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73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46号三祺广场42楼1-10号房。 法定代表人：赵就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菲，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图宇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云景路69号南宁市轨道交通运营控制中心综合调度指挥大楼B楼第7层B-701。 法定代表人：潘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慧，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潘飞，男，1973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建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40号汇金苑07K号房。 法定代表人：梁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09号广西投资大厦2201室。 法定代表人：周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奇，该公司办公室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盛，该公司法律合规部法务管理经理。 上诉人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兴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图宇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图宇公司）、一审被告潘飞、广西建设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燃公司）、广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兴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菲，被上诉人图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王远慧，一审被告潘飞、建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怀球、黄家寅，一审被告广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第七项，改判图宇公司向聚兴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203983.5元，广投公司对建燃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支持上诉人聚兴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律师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应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判决未对上诉人聚兴小贷公司提交的建燃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等证据进行严格审査，且在广投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财产与建燃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不作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就认定建燃公司与其股东广投公司资金相互独立，广投公司对建燃公司的财产进行统一归集、调配，对建燃公司有极强的控制力，建燃公司在财务方面无自主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聚兴小贷公司变更上诉请求，撤回要求广投公司对建燃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仅请求图宇公司、潘飞、建燃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203983.5元。 图宇公司、潘飞、建燃公司、广投公司诉称，聚兴小贷公司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包括两个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共三个阶段的律师费用，一审只提交了两个案件共支付204000元的律师服务费证据，上诉人在一个案件中主张律师费203983.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有关规定，持票人的权利主张未包括律师费用，请求驳回聚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 聚兴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图宇公司偿还聚兴合信2017-61号《借款合同》本金2800万元；2.判令被告图宇公司支付上述借款合同项下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利息30.8万元；3.判令被告图宇公司支付本金逾期罚息，以2800万元为本金，年利率19.8%，自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789400元；4.判令被告图宇公司支付利息逾期罚息，以30.8万元为本金，年利率19.8%，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5055元；5.判令被告图宇公司支付律师费203983.5元；6.判令被告潘飞对被告图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被告建燃公司在3500万元以及3500万元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限承担兑付责任；8.判令被告广投公司对被告建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9.判令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图宇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聚兴合信2017-061号《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年利率13.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足额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或利息按在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清偿完毕为止。合同项下的借款的结息方式按以下方式执行：按月结息，于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的5日内支付首期利息；之后每月20日为固定结息日。担保方式：除信用借款外，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能够得到清偿。甲乙双方约定采取如下一项或数项方式作担保：保证，详见编号为聚兴合信2017-064号《保证合同》；质押，详见编号为聚兴合信2017-062号《质押合同》。贷款人为实现本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 原告（甲方）与被告潘飞（乙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编号为聚兴合信2017-064号《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图宇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借款合同；编号：聚兴合信2017-06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 原告（甲方）与被告图宇公司（乙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编号为聚兴合信2017-062号《质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图宇公司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借款合同；编号：聚兴合信2017-061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甲乙双方确认质物的质押价值为叁仟伍佰万元。担保债权额为贰仟捌佰万元。乙方的质押期限为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12月5日。乙方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质物保管费用以及实现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质物兑现或者提货日期先于主债权到期的，甲方可以兑现或提货。兑现价款用于提前清偿债务，或存入甲方指定账户以担保债务的履行。由于本质押合同的质押物系出票人开出的商业承兑汇票，故从签订本质押合同之日起，甲方拥有以下权利：1.质权人的全部权利（对乙方）；2.对出质人（乙方）、出票人追偿的权利（只要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或者无论何种原因、甲方无法实现票据权利的）；3.甲方实现上述质权或者追偿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是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出差费用等，均由出票人和乙方全部连带承担。同日，建燃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编号为聚兴合信2017-063号《商票保兑协议》，约定甲方已于2017年5月17日向图宇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电子票）。甲方已经对第一条中的汇票进行承兑。现甲方承诺汇票到期后无条件且按期足额兑付上述商业承兑汇票。 原告于2017年6月5日向被告图宇公司转账2800万元。图宇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转账308000元；于2017年7月21日向原告转账308000元；于2017年8月16日向原告转账308169.4元；于2017年9月15日向原告转账308169.4元；于2017年10月20日向原告转账307830.6元。