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4061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叶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9H。法定代表人：冯借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颜，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赤坭镇剑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81Q。法定代表人：郑伟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芬，女，该公司员工。原告佛山市三叶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叶环保公司）与被告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旋橡胶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被告飞旋橡胶公司在本案开庭前提出反诉申请，本院经审查后同意受理其反诉，并将本诉与反诉进行合并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叶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颜，被告飞旋橡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黄艳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叶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飞旋橡胶公司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合同款项664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三叶环保公司与被告飞旋橡胶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合同总价53.50万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签约后10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0%；发货前被告支付合同总价30%；安装完成、冷态调试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20%；环保验收合格后10日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15%的验收款，如安装并调试完成后3个月内被告未申请环保部门验收，则视为被告已经对原告所供设备验收合格，并需支付该款项；留合同总价5%的货款作质保金，质保期满12个月，设备无质量问题10日内付清余款。《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将1台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交付给被告使用，该设备于2016年2月投入使用。被告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支付款项160500元、2015年10月26日支付160500元、2015年12月28日支付107000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40590元，合计已付原告468590元。原告已于2016年2月份将案涉设备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已履行完义务，被告应依约在质保期（12个月）届满后10日付清全部款项，但直至起诉日被告仍欠原告合同款项66410元未付。原告多次催款未获遂向法院起诉。被告飞旋橡胶公司答辩及反诉称：三叶环保公司对飞旋橡胶公司提出所谓“违约”的指控完全不符合事实。相反违约方为三叶环保公司，其提供的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标准，且该设备至今没有完成整改和通过甲方验收。另三叶环保公司存在严重延误工期的情况，已给飞旋橡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三叶环保公司要求飞旋橡胶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015年9月8日，原、被告签订环保设备供应安装合同及技术协议后，原告按被告的生产情况为被告设计、定制、安装环保除尘设备，并对供货项目范围、交货期限、价格及技术标准作出明确约定。2015年12月28日，原告将设备安装完成后，被告已支付原告合同总价80%的款项，合计428000元。2015年12月、2016年1月，被告委托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设备烟（尘）气、烟气黑度项目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废气处理后排放烟尘浓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出口烟尘浓度≤200mg∕Nm3的性能标准。2016年3月31日，该设备经原告技术整改后，被告再次委托广州市二轻系统环境监测站进行废气监测。监测结果显示该设备处理后的烟尘浓度严重超标，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出口烟尘浓度≤200mg∕Nm3的性能标准。2017年6月20日，该设备电源变压器出现故障。原告检查后告知被告变压器烧毁需要更换，但经过沟通原告不肯支付变压器设备款。为不影响企业的正常生产，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原设备供应厂家，向龙岩安特环保有限公司支付了变压器购货款33000元。2017年10月31日，由于原告拖延对设备进行技术整改，被告为促使原告尽快完成设备整改，以满足正常生产条件，在原告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向其支付了以剩余的合同价款20%为基数，扣除了检测费6600元、更换变压器款33000元、按合同总价5%计算的逾期违约金26750元之后的余款为40590元。