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26刑初6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林，男，1939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宾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绍灏，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古某某，女，1943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宾阳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宾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蒙丽华，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宾检刑诉（2018）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古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及辩护人黄绍灏、蒙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春林又在自家门前张贴反党、反动标语。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黄某1副所长立即带队与叶某1等人前往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家进行处置。在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杨春林百般阻挠，两次拿起砖头将警车1595挡风玻璃砸烂，还拿砖头砸伤黄某1副所长左手手腕,造成了警车挡风玻璃被砸坏及黄某1左腕部软组织挫伤的后果。 （二）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以宾阳县政府及宾阳法院没有处理好其与邻里纠纷的事情为借口，在宾阳县相关部门已对其诉求作出答复情况下，仍于2012年开始，总计超过65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及天安门广场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期间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0次。其中：2012年12月份的一次非法上访中，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身穿印有“政府不作为”标语的衣服在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方四处走动滋事；在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春林夫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门口身穿“宾阳官最坏”的服饰，并竖起一块木板展示状纸，吸引了部分路人的围观；在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则随其他上访人一起在北京市天安门前路段阻塞交通进行跪拜高举写有“冤”字的纸张上访。同时2012年时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还以“继续滞留北京”为要挟向接访人员索要3000多元上访费用。从2012年2月至2016年12月，为进京开展杨春林夫妇劝返工作，黎塘镇政府共支出经费约34.32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自2012年至2016年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广场非法上访期间，滞留在上述公共场合滋事，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春林又在公安民警处警时使用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春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去区政府、北京市是进行申诉，不是非法上访，是因危房改造受挫、生存权利被剥夺而被逼所为，目的是引起政府重视，因此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杨春林张贴标语是因为本身的生存以及危房改造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在其张贴的标语被公安民警强制撕毁后，而实施砸烂警车玻璃、砸伤民警的过激行为，只应适用治安处罚，不构成刑事犯罪。2、被告人杨春林申诉、上访虽然受到训诫十次，但在2014年2月12日那次，被刑事拘留当日取保候审，后来检察机关没有提起公诉，说明杨春林、古某某的行为情节不严重，没有造成财产损失、人员伤亡的后果，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构成犯罪，考虑杨春林夫妻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近年来没有持续申诉、上访，也可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古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危房改造是国家政策，其上访申诉的原因就是危房改造受挫，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古某某没有刑事犯罪的目的，其多次到区政府、北京上访的目的是解决自己的危房改造问题，不是为寻求取乐、刺激而为，也不是通过破坏公共秩序来达到精神上的满足；2、古某某在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其他的人对其上访行为进行扩散的责任不应由古某某承担；古某某去北京申诉、上访仅仅是受到训诫，在2014年2月12日那次，被刑事拘留当日取保候审，后来检察机关没有提起公诉，说明古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考虑古某某年事已高，近年来没有上访行为，也可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杨春林当庭提交五页纸质材料，内容为：1、就2016年2月29日在县信访局召开的听证会提出诉求为：要求设置障碍人，承担整体从基础起五层半楼房建筑，并赔付一百万元经济损失。2、两张图片，一为听证会图片，一为杨春林、古某某在区人民政府门前持牌下跪申诉。3、署名为杨春林、落款为2011年11月19日的“对镇政府下达本人（户）上访申诉危房改造事务被阻处理意见回复”。4、“基础建房工程预算表”，宾阳县黎塘镇建设路27号建房预算为468413.75元。5、署名为“杨春林”的工程预算说明。