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5115230X6，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金融八街1号商会10楼1-3室，8-10室及1楼108室。负责人：石洪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志祥，男，1985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钱志清，男，197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宏状，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无锡利百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锡山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X1QFF3R，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东城壹品120号。负责人：朱海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宏状，江苏凯尔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志祥、原审被告钱志清、原审被告无锡利百加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锡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利百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4民初3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苏Ｂ×××××号车辆未办理道路运输证等证件为由来认定该车属于私家车，无法律事实依据。原审被告以该车为营业出租租赁投保，而驾驶员钱志清没有从业资格，故保险公司以商业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免责条款为由拒赔合法合理。葛志祥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志清辩称，同一审意见，维持原判。利百加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其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61800元、评估费3090元，合计64890元。请求判令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钱志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替代赔偿，利百加公司对钱志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9时47分许，钱志清驾驶临时通行牌证号为苏Ｂ×××××的小型轿车，沿无锡市新吴区新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华路锡义路口南侧左转弯掉头时，遇王小进驾驶苏Ｂ×××××号小型轿车沿新华路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钱志清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小进负事故次要责任。苏Ｂ×××××号车辆所有人为葛志祥。临时通行牌证号为苏Ｂ×××××的车辆发动机号码为449821G,现登记牌证号为苏Ｂ×××××,该车辆所有人为利百加公司。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及免赔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4月10日-2020年4月9日，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已经向利百加公司支付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限额2000元。钱志清驾驶证登记准驾车型为B1E，2019年5月31日，无锡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向苏Ｂ×××××号车辆核发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2019年5月6日，钱志清提交了网约车驾驶员资质申请，截止到开庭日即2018年7月8日，钱志清尚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以上事实，有葛志祥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临时车辆行驶号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利百加公司提供的汽车租赁、预约出租客运类单位汽车注册登记用途情况申报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钱志清提供的驾驶证、网约车驾驶员申请流程打印机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另查明：2019年5月30日，钱志清与利百加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1份，约定钱志清将苏Ｂ×××××号车辆挂靠在利百加公司名下。关于2019年5月30日前钱志清与利百加公司之间的关系，钱志清主张该车辆自购买、办理保险手续开始即在利百加公司名下，当时口头约定为挂靠关系，在办理好车辆牌照后双方才正式签订挂靠合同。利百加公司表示其与钱志清在挂靠合同签订前的关系由法院依法认定。以上事实，有利百加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与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葛志祥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公估鉴定委托书1份，江苏宁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鉴定报告书1份、公估鉴定费发票1份，主张其因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61800元，支付鉴定费3090元。钱志清、利百加公司、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葛志祥未能提供维修费发票，其损失并未实际发生，不应按照评估价格进行赔偿。钱志清、利百加公司、保险公司均未申请重新评估。葛志祥在诉讼中称其车辆已经维修完毕，但尚未开具修理费发票。诉讼中，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1份、投保人声明1份、商业三者险条款1份，证明苏Ｂ×××××号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钱志清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且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均有利百加公司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将相应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利百加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钱志清、利百加公司称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印章确为其公司印章，但仅是为办理保险手续应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所盖，投保人声明上手写部分并非其公司人员所写，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也未对利百加公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办理车辆营运手续必须先购买相应的保险，事故发生时苏Ｂ×××××号车辆尚未办理车辆牌照及营运证，也未正式开始用于营运，仅作为钱志清的私家车使用，事发时其正开去加油并重新领取临时牌照。保险公司称根据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的内容可以确认其已经就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即利百加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钱志清负事故主要责任，葛志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钱志清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拒赔的辩称意见，根据钱志清及利百加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可以确定钱志清购买苏Ｂ×××××号车辆并将其挂靠在利百加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苏Ｂ×××××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正式开始正式作为网约车营运，钱志清作为该车的实际购买人将该车作为临时私家车使用并驾驶其办理相应手续，属合理使用，并不会增加车辆运行风险，而为车辆后续使用购买相应的保险亦属于营运前必要的准备工作，保险公司以该车辆购买保险时登记使用性质为营业出租租赁而钱志清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商业三者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葛志祥虽未提供车辆修理费发票，但其车辆损失已经通过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钱志清、利百加公司、保险公司虽对结论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结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于其车辆损失61800元，鉴定费3090元予以认定，前述费用共计6489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2890元由钱志清赔偿70%即45423元，利百加公司对钱志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钱志清赔偿。因利百加公司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将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支付给其，故利百加公司应赔偿葛志祥2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葛志祥454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利百加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志祥财产损失2000元（直接支付至葛志祥银行账户，账号：62×××59，开户行：中国银行无锡叙康里支行）。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葛志祥财产损失45423元（直接支付至葛志祥银行账户，账号：62×××59，开户行：中国银行无锡叙康里支行）。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计711元（已由葛志祥预交），由保险公司负担（葛志祥同意此款由保险公司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保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葛志祥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其中，第（二）款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主张案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免责条款有效并据此免责，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充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以加粗加黑等引人注意的方式提醒投保人注意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但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利百加公司明确说明该条款所涉主管部门核发的具体证书种类和名称并经投保人确认，而仅以有关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不明确的表述替代，未能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依据该免责条款主张免责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星审判员 刘 芸审判员 张圣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