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6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同济伟业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西丽街道沙河西路白芒村南1号百旺大厦A栋七楼。法定代表人：罗建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清，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湖南省安仁县，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雷成电器批发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文昌路火车站综合批发市场G区2、3号铺。经营者：吴志伟，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英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秋，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明，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同济伟业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济伟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雷成电器批发商行（以下简称雷成电器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同济伟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雷成电器商行向同济伟业公司返还货款2293097元（同济伟业公司无需再向雷成电器商行支付产品购销合同中购买电缆仍应向雷成电器商行支付的剩余合同款项536695.13元及利息），并支付更换不合格电缆所需的人工、机械、辅料费用917238.8元、因更换电缆可能造成的其他损失30万元（雷成电器商行拆除电缆并全部退货，退货由其自提）；3.一、二审受理费及鉴定费全部由雷成电器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竣工在前，雷成电器商行供货日期在后有误。雷成电器商行未提交关于中山广场公司施工的一期低压供电工程与中山奥园一期房地产项目一起于2011年10月12日前已经竣工验收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协助调查的复函》并没有提及竣工验收时间，复函显示该监督站不对该项目低压供电工程进行单独验收，不会涉及到供电工程的验收时间，其提到的小区项目建设完工日期是指土建工程的完工日期，即房屋的建设，不包括其他配套如供电等。复函记载“该项目建设的竣工资料在竣工验收前我站核查完毕后已退还建设单位”，表明监督站没有依据证明爱琴湾一期商住小区项目建设的完工日期。中山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显示，爱琴湾一期竣工验收备案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一期低压供电工程和竣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12月15日，均迟于雷成电器商行送货的时间2011年10月23日。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283号案件开庭笔录证显示，雷成电器商行已确认其销售电缆并送货给中山奥园。2.原审判决认定同济伟业公司并非仅向雷成电器商行采购电缆有误。同济伟业公司于2011年6月8日与雷成电器商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购买金联宇电缆，且已经付清全款，这两种规格电缆正是之前所买的型号。同济伟业公司从未向除雷成电器商行之外的第三方购买过金联宇的电缆，也从未将金联宇的电缆用于其他工程，所有金联宇电缆均由其提供。被上诉人雷成电器商行辩称，1.同济伟业公司在（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283号案中认可了《工程结算协议书》，且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定一期低压工程于2011年10月15日竣工。而雷成电器商行的送货时间为2011年10月23日，说明一期低压工程竣工在前，雷成电器商行送货在后，一期低压工程所使用的并非其供应的电缆。2.《验收备案登记证》中的2011年12月31日只是备案登记时间，并非竣工时间。《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没有建设单位的盖章，不符合《一期低压供电工程合同》第58条的规定，该报告与同济伟业公司提交的《关于立即提供电缆质量检验报告的通知》、《关于暂停竣工验收立即整改的通知》相互矛盾。即使该报告是真实的，记载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2011年12月15日是验收意见会签时间，并非是竣工时间。3.根据《协助调查的复函》记载，爱琴湾一期商住小区项目包括了一期低压供电工程项目，爱琴湾一期商住小区项目的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同样证明了一期低压工程竣工在前，雷成电器商行送货在后，一期低压工程所使用的并非雷成电器商行供应的电缆。4.同济伟业公司在中山市等地有多个工程，仅中山奥园工程就有三期，同济伟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雷成电器商行所供应的电缆用于一期低压供电工程。5.中山广场公司并未对一期低压供电工程提出任何质量问题，也未要求同济伟业公司赔偿，因此同济伟业公司不存在所谓的损失。同济伟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雷成电器商行支付同济伟业公司因涉案电缆产品质量不合格而需重新购买、更换电缆的费用及相关损失等3510335.8元；2.雷成电器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同济伟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雷成电器商行返还货款2293097元，同济伟业公司无须再向雷成电器商行支付产品购销合同中购买电缆仍应向雷成电器商行支付的剩余合同款项536695.13元及相关利息，并支付因更换不合格电缆所需的人工、机械、辅料费用917238.8元，且支付因更换电缆可能造成的其他损失30万元，如停电对住户的赔偿等，同时要求雷成电器商行拆除电缆并全部退货，该退货由雷成电器商行自提。原审法院查明，雷成电器商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志伟。2011年10月11日，雷成电器商行与同济伟业公司签订了《产品销购合同》，合同中约定：同济伟业公司向雷成电器商行购买电缆，电缆规格按双方议定的品牌及单价，议定品牌为佛山市金联宇电线电缆厂的产品，交货方式为雷成电器商行收到同济伟业公司预付的订金之日起，须在2011年10月29日前按同济伟业公司所指定的工地送货，本次电缆的价格为不含税单价，此外双方还就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23日，雷成电器商行送货给同济伟业公司并向其出具《送货单》，共显示有14种规格型号的电缆，金额合计3167929.93元。因同济伟业公司未全部支付货款给雷成电器商行，2013年1月7日，雷成电器商行经营者吴志伟起诉至法院，要求同济伟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67929.93元及滞纳金。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深南法民二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同济伟业公司向吴志伟支付货款1967929.93元及滞纳金（2012年2月24日起计至2012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137688.53元，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20日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47358.59元，从2012年9月21日起计至该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以1967929.93元为本金，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付）。同济伟业公司上诉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货款金额1967929.93元，但对滞纳金的数额进行了调整。该判决已经生效。吴志伟就生效判决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深南法执字第1702号。同济伟业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和中山市中山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广场公司）签订了《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ZSAY-GCHT-2011-113，约定河东和河西三区和五区要求2011年5月31日前施工完成，河西四区要求2011年8月10日前施工完成，合同总价7077975元，工程监理为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公司发给同济伟业公司的工程管理文件，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未经中山广场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中山广场公司不予确认。