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2行终2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北科瑞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灵乡镇灵成工业园南戴路39号。法定代表人王江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大冶市建设路23号。法定代表人余智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民、李岙，均系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大立，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系纪青申之夫，一审第三人陈应龙，男，199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纪青申之子。一审第三人陈某，女，200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纪青申之女。一审第三人纪志华，男，194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系纪青申之父。一审第三人闵应兰，女，194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中奎，大冶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科瑞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辰公司）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纪青申于2017年2月被科瑞辰公司聘用，同年9月1日，科瑞辰公司与纪青申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12月4日7时许，纪青申无证驾驶二轮电动车，在由家中出发，途经315省道大冶市灵乡镇灵乡派出所门前路段时，与对向行使、由吴世明驾驶的鄂Ｊ×××××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纪青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纪青申负事故同等责任。2018年11月8日，陈大立向大冶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大冶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大冶市人社局经审核认为符合工伤认定的受理条件，决定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大冶市人社局向科瑞辰公司送达受理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及相关材料，告知其权利义务时，科瑞辰公司认为纪青申已经调动到湖北新兴联合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管业），不是其员工，工伤认定主体错误，应当通知新兴管业为由，拒绝签收，也未提交非工伤证据证明。新兴管业向大冶市人社局提交了答辩书，言明纪青申自2017年12月起在该公司后线车间工作，2017年12月3日下午下班时，因私事向车间负责人请假，要求第二天休息一天，并获得批准。纪青申死亡的交通事故不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不应认定为工伤，并提出认定工伤责任主体错误。同时提交了车间负责人吴彦博的证言、新兴管业2017年12月份的考勤表证实。大冶市人社局经审查，认为新兴管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纪青申是新兴管业的职工，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在休假，根据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证人证言、事故责任认定等情况，认为纪青申是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工伤认定条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冶工认字（2018）7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纪青申为工伤。科瑞辰公司收到决定后，认为大冶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不足、主体错误，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作出的冶工认字（2018）75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地点位于纪青申上班途中应当经过的合理线路不持异议。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或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科瑞辰公司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通知书后，没有提交纪青申属非工伤的证据；新兴管业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纪青申在事故发生时是新兴管业的职工，也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日纪青申是在休假；庭审中科瑞辰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同样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依照《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科瑞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大冶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虽然部分有瑕疵，但根据其余证据，认定纪青申是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并无不当。大冶市人社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所作出的工伤认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科瑞辰公司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瑞辰公司的诉讼请求。科瑞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新兴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纪青申与新兴管业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大冶市人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科瑞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发放记录不足以证明二者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大立、陈应龙、陈某、纪志华、闵应兰均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和原审裁判进行全面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须同时具备主要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和不履行法定职责等条件。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为大冶人社局作出冶工认字（2018）753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行为。该决定认定2017年12月4日科瑞辰公司员工纪青申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交通事故伤害导致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款规定的工伤认定条件，认定为工伤。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大冶市人社局作为大冶市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具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执法主体资格。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科瑞辰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向大冶市人社局提交纪青申不属于工伤的证明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纪青申与科瑞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9〕行他字第12号《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在纪青申与科瑞辰公司已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新兴管业提供的该公司2017年12月的考勤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足以当然否定实际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基于劳动合同所建立的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大冶市人社局认定纪青申与科瑞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科瑞辰公司称其不是用工主体的观点不能成立。大冶市人社局提交的陈大立、张支胜、陈云凤等人询问笔录，劳动合同书，纪青申上班路线图，冶公交认字[2018]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遗体火化证明及科瑞辰公司工资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2017年12月4日，纪青申在上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事实，故大冶市人社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确凿。大冶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受理、通知举证、决定作出期限的相关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科瑞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洪安审判员  王 蓓审判员  刘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汪静书记员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