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1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北正居委会澧滨小区104号。法定代表人：敬有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洋生，男，194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波，男，土家族，1973年11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系敬有权之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广钊，男，1949年10月6日出生，白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易娥，女，1949年2月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全桂花，女，1969年9月13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云碧，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先友，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居民，住湖南省沅陵县。再审申请人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钟广钊、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2民终98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湘民申104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洋生、敬波，钟广钊到庭参加诉讼，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公司申请再审称：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改变了土地用途，未取得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和重新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未调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和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且涉案720平米土地使用权证于2014年11月24日、12月26日被沅陵县国土局依法收回并注销，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被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金马公司丧失了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管理法施行前房地产开发经营纠纷案件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第三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八条、《湖南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实施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金马公司擅自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申请人违法，是无效合同。(2015)沅行初字第11—4《行政复议决定书》、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申请人虽与金马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未通过批准，转让不成立。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行政判决书》《货币补偿协议》也能证实县政府因金马公司无房地产开发能力而依法给予货币补偿。因此，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实属没有土地、政府也不同意给钟广钊等人土地而无法履行的无效协议。原判认定协议有效并判决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成前，被上诉人没有返还钱款的义务，完全是强人所难帮助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钱款的错误判决。钟广钊等人已经向沅陵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与金马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赔偿损失，被申请人的权益将在该案中得以实现。请求:1、依法撤销二审判决；2、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为无效和无法履行的合同、协议;3、判令被申请人返还代为保管的钱款884240元;4、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钟广钊答辩称，关于所谓签订的合同是非法转让的合同这个观点不成立。理由：第一、沅陵县国土局已经就所谓对金马公司非法转让土地的处理决定于2014年7月11日撤销了，承认处罚决定证据不足，没有法律。第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湘行申463号已经有明确裁定，裁定书的第二点（详见行政裁定）沅陵县国土局在金马公司提出复议的期间对两个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撤销。关于2016年五户人与金马公司签订的《协议》，这是在720平方米土地政府已经收回而且已经把补偿款补偿到位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即是对原金马公司与五户于2015年12月签订的土地转（受）让《合同》，怎样处理的补充协议，明确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另行解决。因为这是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初字第37号判决已经生效，正在执行中。所以这个协议是完全合法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88万余元之所以后来分发给五户人，是按照金马公司2016年5月20日致沅陵县国土局《关于要求拨付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的函》的要求分发给五户人。因为金马公司在2017年6月以授权委托书的形式向沅陵县人民政府明确表示要求对11.08亩予以货币补偿，在这种情况下五户人一看到要地无望，所以采取自力救济的措施，要求将土地款分发给五户人，实际付款时间是2017年9月。所以按照金马公司的函将土地款分发给五户人是符合金马公司的本意的，是金马公司在违反协议约定之后采取自我补救的方式，并不违法。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未进行答辩。金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广钊等五人返还金马公司的土地补偿款234146元；2.撤销2016年11月4日同意给钟广钊等五人720㎡土地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马公司于1995年3月15日成立，企业类型系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4201.11万元，经营范围：旅游业的投资。金马公司因业务需要于2015年4月22日聘用钟广钊为其公司常驻沅陵特别代表，办理金马公司涉及沅陵县的相关事宜。金马公司于2000年10月20日有偿取得沅陵县沅陵镇沿江大道内侧的相关土地的土地使用权。2002年沅陵县人民政府给金马公司颁发了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盘活国有资产，充分发挥闲置国有资产的经济效益，为实施城市总体规划，加强建设用地管理。2002年8月7日，金马公司（甲方）与田易娥（乙方）、邓楚凯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面伍位，约0.21亩）使用权，以72000元的价格（按360000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2002年9月1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郑海英（乙方，系全桂花母亲）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面叁位，约0.2147亩）使用权，以77220元的价格（按360000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2002年9月24日，金马公司（甲方）与侯先友（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面陆位，约0.136亩）使用权，以49140元的价格（按360000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2002年9月29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面叁位，约0.1365亩）使用权，以49140元的价格（按360000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2002年10月15日，金马公司（甲方）与王云碧（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面贰位，约0.175亩）使用权，以63180元的价格（按360000元／亩的价格计算）转让给乙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给乙方提供沿江大道内侧总体规划图，……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该地段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给乙方，乙方有权在该地上建设开发，但房屋建造必须符合整体规划……”该五户受让土地均在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之内，合同签订后，该五户均未办理国土变更手续。