同济伟业公司主张其将购自雷成电器商行处的电缆用于了上述中山奥园一期工程项目、雷成电器商行提供的电缆有质量问题，提交了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发给同济伟业公司的《关于立即提供电缆质量检验报告的通知》、于2013年1月22日发给同济伟业公司的《关于暂停竣工验收立即整改的通知》作为证据，监理公司称同济伟业公司提供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于2013年1月22日后暂停竣工验收，由同济伟业公司负责更换合格电缆，工程余款暂停支付。上述两份通知均加盖了广东省城规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公章。雷成电器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仅有公章，没有工程代表签字，且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业主已经入住，没有质量问题。诉讼中，同济伟业公司申请对涉案电缆的导体电阻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鉴定评鉴事务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对存放于同济伟业公司仓库处（同济伟业公司称库存的电缆是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使用剩余的电缆）的四种规格电缆取样：1、ZR-IVB-YJV224×120＋70mm2；2、ZB-YJV224×95mm2；3、ZR-IVB-YJV4×120mm2；4、ZB-YJV224×70mm2，同时又到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现场割取电缆取样：1、NH-YJV3×150＋2×70mm2；2、NH-YJV225×16mm2；3、NH-YJV223×70＋2×35mm2；4、NH-YJV4×25＋1×16mm2。经检测，鉴定机构认为本次鉴定的上述规格电缆的导体电阻与国家标准GB/T3956-2008《电缆的导体》的限值要求不符。雷成电器商行对该鉴定报告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鉴定的电缆从表面上看是金联宇的电缆，但无法确认是雷成电器商行提供的。另查，同济伟业公司认为雷成电器商行经营人吴志伟提供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曾于2013年4月27日提起诉讼，要求吴志伟更换全部电缆、待电缆更换完毕经验收合格后再支付货款、赔偿损失等，案号为（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9号。在（2014）深南法执字第1702号案件执行和（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9号诉讼过程中，同济伟业公司和吴志伟达成了《和解协议》，内容显示：一、同济伟业公司应在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吴志伟150万元，余款50万元（含货款、诉讼费、保全费）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二、同济伟业公司同意承担货款利息25万元，该利息于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给吴志伟；三、同济伟业公司撤回（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9号的诉讼；四、如果同济伟业公司不能实现上述第一条内容，吴志伟按照生效判决执行；五、吴志伟收到第一笔150万元款项后，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同济伟业公司账户的查封。《和解协议》签订后，同济伟业公司申请撤回了（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289号诉讼，法院已予以准许。因同济伟业公司未履行上述和解协议的内容，吴志伟申请继续执行，现已执行到款项1331416.23元。因同济伟业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经终结此次执行程序。2015年1月22日，雷成电器商行经营人吴志伟以中山广场公司尚欠同济伟业公司在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的工程款2025303.57元，该工程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中山广场公司拒绝支付而同济伟业公司又怠于行使该到期债权为由诉至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主张行使上述实体权利，案号为（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283号。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中山广场公司与同济伟业公司（该案第三人）确认，双方就施工合同编号为ZSAY-GCHT-2011-113的爱琴湾一期低压供电工程进行了结算，该工程于2011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经审理，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同济伟业公司对中山广场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在吴志伟提起代位权诉讼前已清偿，故驳回了吴志伟的诉讼请求。吴志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依法发回重审。重审案件现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职权向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就中山广场公司开发建设的中山奥园房地产项目一期（爱琴湾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竣工验收情况进行了调查，中山市质量工程监督站复函显示：爱琴湾一期商住小区项目总承包商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该项目低压供电工程含在施工总承包范围内，依据相关验收规范，监督站不对该项目低压供电工程进行单独验收，爱琴湾一期商住小区项目建设的完工日期根据竣工验收报告显示为2011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1月28日，监督报告的出具日期为2011年12月30日。诉讼中，同济伟业公司承认中山广场公司从未就涉案低压供电工程合同履行事宜向同济伟业公司提起过诉讼。再查，雷成电器商行向同济伟业公司共计送货14种规格型号的电缆，金额合计3167929.93元。本次在同济伟业公司仓库内抽样鉴定的四种规格电缆有两种规格电缆（ZB-YJV224×95mm2、ZB-YJV224×70mm2）不在雷成电器商行供货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双方于2011年10月11日签订合同，雷成电器商行于2011年10月23日送货，而同济伟业公司为中山广场公司施工的一期低压供电工程与中山奥园一期房地产项目一起于2011年10月12日前已经竣工验收，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竣工在前，雷成电器商行供货日期在后，且同济伟业公司仓库内采样鉴定的电缆中有两种规格的电缆并非由雷成电器商行供应，可说明同济伟业公司并非仅向雷成电器商行采购电缆，故对雷成电器商行主张的中山奥园低压供电工程的电缆并非由其供应予以采信，同济伟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中山奥园一期低压供电工程内的电缆由雷成电器商行供应、雷成电器商行提供的电缆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于同济伟业公司认为雷成电器商行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起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同济伟业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2元、鉴定费10万元，由同济伟业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同济伟业公司与案外人中山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一期低压供电工程竣工时间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山市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复函表明监督站不对一期低压供电工程进行单独验收，爱琴湾一期商住小区项目建设完工日期根据竣工验收报告显示为2011年10月12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11月28日，同济伟业公司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10月15日，而雷成电器商行送货时间为2011年11月23日，晚于工程竣工时间，且同济伟业电力公司与案外人中山广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未就电缆质量产生纠纷，现同济伟业公司向雷成电器商行主张权利，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76.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同济伟业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旭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