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斯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前海路与深南大道交汇处星海名城七期9层908B。法定代表人：余义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兵，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吉桂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龙华办事处油松社区上油松尚游公馆202-01。法定代表人：倪道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汝坤，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义富，男，199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强，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威斯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吉桂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桂兴公司）、原审被告余义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4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斯顿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五项，依法改判为：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中20%的尾款(58500.00元);二、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9250元；三、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依据和分析不符合计算机软件应用常理，鉴定结果不应作为判决依据。二、通过鉴定现场可以得出，A8-eHR系统是可以正常运行的系统，上诉人已经交付了合同规定所有功能模块。三、在实施培训服务方面，上诉人提供了远超合同规定的服务。四、系统实施过程中产生的问题，没有及时应用起来，被上诉人负有完全的责任。五、A8-eHR系统符合国家软件质量标准，上诉人申请了国家软件版权，请最权威的中国软件测评中心进行测评，并有测评合格报告。六、上诉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已经交付了合同所有规定功能，并且提供了多于合同规定的几倍实施培训服务，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违约，为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补充如下：鉴定机构连接被上诉人的服务器为HR应用程序连接不到，而连接上诉人的服务器的HR应用程序能正常连接，说明被上诉人的服务器被破坏了。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说明上诉人的HR应用程序有问题。被上诉人的服务器在案件起诉前是好的，没有提出过任何问题。吉桂兴公司答辩称，一、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二、案涉软件是上诉人威斯顿公司为被上诉人特别定制的，上诉人威斯顿公司自己的A8-her是否正常运行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以此证明其已经交付了合同规定的所有功能模块。上诉人自己A8-her系统并不具有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部功能模块。三、被上诉人需求的是一个定制的软件，并非原本“成熟”的A8-her，所以简单的交付“A8-her”系统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四、上诉人已经承认了其软件中并没有“自助系统”、“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而且绩效系统并未上线。从合同的约定中可以看到这三个模块价值共30万，而这个软件系统总价也不过50万，可以说这三个模块是最重要的功能模块。上诉人威斯顿公司主张其已经交付了合同规定的所有功能模块显然不成立。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并不无当。五、上诉人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上诉人的安装一直以来功能缺失，问题不断，迟迟得不到解决，作为其替代解决方案的“WEB版”系统依然没有解决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判决合理。余义富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庭审意见一致。吉桂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A8-eHR系统销售协议”；2.判令威斯顿公司返还吉桂兴公司已支付的合同第一期款146250元和第二期款87750元，以上共计234000元；3.威斯顿公司支付违约金29250元；4.余义富对上述威斯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合同涉及相关软硬件由威斯顿公司收回；6.本案诉讼费由威斯顿公司、余义富负担。威斯顿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吉桂兴公司向威斯顿公司支付拖欠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中20%的尾款58500元；2.判令吉桂兴公司向威斯顿公司支付违约金29250元；3.判令由吉桂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吉桂兴公司（甲方、买方）与威斯顿公司（乙方、卖方）签订《A8-eHR系统销售协议》（版本：企业智能加强版，协议编号：WSD-SZ-A8-eHR-20160058），约定内容有：“一、购买产品、价格描述：产品名称规格型号：A8平台系统一套、人事管理系统一套、考勤管理系统一套、薪资管理系统一套、智能续效管理IPE(2016)一套、自助系统一套、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一套、培训管理系统一套、招聘管理系统一套、手机APP含2000用户一套、WEB网络指纹考勤机6套、身份证阅读器3台、PC用户数20个、系统实施30个、证卡打印一套、社保管理一套、合同管理一套、人力资源计划一套，含税合计292500元（收17%的税金，开17%可抵扣增值税发票）；二、软件说明：1、系统版本：企业智能加强版，CS架构，支持扩展BS应用，支持2000人在职档案人数，离职档案人数不限制。