因原告安装的设备通过整改后仍未能达到质量标准，影响被告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不得不于2017年12月6日另行与广东新睿能源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广东新睿能源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新建天然气蒸汽锅炉系统，解决了生产烟尘排放达不到环保验收要求的问题。原告提供给被告的设备已经停用，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履行的必要，该合同应予解除。原告应向被告返还已付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据此，飞旋橡胶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叶环保公司与飞旋橡胶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书》。2、判令三叶环保公司拆除《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书》项下设备，并返还飞旋橡胶公司合同款项468590元。3、判令三叶环保公司承担飞旋橡胶公司支付的设备检测费6660元、设备电源变压器更换费33000元。4、判令三叶环保公司支付飞旋橡胶公司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07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三叶环保公司承担。三叶环保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关于飞旋橡胶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项468590元及支付违约金107000元的主张是不成立的。1.案涉设备已于2015年12月28日安装完成、调试合格并交付飞旋橡胶公司使用，飞旋橡胶公司称使用案涉设备至2017年12月已达两年。案涉设备仍由飞旋橡胶公司掌控，该设备是否继续使用或者如何处置均由飞旋橡胶公司自主决定，现飞旋橡胶公司占有案涉设备将近四年，再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合同款项明显不合理，也显失公平。2.飞旋橡胶公司提供的两份《检测报告》均是其自行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未通知三叶环保公司参与，亦不符合合同有关设备检测的约定，该检测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两份《检测报告》不是根据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对案涉设备使用性能进行检测，而是对飞旋橡胶公司排放的全部烟气、粉尘浓度进行检测，该检测方法和程序不符合双方约定。两份《检测报告》显示检测点/监测点均是"10t蒸气锅炉"废气处理后排放口，所以检测结果只是反映废气经案涉设备处理后最终结果，但是《技术协议书》对案涉设备的性能参数是有约定的，《技术协议书》第1.4、3.6点约定"除尘器入口(脱硫后)粉尘浓度≤450mg/Nm3"，所以进入案涉设备的粉尘是需经飞旋橡胶公司自有的原水膜除尘设备第一次脱硫除尘，若第一次脱硫除尘后粉尘达不到"除尘器入口(脱硫后)粉尘浓度≤450mg/Nm3"这一条件时，则会影响到案涉设备第二次除尘性能。两份《检测报告》均没有提及进入案涉设备的"除尘器入口(脱硫后)粉尘浓度"数据，故这两份《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案涉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二、关于飞旋橡胶公司要求三叶环保公司支付设备检测费6660元、设备电源变压器更换费33000元的主张是不成立的。1、两次检测是由飞旋橡胶公司自行委托检测的，且其委托检测与合同及技术协议书约定的检测程序、要求不符，故飞旋橡胶公司自行委托检测产生的检测费用666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三叶环保公司无关。2、案涉设备是在2015年12月28日安装完成、冷态调试合格并交付飞旋橡胶公司使用，所以质保期是自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飞旋橡胶公司提出设备电源变压器是在2017年6月20日出现故障烧毁需要更换，这已超出了约定的质保期，更换费用应由飞旋橡胶公司承担。即使在质保期内，设备部件损坏需更换，并由三叶环保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该部件属于自身质量问题，若属于设备使用不当的，则不属于三叶环保公司的质保范围内，飞旋橡胶公司应举证证明该电源变压器属于质量问题而损坏。电源变压器无法确定属于质量问题，且已过质保期，因此更换产生的费用33000元应由飞旋橡胶公司承担，与三叶环保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1、对原告三叶环保公司提供的《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书》、付款凭证，被告飞旋橡胶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售后服务跟踪记录表，能够证实原告为被告安装了案涉的湿式电除尘设备，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提供的《工程联系函》，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了催款通知，不能证实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定作款66410元。2、对被告飞旋橡胶公司提供的《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四份付款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广东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该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广州市二轻系统环境监测站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该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以及两份检测费发票，能够证明被告委托有关检测机构对使用案涉设备后的工厂废气排放含量进行了监测，并支付了相关的检测费用，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变压器支付凭证、工程联系函，能够证实被告于2017年6月份在使用案涉设备期间出现变压器损坏情形，原告向被告发函告知需更换变压器的配套型号及价格，并告知案涉设备的变压器已过保质期限，由被告自行采购，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蒸汽供应合同书》及锅炉烟气环保监测报告，能够证明被告已另行向其他公司采购及安装新的天然气蒸汽锅炉系统，解决了生产烟气排放达不到环保部门验收的问题，并停用了原告提供的案涉设备，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9月8日，三叶环保公司与飞旋橡胶公司签订《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及《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技术协议书》。