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1797号 上诉人（一审先起诉原告，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香炉村宜水二级路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579401566F。 法定代表人：宾剑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应国，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先起诉被告，后起诉原告）：黄春蓬，女，1986年12月20日生，壮族，住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巧玉，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福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春蓬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202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桂1202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春蓬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被上诉人2018年7月、8月虽然上班了，但旷工天数较多，没有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按照公司管理制度，每旷工一天扣一百元，因此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这两个月的工资6733.33元；2、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资的主观恶意，被上诉人尚拖欠上诉人汽车修理费用，按照公司规定，先结清修理费用再发放工资；3、被上诉人未按法定程序向上诉人提出辞职申请，并且存在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黄春蓬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宝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7月、8月上班期间的工资6540元；2、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176元；3、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42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黄春蓬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责令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份的工资6541元、产假期间的工资32268元、产假期间上班的工资11352元、被迫辞职的经济补偿金2616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1951元及自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双休日加班的工资6255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份，黄春蓬到宝福公司工作。2015年1月1日，黄春蓬与宝福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第五条关于“劳动报酬”约定如下：“5.1乙方正常出勤并在规定的工作时间内保证质量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任务后，有权获得劳动报酬。甲方实行无底薪的提成工资制度，乙方工资收入=提成奖金。乙方提成奖金与其工作数量、工作质量、服务水平、出勤率等实绩挂钩（详情见工资方案。）其中，试用期月工资为人民币/元。5.2甲方发薪期为次/当月20日至25日。甲方有合理解释迟延支付劳动报酬的不属于拖欠乙方工资，工资支付方式按照甲方规定执行。5.3本条第一款所列乙方收入为税前收入，乙方应依法缴纳个人所得税。”2017年1月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黄春蓬继续在宝福公司上班，但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3月26日，黄春蓬向宝福公司请产假，请假时间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6月27日，共计90天。2018年7月1日，黄春蓬回宝福公司上班。2018年7月份，黄春蓬上班共计18天；2018年8月1日至19日，黄春蓬上班共计11天。2018年8月20日，黄春蓬以宝福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份公资、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且未按规定为其安排产假为由向宝福公司提出书面辞职。2018年9月3日，黄春蓬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黄春蓬与宝福公司的劳动合同，宝福公司向黄春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二、宝福公司支付黄春蓬2018年3月份的工资6541元、产假期间的工资32268元、产假期间上班的工资11352元、被迫辞职的经济补偿金2616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1951元、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双休日加班的工资62553元。2018年10月17日，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河劳人仲字【2018】第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宝福公司与黄春蓬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8月20日起解除，由宝福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黄春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二、宝福公司支付黄春蓬各项款项共计46090元：1、2018年3月份的工资4950元；2、2018年7、8月份上班期间的工资6540元；3、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7176元；4、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7424元。因双方对该仲裁裁决书均不服，宝福公司、黄春蓬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黄春蓬2017年1月至12月的应发工资为：5500元、5709.77元、5500元、5245元、5225元、4350元、4230.5元、5403.75元、5400元、5870.75元、5181元、5600元；黄春蓬2017年1月至12月的实发工资为：5004.63、5284.12元、5164.63元、4935.13元、4809.76元、4014.64元、3898.45元、4028.46元、4025.08元、4448.76元、3729.25元、4197.07元；黄春蓬2018年1月至3月的应发工资为：5350元、4850元、4950元，1至3月的实发工资为：4972.07元、4490.73元、4427.73元。2、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黄春蓬生育享受了的生育保险金为11224.7元，该笔款项已经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打入黄春蓬账户。黄春蓬在宝福公司上班期间，宝福公司每月安排黄春蓬休息4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春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及宝福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的规定，宝福公司至今拖欠黄春蓬2018年3月的工资，故黄春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的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宝福公司应当向黄春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黄春蓬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宝福公司是否应向黄春蓬支付2018年3月份的工资6541元的问题。宝福公司至今未发放黄春蓬2018年3月份的工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黄春蓬主张宝福公司支付其2018年3月份工资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宝福公司提交的《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2018年3月份工资表》显示，黄春蓬2018年3月的应发工资为4950元，实发工资应为4427.73元，黄春蓬对此无异议，因此，宝福工资应支付黄春蓬2018年3月份的实发工资为4427.73元。对于黄春蓬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黄春蓬主张产假期间的工资32268元的问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黄春蓬可以享受148天的产假，即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8月22日。黄春蓬生育后，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享受98天（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7月2日）的生育保险金额11442.7元，黄春蓬已经收到了该款项。生育津贴实际上是属于职工产假期间的产假工资，生育津贴与产假工资不可兼得，现黄春蓬已经享受了该期间的生育津贴，因此，黄春蓬主张该期间的产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黄春蓬主张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的工资的问题，黄春蓬自愿请假至2018年6月27日，故黄春蓬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8月20日的工资，应根据其提供的实际劳动支付工资，该期间的工资的数额在下文中再具体进行陈述。第四、关于宝福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春蓬2018年7月、8月的工资的问题。如上所述，黄春蓬自2018年7月1日回宝福公司上班，其中7月份上班18天，8月份上班11天，黄春蓬为此付出了劳动，故宝福公司应该支付黄春蓬该期间的工资。关于该期间的工资数额，宝福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黄春蓬该期间工资计算标准及数额，一审法院参照黄春蓬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应发工资的平均工资5050元{（5350元+4850元+4950元）÷3}为基数计发黄春蓬2018年7月、8月上班期间的工资：其中7月份的工资为：5050元/月÷21.75天/月×18天=4179.31元；8月份的工资为：5050元/月÷21.75天/月×11天=2554.02元。故宝福公司共支付黄春蓬2018年7月份的工资4179.31元、2018年8月份的工资2554.02元，共计6733.33元。对黄春蓬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第五，关于宝福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春蓬经济补偿金26164元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黄春蓬与宝福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之一是宝福公司拖欠其2018年3月份的工资，黄春蓬其以此为由要求宝福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宝福公司主张其拖欠黄春蓬2018年3月工资具有合理原由不予以认定。