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苏民申54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翼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浦东三鲁路友建桥南。管理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兴市中环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南园村。法定代表人：袁根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翼虎、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宜兴市中环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民终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翼虎申请再审称，（一）中环公司对其主张的涉案生产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1.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结论：（1）案涉生产线的设备布置、工艺流程与合同及技术协议相符，主要设备配置等基本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2）仅有的两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涉及的是除尘器的功率及皮带输送机的规格。（3）鉴定程序因故中断导致无法对涉案的生产线产量等进行考核，只有在计算机软件和数据库修复后、涉案生产线恢复自动运行的条件下，才能考核生产能力。涉案生产线基本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两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可以通过补救予以解决。故此，在鉴定程序受阻中断的情况下，鉴定意见并未得出涉案生产线的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2.涉案生产线的计算机程序问题不在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内，鉴定机构并没有对该问题发表鉴定意见，二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3.除尘器功率不符合合同要求这一问题在性质上属于环评审核方面的问题，中环公司提供的环评文件，能够证明涉案生产线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验收，其中包括粉尘处理的验收通过。二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中指出的两处除尘器风机及电机功率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定为对工作性能有不利影响是错误的。综上，中环公司在起诉前已开始正常使用涉案生产线，故中环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二）二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成立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主体为中环公司和鼎力公司，陈翼虎在鼎力公司一栏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是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对外签署文件的职务行为。合同上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陈翼虎的签字行为只能被推定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鼎力公司对外签署文件的行为，否则合同本身因欠缺生效要件而自始未生效。陈翼虎未对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作出同意的意思表示，中环公司要求陈翼虎承担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三）保证期间已过，陈翼虎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补充协议约定中环公司将鼎力公司完成调试和交付生产履行期间宽限至2014年2月28日前，中环公司首次要求陈翼虎承担保证责任的起诉状所载明的日期2014年10月29日，已超过宽限期后六个月。综上，请求依法再审。鼎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没有得出涉案生产线的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不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点结论：案涉生产线的设备布置、工艺流程与合同及技术协议相符，主要设备配置等基本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仅有的两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涉及的是除尘器的功率及皮带输送机的规格；鉴定程序因故中断导致无法对涉案的生产线产量等进行考核，只有在计算机软件和数据库修复后、涉案生产线恢复自动运行的条件下，才能考核生产能力。涉案生产线基本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要求，两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可以通过补救予以解决。故此，在鉴定程序受阻中断的情况下，鉴定意见并未得出涉案生产线的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论。（二）涉案生产线的计算机程序问题不在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内，鉴定机构并没有对该问题发表鉴定意见，二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基本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三）除尘器功率不符合合同要求这一问题在性质上属于环评审核方面的问题，中环公司提供的环评文件，能够证明涉案生产线于2015年11月9日通过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验收，其中包括粉尘处理的验收通过。二审法院将鉴定意见中指出的两处除尘器风机及电机功率不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定为对工作性能有不利影响是错误的。而且，根据中环公司提交的环评文件所对应的时间、鉴定机构所制定的鉴定方案所载的时间以及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时间，中环公司极有可能在鉴定期间曾经擅自单方启动涉案生产线，并进行全负荷运行操作。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涉案生产线不符合合同要求致使中环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相反，中环公司在起诉前已开始正常使用涉案生产线。故此，中环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四）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提交宜兴市中电耐磨耐火工程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验收申请、监察报告及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3056号案件的质证笔录（2018年7月5日），上述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已经通过环评验收正常生产，鼎力公司供应的设备符合标准和环保要求。中环公司提交意见称，环评验收报告与实际的设备问题不存在因果关系，是为了通过环评而走的虚拟程序。鼎力公司提供的设备还在原地，不可能达标。陈翼虎既是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保证人，案涉合同对此有明确的约定。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陈翼虎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免除。综上，请求驳回鼎力公司和陈翼虎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鼎力公司提供的生产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鼎力公司负有证明其供应给中环公司的生产线符合双方合同及技术要求的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鼎力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设备计算机程序或数据库出现错误或缺失原因主要与计算机系统工作可靠性不足或程序设计存在欠缺有关，与中环公司无关，且散状耐材自动生产线设备存在与设计不符的情况。虽然鼎力公司提交的环评相关材料显示案涉生产线符合生产要求，但中环公司提出系为了通过环评而制作的，并不真实。而根据鉴定机构对案涉生产线的检测情况，鼎力公司提供的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要求，且双方合同履行期间未确认案涉生产设备经调试合格，故鼎力公司提供的相关环评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提供的生产线符合合同要求。在该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进行开机检测、无法测试生产能力,鼎力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生产线能够达到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的情况下，一、二审支持中环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陈翼虎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1.保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鼎力公司与中环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鼎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东对鼎力公司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而陈翼虎系鼎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股东，其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系其愿意对公司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一、二审据此认定保证合同成立，符合合同约定。2.是否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由于合同书上的保证条款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故案涉保证期间应从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起算。虽然中环公司与鼎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鼎力公司提供设备于2014年2月28日调试完毕，但由于鼎力公司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中环公司在2014年3月10日、6月6日、6月28日、7月17日多次向鼎力公司及陈翼虎发函提出质量问题，双方亦于2014年6月25日召开专题会议，研究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陈翼虎代表鼎力公司参加会议。上述事实说明，双方一直就鼎力公司提供的设备问题进行协商处理，陈翼虎对此是明知的，应视为双方对鼎力公司提供的设备的调试合格期限进行变更约定。况且，陈翼虎在提起上诉时并未提出中环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超过保证期间，故陈翼虎主张超过保证期间依法不能成立。综上，陈翼虎、鼎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翼虎、上海鼎力自动化控制设备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海平审判员  张丽华审判员  杜三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褚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