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文化营村北（临空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平，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宏俊，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村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晨阳，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龙晓平、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宏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26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华电公司不予连带赔偿许宏俊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等各项费用47854.36元；2.本案鉴定费用由许宏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宏俊承担。事实和理由：许宏俊对自身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减轻华电公司连带赔偿责任。许宏俊辩称，对华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关于许宏俊自身责任的问题，一审中已经涉及到且已经核实清楚华电公司的培训以及安全措施均是形式化的，涉及到的照片和签字均为摆拍，包括务工人员的安全帽和安全带均是自身购买，华电公司自始未提供过任何有实质意义的安全措施。龙晓平述称，不同意华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龙晓平和华电公司没有承包关系，龙晓平就是打散工的，不需要有资质，之前龙晓平就给华电公司干过活，华电公司一直没有给龙晓平工钱。龙晓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龙晓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许宏俊、华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龙晓平和华电公司的承包关系不成立。2.华电公司并没有给任何工人付过工钱。许宏俊辩称，认可龙晓平的上诉意见，许宏俊一审没有起诉龙晓平，龙晓平是被追加进来的。许宏俊对于龙晓平是否是雇主、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自始都没有发表过意见，对于龙晓平是否具有雇主的身份无法核实。华电公司辩称，不同意龙晓平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法院关于许宏俊与龙晓平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认定。关于龙晓平与华电公司存在分包关系的事实，鉴于龙晓平本人往年有友好合作的历史，华电公司对于龙晓平没有资质这一点是不知情的。许宏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电公司、龙晓平向许宏俊支付医疗费2404.3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判令华电公司、龙晓平向许宏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0元／天＊33天）；3、判令华电公司、龙晓平向许宏俊支付误工费54000元（300元／天＊180天）；4、判令华电公司、龙晓平向许宏俊支付护理费9000元（以北京市护工市场价格每日150元计算，护理期90日，13500元扣减住院期间请护工的护理期30日费用4500元，该费用是龙晓平垫付）；5、判令华电公司、龙晓平向许宏俊支付营养费7200元（每日80元计算，营养期90天，共计7200元）；6、鉴定费2100元由华电公司、龙晓平承担；7、诉讼费由华电公司、龙晓平承担；8、以上由华电公司、龙晓平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许宏俊到华电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光华路1号院的三星项目部务工，工资以日计算。2018年6月18日下午，部分工人在工地所建楼房的40层两个房间内从楼上往下放电缆，许宏俊和王某在外面房间的中间位置负责传送电缆，在此过程中由于电缆突然失控，将许宏俊和王某拉到了里面的房间被电缆砸伤，电缆有几百米长，直径约碗口粗，电缆砸到许宏俊的小腿及王某的腰腹部。当日，许宏俊被其他工人送至北京朝阳中西医结合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抢救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腓骨骨折、皮肤擦伤（头部、左小腿、左踝部）。2018年7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腓骨骨折、皮肤擦伤（头部、左小腿、左踝部）、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共计入院33天。