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敬礼，男，1972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强，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克林，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成，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字成光，男，1997年1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临沧市，彝族，小学文化，住临沧市镇康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8月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小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敬礼、刘克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字成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皖1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敬礼、刘克林、字成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庞敬礼、刘克林等人计议与缅甸老街的“大姐”（具体情况不详）联系毒品交易。刘克林安排其朋友唐学国（另案处理）去缅甸老街“大姐”处做人质，准备收到“大姐”送来的毒品并销售后，再赎回人质。同年8月2日，“小风”（具体情况不详）在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交给被告人字成光一个用胶带密封的纸盒，让其带到河南省郑州市。字成光携带该纸盒乘客车经昆明到达武汉后，“小风”告诉其纸盒内的鞋子里藏有毒品。8月6日，庞敬礼与缅甸“大姐”联系，告知“大姐”送货到河南省周口市。同日，字成光到达郑州，又按“小风”指示前往周口，入住周口市华都快捷宾馆，并按“小风”指示备一瓶绿茶待接头之用。“小风”通过手机微信先后三次给字成光转账共计2760元。当天20时许，庞敬礼、刘克林等人经计议，由刘克林驾车带庞敬礼从临泉县前往周口市接毒品。庞敬礼与“大姐”联系后，在周口市川汇区中州大道“万果园”旁建设银行门口，找到“大姐”所称手持一瓶绿茶的字成光，将字成光带到刘克林驾驶的车上。在车上，字成光与“小风”通过微信联系，双方确认身份后，字成光按“小风”的指示下车回宾馆取毒品。几分钟后，字成光返回，将装有毒品的纸质手提袋交给庞敬礼、刘克林。字成光下车后不久即被侦查人员抓获。庞敬礼与刘克林驾车准备回临泉，行驶不久即被抓获。侦查人员当场从刘克林驾驶的车辆后排座查获一印有特步字样的纸质手提袋，内有一双蓝色运动鞋，在鞋底夹层内查获嫌疑毒品4包，依法封存并扣押。三人的手机共4部也一并扣押。经依法解封、称量4包嫌疑毒品分别净重144.6克、164.8克、140.5克、159.3克，合计净重609.2克，经鉴定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查获的毒品照片及手机在卷。2、抓捕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8日，临泉县公安局发现韩鹏、庞敬礼、刘克林涉嫌贩毒，即立案侦查，后于同年8月6日在河南省周口市抓获庞敬礼、刘克林及送毒品的字成光，并在刘克林驾驶的车内查获毒品。刘克林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伙韩鹏未果。3、手机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前，刘克林、韩鹏、庞敬礼之间手机频繁通话联系。庞敬礼与“大姐”在2018年5月、6月、7月、8月6日手机频繁通话联系。4、户籍证明及涉嫌吸毒人员尿样检测报告单证明：三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三人的尿样检测冰毒、吗啡均呈阴性。5、宾馆入住登记证明，字成光于2018年8月6日入住河南省周口市华都快捷宾馆。6、衡器检定证书证明用于称量嫌疑毒品的衡器质量合格。7、入所体检表及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明：刘克林入看守所体检无异常。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已对羁押的庞敬礼、刘克林、字成光进行讯问合法性核查，未发现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8、机动车查询信息单及情况说明证明，皖Ｋ×××××三菱汽车系韩鹏所有，案发后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待韩鹏归案后一并处理。二、辨认、检查、勘查等笔录、视听资料及电子证据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刘克林辨认出与缅甸“大姐”联系毒品交易的庞敬礼、找其接毒品的韩鹏、其安排当人质的唐学国，在周口将毒品交给其的字成光。庞敬礼辨认出让其到周口接毒品的韩鹏、和其一起到周口拿毒品的刘克林、送毒品给其的字成光。字成光辨认出从其手里拿走毒品的庞敬礼。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8月6日晚10时许，临泉警方在河南省周口市中州大道“万果园”建设银行附近抓获庞敬礼，当场对庞敬礼的人身、随身物品及其乘坐的皖Ｋ×××××蓝色三菱轿车进行了检查。