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民终571号 上诉人：汤凯（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原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核准注销），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上诉人：丁恒（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原股东，该公司于2019年3月8日核准注销），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辉，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涂志红，男，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沈利国，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陆利斌，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发，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汤凯，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村西路信华楼D座305号，公民身份号码：360203197207230019。 上诉人汤凯（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原股东，为与原审被告汤凯作区分，以下称上诉人汤凯）、丁恒因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原审被告汤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赣民终4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赣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汤凯、丁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汤凯、丁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辉，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发、王京，原审被告汤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汤凯、丁恒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2.改判上诉人汤凯、丁恒向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共计5.47488万元，驳回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其他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立即向江西中德尚品实业有限公司（原江西中德尚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尚品公司）共同连带支付173.1669万元的现金债务。4.改判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上诉人汤凯、丁恒共同连带支付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49.994333万元；2014年11月20日之后的违约金以8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173.1669万元的现金债务实际全部归还给中德尚品公司之日止。5.本案一、二审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理解及认证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出现重大偏差。1.原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条款产生了误读。（1）原审法院曲解《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的本意，歪曲上诉人汤凯、丁恒和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签订此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认为双方约定的现金债务应由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偿付，从而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主张已按约定清偿了对外现金债务的事实成立，符合约定”。（2）即使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将现金债务实际清偿，从法律上来说是一种代偿行为，这种行为对上诉人汤凯、丁恒和中德尚品公司无效。2.原审法院错误采信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提交的两张《收条》、《民事调解书》、《承诺书》、《说明》予以采信，证明其已经实际清偿了对外现金债务，进而说明其如期履约，没有违约行为。这些证据的采信和事实认定，系违背证据规则具有偏袒性的采信和认定。二、2014年3月31日起上诉人汤凯、丁恒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且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7条规定，上诉人汤凯、丁恒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全额向中德尚品公司支付完毕173.1669万元现金债务前，上诉人汤凯、丁恒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第三笔、第四笔转让款。2.本案当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现金债务全额支付给中德尚品公司，依据先履行抗辩权的法律规定，违约责任此时转为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承担。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汤凯、丁恒追加中德尚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系程序违法。中德尚品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现金债务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可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上诉人汤凯、丁恒申请追加中德尚品公司为第三人，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辩称，本案最为核心的问题二个：一、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是否如期按60％股权比例清偿了中德尚品公司的现金债务。根据盛彩陶瓷公司提交的《公司债务清单》记载，288.6115万元的中德尚品公司现金债务中包括债权人涂序才的75.56万元（60万元本金和15.56万元利息）、沈利国的12.19万元（10万元本金和2.19万元利息）、朱洪胜的86万元（25万元本金、23.525万元利息和37.475万元其他费用），上述三位债权人金额合计为173.75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中德尚品公司股东按所持股比例（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持股比例为60％）筹集资金，由中德尚品公司清偿该笔债务。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应筹集资金为173.1669万元。根据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提交的证据（《民事调解书》、汇款凭证、朱洪胜的承诺、涂志红的说明、涂序才的《收条》、沈利国的《收条》、《询问笔录》和《调解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已经清偿现金债务为：朱洪胜86万元、涂序才78.6386万元（《公司债务清单》记载涂序才的债权金额实为75.56万元，被上诉人超额支付了3.0786元）、沈利国12.19万元。上述，合计实际清偿金额为176.8286万元。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清偿公司现金债务时间分别为：支付朱洪胜款的时间是2013年8月20日、2013年9月13日、2013年9月11日；支付涂序才款的时间是2013年9月9日；支付沈利国款的时间是2013年9月10日。清偿时间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约定的时间。根据《企业变更信息》记载，2013年9月22日中德尚品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持有的60％股权变更登记至盛彩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涂志红变更为汤凯。