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朝枢，男，195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晓毛，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现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江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春云，男，1966年8月5日出生，山西省灵石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醉，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市居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朝枢、余晓毛因与被上诉人韩春云、孙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6）晋0729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朝枢以及上诉人付朝枢、余晓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江玉，被上诉人韩春云、孙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朝枢、余晓毛上诉请求：撤销（2016）晋0729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67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以“在采矿权变更至目标公司之前，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权没有变更到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名下，责任在谁不好认定”为由，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负有交付股权的义务，享有接受转让价款的权利;乙方负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享有接受股权的权利；双方权利义务对等。甲方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场地、资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等移交给乙方便完成了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乙方取得了目标公司的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的主人。至于原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以下简称得胜铁矿)的采矿权承接到目标公司问题，是目标公司的事务，由目标公司按相关规定办理。鉴于被上诉人（乙方）已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开工生产、成为目标公司的主人的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即负有将原采矿权承接到目标公司的义务。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被上诉人接收得胜铁矿的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以及目标公司的场地、资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等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取得目标公司股权成为目标公司主人的事实，即证明被上诉人负有将采矿权承接到目标公司的义务。遗憾的是，原审判决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片面拘泥于采矿权未承接到目标公司而不能自拔，无视被上诉人接管矿山场地、各种证照后开工生产即取得目标公司股权的事实(黄花滩村委会证明)，无视各种证照公章在被上诉人手中，尽可将采矿权承接到目标公司的事实，无视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催促被上诉人在有效期前尽快办理采矿权承接手续的短信截图以及通话录音，而被上诉人自己承认违约因市场行情不乐观放弃承接、错失办证期限，致使采矿权失效的事实，却认为“责任在谁不好认定”。上诉人实难理解，面对如此清晰明了的证据，谁负有办理采矿权承接义务一目了然，负有承接义务却拒不履行构成违约的事实已昭然若揭；上诉人已履行交付股权义务，理应取得全额股权转让价款，被上诉人取得股权，拒不支付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而原审判决却以“责任不好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上诉人万不能接受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判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负有采矿权承接义务，而被上诉人持有各种证照有条件办理而拒不办理的行为，构成违约，若被上诉人主张其已履行了承接义务不构成违约，应向法庭提交其向国土部门申报采矿权变更登记材料的证据，未提交该证据，证明其未履行应尽义务，当然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在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如何认定、是否采信未予评判、未予辨法析理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9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60条、107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超过法定审判期限。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在灵石县法院立案，同年10月28日开庭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49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12条规定，该案最迟也应在2017年11月9日前作出判决，遗憾的是直至2018年10月末才作出判决。在此期间，上诉人曾多次催促尽快作出判决，以防被上诉人隐匿财产，致使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难以执行，承办法官总以“案件复杂”、“很快作出判决”为由不断塘塞、拖延至今，违背审判期限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并超过审判期限作出判决，上诉人对这不辨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判决不能接受，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67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韩春云、孙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附有条件的，只有付款条件达成，二被上诉人才承担付款责任，具体条款在合同第二条2.1款、2.3款、2.4款。