2、系统包含20个客户端，APP用户数不限。三、相关服务：1.免费提供一年系统维护（自签订协议开始）。超过一年按照软件系统总价的15%收取。2.系统实施包括：软件、硬件安装、调试、操作培训、协助导入基础资料。3.一般系统故障、乙方于4小时内（工作日）解决，或提出解决方案。4、每年都有定期和不定期的客户意见调查，或上门回访。5、服务方式：电话、远程、EMAIL、传真、现场、集中培训。四、付款、交货与安装：1.签订协议后，买方于3个工作日内付50%的货款（第一期款，作为预付款）：2.卖方于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内安装软件，并导入基础人事档案，并能正常采集、或导入打卡数据；后买方于3个工作日内付30%的货款（第二期款）。3.卖方收到第二期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进行全面的系统实施培训。4.系统安装和培训后，买方于4个月内验收（依据软件提供的功能），验收合格3个工作日内付清协议余款（合同总额的20%），如发生运行错误，或逻辑运算错误，免费修改。逾期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五、双方责任：乙方责任：1.有责任按协议规定提供相关产品。2.有责任按协议要求提供相关服务。甲方的责任：1.有责任提供保证威斯顿系统产品上线的足够资源。并向乙方提供必要配合工作。2.有责任安排适当的人员积极参加相关培训和系统实施。六、合约责任：1.乙方应按照协议的规定交付系统软件产品，如果发生乙方延迟交货的情况，除非是在不可抗拒的外力或者在甲方许可下发生，否则甲方有权每月按延误产品金额的5%的罚款率进行罚款。如超过6个月仍不能交货（系统改善除外），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执行，且视为乙方违约。2.甲方应按照协议的规定付款，除非是在乙方允许情况下，否则乙方有权按每月5%的欠款金额的罚款率进行罚款。如超过6个月仍不能付清余款，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执行，且视为甲方违约。3、违约责任：违约方以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金付给对方；以及其他内容”。休斯顿公司、余义富对此予以确认。吉桂兴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威斯顿公司转账支付146250元，于2016年6月27日向威斯顿公司转账支付87750元。休斯顿公司、余义富对此予以确认。为证明威斯顿公司对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系不合格产品是明知的，威斯顿公司没有依约定提供相关维护服务以及威斯顿公司产品存在重大问题，吉桂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聊天记录（打印件）作为证据。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9月6日至2017年2月4日网名为“遇见”、“吉桂兴HR-肖潇”、“吉桂兴HR-赖日旺”、“丢了糖果的猫”、等人在“A8-eHR系统群”中反映系统存在打卡记录不能识别白班、电脑版和网页版信息不同步、苹果手机拍照闪退问题及人事资料丢失等问题，在该群中网名为“汪工”、“何梓焕-威斯顿信息技术”、“汪工-威斯顿信息技术”等人在群中对上述问题进行了回复“可能是有人权限的问题”、“现在主要是处理数据的还没同步”、“这个问题是个历史问题，暂时你先电脑也授权先”、“电脑版部门没有授权”、“两边数据没有同步，这个问题，还没有一致的方案，我可以先帮你们生成出来，这两周我们出个统一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以前电脑版跟网页版的定位和功能是不一样的”、“部门架构有问题，你们是不是导过架构……应该是有人误操作了导致部门编号出现问题了”等。休斯顿公司、余义富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证明威斯顿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产品标识问题，吉桂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系统操作手册（打印件）作为证据。休斯顿公司、余义富对系统操作手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手册并不是双方签订合同中软件产品的操作手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说明文档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为证明吉桂兴公司额外聘请一名人事人员用于手工核对考勤、测算工资，给吉桂兴公司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吉桂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职位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毕业证书、简历、离职证明（打印件）、劳动合同等证据。休斯顿公司、余义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为证明威斯顿公司的软件不合格，吉桂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光盘及聊天记录（打印件）作为证据。在聊天记录中网名为“吉桂兴HR-肖潇”、“董事长秘书-张春鹏”等人回复“网页版的看得眼花缭乱，排版有问题”、“之前跟你们赵总沟通，他建议我们用网页版，淘汰电脑版，说是尽快完善功能，这都过期俩月了”等内容,网名为“汪工-威斯顿信息技术”、“何梓焕-威斯顿信息技术”的等人建议“统一使用网页版”、“你们用的是外网如果用电脑版操作会因网速问题很慢的”、“网页版的一部分是电脑版移植过来的，然后还没有电脑版稳定，不过新功能都会在网页版上面开发”、“现在主要是处理数据的还没同步，我们会尽快的”等内容。休斯顿公司、余义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吉桂兴公司的主张。休斯顿公司、余义富提交网络通讯记录电子档打印（打印件），证明1.威斯顿公司出手的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合格；2.吉桂兴公司将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非法授权给其他分公司使用，其所提问题多数为其他公司使用问题；3.