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3刑初304号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永生，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辩护人房露，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金超，男，1962年6月14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辩护人王群，辽宁华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德龙，男，1988年4月6日出生，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辩护人姜俊华，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立，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住大连市普兰店区。被告人刘建宇，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辩护人徐景，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德龙、杨立、刘建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金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了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永生及其辩护人房露、被告人王金超及其辩护人王群、被告人徐德龙及其辩护人姜俊华、被告人杨立、被告人刘建宇及其辩护人徐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孙永生成立大连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地址为大连市金州区某小区1-5号1-2层，法定代表人为麻某未参与实际经营，孙永生为实际控制人，总经理为被告人徐德龙。经营范围为商业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9日，孙永生将该公司转让给被告人王金超，地址为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金湾路XXX号1-2层，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未实际参与经营的姜某某，总经理为徐德龙。大连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共有四家分店，分别是金州店、开发区店、普兰店店、山东威海店。2017年下半年,王金超携款潜逃后，孙永生重新取得该公司控制权，总经理为徐德龙，直至2018年6月本案案发。被告人杨立于2016年7月9日至2018年6月23日先后任大连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金州店讲师、人事经理、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刘建宇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任该公司金州店店长。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分别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经营人期间，明知该公司没有实体，未取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资质情况下，超出营业执照上的业务范围，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进行大肆的夸大、虚假宣传，引诱、骗取百姓进行所谓的投资，实施非法集资活动。孙永生非法集资款，大部分用于支付前期集资款本金及利息，少部分用于购买车辆及风险较大的投资等。王金超集资款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集资款本金及利息、王金超私人债务，少部分用于给员工开工资、提成、公司平常开销。被告人徐德龙、杨立、刘建宇分别任该公司经理、店长期间，明知该公司未取得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资质情况下，超出营业执照上的业务范围，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进行大肆的夸大、虚假宣传，引诱、骗取百姓进行所谓的投资，实施非法集资活动。经核实，1.被告人孙永生直接控制该公司期间，依据某某平台数据统计，共诈骗477名集资参与人(郭某某、尹某某系开发区、金州均投)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04.4300万元，期间，归还前期集资参与人946.7407万元，造成1657.6893万元损失无法归还。2.被告人王金超实际经营该公司期间，依据某某平台数据统计，共诈骗280集资参与人1160.7499万元，期间归还前期集资参与人301.1293万元，造成859.6206万元损失无法归还。3.被告人徐德龙在该公司存续期间，依据投资人笔录及及登记表数据统计，非法吸收589名集资参与人(郭某某、尹某某系开发区、金州均投)共计3270万元，造成3156.0805万元损失无法归还；根据某某平台数据统计，非法吸收537名集资参与人共计3765.1799万元，造成2517.3099万元损失无法归还。4.被告人杨立先后任该公司金州店讲师、金州店人事经理（兼任讲师）、副总经理期间，依据投资人笔录及登记表数据统计，非法吸收569名集资参与人(郭某某、尹某某系开发区、金州均投)共计3107万元，造成3007.8305万元损失无法归还；根据某某平台数据统计，非法吸收490名集资参与人共计2971.43万元，造成1933.0679万元损失无法归还。5.被告人刘建宇任该公司金州店店长期间,共非法吸收145人集资参与人共计975万元，造成935.435万元损失无法归还。案发后，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徐德龙、杨立、刘建宇均系经民警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孙永生诈骗数额人民币1657万余元，王金超诈骗数额人民币859万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德龙、杨立、刘建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徐德龙吸收数额人民币3270万元，杨立吸收数额人民币3107万元，刘建宇吸收数额人民币975万元，属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孙永生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仅依据投资人笔录合同或是仅依据某某平台统计确定投资额，应当将投资付款凭证、投资协议及某某平台流水明细进行核实，能够印证一致的，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现无法证明某某平台的进项均与本案有关，审计报告缺乏专业性，孙永生、王金超经营时间无证据证实；2、孙永生属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没有恶劣的主观恶性，某些被害人对本案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被告人王金超对被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1、王金超于2017年3月取得公司的经营权，没有实施发放传单、组织宣讲会等具体犯罪行为，其实际经营期间大部分款项用于返还投资人的本息；2、王金超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王金超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示。被告人徐德龙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提供的某某平台统计数据与依据投资人笔录及登记表统计的数字不一致，应当根据二者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资料作为本案的犯罪数额；2、徐德龙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低；3、徐德龙不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4、徐德龙有自首行为；5、造成资金无法归还的损失后果，主要责任和过错不在徐德龙，徐德龙及其家属、亲戚也向公司投资，本身也是被害人；6、2018年4月出现兑付不上到期客户的投资后，徐德龙及其妻子返还了部分投资。被告人杨立辩解，其于2017年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后，于同年11月左右开始又不再担任该职，此后不应对金州店之外的其他店的吸收金额负责。被告人刘建宇辩解，应按照某某平台统计的金额计算其犯罪金额。其辩护人提出，1、刘建宇的涉案金额应以某某平台统计数额为准；2、刘建宇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恶意，是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社会危害不大；3、刘建宇属于从犯；4、刘建宇有自首情节；5、刘建宇案发后真诚悔过，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犯罪前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记录。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孙永生在大连市金州区设立了以麻某（未参与实际经营）为法定代表人的大连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孙永生为实际控制人，并以被告人徐德龙为公司总经理。