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民主南路江苏恩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大厦9层。负责人：唐士立，该支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鑫，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学，男，197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凤，女，1986年8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兰，女，195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清，男，1980年9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国，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多啦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洁士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阳光军旅门面房19号。法定代表人：张丽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晨，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立祥，男，1957年8月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池阳路165号。负责人：邓方，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江苏金多啦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多啦公司）、苑立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池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8）苏0303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鑫、被上诉人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晋国、被上诉人金多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徐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项目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不应支持。孙秀兰与事故受害人陈某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是基于婚姻成立时产生，至婚姻终止时消灭。依据婚姻法第22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该条规定的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而不是规定一方死亡而无法不履行扶养义务有要求付给扶养费权利，本案中受害人陈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那么陈某与孙秀兰之间的夫妻关系因一方死亡事实的发生而自然终结，不管是陈某对孙秀兰的扶养义务，还是孙秀兰对陈某的扶养义务，都因这种身份的自然终结而终结。因陈某死亡的事实发生，陈某对孙秀兰不需要再履行扶养义务，也不享有要求孙秀兰扶养的权利，孙秀兰对陈某不需要再履行扶养义务，也不享有要求陈某扶养的权利。陈某死亡时63岁，已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劳动力，其夫妻俩应由其子女扶养。本案中，被上诉人孙秀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身体没有残疾，不需要陈某扶养，且陈某已死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其子女支付。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扶养费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也不能支持18年，陈某死亡时是63岁，一审法院应综合考虑人均寿命、被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等确定。一审法院不能仅依据村委会证明就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被上诉人孙秀兰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加大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损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婚姻法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抚养费的权利。本案中，孙秀兰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又是农村户籍，不享受城镇居民退休金待遇，而完全依靠其配偶及子女供养。故孙秀兰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身份条件。孙秀兰的配偶陈某虽年满60岁，但是其一直从事工作有正常的收入来源，具备扶养孙秀兰的能力，故陈某对孙秀兰的扶养义务并不能因死亡而自然终结。2、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考虑人均寿命和被扶养人的劳动能力等确定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多啦公司辩称，我方不发表意见，请法庭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池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本起交通事故从2016年到2019年达三年之久，我公司投保车辆保额为交强险、商业险共62.2万元，我公司根据保额共计585636.81元已全部赔偿，该款已支付到一审法院账户，我公司已作结案处理。若本案贵院改判，能减少我公司赔偿数额，多余款项应返还我公司。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苑立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文平、朱宇腾、汪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08552.0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秀兰系陈某配偶，二人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长子陈志学、次子陈志清、女儿陈金凤。2016年9月6日14时20分许，被告苑立祥驾驶皖Ｒ×××××号小型轿车沿徐州市备战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郭庄路交叉口右转弯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到路边停放的人力三轮车，造成人力三轮车前面两名路面保洁人员陈某及张某被挤撞至张某停放在前方的苏Ｃ×××××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上，致使陈某、张某两人受伤。陈某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抢救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773.01元。2016年9月13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云龙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苑立祥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负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同日，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结论为陈某符合交通事故致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钱甜甜作为投保人，在人民财保池州公司为皖Ｒ×××××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金多啦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寿财险徐州公司为其所有的苏Ｃ×××××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陈某1953年4月16日出生，系金多啦公司员工，自2012年8月起在该公司从事路面保洁工作。孙秀兰1954年6月10日出生，户籍性质为农业。安徽省萧县杜楼镇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孙秀兰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主要依靠配偶及子女供养。2014年8月25日，徐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的徐房权证云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坐落于狮子山春光花园13#－4－6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志清。徐州市云龙区骆驼山街道办事处狮子山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载明陈某与孙秀兰长期与其子陈志清居住在狮子山春光花园13#－4－602室。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局分局沙城派出所出具《流动人口登记表》，载明陈志学自2014年起在温州市居住。2014年2月23日，陈志学与温州市龙湾永中凯利莱管件厂签订《劳动合同书》，在该厂抛光岗位工作。2017年2月16日，温州市龙湾永中凯利莱管件厂出具《证明》，载明陈志学系其公司员工，自2014年2月23日起在其公司上班。张某系金多啦公司员工，从事路面保洁工作，具有相应驾驶资质。2016年12月13日，该院受理了苑立祥交通肇事罪一案，并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苏0303刑初444号刑事判决，认定苑立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3月27日，张某就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苏03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判令人民财保池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9491.33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7591.3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3158.36元。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4月28日，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人社工认字﹝2017﹞第4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17年6月13日，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就陈某的工伤事实起诉金多啦公司，要求金多啦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支付丧葬补助金3360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配偶孙秀兰）17379.84元，合计723299.84元。该院受理后，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金多啦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给付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50万元；如金多啦公司违反上述付款约定，则其自愿给付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合计63万元；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11日，该院出具（2017）苏0303民初31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后金多啦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给付了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苑立祥及人民财保池州公司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苑立祥驾驶皖Ｒ×××××号车辆与金多啦公司员工张某停放的苏Ｃ×××××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陈某死亡、张某受伤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苑立祥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皖Ｒ×××××号车辆在人民财保池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人民财保池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直接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苑立祥予以赔偿。