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良，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锋，广东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古镇居之乐灯饰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冈东新兴中路99号首层之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2000MA51UWB75R。经营者：汪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青，女，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万明，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骅，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朝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古镇居之乐灯饰门市部（以下简称居之乐门市部）、汪青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3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朝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朝良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张朝良与居之乐门市部之间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张朝良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居之乐门市部加工产品的事实以及居之乐门市部应支付的加工费用。居之乐门市部抗辩称张朝良交付的工作成果多次返工质量仍不合格，其需要从总加工费中扣减该部分工作成果的加工费用，其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朝良未举证证明已经完成返工的事实而推定其未完成返工、双方未对返工产品的加工费达成一致意见，从而认定张朝良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二、张朝良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居之乐门市部支付的数额没有异议，有异议的是一审判决对于有注明返工的涉案送货单的处理。根据核实，居之乐门市部提供的有注明返工的出货单实际上并没有计入一审主张的货款总金额259112.04元，且有注明返工的出货单实际是张朝良返工之后由居之乐门市部的提货人员亲自签收后所做的确认，居之乐门市部签收就代表接受了返工的成果。未对返工货物单独收钱是因返工物品是在原来已经交货的物品中进行的返工，经返工后居之乐门市部已经合法签收确认。三、居之乐门市部在一审提交的退货单和实际呈现的编码是多次重复的，其应提交退货单的原件，根据张朝良统计的单号，是远远小于居之乐门市部所说的数量和金额的。居之乐门市部、汪青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张朝良在上诉状认同本案是加工合同关系，相关的举证责任应该按照加工合同的程序来举证，一审中其并没有提供加工后给居之乐门市部、汪青签收的单据。二、本案的债权总额应当以有合法送货单证明的数额扣减有质量问题而退回的产品之后来确立。三、张朝良没有证据证明加工完的产品交付给了居之乐门市部、汪青。四、居之乐门市部、汪青因张朝良提供不合格的产品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另案起诉。张朝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居之乐门市部、汪青立即支付张朝良货款95647.0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支付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居之乐门市部从2016年11月提供原材料给张朝良加工，张朝良加工完成后再将成果交付居之乐门市部，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根据张朝良提交的2016年11月17日至2018年4月7日的送货单（2017年9月之后的送货单未标明价格）及对应结算清单计算，合共加工费为259112.04元，而在张朝良提交的送货单中显示：2017年10月1日的《结数清单》注明：“其中2份返工单”；2017年10月22日的两张《送货单》中，均注明“返工”；2017年12月23日的三张《送货单》均注明“返工”；2018年1月23日的《送货单》注明“返工”。上述显示“返工”送货单均没有列明相关加工产品的加工费价格，张朝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需加工的产品是否已经完成返工。张朝良除其认可居之乐门市部累计支付163465元外，确认居之乐门市部另行支付29940元未计入已付款数额之中。上述事实，有张朝良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送货单、《结数清单》、居之乐门市部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双方陈述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本案张朝良根据居之乐门市部提供的原材料及要求加工灯饰配件，双方形成加工合同关系。张朝良提交的送货单、结数清单可证明张朝良为居之乐门市部加工了合共加工费为259112.04元的产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查明居之乐门市部已支付加工费193405元，但在张朝良提交的送货单中显示：2017年10月1日的《结数清单》注明：“其中2份返工单”；2017年10月22日的两张《送货单》中，均注明“返工”；2017年12月23日的三张《送货单》均注明“返工”；2018年1月23日的《送货单》注明“返工”。张朝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需加工的产品是否已经完成返工，一审法院推定张朝良未完成注明“返工”《送货单》中的相关产品的加工，张朝良应扣减这些未完成产品的加工费。由于上述显示“返工”送货单均没有列明相关加工产品的加工费价格，双方也没有对这些未完成产品的加工费达成统一意见，故无法确认张朝良应扣减加工费的数额。为此，张朝良起诉要求居之乐门市部、汪青支付加工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朝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2元，减半收取1096元，由张朝良负担。本院二审中，张朝良提交了《张朝良送货汪青、居之乐、欧米嘉清单明细》、《张朝良送货汪青、居之乐、欧米嘉配套及返工清单明细》、《张朝良送货汪青、居之乐、欧米嘉配件对数明细》，该三份明细是对一审证据的汇总。居之乐门市部、汪青称对上述三份明细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是对方单方面制作的，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在本案中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张朝良于一审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的《结数清单》载明：贵客户：欧米嘉，由2017年10月1日起到2017年10月31日止。向煜豪五金厂购加工共合计货款为人民币（小写）：16698.9元。大写：壹万陆仟陆佰玖拾捌元玖角零分。并收到出仓签收单10份（其中2份返工单）。相对应的2017年10月的10张《送货单》中的2017年10月22日的两份《送货单》注明“返工”。2017年12月23日的三张《送货单》均注明“返工”；2018年1月23日的《送货单》注明“返工”。另，张朝良于一审提交的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3月26日的《送货单》均未标明产品加工费单价、合计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现针对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综合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朝良主张被上诉人居之乐门市部尚欠其货款95647.04元，依法应负举证之责任证明其主张。对此张朝良于一审提交了《结数清单》、《送货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其中2017年11月10日的《结数清单》及其相对应的2017年10月22日的两份《送货单》中均显示双方在案涉交易过程中存在返工件，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张朝良主张其已将案涉返工件重新加工并交付居之乐门市部，但上述《结数清单》已明确载明包含了两张返工单；《结算清单》、《送货单》仅显示张朝良将产品送货给居之乐门市部，居之乐门市部签收后对需要返工的产品进行了标注，无法证明张朝良已完成返工的产品并交付居之乐门市部。且案涉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3月26日的《送货单》均由张朝良向一审法院提交，均未标明产品加工费单价、合计金额。而张朝良主张注明返工的《送货单》实际上并没有计入其一审主张的货款总金额，其于二审提交的送货清单明细中虽载明了案涉《送货单》的具体金额，但该明细由其单方制作，居之乐门市部、汪青对此不予确认，张朝良亦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案涉《送货单》的具体金额。故张朝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完成返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送货单》对应产品及返工产品的加工费金额。张朝良上诉主张居之乐门市部、汪青向其支付货款95647.04元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张朝良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上诉人张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杨剑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思斯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