原告于2017年11月7日向被告建燃公司发出《关于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的提示函》，称汇票即将到期，请建燃公司提前做好资金安排，按协议约定时间兑付。被告建燃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出具《回执单》表示收到上述提示函。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向被告建燃公司提示付款，但因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承兑。2017年12月6日，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图宇公司、潘飞发出律师函称，至2017年12月4日贷款到期，图宇公司未能依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2800万元及最后一期利息30.8万元。请图宇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17年12月25日前依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图宇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上述律师函。被告图宇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贷款本金归还计划的函》，承诺按下列付款计划归还贷款：2018年3月3日前，归还贷款本金金额2800万元。被告建燃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延后承兑商业汇票的函》，承诺按下列付款计划分批足额兑付上述票据：2018年2月10日前，兑付商业汇票金额800万元；2018年3月3日前，兑付商业汇票金额4800万元。 广西恒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通过竞价的方式以1961.86万元通过北部湾产权交易所取得被告建燃公司100%股权。被告建燃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管理人员、详细企业类型和股东名录进行了变更登记。 原告（甲方）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编号为聚兴合风2018-004号《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图宇公司、广西五洋联动商贸有限公司及相关保证人的借款合同纠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6.1本合同专项法律服务费由前期费用和风险代理费用组成.6.2前期费用为人民币肆拾万零柒仟玖佰陆拾柒元整（¥407967.00），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期前期费用人民币贰拾万零肆仟元整（¥204000.00）；收到一审判决书或调解书、和解协议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前期费用人民币贰拾万零叁仟玖佰陆拾柒元整（¥203967.00）。支付费用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正式、足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2018年12月5日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204000元律师服务费，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向原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图宇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图宇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2.原告要求被告图宇公司支付利息的逾期罚息是否合法有据；3.被告图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203983.5元；4.被告潘飞对被告图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5.被告建燃公司是否应当在3500万元以及35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限承担兑付责任；6.被告广投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建燃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与被告图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原告与被告潘飞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与被告建燃公司签订的《商票保兑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被告图宇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被告图宇公司是否应当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本案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告向被告图宇公司转账2800万元，已实际履行交付义务，故本案借款本金为2800万元。被告图宇公司主张原告在放款后的第五天就要求被告图宇公司偿还第一个月的利息30.8万元系变相预扣本金，但根据案涉《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条款，被告图宇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原告转账30.8万元系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13.2%，逾期罚息系在执行利率上加收50%即年利率19.8%。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借款合同期内，即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2月4日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3.2%计付，逾期罚息按年利率19.8%计付，符合《借款合同》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对原告就本金及利息、逾期罚息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图宇公司支付利息的逾期罚息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被告图宇公司应向其支付尚欠利息的逾期罚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偿还的利息按在本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即原告与被告图宇公司在合同中已对未按期偿还的利息逾期罚息作出约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图宇公司尚欠原告30.8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主张的本金逾期罚息与利息逾期罚息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逾期罚息，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图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203983.5元的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原告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2018）桂01民初1149、1150号两个案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4万元。因上述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金额相近，原告就每个案件主张的律师费按照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金额的50%计付，故原告为本案实际已支出的律师费应为10.2万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潘飞对被告图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潘飞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被告潘飞对上述其签订《保证合同》并无异议。现因主债务人被告图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有权要求保证人潘飞对被告图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潘飞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图宇公司追偿。 关于被告建燃公司是否应当在3500万元以及35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限承担兑付责任的问题。原告作为持票人，向出票人建燃公司主张支付票据金额，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该票据中已经载明，“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11月15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5日向被告建燃公司提示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持票人依照前条规定提示付款的，付款人必须在当日足额付款。原告提示付款的行为已经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建燃公司依法负有依照票据向持票人付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二）之规定，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之规定，本案中，涉案商业汇票载明的到期日为2017年11月15日，因此，被告建燃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由汇票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建燃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向被告图宇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被告图宇公司将商业承兑汇票通过背书的方式作为涉案借款的质押物。