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248号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8号。法定代表人：刘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琴，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新华街228号。法定代表人：张家敏，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标，男，系该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兴，男，系该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浙江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红垦农场垦辉六路1号。法定代表人：龚翼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芳，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集团）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浙江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九州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州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琴，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标、方兴，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州通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向原告支付货款1,368,228.15元且以货款总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判令由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实际支出费用；3、判令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对账确认，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共欠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货款金额为1,368,228.15元，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至今未向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原告九州通集团于2019年8月1日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将其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享有的到期主债权1，368,228.15元及各项从权利转让给原告九州通集团，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己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现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均拒不向原告履行义务，故诉至法院。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辩称：自2016年7月，我院临时采购浙江九州通公司的瑞奇、逸思品牌的吻合器、钉匣，截止到2018年11月底，我院共使用瑞奇吻合器399件，逸思品牌吻合器、钉匣2347件，根据九州通报价共计7,623,129元。期间双方一直未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其中已支付6,256,933元，剩余1,366,196元。2018年11月底，我院在医用耗材审计时发现，浙江九州通公司逸思品牌吻合器、钉匣产品，同一生产厂家、同一品牌、同一规格产品与本区域其他医院采购价格相差较大，共计虚高517,750元，如对照浙江省药械采购平台上同类产品中标价格，虚高价更大。审计报告出来后，本着妥善处理此事的原则，我院多次与浙江九州通公司沟通，未达成一致意见，在纪委共同参与下，对医生和相关人员进行访谈，部分掌握了浙江九州通公司业务人员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不良商业行为（以后的诉讼过程中，因案件需要可以提供相关证据）。针对本次诉讼，答辩意见如下：1、由于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浙江九州通的购销行为存在瑕疵，没有明确价格及付款时间，因此浙江九州通公司应承担部分责任。2、本案中原告诉请支付剩余款项，其根本原因和焦点就是对价格有异议。根据我院的审计报告、浙江省药械采购平台公布的同类产品的价格，以及金华广福医院同品牌同型号的价格，我院认为浙江九州通公司应在剩余货款中至少扣除101,600元，剩下的125万元由浙江九州通承担20%，我们承担80%。3、根据合同法第十九条：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交易价30%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高价，本着价格公平的原则，请求法院支持我院的意见。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辩称，原告所述属实，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已将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享有的到期主债权及其从权利于2019年8月1日一并转让给原告，用于偿还对原告所负债务，请求法院判令由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向原告履行债务及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往来对账函》，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对上面其加盖的印章无异议，但对金额有异议，认为应是1,366,196元，本院对《往来对账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往来对账函》上载明应付余额为1,368,228.15元，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在《往来对账函》上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2、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提供的《非中标器械材料临时使用备案申请表》，原告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均有异议，该审批表系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的内部文件，无原告、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确认的签字或印章，无法核实其真伪，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3、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提供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原告及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均有异议，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未提供发票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提供的浙江药械采购新平台查询表，原告及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均有异议，该表仅是查询当日浙江药械采购平台上的采购价，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货物价格虚高，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5、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提供的审计报告，原告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均有异议，该审计报告系金华市人民医院审计科作出，无其他相关部门或原告、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的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向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购买医疗器械。2019年3月8日，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向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发出往来对账函，该对账函载明：截止2019年1月31日，九州通总应收余额1,368,228.15元，贵单位总应付余额：1,368,228.15元；如因本函所载欠款金额、支付等产生纠纷，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我公司可将本函所载债权转让给九州通集团，如贵方与债权受让方九州通集团就转让的债权金额及其履行等发生纠纷，可向债权受让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于在对账函上数额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此后金华市人民医院以内部审计发现浙江九州通公司所供部分医用耗材价格虚高为由，拒不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8月1日，浙江九州通公司（甲方）与九州通集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对金华市人民医院到期债权1,368,228.15元及其从债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用以冲抵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乙方同意受让此项债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提供其对金华市人民医院债权的书面凭证，并以书面形式通知金华市人民医院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其向乙方履行债务1,368,228.15元及其从债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因金华市人民医院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保证向乙方提供其对金华市人民医院1,368,228.15元及其从债权利债权书面债权凭证真实、完整、合法、有效；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通过各种途径实现其依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并对上述债权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8月9日，浙江九州通公司向金华市人民医院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9年8月10日投递成功。本院认为，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所涉合同系买卖合同，并非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合同，故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采用口头方式订立买卖合同并无不当，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辩称双方未签订正式购销合同，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存在瑕疵应当承担部分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依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关于货款金额，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均盖章确认的《往来对账函》已确认所欠货款金额为1,368,228.15元，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辩称剩余货款金额1,366,196元的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华市人民医院辩称的价格虚高的问题，首先，价格是买卖双方协商一致的产物，不可能仅凭供应商的报价来确认，医院方当然要对报价进行审核、还价；其次，金华市人民医院作为具有较大规模的综合性医院对医用耗材的性能、价格具有专业知识，不存在因缺乏经验对价格产生重大误解的情形；最后，医院方在对账函上对货款金额的确认亦包含了对价格的确认。故对金华市人民医院要求减价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对价款支付时间没有进行约定，考虑到供应商一般都给予医院较长的账期，本院酌定自对账函截止之日（2019年1月31日）再给予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三个月的宽限期，本院认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原告九州通集团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将其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的债权及各项从权利依法转让给原告，并已经通知了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亦无异议，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支付货款1,368,228.1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与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与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作为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故应从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通过各种途径实现其依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并对上述债权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浙江九州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支付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368,228.1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赔偿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368,228.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5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欠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浙江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九州通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11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8,557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华市人民医院（金华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浙江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俊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郑芳洁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