吉桂兴公司所提问题不属于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本身的问题；4.数据异常有可能是其财务软件供应商对数据库操作失误导致。吉桂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休斯顿公司、余义富为证明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是符合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产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等级证书》显示，证书号：软著登字第0595961号，软件名称：威斯顿智能化人力资源管理系统[简称：A8-eHR]V1.0，著作权人：深圳市威斯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3年6月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显示：“中国软件评测中心（CSTC）受深圳市威斯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于2014年7月31日，根据CSTCQBRDJB007软件产品登记测试规范及评分标准V3.0，对该公司开发的‘威斯顿智能化人力资源管理系统软件[简称：A8-eHR]V1.0’软件产品进行了登记测试。该软件属于应用软件，包括人事管理、考勤管理、薪资管理、宿舍管理等主要功能，上述主要功能抽查测试基本正常。CSTC登记测试结果表明：该非嵌入式软件功能基本满足软件产品登记测试规范的要求。测试结果为通过。(注:本报告仅作为软件产品登记使用,不能作为软件产品质量判定的依据)”。吉桂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登记的软件和涉案合同的软件不是同一个软件。威斯顿公司、余义富为证明在实施过程中吉桂兴公司并未提出系统存在不合格的内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威斯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勤回执单5份。出勤回执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10日、2016年8月16日-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10日和2016年9月19日，客户意见和建议一栏中显示“薪资项目及公式设置待完善，手机端N多员工无法登陆，请假审批流程完善”、“有问题常来”，其余3张回执单该栏为空白。吉桂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2016年9月19日的回执单注明“有问题常来”说明软件有问题。威斯顿公司、余义富为证明股东组成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事登记簿查询和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打印件），显示，2017年3月17日威斯顿公司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股东：余义富（100%），变更后股东：余义富（10%）、赵小兵（90%）。吉桂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吉桂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吉桂兴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A8-eHR进行鉴定。为此，吉桂兴公司支出鉴定费48000元。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990号），显示：“委托单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委托事项：对涉案软件‘A8-eHR’进行鉴定，鉴定该软件的人事管理系统、考勤管理系统、薪资管理系统、智能绩效管理系统、自助系统、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培训管理系统、招牌管理系统是否符合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鉴定材料：检材l：《A8-eHR系统销售协议》复印件l份（共5页）；检材2：物证袋1个，内含光盘带2个，分别含光盘l张；分析说明：根据送检光盘中的‘安装前必读．txt’文件及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在我所现场配合对送检的涉案软件‘A8-eHR’进行安装，软件安装完成后使用吉桂兴公司提供的数据服务连接运行该软件，弹出如图11所示错误，该错误的出现是软件数据库出现问题，缺少‘JSHRDB’表；当使用威斯顿公司提供的数据服务连接时，送检的‘A8-eHR’软件能够正常运行，但由于使用的数据服务不同，运行起来的软件所实现的功能与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中的功能不同，所以威斯顿公司提供的数据服务连接无法作为本鉴定的材料，即无法对涉案软件进行功能鉴定。因此送检的涉案软件并不具备人事管理系统、考勤管理系统、薪资管理系统、智能绩效管理系统、自助系统、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培训管理系统、招牌管理系统，也即无法实现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鉴定意见：从送检软件‘A8-eHR’的实际运行的结果来看，该软件并不具备人事管理系统、考勤管理系统、薪资管理系统、智能绩效管理系统、自助系统、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培训管理系统、招牌管理系统，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吉桂兴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主张从分析说明可以看出，软件的数据库缺少“JSHRDB”表，无法正常运行，数据库是威斯顿公司设计提供的，威斯顿公司无法提供适合的软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从鉴定结论看，鉴定机构经专业分析认为，威斯顿公司提供的软件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功能，因此，威斯顿公司应退款并承担应的违约责任。