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林，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腊花（曾用名：蔡腊如），女，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敬波，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洋，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绵惠，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日林、蔡腊花因与被上诉人熊敬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7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日林、蔡腊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熊敬波的诉讼请求及判令熊敬波负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日林与熊敬波不存在借款关系。李日林、熊敬波、证人张某是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创办公司及经营。涉案款项是公司筹办过程中熊敬波交付的投资款，不存在借贷关系。二、投资项目运营过程中，李日林都是按照熊敬波、张某的指示进行操作。李日林在收到熊敬波的投资款的当天就将该款项转交给熊敬波、张某指定的项目策划关系人。李日林没有私自侵吞或占有熊敬波一分投资款的行为，李日林也投入相应的投资款，并为项目东奔西走、尽心尽力。以上事实在李日林与熊敬波、张某及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真实完整呈现，熊敬波、张某在庭审中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三、双方的投资因多方原因没有达到预期目的（效果）而失败，最终合伙关系破裂、反目为仇的结果并非李日林造成的，也不是李日林想得到的。熊敬波在投资失败后却又不愿承担损失，于是采用拳打脚踢、暴力威胁的非法手段逼迫李日林签署《还款承诺书》的方式将投资款虚构为借款，以此向李日林转嫁风险。四、一审法院以《还款承诺书》为依据认定双方借贷关系而作出的判决结果，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李日林提交《报警回执》以证明《还款承诺书》是熊敬波采用暴力、胁迫等方式逼迫李日林签署，熊敬波因此而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庭审前，李日林申请一审法院向派出所调取相应证据，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准许，适用法律错误。《还款承诺书》是否是李日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判决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李日林与熊敬波不存在借款关系，而是合伙关系、股东关系，双方所产生的纠纷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规定解决，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的基础上继续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改判，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当事人合法权利。熊敬波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熊敬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李日林、蔡腊花共同向熊敬波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16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日林、蔡腊花共同向熊敬波支付借款本金1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1月24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判令李日林、蔡腊花向熊敬波赔偿熊敬波聘请律师所需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4.判令李日林、蔡腊花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李日林签署《还款承诺书》，说明其于2018年1月以转让名下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34%股份与熊敬波合作经营的名义于2018年1月16日和24日分两次从熊敬波处借到20万元，其中1月16日19万元、1月24日1万元，李日林承诺愿意在2018年6月30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20万元，另无条件按月息2%向熊敬波支付借款利息（每月利息为4000元）至还清为止。熊敬波提交付款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8年1月16日向李日林转账19万元，1月24日向李日林转账1万元。熊敬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显示其与广东维邦律师事务所就本案签署代理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律所支付1万元，在收回本案相关款项后五日内支付剩余律师费2万元。熊敬波提交1万元律师费的付款发票。熊敬波另提交相应付款凭证证明支付保全担保费700元、咨询服务律师费400元。熊敬波提交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蔡腊花，股东为李日林和蔡腊花；熊敬波另提交中资仁基商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蔡腊花，股东为中资仁基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李日林、蔡腊花提交李日林的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原件），熊敬波对聊天对象为熊敬波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0日，李日林向熊敬波发送一个名为“中资国本名称申请.doc”的文档；2月2日，熊敬波向李日林发送消息称“你面临的只有两条路：1.股权变更；2.退我的钱！否则，今年过年你就去吃牢饭吧！”，李日林称“股权变更就必须资金全部到位”、“要合作总应该有合作的诚意，还没开始就是这种态度如何在一起合作呢？”。李日林、蔡腊花提交2018年5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华富派出所向李日林出具的《报警回执》，显示其于当日到派出所报案。李日林称报警的原因系熊敬波威胁李日林签署《还款承诺书》。关于报警时间与《还款承诺书》的签署时间相隔20多天的原因，李日林称系被逼无奈后才报警。李日林、蔡腊花另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显示投资人系中资国本置业有限公司，同意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为中资国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核准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李日林称该通知书证明其与熊敬波合伙投资的事实；熊敬波称其之前从未见过该通知书，关联性无法确认。