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本案股权转让实质是对一个采矿权证的受让，从目标公司股权价值的本身不值1150万元的，只有在目标公司获得采矿权证的情况下才同股权转让的价值相当，因此作为买受人一方，将股权转让附条件是合乎情理的。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的采矿权未变更至标的物公司名下其责任在谁？因涉及到第三方的公司，从常理来讲，一项权利的转让的履行主体都应当是权利证书所登记的权利人，本案中的采矿权证权利人是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在本案中权利人系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三方，并未对其采矿权的转让责任进行明确约定，因此无法判断责任在谁，符合事实，退一步讲，从二被上诉人的角度就采矿权证的转让也应当是配合权利人来进行，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期里面付款前提条件谈到付朝枢已经与目标公司签订净资产转让协议，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包括采矿权转让给目标公司，这是全份合同唯一一个地方提到第三方公司得胜铁矿，在本合同的履行中所应尽的义务。对此后的采矿权证如何转让办理均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因此根据物权法的原则以及事实和常理的角度，其转让的主体应当是第三方公司得胜铁矿。第三、本案的合同随着采矿权的有效期届满也无法继续履行，因本案的采矿权证有效期届满，权利人得胜铁矿未按时办理续约手续导致现在已无可供转让的采矿权证。第四、非煤矿山的产权明晰和资源整合工作具有政策的阶段性和时效性，本案的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材料均是在2008年期间的换证手续文件，2011年浑源县政府向山西国土厅报送的文件也只是对2009年报送文件的补充，且未得到省国土厅的是否准许的答复，虽然从上诉人所提交的材料来看有部分符合2008、2009年产权明晰的政府文件，但因时效性已过，在如今的状况下，并不能按照当时的文件来变更采矿权的权利人，时光不能倒流，对采矿权证的变更并不能生搬硬套省政府、省国土厅所下发的一些具有明显时效性的政府文件，而根据现行的采矿权证转让办法，涉案的采矿权证并不符合转让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付朝枢、余晓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春云、孙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朝枢、余晓毛6700000元，韩春云、孙醉对彼此的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韩春云、孙醉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韩春云、孙醉与付朝枢、余晓毛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付朝枢支付韩春云、孙醉48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余晓毛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2日，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成立，法定代表人是付朝枢，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2007年3月31日，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与浑源县大仁庄乡净石村村委会签订《黄花滩得胜铁矿企业挂靠净石村的双方协议》，协议约定:“黄花滩得胜铁矿由付朝枢投资，占100%的股权，黄花滩得胜铁矿所有产权与股权与净石村村委会无关。黄花滩得胜铁矿每年付给净石村村委会5000元挂靠费。挂靠时间2007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2009年2月2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下发晋国土资发（2009）28号文件，文件规定:“结合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实际，还需提供下列文件及资料:由政府出具明晰产权的文件，省属矿山由省国资委出具、市营以下矿山企业有县（市、区）人民政府出具。明晰产权文件中应载明新、旧采矿权人和矿山企业名称，原投资人、投资比例和现投资人、投资比例及投资金额，应与工商部门预先核准登记或企业名称变更核准登记文件中载明的新、旧企业名称、投资人、投资比例和投资金额一致。”2009年3月17日浑源县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下发浑非煤整合字（2009）1号文件，文件规定:“根据晋非煤整合办字（2008）8号文件通知，要通过实施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解决部分矿山企业产权不清的问题，实现采矿权与经营权的统一。为此要求采矿权与经营权致的矿山，写出产权认定报告;对采矿权与经营权分离的矿山，权利各方要按照《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界定企业性质、新旧投资人及投资比例、投资金额，并提供相关合同或《公司章程》。”2009年4月14日，浑源县大仁庄乡净石村村委会出具《关于黄花滩得胜铁矿不再与净石村委继续挂靠的证明》:“黄花滩得胜铁矿挂靠净石村委，挂靠期二年，挂靠费每年5000元，德胜铁矿已经付清。黄花滩得胜铁矿的产权、股权、投资、经营与净石村委无关。净石村委不再与黄花滩得胜铁矿发生挂靠关系，也不主张任何权利。黄花滩得胜铁矿的一切权利及其他各项事宜均与净石村委无关。”2011年6月29日，浑源县大仁庄乡净石村村委会出具《浑源县大仁庄乡净石村与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产权归属的补充说明》:“2009年4月14日，挂靠期满，我村委决定不再与该矿产生挂靠关系，也不主张任何权利，不承担任何义务”，浑源县大仁庄乡人民政府及浑源县大仁庄乡净石村村委会加盖公章。2011年3月30日，付朝枢、余晓毛注册成立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东付朝枢占出资比例的70%，股东余晓毛占出资比例的30%，法定代表人是付朝枢。2011年6月21日，山西省浑源县工商管理局向县非煤资源整合领导组出具《关于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营业执照中经济性质与企业名称性质核准的说明》:“黄花滩得胜铁矿在2007年4月份初始在浑源县工商局核发营业执照是按集体企业，（之前该矿没有开工生产经营，也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挂靠在大仁庄乡净石村，投资人:付朝枢，投资金额20万元，为法人代表，(有净石村挂靠协议）因当时采矿证有效期三个月，营业执照核准三个月，2007年4月5日至2007年7月3日。