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邑经济开发区欢龙路8号。法定代表人：胡群，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群，男，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洪太，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保，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建国，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慈公司）、胡群因与被上诉人文洪太、原审被告胡建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慈公司、胡群上诉请求：1、请依法改判上诉人宁慈公司返还被上诉人文洪太定金150万元（即上诉人不服的金额为150万元）；上诉人胡群对上述返还定金不承担连带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2018年2月，宁慈公司与文洪太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后，就按照协议约定向文洪太提供投资环境、基本情况、优惠政策等相关资料。同时宁慈公司还积极与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沟通，促成了政府相关部门于2018年3月成行前往唐山进行了项目实地考察。宁慈公司一直都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其次，文洪太就涉案的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委托衡水华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了项目评估并出具了项目简介、项目建议书。当地主管部门--河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收到文洪太提供的项目简介、项目建议书后，经过考察、参观、调研等长时间的仔细审查，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了《答复意见》，最终认为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既不符合武邑经济开发区项目建设的规划要求；又对环保有影响。能耗较大，用电量较大。对经济开发区正常运作有较大影响。采用大量的石材岩棉对环境也有影响。故不同意该项目落户。而《招商引资协议》第四条关于文洪太的责任与义务中明确约定，“项目建设必须服从当地主管部门的建设规划。”故导致项目无法落户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因此，《招商引资协议》因政府主管部门不同意项自落户而无法履行，导致项目无法落户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原审法院认为宁慈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需双倍返还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招商引资协议》无法履行而解除后，宁慈公司考虑到被上诉人对于协议解除没有主观恶意，故未主张损失及赔偿，同意返还150万元定金。宁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150万元。2、原审判决胡群在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胡群作为宁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一直在恪尽职守并积极履行自身义务，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次，《招商引资协议》中关于50万元款项汇入胡建国个人账户问题，不足以造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更未损害文洪太的利益：关于50万元款项汇入胡建国个人账户，被上诉人是明知且同意的，仅仅由此一笔款项汇入了胡建国个人账户，财务上完全是清楚，根本不会造成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胡建国收到款项后用于宁慈公司的经营活动，上述50万元受益方仍旧是宁慈公司。因此，《招商引资协议》中关于50万元款项汇入胡建国个人账户是由宁慈公司与被上诉人商定，胡群仅仅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在协议上签字，不属于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也未造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更未损害文洪太的利益。故胡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宁慈公司及胡群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宁慈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胡群也没有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造成财产混同的行为，故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另对上诉状补充意见：2018年8月，武邑县原环保局口头通知宁慈公司对年产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对周围环境有影响，不同意入园，同时武邑县××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给我们书面答复意见，明确不能入园，不能入园的理由同上诉状陈述理由。文洪太的项目不符合要求，导致项目无法落户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环保要求是项目的底线，不能突破。规划要求是经济开发区的建设成功与失败的关键，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违约，不可能突破这两条红线。这是由于项目瑕疵的原因，导致上诉人对该项目的落园无法把控，一审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初与文洪太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的时候，武邑县××开发区基本同意该项目。后经政府领导提出要参观考察同等项目。经县政府组织，县经济开发区牵头，经过一段时间的参观考察，发现了这个项目的问题，县环保局口头通知我们该项目对环保有影响，一审判决后环保部门给我们书面答复意见。文洪太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判决宁慈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宁慈公司与我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招商引资协议，该协议签订前，我向宁慈公司详细介绍了投资落户企业生产项目的有关情况，并按上诉人要求提供了该项目的有关资料，宁慈公司方在对项目的环保问题和项目规划问题充分论证和调研符合要求的基础上与政府多次沟通，政府表示同意，宁慈公司在确定项目没有任何问题的情况下才与我签订了上述协议，签订上述协议时，宁慈公司一再向我承诺项目落地没有问题，我为了对双方都有约束，才约定了先交纳定金的情况，我与宁慈公司签订上述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交纳定金150万元。其次，上述招商引资协议签订后，我按宁慈公司要求进行了一系列准备工作，2018年3月上旬，上诉人与我及政府相关人员一行去唐山进行了项目实地考察，在考察期间，各方对项目情况非常满意，认为项目完全能落户园区，考察回来后，政府各部门均同意我尽快开工建设，胡建国深夜给我打电话转达政府方面的决定让我定设备。上述事实有我与胡群的通话录音证实。宁慈公司违约，应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2、胡群应对宁慈公司返还我定金300万元中的5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宁慈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群，在本人签合同时要求我将应向公司交纳的定金150万元分别打入公司账户100万元，打入公司股东胡建国账户50万元。胡群作为法定代表人，明知该笔定金为公司收入，仍在签订合同时违法将该笔公司款中的50万，打入股东胡建国账户，造成公司财产不再独立，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对造成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混同有重大过错。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胡群对宁慈公司双倍返还300万元定金中的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完全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建国未陈述意见。