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兆旋，男，1994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成武县。被告人王兆旋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仲崇生，江苏越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动，男，1995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中专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管，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人张海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亚东，上海至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甲科，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中专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人张甲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1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山东雅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心茹，女，1999年1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忻州市，汉族，中专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人事兼业务员，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被告人陈心茹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6日被羁押），同年8月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姜红文，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慧红，江苏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兆恒，男，1994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汉族，高中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成武县。被告人郭兆恒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刚，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红梅，山东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海哲，男，1994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初中文化，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被告人宋海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炳玉，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磊，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2068号起诉书、常检诉刑追诉〔2019〕1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敏莺、刘雪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及辩护人仲崇生、秦亚东、张敏、姜红文、高慧红、许建刚、李红梅、王炳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兆旋于2017年8月，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长城西路3666号天华电商物流产业园209号创设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开发“顺付钱包”APP软件，公开招聘业务员，并通过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等方式，组建诈骗团伙。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间，该团伙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以“顺付钱包”APP可办理“无抵押、无担保”信用贷款、信用卡、开通微粒贷、提高额度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980元或1280元会员费的方式，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现已查明，该团伙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1614290元。被告人王兆旋作为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被告人张海动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关某共计人民币1614290元；伙同微信账号×××的实际使用人，利用上述方式，诈骗他人共计人民币34300元。被告人张海动于2017年下半年加入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的工作，并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28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活动，诈骗被害人王某2等人共计人民币1515310元。被告人张甲科于2017年下半年加入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的工作，并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5月2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6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活动，诈骗被害人邹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612330元。被告人陈心茹于2017年底加入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先后担任人事、业务员的工作，并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活动，诈骗被害人明某等人共计人民币1021280元。被告人郭兆恒于2018年3月加入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的工作，并于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5月2日及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9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活动，诈骗被害人董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410680元。被告人宋海哲于2018年3月加入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的工作，并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26日参与该团伙的诈骗活动，诈骗被害人张某5等人共计人民币295720元。被告人宋海哲于2018年7月10日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心茹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陈心茹伙同蒋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于2018年5、6月期间，趁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放假，由蒋某担任业务员、被告人陈心茹担任售后人员，依托其在顺美公司习得的犯罪方法，在网络上发布虚假的“无抵押、无担保”办理贷款、信用卡、微粒贷等业务的广告，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980元会员费的方式，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中蒋某于2018年5月10日至6月26日间诈骗胡某1等68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6640元，被告人陈心茹参与2018年5月10日至6月24日间的64笔诈骗分成，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272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兆恒、宋海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兆旋系主犯，且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海哲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心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兆旋当庭辩解称没有让业务员骗人，并非所有客户都是骗来的，收入并非都是诈骗所得，且有退款。