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芳，女，汉族，1985年9月25日生，住武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某，女，汉族，2006年10月31日生，住武定县。法定代理人：曾芳，系闻某母亲。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萍，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梅，女，汉族，1956年2月28日生，住武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燕雄，男，汉族，1978年2月14日生，住武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建德，男，汉族，1970年7月4日生，住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云南精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武定县中医院旁）。负责人：孙玉仙，该村小组组长。上诉人曾芳、闻某因与被上诉人丁玉梅、文燕雄、姚建德、原审第三人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武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9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芳、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龚丽萍，被上诉人丁玉梅、文燕雄，被上诉人姚建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权、原审第三人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芳、闻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2014年7月7日被上诉人丁玉梅与被上诉人姚建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确认2015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文燕雄与被上诉人姚建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认定法律事实。一审法院遗漏认定的法律事实是：位于武定县中医院西北方C4建房安置用地是由曾芳交纳30000元报名费，并代表文燕雄户参与竞买取得，土地竞买总价为384750元，文燕雄、曾芳、闻菊茶各自分红91800元，三人合计分红款275400元抵扣土地价款后，C4号土地尚欠尾款79350元，曾芳向文燕伟借款80000元支付土地竞买款7935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同日，丁玉梅、姚建德妻子陪同曾芳一起，由丁玉梅将91800元的款项转入曾芳账户”。2009年12月8日，曾芳与文燕雄离婚后，婚生女儿闻某由曾芳抚养教育，文燕雄从未支付过女儿的抚养教育费。2014年7月7日，曾芳接到丁玉梅的电话，声称要支付以后闻某读大学的费用，让曾芳提供银行账号，曾芳才将银行帐号告诉丁玉梅，丁玉梅随后转款91800元至曾芳账户。曾芳起初以为是丁玉梅良心发现，发善心，支付孙女抚养教育费。直至一审法院通知曾芳参与诉讼，曾芳才知道是文燕雄、丁玉梅、姚建德恶意串通，转让曾芳的土地使用权，为了掩盖其非法行为，假借支付抚养教育费转账91800元。曾芳认为，丁玉梅转账91800元是支付闻某的抚养教育费，而不是分红款。一审法院在认定法律事实时，对于丁玉梅转账91800元款项的性质并未明确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评判认为C4号土地系文燕雄在离婚后以个人名义竞买属于其个人财产是错误的。曾芳与文燕雄离婚后并未办理分户手续，文燕雄、曾芳、闻燕苓仍属于一个家庭户，系北街三队的村民。村民小组建房安置用地竞争激烈，曾芳按村民小组的要求自己出资30000元交纳了报名费，C4号土地竞买时，因文燕雄肌肉萎缩导致行动不便，由曾芳作为文燕雄户的代表参与竞买，以384750元价格取得04号土地的使用权。文燕雄、曾芳、闻某三人在村民小组的分红款是各自91800元，合计分红款275400元，用分红款抵扣土地价款后尚欠村民小组C4号土地使用权尾款是79350元。后曾芳与文燕伟商量，文燕伟同意将分红款借给曾芳交纳C4号土地使用权尾款，曾芳向文燕伟出具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一份。因此，C4号建房安置用地系文燕雄、曾芳、闻某的家庭共同财产。文燕雄作为C4号土地的使用权人，对于该宗土地属于家庭共同共有未提出异议。但一审法庭将C4号建房安置用地认定为文燕雄的个人财产，无视该宗土地使用权取得的过程及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的评判侵害了曾芳和闻某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4月，曾芳作为文燕雄户的代表通过竞买取得C4号土地。2014年7月7日，丁玉梅在05号建设安置用地上建盖房屋时资金不足，将文燕雄户共同共有的C4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姚建德并签订《转让协议》。丁玉梅并非C4号土地的使用权人，也没有经过曾芳、闻某、文燕雄的授权或同意，就擅自处分了C4号土地的使用权，丁玉梅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丁玉梅转让C4号建设安置用地的行为并未得到曾芳、闻某、文燕雄的追认，因此，合同2014年8月8日，村民小组在曾芳、闻某、文燕雄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姚建德向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武定县国土资源局向姚建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曾芳、闻某将另行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12月24日，文燕雄在未告知曾芳、闻某的情况下，与姚建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姚建德又支付20000元的转让款给丁玉梅，丁玉梅唆使文燕雄在2014年7月7日的《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捺手印。