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刑终175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玉金，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滕州市。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朱艳景，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玉金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张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玉金及其辩护人朱艳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6日19时35分许，被告人张玉金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沿滕州市红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湖镇郁朗村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步行过路的行人邵某3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邵某3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玉金弃车逃逸。经法医学鉴定，邵某3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玉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张玉金自动到滕州市公安局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张玉金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邵某3陈述，证人邵某1、邵某2、蒋某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视听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的办案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玉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玉金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玉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张玉金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该情形是张玉金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的入罪情形之一，判决书对于该事实未予认定。2.张玉金交通肇事后有逃逸的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3.张玉金虽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书认定其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刑罚却体现为减轻处罚。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其支持抗诉意见与滕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在二审庭审期间，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滕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证实，在张玉金交通肇事一案中，依据张玉金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这三种违法行为，完全能够认定张玉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金有无驾驶证不影响对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该补充说明已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关于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张玉金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的情形，该情形是张玉金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的入罪情形之一，判决书对于该事实未予认定”以及“张玉金交通肇事后有逃逸的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抗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并具有本款规定的六项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本案中，根据滕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7048112018000105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玉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邵某3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同时认定，张玉金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原因是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由此可见，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认定张玉金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重要原因之一，既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这一情形已在张玉金是否承担事故的全部或主要责任时予以评价，那么在考量张玉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时，这一情形便不得再用作张玉金构成犯罪的情节而进行重复评价，除该情形外，张玉金还具有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因此，肇事逃逸的情形便成为张玉金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情形，而不能再作为加重处罚情节使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当将张玉金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的情形作为张玉金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情形，那么肇事逃逸便成为张玉金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入罪条件而非加重处罚的条件，加之张玉金有自首情节，故而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罚从而判处一年有期徒刑。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的基础上作出前述判决并无不当。在二审审理期间，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交滕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证实，在张玉金交通肇事一案中，依据张玉金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这三种违法行为，完全能够认定张玉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金有无驾驶证不影响对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玉金有多个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如无证驾驶、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未礼让行人、肇事逃逸，但结合案情并根据滕州市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补充说明看，无证驾驶和肇事逃逸本身并不直接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认定的主要依据是张玉金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这三种违法行为。张玉金无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机动车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已构成交通肇事的基本犯，在此基础上，张玉金又有逃逸情节，该逃逸情节应当作为加重处罚情节对待，因此应当对张玉金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综上，本院认为，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发生变化，因此依法应当对原审判项予以改判，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玉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张玉金在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应依法予以处罚。张玉金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出现新的证据，从而影响法律的适用，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张玉金犯交通肇事罪”；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刑初269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原审被告人张玉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