许宏俊住院期间费用总计100506.99元均已支付。许宏俊称是华电公司的员工郝某、李某转款给龙晓平，龙晓平结的账；住院期间请了一个护工，许宏俊的女儿来护理了两三天就走了，剩下均是护工护理的，护工钱是龙晓平出的，该部分已经在诉讼请求中进行了扣减。出院后复查费用共计2404.36元，由许宏俊自负，并提交相关票据。对于出院后许宏俊支出的医疗费用金额及票据，华电公司及龙晓平均认可。审理中，许宏俊申请进行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后因许宏俊不构成伤残，故许宏俊撤回了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许宏俊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许宏俊为此预交鉴定费2100元。许宏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其在涉诉工地提供劳务时的工服、就诊时的照片、视频以及现场施工时的视频光盘，视频和照片是龙晓平提供的，证明许宏俊在涉诉工地务工，存在劳务关系。华电公司对工服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表示华电公司在北京各个区都有项目，且实践中也经常有其他公司工服混穿的情况，工地上也都能找到不同建筑公司的工服；对照片和录像中有许宏俊的部分真实性认可，没有许宏俊的无法核实，不予认可，该照片中有一张显示许宏俊和其他工人在进行安全教育答题，证明华电公司有进行过安全教育，许宏俊是在涉诉工地受伤。龙小平对于许宏俊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华电公司称涉诉项目是华电公司与北京三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的分项，整个三星总部大厦由中建一局代表三星公司进行总包管理，我公司将电缆敷设项目分包给了龙晓平，与龙晓平是按照工程量结算，总体工程量造价是13万元，钱款是给的龙晓平，工人都是龙晓平雇佣的，基本工期应是十天，不包括培训时间和总包要求停工的时间；我公司有安全管理培训制度，给许宏俊及龙晓平均做过培训，由涉诉工程的总包中建一局直接给工人培训，人员培训档案均在中建一局保存，许宏俊受伤当日有进行过停工整改，是龙晓平没有停工继续施工后导致许宏俊受伤；现场已完工程量共计工程款7017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了龙晓平8万元，多的工程款为本工程后期电缆敷设的预付款项，2018年6月18日发生事故后，龙晓平代领的工人就没有再继续施工，所以工程款已经与龙晓平结算完毕；龙晓平向我公司隐瞒了没有资质的事实，他说其可以提供资质，但是没有提供，公司基于对他往年合作的信任，可以后补，没有签订合同。为证明其主张，华电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承包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华电公司与三星公司承包工程，龙晓平分包其中的电缆敷设安装项目。2、医疗费预交金收据照片打印件5张及住院收费票据一张复印件，收据原件在龙晓平处，证明龙晓平与其妻子丁某为许宏俊交纳了所有医疗费及手续费，持续时间一个多月，出院的钱也是龙晓平的妻子找到公司来要的，许宏俊的家属已经到了，说明龙晓平与许宏俊非一般工友关系，龙晓平是包工头，与许宏俊是管理关系，许宏俊的住院医疗费总计100506.99元，华电公司负担91000元，剩下的是龙晓平负担的，办理住院结算手续也是龙晓平办的，退费493.01元也是龙晓平收取的。3、收条两张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丁某是龙晓平的妻子，许宏俊的住院费91000元都是她领的，许宏俊刚住院是18号下午，18号、19号郝某和李某转给龙晓平合计8万元工程款。4、微信转账记录四页，前两页是郝某和龙晓平的记录，后两页是李某和龙晓平之间的记录，一共转了8万元工程款，该8万元与龙晓平妻子领走的91000元是不重复的，华电公司结算工程款是为了龙晓平能尽快处理工人事宜，证明华电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郝某、李某微信转账均标注的是工程款。5、微信聊天记录三页，第一、二页是郝某和龙晓平的微信记录，第三页是李某和龙晓平的微信记录，李某是华电公司现场的安全巡视员，证明龙晓平向项目工作人员反映个人无力承担费用，要求工作人员向公司要费用，龙晓平与华电公司非雇佣关系。在龙晓平与李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6月28日，龙晓平说“家属也是明理的，我们再三解释作安护工作，家属的前题是把病人先治好，啥事都好说，不治疗，他们做出极端的，我也无能为力”，“医院是打不出来单子的，只是押金单子能给你”，李某回复“不是有发票吗？”，龙晓平说“正式发票也能给你，但有小郝在场免谈”，李某回复“是朝阳医院的八万吗”，“我刚问他了他说要朝阳医院的8万块钱”，龙晓平说“连急救中心用的”，李某回复“难道你一分钱都不出吗”，“小郝不在场可能吗？他从公司申请的钱，他不在场，你自己想想”，龙晓平说“你知不知接待家属花不花钱？这又怎么算”，李某回复“你是包工头，这不是你应该的吗”，龙晓平说“说半天，你还是做不了主，小郝与我谈不好”。