起至终身有效。2010年3月26日，案外人新余市天慧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新余市仙女湖新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双方之间的路基施工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新余市仙女湖新城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扣减了新余市天慧通讯器材有限责任公司245000元工程款，用于缴纳施建林、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前述入245000元会费。此后，施建林、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取得了仙女湖国际公司高尔夫球场会员资格，仙女湖国际公司向施建林、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发放了三张会员卡。2011年3月22日，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新余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8月6日，新余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东卉公司。新余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施建林。2016年4月，仙女湖国际公司高尔夫球场停止营业。2017年1月22日，国家部委联合公布高尔夫球场清理整治结果显示,涉案高尔夫球场属于取缔类球场被责令取缔。仙女湖国际公司高尔夫球场已经不能为东卉公司、施建林提供高尔夫球场服务。因持有的会员卡无法消费，故东卉公司、施建林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请。本院认为，本案属服务合同纠纷。施建林为东卉公司前身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会籍入会合约书》系施建林和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与仙女湖国际公司签订，相关会员卡亦发给了施建林和新余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施建林系仙女湖国际公司的个人会员，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仙女湖国际公司主张施建林并非会籍合同的当事人，施建林不具备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退费权利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涉高尔夫球场因政府行为及命令于2016年4月停止营业，2017年被取缔，在仙女湖国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高尔夫球场建设审批手续齐全且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高尔夫球场系违法违规建设，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仙女湖国际公司酌情返还东卉公司、施建林部分入会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对仙女湖国际公司主张案涉高尔夫球场无法继续经营系不可抗力因素所致，根据《会员章程》相关约定，其不应承担退费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仙女湖国际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元，由上诉人江西仙女湖国际乡村俱乐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惠君审判员  艾小红审判员  朱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敖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