被告建燃公司到期无法兑付，原告的质权无法得到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二条，被告建燃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现原告主张被告建燃公司按约定支付票据金额，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建燃公司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后，可以向主债务人被告图宇公司追偿。 关于被告广投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建燃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广投公司提交被告建燃公司的财务账册封面、企业年度报告、年度审计报告已证明被告建燃公司拥有独立健全的财务制度。被告广投公司虽然系被告建燃公司的原股东，但两公司之间财产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对建燃公司及广投公司进行关于财务独立性的专项审计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建燃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以其公司的资产独自对外承担责任，且被告建燃公司100%股权已于2018年10月22日由广西恒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竞价取得，被告建燃公司也已于2018年10月25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故原告主张被告广投公司对被告建燃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图宇公司偿还原告聚兴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利息30.8万元；二、被告图宇公司向原告聚兴小贷公司支付本金逾期利息（该利息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8%，自2017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图宇公司向原告聚兴小贷公司支付尚欠利息的逾期利息（该利息以30.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8%，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四、被告图宇公司向原告聚兴小贷公司赔偿本案律师服务费10.2万元；五、被告潘飞对被告图宇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潘飞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图宇公司追偿；六、被告建燃公司向原告聚兴小贷公司支付票据金额35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支付从2017年11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建燃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就其支付的票据金额向被告图宇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聚兴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3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312元，由图宇公司、潘飞、建燃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聚兴小贷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电子回单1张，拟证明聚兴小贷公司在与图宇公司、广西五洋联动商贸有限公司两个案件中支付了律师费用共407967元，每个案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203983.5元。图宇公司、潘飞、建燃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聚兴小贷公司提供电子转账单不是新证据，且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聚兴小贷公司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为聚兴小贷公司与图宇公司、广西五洋联动商贸有限公司及相关保证人的借款合同纠纷的两个案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费用，因此，聚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支付律师费用203983.5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广投公司对聚兴小贷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聚兴小贷公司在二审提供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张、国内支付业务付款电子回单1张与聚兴小贷公司、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双方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聚兴小贷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用数额不予确认外，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聚兴小贷公司与被上诉人图宇公司的诉辩意见以及一审被告潘飞、建燃公司、广投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图宇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聚兴小贷公司赔偿多少律师费用？ 本院认为，聚兴小贷公司与图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聚兴小贷公司与潘飞签订的《保证合同》、聚兴小贷公司与建燃公司签订的《商票保兑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图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尚欠聚兴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并赔偿聚兴小贷公司为本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潘飞按照合同约定为本案图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图宇公司以建燃公司出票给其的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聚兴小贷公司，作为图宇公司本案债务的质押担保，建燃公司对聚兴小贷公司通过背书方式取得建燃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汇票到期后未能兑付，建燃公司应按约定无条件兑付及支付相应利息给聚兴小贷公司。 关于图宇公司应向聚兴小贷公司赔偿律师费用多少的问题。根据聚兴小贷公司（甲方）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编号为聚兴合风2018-004号《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图宇公司、广西五洋联动商贸有限公司及相关保证人的借款合同纠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为上述项目提供专项法律服务，乙方接受委托，指派具备提供该服务能力的宋凌凌、王以菲律师担任甲方诉图宇公司、广西五洋联动商贸有限公司及相关保证人借款合同纠纷案第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此后，聚兴小贷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204000元，2019年7月15日又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203967元，以上两个案件共支付律师费用407967元。由于聚兴小贷公司支付的费用407967元，包括了本案在内的两个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律师费用，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图宇公司应向聚兴小贷公司赔偿律师费用135989元。 综上所述，聚兴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及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图宇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本案律师服务费用13598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上诉人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12元），由上诉人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4元，被上诉人广西图宇进出口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16元。上诉人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多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3952元，由本院直接退回给上诉人南宁市聚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张国华 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黄兆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