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慈溪市。系被害人余仙珠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粮农，户籍地慈溪市。系被害人余仙珠丈夫。 诉讼代理人徐飘静、华君波，浙江慈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定松，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慈溪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竺飞雄、孙泽康，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定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以要求被告人余定松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查春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徐飘静、华君波，被告人余定松及其辩护人竺飞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余定松因生活琐事与妻子余某1发生争执，余某1因此回到位于慈溪市其母亲周某1的家中居住，余定松多次要求余某1回家未果。2018年7月9日早上，被告人余定松至周某1家中找余某1，在院子里推倒向其问话的被害人周某1，之后，余定松感到劝余某1回家的希望破灭，产生了杀害余某1的想法，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斧头，踹门进入被害人朱某1居住的房间，持斧头砍击余某1头部数下，致余某1轻伤。同时，余定松看见余某1与其姐姐被害人余某2（女，殁年55岁）同住一室，遂产生将其一并杀害的念头，便持斧头砍击余某2的头部数下。周某1见状前来阻拦，被余定松再次推倒，致周某1轻伤。余某2随即被送到医院救治，后因颅脑外伤术后继发脑膜炎、肺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22日死亡。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余定松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定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定松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定松有自首情节。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称，被告人余定松的行为致被害人余某2死亡，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判令余定松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5948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7175元、医疗费407774.8元、营养费19333元、护理费47994元、误工费39753元、死亡赔偿金1202680元、丧葬费35390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4072元、交通费2000元，殡葬支出750元，以上合计1766922.8元，扣除余定松妻子已支付医疗费333000元，尚需赔偿1433921.8元，因余某2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两原告人和周某1，而周某1暂不要求赔偿，故两原告人就上述1433921.8元的2/3提出赔偿，即955948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身份证和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家庭成员证明、医院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殡葬收费清单及相关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余定松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其辩解，在其进入院子时，其没有推周某1，而是周某1用手拉其衣服，其用力甩开，致周某1摔倒在地上；其也没有再次推周某1，要么可能是在其逃走时撞到了周某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请无异议，表示其亲属已赔偿30多万元，其余部分其也会尽能力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余定松的行为应当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在客观方面，余定松没有用斧头的斧刃而是用斧背，且没有用全力而是力度有所控制的伤害余某1、余某2，故不是杀人行为而是伤害行为；在主观上，余定松只是一时情绪激动用斧背敲打余某1、余某2，既没有杀死两女的意图，也不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余定松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为赔款30多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是初犯、偶犯。综上，被告人余定松及其辩护人请求法庭对余定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余定松因生活琐事与妻子余某1发生争执，余某1因此回到位于慈溪市其母亲周某1的家中居住，余定松多次要求余某1回家未果。 2018年7月9日上午，被告人余定松至周某1家中找余某1，周某1上前问话、阻拦，被余定松推倒在地。后余定松感到劝余某1回家的希望破灭，遂产生杀害余某1恶念，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斧头，踹门进入朱某1居住的房间，持斧头砍击余某1头部数下。同时，余定松见被害人余某2（女，殁年55岁）与余某1同住一室，遂产生一并杀害的恶念，又持斧头砍击余某2头部数下，后逃离现场。余某2、余某1、周某1被送医院救治，其中，余某2因颅脑外伤术后继发脑膜炎、肺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4月22日死亡；余某1、周某1均轻伤。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余定松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因被告人余定松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余某2死亡而遭受了一定经济损失。