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春林在自家门前张贴反党反动标语。当日17时许，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接到报警后，黄某1副所长立即带队与叶某1等人前往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家进行处置。在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杨春林百般阻挠，两次拿起砖头将桂A1595警车的挡风玻璃砸烂，拿砖头砸伤黄某1副所长左手手腕。经估价，警车挡风玻璃损坏修复费450元；黄某1左腕部软组织挫伤。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27日17时许，宾阳县黎塘镇武装部部长叶某1同志到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报案称，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又在自家门前张贴反动标语。接警后，该所黄某1副所长立即带队与叶某1等人前往处置，在处置过程中，杨春林百般阻挠，两次拿起石头将警车挡风玻璃砸烂，砸伤黄某1副所长左手腕，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 2、接处警案件登记表，证实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接到叶某1报警后进行登记的事实。 3、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左手腕软组织挫伤。 4、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砸坏的警方挡风玻璃修复费为450元人民币。 5、现场照片、被害人黄某1被砸伤手部的照片，证实杨春林在门前贴的反动标语、被害人黄某1被杨春林砸伤手部的事实。 6、执法记仪记录的视频，证实公安民警摘除被告人杨春林所挂的反动标语时，被杨春林持石头砸烂警车挡风玻璃及民警黄某1的左手腕的经过。 7、证人欧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5日下午4时许，其接到黎塘镇农业村委定工干部的消息称，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家门前挂反动标语，后其与叶某1等人经与派出所沟通后，由黎塘派出所黄某1副所长带队一起去处置，去到后将杨春林家门前挂的反动标语撤下。到了27日，杨春林又挂出反动标语，当时是政府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处置，后听说处置时派出所的警车挡风玻璃被杨春林用砖头砸烂，黄某1副所长左手被砸伤。 8、证人韦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5日下午16时20分许，其接到黄某1副所长指令，与巡逻组几名队员执行任务。接到通知后，其与黄某1副所长一起来到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家，见杨春林在门前挂着反动标语，黄某1副所长带领巡逻防控组的几名队员上前将标语摘除，后黄某1副所长就叫其先回派出所，后面发生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9、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27日17时许，其接到社区干部反映说黎塘镇建设路27号屋主又在门口横梁处张贴反动标语后，立即到黎塘派出所反映，派出所接警后，迅速派出副所长黄某1及6名巡逻防控队员配合其与政府工作人员前往黎塘镇建设路27号处置。到达现场后，发现杨春林家大门紧闭，门口横梁处挂着反党的反动标语，黄某1副所长指挥巡逻防控队员上前将反动标语摘除，正准备离开现场时，杨春林突然打开大门，左手持一根木棍，右手迅速从地上捡起砖头往黎塘派出所的警车砸，两次将警车挡风玻璃砸坏，黄某1副所长看见后立即口头制止，但杨春林不予理会，而是接着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向黄某1副所长，将黄某1副所长的左手砸伤。黄某1副所长立即上前将杨春林制服控制，并带回所进行教育。2017年10月25日，杨春林在自家门前横梁还拉了反动标语。 10、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与叶某1部长赶到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家，见门口挂着反党的反动标语，黄某1副所长带领巡逻防控队员上前将反动标语摘除。将标语摘除后，杨春林冲出来从地上捡起砖头往黎塘派出所的警车连砸两次，将警车挡风玻璃砸坏，黄某1副所长看见后立即口头制止，但杨春林不予理会，而是继续从地上捡起砖头砸向黄某1副所长，将黄某1副所长的左手砸伤。黄某1副所长立即上前将杨春林制服控制，并带回所进行教育。 证人刘某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事实。 12、被害人黄某1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10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黄某1履职的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接到黎塘镇武装部叶某1部长到所反映后，黄某1带6名巡逻防控队员到黎塘镇建设路27号杨春林家，将杨春林挂在门口横梁的反动标语摘除，将标语摘除后，杨春林突然打开门口冲出来从地上捡起砖头往黎塘派出所的警车连砸两次，将警车挡风玻璃砸坏，黄某1看见后立即口头制止，但杨春林不予理会，而是又从地上捡起砖头将黄某1的左手腕部砸伤。 （二）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以宾阳县政府及法院没有处理好其与邻里建房纠纷的事情为由，在宾阳县相关部门已对其诉求作出答复情况下，仍自2012年起至2016年底，多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及天安门广场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期间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因此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0次。其中2012年12月份的一次非法上访中，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身穿印有“政府不作为”标语的衣服在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四处走动滋事；在2013年7月份，被告人杨春林夫妇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门口身穿“宾阳官最坏”的服饰下跪，并竖起一块木板展示状纸，吸引了部分路人的围观；在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则随其他上访人一起在北京市天安门前路段阻塞交通进行跪拜高举写有“冤”字的纸张非法上访。 