6、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三页，是往年龙晓平与华电公司劳务分包的证据，都是支付的工程款，证明2017年5月及11月龙晓平曾承接华电公司顺义医院及海鹰路工程，两个项目均是工程量结算，华电公司向龙晓平支付工程款，双方合作一贯不是雇佣关系，华电公司也从未向龙晓平支付过工资。7、许宏俊的培训记录及安全教育考试题原件各一份、照片7张、制度文本原件一份（21页），照片是中建一局拍的，证明中建一局与华电公司共同进行安全教育，档案由中建一局保管，考试是开卷，有提供材料，可以找答案，不是直接抄答案，帽子、安全绳、手套、马甲现场都有，工人自己自备，公司就不发了，保证每个人都有，绑腿现场也有，都是放在管理人员处，没有安全帽、绑腿是进不了现场的，必须要穿戴好才能进现场，保安在门口有检查，是许宏俊进去后自己摘的。8、龙晓平签字的培训记录原件、照片7张，证明龙晓平接受培训教育。9、因违规被没收工牌照片一张，是龙晓平找的工人违章作业被没收工牌的照片，是2018年6月18号下午两点左右，工人没有配带安全绳、安全带，安全帽的佩戴不正确，不服从安全管理人员的管理，照片上带红帽子的，其中一个是中建一局的安全总监，另一个是龙晓平，只有负责人才带红帽子，一般工人都是黄帽子，证明工人违章现场处罚照片。10、要求停工的整改视频光盘一张，是中建一局2018年6月18日当天处罚时拍摄的视频，管理人员是拿手机拍摄的，作为处罚证据留存的，无法提供原始载体，该视频上没有许宏俊，是在许宏俊出事故之前拍摄的处罚现场，当时是让龙晓平带领工人撤场，停止施工，当时是两点左右，许宏俊出事故是三点多，证明中建一局发现工人违反安全管理培训要求，当即没收工牌，要求撤场整改。对于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许宏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至3真实性认可，符合当时通过龙晓平支付医疗费的事实。许宏俊确实未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所有住院医疗费用都是龙晓平和他妻子办理支付的，华电公司也是把钱给了他们。家属只负责照顾许宏俊，关于付钱家属没有管，住院期间花了多少钱许宏俊没有问，华电公司给出了多少钱也没有问，关于许宏俊住院医疗费100506.99元认可，当时办结算手续是龙晓平妻子和许宏俊家人一起去结算的，龙晓平妻子签的字，许宏俊家人领的退款，认可票据退款金额，是许宏俊侄子办理的。证据4、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对于华电公司所说的转账给龙晓平的工程款，许宏俊结合实际所花费的医疗费以及证据3的收条以及微信转账时间，许宏俊认为该款项实际是医疗费，华电公司备注工程款实际是规避责任的手段。证据6华电公司与龙晓平的微信的内容的真实性与许宏俊无关，许宏俊并不知情，微信沟通的时间也非本案发生的时间。许宏俊认为龙晓平作为老乡、作为工友共同工作还是作为包工头招工，许宏俊实际上无法区分这两种法律关系，客观上许宏俊仅提供了不到3天的劳务，对于谁是管理者谁是实际的发包方仅有一个很简单的认识，所以华电公司与龙晓平之间的关系由被告之间自行衡定，许宏俊为尽最大限度的维护自身权益，便于获得赔偿，向华电公司与龙晓平提起连带责任赔偿，龙晓平是否作为赔偿责任方以法庭判定为准。证据7-10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大型施工现场以及大型施工项目中，这种形式性的东西本身就是对于劳动者的极大损害，简单的培训、签字、按手印不可能对劳动者起到保护作用，处罚是为了规避责任。证据7中的考试题，许宏俊是自己填的，但是所有考试题均是照着华电公司提供的答案抄的，王某字认不全，考试是别的工友代写的，就名字是自己写的。工人进现场只对有无戴安全帽和有无出入证进行检查，其他没有检查，让我们自备安全帽、手套，没有说过没有设备可以去管理人员处领取，绑腿没有发。证据10视频上戴红帽子的是龙晓平，视频上没有许宏俊，出事以后工人把许宏俊扶到一楼，是干活工友罗某的车送去的医院，不是救护车。对于该处罚一事许宏俊不知情，也不在现场，受伤以后几个工人照顾许宏俊，之后都走了去干什么不清楚，就剩许宏俊和王某，大概几十分钟后不到一个小时回来后把许宏俊和王某扶下去。没有人说过施工要绑腿的事情，施工的帽子是自己在附近小店买的，不是厂子发的，都买黄色的，管理的人一般带红色的，公司给发的就是马甲，没发过其他东西，就让我们戴安全帽和手套，手套也是自己买的，搭架子的公司给发过安全带，我们需要就管搭架子的工友借，不会所有人都发安全带，没有发过绑腿的东西。许宏俊的工牌没有被没收，许宏俊的找不到了，王某的还有，当时没有人通知说下午不干了，进行整改。对于华电公司提交的证据，龙晓平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我不认可承包电缆工程，我就是普通工人。证据2真实性认可，押金都是我和我妻子给许宏俊交的，许宏俊交的押金101000元，押金条交还医院，许宏俊的住院花费认可是100506.99元，退款他们自己拿走了，他们住院的押金都是我和我妻子交的，王某的押金交了58000元，钱都是郝某、李某给我的，一共172000元，王某急诊的费用是5202.2元加上2884.57元，许宏俊的急诊费4291.55元。我自己没有出钱。所有的医疗费的票都在许宏俊家属那。证据3收条和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性认可，微信转给我的8万与该收条的金额不重复。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转的不是工程款，就是给的医疗费。