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清偿中德尚品公司现金债务是在涂志红担任中德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涂志红有权代表中德尚品公司向债权人偿还现金债务。根据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人民法院（2012）浮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清偿朱洪胜债务的偿债主体为中德尚品公司，偿债行为和偿债金额符合《公司债务清单》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根据涂序才和沈利国两人出具的《收条》，均记载涂志红代中德尚品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期间涂志红是中德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处理偿债事项。二、盛彩陶瓷公司是否如期、足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以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汤凯、丁恒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调整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审被告汤凯依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清的付款事实，第二期股权转让款金额为576万元，应当支付的日期是2013年9月22日，实际足额付清日期是2014年3月31日，违约190天。第三期股权转让款金额180万元，应当支付的日期是2013年12月21日，至今仍未足额付清。第四期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2万元，应当支付的日期是2013年12月31日。以上三期股权转让款均未按时、足额支付，其中第三、第四期至今仍没有足额支付，应当继续支付和计算违约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0.4条约定，原审被告汤凯自愿对盛彩陶瓷公司履行协议提供了连带保证，保证期间是两年，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起诉在保证期间之内，因此，原审被告汤凯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上述两方面的事实清楚，均有足够的、相应的证据支持。上诉人汤凯、丁恒上诉状中陈述的所有理由在上述事实面前便不攻自破了，上诉人汤凯、丁恒所持的观点和提出的主张均失去了事实基础，不能成立。上诉人汤凯、丁恒在原审中提起的反诉，不仅在程序上不能自圆其说，而且实体请求失去了事实基础。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汤凯、丁恒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彩陶瓷公司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两项合计306.104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110万元，违约金196.104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3月18日止，违约金继续计算直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2.判令原审被告汤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盛彩陶瓷公司、原审被告汤凯承担。 盛彩陶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照所持有60%的股权比例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288.6115万元债务，计173.1669万元，并从2013年10月22日起按照盛彩陶瓷公司已付款项为基础支付每日千分之一违约金69.12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10月21日，违约金继续计算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照所持比例60%的股权比例支付中德尚品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2日止应缴纳的税款（具体金额待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地税局二分局对中德尚品公司税款征缴最终处理完毕确定）；3.判令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照所持有60%的股权比例支付隐瞒租赁房屋中的债务1.8万元；4.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负担案件全部受理费及相关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涂志红（甲方）、沈利国（乙方）、陆利斌（丙方）与盛彩陶瓷公司（丁方）、汤凯（戊方），就中德尚品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9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第1.1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其分别持有的中德尚品公司40%、10%、10%的股权同时转让给丁方，丁方同意以960万元的价格受让该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960万元）。甲、乙、丙、丁四方同意按照《股权收购意向书》确定的四次付款方式，按以下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自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7天之内首次支付20%定金，即192万元；（2）变更股权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支付60%股权款即576万元；（3）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90天内丁方支付180万元给甲乙丙方；（4）中德尚品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00天内解决房屋租赁问题。房屋租赁问题解决后三天内，丁方应一次性向甲乙丙三方付清余额股权转让款12万元，但可以依据本协议2.1.2.3约定扣除甲乙丙应承担的费用。《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款规定，中德尚品公司还有对外现金债务本息合计288.6115万元，利息算至2013年9月1日。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在丁方依约定付清履约定金之日起30日内，甲、乙、丙三方及中德尚品公司其他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由中德尚品公司清偿该笔债务。《股权转让协议》第2.2.3款规定，甲、乙、丙三方已对中德尚品公司截至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的债务进行完整、全面的披露，没有任何遗漏和隐瞒。如中德尚品公司出现《股权转让协议》未予披露、告知的债务，则该债务由甲、乙、丙三方按原持股比例承担，丁方有权向甲、乙、丙三方追偿，甲乙丙三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第7.2条约定，若丁方不按本协议确定的时间按时、足额地支付股权转让款，或者不按本协议履行其他义务的，则每逾期一日，丁方按照当期应付款的千分之一向甲、乙、丙三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乙、丙三方还有权解除本协议，定金不予返还丁方。《股权转让协议》第10.4条约定，戊方是丁方股东汤凯，自愿对丁方应履行本协议的义务及应承担的违约、赔偿、返还款项等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戊方也应按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3年9月2日，五方当事人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中德尚品公司借给债务人曹以德款项，具体金额以财务账目为准（以下简称不良债权）。甲乙丙代债务人曹以德向中德尚品公司清偿了部分债务的，不良债权数额相应减少。2.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由丁方向中德尚品公司支付款项用以处理前述不良债权。丁方支付款项的数额以不良债权的账目数额为准。3.由丁方代债务人曹以德向中德尚品公司结清前述不良债权后，丁方可自主处理该笔现金资产。4.甲乙丙三方收到丁方支付的定金后开始协助中德尚品公司处理不良债权事宜。在丁方依据本协议向中德尚品公司转款的前提下，甲乙丙三方应在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处理完毕不良债权事宜。