文洪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宁慈公司立即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被告胡群、胡建国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宁慈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胡群，公司股东是胡群与胡建国，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企业孵化、管理服务。2017年4月24日武邑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宁慈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建设宁波工业园的框架协议，协议中第二项合作内容中第3条“乙方为宁波工业园的投资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和经营管理主体。园内土地、厂房等设施以出租为主，确需在宁波工业园内购置土地的企业，宁波工业园与购买企业进行土地及厂房交易时，必须经武邑经济开发区同意后并向开发区交付费用每亩5000元”；第三项相关附则中第1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尽快启动所列地块的收储。乙方于一个月内拿出入园企业的可研报告和建设方案”，第2条“乙方入园企业科研报告及设计方案经甲方同意后与武邑经济开发区签订入园协议”。2018年1月30日，被告宁慈公司（甲方）与原告文洪太（乙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协议内容：“为了促进武邑县经济发展，实现科学发展观和建设节能减排产业，重点保护乙方在武邑县××开发区宁波智能安防产业园落户投资的利益。受武邑县××开发区的诚挚邀请，经过乙方对甲方投资环境实地考察，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赢的原则，现就乙方在宁波智能安防产业园投资建设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的有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以下协议：一、项目简介（详见企业项目简介）。二、企业地址及土地使用1、乙方通过甲方运作取得国有土地100亩作为建设和生产用地。乙方按每亩17.3万元付给甲方，土地款分三次付清，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先付150万元的定金，等到土地摘牌时乙方付给甲方1000万元。余款乙方拿到土地证后一次性付清。甲方保证土地证在2018年8月底前办理在乙方名下，逾期退还乙方定金并支付违约金。2、甲方提供目前的甲方持有的产业园的项目有关资料。3、土地位于武邑县××开发区小里台地块，具体方位四址见土地坐标。（附图）。三、甲方责任与义务：甲方负责提供当地的投资环境、基本情况、优惠政策等有关资料给乙方，并保证所提供的资料的有效性。四、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项目建设必须服从当地主管部门的建设规划。2、必须严格按照环保“三同时”原则建设，确保企业“三废”达标排放，做好防治水土流失工作。3、服从甲方管理、配合甲方项目配合工作。五、其他：1、定金打入以下两个账号上。100万元打到公司账号，50万元打到胡建国账号。（1）中国农业银行慈溪支行胡建国账号：62×××19，（2）户名：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账号：18×××96，开户社：武邑县农村信用社武邑营业部。”被告宁慈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胡群亲自签名，原告文洪太在乙方处亲自签名。协议签订后当日原告文洪太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胡建国62×××19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2月1日原告文洪太分两笔向被告宁慈公司18×××96账户转账50万元和49万元，2018年2月2日原告文洪太向被告宁慈公司18×××96账户转账1万元，共计向宁慈公司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1日被告宁慈公司向文洪太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文洪太定金壹佰伍拾万元整”，被告宁慈公司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2月7日原告文洪太为招商引资项目注册成立河北宁慈天润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文洪太，住所地为武邑经济开发区欢龙路8号（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院内）。2018年6月29日，河北宁慈天润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取得开户许可证，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武邑县支行，账号为04×××69，公司成立后，2018年2月份委托衡水华邦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河北宁慈天润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年产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做了项目评估并出具了项目简介、项目建议书。2018年3月上旬原、被告双方及政府相关人员去唐山进行了项目实地考察。2018年3月19日原告开始定制设备，2018年3月19日青岛中智达环保熔炼设备有限公司收到河北宁慈天润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玄武岩岩棉生产设备定金276万元。2018年8月10日河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宁慈公司答复意见，内容为“你们提出的年产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要求落户武邑县宁波智能安防产业园（企业项目简介、项目建议书已收到）现答复如下：该项目经过县政府组织，现经济开发区牵头，通过一阶段时间（2018年1月-2018年8月）的考察、参观、调研，该项目不宜落户在武邑经济开发区武邑县宁波智能安防产业园区。理由：1、不符合武邑县××开发区项目建设的规划要求。2、该项目对环保有影响，能耗较大，用电量较大，对经济开发区正常运作有较大影响，采用大量的石材岩棉对环境也有影响。鉴于上述两大原因，因此该项目不同意落户在河北××经济开发区武邑宁波智能安防产业园区”，河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该答复意见上加盖公章。原、被告所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明确该项目所需土地证无法办理后，原告提供的2018年9月6日文洪太及其同学与胡群的谈话录音资料显示，双方签订招商引资协议后，政府到唐山考察，考察后同意该项目，胡建国让文洪太交纳了河北宁慈天润保温建材有限公司生产所需设备的定金，并谈到了违约金的返还问题。2018年9月15日，双方再次就定金及违约损失等问题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由被告宁慈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群亲自书写，由被告胡建国及原告文洪太各自签名，协议内容为“甲方：胡建国乙方：文洪太经甲乙双方沟通协商，根据原先招商引资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必须在2018年10月30日前返还乙方定金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150万元）并赔偿乙方损失柒拾伍万元人民币（75万元），两部分共计金额贰佰贰拾伍万元人民币（225万元），甲方必须按时保证资金到位。资金返还后原来与乙方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及欠条均作废”。后被告宁慈公司因没有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不生效不同意履行，酿成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宁慈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企业孵化、管理服务。2017年4月24日武邑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宁慈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建设宁波工业园的框架协议，能够证明被告宁慈公司系宁波工业园的投资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和经营管理主体。