2005年6月2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报告，称因单位名称发生变更和单位土地权属发生变更，请求注销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6月8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金马公司97.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其持有的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予以注销。2005年5月12日，沅陵县人民政府与金马公司签订《滨江小区建设有关协议》（即“5.12协议”），2005年6月16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承诺，承诺负责收回沅国用（2002）第5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等交沅陵县国土资源局注销。2006年12月10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等五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合同约定：“该宗地位于沅陵县以西、龙兴花城以东，宗地面积：720㎡，长49ｍ宽15.4ｍ。其中王云碧138.6㎡（长9ｍ，宽15.4ｍ）；钟广钊107.8㎡（长7ｍ，宽15.4ｍ）；全桂花169.4㎡（长11ｍ，宽15.4ｍ）；田易娥169.4㎡（长11ｍ，宽15.4ｍ）；侯先友107.8㎡（长7ｍ，宽15.4ｍ）；甲方30.08㎡。该国土过户给乙方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一切合同、协议或承诺等都自行废除……”。2014年1月17日，沅陵县城乡规划委员会通过沅陵县古城南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沅陵县人民政府因旧城改造及城市发展需要，拉通古城南路，需要使用金马公司持有的一宗720平方米土地。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拟定土地收回方案，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审核，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经请示沅陵县人民政府同意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1月6日向金马公司发出沅国土资【2014】177号《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2014年11月21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关于沅陵县人民政府收回我公司沅国用（2015）沅国用地4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函》，明确表示：“沅陵县人民政府因县城规划要求和城市发展需要，依法收回我公司持有的沅国用（2015）沅国用地4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720平方米土地，我公司原则上不持异议并积极支持”。2014年11月2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金马公司作出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在该决定中，对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补偿问题作出了如下安排：收回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涉及的补偿问题，按市场价格评估决定，补偿资金由县财政拨付。该决定作出后，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纳入土地储备。2014年11月26日，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甲方）与金马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位于沅陵镇城北辰州中街古城南路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进行收回。现就收回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收回土地的基本情况：1.土地位置：沅陵镇城北辰州中街古城南路；2.土地面积：1.08亩（即720平方米）；3.土地的四至界限：详见宗地图。……第四条本宗地属于‘沅陵县古城南路地块旧城改造项目’范围内，甲乙双方以评估结果作为补偿依据确定此宗地块的收回成本为（大写）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其中土地补偿80.424万元，规划设计8万元）（小写88.424万元）。土地收回价款的付款方式，由甲方对该宗地实施公开出让后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27日，金马公司函告沅陵县人民政府不同意以前函告的内容，不同意土地评估价格，并于2015年1月12日向怀化市国土资源局对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提出复议申请。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乙方）于2015年3月18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合同约定：“……2006年12月10日，甲方与候先友、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钟广钊五户共同签订土地使用权转（受）让合同，其中转让候先友107.8㎡，田易娥169.4㎡，全桂花169.4㎡，王云碧138.6㎡，钟广钊107.8㎡，合计向五户转让土地693㎡。该宗地剩余土地27㎡属于甲方。乙方因当年所购土地面积太小，建房不便布局，因此请求甲方将该宗地所剩27㎡土地转让给乙方。甲方经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同意将所剩27㎡土地转让给乙方。……地价按当年该宗地转让价16万元/亩计价。”怀化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4月2日决定维持沅陵县国土资源局的收回决定。金马公司不服，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沅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为：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对金马公司作出的沅国土资[2014]178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所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判决驳回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金马公司不服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上诉案件后，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5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五户受让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怀中行终字第77-2号行政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同意将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打入驻沅代表钟广钊账户，但鉴于候先友5户要地不要钱的主张，双方一致同意，待11.08亩土地或款项到位后一并结算。但鉴于执行生效判决尚需一定的工作经费，甲方同意从此款先行垫付伍万元整，结算时一并从原签订的代理经费合同中抵扣。”同日，金马公司向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发出《请求按照生效判决给付土地补偿款的函》，明确表示：“鉴于本公司曾将720平方米土地转让侯先友等五户，且收取了受让人的转让款。