丁方对甲乙丙三方处理不良债权事宜予以全力协助······。五方当事人签名或盖章。在补充协议落款处，打印有“见证人：丁辉胥韬”，但没有该两人的手写签名。 《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盛彩陶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了192万元定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而后，盛彩陶瓷公司分六笔总共支付658万元，具体为：（1）2013年10月10日支付276万元；（2）2013年11月30日支付200万元；（3）2014年1月19日支付50万元；（4）2014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以上总计576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4条规定，为应当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2014年4月10日支付50万元；该笔款项为应当于2013年12月21日前支付的180万元的部分，盛彩陶瓷公司尚欠130万元没有付清；（6）2014年11月20日支付32万元。至此，盛彩陶瓷公司尚有110万元没有支付。 根据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在原审中提交的《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2013年9月5日，甲方沈利国、涂志红、陆利斌，乙方丁辉，丙方胥韬签订《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约定各人应当偿还的债务金额，其中约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直接向涂序才清偿78.6386万元，直接向朱洪胜清偿86万元，直接向沈利国清偿12.19万元。此外三人还应代公司清偿5.6804万元。但该协议书上只有涂志红、沈利国的签名，盛彩陶瓷公司对胥韬的签名持有异议，认为该协议系原告方伪造。重审中，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表示撤回该证据。 原审审理中，盛彩陶瓷公司申请追加中德尚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申请对《代公司清偿债务的协议书》中“胥韬”的签名进行鉴定。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告知对其申请追加第三人不予支持，盛彩陶瓷公司表示如不予追加第三人，其反诉请求还是按原来的请求主张。 本案系发回重审案，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本院对涂序才的《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以证实二审中核实了涂序才出具《收条》收到78.6386万元的事实及沈利国认可收到12.19万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盛彩陶瓷公司主张的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是否成立；2.若存在违约情形，如何依法处理；3.盛彩陶瓷公司反诉税款及房屋租金损失是否支持。 关于盛彩陶瓷公司主张的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互负债务。即盛彩陶瓷公司应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股权转让款960万元，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应负责偿付中德尚品公司对外现金288.6115万元的60%即173.1669万元，具体付款时间节点为：盛彩陶瓷公司应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支付20%（192万）、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支付60%（576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90日内支付180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100日内支付12万；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应于盛彩陶瓷公司依约付清履约定金之日起30日内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288.6115万元×60%=173.1669万元），由中德尚品公司清偿对外现金债务。盛彩陶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了192万元定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也就是说，盛彩陶瓷公司应于2013年9月22日支付576万元，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应于2013年10月6日前清偿中德尚品公司173.1669万元的债务。 从各当事人履行协议情况来看，盛彩陶瓷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了支付首期定金192万元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彩陶瓷公司应当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日即2013年9月22日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76万元，而盛彩陶瓷公司对该笔应付款项，没有及时支付，逾期并且不是一次性支付，而是分四期支付。盛彩陶瓷公司辩称，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应在支付定金后30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变更登记具体日期不确定，2013年9月6日付了192万元之后，开始督促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代偿的173余万元，但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没有及时支付，2013年9月22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本来盛彩陶瓷公司是要付清第二笔款576万元，由于盛彩陶瓷公司一直催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173余万元，而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没有支付，所以对576万元是分了几次陆续支付，最后110万元就压在那里未付。以上说明，盛彩陶瓷公司在支付第二笔款576万元存在一定瑕疵。 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主张已按约定清偿了对外现金债务176.8286万元，即2013年9月9日向涂序才清偿本息78.6386万元，2013年9月10日向沈利国清偿本息12.19万元，2013年8月15日、8月20日、9月13日分三次向朱洪胜清偿债务合计86万元，共计176.8286万元。其主要证据为涂序才、沈利国出具的《收条》，朱洪胜诉中德尚品公司一案的民事调解书，朱洪胜的承诺以及涂序才在本案原二审中的陈述（询问笔录）。经审查认为，对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主张的已清偿中德尚品公司现金债务176.8286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理由：1.中德尚品公司的债权人涂序才、沈利国分别出具《收条》并认可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已支付相应款项；2.涂序才、沈利国在原二审中已证实实际收到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所付款项；3.朱洪胜诉中德尚品公司一案的证据材料中可证实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已向朱洪胜清偿86万元的债务。故对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主张的于2013年10月6日前清偿中德尚品公司173.1669万元债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对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本诉请求盛彩陶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予以支持。