2012年，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还以“继续滞留北京”为要挟向接访人员索要了3000多元上访费用。从2012年2月至2016年12月，为进京开展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的劝返工作，宾阳县黎塘镇人民政府花费大量人力物力。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黎塘镇政府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的《关于杨春林信访问题基本情况汇报》，表明在2009年3月13日下午时，黎塘镇召开杨春林信访问题的听证会，并且在当场对杨春林的信访要求进行了答复。 2、黎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春林信访问题的答复》，2013年7月21日提出二个处理意见：（1）重启执行程序，依法拆除公共山墙，费用由政府筹集；黎塘政府筹集一定的建房费用。（2）建议杨春林户走法律渠道，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3、宾阳县黎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春林信访事项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关于杨春林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证明杨春林的信访事项已于2016年3月份依法终结。 4、本院（1997）宾民初字第097号民事判决书、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8）南地民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春林的邻居黄某2昌户不在共用山墙上建房，退回自己宅基地上建房，在建房过程中，灰浆掉落杨春林屋瓦，杨春林提起诉讼，本院判决清理灰浆费用六十元，杨春林、黄某2昌各负担一半。判决后，杨春林不服，提出上诉，南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变更为清理灰浆费用六十元由黄某2昌负担。 5、本院（2003）宾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2004）宾执字第190号民事裁定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南市执复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就杨春林与邻居黄某2昌发生纠纷后，经过诉讼，本院判决：一、被告黄某2昌准许原告杨春林拆除与其共用的山墙，拆除费用由原告杨春林负担。二、原告杨春林在拆旧房建新房时应在土地、城建管理部门监管、指导下进行。判决后，原、被告未提出上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杨春林申请强制执行，但杨春林不愿意承担拆墙费用，包括强制执行费、土地及城建部门的勘验鉴定费，因此本院终结执行（2003）宾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后杨春林申请复议，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终结执行（2003）宾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并由本院重新作出裁定。 6、到京非访次数统计： 2012至2017年期间宾阳县杨春林、古玉清夫妇到京非访数: （1）2012年2月22日，宾阳县黎塘镇杨春林、古玉清夫妇因与邻居房屋纠纷引发的涉法涉诉问题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送进久敬庄分流中心。 （2）2012年4月18日，宾阳县黎塘镇杨春林、古玉清夫妇2人2人次，因邻里房屋纠纷引发的涉法涉诉问题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被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训诫。 （3）2012年12月10日、12月25日，杨春林、古玉清因旧房改造问题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牝京警方送至马某并在次日移交相关单位进京劝返工作人员后，为期半个月仍未劝离北京，滞留至12月25日又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再次倒流马某，造成不良影响。 （4）2013年6月3日，黎塘镇古玉清因旧房改造问题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送进马某； （5）2014年2月6日，宾阳县黎塘镇居民杨春林、古玉清夫妻因涉法涉诉问题到中南海周边上访。 （6）2015年3月9日，宾阳县杨春林、古玉清因与邻居共用山墙纠纷问题进京上访，被送进北京王府井派出所； （7）2015年5月26日，宾阳县黎塘镇杨春林、古玉清因涉法涉诉问题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由于年事已高被送进北京俯右街派出所。 （8）2015年8月20日、8月23日，宾阳县村民古玉清、杨春林因建房等问题继8月23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进久敬庄后，再次倒流久敬庄。 （9）2015年10月27日，宾阳县村民古玉清、杨春林因建房等问题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进久敬庄。 （10）2015年11月1日、17日、23曰、24日、26曰宾阳县黎塘镇居民古玉清、杨春林夫妇因建房等问题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进久敬庄。据了解，古玉清、杨春林夫妇10月27日进京非正常上访至今，仍滞留北京。 （11）2015年12月9日，宾阳县杨春林、古玉清夫妇在出现，被北京警方送进久敬庄。 （12）2015年12月19日宾阳县黎塘镇居民古玉清、杨春林夫妇因建房等问题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进久敬庄。 （13）2016宾阳县2人29人次：2016年9月7日、8曰、9日、10日、11日、12日、13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20日、21日、26日、28日、29日，黎塘镇居民古玉清因邻里纠纷问题进京上访；9月7日、8日、9曰、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17日、19曰、20曰、21日，黎塘镇居民杨春林因邻里纠纷问题到进京上访。 （14）宾阳县2人28人次：2016年10月3曰、日、5日、6日、8曰、10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20日、21日、27日，黎塘镇居民古玉清因邻里纠纷问题进京上访；10月3日、5日、6日、9日、12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19日20曰、7日，黎塘镇居民杨春林因邻里纠纷问题进京上访。 （15）2016年12月17日，宾阳县黎塘镇居民杨春林、古玉清因邻里纠纷问题进京上访。 7、相关部门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非法进京上访的相关材料：（1）区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登记表（三卷，3页），证实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在2012年2月份至2013年6月份两次到天安门广场、四次到中南海周边、一次到外国使馆区非法上访。 （2）北京市接济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住宿记录证明（三卷，6页），证实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在2012年至2016年，每年都在该中心住宿的记录。 （3）北京府佑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三，9），证实2016年12月19日10时许，该派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叫做古某某的人在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送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另查出古某某于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至道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108次。杨春林在同样的时间段里到非正常上访65次。 （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三、10），证实2015年11月9日，该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杨春林、古某某，依法对其二人进行训诫。经查，从2012年2月22日至2015年6月7日，杨春林、古某某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各10次。 8、接访人员的接访报销凭证（第5卷），证实宾阳县黎塘镇接返非法上访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共支出费用34.3180万元。 9、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5日，其与镇政府的谢某2、派出所民警韦某4去北京接返非法上访的杨春林夫妇。在接访过程中其与派出所的民警都被杨春林用手杖敲打了几下，民警韦某4还被杨春林嘴了伤手。在将古某某接到天津过程中，古某某还向接访人员索要了400元钱。2016年12月19日，杨春林、古某某再次到北京上访，其与其他三名同志到北京接访花了2万多元。因为这次接访覃某也耽误了许多正常的工作。2012年，杨春林、古某某还穿写着“政府不作为”等字的衣服在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四处走动。 10、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和卓某于2013年5月底去北京接返上访的杨春林、古某某夫妇，接访过程中杨春林夫妇威胁说：如政府不帮其建房屋及赔偿100万元，就一直到天安门中南海等地方进行上访，直到满足她的要求为止。 11、证人韦某2证言，证实其和韦某4于2015年10月27日去北京接返上访的杨春林夫妇，花了大约1万元。 12、证人黎某1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其和黎塘司法所黄炳强等四人去区政府门口劝返非法上访的杨春林夫妇，看到杨春林夫妇身上有红色的布条，布条内容：“宾阳官最坏”，并在一块木板上写所谓的诉状绑在一根棍子插在地上的砖头里展示。在劝返过程中杨春林踢坏接返的汽车玻璃。2015年6月份，其又到北京劝返杨春林、古某某，杨春林说除非政府满足他的要求，帮建五层楼的房子，报销其夫妇来回车费，否则就呆在北京不回宾阳，因为杨春林夫妇不配合，导致其和韦某4只能先行返回宾阳。 证人蒋某证言证实上述事实。 13、证人雷某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2016年其三次去北京劝返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杨春林提出政府帮建五层楼的房子、支付其一百万元就不再上访。 14、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9日至21日与同事卢某到北京劝返杨春林夫妇，当时杨春林夫妇身穿“政府不作为”等标语的衣服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等地到处走动。2012年12月9日，其与同事卢某到了北京市久敬庄救济中心通过南宁市驻京办找到杨春林夫妇，杨春林夫妇说：“你们2名镇干部权力太小，解决不了我要求宾阳县黎塘镇政府给我夫妇二人在宾阳县黎塘镇建设路27号处新建五层楼及赔偿100万元作为精神损失费等方面的问题，而且你们不适合与我交谈，你们权力太小，至少县级以上的书记来和我谈才行。”一直到21日，镇里其他同志来接替后，其与卢某返回宾阳县。 证人卢某的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 15、证人黎某2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7月7日，其和镇长吴某4、黎塘派出所民警丁某到北京劝返非法上访的杨春林夫妇。连续做了三天思想工作都没有做通，后来久敬接济中心工作人员要求无论如何都要把杨春林夫妇接出来，因为当时国家正准备搞大阅兵。 2016年10月28日，其和黎塘派所的黄某1等人开公务车从黎塘镇出发到天津接返杨春林夫妇。 16、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与宾阳县黎塘镇政府的杨某2部长等人去北京接返非正常上访的杨春林夫妇，其一行到了北京救济中心，救济中心的工作人员说杨春林、古某某夫妇已被接到北京市丰台区接济中心了，其等又赶到北京市丰台区接济中心，才得知杨春林、古某某夫妇已被宾阳的同事接回宾阳了，于是其等人便返回宾阳。 17、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8日，其和同事杨某3到北京劝返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杨春林、古某某夫妇。当其与杨某3到了马某救济中心时，因为杨春林夫妇已经在北京近一个月，可以回宾阳了，提出要求报销3000元的路费及误工费，经杨某3请示镇领导，领导当时也同意报销，于是其与杨春林夫妇坐车返回宾阳县。 18、证人伍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其与同事陈某等人去北京劝返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杨春林、古某某，至3月11日，杨春林、古某某随其及陈某返回宾阳县。 