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伟，男，汉族，1984年3月21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杞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让芳，女，汉族，1986年11月8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杞县，系汪建伟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刚，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明，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涛，重庆佳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建伟因与上诉人张清明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6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汪建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让芳、付小刚，上诉人张清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建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清明赔偿损失共计52183.96元。2.判令张清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汪建伟与张清明均在奕淳3货船上工作，汪建伟任二副，张清明任船长。2018年2月12日20时许，在锦州港304泊位奕淳3货船驾驶室内因工作问题双方发生口角，张清明将汪建伟摔倒在地，用身体压在汪建伟身上，双手锁住汪建伟咽喉，其间不顾汪建伟在腿部受压剧痛之下的停手请求，导致汪建伟腿部骨折的严重后果，随后汪建伟被送往锦州市滨海新区医院。2018年2月13日，汪建伟转到锦州市第二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3月5日出院，住院20天。张清明对汪建伟的殴打行为致汪建伟身体受伤，并因此形成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张清明应当予以赔偿，故诉至法院。张清明原审辩称，1.张清明的行为没有过错。张清明是在范强、田庭清的帮助下，才摆脱汪建伟的不法侵害。保护船舶靠泊的公共安全，是合法正当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2.张清明履行的是船舶在靠泊期间的船长职务，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汪建伟主张的各项费用金额过高，不合理、不合法。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汪建伟与张清明均在奕淳3货船上工作，汪建伟任二副，张清明任船长。2018年2月12日19时至20时，奕淳3货船靠泊锦州港，汪建伟在船尾负责指挥带缆，未经船长同意擅自离开船尾，去驾驶台找张清明，二者在驾驶台发生口角，后双方殴打，汪建伟于当晚被送往锦州市滨海新区医院；2018年2月13日，汪建伟转到锦州市第二医院进行治疗。锦州市公安局滨海新区（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双方做出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2018年3月5日，汪建伟出院。汪建伟住院20天，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7天；医院出院意见为：加强营养、注意休息，患肢避免负重，支具固定，可扶双拐下地行走，出院后三周、六周、三个月来医院复查。汪建伟共支出医疗费38191.89元，支出合理交通费844.5元、坐便椅98元、复印费22元。汪建伟在出院修养一段时间后，到山东进修考大副。诉讼中，依据汪建伟申请，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汪建伟身体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不构成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另查明，大连市《2018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水上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2474元。原审法院认为，汪建伟与张清明在船上工作期间产生口角继而殴打，致使汪建伟受伤住院治疗，双方因民事赔偿引发纠纷，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张清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汪建伟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准确适当。一、张清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汪建伟认为，张清明对汪建伟实施的殴打行为，给汪建伟造成了人身及财产的损失，应当就法定的各项赔偿项目承担赔偿责任。张清明作为船长，应当正当的履行职务行为，以维护船员及船上财物的安全，即便汪建伟在履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问题，张清明作为船长也应当通过正当的方式进行劝解与指导，也不应实施殴打行为。因为张清明的故意殴打及直接侵害行为致使汪建伟身体遭受伤害而住院治疗产生各项费用，汪建伟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张清明承担赔偿责任。张清明认为，案发时船舶正在靠泊，张清明作为船长在船舶驾驶指挥台履行驾驶指挥职责，汪建伟未经批准擅自离开船尾的岗位，作为船员应明知自身行为具有严重的危害性，还冲到驾驶室殴打正在履行船长职责的张清明，其行为对船舶、辅助船舶靠泊的拖轮和码头上配合船舶靠泊的人员具有紧迫的现实危害性。张清明在同船的船员田庭清、范强的帮助下才摆脱汪建伟的不法侵害，作为船长及时地指挥船舶安全靠泊，避免了安全事故的发生。这个行为是一个正当的防卫行为，海事部门和公安部门都对汪建伟做出了相应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责任。依据《侵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张清明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汪建伟主张的赔偿责任主体不应当是张清明。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张清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汪建伟与张清明双方对于因口角继而殴打、汪建伟住院产生费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在于张清明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而免责，是否是职务行为而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属于刑法调整范畴，不适用于自然人之间的民事纠纷。本案中，汪建伟与张清明均系奕淳3货船船员，汪建伟任二副，张清明任船长。