对盛彩陶瓷公司主张行使先履行义务抗辩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反诉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给中德尚品公司173.1669万元及相应违约金69.12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由于盛彩陶瓷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迟延付款且未能足额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酌情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被告汤凯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反诉人盛彩陶瓷公司还主张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照所持比例60%的股权比例支付中德尚品公司从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22日止应缴纳的税款（具体金额待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地税局二分局对中德尚品公司税款征缴最终处理完毕确定），由于反诉人自身对该应缴纳的税款不能确定金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不能支持。可待明确后，另案主张。 反诉人盛彩陶瓷公司还主张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照所持有60%的股权比例支付隐瞒租赁房屋中的债务1.8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3.1（4）项的规定，“中德尚品公司自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之日起100天内解决房屋租赁问题。房屋租赁问题解决后三天内，丁方应一次性向甲乙丙三方付清余额股权转让款12万元，但可以依据本协议2.1.2.3约定扣除甲乙丙应承担的费用。”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看，解决房屋租赁问题，应当由中德尚品公司进行处理，相关费用在股权转让余款12万元中扣除，而不是由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进行处理。现盛彩陶瓷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承担该债务，故盛彩陶瓷公司该诉讼主张亦不能成立，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对违约金予以适当调整。盛彩陶瓷公司的反诉理由不成立，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股权转让款110万元；二、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违约金133020.8元;另尚未支付本金1100000元部分中的980000元，自2014年11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尚未支付本金1100000元部分中的120000元，自2013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原审被告汤凯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本诉原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12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091元，合计44379元，由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共同承担14379元；由江西盛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汤凯共同承担3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汤凯、丁恒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盛彩陶瓷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1.《企业信息》、《注销证明》、《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目的：1.盛彩陶瓷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4日，通过简易注销程序于2019年3月8日被核准注销，主体资格已经消亡。2.盛彩陶瓷公司自成立时起发起人股东仅为案件的上诉人汤凯和丁恒，至注销登记时股东未发生变更登记。3.盛彩陶瓷公司在注销登记时未进行法定的公示清算，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汤凯、丁恒承接，亦承受诉讼主体资格参与诉讼。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被告汤凯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德尚品公司以及中德尚品公司法人股东江西省锐彩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彩陶瓷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1.中德尚品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变更信息》；2.锐彩陶瓷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投资方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明目的：1.中德尚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汤凯；2.盛彩陶瓷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将中德尚品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了锐彩陶瓷公司；3.上诉人汤凯系锐彩陶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享有90%的股权，同时系中德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德尚品公司的权益与上诉人汤凯有着重大直接的关联。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系2019年10月14日由相关部门出具，只能说明中德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10月14日时是汤凯，实际上中德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系2013年9月22日由涂志红变更为汤凯，此时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已将有关债务清偿完毕；锐彩陶瓷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汤凯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德尚品公司关于沈利国签名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六份。1.2011年12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三份；2.2011年12月5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一份；3.2012年9月26日的2012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4.2013年9月2日中德尚品公司股东会协议一份。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来源于江西省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中德尚品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该组证据中沈利国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在原审和重审中提供的第九组证据中沈利国签名出具的《收条》上的签名不一致，申请对该组证据上的沈利国签名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提供的第九组证据的沈利国签名作笔迹鉴定及手印鉴定。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汤凯、丁恒认为原第九组证据沈利国的签名是假的且要申请鉴定；当事人有权申请鉴定，但必须依照法定程序进行，本案经过原一、二审到此次的重审、二审，上诉人汤凯、丁恒未按法定程序行使权利；上诉人汤凯、丁恒提出的鉴定申请及怀疑无任何道理。沈利国在《收条》中的签名是否真实，在原二审期间专门作了视频连线，沈利国出示了身份证，且辨认了原审第九组证据中的《收条》，确定是他本人所写。原审被告汤凯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第一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由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0月14日出具，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达到上诉人汤凯、丁恒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释。