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鹰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10号天地时代广场第1幢2单元20912号房。法定代表人：董国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永斌，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西路48号。法定代表人：吴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洋，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鹰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白塔埠机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塔埠机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3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鹰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第一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鹰腾公司与被上诉人白塔埠机场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8月31日解除；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付清为止；三、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四、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理的维权费用15000元；五、改判被上诉人在连云港机场内向上诉人道歉，并张贴致歉信；六、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之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直接以上诉人合同到期为由，单方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上诉人是在收到被上诉人单方面在其经营场所张贴《友情提示》，以合同到期终止为由解除合同后，导致事实上经营不能，不得不退场，这是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事后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大量的旅客投诉的材料，造成是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约定解除的假象。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材料的质证意见并未给予回复，特别是被上诉人申请的两名证人，明显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包括事后接受了被上诉人的财物委托），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明显不能证明其主张。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出现三次以上投诉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业整顿并罚没履约保证金，如果造成严重后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予退还当年使用费”。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的确受到了相关旅客的投诉，但投诉的事项均已得到妥善解决。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提交的整改方案而不是“停业整顿方案”，这刚好可以说明上诉人在积极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提前终止合同的原因是更换了新的领导层，对以前双方签订的合同“视而不见”，恶意违约。本案的被上诉人实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单方提前终止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积极按照客户的要求和被上诉人的合理建议进行的整改，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被上诉人事后倒打一耙违反诚信原则。被上诉人所说的旅客大量投诉的主体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大量的投诉是在2018年8月30日之后产生，原因就是上诉人被被上诉人单方终止合同导致在连云港机场内客观上已无条件为旅客提供VIP服务。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合作协议解除的直接原因是被上诉人在2018年8月30日下发《通知》，导致上诉人客观上不能经营，双方之间的合同从2018年8月31日客观上不能履行而予以终止。上诉人之前支付给被上诉人20000元的保证金因被上诉人的私自占用至今不予退还，应当据此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在机场安排6名工作人员，这些人员的人力资源成本是上诉人的直接可见的损失，对于之后造成的旅客退卡等，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是难以估算的，根据司法裁判实际，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0元，实际已经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最终损失赔偿额度。被上诉人白塔埠机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所述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据可依，于法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希望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鹰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涉案双方于2017年8月31日的《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2.判决白塔埠机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付清为止；3.判决白塔埠机场公司向鹰腾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200000元；4.判决白塔埠机场公司向鹰腾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合理的维权费用15000元；5.白塔埠机场公司在连云港机场内向鹰腾公司道歉，并张贴致歉信；6.本案诉讼费用由白塔埠机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鹰腾公司作为乙方，白塔埠机场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鹰腾公司租用白塔埠机场公司的场地22平方米，20平方米用于经营贵宾室，2平方米用于售卡，贵宾室冠名使用费每年380000元，双方合作期间为两年，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关于双方权利义务中约定，白塔埠机场公司有权对鹰腾公司使用贵宾室进行监督和建议，若发现违法经营行为，白塔埠机场公司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同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发生旅客投诉等情况，乙方应当积极主动处理，并保证不对甲方造成任何影响；如果甲方接到旅客投诉，经核实情况属实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每次2000元罚款，出现三次以上投诉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业整顿并罚没履约保证金，如果造成严重后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予退还当年使用费。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若乙方违反合同规定未按时支付费用，每超1日按照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交纳滞纳金；超过30日，甲方有权立即终止合同，乙方还应当再支付所欠金额的20﹪违约金；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经对方书面许可，单方面拒绝或违背本合同条款，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另外一方有权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解除合同。合同签订后鹰腾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年的使用费380000元及20000元履约保证金。