《合同书》约定：飞旋橡胶公司委托三叶环保公司定制10t∕h燃生物质链条锅炉烟气湿式电除尘器一套，三叶环保公司负责该设备的设计、制造、运输、基础、安装、调试、检测、人员培训及售后服务等。合同生效后60天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合同总价为535000元。设备质量保证期为机组试运行合格后一年或全部设备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飞旋橡胶公司支付三叶环保公司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飞旋橡胶公司收到三叶环保公司书面通知10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发货款；设备安装完成，冷态调试合格后10日内，飞旋橡胶公司支付三叶环保公司合同总价的20%作为调试款；环保验收合格后10日内，飞旋橡胶公司支付三叶环保公司合同总价15%的验收款，如安装调试完成后3个月内，飞旋橡胶公司未申请环保部门验收，视为飞旋橡胶公司已对三叶环保公司所供设备验收合格，需支付该款项；余下合同总价5%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12个月且设备无质量问题的，10日内付清该款。因三叶环保公司原因使合同项目不能按期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的，每延迟一天需支付飞旋橡胶公司违约金2000元，该违约金累计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若设备质量达不到合同及附件的要求，三叶环保公司应负责整改至达标并通过政府环保部门及飞旋橡胶公司的验收，由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由三叶环保公司承担。设备、材料质量不符合合同和相关标准规范规定的，三叶环保公司负责无偿及时更换、修理或返工，否则飞旋橡胶公司有权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处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飞旋橡胶公司有权直接从未付款项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三叶环保公司另行支付。本项目系统验收以达到技术协议书中的性能保证值为要求，并取得当地环保部门现场检测后出具的检测合格报告为准，若性能指标达不到要求，由三叶环保公司负责免费整改至合格。《技术协议书》约定了飞旋橡胶公司的燃气生物质锅炉脱硫后的烟气参数，电除尘器选型参数及性能，其中案涉设备的性能为入口含尘浓度450mg∕Nm3，出口含尘浓度≤20mg∕Nm3。电除尘器性能测试在安装调试后，正常运行30天内，由飞旋橡胶公司委托有资质单位按国家标准对其性能参数进行测试，飞旋橡胶公司与三叶环保公司双方派员参加，并对测试结果签字认可。三叶环保公司对设备质保期为机组72小时试运行合格后一年或全部设备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在质保期内属于三叶环保公司提供设备的质量问题，三叶环保公司负责包修、包换、包退等。上述《合同书》及《技术协议书》签订后，三叶环保公司于2016年2月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飞旋橡胶公司于2016年1月委托广州安纳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处理后的烟（尘）气、烟气黑度进行检测，结果为出口烟尘浓度未达到≤20mg∕Nm3的标准。飞旋橡胶公司为此支付了检测费3700元。2016年4月，飞旋橡胶公司又委托广州二轻系统环境监测站对案涉的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的废气排放情况进行监测，结论为飞旋橡胶公司的锅炉废气处理后超出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765-2010）最高允许排放浓度。飞旋橡胶公司为此支出监测费2960元。2017年6月，飞旋橡胶公司通知三叶环保公司案涉设备的电源变压器损坏，需要更换。三叶环保公司函复飞旋橡胶公司变压器的规格型号及价格为36500元∕台，并告知飞旋橡胶公司案涉设备已过质保期，由飞旋橡胶公司自行采购变压器。2017年6月21日，飞旋橡胶公司自行采购了价格为33000元的变压器一台予以更换。2017年12月6日，飞旋橡胶公司与案外人广东新睿能源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蒸汽供应合同》，由广东新睿能源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飞旋橡胶公司厂区内新建一套天然气蒸汽锅炉系统，替代了原有的锅炉设备。另查，飞旋橡胶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28日、2017年10月31日支付三叶环保公司160500元、160500元、107000元、40590元，合共468590元。庭审中，飞旋橡胶公司陈述，其司同意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三叶环保公司案涉设备尾款40590元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同意就飞旋橡胶公司未付的合同款项（535000元－160500元－160500元－107000元）＝107000元，扣减飞旋橡胶公司支出的两次检测费分别为3700元、2960元，以及由于案涉设备不达标而由三叶环保公司承担的按合同总价5%计算的违约金（535000元×5%）＝26750元，再扣减三叶环保公司需承担飞旋橡胶公司支出的更换案涉设备变压器款项33000元外，余款为（107000元-3700元-2960元-26750元-33000元）＝40590元，故飞旋橡胶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了案涉设备的尾款40590元。