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7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珏，男，195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年富，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磊，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森，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祥，男，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娇，女，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彩红，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成华街18号（2B3号）。 经营者：黄红娇，女，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永贵，男，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刚，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渠，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范文珏因与被上诉人张永森、李发祥、黄红娇、黄彩红、成都市金牛区龙珠电器商店（以下简称龙珠商店）、曾永贵、王小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4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范文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年富、凌磊，被上诉人曾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刚，被上诉人张永森、李发祥、黄红娇、黄彩虹、龙珠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小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文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曾永贵对范文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一般侵权案件，一审错误地适用特殊侵权责任过错推定原则确定范文珏的过错责任；2.一审判决因（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前后矛盾的错误事实未支持范文珏的诉讼请求；3.曾永贵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再受理；4.一审中的鉴定主要是个人主观制作的表格形式，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应当进行重新鉴定；5.王小渠未经范文珏同意擅自转租，范文珏不应承担责任；6.范文珏取得了消防设施验收合格文书，消防管理到位，所以在火灾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当适用特殊侵权的法律条款。三、启动对（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程序。 曾永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将案涉厂房出租予王小渠，对王小渠转租予李发祥的行为是默认的态度，不存在未经同意转租的情形，上诉人应当对案涉厂房的消防案件承担责任；2.德正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3.上诉人对消防设施的问题只提供了证人证言和村委会的证明，但证人和村委会都不具有检验消防设施是否合格的资质，不能证明消防设施达到安全标准；4.各承租人在（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才明确了火灾中的责任主体及比例划分，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张永森、李发祥、黄红娇、黄彩红、龙珠商店辩称，1.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厂房内的消防设施进行了排查，未尽到消防安全义务，应当承担责任；2.德正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系多方机构介入调查后得出的结论，上诉人也未在有效期限内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复议，该鉴定意见书应予以采信；3.一审判决引用（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上诉人也未提起该案的审判监督程序，本案中对该判决的引用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则；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王小渠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曾永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永森、李发祥、黄红娇、黄彩红、龙珠商店、范文珏、王小渠赔偿曾永贵经济损失720905.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3日，范文珏与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租赁土地协议》，约定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将原十里二砖厂20亩土地租赁给范文珏经营使用，后范文珏自行修建厂房（砖混结构）5000多平方米。范文珏于2009年9月24日与王小渠签订《租房合同》一份，将案涉厂房租赁给王小渠。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9年10月6日至2014年10月6日；租金每月4.5元/平方米，每6个月支付一次；使用面积5260平方米，厂区所有空地由王小渠使用，厂区内各墙打门洞及隔断由王小渠自行负责，范文珏无权干涉。合同签订后，范文珏按约将厂房交由王小渠使用。2010年11月10日，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一份《租房合同》，约定王小渠将案涉厂房租赁给李发祥使用，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6日止，全年租金396000元。2011年6月16日，王小渠与李发祥签订一份《租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租房合同执行期间，财产保险由李发祥自行购买；二、防火、防盗、防洪、防漏电源线路的安全由李发祥负责承担；三、李发祥经营的库存货物，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一旦违反，后果由李发祥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王小渠按约将厂房交给李发祥。2010年12月10日，黄彩红与曾永贵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将厂房中225平方米租给曾永贵使用，年租金32400元。曾永贵应交纳的租金由李发祥收取。2013年1月1日，李发祥与张永森签订一份《仓库仓储租赁合同》将厂房中650平方米租赁给张永森使用，约定年租金93600元，张永森的货物由李发祥代管。2013年7月5日15时50分，案涉厂房发生火灾。2014年8月29日，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新公消火认字【2014】第002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时间、地点、火灾烧毁主要物资为电风扇、洗衣机等日用家电，过火面积约4693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16144898.6元，无人员伤亡。