威斯顿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根据鉴定申请人即吉桂兴公司提供的检材，鉴定机构根本没有进入到涉案软件系统，在没有进入系统的情况下是无法得出威斯顿公司提供的系统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吉桂兴公司自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威斯顿公司认为出现《鉴定意见书》第8页首行对话框“[Microsoft][ODBCSQLServerDriver][SQLSerber]对象名‘JSHRDB’无效”，表明数据库连接错误，属于数据库被损坏。而数据库是在吉桂兴公司的服务器上，由吉桂兴公司管理，如服务器出现病毒、维护不当、电脑操作系统问题、数据库问题（微软SQLSERVER）、操作不当、甚至恶意删除等等诸多因素都可能产生影响，加上吉桂兴公司多次更换服务器，都可能发生此问题，威斯顿公司没有义务对吉桂兴公司自行管理和维护的服务器以及数据库损坏或出现问题负责，何况是在起诉期间（暂停服务期间）。二、吉桂兴公司自己提供的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已经证明威斯顿公司提供的软件具备人事管理系统及考勤管理系统等最为重要且复杂的模块，且威斯顿公司已经为吉桂兴公司推广到分公司额外提供了几倍于规定的售后人力服务，威斯顿公司为此额外付出几倍的人力成本。而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显然同吉桂兴公司的自认和本案的证件相互矛盾，因此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作为本案裁决依据。威斯顿公司完全不认同上述鉴定结果，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报告只能证明吉桂兴公司提供的数据库被损坏，并不能证明威斯顿公司提供的A8-eHR系统无法实现《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2018年12月17日该鉴定机构来函对上述鉴定结果做进一步说明，对于“为什么威斯顿公司提供的服务链无法作为本鉴定的材料”，该鉴定机构答复“首先鉴定检材的来源由委托方负责……该服务链接是威斯顿公司提供而非委托方（法院）提供……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现场确认该服务链接所指向的数据库与送检软件的数据库并不相同，功能也不同，因此，威斯顿公司提供的服务链接不作为本次鉴定的材料”；对于“威斯顿公司提供的数据服务链接与吉桂兴公司提供的服务链接区别在哪里”，该鉴定机构答复“……两者的对象不同，即指向的数据库不同【至于双方原来的技术合同对数据库做出什么规定，不属于本鉴定范围，鉴定人只是根据送检软件的实际运行结果提出意见】”；对于“为何得出‘涉案的软件无法实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的意见”，该鉴定机构答复“首先，本次鉴定的对象仅为送检的材料，并不包括该软件的其他复制件；其次根据随案送检的材料中可知，吉桂兴公司申请了与威斯顿公司协调处理，以提交可运行的涉案软件，且经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现场提供了具体的服务链接方式后都能成功链接，说明了该软件已经是一个完整作品；在该软件的安装运行中有明确的服务链接地址‘120.76.232.5’，且经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现场测试确认，不同的服务链接其软件功能是不同的，说明了送检的服务链接地址（数据库）为该软件关键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正是由于该重要的功能模块不能正常运行，导致该软件连最基本的功能都不能实现。一个不能正常运行的软件必定不符合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所约定的功能。”上述事实，有《A8-eHR系统销售协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系统操作手册、职位申请表、光盘及聊天记录、网络通讯记录电子档打印、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件产品登记测试报告、出勤回执单、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12日，吉桂兴公司作为甲方（买方），威斯顿公司作为乙方（卖方），双方签订《A8-eHR系统销售协议》，约定吉桂兴公司以292500元购买威斯顿公司所提供的A8-eHR系统，版本为企业智能加强版；产品需求模块包括A8平台系统、人事管理系统、考勤管理系统、薪资管理系统等内容。该《A8-eHR系统销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履行。关于付款情况，吉桂兴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向威斯顿公司支付146250元，于2016年6月27日向威斯顿公司支付87750元，两次共计付款234000元，双方对上述付款情况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吉桂兴公司、休斯顿公司共同确认合同标的物A8-eHR系统硬件部分威斯顿公司已经安装好，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是否为合格产品、能否实现合同约定功能。经吉桂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吉桂兴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A8-eHR的人事管理系统、考勤管理系统、薪资管理系统、智能绩效管理系统、自助系统、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培训管理系统、招牌管理系统是否符合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进行鉴定，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990号）。威斯顿公司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时所出现错误表明是数据库连接错误，属于数据库被损坏，服务器和数据库由吉桂兴公司维护和管理，数据异常属于吉桂兴公司责任，并且此前吉桂兴公司系统是可以上线使用的，证明威斯顿公司系统没有问题，鉴定结果无法证明威斯顿公司应用系统存在问题。