目前，被告人余定松亲属已自行向被害人余某2亲属代为赔偿了人民币35.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余某1陈述证明，在案发前几天，其和丈夫余定松吵架便一个人住到母亲周某1家中，后其姐姐余某2动过手术也来同住，其间，余定松及儿子等人打来电话叫其回家，其未回。案发当天，余定松进入周某1家中院子，推倒周某1，又踢门进入其房间，先后用斧头砍其头部和余某2头部，后余某2受伤较重一直住院。余定松脾气不好，经常打其，余定松使用的斧头是前几天从其店里拿去的等情况。 （2）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余定松到其家里找其女儿，后又拿出一把斧头，其上前阻拦时，被余定松推到在地，致手骨骨折,之后其就在外面喊人。 （3）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其租住在桥头镇车头村桥头路437号。案发当天6时许，其听隔壁有个女的在哭喊，其就进了隔壁院子，看到老太太在院子里趴着，哭着说“砍人了、杀人了”、“里面、女儿”，老太太的二女儿站在门口打电话，头上全是血。其跑进房间，见老太太的大女儿在床上躺着，头上也有很多血，其就用手机报了警。其听老太太二女儿说是老太太女婿用斧头砍的。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其租住在慈溪市。案发当天6时许，其听见隔壁阿婆在喊“救命”，马上走到门口，见那个阿婆侧躺在她家租房门口的地上，还在喊“救命”，嘴巴里还有血流出来。一会儿边上的邻居也都过来了，那个阿婆讲屋里还有她两个女儿也受伤了，其等就进到她家屋里，见阿婆的一个女儿头上都是血，用手捂着脑袋从卧室里出来，再进去见床上还躺着阿婆的另一个女儿，头上也是血，用手捂着脑袋躺在床上。后一个隔壁邻居用手机报了警，过来一会，警察、120救护车也都来了。平时院子里就住着阿婆一个人，前段时间她的一个女儿摘杨梅摔伤了就到了她家，后她的另一个女儿也过来住了。 （5）证人万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9日6时20分左右，其听到暂住房外面院子里有个阿婆在叫救命，其出去看到那个阿婆躺在地上，她的手受了伤，说快去看下她的女儿，其就走进阿婆的房屋里，见有两个女的，一个坐在地上打电话，还有一个躺在床上，床上有很多血，她们两个都受了伤，坐在地上的女的头部受伤。其出来后，那个坐在地上的女的也出来跟院子里的人说打120，还说是她老公砍的。 （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9日上午6时左右，其听到外面老太太在喊“啊啊”的声音，其出去就看到老太太在院子里的地上侧躺着，老太太的女儿在门口站着用手捂着头，头上都是血，老太太说她腰疼、手臂痛，嘴角有血。老太太的另一个女儿在屋里躺着，后来是用担架抬出来的。 （7）证人余某3证言证明，余定松是做木工的，是其小叔，他妻子叫余某1，有一个女儿余某4已出嫁，儿子读初二。2018年7月9日7时许，其堂弟跑到其家说“小叔出事了，把娘家人砍伤了，现在人跑了。”大约二个多月前，余定松把他妻子的小拇指敲骨折了，二十天左右前，余某1去她娘家住，余定松与余某1两口子在闹离婚。 （8）证人毛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9日6时20分许，其赶到婆婆周某1家，见婆婆已倒在外面地上，嘴巴上有血迹，屋里还躺着大姑子和二姑子，一个在床上、另一个在床边地上，两人头上都在流血。到医院后，其婆婆经医院拍片发现左手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其二姑子头上缝了好几针，其大姑子的脊柱在案发前动过手术，现头骨凹陷且伴有碎骨，左脑有大块淤血，听医生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9）证人余某4证言（系余定松、余某1的女儿）证明，其父母之间经常因小事吵架。案发后，其母亲余某1颅骨骨折，头皮上缝了几针，有根手指受伤。其外婆周某1肋骨骨折、手臂骨折、屁股那里也骨折。其姨妈余某2伤情比较严重，在宁波二院做了一次左脑开颅手术，右手、右脚都不能动，话也不能讲。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清单分别证实，案发现场慈溪市的方位布局、血迹分布等情况，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多处血迹（分别编为1-11#）、带血纸巾等物证、痕迹，以及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余定松、被害人余某1、余某2、周某1等人的血样、口腔拭子等事实。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案发现场附近道路监控光盘等分别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余某4与余定松手机的短信来往并进行拍照固定，短信内容载明被告人余定松与妻子余某1因琐事发生纠纷及冲突等情况，以及在案发当天，被告人余定松驾驶牌照为一辆皮卡车，经过相关路口到案发现场的经过。 （12）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打捞经过等分别证实，被告人余定松对其作案后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工具一把斧头丢弃于杜湖大坝往杜湖方向约1500米处马路边的杜湖里的具体地点进行现场辨认和指认。经侦查机关对该地点及周边区域进行打捞，但未打捞到被告人余定松所称丢弃的作案工具斧头。经被告人余定松对相同类型的斧头进行辨认，确认其作案所用凶器斧头的样式、形状等。 （13）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慈公鉴（尸）字（2019）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复医（2019）病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甬公鉴（理化）字（2019）317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余某2系颅脑外伤术后继发脑膜炎、肺炎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4）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慈公鉴（伤）字[2018]381、4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余某1外伤致脑挫伤，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0厘米以上，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外伤致头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外伤致肋骨骨折6处以上，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骨盆2处以上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四肢长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综上，余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周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5）书证病历材料、照片及证人王某1证言等分别证实，余某2、余某1、周某1因伤就医治疗等情况。