曾芳、闻某认为：虽然曾芳与文燕雄于2009年12月8日离婚，但离婚后，闻某与曾芳、文燕雄的亲子关系并不因离婚而消除，且离婚后，曾芳代表文燕雄户参与竞买C4号建房安置用地并进行了出资，C4号宗地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文燕雄处分家庭共同财产时，未告知曾芳、闻某，未征得曾芳、闻菊茶的同意，侵害了曾芳、闻某对C4号宗地的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文燕雄转让C4号宗地时，并未征得共同共有人的同意，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因此，文燕雄与姚建德于2015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将曾芳、闻某参与出资购买的C4号宗地错误认定为文燕雄的个人财产，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证据不足驳回曾芳、闻某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之规定，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建德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一个合法的转让，依法转让并且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取得了相关部门规划许可等证照。本案的土地转让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转让过程中是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人的同意。一审法院通过本案证据材料，对于认定事实是从真实的证据认定的，适用法律也正确，应予维持。丁玉梅答辩称：土地转让协议是姚建德采取欺骗手段、乘人之危，利用文燕雄毒瘾发作之机与我们所签订，是无效的，请求法庭支持曾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文燕雄口头答辩称：关于我和曾芳在生产队买的土地，目的是买地盖房给闻某住，我个人支付91800元，其他钱都是曾芳出的，我和曾芳离婚十年，并且现在又生了一个儿子，我对C4号土地的转让事宜一无所知，转让协议的签订也是我母亲欺骗我让我签的，土地转让款我也没用过，土地应当属于曾芳，关于C4号地块的转让手续是生产队管理不善造成的。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述称：我们村民小组在竞争土地之前就制定了规章制度，土地的分配都是通过村民小组同意的。村里的土地都是面向本村村民不准外面的人购买，这些问题我们都是通过会议决定的。村里的土地是用来安置本村的村民的，原则上只可以本村的人来购买，不向外人处置。但是当时我们考虑到其他村外的人会通过本村名额购买土地，我们就订立了如果村外的人购买需要缴纳10万元土地转让款。户口在本村的村民可以互相的转让土地，本村村民缴纳5000元更名费，丁玉梅和姚建德写了土地买卖协议拿着来找我，告知我他已经将土地卖给姚建德，我问是否征得曾芳、文燕雄的同意，他们告诉我已经同意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来骗我，于是就将土地办在了姚建德名下。曾芳和文燕雄确实是离婚了，但是他们还是占一户，他们三个人户口都还在生产队上，曾芳、闻某、文燕雄三个人在我们队上占一户，生产队上的分红他家三人的钱全部拿来购买土地，不够的也借了交上来了。现在生产队的想法是，如果双方还要继续扯下去，我们小组请求撤回土地，支付他们占用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芳系文燕雄前妻，闻某系曾芳与文燕雄二人女儿。文燕雄与曾芳于2009年12月离婚，2016年曾芳再婚，但并未与文燕雄分户，文燕雄、曾芳、闻某三人仍为一户，文燕雄为户主，三人户籍登记为中沟路北下段68号（北街三队）。文燕雄与丁玉梅系母子关系，姚建德系文燕雄的小舅。2014年4月，文燕雄根据第三人北街三组的规定，竞得位于武定中医院西北方C4号安置建房用地一宗，根据北街社区三组安置地竞争分配款项收发一览表登记，户主姓名为文燕雄，人口为3人，土地价款为38,4750元，人口均分款91800元，三人应分得275400元。2014年7月7日丁玉梅与姚建德签订《转让协议书》，将C4号安置建房用地的使用权以384750元的价款转让给姚建德，丁玉萍、文燕伟、丁玉成并在协议上签字。协议主要载明，丁玉梅在征得儿子文燕雄、文燕伟同意后，愿意将文燕雄的竞标名额及该建房用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姚建德，地标为C4号地，价款为384750元，全部转让款付给丁玉梅。协议签订后，姚建德支付了384750元的转让款给丁玉梅。同日，丁玉梅、姚建德妻子陪同曾芳一起，由丁玉梅将91800元款项转入曾芳账户，银行客户存款回单原件交由姚建德妻子持有。2014年7月23日姚建德在交纳给北街三组“更名费”5000元后，丁玉梅与姚建德到北街三组办理了C4号地的更名手续，即将文燕雄更换成姚建德。2014年8月8日，姚建德对C4号地向武定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5年12月24日，文燕雄与姚建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由丁玉梅书写，文燕雄与姚建德签名、捺印，对C4号地的转让事宜进行补充约定，姚建德又另行支付了20,000元转让款给丁玉梅，同日文燕雄在2014年7月7日的《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还认定：一、北街三组对安置建房用地的更名、交费的决议规定，本组户和外来户对本组户竞得的安置用地，可以进行更名，但应向北街三组交纳更名费等相关费用；二、文燕雄的文化程度为初中文化，因肌肉萎缩导致行动不便，腿脚不能用力，智力正常；三、文燕雄、文燕伟户的主要家庭事务由丁玉梅主导。