汪建伟与张清明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后双方殴打，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对双方作出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故，张清明的侵权行为虽发生于工作期间，但属于同船船员之间因工作分歧引发的口角殴打，双方均具有过错，应依法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由用人单位承当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以下简称船员条例）《船员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船长、高级船员在航次中，不得擅自辞职、离职或者中止职务。”汪建伟系二副，属于高级船员，根据其在海事部门的陈述，可以认定汪建伟在船舶靠泊过程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前往驾驶台与张清明发生口角的事实；汪建伟不仅违反了《船员条例》的相关规定，而且严重影响了张清明于船舶靠泊之时的正常履职，具有很大的危害性。故，汪建伟对侵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对损害结果负主要责任。《船员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船员在船工作期间，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遵守船舶的管理制度和值班规定，按照水上交通安全和防治船舶污染的操作规则操纵、控制和管理船舶，如实填写有关船舶法定文书，不得隐匿、篡改或者销毁有关船舶法定证书、文书。”张清明作为船长，在船舶靠泊期间负有维护船舶安全的责任，虽汪建伟擅离工作岗位到驾驶室显系不当，但张清明与汪建伟在船舶驾驶室内因工作问题发生口角殴打，不属于履行船长职务的正当手段，其本人亦具有过错。根据《侵权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侵权事件的发生虽由汪建伟引起，但张清明的处理方式不够妥当，具有过错，且给汪建伟造成了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汪建伟对于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张清明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认定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汪建伟具有重大过错，负有主要责任，酌定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认定对侵权行为的发生张清明具有一般过错，负有次要责任，酌定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汪建伟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准确适当。汪建伟认为，关于误工费，根据汪建伟的聘用合同可以证明汪建伟所享有的固定收入标准，因为张清明的侵权行为，致使汪建伟在受伤期间不能继续工作，造成收入减少，应当按照合同中汪建伟的收入标准承担。关于交通费，因为张清明实施侵害行为后汪建伟报警，当时汪建伟申请了刑事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张清明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汪建伟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的票据中是因为往返两地沟通此事，产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由张清明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住宿费，汪建伟出院后不能独立行走，出院之后一定时间在当地进行修养及事后沟通张清明刑事犯罪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支出，所以住宿费票据与汪建伟就医时间不符。其他汪建伟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均按照辽宁省确定的人身损害赔偿相应的标准进行合理计算。张清明认为，汪建伟在2018年2月13日就被开除并受到海事处罚，不存在误工；交通费、住宿费必须是与就医相关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汪建伟因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费用，张清明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1.医疗费。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书等相关证据确定”，汪建伟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经庭审质证，依据有效票据计算，汪建伟共计支付医疗费38191.89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汪建伟虽然曾与南京富海船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过船员聘用合同书，但在侵权事件发生后，汪建伟因违反公司相关规定被该公司开除，其被开除的原因与本案的侵权行为无关，故，不能认定汪建伟受伤之后的工资标准与原签订合同的工资标准一致，因汪建伟无法证明其具有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应参照大连海事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根据汪建伟的当庭陈述，其在出院之后，修养了一段时间，而后前往山东进修大副，因汪建伟没有举证证明具体的修养时间，故，关于其误工时间，原审法院认定为住院期间，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共计20天。根据《2018年人力资源市场部分职业（行业）工资指导价位》中水上运输业年平均工资72474元计算，汪建伟的误工费为72474元/年÷365天×20天=3971元。3.护理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汪建伟住院20天，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17天，汪建伟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主张按照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的居民服务业标准42157元/年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汪建伟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数额为42157元÷365天×（3天×2+17天）=2656元。4.交通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汪建伟提交的13张火车票。其中，7张在时间上与汪建伟的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及复查行为具有关联性，其交通费用合计为844.5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火车票与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及复查行为无关，不予采信。