黄春蓬在宝福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四年，解除合同前十二个月（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平均工资为：（5403.75元+5400元+5870.75元+5181元+5600元+5350元+4850元+4950元+11224.7元+4179.31元）÷12=4834.13元，故宝福公司应支付黄春蓬4个月工资即4834.13元×4=19336.52元，对黄春蓬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宝福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春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1951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黄春蓬与宝福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月1日期满后，黄春蓬继续在宝福公司上班，但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宝福公司应支付黄春蓬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倍工资。宝福公司主张系因黄春蓬个人原因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宝福公司应支付黄春蓬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黄春蓬2017年2月至12月的应发工资数额，宝福公司应支付黄春蓬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为：5709.77元+5500元+5245元+5225元+4350元+4230.5元+5403.75元+5400元+5870.75元+5181元+5600元=57715.77元，黄春蓬主张71951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七，关于宝福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春蓬自2014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共计62553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保证劳动者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的规定，本案中，黄春蓬与宝福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未约定黄春蓬每周休息的天数，同时根据《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管理制度手册（2015年07月）》第一章第1.5条关于“排班均衡制：员工的排班要均衡，原则上每星期至少安排一天休息，连休时间最长不超过三条。”的规定，宝福公司每周已经安排黄春蓬休息1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因此，对于黄春蓬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后起诉原告）黄春蓬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后起诉原告黄春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二、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后起诉原告黄春蓬2018年3月份的工资4427.73元；三、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后起诉原告黄春蓬2018年7月、8月的工资6733.33元；四、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后起诉原告黄春蓬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9336.52元；五、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后起诉原告黄春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7715.77元；六、驳回后起诉原告黄春蓬的其他诉讼请求。先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后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后起诉被告）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宝福公司提供的《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有限公司行政管理手册》第一章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旷工的，每日扣一百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春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2018年7、8月的工资？3、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4、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二倍工资差额？ 本院认为：一、关于黄春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从一审查明事实上来看，黄春蓬从2014年8月开始在宝福公司工作，2018年8月20日，黄春蓬以宝福公司并未支付其2018年3月份的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宝福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提出，之所以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3月份的工资，是因为：一、被上诉人负责的业务，有部分账款没有与公司结算；二、依据员工手册规定，被上诉人的车辆在公司修理，没有结清修理费用，可以不予支付。本院认为，对于宝福公司提出的第一个理由，宝福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于宝福公司提出的第二个理由，二审期间经查看上诉人的员工手册，并让上诉人指认，但上诉人并未找到相应条款，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两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宝福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黄春蓬2018年3月份的工资，故黄春蓬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2018年7、8月工资的问题。从一审查明事实和提交的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在休完产假后，2018年7月1日正式回到宝福公司上班，其中7月份上班18天，8月份上班11天，黄春蓬为此付出了劳动，故宝福公司应该支付黄春蓬该期间的工资。同时，黄春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请假手续的事实，故对7、8月工资的计算，应根据旷工天数，结合员工手册扣除部分工资。由于宝福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黄春蓬该期间工资计算标准及数额，本院参照黄春蓬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应发工资的平均工资5050元{（5350元+4850元+4950元）÷3}为基数，计发黄春蓬2018年7、8月上班期间的工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打卡记录，查明黄春蓬于2018年7月份旷工8天，于2018年8月20日提出辞职之前旷工7天。而上诉人提供的《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有限公司行政管理手册》第一章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旷工的，每日扣一百元。”综上，黄春蓬7月份工资为5050元-800元=4250元，8月份的工资为5050元÷31天×19天-700元=2395.16元，共计6645.1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7、8月工资共计6733.3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从一审查明事实和二审审理情况来看，黄春蓬从2014年8月开始在宝福公司工作，2018年8月20日以宝福公司拖欠2018年3月份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故上诉人提出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黄春蓬在宝福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四年，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平均工资为（5403.75元+5400元+5870.75元+5181元+5600元+5350元+4850元+4950元+11224.7元+4250元）÷12=4840.01元，故宝福公司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4840.1元×4=19360.04元。 四、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黄春蓬与宝福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7年1月1日期满后，黄春蓬继续在宝福公司上班，双方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宝福公司在二审中辩称，黄春蓬以工作忙为理由，故意不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宝福公司应支付黄春蓬未签订书面合同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计算的二倍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二、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65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六项； 三、上诉人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黄春蓬2018年7月、8月工资共计6645.16元； 四、上诉人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黄春蓬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9360.04元。 五、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受理费20元，由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元，黄春蓬承担10元；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西宝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元，黄春蓬承担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媛审判员张桂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