2007年11月，该矿换发新采矿证，重新换发营业执照，是集体企业，法人代表改为付红，投资金额20万元，根据晋国土资发（2009）28号文件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得胜铁矿提供了与净石村委不再挂靠的文件，并申请变更企业名称，确认投资人比例，投资金额为50万元，付朝枢投资60%，30万元，范永君投资20万元，占40%。付朝枢为法人代表，企业更名为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用于办理相关证件手续。”2011年6月28日，浑源县国土资源局向浑源县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浑源县黄花滩德胜铁矿明晰产权的补充报告》:“现采矿权人、矿山名称为: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经济类型:有限公司;投资人:浑源县黄花滩人得胜铁矿有限公司;投资金额50万元，付朝枢投资30万元，占60%，范永君投资20万元，占40%。法定代表人:付朝枢。”2011年10月28日，浑源县人民政府向省国土资源厅出具浑政字（2011）20号《浑源县人民政府关于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明晰产权的补充报告》:“根据晋非煤整合办核（2008）9号文件的批复和晋国土资发（2009）28号及晋非煤整合办字（2008)8号文件的批复和晋国土资发(2009）28号及晋非煤整合办字（2008）8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产权情况以浑政字（2009）39号文件已经上报。现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产权情况补充如下:一、原矿山名称、采矿人为: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经济类型:集体企业。该矿实际投资人为付朝枢，投资金额20万元。挂靠于大仁庄乡净石村委。在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明晰产权工作中，大仁庄乡净石村委出具了不再与该矿产生挂靠关系、也不主张任何权利的证明，乡政府加注了意见。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实现采矿权与经营权的统一，经济类型应予更正。二、2011年3月，县工商局为该矿变更了工商营业登记，以及县国土局意见，现采矿权人、矿山名称为: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经济类型:有限公司。投资人: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投资金额50万元，投资比例，付朝枢投资30万元，占60%;范永君投资20万元，占40%。法定代表人:付朝枢。”2014年9月4日，付朝枢、余晓毛（甲方）与韩春云、孙醉（乙方）签订《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付朝枢将其持有的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权以69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韩春云，10%的股权以1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醉;余晓毛将其持有的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30%的股权以34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孙醉，股权转让款总计1150万元。甲方和乙方对彼此的权利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支付甲方转让款500万元(一期付款），支付500万的前提条件是付朝枢已经与目标公司签订《净资产转让协议》，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转让于目标公司;甲方对目标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目标公司依法有效存续。在满足下列条件下，乙方向甲方支付400万元(二期付款)，支付400万的前提条件是本协议生效已满3个月，甲方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无违约行为和损害韩春云、孙醉和目标公司利益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阻止目标公司经营、不履行韩春云、孙醉或目标公司要求的配合协作义务等。在满足本协议二期付款条件，目标公司取得C1400002009102120039331号《采矿许可证》所载矿产的采矿权，新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所载开采资源和权利不低于现《采矿许可证》内容的情况下，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250万股权转让款。乙方支付甲方一期付款后5日内，甲方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和目标公司的资产和证件印章移交乙方。甲方保证积极配合乙方，保证在尽快的时间内目标公司取得C1400002009102120039331号《采矿许可证》所载矿产的采矿权。”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期间，在目标公司未取得合同约定矿产采矿权的情况下，韩春云、孙醉支付付朝枢、余晓毛480万元。2014年9月13日，付朝枢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公司公章移交孙醉。2014年12月24日，付朝枢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公章移交孙醉。2016年3月13日，韩春云收到付朝枢、余晓毛交付的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许可证副本。2016年6月30日，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到期后未能换证。2016年9月19日，山西省国土资源厅要求非煤处按规定接洽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查询事项。