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880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海波，男，195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金钊，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同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海波及其指定辩护人严金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海波于2000年至2013年10月期间，担任广东省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以召开村干部会议进行决议的方式，将村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马某53、马某54等人共142宗，下架山镇双丰村集体共牟取非法收入人民币764.9万元。经现场勘查测绘，上述142宗中，其中86宗已建设民楼用地总面积21419平方米（折32.13亩），地类为耕地11155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1平方米），园地164平方米，建制镇507平方米，村庄9593平方米，其中未建56宗没有界址，无法指界，未能测绘认定。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破案经过、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涉案地点照片、支部会议记录、双丰村收取土地款明细表、普宁市村民住宅建设用地批准书、用地规划红线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海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马海波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海波对指控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被告人马海波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一、马海波有坦白情节；二、马海波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三、马海波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综上，请求对马海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海波于2000年至2013年10月期间，担任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有关规定，没有经国土资源局审批，以召开村支部扩大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进行决议的方式，将村集体土地非法转让给该村村民共142宗，下架山镇双丰村集体共牟取非法收入人民币761.9万元。经现场勘查测绘，上述142宗土地中，其中86宗已建民楼用地总面积21419平方米（折32.13亩），地类为耕地11155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1平方米），园地164平方米，建制镇507平方米，村庄9593平方米，其中56宗土地未建没有界址，无法指界，未能测绘认定。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24日，普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线索反映，下架山镇原党总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马海波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问题。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核查，马海波在职期间，于2000年至2013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村集体土地转让给村民作为民楼用地，共转让142宗土地，收受楼地款764.9万元。普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该案立案侦查后，马海波未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9月10日，马海波被列为网上追逃对象。2019年3月22日，马海波在普宁市流沙南街道万盛花园A3幢18楼一房内被普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抓获。2.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的《涉嫌犯罪线索移送书》、宗地测绘图，证明：经国土资源局查明，下架山镇双丰村原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马海波在任职期间，于2000年至2013年，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村集体土地转让给村民作为民楼用地，共转让土地142宗，收取楼地款764.9万元，其中已建86宗，未建56宗。经现场勘查测绘，86宗已建民楼用地总占地面积21419平方米（折32.13亩），地类为耕地11155平方米，园地164平方米，建制镇507平方米，村庄9593平方米；对照《普宁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符合规划11111平方米，不符合规划10308平方米，占用基本农田1平方米。未建56宗土地因没有界址，村无法指界，未能测绘认定。上述用地都没有合法手续。3.经被告人马海波辨认无误的部分涉案土地及建筑附着物相片，证明：村民马坤镇、马俊廷、马楚龙、马钦廷、马某7、马春辉、马鸿元、马鸿镇、马某10、马振丰、马振鸿、马容贞、马某12、马宏章、马某16、马少如、马育豪、马某45、马某13、马汉镇向双凤村所购买楼地的现状情况。4.村支部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提取笔录，证明：2008年3月2日、2009年6月10日，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先后两次由马海波主持召开支部扩大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村规划厝地事项，为解决大部分村民住房紧张问题，讨论决定转让村集体土地给村民用于建造楼房，每间厝地收取20000元。侦查机关已对上述笔录予以提取。5.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收取土地款明细表、收款收据，证明：下架山镇双丰村村委会转让楼地共142宗，收受村民楼地款共计761.9万元。收款单据落款为“双丰村委会”。6.普宁市村民住宅建设用地批准书、用地规划红线图，证明：2013年3月25日，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经审核同意批给下架山镇双丰村集体建设用地面积577平方米，折0.87亩，安排给村民作为住宅用地。7.普宁市国土资源局的《土地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2月7日、2014年2月25日，马某66、赵某、马某67、马某45、马某68、马某8、马某61、马某69、马某70、马某71、马某72、马梅枝、马某73、马某10、马某74、马娟华、马清辉、马某75等人，因未经批准擅自在双丰村西面片占用耕地建民楼被普宁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处以罚款。8.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至2013年，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两委干部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马海波，负责村的全面工作；治保主任马某1，主要负责村治安工作；村委委员马某2，主要负责村出纳、会计与文书工作。期间有部分村民反映没有楼地，住房紧张，希望村委能安排发放楼地给村民，双丰村在没有经上级国土部门申报审批的情况下，召开两委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安排发放楼地给村民，并向村民收取楼地款。村两委会议由马海波主持，会议经两委干部讨论通过后，由马海波拍板决定。发放的楼地、厝地主要是在村石坛头片、后坛片，还有一些边角地。发放厝地每间价格从几百元到1000元不等，楼地的价格是4000元到20000元不等。具体发放楼厝地的数量、收取的楼地款以收款收据统计为准。收取的楼地款均有入村账。发放给村民的楼地有的已建成楼房，有的还没有建设。马某1、马某2均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辨认出马海波。9.证人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8、马某9、马某10、马某11、马某12、马某13、马某14、陈某1、马某15、马某16、马某17、马某18、马某19、陈某2、马某20、马某21、马某22、马某23、马某24、马某25、马某26、马某27、马某28、马某29、马某30、马某31、马某32、简某、马某33、陈某3、马某34、马某35、马某36、马某37、马某38、马某39、马某40、马某41、马某42、冯某、马某43、马某44、马某45、马某46、马某47、马某48、马某49、马某50、马某51、马某5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马海波任下架镇双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村有发放楼地，他们各自有向村购买楼地，并支付楼地款。他们一般是向马海波提出要购买楼地，经马海波同意后，就向双丰村出纳兼会计马某2缴纳楼地款，由马某2收款后开具楼地款收据。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均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张相片中辨认出马海波。10.被告人马海波的供述，证明：1999年11月至2013年10月，其任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负责村的全面工作。期间，有村民向村干部反映要购买楼地或厝地建房解决居住问题。在没有向上级国土部门申报相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后经召开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等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将村集体土地发放给村民建房。会议是由他主持的，也由其拍板决定发放楼厝地给村民建楼房。发放的厝地每间价格几百元至1000元不等，楼地价格每间4000元到20000元不等，因楼厝地的位置不一样，所以价格不同。发放的楼厝地总面积多少其不清楚，收取的楼地款具体金额没有统计，村发放楼厝地给村民都有开具单据入村账，以村的楼地款收款收据统计为准。其对普宁市国土资源局测绘、统计的数据均无异议。11.中共普宁市下架山镇委员会出具的《马海波个人简历》，证明：马海波于1996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9年11月至2013年10月任双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海波的身份情况。关于本案下架山镇双丰村非法获利的数额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下架山镇双丰村共牟取非法收入人民币764.9万元。经查，根据在案公诉机关提供的下架山镇双丰村收取土地款的明细表及收款收据，双丰村村委会转让楼地共142宗，收受村民楼地款共计761.9万元，故公诉机关上述指控的数额不准确，应按查明的数额761.9万元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海波身为普宁市下架山镇双丰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以为村集体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参与村委会非法转让土地的具体活动，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决策者和直接责任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马海波所犯罪名成立。鉴于马海波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马海波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海波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叶枫人民陪审员  周春虹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跃龙书记员杨俊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