二、关于被告金多啦公司及人寿财险徐州公司的责任认定。张某对于本起事故负次要责任，但张某系金多啦公司员工，其在从事保洁作业期间驾驶金多啦公司的涉案车辆并违章停车，致使与苑立祥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应当视为其在执行工作行为时产生的侵害，故相应的侵权责任应由金多啦公司予以承担。金多啦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陈某、张某均系其公司员工，用人单位的员工因工伤遭受人身损害的，用人单位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而非侵权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理解，必须用人单位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对于工伤与侵权竞合时，用人单位同时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和侵权赔偿责任并无法律禁止性规定，社会保险给付请求权与侵权赔偿请求权原则上并不冲突。其次，由于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劳动者一方面可依侵权行为法向加害人要求损害赔偿，另一方面可依工伤保险的规定请求保险给付，二者之间为“部分兼得、部分补充”的关系。受害人并不因为其在职职工身份完全获得了双份救济，并不违反衡平原则。第三，因人身价值难以用金钱评估，无论工伤赔偿还是侵权赔偿均难以实现恢复原状的目的，因此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不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在用人单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后继续向其主张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金多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根据其员工侵权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的规定及其和金多啦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赔偿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票据，陈某为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6773.01元，予以确认。因原告对于治疗过程中药品的使用并无自主选择权，且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的核准类型及差价，故不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2、丧葬费，丧葬费属实际发生的费用，在原告起诉金多啦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中，原告已向金多啦公司主张丧葬补助费33600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金多啦公司已将该费用支付给原告，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花费的丧葬费多于33600元，因此对于丧葬费认定为33600元。3、死亡赔偿金，依据徐州市云龙区骆驼山街道办事处狮子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陈某自2012年起在洁士公司从业的事实，可以确认陈某在徐州市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金。故参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支持741574元（43622元/年×17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双方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陈某虽年满60岁，但其一直从事工作有正常的收入来源，具备扶养配偶的能力，而孙秀兰已年满60岁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故陈某对孙秀兰的扶养义务并不能因死亡而自然终结。该项费用源于扶养人受到侵害而产生，因此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状况予以计算。陈某作为扶养人已在城镇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该项费用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结合扶养义务人的人数，支持124767元（27726元/年×18年÷4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规定，死亡赔偿金为866341元（741574元+124767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人员为陈志清、陈志学，但并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数额，酌定支持800元。此外，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陈志清、陈志学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参照事故发生当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同时结合当地的风俗习惯，酌情支持1540元（40152元/年÷365天×7天×2人）。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告苑立祥已被追究刑事诉讼，故被告苑立祥不应再另行承担精神损害赔偿。但另一侵权人张某对本次事故负次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侵权程度及后果，酌情支持15000元。三、关于各赔偿主体赔偿数额的认定。本起事故同时造成张某受伤，已生效的（2017）苏0303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判令人民财保池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医疗费3000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4591.3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3158.36元。以上费用应在人民财保池州公司的保险限额内扣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由人民财保池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3386.5元、死亡赔偿金95408.67元，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3386.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9500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675932.33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交通费2340元，合计678272.33元，由人民财保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474790.63元（678272.33元×70%），由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03481.7元（678272.33元×30%）。人民财保池州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还余12051.01元（500000元－13158.36元－474790.63元）。丧葬费33600元，应由人民财保池州公司赔付12051.01元、苑立祥赔付11468.99元（33600元×70%－12051.01元）、人寿财险徐州公司赔付10080元（33600元×30%），因金多啦公司已将丧葬费支付给原告，故该项费用由人民财保池州公司、苑立祥、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将其各自应承担的部分直接给付金多啦公司。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池州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交通、误工费，合计573585.8元；支付金多啦公司12051.01元。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交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6868.21元；支付金多啦公司10080元。苑立祥支付金多啦公司11468.99元。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秀兰、陈志学、陈志清、陈金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交通、误工费，合计573585.8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孙秀兰、陈志学、陈志清、陈金凤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交通、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16868.21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给付被告江苏金多啦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12051.01元；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江苏金多啦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10080元；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苑立祥给付被告江苏金多啦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11468.99元；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池州市分公司负担3812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6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司法解释予以认定。本案当事人对本案事故发生导致被上诉人陈志学、陈金凤、孙秀兰、陈志清亲属陈某死亡；对公安机关认定苑立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某负次要责任、陈某无责任；对苑立祥驾驶的涉案轿车在人民财保池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张某停放的涉案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在人寿财险徐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死者陈某和张某系金多啦公司员工、本案已经工伤赔偿等事实并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人民财保池州公司承担交强险和按照70%责任比例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徐州公司承担交强险和按照30%责任比例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陈某虽年满60岁，但其一直从事工作有正常的收入来源，具备扶养配偶的能力，且法律未禁止超过60周岁公民的劳动权，事发时孙秀兰年满62周岁，其所在安徽省萧县杜楼镇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相关证明，一审法院据此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和扶养人数，计算孙秀兰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依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死亡后另一方不能获取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依法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徐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陈小兵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