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91刑初12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常德市澧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屈原管理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少伟，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6日以屈检刑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潘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少伟到庭参加诉讼。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8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我院决定延期审理后于2019年7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7日以屈检刑检刑补诉[2019]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潘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高某某、李三英（另案处理）夫妇二人在长沙市雨花区租用仓库内，将从长沙高桥大市场购进的低档白酒灌入高档酒瓶后制成“湘窖”、“剑南春”、“水井坊”、“酒鬼酒”、“五粮液”、“茅台”、“国窖1573”等假冒高档白酒出售给章宏贵（另案处理）。其中，高某某夫妇共出售价值84.6万元的假冒白酒给章宏贵。2018年2月1日至2日，在其长沙的仓库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尚未出售的假冒白酒2491瓶，货值404.67万元。公诉机关屈检刑检刑补诉[2019]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至2018年3月间，章宏贵（已起诉）从被告人高某某、李三英夫妇（另案处理）处购进低档白酒制作的“湘窖”、“剑南春”、“五粮液”、“茅台”等假冒高档白酒后，出售给泮文永、解仁波（均已起诉）等烟酒零售店老板，共计17.01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了扣押尚未出售的假酒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章宏贵、徐海平的供述；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生产以次充好的产品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01.61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某伙同他人作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被告人高某某辩称：西边仓库里的酒不完全是他的，茅台、天之蓝、梦之蓝、海之蓝是章宏贵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高某某生产的酒是真酒，不是以次充好，对公民健康没有不良影响；2、公诉人不能用倒推计算高某某涉及的金额，高某某的酒都是卖给了章宏贵，但是不能说明章宏贵卖出的酒都是从高某某处购进的，对于章宏贵出售给泮文永、解仁波的假酒不能重复评价。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高某某、李三英（另案处理）夫妇二人在长沙市雨花区租用仓库内，将从长沙高桥大市场购进的低档白酒灌入高档酒瓶后制成“湘窖”、“剑南春”、“水井坊”、“酒鬼酒”、“五粮液”、“茅台”、“国窖1573”等假冒高档白酒，出售给章宏贵，章宏贵通过微信转账给李三英、高某某支付酒款。分别于2017年6月4日转账10000元、6月5日转账10000元、6月21日转账1000元、6月21日转账9000元、8月2日转账5800元、9月13日转账10000元、9月14日转账10000元、9月20日转账10000元、10月5日转账10000元、10月24日转账4600元、11月1日转账10000元、11月14日转账10000元、12月28日转账10000元、12月30日转账10000元、2018年1月24日转账10000元，共计转账金额130400元。2016年6月至2018年1月，高某某夫妇从徐海平处购进假酒瓶、包装，共向徐海平微信转账57760元。2018年2月1日至2日，在其长沙的仓库内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高某某尚未出售的假冒白酒1760瓶，其中包含酒鬼酒内参66瓶，酒鬼酒红坛134瓶，酒鬼50度42瓶，五粮液161866瓶，五粮液456瓶，国窖1573342瓶，湘窖酒114瓶，湘窖红钻12瓶，剑南春系列192瓶，开口笑146瓶，水井坊八号臻酿190瓶，结合被告人高某某及章宏贵供述的销售价格，经核实，价值达160800元。经上述查获所属酒业公司鉴定，上述查获酒均系伪劣产品。案发后，从被告人高某某处扣押作案工具OPPO型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高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高某某系被动到案。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涉案财物的搜查情况与扣押情况。4、情况说明，证明：该案扣押的假酒已在章宏贵案起诉时一并移送。5、指定管辖材料，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一案由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0日指定管辖。6、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微信名“李三鬼”、“三妹”均为高某某的妻子李三英；李三英与章宏贵转账15次，共计13.04万元，该款均系章宏贵从高某某、李三英处的所购酒款；徐海平与李三英转账11次，共计5.776万元，该款均系高某某、李三英从徐海平处所购酒瓶包装款。7、鉴定与价格证明材料，证明：抽样鉴定的各类酒，均为假冒该公司产品或非公司生产包装出品，及该酒对应的市场销售价格。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2018年7月27日，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扣押高某某oppo手机一台；2018年9月27日扣押的高某某尚未销售的假酒，其中包含酒鬼酒内参66瓶，酒鬼酒红坛134瓶，酒鬼50度42瓶，五粮液161866瓶，五粮液456瓶，国窖1573342瓶，湘窖酒114瓶，湘窖红钻12瓶，剑南春系列192瓶，开口笑146瓶，水井坊八号臻酿190瓶。