2017年3月15日，孙永生将该公司转让给被告人王金超经营，王金超控制该公司至同年10月9日，此后孙永生又继续控制该公司至2018年6月本案案发。某公司成立后，除设立“金州店”外，随后又在山东省威海市设立了“威海店”，并于2017年4月和10月分别在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设立了“开发区店”、在大连市普兰店区设立了“普兰店店”。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分别在控制该公司期间，明知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且公司及本人没有其他资产或其他实际经营项目足以兑付本息的情况下，在4家店组织徐德龙等员工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组织宣讲会、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进行虚假宣传，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孙永生所取得的公众投资除用于返还到期本息外及公司运营费用外，一部分用于购买车辆及风险较大的投资等。王金超所取得的公众投资除用于返还到期本息外及公司运营费用外，一部分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现经核实，某公司经营期间共计有585名投资者投资共计人民币3270万元，被告人孙永生控制公司期间，除返还投资者的前期投资本息外，净取得投资资金人民币1657万余元，被告人王金超控制公司期间，除返还投资者的前期投资本息外，净取得投资资金人民币859万余元。被告人徐德龙一直担任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具体经营及日常管理工作，应对投资人的全部投资数额负责。其任职期间从公司获得收入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杨立自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先后担任某公司金州店的讲师及人事经理，应对该期间的金州店投资数额负责；2017年5月后又担任某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被告人徐德龙管理公司，应对公司全部吸收的资金负责。经核实其应对500余名投资者的人民币3107万元投资负责。其任职期间从公司获得收入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刘建宇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担任某公司金州店店长，具体负责该店管理工作，经核实在此期间共计有145名投资者投资共计人民币975万元。其任职期间从公司获得收入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徐德龙、杨立、刘建宇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人民币34.1万元扣押在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徐德龙、杨立、刘建宇的供述笔录、涉案人员仲某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姜某某、孙某甲、包某某、孙某乙、邹某某、李某、宫某某、郭某、宿某、王某某、刘某某、李某某、许某某、金某、车某某、方某某、汤某某证言笔录，柏某某等585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或报案材料、辨认笔录存案为凭，亦有书证投资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单、银行交易信息、转让协议、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财产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行政机关的证明材料、扣押财产清单、公安机关办案说明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据存案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本案投资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笔录或报案材料证明共计有585名投资者参与了投资，每名投资者所述投资数额有均有相应的投资协议或银行流水等书证相印证，并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佐证，足以认定；而对于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诈骗数额的认定，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在各自的经营期间的“某某平台”（投资人证实投资通过pos机刷卡进入该平台绑定的银行卡），所显示的投资额与返款额的差额认定为该二被告人诈骗数额，该数额总体上少于投资人陈述的最终损失额，这一认定有利于被告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涉案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杨立对于其任职副总经理时间段的辩解，经查，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其自2017年5月中旬后，即任公司副总经理，协助被告人徐德龙负责公司管理工作，这一供述与被告人徐德龙、刘建宇及其他公司员工证实的情况相一致，其辩解同年11月后不再担任公司副总经理职责，缺乏证据支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利用公司经营的形式，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被告人孙永生诈骗数额人民币1657万余元，被告人王金超诈骗数额属人民币859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和公私财产的所有权，公诉机关指控该二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德龙、杨立、刘建宇明知本公司无吸收资金的资格，结伙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被告人徐德龙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3270万元，被告人杨立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3107万元，被告人刘建宇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97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该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五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徐德龙、刘建宇的辩护人提出该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或恶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二被告人明知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投资行为存在巨大风险的情况下，却积极参与吸收了大量的社会公众投资，其实施该行为时在主观上对其行为均有明确的认知，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建宇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刘建宇对其涉案的犯罪数额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不予采纳，但可以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施以相应的刑罚。对于各辩护人其他关于适用法律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永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王金超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徐德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刘建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孙永生、王金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退赔各自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详见附后退赔清单），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三十四万一千元用于退赔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徐德龙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立非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建宇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退赔给其涉案的被害人（金州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沛人民陪审员  林海荣人民陪审员  孙金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秋博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