对此，2018年12月17日该鉴定机构来函对鉴定意见作出了进一步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威斯顿公司、余义富虽主张鉴定时出现错误致涉案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无法运行是因为数据库损坏，又因数据库系由吉桂兴公司自行维护管理，故系统无法运行系由吉桂兴公司原因导致，但威斯顿公司、余义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威斯顿公司、余义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法采信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涉案A8-eHR人力资源管理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实现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双方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致使吉桂兴公司合同主要目的无法实现，威斯顿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吉桂兴公司主张解除《A8-eHR系统销售协议》，威斯顿公司向吉桂兴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234000元，合同涉及相关软硬件由威斯顿公司收回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吉桂兴公司主张威斯顿公司支付违约金29250元，鉴于双方签订《A8-eHR系统销售协议》约定合同总额为292500元，违约责任约定为违约方以协议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金付给对方，吉桂兴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925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吉桂兴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亦予以支持。吉桂兴公司请求余义富对威斯顿公司应负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威斯顿公司属于一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涉案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时威斯顿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吉桂兴公司请求余义富对威斯顿公司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又鉴于本案系威斯顿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故对于威斯顿公司反诉吉桂兴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中20%的尾款及请求吉桂兴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925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吉桂兴公司与威斯顿公司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威斯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桂兴公司就《A8-eHR系统销售协议》项下已付款项共计234000元；三、吉桂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斯顿公司返还已交付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项下软件硬件等产品，威斯顿公司应配合接收；四、威斯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吉桂兴公司支付违约金29250元；五、余义富对威斯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威斯顿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威斯顿公司、余义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5248.76元，反诉受理费996.88元，鉴定费48000元，共计54245.64元，均由威斯顿公司、余义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涉案软件A8-eHR的人事管理系统、考勤管理系统、薪资管理系统、智能绩效管理系统、自助系统、BI商务智能分析系统、培训管理系统、招牌管理系统是否符合吉桂兴公司、威斯顿公司签订的《A8-eHR系统销售协议》子模块中约定的功能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粤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司鉴字第99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威斯顿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2018年12月17日回函作出了进一步说明，阐明数据库为涉案软件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故威斯顿公司以A8-her系统接入自己的数据库系统能够正常运行证明其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功能的软件系统，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威斯顿公司为吉桂兴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为合同的附随义务，A8-eHR系统符合国家软件质量标准与该系统是否能够实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功能并无关联，上诉人威斯顿公司所述上述理由亦不足以证明其完全、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威斯顿公司上诉主张吉桂兴公司将软件用于多家公司、服务器频繁更换、操作不当以及数据库损害等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提供的A8-eHR系统无法正常运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威斯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上诉人威斯顿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