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布吉天虹商场，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负责人：段春霞，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高书林，董事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倩，系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玉玲，系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圣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卢青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系被上诉人华润圣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明江因与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布吉天虹商场（以下简称布吉天虹商场）、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被上诉人华润圣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圣海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向陈明江退还购物货款损失1984元；3.依法改判华润圣海公司向陈明江支付购物价款10倍赔偿金19840元；上述2项合计21824元。4.判决由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华润圣海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陈明江2016年3月24日在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处购买的华润圣海公司生产的“钙D软胶囊”显示“配料：碳酸钙、维生素D3、大豆油、蜂蜡、明胶、甘油、二氧化钛、纯化水。产品制订企业标准：Q/SSHO013S，生产企业：山东圣海保健品有限公司”，购买金额为1984元，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00542，批件号为2013B1734。后经查询发现涉案产品“钙D软胶囊”配料中包含有蜂蜡，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标准规定，蜂蜡作为“被膜剂”可添加的食品范围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涉案产品不属于该对应范围内的食品，属于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违反了GB2760标准的规定，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华润圣海公司主要证据不足，违背了事实和法律。首先，原审判决对陈明江提供的证据没有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不清。一、根据2013年12月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99次会议通过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食品药品纠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以及相关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消费者购买不安全食品后可依法请求经营者“退一罚十”。二、2014年3月12日《最高法院公布10起人民法院维护消费者典型案例》相关指导案例认定违规使用添加剂的保健食品属于不安全食品，消费者有权请求价款十倍赔偿。三、2014年6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发布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明确规定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的被膜剂使用，不得超范围在其他食品中添加和使用，也印证了GB2760标准的规定。四、涉案产品制订的企业执行标准Q/SSHO013S第4.2条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和使用量应符合GB2760及卫生部关于食品添加剂公告的规定，明确以GB2760为生产标准。五、《保健（功能）食品通用标准》（GB16740-1997）第6.1.2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应符合相应添加剂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规定。第6.4.4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和食品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量应符合GB2760和GB14880的规定。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第3.7.1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的规定。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标准规定，蜂蜡作为“被膜剂”可添加的食品范围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八、《保健食品注册原辅料技术要求指南汇编》（第一批）的内容载明，指南的相关内容不作为监督检查的依据。原审法官错误的认定GB2760标准规定，使该规定形同虚设。涉案产品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保健（功能）食品通用标准》（GB16740-1997）第6.1.2条、6.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品》（GB16740-2014）第3.7.1条以及涉案产品制订的企业执行标准Q/SSHO013S第4.2条。九、《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含非普通食品原料的食品定性等相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食监二函〔2014〕25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十四条规定，强制性标准必须执行。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产品，禁止生产、销售和进口。推荐性标准，国家鼓励企业自愿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晶种、使用范围、用量；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晶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均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综上，陈明江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有权要求天虹商场、天虹公司退还购物货款损失，并由华润圣海公司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查明本案事实，在正确的认定和适用法律的基础上，统一司法的尺度，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明江的诉讼请求。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答辩称：一、我司销售该产品已尽审查义务且产品来源合法、质量合格。1.我司索要了华润圣海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卫生许可证、《保健食品钙D软胶囊企业标准》、保健食品GMP合格证。所有证据证明华润圣海公司资质合法且该公司具备合法生产经营产品的资质。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件号2013B1734)及其附件《产品说明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保健食品产品技术要求》（BJG20100542号）、该产品的名称变更批件即《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批件号：2014B1758)、食药监特食管【2017】36号证明，涉案产品添加蜂蜡等原料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二、本案争议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我司不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我司经销的“钙D软胶囊”（以下简称“该产品”)，是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以《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的合法产品，相关配方和成分、技术要求均由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依法批准。