起火原因：起火时间为2013年7月5日15时50分许，起火部位为张永森仓库与曾永贵仓库隔墙（张永森仓库一侧）从西向东数第2根水泥梁柱下方，该起火灾排除汽车火灾、电器火灾、自然、静电起火、雷击起火、人为放火等原因，不排除遗留火源引起火灾。成都市新都区公安消防大队消防卷宗记载：黄红娇在2013年7月29日的笔录陈述：李发祥不是龙珠商店员工，207号仓库租赁合同是李发祥签订的，龙珠商店租赁合同是李发祥签订的，并由李发祥管理仓库，管理费用都计算在租金里，没有管理协议。黄彩红在2013年7月5日的笔录陈述李发祥是仓库管理员。李发祥在2013年7月5日的笔录陈述：1.其在成都市电器市场工作，是207号仓库的负责人；2.其是龙珠商店总负责人，老板是黄红娇；7月8日的笔录陈述：1.其与黄彩红一起合伙做生意；2.其从王小渠处租赁库房，然后又转租给龙珠商店，再由龙珠商店转租给李燕、张永森、曾永贵和李发祥。四人的转租协议在火灾中烧毁，龙珠商店也是李发祥负责，库房是龙珠商店统一管理，租金也是由龙珠商店统一收取，统一购买保险，统一保管货物；3.207号库房由其父亲李瑞清和库管员李才文负责管理5家人的货物，进货凭证均由李才文保管，一般在春节时由李发祥、张永森、曾永贵、李燕、黄彩虹等五家各自盘点自己的货物。曾永贵2013年7月6日的笔录陈述：租赁面积为200多平米，每季度租金8500元；7月7日的笔录陈述：从李发祥处转租，由李发祥代为管理；7月9日的笔录（补充）陈述：与龙珠商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但租金交给李发祥。李燕2013年7月9日笔录陈述：1.其从龙珠商店租赁的厂房，租赁合同火灾中烧掉了；2.损失有300多万；3.库房日常由李发祥代理负责管理，李发祥是龙珠商店经营者黄彩红的朋友。王小渠在2013年7月5日的笔录中陈述其从范文珏处租赁207号仓库，207号仓库没有消防设施，其将厂房用隔墙隔离成多间仓库，并对电气线路改造成铜芯线。2014年5月4日，李发祥、龙珠商店、曾永贵、张永森共同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厂房因火灾而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鉴定。2014年4月28日，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川德正司鉴【2014】财鉴字第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火灾财产损失价值15229450.74元，并载明曾永贵火灾财产损失价值720905.17元。另查明，2014年，范文珏就案涉厂房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小渠及李发祥、龙珠商店、曾永贵、张永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都民初字第3993号民事判决，该案李发祥、龙珠商店、曾永贵、张永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对以上事实进行了确认，并认定：一、张永森仓库遗留火源失火导致本次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二、责任主体、责任方式、责任比例：1.范文珏作为仓库的所有人，其在修建仓库时未办理规划、建设、消防设计等手续，在房屋修建后未办理消防验收、备案登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在厂房修建后明知厂房用于电器设备的存储，根据《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相关规定，范文珏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厂房用于存储电器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要求，在将厂房改建成仓库时，也未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范文珏承担30%的责任；2.王小渠明知该厂房系违法建筑，不符合消防安全技术标准及相应的消防设施而转租，将厂房改建为多个仓储空间，客观上增加了消防安全的隐患，王小渠承担10%的责任；3.李发祥作为仓库承租人和直接管理人，对包括其在内的5家商户仓储的货物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在《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中按火灾危险特征确定的仓库储存物品分类表上，家用电器的防火等级不小于丙级，属于防火等级较高的货物，李发祥区分不同区域存放不同功能的电器，但管理混乱，消防意识淡薄，存放的货物杂乱无章，在公共通道上也堆满了货物，且将有明显消防隐患的车辆停放于仓库内，在失火当天下午，李发祥的管理人员在引导卸货时也没有仔细检查入库的电器是否具有消防安全隐患，认定李发祥承担40%责任；4.火灾是由张永森存放的货物因遗留火源而引发的，其对仓库内的货物及入库的货物未确保安全，因遗留火源而引发火灾，根据过错程度认定张永森承担20%的责任。一审中，范文珏提交了一份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涉案厂房经过了消防验收。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身份证、户籍证明、火灾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4）新都民初字第3993号、（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书、消防卷宗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一、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1.范文珏作为仓库的所有人，其在修建仓库时未办理规划、建设、消防设计等手续，在房屋修建后未办理消防验收、备案登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相关规定，在厂房修建后明知厂房用于电器设备的存储，范文珏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厂房用于存储电器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要求，在将厂房改建成仓库时，也未经公安消防监督机构审核，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范文珏提交的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不能证明涉案厂房消防验收合格，也不能证明该厂房没有消防隐患。据此认为范文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王小渠作为涉案厂房的整体承租人，其明知该厂房系违法建筑，不符合消防安全技术标准而转租，将厂房改建为多个仓储空间，客观上增加了消防安全的隐患，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火灾是由张永森存放的货物因遗留火源而引发的，其对仓库内的货物及入库的货物未确保安全，因遗留火源而引发火灾，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本案中，李发祥与龙珠商店的租赁关系是双方共同承租亦或李发祥整体承租后转租给龙珠商店，本案中并未查清，但与曾永贵签订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黄彩红，收取租金为李发祥，故对此认定为李发祥与黄彩红共同将涉案厂房中的部分转租给曾永贵，李发祥与黄彩红将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的厂房租赁给曾永贵储存电器，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共同承担部分责任。5.龙珠商店与黄红娇在本案中同为受害者，其对曾永贵的财产损失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承担责任的方式及责任的划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中，范文珏、王小渠、张永森、李发祥、黄彩红、对于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且能够区分责任大小，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曾永贵要求范文珏、王小渠等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曾永贵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酌定曾永贵的财产损失由范文珏赔偿30%、王小渠赔偿10%、张永森赔偿20%、李发祥、黄彩红共同赔偿40%。