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3刑终41号原公诉机关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小柱,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工务段道口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宏业一村17栋3单元18号,住蚌埠市禹会区张公山银河碧水湾30栋601室。辩护人乔烈武、李玉磊，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喜林,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贺疃镇塘东村方边61户，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人陈付涛,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贺疃镇塘东村方边61户，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人张春晓,女,1986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住临沂市河东区九曲办事处赵家庄村XXX号2山东省号楼1单元401室。合肥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合肥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小柱、陈喜林、陈付涛犯盗窃罪，被告人张春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作出(2019)皖860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小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9月4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汤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小柱及其辩护人乔烈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据被告人陈喜林、陈付涛、张春晓的供述，证人刘某、吴某某、赵某某、孙某某、朱某某、周某某、程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顾某某、邹某、杨1、杨2、王某等人的证言及孙某某、朱某某、周某某、程某某、张某某、陈某某、邹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关于被盗钢轨重量的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蚌埠工务段出具的说明、废钢轨资源情况表、废钢轨竞拍结果表、废旧轨料管理实施细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认定2016年11月，被告人赵小柱产生将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蚌埠工务段堆放于南京东机务段蚌埠基地7线1号铁路道岔旁(以下简称蚌埠机务基地)的废旧钢轨盗卖的念头，随后其联系经营收购废旧物品的被告人陈喜林，并将陈喜林带至此处，称要处理部分无手续的废旧钢轨，问陈喜林是否愿意收购，陈喜林表示等找到愿意收购无处理手续钢轨的买家再作答复。陈喜林将此事告诉其子被告人陈付涛，陈付涛与山东省临沂市经营收购废旧物品业务的被告人张春晓取得联系，张春晓表示愿意收购无处理手续的废旧钢轨。陈喜林将找到买家之事反馈给赵小柱，答复可以收购废旧钢轨，并商定陈喜林以每吨人民币1,2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和现金形式向赵小柱支付“货款”。2016年11月至2018年4月间，赵小柱先后8次联系陈喜林盗卖上述废旧钢轨672.79吨(其中36.3吨未遂)，价值1,885,184元，陈喜林指派陈付涛负责落实装运车辆及人员、参与过磅掌握重量；陈喜林负责落实切割及装载机械、组织人员对钢轨进行切割。每次盗卖的时间、盗卖废旧钢轨的具体位置和数量均由赵小柱决定。张春晓以每吨2,000元至2,480元不等的价格，先后7次收购陈付涛出售的废旧钢轨634.22吨，价值1,760,988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组织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走废旧钢轨30余吨，价值66,300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获赃款54,189元。2.201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运废旧钢轨80余吨，价值197,600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获赃款175,857元。3.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走废旧钢轨90余吨，价值245,700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获赃款195,775元。4.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走废旧钢轨100余吨，价值214,000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获赃款208,950元。5.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走废旧钢轨100余吨，价值279,000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获赃款241,657元。6.201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走废旧钢轨60余吨，价值197,400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获赃款143,678元。7.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赵小柱联系被告人陈喜林收购废旧钢轨，陈喜林和被告人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从蚌埠机务基地拉走废旧钢轨176.49吨，价值568,298元。后转卖给被告人张春晓174.22吨，价值560,988元，获赃款412,800元。另有2.27吨，陈喜林让邹某拉走卖给他人，获赃款4,080元。赵小柱让陈喜林、陈付涛次日再拉一车。8.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陈喜林、陈付涛带上切割、装运车辆及人员，再次来到蚌埠机务基地切割、装运钢轨时，被蚌埠工务段工作人员发现并报案，已装上车的废旧钢轨36.3吨(价值116,886元)被扣押，陈喜林等被公安人员询问后返回家中。当晚陈喜林与陈付涛商量后，由陈付涛通知被告人张春晓将最后一次出售钢轨的款项汇入杨2(陈付涛妻姐)账户。4月17日陈付涛电话告知张春晓，因无手续销售废旧钢轨被公安机关发现，让其退回部分废旧钢轨给蚌埠工务段，以应付公安机关的查处。随后，张春晓退回废旧钢轨51.32吨。2018年4月18日、4月19日、5月3日、5月10日，公安机关分别将陈喜林、赵小柱、陈付涛、张春晓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小柱、陈喜林、陈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卖公共财物，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春晓明知收购的财物是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犯意的提起，盗窃目标的确定及每次作案时间和盗窃废旧钢轨的具体数量均由赵小柱决定，赵小柱对共同犯意的形成、共同犯罪行为以及共同犯罪的危害结果起决定性作用，系主犯；陈喜林、陈付涛在共同犯罪中虽然直接实施了切割、装运、购买和出售等行为，且该行为也促成了犯罪结果的发生，但事实上二人只是遵从赵小柱提出的犯意，根据自身能力及条件，完成切割、装运、购买并出售等行为，可以认定二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陈喜林与陈付涛系父子关系，且陈付涛系受陈喜林指使，对二人在量刑时应予区别。被告人赵小柱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归案，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均拒不供认自己盗窃犯罪的基本事实，直至开庭审理过程中才逐渐承认，不构成自首；赵小柱在得知盗卖废旧钢轨被单位发现后，按照与陈喜林的事先约定，出面“摆平”此事，并按照单位领导要求，电话通知陈喜林到单位解决此事，不属于到案后协助公安人员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陈喜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喜林、陈付涛积极退赔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盗窃未遂部分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张春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赔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小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喜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陈付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春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陈付涛妻姐杨2账户的人民币421,800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的从邹某处扣押的人民币4,080元，被告人陈喜林、陈付涛已退赔的人民币390,000元，被告人张春晓已退缴的人民币200,000元，发还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赵小柱、陈喜林、陈付涛共同退赔其余经济损失596,167元，发还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赵小柱认为其不是本案的主犯，且应当认定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故量刑过重。上诉人赵小柱的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赵小柱系从犯，其仅仅起了告知陈喜林本单位不上班的时间段、出面协调掩护犯罪、通风报信的作用，是帮助犯，且没有证据证明其以1,200元每吨的价格将钢轨卖给陈喜林。二、赵小柱构成自首，其在审查起诉及开庭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即使不是自首，也应当认定为坦白。三、赵小柱按照单位领导要求将陈喜林骗至现场且陈喜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构成立功。综上建议本院相应地调整赵小柱的量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赵小柱、陈喜林、陈付涛盗窃罪，张春晓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相同。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小柱、陈喜林、陈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卖公共财物，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罚。被告人张春晓明知收购的财物是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依法处罚。经查，在共同犯罪中，犯意的提起，盗窃目标的确定及作案时间和盗窃数量由赵小柱决定，赵小柱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小柱虽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构成自首,亦不构成坦白；赵小柱在得知盗窃钢轨的事实被单位发现后，按照与陈喜林的约定出面协调，并按单位领导要求打电话通知陈喜林到现场的行为，不属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情形，故不构成立功。上诉人赵小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瑜审判员 高卫萍审判员 曹芬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