从该车后排座一印有特步字样的纸质手提袋内查获一双蓝色运动鞋，从该鞋的夹层内查获嫌疑毒品4包，从其所穿的短裤口袋内查获手机2部，均依法提取并扣押。同时抓获刘克林，在KPJ928蓝色三菱轿车内查获其手机。在附近抓获字成光，查获其身份证、VIVO手机1部。整个过程同步录音录像。3、当面解封、称量、取样、封存笔录、照片及同步视听资料证明：民警依法对查获的4包嫌疑毒品进行解封、称量、取样、封存，分别净重144.6克、164.8克、140.5克、159.3克，合计净重609.2克；分别提取1.0克送检。整个过程同步录音录像。4、勘验检查记录及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庞敬礼、刘克林、字成光的手机进行勘查，提取手机信息，生成并导出报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字成光与一男子在案发期间有微信联系，按照该男子的指示到达指定位置、发送定位、交付毒品。三、毒品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四、同案犯唐学国的证言证明：其绰号歪头。刘克林准备从缅甸买毒品回来卖，让其到缅甸老街“大姐”那当人质，等毒品卖掉给卖家打钱再把他赎回来。参与的还有庞敬礼、刘克林的另一个老乡和缅甸一个叫“大姐”的女的，一个送毒品的马仔。其到缅甸老街后，“大姐”让其跟庞敬礼联系，讲庞敬礼的电话没开通，其就和刘克林联系，让庞敬礼和“大姐”联系。庞敬礼给“大姐”打电话讲他脚受伤了。几天后，“大姐”跟其讲，给送毒品的马仔打电话，听到有跑步的声音，比较急促，感觉出事了，给庞敬礼打电话也没人接，让其给刘克林打电话，也没打通，就感觉出事了。之后，其离开缅甸，在石狮打鱼时被抓获。其在缅甸老街当人质有一个多月。“大姐”讲如果马仔还没有送出毒品就被查了，毒品还算她的，如果交出去后被查了，毒品就算庞敬礼他们的。其在缅甸当人质期间，刘克林通过微信给其转过2000元。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庞敬礼供述和辩解：其乳名毛孩。其在缅甸老街认识一个“大姐”。2018年3月底，韩鹏找其，想从缅甸老街买毒品，问多少钱，其讲没有钱去个人质就行。之后韩鹏联系刘克林，7月份，刘克林让唐学国去缅甸当人质。其给缅甸老街的“大姐”打电话，让唐学国住在“大姐”家。那期间有消息，唐学国跟刘克林联系，刘克林再通知韩鹏，韩鹏跟其联系后，其再用专用手机跟“大姐”联系。8月6日下午，韩鹏讲“大姐”找其，其于是开机给“大姐”回电话，“大姐”讲安排的马仔到郑州了，让其发个地址。其用手机给“大姐”发了个位置到河南周口。当天下午四五点钟，韩鹏又让其给“大姐”回电话，“大姐”跟其讲人到周口了，让他们赶紧过去。当晚8时许，韩鹏开车带其，和刘克林在庞营和三桥中间的刘桥见面商议。之后，刘克林开韩鹏的车带其先去周口，韩鹏讲另找个车在秣陵高速路口等他们，给其拿了1000元路上花。其和刘克林到周口下了高速跟“大姐”联系，“大姐”让其到周口中州大道“万果园”的建行门口找她的马仔，并讲马仔手里拿一瓶绿茶。其找到了那个马仔。那个马仔讲毒品没拿，让其等一会儿，之后马仔拿来一个纸质手提袋，在车上把手提袋打开，其看见一双鞋，那人把手提袋交给了刘克林，刘克林转手交给其，其放到后排座上，那人就下车走了。其和刘克林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抓获了。警察当场从后排座的手提袋内查获一双鞋，每只鞋的夹层内都有毒品。事前他们没有付钱给“大姐”，对方也没有明确带多少毒品给他们，讲按她最后带过来的毒品重量结算，带过来多少毒品他们就要多少，越多越好。价格是其在缅甸老街时跟“大姐”谈过，每克240-260元。他们打算买进来以后由韩鹏和刘克林销售，利润给唐学国一部分，剩下的他们三人平分。2、被告人刘克林供述和辩解：其乳名春华。2018年春节后，韩鹏让其找个接毒品的人，其就找到重庆的朋友唐学国。7月份，韩鹏联系其，讲缅甸的毒品卖家“大姐”已经安排好了，可以发货，让人过去。其就给唐学国打电话，让他去缅甸当人质，等收到毒品卖掉之后，付了毒资再换人。唐学国到了缅甸，给其打了电话。8月6日下午，唐学国给其打电话，让其朋友开机，讲缅甸的“大姐”联系不上。其知道是找庞敬礼，因为都是庞敬礼跟对方联系毒品的事情。其就给韩鹏打了电话，通知庞敬礼开机联系。之后韩鹏联系其，其到庞营朝三桥去的刘桥南见到韩鹏、庞敬礼。韩鹏让其开车，讲去接个朋友。其开车带着庞敬礼，从秣陵上高速。庞敬礼在车上跟缅甸的“大姐”联系，问到什么地方，又讲半小时就到。之后庞敬礼用他的手机导航到周口。到周口下高速后，跟着导航到一个农行门口，庞敬礼下车，过一会儿回来，又说到建行，到建行后庞敬礼下车打电话，之后一个男的跟庞敬礼一起上了车，那男的上车就打电话，打通后让庞敬礼接电话。之后那个人讲下去拿东西，又上车时手里拎着一个纸质手提袋交给庞敬礼，讲东西在鞋里。庞敬礼伸手把鞋拿出来，其看见是深蓝色的运动鞋。庞敬礼问多少东西，那人讲都在鞋里他不知道。那人下了车，其开车朝前走了没多远，有辆黑色的车朝他们过来，他们被堵，他下车跑，被警察抓获。毒品计划卖掉后给唐学国拿点钱，没讲利润怎么分。韩鹏跟他讲过从“大姐”那儿买毒品是260元一克。唐学国作为人质在缅甸，平时由韩鹏通过微信转生活费，其也转过2000元。3、被告人字成光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底，“小风”让其帮忙带些私人物品到郑州。8月2日，“小风”在云南临沧交给其一个用胶带封住的纸盒子，讲到郑州有朋友取。其经昆明到了武汉后，“小风”微信告诉其纸盒子里是一双鞋子，让其穿起来，并说鞋子里是毒品，让其小心，还说之前借的钱不用还了，还会给其路费。其答应了。8月6日，其穿上那双运动鞋，到了郑州。“小风”又指示其到周口，其到周口后，通过微信给“小风”发了位置，“小风”让其把藏有毒品的鞋子放在宾馆，等确定来人后再回来取，并安排其手里拿着一瓶绿茶作为接头信号。