三、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具有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虽系曾永贵人等单方面委托，范文珏认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法情形，该鉴定意见可作为曾永贵具体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曾永贵的财产损失数额为720905.17元。四、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结合查明事实，范文珏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赔偿的（2014）新都民初字第3993号以及（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案件，经审理后，生效判决最终认定范文珏等人应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而（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范文珏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曾永贵并不能够当然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责任主体的范围，曾永贵于2016年6月即起诉主张权利，其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范文珏关于曾永贵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范文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永贵赔偿财产损失216271.55元；二、王小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永贵赔偿财产损失72090.52元；三、张永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永贵赔偿财产损失144181.03元；四、李发祥、黄彩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永贵赔偿财产损失288362.07元；五、驳回曾永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4.5元，由范文珏负担1651元、王小渠负担550元、张永森负担1101元、李发祥、黄彩红负担2202.5元。 二审中，范文珏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孙某、廖某出庭作证，孙某、廖某，拟证明范文珏的厂房在进行定期检查且厂房内的消防设施齐备。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曾永贵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永森、李发祥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消防审核验收系消防审核监督部门的职能，证人所作陈述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龙珠商店已于2017年6月5日经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问题，分项论述如下：一、关于范文珏对曾永贵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范文珏在其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上自行修建案涉厂房。案涉厂房修建时未办理规划、建设、消防设计等手续，且案涉厂房修建后亦未办理消防验收、备案登记。首先，发生火灾时案涉厂房作为电器仓储之用，因电器设备等为可燃物，故仓库的防火设计安装应符合仓储类建筑防火规范的要求。范文珏明知案涉厂房未经消防验收，且不符合国家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的相关要求，对外出租给王小渠用作仓储用途存在过错。同时，范文珏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对案涉厂房亦具有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二审中，范文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修建的案涉厂房符合消防防火规范，以及其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对案涉厂房进到消防安全管理责任，故范文珏对于火灾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扩大存在过错。因另案中范文珏就案涉厂房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提起财产损害赔偿，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前述民事判决根据过错程度认定，本次火灾中范文珏承担30%的责任、王小渠承担10%的责任、李发祥承担40%责任、张永森承担20%的责任。因范文珏所有的案涉厂房、曾永贵所存放的货物在同一起火灾中受损，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范文珏对曾永贵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中范文珏请求对（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范文珏主张不应对曾永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的问题。二审中范文珏主张前述鉴定意见是个人主观制作的表格形式，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虽系曾永贵、李发祥、张永森等人单方委托，但前述司法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成都市新都区消防大队、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委托的湖南衡泰保险公估公司等三方现场监督作出的《2013年7月5日新都区木兰镇十里村十组207号仓库火灾残骸清点表》、委托人提供的仓库入库单、出库单、购置发票及购销协议等资料；鉴定机构通过确定损失物品数量、规格型号，确定损失物品的重置价格后出具了鉴定意见。本案中范文珏主张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并将前述鉴定意见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曾永贵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另案中范文珏诉请涉案库房的损害赔偿，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川01民终7641号民事判决根据过错程度对各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比例进行了确认。故在（2016）川01民终7641号判决作出后，曾永贵知道其主张财产损害赔偿的责任主体，故曾永贵于2017年8月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范文珏关于曾永贵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文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元，由上诉人范文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谭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