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民终2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剑波，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圆，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沅江市福程大酒店，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 经营者：杨晴，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晴，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武，男，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骞，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伏剑波与上诉人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被上诉人杨文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伏剑波、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均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伏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圆，上诉人杨晴暨上诉人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的经营者，被上诉人杨文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伏剑波上诉请求：1.判令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支付拖欠伏剑波工资70000元；2.判令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支付伏剑波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9100元（后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伏剑波三次到沅江市福程大酒店任职，入职时间分别为2012年、2016年、2018年，伏剑波现追索的是第二次在沅江市福程大酒店任职期间的劳动报酬。伏剑波与杨文武的通话录音和短信记录均能证明伏剑波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存在第三次劳动关系，亦能证明杨晴于2018年10月3日、17日、19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伏剑波支付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欠款金额70000元中抵扣。 杨文武辩称，伏剑波跟杨文武的录音中显示2018年伏剑波第三次的入职时没有约定一个固定工资。杨晴支付的30000元是归还70000元欠条的钱，杨晴负责的是工资支付。2018年的劳动关系不存在支付固定报酬，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辩称，伏剑波第一次工作是沅江市福程大酒店聘请，第二、三次过来工作，杨晴是不同意的，伏剑波直接找的杨文武。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的法人是杨晴，所有的事情都要经过杨晴，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不承认伏剑波来酒店工作，其他意见同杨文武的一致。 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伏剑波的全部诉讼请求，由伏剑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文武与杨晴虽为父女，但从法理上来说是单独的个体，杨文武的欠条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并无任何关系。二、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并未拖欠伏剑波工资，也没有出具任何书面聘用书，伏剑波手上的离职书是个人所为。三、2012年开业前期，伏剑波经杨文武介绍代表君某酒店进入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开业前期筹备和管理，担任总经理一职。但在酒店开业前几天，伏剑波谎称回家有事，实际到另一家酒店工作，杨晴因此对伏剑波意见颇深，不可能再次聘请伏剑波工作，且不能单方面认为伏剑波的工作地点在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就形成了劳动关系。四、20000元的月薪，在沅江市过高，杨晴不可能出20000元的月薪聘请伏剑波。五、伏剑波提交的录音和微信资料，并没有涉及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 伏剑波辩称，1.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有个人经营和家庭共同经营，杨晴与杨文武系父女关系，且杨文武是酒店的大股东，并非杨晴所说与酒店无关，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实际上是杨文武、杨晴及其家庭成员共同经营，应认定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文武、杨晴共同承担劳动报酬的支付责任。2.离职申请书是伏剑波按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提供的格式文本填写，并有酒店办公室主任傅静文签字确认，对真实性应无异议。3.伏剑波没有在君某酒店任职，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沅江市福程大酒店与君某酒店存在合作关系。4.劳动关系的建立是双方意思自治，200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与伏剑波的工作量和专业度是适配的。 杨文武辩称，同意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的上诉请求。 伏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支付拖欠伏剑波工资70000元；2.判令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支付伏剑波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859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晴，杨晴系杨文武之女。2016年4月8日，伏剑波受杨文武的聘用，担任福程酒店总经理一职，月薪每月2万元。伏剑波于2017年4月8日离职，杨文武于2017年4月12日向伏剑波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伏剑波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8日止工资9万元，两个月内支付完”。杨晴于2018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伏剑波支付2万元，于2018年10月3日、17日、19日通过微信转账三次，每次向伏剑波支付1万元，微信转账共计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伏剑波受杨文武的聘用，担任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总经理一职，离职时杨文武向伏剑波出具工资欠条，系对工资欠款的确认。虽然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没有与伏剑波签订劳动合同，但杨文武聘用伏剑波担任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总经理，伏剑波的工作地点在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应当对杨文武确定的工资欠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晴对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杨晴举证提出2018年10月通过微信转账三次共计3万元给伏剑波是支付工资欠款，伏剑波认为系第三次聘请的付款流水，但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3万元可认定抵扣工资欠款，伏剑波对第三次聘请的事实可另行主张权利。伏剑波主张的工资欠款7万元，抵扣3万元后尚欠4万元，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杨文武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文武、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共同支付伏剑波工资4万元和利息7300元（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伏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4元，减半收取计882元，由伏剑波负担391元，杨文武、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共同负担491元。 二审中，伏剑波向本院提交录音文本、微信聊天记录及工作资料，欲证明伏剑波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存在第三次劳动关系，杨晴于2018年10月3日、17日、19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伏剑波支付的3000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欠款金额70000元中抵扣。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伏剑波提交的录音文本、微信聊天记录、工作资料能够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伏剑波与杨文武于2018年10月18日的录音中，伏剑波向杨文武追讨10000元，杨文武承诺“今天没到就明天到，我明天肯定会给你的”。之后，伏剑波继续询问杨文武欠条上的70000元预计什么时候有，杨文武回答“那可能要到开盘的时候，还有一个多月开盘吧，开盘我钱到了就给你”。除此之外，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是否应对杨文武出具的工资欠条承担支付责任；二、杨晴通过微信转账给伏剑波的30000元是否应抵扣涉案工资欠款70000元。 一、关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晴是否应对杨文武出具的工资欠条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 虽杨晴不认可伏剑波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存在劳动关系，但杨文武联系伏剑波所从事的工作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有关，并由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的经营者兼财务人员杨晴向伏剑波支付劳动报酬，伏剑波的工作地点亦设置在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内，故伏剑波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故对于杨文武出具的70000元工资欠条，应由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承担支付责任。因杨文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沅江市福程大酒店作为被告，但伏剑波亦将经营者杨晴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应判决驳回伏剑波对经营者杨晴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杨晴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杨晴通过微信转账给伏剑波的30000元是否应抵扣涉案工资欠款70000元的问题 根据伏剑波与杨文武于2018年10月18日的录音，杨文武对伏剑波承诺今明两天给10000元给伏剑波，工资欠条的70000元等开盘钱到了就给伏剑波，结合杨晴于2018年10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给伏剑波10000元，可知，截至2018年10月19日，杨文武对于涉案工资欠款70000元仍未归还，杨晴于2018年10月3日、17日、19日通过微信转账的30000元与涉案70000元工资欠款无关，一审法院将杨晴微信转账给伏剑波的30000元抵扣涉案工资欠款7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沅江市福程大酒店应支付伏剑波工资欠款70000元。伏剑波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伏剑波要求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超过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伏剑波的诉讼请求，从2017年6月13日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8595元（70000元×6%÷365天×747天）。 综上所述，沅江市福程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杨晴的上诉请求成立，伏剑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098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 二、沅江市福程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伏剑波工资欠款70000元及利息8595元（杨文武在工资欠款40000元、利息7300元范围内与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三、驳回伏剑波对杨晴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伏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减半收取882元，由沅江市福程大酒店、杨文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元，由伏剑波负担10元，沅江市福程大酒店负担1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星 审 判 员  昌 丹 审 判 员  陆康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吴丽亚 书 记 员  郑思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