九、同案人的供述1、章宏贵的供述，证明：高某某与李三英夫妇租用民房做假酒，并给章宏贵提供假酒，以及购买假酒后的付款方式，价值不大时凑够一万元，价值大付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给李三英。大约从高某某夫妇手中购进了4000件假酒。2、陈玉珍的供述，证明：章宏贵2016年7月开始做假酒生意，章宏贵倒卖的假酒均从一个叫“三鬼”的女子生产作坊里制作的，是用便宜酒勾兑五粮液、茅台等高档白酒，由“程师傅”送货给客户。3、张小平的供述，证明：张小平和李桂兰在与李三英合租一间民房制作假酒，用低档酒罐装到高档酒的酒瓶里，西边两个卧室租给李三英，里面的假酒都是李三英的，张小平的仓库还有300多件假酒，其中40多件假酒、20多件廉价酒水是我的，另外两百多件是李三英的，李三英是李桂兰的妹妹。4、徐海平的供述，证明：微信备注里“三妹”是李三英，李三英共向我微信转账11笔，57750元都是向我购买旧白酒空瓶和白酒包装的，她主要用这些和她老公一起生产假酒。5、泮文永的供述，证明：泮文永从章宏贵处购进茅台酒、五粮液，剑南春等假冒品牌酒，并在其经营的烟酒店出售。6、解仁波的供述，证明：解仁波从章宏贵处购进剑南春、五粮液、湘窖酒等假冒品牌酒，并在其经营的烟酒店出售。三、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证明：高某某和李三英帮章宏贵做假酒，租了一间民房。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给章宏贵打工，他每个月付我们夫妻两8000元工资，生产假酒的原料和包装都是由章宏贵提供。我们做酒的方式是用低档酒灌装到高档酒的酒瓶里。从2017年2月起，我就自己生产假酒，再以50元每件的利润出售给章宏贵。大约进了5万多元的茅台和水井坊1号、8号的旧酒瓶和旧包装，都是用李三英的微信转账的。李三英的微信昵称是“你幸福我才快乐”，微信号是×××。收取章宏贵款项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通过李三英的微信转账，与章宏贵没有别的经济往来。最西边平房搜出的酒和二楼查出的酒都是我的，生产出来的酒一部分卖给章宏贵了，一部分被公安机关扣了，前期章宏贵付给了我27000元工资，后面自己生产了假酒并销售给了章宏贵。四、辨认笔录1、章宏贵与高某某的相互辨认笔录，证明：章宏贵对高某某的辨认以及高某某对章宏贵的辨认。2、徐海平和高某某的相互辨认笔录，证明：徐海平对高某某的辨认以及高某某对徐海平的辨认。3、章宏贵、徐海平对李三英的辨认笔录，证明：章宏贵、徐海平对李三英的辨认。4、被告人高某某辨认同案人的笔录，证明：高某某对符泽华的辨认以及对程小平的辨认。5、被告人高某某的现场辨认笔录，证明：高某某对成产假酒地点的辨认。以上四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客观、真实的证明犯罪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并予以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伪劣产品罪，属于想象竞合犯，应择一重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本案犯罪情节，被告人高某某生产的以次充好的假酒并予以销售，销售金额130400元；依据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清单载明的扣押酒类及数量，结合被告人高某某及章宏贵的供述的销售金额，经庭审查实，未销售金额为160800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行为人实施侵犯知识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依照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与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中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处刑重于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对被告人高某某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高某某与李三英（另案处理）共同作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辩称扣押的茅台酒、海之蓝、天之蓝、梦之蓝非其所有，经查证属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其未销售金额中予以核减。被告人高某某以低档白酒灌入高档酒瓶后出售，符合“以此充好”的法定要件，且侵害了国家有关商标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高某某的销售金额系以与章宏贵的微信转账为准，对泮文永、解仁波的销售金额不应重复计算至被告人高某某的销售金额中，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屈检刑检刑补诉[2019]7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关于章宏贵从被告人高某某、李三英夫妇处购进低档白酒制作的假冒高档白酒后，出售给泮文永、解仁波等烟酒零售店老板，共计17.01万元的指控，因该涉案金额已计入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金额中，不应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二、对被告人高某某的违法所得1304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二、扣押的oppo手机依法予以没收；四、扣押的假酒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易灿军代理审判员  钟 文人民陪审员  何毅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田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关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竞合的处理问题行为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依照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与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中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