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定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张海动辩解称有操作成功及退款，且仅应对自己及组员实施的诈骗承担责任；被告人张甲科辩解称自己有段时间请假离开了，且仅应对自己实施的诈骗承担责任；被告人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均认为仅应对自己实施的诈骗承担责任。 辩护人仲崇生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王兆旋创立公司之时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是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没能控制住业务员为追求业绩而走歪路；2、指控本案系犯罪集团且被告人王兆旋系首要分子并认定为主犯不当；3、本案仅部分被害人有陈述笔录，不排除一些客户成功办理了业务，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辩护人秦亚东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业务员之间的联系及与主管的联系不紧密，系独立实施犯罪行为，且各业务小组之间业务不交叉；3、是否有可能成功办理业务，并未查清；4、被告人张海动系从犯；5、被告人张海动系坦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海动减轻处罚。 辩护人张敏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业务员之间的联系不紧密，各业务小组之间业务不交叉，被告人张甲科应对其所在小组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张甲科系从犯；4、被告人张甲科当庭自愿认罪；5、被告人张甲科有段时间请假，未实施犯罪，该期间的犯罪金额应予扣除。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甲科减轻处罚。 辩护人姜红文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应当按照被告人陈心茹自己实施的诈骗金额认定；3、被告人陈心茹系从犯、坦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心茹减轻处罚。 辩护人许建刚、李红梅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应当按照被告人郭兆恒自己实施的诈骗金额17640元认定；3、被告人郭兆恒系从犯、坦白。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郭兆恒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炳玉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仅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笔录，且被告人宋海哲与其他业务员并无交流，独立实施犯罪，最多与李力成立共同犯罪；3、被告人宋海哲系从犯、自首。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宋海哲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8月，被告人王兆旋发起设立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委托他人开发“顺付钱包”APP软件，先后招聘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等人进入公司，并通过预设诈骗方案、设定诈骗分成等方式，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长城西路3666号天华电商物流产业园（209号）组建诈骗集团。 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日至26日间，该团伙通过在网络上发布虚假信息，以“顺付钱包”APP可办理“无抵押、无担保”信用贷款、信用卡、开通微粒贷、提高额度等为名，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收取980元或1280元会员费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61万余元。其中，被告人王兆旋系负责人，参与全部诈骗犯罪；被告人张海动先后担任业务员、主管的工作，于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4月28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151万余元；被告人张甲科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7年9月25日至10月9日、2017年12月27日至2018年5月2日、2018年6月1日至26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116万余元；被告人陈心茹先后担任人事、业务员的工作，于2018年1月2日至4月27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102万余元；被告人郭兆恒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8年4月2日至5月2日、2018年6月1日至9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41万余元；被告人宋海哲担任业务员的工作，于2018年4月8日至26日参与诈骗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 2、2018年2月27日至4月28日及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王兆旋伙同微信号×××的实际使用人，利用上述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4300元。 3、2018年5、6月间，被告人陈心茹伙同蒋某（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蒋某担任业务员，被告人陈心茹担任售后人员，依托其二人在顺美公司习得的犯罪方法，采用上述手段共同实施诈骗，被告人陈心茹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2720元。 2018年6月26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山东省成武县舜天国际酒店一房间内将被告人王兆旋抓获；当晚，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匹克国际花园公寓楼1106室将被告人陈心茹抓获。同年7月5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中华路与西安路交叉口的时代奥城小区内将被告人郭兆恒抓获。同年7月10日，被告人宋海哲主动至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菏泽站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11日夜，公安机关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津湾酒店一房间内将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抓获。