1.该产品的批准文号“国食健字BJG20100542号”，载明于该产品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其附件中。2.该产品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件号为“2013B1734”。3.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附件1《产品说明书》中载明“本品是以碳酸钙……纯化水为主要原料制成的保健食品”，主要原料：“碳酸钙……纯化水”。4.在该产品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产品技术要求》BJG20100542中载明，该产品的配方为:碳酸钙……纯化水。5.该产品的名称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批件号：2014B1758)批准，由“益普利生牌钙D软胶囊”变更为“钙D软胶囊”，有效期至2018年12月9日。6.该产品中所用的蜂蜡、二氧化钛均为生产普通食品所使用的辅料，根据《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试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生产普通食品所使用的原料和辅料可以作为保健食品的原料和辅料”。蜂蜡、二氧化钛的使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及其他现有法律法规，并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法。综上，我司所经销的涉案产品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依法批准的配方、成分与技术要求，完全合法。陈明江提起的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陈明江的诉讼请求。华润圣海公司答辩称：陈明江诉状所涉的保健食品“钙D软胶囊”系被合法批准生产、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陈明江诉请我公司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陈明江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与依据如下：一、陈明江所诉的我公司保健食品“钙D软胶囊”系经国家批准生产、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产品，其中所含蜂蜡系国家食品药品主管部门批准的配方成分。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安全标准与检测评估司于2011年3月18日发布的《关子指定D—甘露糖醇等58个食品添加剂产品标准的公告（2011年第8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药监特食管【2014】60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2015年第104号公告、《保健食品备案产品可用辅料及其使用规定(试行）》【2017】36号等文件已经明确蜂蜡属“保健食品中常用食品添加剂的范围。二、《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不适用于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该标准第4条明确规定：“食品分类系统用于界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如允明某一食品添加剂应用于某一食品类别时，则允许其应用于该类别下的所有类别食品，另有规定的除外”。食品分类系统共计16类，涉案“保健食品”、“胶囊和片剂”类产品，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食品分类系统，在《GB2760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没有“保健食品”、“胶囊和片剂”的食品分类，也没有任何一个食品类别收录了该类产品。而且，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5年4月20日下发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卫食添未准字[2015]第0002号）也认定，软胶囊状食品不属于GB2760中规定的食品类别，保健食品与陈明江所称的“特殊膳食用食品”非同类食品，因此GB2760不适用于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三、我公司的生产、销售行为，不存在任何欺诈及产品责任问题。1.国家标准对保健食品生产的适用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保健食(GB16740-2014)》执行；对蜂蜡的适用要求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蜂蜡（GB1886.87-2015)》执行。2.山东省医学科学院医学检测与安全性评价中心2017年11月27日对钙D软胶囊进行的检测（《检测报告》）显示，涉案产品均符合以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指标。由此可见，我公司是按照食品药品监管机关的标准使用蜂蜡成分，同时被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并获得《钙D软胶囊批件》及相关钙D软胶囊国产保健食品备案凭证的合法生产经营企业，并无任何违法之处。3.我公司依法持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保健食品批准证书》《保健食品备案凭证》《产品技术要求》以及被其批准的《企业标准》。如果说陈明江引用的国家标准《GB2760-2011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属普通规范的话，我公司的上述批准证书等应属特别规范。按照“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认定我公司的产品是否合格，应当首先适用上述《批准证书》、《备案凭证》、《产品技术要求》和《企业标准》。我公司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的技术要求生产产品，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事实，更不存在我公司欺诈陈明江的事实。该产品未发生、未发现任何不良反应，我公司无任何承担产品责任的事实。四、2018年-2019年间，针对涉案产品的法院判决均认定涉案产品添加蜂蜡并未构成对食品安全标准的违反，对陈明江的诉求均予以驳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均驳回陈明江的再审申请。五、陈明江并非消费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文件规定和深圳地方立法机关制订的《深圳经济特区食品安全监督条例》的规定，由于陈明江进行的是“牟利性打假”，人民法院应不支持其诉讼请求，且地方政法机关应对陈明江予以法律处分。1.产品责任系不合格产品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由消费者负举证责任。针对陈明江诉讼请求中惩罚性赔偿问题，陈明江未进行关于本案争议标的物造成其损失的任何举证。2.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法办函【2016】181号第二条明确指出“牟利性打假的对象主要是大型超市和企业，该类企业往往是同类市场上产品质量相对有保障，管理较为规范的生产经营主体，而对于真正对市场危害较大的假冒伪劣产品及不规范的小规模经营主体打击效果不明显”。第三条明确答复“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信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我们不支持这种以恶惩恶，饮鸩止渴的治理模式”。陈明江就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该文件所称的损害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的“职业打假人”。