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3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钦，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初中文化，住阳江市阳春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甘永波，广东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水法，男,1975年2月l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新兴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新兴县，住广东省新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5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新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钦、林水法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5321刑初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亦乾、助理检察员吴锦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谢钦及其辩护人甘永波、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8月21日，被告人谢钦、林水法合伙承包了王某转让的位于新兴县大江镇合河村民委员会大坪村的寨仔坑山地及地上林木，面积为501亩，其中346.2亩为用材林，约150亩为生态林，并自王某处接收寨仔坑山地的《林权证》及已办理的约315亩采伐许可证，后于2014年8月l2日将上述寨仔坑山的林权证变更为谢钦、林水法共同所有。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被告人谢钦、林水法雇请谢某、李某等人，超出已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采用皆伐的采伐方式，将其承包的寨仔坑山共501亩的林木基本砍伐完毕，并运走销售。2018年7月，全省森林督查遥感判读图斑数据显示寨仔坑山生态公益林的影像图斑变化较大，新兴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前往核查后，发现该生态公益林被无证滥伐，遂将案件移送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经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超出采伐范围采伐的森林类别是水源涵养林，采伐树种松树、杉树和阔叶树，采伐森林面积127亩，采伐立木蓄积量194.1立方米。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林水法向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证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情况说明、林地、林木转让合同复印件、采伐许可证等书证；2.证人谢某、李某、郑某1、谭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林水法、谢钦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钦、林水法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水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谢钦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二）被告人林水法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上诉人谢钦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滥伐生态林，其是在砍伐许可证范围内砍伐，不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证言均不属实，本案生态林是在其被送去戒毒之后砍伐的。上诉人谢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生态林是在2014年年底之前砍伐完毕，但从案件移送呈批表、新兴县林业局《关于大江镇合河村民委员会大坪村寨仔坑山林木无证采伐的情况说明》合红线地籍小班影像图，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录音材料、《黄京田山场账部》均反映涉案的大坪村寨仔坑山的生态林被砍伐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9月16日，而谢钦在2015年9月开始被强制戒毒，根本不可能参与砍伐生态林。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出庭提出意见：除滥伐林木的完成时间应当纠正为“2015年9月谢钦强制戒毒前”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程序正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合伙承包了王某转让的位于新兴县大江镇合河村民委员会大坪村的寨仔坑山地及地上林木，面积为501亩，其中346.2亩为用材林，约150亩为生态林，并自王某处接收寨仔坑山地的《林权证》及已办理的约315亩采伐许可证，后于2014年8月l2日将上述寨仔坑山的林权证变更为谢钦、林水法共同所有。2013年年底至2015年9月谢钦被强制戒毒前，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雇请谢某、李某等人，超出已办理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采用皆伐的采伐方式，将其承包的寨仔坑山共501亩的林木基本砍伐完毕，并运走销售。经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超出采伐范围采伐的森林类别是水源涵养林，采伐树种松树、杉树和阔叶树，采伐森林面积127亩，采伐立木蓄积量194.1立方米。另查明，2018年8月15日，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向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林地、林木转让合同》，证明：原审被告人谢钦、林水法于2013年8月21日承包了王某转让的位于新兴县大江镇合河村民委员会大坪村的寨仔坑山地及地上林木。3.新兴县林业局《关于大江镇合河村民委员会大坪村寨仔坑山林木无证采伐的情况说明》、案件报告、证明、卫星图片，证明：寨仔坑山的生态公益林被无证砍伐，面积约127.18亩。4.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寨仔坑山林木被滥伐案的情况说明》、卫星图片，证明：寨仔坑山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部分林地（地籍小班号24210901401000），于2014年10月已经开始被勾挖山路和砍伐林木。5.证人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林水法、谢钦于2013年年底雇请其到寨仔坑山砍伐林木，未办理砍伐证部分的林木在谢钦未被公安机关送强制戒毒前已经砍伐完毕。谢某辨认出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6.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林水法、谢钦于2013年４月雇请其到寨仔坑山管理挖掘机开挖林道及管理工人砍伐林木，至2014年年底，寨仔坑山的林木已经砍伐完毕。李某对寨仔坑山的砍伐现场进行了指认。7.证人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在耕作寨仔坑山的林地期间，林水法雇请的工人砍伐了寨仔坑山的生态公益林，并由林水法与村民协商赔偿事宜。