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城关镇光明南路东侧肖洼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3279781904（1-1）。 法定代表人：李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徽善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铁佛连锁店，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长官镇铁佛村村民委员会铁佛集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MA2NU13G87。 负责人：饶锋,该店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锋，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书奶粉公司）、阜阳市徽善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铁佛连锁店（以下简称徽善堂连锁店）因与被上诉人饶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书奶粉公司提起上诉并辩称：徽善堂连锁店和饶锋应共同承担因违约“串货”销售、导致张书奶粉公司被总公司罚款70248元的责任，即改判徽善堂连锁店和饶锋共同赔偿99420元，并由徽善堂连锁店和饶锋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徽善堂连锁店提起上诉并辩称：其不存在“串货”销售的违约情形，张书奶粉公司系恶意设局试图以恶意诉讼的方式，达到其巧取豪夺的目的。 饶锋辨称：同意徽善堂连锁店的上诉理由，不认可张书奶粉公司的上诉理由。 张书奶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徽善堂连锁店、饶锋赔偿其各项损失13万元，案件诉讼费用由徽善堂连锁店、饶锋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4月3日，张书奶粉公司、徽善堂连锁店签订了一份以张书奶粉公司为甲方（配货商）、以徽善堂连锁店为乙方（终端门店）的《乐纯终端门店订货协议》，约定：一、为帮助终端门店更好的动销，同时提供终端门店卖力，打造乐纯单品策略，帮扶核心门店，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执行重点店支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二、协议执行时间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三、活动内容：1、活动产品：乐纯听装1段、2段、3段产品；2、活动方式：套餐数量100件套餐金额50700元完成任务货返30件协议期内，零售价格不低于156元（六送一），即133元/听公司指导价，低价销售视同窜货；合作期间只允许在所签订的协议门店销售，若不在此签订协议门店销售视为串货，如发现串货除一比二的罚款（零售价）之外，将扣除完成任务货返件数。其他未尽事宜按协议双方约定执行。张书奶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徽善堂连锁店提供了乐纯172件，每件6听共1032听和君乐宝儿童成长配方奶粉130件进行销售。2018年5月16日，张书奶粉公司与供货商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协议内容为：一、双方一致确认，甲方（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从非乙方（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经销的区域内收回的底部印制“铁佛饶锋”字样的“小小鲁班88g听装儿童成长配方奶粉”共计108听，上述奶粉均为甲方许可乙方在本（临泉县）区域经销的产品。二、乙方违反双方约定协议，乙方赔偿甲方70248元，乙方委托李勤（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将赔偿款支付给甲方。三、收回的窜货产品由甲方自行处理，处理所得归甲方所有。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5月19日，李勤通过手机银行向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70248元。2018年5月，张书奶粉公司在徽善堂连锁店门店外发现了徽善堂连锁店销售的君乐宝乐纯奶粉，就与其他销售商联系，由张书奶粉公司从其他销售店把徽善堂连锁店销售的奶粉购回，张书奶粉公司支付了相关回收奶粉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张书奶粉公司、徽善堂连锁店之间的《乐纯终端门店订货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徽善堂连锁店违反合同约定将其应在其门店进行销售的奶粉销往外地，窜货行为给张书奶粉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张书奶粉公司要求张书奶粉公司、徽善堂连锁店、饶锋赔偿13万元，包括总公司赔偿款70248元和张书奶粉公司回收徽善堂连锁店销往外地的货款59752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赔偿款70248元，张书奶粉公司提供了其与供货商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转款凭证以及其业务员与饶锋的谈话录音，据以证明徽善堂连锁店违约销售行为，导致部分区域外的商户举报，总公司以与张书奶粉公司签订的区域销售合同给予张书奶粉公司处罚的事实，该证据虽能证明饶锋存在将涉案奶粉销往外地，存在窜货的事实，但赔偿协议系张书奶粉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并未得到饶锋的认可，且张书奶粉公司也未提供出徽善堂连锁店将108听“小小鲁班88g听装儿童成长配方奶粉”销往区域外的证据，也无供货商回收该奶粉付款凭证等证据加以印证，故张书奶粉公司的该项请求，因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书奶粉公司要求徽善堂连锁店、饶锋赔偿其因徽善堂连锁店销往外地乐纯奶粉的回收款59752元，张书奶粉公司提供了外地经销商回收乐纯奶粉的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转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兰考回收12听收货费用1872元、新蔡县娄氏名优奶粉专卖店回收18听收货费用2340元、夏邑县诚信量贩回收54听收货费用7020元、河南省永城回收126听收货费用16380元、许昌回收12听收货费用1560元，以上共计222听，合计29172元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因缺乏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张书奶粉公司主张按照实际购买君乐宝乐纯奶粉的金额计算收货费用，是实际损害赔偿的一种责任方式。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阜阳市徽善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铁佛连锁店、饶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29172元；二、驳回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减半收取1450元，由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由阜阳市徽善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铁佛连锁店、饶锋负担325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己方主张的事实成立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张书奶粉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徽善堂连锁店与其签订《乐纯终端门店订货协议》后，徽善堂连锁店违反了上述协议第2条第（5）项禁止“串货”的约定，徽善堂连锁店与其经营者饶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徽善堂连锁店上诉主张张书奶粉公司恶意虚构事实、以达到对徽善堂连锁店及饶锋巧取豪夺的目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张书奶粉公司未能提供其就石家庄君乐宝乳业有限公司与其达成的《赔偿协议》中载明的“小小鲁班88g听装儿童成长配方奶粉”系徽善堂连锁店销往约定区域外的充分证据，且未能提供供货商回收该配方奶粉的凭证予以佐证，故张书奶粉公司主张徽善堂连锁店和饶锋承担赔偿款70248元的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书奶粉公司和徽善堂连锁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元，由上诉人临泉县张书奶粉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56元，由上诉人阜阳市徽善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铁佛连锁店负担2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