证据5微信记录真实性认可，许宏俊的家属说是我领去的人，没人交医疗费，一直找我麻烦，我就把他们带到工地上的项目部去了。证据6真实性认可，之前也是按人工，我也不是包工头，也是领着人去干，300元/天，没有按照平米算过。证据7-8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实际培训，只是摆摆样子。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认可，处罚时间大概3点多，是在出事后中建一局来收的牌，是先交的工牌，再送许宏俊去的医院。中建一局的人来说不让干的，要求工人绑腿，工人都没有绑，没有人通知我们绑，中建一局依据这项来处罚我们，让我们停工。处罚让我们停工，我们就没再干了。带红帽子的是我，帽子不是公司发的，是工人自己买的，我的帽子也是自己买的，颜色自己随便买。龙晓平称涉诉工程是华电公司的李某联系的龙晓平去施工的，我和村里人说了，村里去了20多个人，许宏俊都是同村去的人，工钱是320元/天，包括车费、生活费20元和人工费300元，标准是我们之前的干活标准，我和其他工人说的，李某说就照这个标准结算，现场是华电公司的程建华负责记工，我也记工，我记工给郝某，郝某、李某和华电公司的关系不清楚，钱是按照我的记工算的，涉诉工程还没有报过记工给华电公司，因为2018年6月7日开始干到2018年6月18日，工人就出事故了，之后就没有再干，许宏俊就干了两天，工人的钱是我给发的，现在还没发，工人都是320元/天，我们施工期间的工钱应该是2万多元，还没发，给的都是医疗费，许宏俊和王某的医疗费均是郝某和李某给出的，共计17.3万元；出事后我找的车拉他们去的急救中心，我和我妻子、还有两个工人在现场照顾许宏俊，他们家属没有到，我替他们交的钱，许宏俊家属是6月20日到的，王某家属是6月19日到的，之后我们走的，家属不认识郝某，郝某也不和家属接洽，所以都是通过我打的钱款手续；与华电公司关于施工没有谈多少钱的事，也没有谈怎么结算，就说有活让我找人去干，以前都是按点工结算。龙晓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龙晓平与郝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是2018年7月30日左右的，证明郝某、李某转给我的钱就是治疗费，干活工人的钱没有结，我跟华电公司没有合同都是口头的。2、记工单，证明给华电公司施工都是按点工算的，不是承包。对此，许宏俊的质证意见为：1、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指向性不强。2、对于龙晓平与华电公司的关系许宏俊确实无法判断，对于施工人员、工资的情况均认可。华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记录中反而能够证明龙晓平包工头的身份，而我方一直在主张和他是承包关系，我方前期支付的8万元工程款比他们的工程款要多，其中确认有电缆损坏的情况，我们保留追偿的责任。2、记工单恰好证明是龙晓平自己记工，找的工人有龙晓平妻子，华电公司不可能雇佣女士来干重体力活，对于龙晓平陈述不认可，如果与龙晓平仅是劳务雇佣关系，不可能让外人记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即是许宏俊的雇主是龙晓平还是华电公司。本案中，许宏俊在华电公司承包的涉诉工地传送电缆时受伤，华电公司主张其将该工程分包给了龙晓平，许宏俊系龙晓平的工人，龙晓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责任，华电公司与许宏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此，龙晓平予以否认，主张其和其他工人一样是普通施工人员，并非雇主，雇主是华电公司，根据审理查明情况，许宏俊系龙晓平联系到涉诉工地施工，也是龙晓平告知的工资标准，许宏俊、华电公司均表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佩戴的安全帽为红色安全帽，与其他工人不同，在许宏俊受伤后，许宏俊住院一个多月的医疗费支出均是龙晓平与华电公司在联系付款并且款项也均是给付的龙晓平及其妻子并由二人向医院交纳，在许宏俊住院期间，龙晓平为许宏俊垫付了护理费，且根据华电公司、龙晓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华电公司人员称龙晓平作为包工头难道一分钱不出吗，龙晓平回复接待家属也要花钱等，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龙晓平的主张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确认龙晓平系许宏俊的雇主而非普通工人，就涉诉电缆敷设工程龙晓平与华电公司之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许宏俊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龙晓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为华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华电公司将涉诉电缆敷设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龙晓平，且在许宏俊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华电公司就其已尽到提供安全生产条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此华电公司应当就许宏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具体各项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许宏俊主张的医疗费2404.