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288号泰达时代中心1栋2单元4、5楼，1栋103、104、105号商铺。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淡长寿，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代理人：杨箭飞、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婷，女，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委托代理人：王瑞宇，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淡长寿、黄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不承担20632.33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经郫都区交警大队查明，确认事故发生后，黄婷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根据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点的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报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报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黄婷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向其支付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且保险单“重要提示”第3点处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字体进行了显著提示，足以证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黄婷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且黄婷肇事后离开现场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只需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依法生效，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淡长寿的岳父、岳母不是其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人，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计算该费用，赔偿年限也应当是13年，而非14年。 被上诉人淡长寿辩称，1.关于被抚养人的资格问题，淡长寿按照农村风俗入赘到李利萍家里，在妻子因病去世后，一直与岳父母一起生活，并承担了照顾岳父母的责任，岳父母没有其他的子女。淡长寿与岳父母已形成了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且岳父母已丧失劳动能力，从淡长寿妻子去世后，淡长寿对岳父母就承担起了扶养责任。招婿即为儿子，淡长寿的岳父母需要依靠淡长寿养老，淡长寿的伤残直接给依靠其养老的岳父母造成了威胁，并造成了实际上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丧偶女婿可以等同于老人的儿子，那么老人也等同于丧偶女婿的父母。因此对以上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计算，为了证明上述事实，淡长寿提交了由郫都区古城镇古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利萍死亡证明书、结婚证书等。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年限。应按事故发生时确认淡长寿岳父母的年龄，且应按照周岁计算，李明德、王常珍二位被抚养人均刚满66岁不久，故赔偿年限应按照14年予以计算。 被上诉人黄婷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所争议的事实在一审时已经予以确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一审承认了对其不利的事实，在二审时提出不同的意见，不应当重复审理。2.关于商业保险条款第24条，适用的目的应当是要求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措施救治伤者，保护事故的现场防止事故的扩大，进而缩小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若发生了逃逸行为或其他放任事故扩大的才应免除保险人的责任。但是驾驶员采取措施防止事故的扩大、采取措施救治伤者的前提是驾驶员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时已提交了公安机关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认定书予以证明驾驶员黄婷在事故发生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黄婷不具有知道事故的可能性。况且在事后交警通知黄婷后，黄婷积极主动配合伤者的治疗，并积极配合赔偿。从这一角度看，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否则有违保险制度设立的初衷，也违背了基本的公平原则。3.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上诉理由中陈述其向被保险人交付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法庭应当审查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是否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证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 淡长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黄婷赔偿淡长寿各项损失共计143481.45元，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1日13时10分许，黄婷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沙西线郫都区青杨村六组路段右转弯时，与淡长寿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并搭载乘员淡海峰的川Ａ×××××号二轮摩托车轻微擦挂，造成淡长寿、淡海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黄婷驾驶川Ａ×××××号小型轿车离开事故现场。淡长寿在成都市郫都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于2019年2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36天，产生费用贰万叁仟壹佰柒拾柒元叁角柒分。出院医嘱载明：一、门诊随访治疗，如有不适及时就医。二、住院期间留陪伴壹人。三、出院后休息叁月，继续患肢悬吊制动；出院后患肢禁止负重，出院后一月、三月、六月、九月、十二月复查左肩及胸部影像学检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检查结果决定进一步治疗，制定康复治疗方案。……。六、二期如取出内固定，预计费用约六千元人民币。2019年6月10日，淡长寿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淡长寿肋骨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十级，支付鉴定费1200元。一审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黄婷垫付费用合计为24450元。2.李明德、王常珍共生育一名子女李利萍（已病故），淡长寿与李利萍婚后生育一子淡海峰（已成年），淡长寿一直与李明德、王常珍生活在一起，日常生活由淡长寿照顾。3.李明德、王常珍、淡长寿、李利萍、淡海峰所在的村社于2012年与郫县锦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自己所拥有的合法农村集体建设用地631.94平方米委托锦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展综合整治及安置房建设等工作。淡长寿一家被安置居住在郫都区。淡长寿土地被征用后长期外出务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常住人口登记簿、结婚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协议书、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黄婷因交通事故造成淡长寿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郫都区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确认由黄婷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淡长寿承担30%的责任。因李明德一家土地被统一征用并且被安置在小区，淡长寿外出务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李明德、王常珍生育唯一女儿李利萍病故，淡长寿长期与岳父、岳母共同生活，已形成扶养关系，其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黄婷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因事故而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依照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确定赔偿金额。1.医疗费为23632.32元，一审法院酌定扣除自费药18%即4253.82元后为19378.5元。2.后续治疗费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30元/天×35天）。4.营养费1050元（30元/天×35天）。5.误工费。该费用因淡长寿没有提交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损失的证明，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最低行业处平均工资确定为13394.52元。6.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65755.2元。8.护理费2800元（80元/天×35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淡长寿的受伤情况和黄婷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10.交通费。该费用一审法院酌定300元。10.鉴定费。该费用为1200元。