19、证人杨某1、谢某1、韦某3、张某的自述材料，证实其到北京接返非正常上访的杨春林、古某某夫妇的经过。 2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讯问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笔录，证实2014年2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随其他上访人员到北京市天安门城楼前的长安街机动车道上手举状纸、上访材料下跪，被警察带离，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采取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公安民警抓获其两人时扣押了古某某手持的写有“冤”字状纸、扣押了杨春林手持的68张上访材料。 21、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归案后供述以下事实：（1）杨春林、古某某因认为地方政府及职能部门不能解决其危房改造问题，到区人民政府、北京市非法上访，其中自2002年开始至2017年，共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中南海、天安门周边地区上访18次；。（2）因上访问题无法解决，杨春林自2010年起在家门口挂“宾阳官最坏”、“中共末日到，跟随必灭亡”等标语。（3）2014年2月13日，杨春林、古某某与其他上访人员一起在天安门前公路上拦车举“冤”字牌，造成公路堵塞。（4）杨春林于2017年6月在门口挂出对党政不满的标语后，同年10月份，黎塘镇政府工作人员、黎塘派出所民警将其挂的标语扯下，杨春林拿砖头将警车前挡风玻璃砸烂，并砸伤民警黄某1。 22、被告人杨春林提交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在区人民政府门前举牌下跪上访的事实。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系被传唤到案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杨春林犯罪时年龄已满75周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在信访终结之后，仍多次到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广场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并以进行非正常上访相要挟，索要公共财物，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处理，仍不思悔改，重复上访，长时间滞留在重要、敏感地区，严重扰乱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春林又在公安民警依法处警时使用暴力的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春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杨春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古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因相邻权纠纷经法院判决、裁定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又因其自身或其他原因未能执行，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遂走上上访之路。在其信访事项已得到答复且信访终结后，杨春林、古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在明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及天安门广场等重要敏感地区系非上访场所，为引起党委、政府重视，仍自2012年起至2016年底，多次到上述场所通过滞留、堵塞交通的方式非法上访滋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期间各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10次，但其仍不思悔改，重复上访，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2、妨害公务罪。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春林在其自家门前挂出反动标语，宾阳县公安局黎塘派出所接警后派出民警处置，在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杨春林明知系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仍暴力持砖头砸毁执勤警车玻璃、砸伤执勤民警，其行为具备妨害公务罪构成要件。 3、关于量刑。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因邻里矛盾引发纠纷，经本院判决及政府相关部门处理后，被告人杨春林、古某某拒不配合，反而提出各种不合法亦不合理的诉求，在得不到满足后，多次到区政府、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等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滋事，对接访工作人员辱骂、殴打、勒索钱财，因接返其二人，造成当地政府较大的经济损失；在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后不仅不加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张贴损害党的声誉的标语，散布反动言论，造成不良影响；因本案被起诉后，没有任何悔改之意，故不予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和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春林提交的证据亦不予采信。 为严肃国法，打击寻衅滋事及妨害公务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危害后果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春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二、被告人古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集德 人民陪审员  覃家珍 人民陪审员  韦燕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秋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