证人张某（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称，李日林在收到熊敬波的汇款后单方面提出停止合作，熊敬波多次要求李日林退款，故李日林向其出具《还款承诺书》；熊敬波两次当面向李日林讨要借款时证人均在场，未发现有威胁情况。庭审中，熊敬波与李日林确认未曾就合伙、合作或投资事宜签署书面协议。另查，李日林与蔡腊花于2004年4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熊敬波提交《还款承诺书》及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熊敬波与李日林之间的股权转让或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已经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熊敬波已实际支付涉案款项20万元。李日林在收取熊敬波的相应款项后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用途和去向，亦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已经实际用于合作等事宜，且李日林签署《还款承诺书》确认将返还熊敬波20万元而未能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熊敬波要求李日林返还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并未明确按月息2%支付借款利息的计息起始时间，且熊敬波、李日林确实在合作之初明显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支持熊敬波就20万元要求李日林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30日起还息至还清之日止。熊敬波主张律师费无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蔡腊花的连带责任问题，由于李日林与蔡腊花系夫妻关系，且蔡腊花系涉及到本案股权转让的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因此，熊敬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熊敬波要求蔡腊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日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熊敬波返还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6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蔡腊花对被告李日林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熊敬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5元，财产保全费1830元，由被告李日林、蔡腊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一、熊敬波在起诉状中称，李日林于2018年1月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二、一审庭审中，李日林在对熊敬波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时称其与熊敬波、张某约定以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基础进行经营，后在其提交证据时主张中资国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可以证明投资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法官发问：“该19万元款项的去向？”李日林回答：“30万元是我证人给我出具的借条，借了11万元，再加上熊敬波的19万元。应熊敬波和证人的要求从两家银行取出现金交给吴某某，关于取出现金是没有证据，我本来反悔不想去，但是证人叫我去，钱是保证可以拿回来的。”法官发问：“你是从自己账户取出现金？”李日林回答：“是的。当庭提交工商银行取现金的记录，日期均为2018年1月16日，依次取了10万元、20万元。”法官发问：“你给吴某某交了30万元现金后，吴某某有无出具收款凭证？”李日林称：“没有，他给了我一幅字画，这是活动经费，上不了台面，是14日之前就完成了技术，钱与技术没有任何关系。”法官发问：“你为何时隔20多天才报警？”李日林回答：“我5月9日要去北京出差，我5月8日被打的地方是吴某某的办公室，实际上他们来合伙诈骗我，吴某某的背景是国家高级干部，我害怕吴某某的势力，但是我现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一审庭审中，法官发问：“熊敬波，经过审理发现本案合同与双方合作有关的，现法庭向你释明是否变更案由？”熊敬波回答：“不需要。即使本案20万元款项是基于三方之前需要合作的投资款，但是因李日林单方违约，致使三方合作无法继续，李日林就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返还熊敬波所支付的全部款项，且李日林自愿承诺返还熊敬波所支付的20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该还款承诺书是由其自愿亲笔所写，并不存在威胁的事实，李日林也没有提供任何有利证据证明熊敬波胁迫李日林签署还款承诺书，熊敬波实际向李日林支付20万元，李日林也自愿出具还款承诺书，双方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三、李日林于2018年5月8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和《承诺书》，《承诺书》的内容更为简单，主要为：李日林确认欠熊敬波20万元，并承诺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偿还，如未能按期还款，愿意承担偿还本金加上从2018年1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还款责任。熊敬波对李日林出具《承诺书》的过程进行了拍照。熊敬波解释称：1.李日林出具《承诺书》的内容比较简单，没有说明前因后果，也没有提及借款涉及到其妻子蔡腊花，因此，熊敬波要求李日林再出具内容更加详细的《还款承诺书》。2.因为害怕李日林与之前一样口头承诺还款后又反悔，所以拍照为证，并非熊敬波胁迫李日林。李日林解释称：熊敬波因殴打、胁迫李日林而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三天的行政处罚，证明李日林被迫出具《还款承诺书》。本案立案时，熊敬波只提交了《还款承诺书》，李日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到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之后，不知道熊敬波是何时知道李日林申请调查取证的，且熊敬波补交了证人证言、《承诺书》及照片以证明李日林没有受到胁迫，实际上是画蛇添足，当时李日林还未发表意见。熊敬波反驳称：1.确如李日林所言，熊敬波补交了上述资料，但熊敬波并不知道其申请调查取证。还款期限到期后，熊敬波向李日林追讨欠款，但其再次反悔，且其声称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还款承诺书》的，熊敬波在被逼无奈之下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熊敬波收到李日林提交的《报警回执》后，猜到李日林会以此为由主张《还款承诺书》无效，才补交了上述资料。