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本公司应将该土地补偿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元给付侯先友等5户。故请求将该款打入本公司驻沅代表钟广钊农业银行沅陵支行账户（账号：18×××05），并全权委托钟广钊按照土地转（受）让合同各户面积分配土地补偿款，切实维护受让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敬有权2016年5月25日”。2016年7月13日钟广钊向金马公司出具一份收条，收条内容：“今收到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经沅陵县国土储备中心转来给付侯先友、王云碧、全桂花、田易娥及本人共五户的土地款捌拾捌万肆仟贰佰肆拾圆。由本人依据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处理。因此上述人员与金马公司的土地纠纷处理完备，与公司无关。收款人钟广钊2016年7月13日）”。钟广钊实际于2016年8月1日收到该笔土地补偿款。2016年9月8日，金马公司法人代表敬有权和法律顾问蒋洋生与五户代表钟广钊签订一份作废声明（2016年5月25日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钟广钊曾签订了一份关于720平方米土地补偿款归属的协议，经双方和见证人蒋××研究，认为该协议有不妥之处，一致同意宣告作废）。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甲方）与钟广钊等五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720平方米土地政府收回补偿款已到账。该地五户受让人协商一致意见，希望从沅陵县政府所欠金马公司的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五户人。金马公司同意五户人的要求。现经双方协商同意：此补偿款88.4万元提取五万元作办案经费外，余款暂存金马公司代表钟广钊账户，存折放邓楚凯（邓系五户人之内，县人行退休干部），待五户得到土地后再转入金马公司账户”。另查明，邓楚凯系田易娥丈夫，郑海英系全桂花母亲。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金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自2002年8月7日，金马公司与田易娥、邓楚凯等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到2016年11月4日金马公司与钟广钊等五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核心内容都是围绕土地使用权转让进行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流转并非法律所禁止，同时也没有批准和登记的强制程序要求。本案土地使用权在双方之间进行转让，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原判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将土地补偿款交给被上诉方保管并约定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成后进行结算并无不妥之处。依据约定，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完成前，被上诉人没有返还土地补偿款和进行结算的义务。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是否将土地补偿款转移账户另存，不改变土地补偿款的质押性质，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保管责任。所以不能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已撕毁、撤销协议。所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已自行撕毁、撤销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在一审中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实质就是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撤回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及决定是否准许，是履行正当职责，不属程序违法，也不能据此得出偏袒被上诉人的结论。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812元，由上诉人湖南金马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金马公司为证明己方的再审主张，在再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了四份证据：1、沅国土资信字（2008）2号《关于对王云碧、钟广钊等人到县信访局上访反映他们从金马投资公司购买住宅基地未能建房问题的答复》复印件，拟证明钟广钊等人早就知道沅陵县人民政府及国土资源局确认金马公司与钟广钊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违法无效的；2、沅国土资（2014）148号《土地违法行为告知书》复印件，拟证明金马公司转让土地给钟广钊等人是违法无效的；3、沅国土资（2015）29号《关于对湖南金马投资有限公司擅自转让土地行为的认定》复印件，拟证明金马公司转让土地给钟广钊等人的行为被认定无效，凡是涉及到土地转让的协议合同是无效的；4、沅国土资行复答字（2008）1号《关于若干问题的答复》复印件，拟证明金马公司与钟广钊等人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违法无效的。经组织质证，钟广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3、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四份证据均是在一审受理案件前就已真实存在，并不是原庭审结束后新出现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新的证据”的情形，因此，均不予采信。钟广钊、田易娥、全桂花、王云碧、侯先友在再审时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对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金马公司与钟广钊等五人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协议》性质及能否撤销；二是应否支持金马公司要求钟广钊等五人返还土地补偿款234146元。关于第一个焦点。2016年11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实质是对双方原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一系列合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达成的一个处理方案，属于一份相对独立的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可撤销的情形，金马公司要求撤销该《协议》无正当理由，原一、二审对金马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金马公司再审提出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协议》为无效和无法履行的合同、协议的主张，与在原审诉讼请求不一致，已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对于金马公司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第二个焦点。金马公司与钟广钊等五人签订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钟广钊等五人虽已支付转让价款，但因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未经当地政府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和变更，钟广钊等五人也没有实际接受、占有和控制土地，现金马公司在再审庭审时明确说明2016年11月4日《协议》从11.08亩土地中解决720平方米给钟广钊等五人的约定已经不能实现，那么金马公司应就退还钟广钊等五人已支付转让价款另行结算，现双方并未就退还已支付转让价款及各方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存在过错大小应如何赔偿对方达成协议，金马公司现要求钟广钊等五人返还土地补偿款23414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一、二审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金马公司的再审申请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2民终984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段锦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