本院认为，原告三叶环保公司与被告飞旋橡胶公司签订的《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及《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技术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1、案涉合同应否解除，三叶环保公司应否支付飞旋橡胶公司设备检测费6660元、变压器更换费33000元，以及向飞旋橡胶公司支付违约金107000元；2、飞旋橡胶公司应否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余下的合同价款66410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是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飞旋橡胶公司主张三叶环保公司向其提供的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存在质量问题，经该设备处理后排放的烟尘浓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出口烟尘浓度≤20mg∕Nm3的性能标准，且经整改后仍未达标，故飞旋橡胶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本院认为，经飞旋橡胶公司先后两次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确定案涉电除尘器设备性能未达合同约定指标，但飞旋橡胶公司仍于2017年10月31日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设备尾款40590元，并述称是经双方对案涉设备存在的性能问题以及三叶环保公司需承担的违约责任等问题协商一致后的结果，由此可见飞旋橡胶公司是自愿由三叶环保公司向其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赔偿两次检测费损失6660元及承担其变压器更换费33000元后作出的妥协，飞旋橡胶公司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了最后一笔设备款40590元之后，表明其愿意接受三叶环保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及该设备的性能。因此飞旋橡胶公司再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三叶环保公司返还已付价款468590元，以及再次要求三叶环保公司承担其设备检测费损失、更换变压器费及承担违约金等均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三叶环保公司向飞旋橡胶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性能不达标的质量问题，根据《10t∕h燃生物质锅炉湿式电除尘器合同书》第六条第5款的约定，三叶环保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达不到性能质量要求，无法通过当地环保部门验收的，三叶环保公司应负责整改至达标，并承担飞旋橡胶公司的一切费用损失。为检验案涉设备性能，飞旋橡胶公司已先后两次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该设备进行检测，检测结论为经该设备处理而排放的废气超出环保部门允许排放的最高浓度，为此飞旋橡胶公司支付的检测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三叶环保公司承担。至于三叶环保公司认为飞旋橡胶公司委托检测的程序不合法，以及案涉锅炉设备第一次脱硫除尘的数据未达《技术协议书》约定参数值等，因三叶环保公司对此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由于案涉设备一直未经验收合格，故该设备的质保期不应以合同约定的机组试运行合格后一年或全部设备到货后18个月来确定质保期，而应以飞旋橡胶公司同意支付最后一笔合同尾款即2017年10月31日视为飞旋橡胶公司同意验收，因此案涉设备于2017年6月发生的变压器损坏仍属于设备质保期内，飞旋橡胶公司为购置新变压器而支出的费用33000元，仍应由三叶环保公司承担。至于三叶环保公司认为，上述变压器属于人为损坏而非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其不应承担该变压器更换费。由于三叶环保公司未就该变压器损坏是飞旋橡胶公司人为损坏所致而举证，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另依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5%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该设备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飞旋橡胶公司需向三叶环保公司退还质保金，但案涉设备经整改后一直未达标，故飞旋橡胶公司没收三叶环保公司该质保金535000元×5%＝26750元，符合合同约定。综上，飞旋橡胶公司主张其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合同价款40590元，是扣减检测费6660元、变压器更换费33000元、违约金26750元后得出，即（535000元－160500元－160500元－107000元―6660元－33000元―26750元）＝40590元，由于飞旋橡胶公司上述抵扣检测费、变压器更换费、违约金的行为，均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飞旋橡胶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三叶环保公司支付合同尾款40590元，应视为飞旋橡胶公司已履行完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三叶环保公司无权再主张飞旋橡胶公司支付货款66410元，三叶环保公司起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三叶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22元，由佛山市三叶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8元，由广州飞旋橡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成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