其中,证人王某1证言还证明，其母亲余某2在案发当天被送到慈林医院做简单包扎处理后送到宁波二院，当时因头部骨折还有粉碎性骨折、脑部淤血，直接送进ICU病房，入院不到24小时就进行手术。手术后几天人醒来过，但神志不清，不能讲话、不能动。2018年8月3日，其母亲余某2被转到明州医院，住院一个月左右，医生说她手术做好后，脑细胞还是会继续损失，后来吞咽功能也出现障碍，不会吃饭了。后又到上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因身体太差且不会吃饭，经不起再次手术，只能每天挂营养针，后医生建议回家休养，待身体养好再做手术。其母亲遂回家休养，每天按医嘱用药，因没有吞咽功能，吃饭都成问题，后病情再度恶化送到慈溪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6）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慈公鉴（物）字（2018）591号鉴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口腔拭子等物证送相关鉴定部门检验，鉴定意见为：现场提取的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8、血迹9、血迹10、血迹11为余某1的血迹；血迹6、血迹7及带血纸巾上一处血迹为余某2的血迹。 （17）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到案经过、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6时15分，周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在慈溪市被人打伤。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发现周某1躺倒在房门前，称左手骨折；余某1和余某2均头部受伤。后120将伤者送医院救治。次日7时54分，余定松用朱某2手机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称其把自己老婆打伤、要来自首，后于同日8时20分许，余定松到公安机关投案。 （18）常住人口信息、结婚证、身份证及居民户口簿的复印件、家庭成员证明、医院病历资料及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殡葬收费清单及相关票据等分别证实，被告人余定松、被害人余某2、余某1、周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身份、家庭成员关系，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余某2死亡而遭受一定经济损失等情况。 （19）被告人余定松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庭审中的供述，对案发前，其与妻子余某1吵架，余某1回娘家居住。案发当天上午，其到周某1家中找余某1，在院子里推倒被害人周某1，致周某1轻伤，之后因感到劝余某1回家无望，遂产生杀人恶念，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斧头，踹门进入房间，持斧头砍击余某1、余某2等事实均予供认，所供与上述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定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定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定松在推倒周某1后，感到劝妻子余某1回家的希望破灭，遂产生杀人歹念，持斧头砍击余某1头部数下，同时见到余某2与余某1同住一室后又产生将余某2一并杀害的恶念，持斧头砍击余某2头部数下，致余某1轻伤、余某2死亡等事实，有被害人余某1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书证病历材料、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定松也供认不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余定松持斧头分别砍击两被害人头部数下，致一死一伤，其行为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认定，余定松的辩护人以余定松用斧背砍击且没有用全力、无杀人故意等为由认为余定松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定松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其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自首情节，且其亲属已代为赔款部分经济损失，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定松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定松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其合法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无发票等证据证明，但因实际费用确有发生，予以适当考虑，丧葬费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定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定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因被害人余某2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万元（含被告人余定松亲属自行支付并已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收取的35.3万元。所处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