经讯问，被告人陈心茹、宋海哲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常熟市公安局从被告人王兆旋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9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的家属分别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55000元、70560元、80000元、30000元、30000元、10000元，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2、明某、陈某1、陈某2、熊某、徐某1、赵某1、柳某、丁某、沈某、李某3、牟某、董某1、范某、张某4、麦某、郭某1、王某1、邹某、陈某3、高某、陈某4、陈某5、王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林某1、王某3、苏某、王某4、张某5、罗某、韩某、叶某、代某、李某7、林某2、杜某、胡某1、颜某1、周某1、姜某、景某、刘某1、李某8、汪某1、王某5、张某6、曹某、张某7、张某8、董某2、周某2、仲某、刘某2、张某7、秦某、张某9、郭某2、张某10、李某9、王某6、练某、李某10、党某、王某7、劳某、陈某6、刘某3、徐某2、陆某、靳某、袁某、宋某1、杨某、鲁某、毕某、吴某、朱某2、于某、郑某、夏某、侯某、陈某7、强某、郝某、胡某2、陈某8、黄某、宋某2、颜某2、胡某3、刘某4、王某8、黎某、段某、毛某、田某1、刘某5、王某9、陈某9、宋某3、孟某、刘某6、王某10、周某3、赵某2、席某、何某、宓某、徐某3、汪某2、田某2、余某、武某、陈某10、白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应的聊天、转账记录，证明部分被害人通过网络看到广告，业务员宣传称“无抵押、无担保”可以在“顺付钱包”APP贷款或办信用卡，并保证几天内下款，不成功可以退款。交了980元或1280元的会员费后，对方推脱说等等，最后直接不回复，要求退款也不理。实际没享受到什么会员服务，通过APP不能贷款也不能办信用卡。同时，其均提供了相应的聊天、转账记录。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公司刚开业的时候，王兆旋给其一个微信，发的广告是王兆旋给其的，跟客户聊的内容是按照话术写的，让客户交980元成为会员，公司可以用内部邀请码帮助客户在24小时内办理信用卡或贷款。话术上承诺的东西不可能做到，其不知道内部邀请码是什么，王兆旋让其这么说，其就这么跟客户说了，但其没有做成过。中层是其、周继萌、李力、张海动，其管人事的时候，公司好的时候每月200多单，差的时候100多单，其统计过业务员的业务量，做成表格月底结算工资用，后来是陈心茹统计的。其知道焦满意和孙皓后来出去单干，但还是借用顺付钱包APP，每单给王兆旋343元。公司开会的时候其在，跟业务员说一些上下班之类的。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3、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8年4月左右到公司上班，通过微信群发广告推销，介绍说注册会员后可以委托公司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其做成第一单后客户投诉，说办不了卡，就知道是在骗人了。其组长是张海动，剧本是老板给其的。其看了记录的账本，上面其名字的都是其做的，这个账本不会错的，业务员都是按照账本向老板领钱。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4、证人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3月20日左右，其到菏泽顺美公司上班，其和陈心茹、焦某一组，陈心茹是主管，其和焦某每做成一单业务，她要提成100元。陈心茹给其一份话术，其跟着她学习，一直做到4月底。其跟客户说，其们是大公司，跟银行都有内部通道，成功率100%，只要交980元会员费就可以开通微粒贷。其收到钱后，转到“读心术”的微信里，然后在公司的微信群里发客户的名字和电话。客户办不下来联系其时，其就把一个售后QQ号发给客户，其就不理客户了。其一共拿到9000多元。公司没有能力帮客户办信用卡或贷款，大家就负责收取会员费，之后就不管了。公司放假后，陈心茹问其还要不要干，其同意，就到她租住处和她一起继续诈骗，其跟客户聊，她负责售后，每单给她400元，一直做到6月26日。 5、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账单详情，证明其经营菏泽云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王兆旋到其公司说要开发“顺付钱包”APP，谈好后他付其3万左右，两个月后将软件发给他。这款APP的功能是开通会员，后台添加外部链接，通过链接跳转到其他网贷平台进行贷款、办理信用卡，它不能直接办贷款或信用卡，只起导航作用。账单显示：2017年7月20日，李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菏泽云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万元。 6、证人张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王兆旋的女友，其所住的菏泽市亿联时代奥城26幢302室是王兆旋租的，一开始住了其和王兆旋、李某1、周某、贾某，6月底周某说公司放假，就和贾某回家了。顺美公司是王兆旋和李某1两个人开的，他们都是老板，负责管理。 7、证人朱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注册手机号为157××××9570、150××××0909的微信在2018年2、3月先后被盗，其不认识蒋某。 8、现场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相关地点、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现金人民币39000元及电脑、手机、账本等物的情况。 9、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梳理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电子数据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0、调取证据清单、账单查询、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被告人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王兆旋pqpq7667微信账户内选取单笔入账金额为480元、980元及其倍数，2017年11月共计17.93万余元、12月共计19.79万余元、2018年2月共计3.52万余元（集中在1至6日、25至28日）、3月共计31.06万余元、5月共计1960元（仅5月2日）、6月共计9.6万余元。另，单笔入账金额为343元的有35笔。 11、账本，证明被告人一方手写记录的诈骗情况，包括业务员姓名、时间、客户姓名、客户电话、价格（以980元为主，极少数1280元）等。其中，2017年9月诈骗金额9770元（其中张海动、张甲科名下各1960元）、10月诈骗金额10.2万余元（其中张海动名下7840元、张甲科名下为10月8日980元）、2018年1月诈骗金额30万余元（其中张海动名下16660元、张甲科名下27440元、陈心茹名下24500元）、4月诈骗金额38万元左右（其中张海动名下44100元、张甲科名下48020元、陈心茹名下6860元、郭兆恒名下17640元、宋海哲名下5120元）。 12、记录本，证明蒋某记录的其与被告人陈心茹离开公司后实施诈骗的情况。 13、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权利义务转让三方协议、菏泽龙工场双创园入驻合同、劳动合同，证明菏泽顺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运作情况。 14、出生医学证明、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张甲科的女儿于2017年10月20日出生，并于11月6日至16日因新生儿肺炎住院的情况。 15、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涉案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 16、人口信息，证明涉案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7、被告人王兆旋供述称，其成立公司，找第三方公司开发了顺付钱包APP，李某1跟其去过，钱是其付的。对外的宣传材料其和主管都做过，李某1编辑了图片。话术是其从网上找的，编辑后发给主管，对外宣传说是可以保证下卡率，但实际其和银行没有合作关系。除了业务员推销，收钱后其不清楚有没有做其他工作，其没有让业务员去骗人，到账的钱不都是诈骗的，肯定有正常的宣传。收款一般是980元，也有1280元，其根据报单、记账情况发工资，其拿39%，业务员拿51%，主管拿10%。业务员会把钱转到其微信上，另外有480元的，可能是业务员直接把提成500元扣除后转给其的。张海动是主管，带员工，教他们操作。张甲科因为他女儿生病，中途有段时间请假了。客户退款不多，业务员没有跟其反馈过（后其称退款是其退给业务员，由业务员退给客户，收多少退多少，几十个有的）。孙皓出去后，会把骗得的钱按照其分成转给其。 18、被告人张海动在侦查阶段供述称，刚进公司看话术感觉不对劲，后来看到包福东手机里微信内容，就知道是诈骗。所以刚开始没有出单，后来实在没钱就开始发展客户。售后就是空话，主管根本不搭理客户，公司也没有帮客户办理相关业务。如果客户要求退款，老板说先拖，实在拖不了就将对方屏蔽。其只能自己研究，尽量给客户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让他们可以自己操作把信用卡或贷款办下来，有十单左右。其当庭供述称，公司没有进行过金融知识方面的培训，也没有教怎么帮客户办理贷款。