郑某1对被砍伐的寨仔坑山生态公益林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林水法、谢钦。8.证人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在耕作寨仔坑山的林地期间，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许可证，其中寨仔坑山的林木是在2013年年底至2015年年中由林水法雇请工人砍伐的。谭某对寨仔坑山被砍伐的林木位置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林水法、谢钦。9.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寨仔坑山的林木是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由林水法雇请工人砍伐完毕。张某1对寨仔坑山被砍伐的林木位置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林水法。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于2013年至2015年雇请工人砍伐了寨仔坑山的林木（包括生态林）。张某2对寨仔坑山被砍伐的林木范围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林水法。11.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林水法于2013年年底雇请其到寨仔坑山开挖、修葺林道。陈某辨认出林水法。12.证人郑某2、潘某、王某、林某的证言，证明：寨仔坑山地及地上林木的发包、转包情况。13.原审被告人林水法的供述、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其和被告人谢钦从2013年10月开始雇请谢某、李某等人砍伐寨仔坑山的林木，包括没有办理砍伐证的林木（生态林）。林水法现场辨认出寨仔坑山未批准砍伐林木山地的范围，并辨认出同案人谢钦。14.上诉人谢钦的供述、辨认笔录：其和原审被告人林水法从2013年至2015年间承包了寨仔坑山的林地和林木，雇请了李某负责前期管理，并在承包期内将寨仔坑山的林木砍伐完毕。谢钦辨认出林水法、李某。15.新兴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新兴县大江镇合河村委大坪村寨仔坑山林木采伐调查鉴定意见书》，证明：寨仔坑山（地籍小班号24210901401000）被砍伐林木的森林类别是水源涵养林，采伐树种松树、杉树和阔叶树，采伐森林面积127亩，采伐立木蓄积量194.1立方米。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寨仔坑山林木被砍伐的现场情况，采伐的方式为皆伐。二审庭审过程中，出庭检察员当庭出示以下证据并经庭审质证：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村民发现寨仔坑山未发包给林水法和谢钦的树木被砍伐后，其和郑某3等人一起到现场看过，“寨仔坑山”已发包给林水法和谢钦的山地林木已被砍伐完毕，与“寨仔坑山”被误砍树木相连的山体上已经长出了较高的杂草和小杂树，按照现场植被的生长情况来看，起码被砍伐完毕半年以上。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寨仔坑山”林木是林水法和谢钦二人雇请工人砍伐的，具体的经过其在之前接受询问时已经讲述清楚了，2017年2月林某就向林水法和谢钦二人转包了“寨仔坑山”来种植。大约在2017年8月份，其受林某雇请管理工人在“寨仔坑山”清理杂草，清理杂草后，2017年底其就安排工人将山上的杂草燃烧完毕，这个过程称为炼山。炼完山后，就开始安排工人种植树木。3.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7日，其和郑某1等村民到现场查看“寨仔坑山”被越界误砍伐的生态林木时，看见发包给林水法和谢钦二人的那部分林地上的树木已经被砍伐完毕了，山上已经长出较高的杂草和小杂树，按照其的判断起码已经被砍伐半年以上，其当时用手机拍过照片。4.现场照片截图及原图，证明：郑某3、郑某1等人于2015年12月27日到新兴县大江镇合河村委大坪村“寨仔坑山”现场拍摄的情况。5.收据照片，证明林水法因误砍林木与村民协商所立的字据。6.新兴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关于“寨仔坑山”林木被滥伐案相关证据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度全省森林督查遥感判读图斑数据显示的“寨仔坑山”在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9月16日的影像图斑变化较大，是指“寨仔坑山”林地的林木在2015年1月2日前已经被砍伐，并不是指在2015年1月2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砍伐林木。7.阳春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上诉人谢钦于2015年9月18日因吸食毒品被抓获，并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谢钦的辩护人提交了两份录音，拟证明2016年还有人砍伐生态林。关于谢钦是否构成滥伐林木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卫星拍摄图斑、新兴县林业局出具的《寨仔坑山林被滥伐案的情况说明》、《大江镇合河村委会大坪村寨仔坑山林无证采伐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涉案生态林在2014年被砍伐的面积约有30亩，涉案林地2016年有绿色植被覆盖，2017年呈现重新经营种植特征，同时郑某3提供的2015年12月27日拍摄的涉案山地照片证实，当时被滥伐的林地已经长出了较高的杂草，这些物证、书证能与本案证人谢某、谭某、张某1、郑某1、郑某3、张某2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生态林是在2013年底开始被滥伐，至谢钦2015年9月被强制戒毒前已经砍伐完毕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生态林被滥伐的时间是2013年底至2014年底，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谢钦与原审被告人林水法作为山林的承包经营者，雇请工人对超出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的林木进行砍伐，且采伐森林面积127亩，采伐立木蓄积量194.1立方米，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上诉人谢钦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审提供的两份录音能够证实涉案生态林在其被强制戒毒后仍存在有人砍伐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林水法的供述及证人郑某1、郑某3的证言以及林水法与村民代表郑某3等人所签的字据可以证实，林水法确曾因砍伐大坪村生态林木而与村民协商赔偿，但赔偿是因为越界砍伐了未发包给谢钦、林水法的生态林部分，本案所滥伐的生态林均位于谢钦、林水法承包的范围内，且砍伐完毕的时间是在谢钦被强制戒毒前。上诉人谢钦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谢钦及其辩护人提出谢钦没有滥伐林木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谢钦与原审被告人林水法合伙承包山林，共同经营管理，在滥伐林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林水法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认定上诉人谢钦、原审被告人林水法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 杰审判员 韦志远审判员 曾勇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泽钦书记员陈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