其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淡长寿与黄婷按责任比例承担。综上，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项下承担22234.95元(19378.5+1050+1050+6000-10000)×70%+10000，伤残项下承担139177.20元(13394.52+66432+65755.2+2800+3000+300-110000)×70%+110000。以上两项合计为161412.15元。黄婷应承担自费药及鉴定费为3817.67元(4253.82+1200)×70%，与垫付费品迭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返还黄婷20632.33元(24450-3817.67)，向淡长寿支付各项赔偿款140779.82元（161412.15-20632.33）。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淡长寿赔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140779.82元；二、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婷支付垫付款20632.33元；三、驳回淡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淡长寿承担475.5元，由黄婷承担1109.5元。该费用由淡长寿垫付，黄婷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给淡长寿。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在2019年2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的交警大队对黄婷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黄婷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驾车右转过程中并未发现淡长寿骑行的二轮摩托车，其在右转后并不知晓已经与淡长寿所驾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开车回家;2.在2019年2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的交警大队对淡长寿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淡长寿陈述其在事故发生前并未看见黄婷所驾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同行的淡海峰（淡长寿之子）马上报警，并拨打了120将其送往唐昌二医院治疗。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淡长寿、黄婷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2.本案是否应当支持淡长寿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支持，则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约定，黄婷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驾驶员还不知道事故已经发生的情况下，其不可能采取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的法定措施，而保险公司亦不能超过驾驶员的认知限度来设定免责条款，因此，适用该免责条款的前提应当是车辆驾驶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通事故发生。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系黄婷在从淡长寿左侧向右变更车道时未注意观察右侧车辆才导致其所驾车辆与右侧淡长寿所驾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而且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两车系“轻微擦挂”，由此可见两车碰撞的接触面很小，两车发生擦挂时所产生的冲击力轻微，难以让黄婷感知事故发生，再结合事发后黄婷驶离现场后继续正常驾车回家、以及黄婷在被交警询问后积极配合救治淡长寿的行为，可以认定黄婷在事发时并不知晓事故发生，其驶离现场的行为更不是为了逃避法律的追究。最后，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中设立该免责条款的初衷也是为了促使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保护现场，便于交警部门正确认定事故责任，避免加大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而本案中黄婷虽然驾驶车辆驶离了事故现场，但是淡长寿之子及时拨打了120并报警，让淡长寿得到了及时救治，交警部门也根据现场勘验结果合理确定了事故责任，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亦未因黄婷离开现场的行为造成理赔金额的增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其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支持淡长寿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淡长寿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李利萍的结婚证、古城街道古城村村民委员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能够证明其岳父母都已年满60周岁，两人均已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固定的生活收入来源，而淡长寿系入赘到李利萍家，其一直与岳父母同吃同住长期生活在一起，在其岳父母唯一的女儿李利萍逝世后，其岳父母的日常生活系由淡长寿一人负责照顾抚养。由此可见，淡长寿与其岳父母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故，一审支持其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是否适当的问题。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起始时间应该从定残之日起计算，只应支持13年。对此，本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抚养义务人因伤致残导致其收入减少从而导致其扶养能力降低而获得的一种财产赔偿，它与残疾赔偿金的性质一样，均是赔偿受害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而导致的预期收入的减少，系人身损害的直接后果，均需要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进行计算，即只有在定残之后才能确定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加之伤残鉴定报告并没有溯及力，而在事故发生之日起至评残之日期间，法律也赋予了受害人主张误工费的权利，以弥补受害人在此期间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起始时间应该从定残之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就本案而言，因淡长寿的岳父母在淡长寿定残之日均已年满67周岁，故，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只应计算13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14年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1058.4元=（23484元/年×13年×10%×2）。 综上，二审除被抚养人生活费外，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等均与一审认定一致。淡长寿的损失为：医疗费为23632.32元（扣除自费药4253.82元后为19378.5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误工费13394.52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058.4元、护理费2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200元。其中，鉴定费与自费药部分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淡长寿与黄婷按责任比例承担。黄婷应承担自费药及鉴定费为3817.67元=(4253.82元+1200元)×70%，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在医疗项下承担22234.95元(19378.5元+1050元+1050元+6000元-10000元)×70%+10000，伤残项下承担135889.44元=(13394.52元+66432元+61058.4元+2800元+3000元+300元-110000元)×70%+11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58124.39元。因黄婷共计垫付24450元，经品迭，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应返还黄婷20632.33元=(24450元-3817.67元)，向淡长寿支付各项赔偿款137492.06元=（158124.39元-20632.33元）。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婷支付垫付款20632.33元；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淡长寿赔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40779.82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淡长寿赔付医疗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137492.06元； 三、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淡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淡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元，由淡长寿负担475.5元，黄婷负担11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淡长寿负担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2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滕 洁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谢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