第三组证据涉及沈利国的签名及沈利国出具的《收条》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释。 二审中，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和原审被告汤凯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盛彩陶瓷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60200578784526H，法定代表人为吴建华，股东为汤凯、丁恒，2019年3月8日被江西省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办理注销登记，主体资格已经消亡，在注销登记时未进行法定的公示清算，该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上诉人汤凯、丁恒承接。 另查明，江西中德尚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名称变更为江西中德尚品实业有限公司。 2019年10月25日，涂序才到庭认可如下事实：1.2013年9月9日出具的“今收到涂志红代江西中德尚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人民币78.6386万元……”《收条》系其手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公司债务清单》记载中德尚品公司欠涂序才75.56万元，实际归还78.6386万元，差额为利息；3.不会再向中德尚品公司主张以上已归还的债权。沈利国到庭认可如下事实：1.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今收到涂志红代江西中德尚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2.19万元……”《收条》系其手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不会再向中德尚品公司主张以上已归还的债权；3.（2018）苏吴江证民内字第203号公证书授权委托王德发、王京作为本案重审原审、二审诉讼代理人是其写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其把本案股权转让有关事项委托涂志红代办，相关文件有的是其本人签的，有的是涂志红代签的，所有文件内容其已看过，已同意，均认可。本院认为，涂序才、沈利国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各方当事人查验了涂序才、沈利国的身份证件，对他们的陈述进行了质证，涂序才、沈利国当庭出具了不再向中德尚品公司主张已归还债权的《承诺书》，沈利国还当庭出具了关于其签名的《情况说明》，以上事实真实可信，予以确认。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是否支付173.1669万元中德尚品公司的现金债务；如支付完毕，是否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上诉人汤凯、丁恒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一、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是否支付173.1669万元中德尚品公司的现金债务以及履行是否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问题。 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自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相应的权利和履行相应的义务。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约定，在盛彩陶瓷公司付清约定金之日起30日内，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需要按所持股权比例筹集资金，由中德尚品公司清偿中德尚品公司的对外现金债务，即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需要归还中德尚品公司对外现金债务288.6115万元中的60%，计173.1669万元。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主张代中德尚品公司向涂序才清偿本息78.6386万元，主要证据为2013年9月9日涂序才出具的《收条》，本院二审期间，涂序才到庭陈述该《收条》的文字均是其手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当庭手写不会因78.6386万元向中德尚品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承诺书》，本院认为，据此可以认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代中德尚品公司归还了涂序才的78.6386万元的现金债务。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主张代中德尚品公司向沈利国清偿本息12.19万元，主要证据为2013年9月10日沈利国出具的《收条》，本院二审期间，沈利国到庭陈述该《收条》的文字均是其手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当庭手写不会因12.19万元向中德尚品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的《承诺书》，本院认为，据此可以认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代中德尚品公司归还了沈利国的12.19万元的现金债务。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主张代中德尚品公司向朱洪胜清偿债务86万元，主要证据为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2）浮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转账凭证、朱洪胜手写的《承诺》、涂志红手写的《说明》等，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代中德尚品公司向朱洪胜清偿债务86万元。以上三笔费用合计176.8286万元，即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代中德尚品公司支付了对外现金债务176.8286万元。 盛彩陶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支付192万元定金，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2.2.2条约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应当于30日内筹集173.1669万元，由中德尚品公司清偿现金债务。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涂序才支付78.6386万元的现金债务的时间为2013年9月9日；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沈利国支付12.19万元的现金债务的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朱洪胜支付86万元中的最后一笔款50万元的时间为2013年9月13日。故时间上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代中德尚品公司支付现金债务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共向涂序才、沈利国、朱洪胜支付176.8286万元，超过了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需要归还中德尚品公司对外现金债务288.6115万元中的60%计173.1669万元的金额，在金额上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汤凯、丁恒提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2条约定，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收到盛彩陶瓷公司交付的定金后，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立即停止各自在中德尚品公司的一切经营业务，因此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涂序才、沈利国、朱洪胜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代表中德尚品公司。