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90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许宏俊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许宏俊受伤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300元；关于误工费、营养费，许宏俊主张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误工费为30000元、营养费为4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作出判决：一、龙晓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许宏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四万七千八百五十四元三角六分；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许宏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华电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安全技术交底表，用以证明许宏俊施工前经过技术交底，按手印确认安全施工，实际施工中违反规定，其个人存在过错，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比例责任。许宏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表仅是许宏俊作为普通工人服从华电公司形式化的一个工作要求，不代表许宏俊的真实意思表示，甚至不知情。龙晓平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龙晓平没有见过该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全案案情及各方当事人诉辩称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晓平应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许宏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许宏俊系经龙晓平联系到华电公司工地提供劳务并由龙晓平告知工资标准；相关款项均系由华电公司直接支付给龙晓平，再由龙晓平向工人发放；在施工中，龙晓平佩戴的安全帽与其他工人有所区别，且许宏俊、华电公司均表示施工现场管理人员佩戴的安全帽为红色，与其他工人不同；许宏俊受伤后，相关医疗费均系由龙晓平与华电公司联系付款并由龙晓平及其妻子向医院交纳；在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龙晓平为包工头，龙晓平并未对此持有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已足以证明龙晓平系许宏俊的雇主，龙晓平与华电公司系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龙晓平主张其是一般工人，并非许宏俊的雇主，且与华电公司之间没有分包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因龙晓平系许宏俊的雇主，对于许宏俊在雇佣活动中因遭受人身损害造成的相应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华电公司主张许宏俊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华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但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华电公司主张由许宏俊承担鉴定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电公司、龙晓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北京华电天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6元（已交纳），由龙晓平负担99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周熙娜审 判 员 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天水书 记 员 何昕燏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