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生，男，200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玲（石生的法定代理人），女，1971年7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5197107051626，汉族，住邳州市戴圩街道华庄村6组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豆豆，男，199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致兰，女，194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朋，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曼丽，女，199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印，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徐州农机汽车大市场C3-1号楼1-101。负责人：王孔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海，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柳辉，男，1992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现在泗洪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西扬，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系柳辉之父。原审被告：卢召学，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原审被告：黄立花，女，195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石生、丁玲、石豆豆、戴致兰因与被上诉人朱曼丽、孙光印、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柳辉、原审被告卢召学、黄立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玲及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朋，被上诉人朱曼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波，被上诉人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东海，原审第三人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西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玲等四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曼丽承担雇佣赔偿责任，各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应当认定的事实不予认定，判决内容避重就轻。首先，卢小伟和朱曼丽是夫妻关系，其家庭收入完全依靠营运收入，未从事其他工作。朱曼丽自认经常跟随营运车辆经营，事发后，其委托王金拓支付石启刚工资，以及事故处理过程中，其签字委托对车辆进行处置等的一系列过程，足以说明朱曼丽与卢小伟是雇主，朱曼丽应承担责任。二、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是挂靠公司，卢小伟、朱曼丽在营运过程中必然要服从公司管理及营运的资质管理，他们之间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且罚款、运输单等都是以公司名义进行，公司存在明显的管理过错。三、本案事故给丁玲家庭造成无比的痛苦和贫困，丁玲目前无法供给两个儿子的生活、学习等费用，生活陷入困境。朱曼丽辩称，该车是朱曼丽与卢小伟婚前由卢小伟购买，且石启刚也是在朱曼丽与卢小伟结婚前为该车雇佣。事故发生时该车还在还贷，利润还不够该车工资与银行贷款的支出。事故发生后，朱曼丽也是受害人，没有任何心情和能力去处理事故，其并没有委托他人给石启刚家人支付工资，更没有委托他人处理肇事车辆，肇事车辆的处理朱曼丽也没有得到任何利益。朱曼丽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卢小伟任何遗产的继承。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基于受害人提供劳务而主张权利，承担责任的一方应为雇主。与我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是柳辉，并非事故发生时的侵权人。我公司对车辆在挂靠期间不存在实际的管理，更没有获得收益，不存在管理过错，柳辉在一审时也明确表述过其在购车时并没有向我公司披露过系别人借名买车。上诉人提到的相关罚款、运输单等均是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是基于该车行驶证登记为我公司，这与挂靠经营过程中车辆行驶证登记主体是一致的，但上述费用均是实际控制人或使用人缴纳，不存在由我公司缴纳或者代缴的问题，因此上诉人请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柳辉发表意见称，卢小伟和柳辉认识，卢小伟因信用问题无法贷款，所以借用柳辉的名字买车，这个车和柳辉没有关系，还款、雇佣驾驶员等都不是柳辉。丁玲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朱曼丽等赔偿丁玲等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卢召学、黄立花在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3、对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第三人柳辉与案外人徐州明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江淮汽车销售合同，购买江淮重卡一辆，后第三人柳辉与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及货车车辆挂靠合同。该江淮重卡登记车牌号为苏Ｃ×××××，登记所有人为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但该车实际系卢小伟用柳辉的名义购买。车辆挂靠合同虽约定由第三人柳辉向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按时、足额缴纳管理服务费用和代征代缴的各种税费，但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称未收取柳辉及卢小伟的任何费用。2017年10月17日，卢小伟驾驶苏Ｃ×××××重型半挂（苏Ｃ×××××）与他人驾驶的皖Ｋ×××××轻型货车相撞，致卢小伟及其所驾车上乘员石启刚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阜公交（六）认字[2017]36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小伟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石启刚无责任、史其标不承担责任。案外人王金拓（系卢小伟亲属）对上述认定书有异议，向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12月17日作出阜公交复字[2017]第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2017]362号事故认定。交通事故的另一方给付原告丧葬费2万元。上述事故发生前一年余，石启刚已被卢小伟雇佣。石启刚户籍系邳州市戴圩街道华庄村，丁玲等系其近亲属，其母亲戴致兰共有子女五名。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622元/年，2017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7726元/年。苏Ｃ×××××实际系卢小伟所有，登记在孙光印名下。2017年2月23日，卢小伟与朱曼丽登记结婚。被告朱曼丽认可其婚后日常生活来源系苏Ｃ×××××重型半挂（苏Ｃ×××××）经营所得。朱曼丽有段时间跟车，且其在跟车过程中，有几次系石启刚开车。2017年10月19日，案外人王金拓支付石启刚工资9000元。2018年5月25日，丁玲、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以臣签订车辆转让协议，案外人王以臣以15万元购买苏Ｃ×××××重型半挂车，其中10万元用于偿还该车贷款，余5万元归丁玲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死亡的，其遗产继承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石启刚在受卢小伟雇佣过程中死亡，丁玲等作为石启刚的亲属，有权获得赔偿。一审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丁玲等主张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因其系城镇户籍，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丁玲等主张110904元，予以支持；3、丧葬费，丁玲等主张36342元，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丁玲等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069686元，上述损失扣除售车后得到的50000元及事故另一方给的丧葬费20000元，剩余损失为999686元。朱曼丽与卢小伟于2017年2月23日登记结婚。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系卢小伟，苏Ｃ×××××号重型货车系卢小伟与朱曼丽登记结婚前贷款购买，石启刚亦是登记结婚前卢小伟雇佣。丁玲等主张石启刚系朱曼丽与卢小伟共同雇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朱曼丽、卢召学、黄立花系卢小伟的继承人，应在继承卢小伟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虽苏Ｃ×××××号重型半挂车挂靠在告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苏Ｃ×××××车登记在孙光印名下，但苏Ｃ×××××号重型半挂车及苏Ｃ×××××车实际系卢小伟所有，并由卢小伟实际占有、支配，石启刚与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孙光印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且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孙光印对事故车辆没有实际控制权，未参与事故车辆的管理、经营，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并未与卢小伟签订挂靠协议，丁玲等主张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孙光印存在管理过错，对损失负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遂判决：一、朱曼丽、卢召学、黄立花在继承卢小伟的遗产范围内赔偿丁玲、石豆豆、石生、戴致兰各项损失共计9996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丁玲、石豆豆、石生、戴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朱曼丽、卢召学、黄立花负担3000元、由丁玲、石豆豆、石生、戴致兰负担24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丁玲等是依据雇佣关系，以提供劳务者受害为由主张权利，其认为石启刚系朱曼丽与卢小伟共同雇佣的劳务人员，朱曼丽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双方之间未有书面劳务协议，朱曼丽对此不予认可，涉案车辆系卢小伟婚前贷款购买，石启刚在卢小伟与朱曼丽婚前亦受雇于卢小伟，事发时朱曼丽并不在事故车上，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朱曼丽也是雇主。一审对丁玲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孙光印、柳辉与石启刚或者卢小伟之间均不存在雇佣关系，涉案交通事故系卢小伟越线逆向行驶所致，直接责任人系卢小伟，丁玲等在本案中主张徐州佰仕旺运输有限公司、孙光印、柳辉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石生、丁玲、石豆豆、戴致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石生、丁玲、石豆豆、戴致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健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荔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