本院认为，涂序才、沈利国、朱洪胜的债务在《公司债务清单》中有明确记载，涂序才、沈利国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涂志红代江西中德尚品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偿还……”，朱洪胜的《承诺》和转账凭证证明涂志红支付的现金系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确定的调解款，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2）浮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调解书的被告即为中德尚品公司，支付以上款项时涂志红还是中德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志红有权代表中德尚品公司支付中德尚品公司的债务，涂序才、沈利国、朱洪胜也认可涂志红系代中德尚品公司支付的现金债务，且支付现金债务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的义务，不属于经营业务。 综上，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了173.1669万元中德尚品公司的现金债务，且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 上诉人汤凯、丁恒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彩陶瓷公司支付192万元定金后，30日内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归还中德尚品公司对外现金债务288.6115万元中的60%，30日内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与盛彩陶瓷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盛彩陶瓷公司分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盛彩陶瓷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了192万元定金；如前所述，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在30日内支付了中德尚品公司对外现金债务288.6115万元中的60%；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于2019年9月22日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登记。故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按时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汤凯、丁恒上诉提出改判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中德尚品公司共同连带支付173.1669万元的现金债务及改判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向上诉人汤凯、丁恒共同连带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汤凯、丁恒本应如约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即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2013年9月22日支付60%股权款计576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90日内即2013年12月21日之前支付180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起100日内即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12万元，以上合计768万元。而盛彩陶瓷公司分六笔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总共支付658万元，具体为：1.2013年10月10日支付276万元；2.2013年11月30日支付200万元；3.2014年1月19日支付50万元；4.2014年3月31日支付50万元；以上四笔总计576万元（该579万元本应于2013年9月22日支付）。5.2014年4月10日支付50万元（该笔款项为应当于2013年12月21日前支付的180万元中的部分）；6.2014年11月20日支付32万元。截至目前，盛彩陶瓷公司尚有110万元没有支付。因此，上诉人汤凯、丁恒未按时足额向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情形，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股权转让协议》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的违约金、110万元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以及所计算的违约金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盛彩陶瓷公司2019年3月8日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4〕2号）第二十条规定，由盛彩陶瓷公司的股东即上诉人汤凯、丁恒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承接盛彩陶瓷公司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审被告汤凯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汤凯、丁恒二审提供中德尚品公司以及中德尚品公司法人股东锐彩陶瓷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欲证明中德尚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汤凯；上诉人汤凯系锐彩陶瓷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享有90%的股权，同时系中德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德尚品公司的权益与上诉人汤凯有着重大直接的关联等。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德尚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9月22日由涂志红变更为汤凯，故上诉人汤凯最早成为中德尚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为2013年9月22日，而不是2011年2月24日。上诉人汤凯系锐彩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中德尚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事项不予认可。 上诉人汤凯、丁恒二审中提供中德尚品公司关于沈利国签名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六份，欲证明该组证据中沈利国的签名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在原审中提供的沈利国签名出具的《收条》上的签名不一致，并申请对该组证据上的沈利国签名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提供的第九组证据的沈利国签名作笔迹鉴定及手印鉴定。本院认为，沈利国二审当庭认可其出具的《收条》系其手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当庭陈述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署过程中，其将股权转让事宜委托给涂志红，其确认相关协议内容后，有时让涂志红代签，相关材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即沈利国认可本案涉及的材料中有些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但材料中反映的内容其均事先明知，且认可，故没有必要对沈利国签名作笔迹鉴定及手印鉴定。 关于上诉人汤凯、丁恒提出原审法院驳回其追加中德尚品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系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汤凯、丁恒与被上诉人涂志红、沈利国、陆利斌，原审被告汤凯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中德尚品公司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股权转让款无独立请求权，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汤凯、丁恒的该项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汤凯、丁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2.3元，由上诉人汤凯、丁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建文 审 判 员丁保华 审 判 员    邹征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龚婷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