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天舒给付朝枢、余晓毛发出律师函通知付朝枢、余晓毛方解除《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要求付朝枢、余晓毛方退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权没有变更到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名下，韩春云、孙醉应否支付付朝枢、余晓毛剩余股权转让款，韩春云、孙醉能否以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权没有变更到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名下为由，解除与付朝枢、余晓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要求付朝枢、余晓毛返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韩春云、孙醉与付朝枢、余晓毛签订的《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付朝枢、余晓毛方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包括采矿权在内的全部资产转让于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后，韩春云、孙醉支付付朝枢、余晓毛一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合同履行中，合同签订后采矿权尚未变更至目标公司情况下，韩春云、孙醉给付了付朝枢、余晓毛480万元，付朝枢、余晓毛方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章及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公章移交给韩春云、孙醉，韩春云、孙醉收到后已经接收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和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双方应该在尽快的时间内让目标公司取得C1400002009102120039331号《采矿许可证》所载矿产的采矿权。根据庭审情况，韩春云、孙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过采矿权的变更，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权没有变更到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名下，责任在谁不好认定，韩春云、孙醉以此为由解除合同要求付朝枢、余晓毛返还股权转让款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韩春云、孙醉如果积极办理采矿许可证的变更，相关单位是否会批准此变更，通过庭审一审法院无法确定。依照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协议》在采矿权变更至目标公司之前，付朝枢、余晓毛请求韩春云、孙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对付朝枢、余晓毛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原告付朝枢、余晓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韩春云、孙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原告付朝枢、余晓毛负担，反诉费22600元，由被告韩春云、孙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山西省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办公室于2008年12月24日作出的晋非煤整合办核[2008]9号文件，关于《大同市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方案》的核准意见。在该文件第二条整合后保留下来的名单中，第25个就是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对该文件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付朝枢、余晓毛上诉请求由韩春云、孙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7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付朝枢、余晓毛与被上诉人韩春云、孙醉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韩春云、孙醉向上诉人付朝枢、余晓毛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即目标公司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取得C1400002009102120039331号《采矿许可证》所载矿产的采矿权。在合同履行中，在《采矿许可证》尚未变更至目标公司情况下，上诉人付朝枢、余晓毛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的采矿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章及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公章移交给韩春云、孙醉，韩春云、孙醉收到后已经接收了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和浑源县黄花滩得胜铁矿有限公司，韩春云、孙醉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80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应尽快让目标公司取得C140000200910210039331号《采矿许可证》所载矿产的采矿权。《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项为“甲方保证积极配合乙方，保证在尽快时间内由目标公司取得现C140000200910210039331号《采矿许可证》所载矿产的采矿权。”但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到《采矿权许可证》期限届满之前，双方均未积极办理此证的变更事宜。在一审中，上诉人付朝枢提交了其发给韩春云、孙醉短信截图，证明上诉人付朝枢多次催促被上诉人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变更手续，而被上诉人韩春云、孙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办理过《采矿权许可证》的变更。如被上诉人去相关部门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变更手续，相关部门是否能够批准变更，属于本案无法确定的事实。现C140000200910210039331号《采矿权许可证》已经过期，已无法再变更至目标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条件无法实现。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采矿权许可证》变更至目标公司之前，付朝枢、余晓毛请求韩春云、孙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付朝枢、余晓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亦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上诉人付朝枢、余晓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军审判员  元晓鹏审判员  杨姣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