2.2018年5月8日，熊敬波找李日林协商还款事宜，期间双方推推搡搡，但没有发生大的肢体冲突。5月29日，李日林突然报警，称其被打掉了几颗牙，并进行伤情鉴定。之后，熊敬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5月8日双方曾发生争吵和推拉，但不承认曾殴打李日林致其掉了几颗牙，且其报警时也没有提及其被迫出具《还款承诺书》的事情。四、本院在第一次调查后依据李日林的申请向深圳市公安局华富派出所调取了下列材料：1.报案资料及2018年6月2日、6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显示：（1）李日林在2018年5月29日报案称，其于2018年5月8日22时许在深圳市××区平安国际酒店2607房因合作纠纷而被熊敬波打了两拳，因订好第二天去北京的机票，故迟延报案。（2）事发时，熊敬波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内容为李日林骗了熊敬波20万元的承诺书要其签字，其不肯签字，熊敬波遂打了其一拳，后来其答应出具负责帮熊敬波追回20万元的承诺书，熊敬波又打了其一拳。2.2018年6月6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显示：熊敬波称2018年5月8日其与陈某某找李日林要当时投资的钱，李日林说钱拿去办事了及不能还钱了，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其手背碰到李日林的嘴巴，后其拿出提前拟好的内容为李日林骗了熊敬波20万元的欠条让李日林照写一份，李日林不同意，双方又发生了肢体冲突，其手背再次碰到李日林的嘴巴，最后，李日林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0万元的欠条。3.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熊敬波于2018年5月8日22时许在深圳市××区平安国际酒店2607房因合作纠纷而殴打李日林，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三日。李日林、蔡腊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熊敬波殴打和胁迫李日林，将提前拟好的《还款承诺书》让李日林照写、签名，然后拍照，这不是李日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属于合伙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熊敬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依法判断。对于证据显示的内容，首先，双方的询问笔录均未提及李日林在被殴打、强迫的情况下签署《承诺书》。其次，依据熊敬波的陈述，其仅承认其与李日林发生了轻微的肢体碰撞，双方并未产生明显的损伤，且从我方提交的李日林手持《承诺书》的照片中也可以看出，其在签署《还款承诺书》时脸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再者，依据双方的陈述，熊敬波事先准备了一份内容为李日林骗了熊敬波20万元的欠条，但李日林不同意而拒绝签署，最终由李日林亲笔书写《还款承诺书》，明显表明李日林并不是在熊敬波的强迫、殴打的情况下签署《还款承诺书》。最后，双方的纠纷发生于2018年5月8日，但时隔十多天李日林才报案，时间间隔较长，也无法证明其述在5月8日当天受伤，更无法证明伤情系由熊敬波殴打所致。本院认为，熊敬波与李日林对款项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熊敬波与李日林是否达成借贷合意；二、蔡腊花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一、熊敬波与李日林是否达成借贷合意。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其中，和解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因和解达成解决债权债务纠纷的协议，性质实际上是契约，对纠纷主体双方具有契约上的约束力，因此，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可直接根据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加以裁判。本案中，即便此前熊敬波与李日林因股权转让或合作投资而发生款项交付的事实，但熊敬波依据李日林向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还款协议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对双方是否达成借贷合意进行认定的基础。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据此，撤销权属于形成权，因相对方或第三人原因意思表示不自由或不真实而导致所为民事法律行为不能反映真实意思、利益受到损害的一方当事人即撤销权人依其单方意思表示消灭民事法律行为即发生效力，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时无效，但撤销权人撤销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之前，该民事行为有效；同时，撤销权人应当及时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熊敬波因处理本案所涉经济纠纷时殴打李日林而被处以行政拘留的处罚，行为确实不当，在此情形下，李日林出具《还款承诺书》，符合被胁迫的情形，但上述事实发生于2018年5月8日，李日林并未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第三，李日林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款项用途和去向，也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已实际用于股权转让或合作投资等事宜。综合以上分析，《还款协议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或合作投资法律关系已经转变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而认定李日林向熊敬波还本付息，实体处理正确。二、蔡腊花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正如李日林所称，其与熊敬波、张某约定以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基础进行经营，而蔡腊花系深圳仁脉盛世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因此，熊敬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债务用于李日林与蔡腊花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腊花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据此，虽然一审法院认定蔡腊花对李日林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出蔡腊花所负义务范畴，且蔡腊花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日林、蔡腊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日林、蔡腊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