原告文洪太与被告宁慈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按协议向被告宁慈公司交付了150万元定金，注册了河北宁慈天润保温建材有限公司，办理了金融开户许可证，委托咨询公司对项目做了咨询简介和建议书，并经被告同意向第三方交付了定制设备定金，被告宁慈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8月底前将土地证办理在原告开办的公司名下。因被告宁慈公司在接收原告的定金后到期不能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证，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逾期应退还原告定金1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货币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宁慈公司对定金150万元双倍返还，即返还300万元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宁慈公司指定原告将50万元定金打入被告宁慈公司股东胡建国银行账户，属于被告宁慈公司财产与股东胡建国财产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被告胡建国应当在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宁慈公司应返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群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未能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在合同中明确指定定金打入股东胡建国的账户，造成了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告胡群亦应在5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公司的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宁慈公司仅以河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被告宁慈公司做出的《答复意见》作为证据，没有经过有资质的环评单位对原告项目作出《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的情况下以原告文洪太的项目因不符合环保及规划要求，没有签订入园协议、影响环境为由，主张原、被告双方招商引资合同无效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宁慈公司以原告文洪太没有做到合同第四条第1、2点为由主张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因该条款是对项目实际建设投产后的约束内容，原告投资项目没有入园和实际投产，没有违反该条款约定，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故被告该项主张依法亦不能成立。武邑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被告宁慈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建设宁波工业园的框架协议》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招商引资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框架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判决：1、被告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文洪太定金共计300万元。被告胡群、被告胡建国对上述返还定金款项在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原告文洪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宁慈公司提交了衡水市生态环境局武邑县分局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关于对年产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的答复意见》，证明案涉项目环保不允许，对环保有影响。文洪太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答复意见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不具有合法性，且该答复意见属于本末倒置，与本案的事实相违背，不具有客观的真实性，不是环保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因宁慈公司提供的《关于对年产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的答复意见》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北武邑县××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答复意见》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150万元定金应否双倍返还；二、胡群应否对其中50万元定金承担连带责任。关于150万元定金应否双倍返还问题。根据宁慈公司与武邑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建设宁波工业园的框架协议》，能够证明宁慈公司系宁波工业园的投资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和经营管理主体。宁慈公司与文洪太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文洪太按照《招商引资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宁慈公司支付了1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定金150万元。宁慈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8月底前将土地证办理在文洪太名下。宁慈公司在接收文洪太的定金后，到期不能为文洪太办理土地使用证，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货币的一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文洪太要求宁慈公司对150万元定金双倍返还应予支持。本案中，宁慈公司为证明自己未违约，提交了河北武邑县××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答复意见》和衡水市生态环境局武邑县分局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的《关于对年产18万吨玄武岩岩棉项目的答复意见》作为证据，但前述两份《答复意见》仅加盖了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之规定，两份《答复意见》均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宁慈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宁慈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宁慈公司关于其不应双倍返还定金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群应否对其中50万元定金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案涉《招商引资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将定金150万元中的50万元打入指定的胡建国个人账户。案涉协议签订后，文洪太亦按照协议约定将50万元打入指定的胡建国的个人账户。胡群作为宁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视为其同意文洪太将本该打入宁慈公司账户的50万元定金打入股东胡建国的个人账户，构成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债务混同，且胡群未提供证据证明打入胡建国账户的50万元款项转入或用于宁慈公司，故胡群应对50万元定金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胡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武邑宁慈创业孵化园管理有限公司、胡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祥东审判员  李春蕾审判员  王江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怡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