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行终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辉（曾用名张海滨），男，汉族，1968年10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佳鸿琼脂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港墘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海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市长。 委托代理人黎三保、高声远，泉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惠安县港墘石雕加工厂，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崇武镇港墘村。 法定代表人张向锋。 上诉人张锦辉、泉州佳鸿琼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鸿公司）因诉泉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行初1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3月11日，惠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该权证记载：土地使用者为惠安县港墘石雕加工厂（以下简称港墘石雕厂），用途为工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3933.9平方米。2014年6月，原告张锦辉、佳鸿公司向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于2016年6月24日依法受理后，向惠安县人民政府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港墘石雕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程序。2016年6月22日，被告决定延长该行政复议案的审理期限30日，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因惠安县崇武镇港墘村民委员会、港墘石雕厂诉张锦辉、佳鸿公司、张荷妹租赁合同诉讼，被告遂中止行政复议案的审理，并作出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各方。2018年8月14日，被告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8月17日，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泉政行复驳（2018）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案涉集体土地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为国有建设用地，并由惠安县人民政府以有偿出让方式提供给惠安县港墘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厂房及配套建设用地，后又调整给港墘石雕厂作为建设用地使用，惠安县人民政府亦予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张锦辉、佳鸿公司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惠安县人民政府行使的土地登记职权依法由原惠安县国土资源局承继，案涉行政复议不属于泉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职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张锦辉、佳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之诉，请求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责令泉州市人民政府撤销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 另查明，1995年1月，福建省泉州市佳鸿木业有限公司与惠安县崇武镇人民政府港墘村公所签订《港墘村企业租赁用地合同书》，由福建省泉州市佳鸿林业有限公司租用集体土地一宗，面积3600平方米，租期自1995年1月20日至1996年4月29日止。双方约定租赁期一年一办。1996年9月，福建省泉州市佳鸿木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佳鸿公司。1999年8月，佳鸿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再查明，2003年12月30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福建省人民政府惠安县崇武立信喷砂厂厂房建设等22个项目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用的批复》（闽政地[2003]1109号），同意征用惠安县境内农村集体土地12.5354公顷作为惠安县崇武立信喷砂厂厂房等22个项目建设用地，其中包括征用崇武镇港墘村0.394亩公顷旱地作为惠安县港墘养殖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为此，惠安县港墘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与原惠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7年6月30日，经惠安县人民政府同意，将批准给惠安县港墘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使用的上述土地有偿出让给惠安县港墘石雕加工场（即港墘石雕厂）作为建设厂房及配套设施用地。2009年3月10日，港墘石雕厂申请对上述土地进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同年3月13日，惠安县人民政府同意确权发证，并为港墘石雕厂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 还查明，从2016年1月起，原惠安县国土资源局统一行使惠安县的不动产登记职能。 原审认为，案涉土地于2003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并与惠安县港墘养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出让合同，至此，案涉土地性质已经转化。至于后续惠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案涉土地有偿出让给港墘石雕厂，案涉土地的性质并没有改变，仍为国有建设用地。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佳鸿公司的前身福建省泉州市佳鸿木业有限公司与当时的崇武镇人民政府港墘村公所于1995年签订租赁用地合同，当时，案涉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但在2003年经过福建省人民政府的批复，案涉土地已由集体转为国有。原告只能证明其在1995年至1996年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续租以及在2003年案涉土地由集体转化为国有后，原告对案涉土地的权益，因此原告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泉州市人民政府经过审查，认定张锦辉、佳鸿公司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泉州市人民政府受理张锦辉、佳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从案件的受理、延长期限、中止审理、恢复审理直至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方面，均与法律规定相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原告与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不存在利害关系，被告认定原告不具备行政复议主体资格，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锦辉、佳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锦辉、佳鸿公司负担。 张锦辉、佳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涉案地的唯一经营者、建设者、使用者始终是上诉人，上诉人是案涉地的原有财物所有者及土地合法使用者，与案涉土地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依法具备了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泉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泉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泉政行复驳（2018）2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港墘石雕厂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上诉人张锦辉的身份证、户口簿，佳鸿公司的营业执照；2.《住所或营业场所使用证明》、《临时用地许可证》、《港墘村企业租赁用地合同书》；3.原泉州市国土资源局泉国土资复告（2014）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泉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恢复审理通知书；4.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5160号民事判决书。 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告知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港墘石雕厂的答辩状；4.延期审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恢复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港墘村企业租赁用地合同书》、闽政（2003）7号文、惠国土资监清（2003）450号行政处罚文书、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执行情况记录表、建设项目用地补办立项申请表、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闽政第（2003）1109号批复、泉政地（2005）500号批复、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及惠政（2006）土521号通知、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及惠政（2007）土304号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偿款缴清证明、交费交税证明、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6.惠委编（2015）28号通知、惠委办（2016）6号通知；7.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证明。 原审第三人港墘石雕厂未提交证据。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于2003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建设用地。佳鸿公司的前身福建省泉州市佳鸿木业有限公司与当时的崇武镇人民政府港墘村公所于1995年签订租赁用地合同，租期自1995年1月20日至1996年4月29日止，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1995年至1996年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并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续租以及在2003年案涉土地由集体转化为国有后，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仍享有权益。因此，在2003年案涉土地由集体转化为国有后，惠安县人民政府批准同意以有偿出让方式提供给惠安县港墘养殖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厂房及配套建设用地，后又调整给第三人港墘石雕厂作为建设用地使用，并由惠安县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诉人与该发证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相关生效行政判决、裁定，对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裁判，亦印证了上述认定。故泉州市人民政府经过审查，认定张锦辉、佳鸿公司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受理张锦辉、佳鸿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延长期限、中止审理、恢复审理直至作出决定、送达等程序方面，符合法律的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张锦辉、佳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锦辉、泉州佳鸿琼脂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闽 审 判 员  王江凌 代理审判员  覃 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