之后其按“小风”的交代到了宾馆旁边的一个红绿灯路口，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到其跟前问是不是“大姐”让其来的。其说是，那男的就将其带到一辆车上，车上还有一个人。在车上其用微信语音联系“小风”，并让那个男的接听，之后“小风”又让其回宾馆把毒品拿出来交给那个男的。其返回宾馆，把鞋子放在一个特步运动鞋的外包装纸质手提袋内，回到车上交给了坐在副驾驶座的那个人。其下车后不久就被抓获。“小风”通过微信先后给其转账三笔钱，一次800元，开始说借的，后来说不用还了，另两次各98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庞敬礼、刘克林等人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毒品海洛因609.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字成光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海洛因609.2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庞敬礼、刘克林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字成光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庞敬礼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克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三、被告人字成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字成光违法所得2760元，在案扣押的违禁品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庞敬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属从犯，系初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刘克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字成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受胁迫参与毒品犯罪，系胁从犯；其有坦白情节，初犯，认罪、悔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庞敬礼、刘克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字成光犯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有一审判决列述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述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影响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庞敬礼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庞敬礼、刘克林等人前往周口市与上家交接毒品，完成交接后驾车欲运回临泉县，在运输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亦构成运输毒品罪。庞敬礼参与毒品贩卖、运输的计议，并联系卖家，实际交接毒品，在整个毒品交易中起主要作用，不是从犯。故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刘克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庞敬礼、刘克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事实，有查获的毒品及检验报告、检查笔录、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亦有同案犯唐学国、字成光供述的印证，足以认定。故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字成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胁从犯的意见，经查，字成光受他人安排将毒品从云南省运输至河南省周口市，并交给毒品下家，无证据证明其运输毒品行为受到他人胁迫。故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庞敬礼、刘克林等人以贩卖为目的购买、运输毒品海洛因609.2克，二人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字成光受他人指使运输毒品海洛因609.2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庞敬礼、刘克林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字成光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所具有的从宽处罚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进春审判员  张 徽审判员  段志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文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