其经手的退款有五六个。其在离职前一个月左右担任主管，每笔会多拿100元。中途张甲科小孩生病，请假了一段时间。 19、被告人张甲科当庭供述称，李某1是负责招聘的人员，其组长是包福东，后来张海动当其主管。话术是包福东给其的，对外宣传通过软件办理信用卡、贷款，其只是推销，跟客户说帮他们办理，然后推给主管，其不知道有没有做成功的。客户有找其说没办成，主管说找他就行了，也有客户说要退款，但后期怎样操作其不清楚，其没有给客户退款过。其一共做成六七十单，每单拿500元。2017年10月10日，其老婆生孩子，就请假了，后来小孩生病、农忙，到12月27日回去上班，直到被抓，请假期间其没有做单。 20、被告人陈心茹供述称，其在2017年底进入公司，王兆旋、李某1、孙某给其面试，孙某给其看话术。其一开始做人事，2018年1月开始兼做业务。跟客户说有内部邀请码、合作等，注册软件一定能办信用卡、网贷，实际上没有的，其不知道是否帮客户办信用卡或贷款。有客户反映没办成，其就让他找主管。其做了十几个客户，每单拿500元，主管拿100元。其经手的没有退过款。做人事主要负责考勤，迟到要扣工资，老板不在的时候点一下收款，并记录报单。孙皓离开公司后还给王兆旋转钱，有几次打电话问其王兆旋怎么不收钱，让其转告。到2018年4月底公司放假，其就不去上班了。当时王兆旋说最近查得严，先不要做了，让其通知蒋某不要来上班了。蒋某提出和其继续做，让其给她做售后，每单分其400元，其同意。5月10日开始，其和蒋某在其租住处继续用之前的手法诈骗，一直到6月中下旬。客户都是把钱先转到她的微信上，她再把分成转给其。 21、被告人郭兆恒供述称，2018年4月，其通过王兆旋招聘进入公司，他跟其说过无抵押无担保给客户办理信用卡、贷款。主管有周某、李某、张某，其主管周某给其话术，跟客户说可以提高办信用卡和贷款的成功率，实际上没有跟银行合作的。其主要是推销出去，客户付款后其就不管了。其一共做了17单，每单拿500元，其没有经手过退款。4月做的都有投诉，6月上半月做了七八单就被封号了，其也就没再上班了。 22、被告人宋海哲供述称，2018年3月，陈心茹打电话叫去公司，主管李力，有人给其话术，向客户推销APP，不需要提供证明材料，加入会员就可以办理信用卡、贷款。客户问其的问题，其不知道的话就让李丽说。后面的业务其不办的，不懂，也不管。3月份做了2单，客户向其反映没办成，3月份又做了几单，后来觉得不正常就走了，其没有给客户退款过。 关于被告人王兆旋的主观故意，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兆旋系公司创立者，诈骗所用的“顺付钱包”APP、话术均由其制作并传授给业务员，最终诈骗所得钱款亦由被告人王兆旋收取并分成，其对于该APP的功能清楚，对外宣传的内容明显与该APP的功能不符，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兆旋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仲崇生的第1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及作用，经查，被告人王兆旋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招揽多名人员进入公司充当“业务员”，组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王兆旋起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故对辩护人仲崇生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余被告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经查，其均作为公司人员身处同一空间，有业务、行政等分工，有考勤、开会等制度，并建立有微信群，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会有主管等人员进行指导，各“业务员”对外所发的宣传资料、视频等亦是互相转发，诈骗完成后共同在微信群中报单，最后统一由被告人王兆旋分发基本工资或提成，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对该犯罪团伙的实施均有帮助、促进作用，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集团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的相应辩解及辩护人秦亚东、张敏、姜红文、许建刚、李红梅、王炳玉的第2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指控的团伙诈骗的犯罪金额，经查，该金额有部分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聊天记录及被告人一方记录的账本、诈骗所用微信号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金额特征明显，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及其辩护人认为可能有成功办理业务或退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涉案APP不具有对外宣传的办理贷款、信用卡等功能；各被告人无相应资质和能力，仅按照话术虚构事实，诱骗被告人付款；根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已核实到的被害人陈述笔录，亦未证实有成功办理业务或退会员费的情况，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的辩解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甲科辩解称曾请假离开，经查，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当庭均证明被告人张甲科因女儿生病请假，并有账本、出生医学证明、住院病案等予以印证，被告人张甲科的当庭辩解有一定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该段时间内的诈骗金额，在认定被告人张甲科的犯罪金额时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郭兆恒、宋海哲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兆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在具体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宋海哲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心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动、郭兆恒到案后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秦亚东、许建刚、李红梅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郭兆恒当庭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均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均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兆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海动、张甲科、郭兆恒，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心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海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兆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张海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7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张甲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陈心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郭兆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被告人宋海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在案扣押的涉案钱款人民币31456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兆旋、张海动、张甲科、陈心茹、郭兆恒、宋海哲继续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八、扣押于常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等物，由该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黄玉英 人民陪审员  陈祁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