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检索结果，近三年来，陈明江仅在和深圳各基层法院以及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有据可查的同类诉讼案件即达近千件，足可证实陈明江系“职业打假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牟利性诉讼。3.2018年深圳已进一步深入从立法、司法、执法等各方面开展限制职业投诉人损害司法权威、推进开展维护市场秩序的行动。2018年1月12日深圳人大出台《深圳经济特区食品安全监督条例》，其中对于“牟利性打假人”即职业打假人明确规定不予支持。六、我公司系国有企业华润集团医药板块华润三九的下属子公司之一，系国有企业的子公司。一直以来，我公司一直关注人民生命健康，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是当地和三九集团系统内合规管理的优秀企业。而近年来屡屡受到陈明江以同样事由的多次、重复、谋利性的职业打假滋扰，造成了我公司及国有资产的浪费与损失。请求人民法院明察相关事实，对陈明江恶意诉讼损害国有企业利益的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不予支持。七、陈明江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人民法院应不再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陈明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明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向陈明江退还购物款损失1984元。2.华润圣海公司向陈明江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19840元。3.本案受理费由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华润圣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购买涉案食品情况：2016年3月24日，陈明江于布吉天虹商场处购买净含量600g“钙D软胶囊”6瓶，单价288元，共计1728元；购买净含量240g“钙D软胶囊”2瓶，单价128元，共计256元；合计1984元。二、涉案食品名称、生产厂商、批准文号、执行标准等：“钙D软胶囊”，生产商为华润圣海公司，执行标准为Q/SSH0013S，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100542。三、食品主要原料:外包装说明中主要原料一栏注明：碳酸钙、维生素D、大豆油、蜂蜡、明胶、甘油、二氧化钛、纯化水。四、陈明江主张，按照食品添加剂标准，蜂蜡作为食品添加剂只允许作为被膜剂功能在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中使用；本案商品不属于上述可使用范围，因此涉案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五、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食品添加剂标准》中关于蜂蜡的规定，功能为被膜剂，食品名称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2.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品安全监管三司于2014年4月14日印发的《保健食品注册原辅料技术要求指南汇编（第一批）》对食品添加剂蜂蜡明确了技术要求。3.根据华润圣海公司提交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附件《产品说明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显示华润圣海公司生产的“益普利生牌钙D软胶囊”于2013年12月10日经审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法》和《保健食品注册管理办法》的规定，且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总局于2014年7月21日同意产品名称由“益普利生牌钙D软胶囊”变更为“钙D软胶囊”，两份批件的有效期均至2018年12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华润圣海公司生产、布吉天虹商场及天虹公司销售的涉案“钙D软胶囊”当中添加了蜂蜡，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明江是否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生产商和销售商请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本案中，华润圣海公司、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钙D软胶囊”的生产和销售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审批，符合保健食品产品技术要求和安全标准。陈明江主张根据GB2760标准，蜂蜡作为“被膜剂”，可添加的食品范围为“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而保健食品不在此列。对此，法院认为，GB2760标准虽对蜂蜡的适用范围作出了规定，但并未对蜂蜡不能用于除“糖果、糖果和巧克力制品包衣”之外的其他食品作出禁止性规定。结合《关于印发保健食品注册原辅料技术要求指南汇编（第一批）的通知-国食药监食三便函[2014]60号》、《保健食品备案产品可用辅料及其使用规定（试行）“食药监特食管[2017]36号”》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均将蜂蜡列为保健食品可用原辅料的事实，以及涉案产品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批的事实，法院认定，GB2760标准并未禁止蜂蜡作为保健食品的添加剂，涉案产品添加蜂蜡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故陈明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向生产商和销售商请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明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二审庭审时，华润圣海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2018年9月3日及2019年7月22日发布的山东省保健食品备案公告，以证明其生产的《益普利生牌钙/修正牌维生素D软胶囊》已经过市场监督部门的备案，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陈明江质证称，该份备案是向市场监督总局申请，并没有证据证明获得批准，且与本案无关。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5月8日，经核准，山东圣海保健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华润圣海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由淄博市开发区变更为山东省淄博市高新区。本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于华润圣海公司生产、布吉天虹商场销售的涉案“钙D软胶囊”中添加了蜂胶是否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规定，陈明江是否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退还货款以及索赔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布吉天虹商场、天虹公司、华润圣海公司提交证据证实，陈明江购买的涉案产品经过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审批，其生产和销售符合保健食品技术要求和安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也并未明确禁止蜂蜡用于保健食品。《关于印发保健食品注册原辅料技术要求指南汇编（第一批）的通知-国食药监食三便函【2014】60号》、《保健食品备案产品可用辅料以及使用规定（试行）“食药监特食管【2017】36号”》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均将蜂蜡列为保健食品可用原辅料。因此，本院认定，案涉产品添加蜂蜡并未构成对食品安全标准的违反，陈明江向生厂商和销售商请求赔偿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陈明江以此为由主张返还货款以及十倍赔偿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亦未举证证明其因使用案涉产品导致身体损害。综上，上诉人陈明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6元，由上诉人陈明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