鹰腾公司按照约定进场开展业务，鹰腾公司开展的售卡业务中销售铭旅航程VIP卡，和旅客签订铭旅航程会员服务协议，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为铭旅航程商旅管家财务专用章。从2018年1月开始陆续有办理铭旅航程VIP卡的客户投诉，2018年6月28日白塔埠机场公司对鹰腾公司下发了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由鹰腾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并加盖了铭旅航程商旅管家的印章。2018年7月18日因顾客投诉，白塔埠机场公司再次向鹰腾公司方下发了整改通知书，该通知书由鹰腾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签收并加盖了铭旅航程商旅管家财务专用章。鹰腾公司现场工作部门分别出具了整改报告。因顾客投诉事宜未得到妥善解决，有部分顾客投诉到连云港市消费者协会，连云港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向白塔埠机场公司下发调查函。部分顾客在不同的媒体也有投诉。2018年9月4日白塔埠机场公司向鹰腾公司发出解除协议，鹰腾公司未签署该协议。现在因合同履行问题鹰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该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基于双方约定或构成法定解除条件的双方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也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就本案而言，涉案签订的合同已经于2017年8月31日签字生效，双方在签订的协议中已经约定甲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因售卡服务事项引发顾客多次投诉，短期内白塔埠机场公司多次向鹰腾公司下发整改意见书，白塔埠机场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向鹰腾公司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应认定白塔埠机场公司依法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涉案双方签订的协议自白塔埠机场公司向鹰腾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到达鹰腾公司处时即2018年9月4日解除。关于鹰腾公司要求白塔埠机场公司赔偿其损失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鹰腾公司要求白塔埠机场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及支付律师代理费和维权费用共计15000元的问题，因鹰腾公司所提出的赔偿200000元的诉讼请求系鹰腾公司单方结算，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白塔埠机场公司不予认可，故对鹰腾公司要求白塔埠机场公司赔偿200000元损失的问题，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及相关维权费用，双方无约定，同时也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鹰腾公司要求白塔埠机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元的问题，因双方有约定不予返还的保证金的情形，同时鹰腾公司售卡事宜引发的纠纷并未解决，虽然合同解除后合同义务尚存也不适宜返还，故对于鹰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鹰腾公司要求白塔埠机场公司道歉并张贴致歉信的诉讼请求，鹰腾公司所依据的事实就是白塔埠机场公司在经营场所张贴的友情提示，该友情提示是白塔埠机场公司防止损失扩大的一种止损措施，避免用户继续办理而导致无法得到服务的有效措施，故对鹰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鹰腾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鹰腾公司与白塔埠机场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自2018年9月4日解除。二、驳回鹰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13元，由鹰腾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鹰腾公司向本院提交：案外人唐志刚、王丽梅在东海县人民法院向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证明：若两名证人诉讼请求成立，上诉人将向其支付相关的退款，这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白塔埠机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这两份诉状恰恰印证上诉人具有的违约事实。被上诉人白塔埠机场公司向本院提交：网上查询上诉方的工商信息。证明：上诉人存在多起违法经营被处罚的现象。上诉人鹰腾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诉人鹰腾公司所举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白塔埠机场公司所举证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否是因为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如果是的话上诉人损失应如何计算，上诉人要求赔礼道歉能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双方对于解除《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解除的时间，上诉人认为是2019年8月31日，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从上诉人提交的《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工作联系函》中记载2018年9月4日，贵司交给鹰腾公司现场人员一份终止合同文件，表示要单方面终止合同。由此可以认定，鹰腾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收到解除通知，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于当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其次，双方对于因为谁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存在争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依据《连云港机场贵宾室冠名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白塔埠机场公司有权对鹰腾公司使用贵宾室进行监督和建议，若发现违法经营行为，白塔埠机场公司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没收履约保证金，同时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发生旅客投诉等情况，乙方应当积极主动处理，并保证不对甲方造成任何影响；如果甲方接到旅客投诉，经核实情况属实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每次2000元罚款，出现三次以上投诉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业整顿并罚没履约保证金，如果造成严重后果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不予退还当年使用费。本案中，从白塔埠机场公司的举证来看，顾客投诉的内容主要集中在宣传与实际服务内容不符，且从《连云港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投诉调查（调解）函》可以看出该类型的投诉有多次，且部分消费者认为白塔埠机场公司应该直接向消费者承担责任。故本院认为，旅客投诉已经对白塔埠机场造成了影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白塔埠机场公司已多次下发整改通知书，在情况仍未改善的情况下，白塔埠机场公司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单方解除合同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支付维权费用、张贴致歉信等诉求，本院认为，上述几项诉求均建立在白塔埠机场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才能成立，结合本案情况，本院对上述几项诉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鹰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6元（陕西鹰腾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鹰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伟晏审 判 员 乔永礼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继龙书 记 员 仇瑞庭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