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汪建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不超出法律规定限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汪建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20天=1000元。6.鉴定费。诉讼中，汪建伟申请伤残鉴定费为1000元，虽然鉴定结论为：不构成伤残等级，但其右外踝骨折是否构成伤残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刑事鉴定与本案民事诉讼无关，鉴定费不予支持。7.复印费。汪建伟主张的住院病案复印费22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住宿费。汪建伟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与住院病案上记载的汪建伟回院复查的时间不符合，无法证明上述住宿行为的发生与就医行为及复查行为具有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坐便椅费。锦州市第二医院住院病案《出院总结》最后诊断：右外踝、右后踝骨折，右内踝三角韧带断裂。购买的坐便器花费98元虽无正规发票，但确有必要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汪建伟主张的上述各项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的部分合计47783.39元。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应由张清明承担30%，计14335元；其余33448.39元，由汪建伟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判决：张清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汪建伟赔偿款143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元，由汪建伟负担400元，张清明负担152元。宣判后，汪建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判认定汪健伟作为高级船员，存在在船舶停靠过程中，擅自离开工作岗位，前往驾驶台与张清明发生口角的行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二十三条的情形，而且严重影响了张清明于船舶靠泊之时的正常履职，具有很大危险性，汪建伟对侵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对损害结果负主要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侵权事件的发生由汪建伟引起”，进而判定汪建伟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此认定明显存在错误，所以造成责任比例划分失当。3.一审法院确认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赔偿金额明显失当。尤其是误工费一项，确认的赔偿标准及赔偿天数均存在错误。汪建伟的出院医嘱中明确建议，出院时还需要拄拐走路，是不能立即投入工作的，仅计算入院期间的误工费有失公允。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汪建伟受伤前是有固定收入的，收入标准为每月实得工资为1万元。张清明庭审中提出汪建伟已被船务公司辞退，但张清明未提交解聘通知已经送达汪建伟的证据，汪建伟仅收到过公司扣罚当月工资500元的处罚，始至终都未收到过用人单位的解聘通知，经与公司庭后取得联系，公司明确表明不曾解除与汪建伟的合同。所以汪建伟受伤时聘用关系已经解除在法律上不成立，误工费仍应按照聘用合同中约定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清明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判认定张清明作为船长，在船舶靠泊期间负有维护船舶安全的责任，在汪建伟擅自离岗，到驾驶室发生口角，殴打张清明，张清明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船长职务，有一定过错。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2.原判认定正当防卫属于刑法调整的范围，不适用自然人之间的民事纠纷，系法律的错误适用。3.原判认定事发在工作期间，但属同船员之间因工作分歧引发的，应自行承担责任，不应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张清明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汪建伟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建伟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汪建伟提供《检验报告单》、《船员雇佣合同》、住宿费单据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和住宿费。张清明认为汪建伟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汪建伟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汪建伟向张清明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判认定汪建伟身体受伤产生的各项费用及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赔偿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侵权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汪建伟与张清明系同船船员，因口角继而发生厮打，汪建伟身体出现损伤，汪建伟的人身权益受到伤害，张清明作为汪建伟人身权益的致害者，应当承担赔偿汪建伟人身伤害损失的责任。至于张清明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因汪建伟与张清明系口角后发生的厮打，且有其他船员在场帮忙制止，故即使汪建伟有过激行为也不至于对张清明产生威胁，且张清明并未因与汪建伟的厮打出现任何伤情，在事后的治安处理中张清明也受到了比汪建伟更重的处罚，故原判认定张清明对汪建伟的人身权益进行了侵犯且不构成正当防卫，并无不当。汪建伟虽然身体受到侵犯，但该身体损伤的发生系汪建伟作为船员不服从船长张清明的整体指挥，不按相关规定和途径处理，而私自与船长张清明口角进而发生厮打造成的，汪建伟对其自身的身体损伤的发生也具有相应的责任，原判根据事件发生经过、事件起因及汪建伟与张清明在事件中的行为性质，酌定双方的过错程度并判定双方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妥。因此，汪建伟与张清明的该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判认定的汪建伟人身损伤后产生的损失。因汪建伟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误工的具体时间和收入情况，也不能证明住宿费与其医疗的关系，故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具体规定和涉案证据的情况判定汪建伟的损失亦无不当。因此，汪建伟与张清明关于汪建伟人身损伤发生损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汪建伟负担400元，张清明负担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郭 丽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