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古冶区大市场三区300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子军，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民路118号内301。法定代表人：郑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吉建超，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玲，女，1977年2月1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安国市。委托代理人：梁永富，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曦，北京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玲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人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仅向中介机构出具了收据，没有收取任何中介服务费，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上诉人收取了费用并参与了居间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居间人理据不足。2、被上诉人已与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无权要求退回服务费。被上诉人的退房行为是在居间方完成居间义务后形成的法律后果，与居间方无关，更无权要求退回服务费。3、被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转款均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是错误的。本案经审理查明，居间方已经促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圣海公司才退回房款。但这并不代表为未促成房屋买卖合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该法条是错误的。唐山华伟经纪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一项判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第一，上诉人虽系房产中介机构，但从未介绍过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相关客户到河北省唐山市××区购房，仅是曾因业务上的关系将收款工具POS机出借给大厂回族自治县启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使用，事后上诉人根据该公司的要求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该公司，有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郑爱国名下账户转给大厂回族自治县启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立强，上诉人并未获得任何实际款项，对于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服务费2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第二、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在居间服务双方进行审理和判决。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为被上诉人开具收款收据的单位为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的为大厂回族启腾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均非上诉人。不能因为使用了上诉人的POS机这一支付工具，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判决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人返还服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金山首府项目也不是上诉人的销售项目。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行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与事实完全不符。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述明与其形成居间合同关系的主体，属于主体不明确，对此应承担败诉之责，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玲答辩称，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7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玲欲购买秦皇岛市北戴河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唐山市古冶区的金山首府项目28-2-301房屋，共支付了70000元服务费，其中于2017年4月1日通过其卡号：×××银行卡向被告华伟公司（商户编号：898130215200226）付款20000元，原告获取了POS机刷卡凭证，同日，被告泰盈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20000元的收据；2017年4月8日原告付款50000元，被告泰盈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50000元的收据。原告交纳服务费后，未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玲与被告华伟公司、泰盈公司虽然没有签订居间合同，但被告华伟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部分服务费，被告泰盈公司开具了收到原告交来金山首府28-2-301服务费的收据，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原告与二被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居间合同关系。二被告作为居间人，未促成原告与开发商成立房屋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不得要求原告支付报酬，已收取的70000元服务费应返还给原告，其中20000元，系被告华伟公司收取，被告泰盈公司出具收据，故应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另外50000元，系被告泰盈公司开具的收据，应由被告泰盈公司返还。二被告未促成合同成立，并不等于违约，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华伟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只是出借了收款工具，无返还服务费的义务，因被告华伟公司未提供其系出借收款工具的证据，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泰盈公司亦未承认其为借用者，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泰盈公司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其主张权利，因其未对开具收据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作为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应该对自己实施的民事行为负责，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王玲服务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玲服务费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3元，被告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1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判决书一份，基本内容与本案相一致，证明泰盈公司参与了开发商所销售房屋的宣传、推广工作，并且介绍相关客户到现场查看房屋，该判决已经确认华伟公司和泰盈公司是各自独立，没有关系的两个主体，该判决中华伟公司并未承担相关责任，而是根据泰盈公司出具的收据确定了与客户成立居间合同的主体，与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完全不一致。被上诉人王玲质证称：对该判决真实性无异议，但二审是否生效不能确认。华伟公司提交的该判决目的是为了证明其不应和泰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居间费，但该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根据判决记载内容显示，原告张大伟在主张泰盈公司和华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和证据方面看，并没有提交二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仅是认为此次房屋买卖过程中与华伟公司存在关联，就让其承担连带责任，故此法院没有支持。本案之所以让华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一审法院依据二公司的股东是完全一致的，在此前提下，一个公司收款，另一个公司出具收据，等于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致的，财务上也是受股东控制，是高度混同的，故二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这些事实在张大伟案件中并没有涉及到此内容，也没有举证和审查。我国不是判例法，不能完全参照该判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玲向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诉人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交纳了70000元服务费，其中20000元，由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另外50000元，由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故应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主张其并非居间人，其仅是将POS机出借给其他公司并在事后将相关款项支付，其并未实际获得任何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主张其并非居间人，其仅是向中介机构出借了收据，其没有收取任何中介费，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服务费后，被上诉人并未与秦皇岛市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经过协商，秦皇岛市圣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退回被上诉人交纳的100000元购房款，即被上诉人购房的目的并没有实现，故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主张居间义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退房后亦无权要求退还服务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唐山华伟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和上诉人珠海市泰盈物业代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丽审判员 董媛媛审判员 李建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