一审法院认为：文燕雄与曾芳2009年已离婚，闻某跟随其母亲曾芳共同生活，文燕雄与曾芳、闻某不再是一个共同家庭经济利益体，离婚后各自取得的财产属于个人财产，归个人所有。2014年7月7日，在丁玉梅与姚建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曾芳在丁玉梅及姚建德妻子的共同陪同下，由丁玉梅将91800元款项转入曾芳账户，并将银行客户存款回单原件交由姚建德妻子持有，该转账金额与第三人北街三队分到户的个人分红款数额相同。2018年7月26日，文燕雄提交的《民事诉状》中陈述“文燕雄用自己的户口薄以本人名义以每平方4050元的价格，竞买得位于武定县中医院西北方C4号安置建房用地一宗”。从上述两个事实可看出，主观上文燕雄在起诉时已明确该建设用地是以其本人名义竞买，且文燕雄母亲丁玉梅也在土地转让当天就将土地分红款支付给了曾芳，曾芳、闻某与文燕雄虽未分户，户口登记为3人，虽户口登记在北街三队，但仅是该三人能够获得村民小组分红款的依据，并不当然理解为文燕雄以个人名义公开竞买得的土地属于三人共有。文燕雄在离婚后以个人名义竞买的土地属于其个人财产，曾芳、闻某对闻燕雄以个人名义竞买得的C4号安置地不享有财产权益，曾芳、闻某认为文燕雄用三人的土地分红款抵扣土地出让款的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曾芳、闻某认为侵犯其权益可另案诉讼处理。丁玉梅与姚建德于2014年7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签订第一份协议时文燕雄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在文燕雄五位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姚建德有理由相信文燕雄知道转让事宜，且协议上载明已征得文燕雄、文燕伟同意，姚建德也有理由相信丁玉梅能够代表文燕雄，事后文燕雄也在该份协议上签名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文燕雄与姚建德于2015年12月24日签订的第二份土地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对2014年7月7日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中对姚建德的婚姻家庭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即对姚建德婚姻家庭的干涉，该部分约定无效，但土地转让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协议中土地转让部分的约定合法有效。在履行过程中，姚建德已付清了约定的全部转让款，又额外支付了20,000元土地款，姚建德也已申请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文燕雄、曾芳、闻某提出对土地转让事宜不知情为由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该建房用地的诉讼请求，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矛盾，文燕雄、曾芳、闻某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转让事宜其不知情，该请求证据、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对于文燕雄、曾芳、闻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文燕雄、曾芳、闻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文燕雄、曾芳、闻某承担（已交）。文燕雄、曾芳、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4年7月7日丁玉梅与姚建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2、确认2015年12月24日文燕雄与姚建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3、要求姚建德将位于武定县中医院西北方北街三队的C4号建房用地返还给文燕雄、曾芳、闻某。二审中，上诉人曾芳、闻某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以下部分有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认定“2014年4月，原告文燕雄根据第三人北街三组的规定，竞得位于武定中医院西北方C4号安置建房用地一宗”有异议，事实是文燕雄户根据第三人北街三组的规定，竞得位于武定中医院西北方C4号安置建房用地一宗；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认定“同日，被告丁玉梅、被告姚建德妻子陪同原告曾芳一起，由被告丁玉梅将91800元款项转入原告曾芳账户”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对丁玉梅转款的性质没有做出认定，认定事实不清楚，并认为此款是丁玉梅代文燕雄转给曾芳作为闻某的教育抚养费；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认定“文燕雄、文燕伟户的主要家庭事务由丁玉梅主导”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实文燕雄、文燕伟户的主要家庭事务由丁玉梅主导。被上诉人姚建德、原审第三人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曾芳、闻某向法庭提交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出具的《特此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件一份。第一份证据欲证明案涉的C4号土地属于曾芳、闻某、文燕雄共同共有；第二份证据证明：姚建德和丁玉梅恶意串通骗取北街三队将土地使用证办理给姚建德。经质证，被上诉人丁玉梅、文燕雄的质证意见是：《特此证明》和《证明》证据都是真实的，无意见。姚建德的质证意见是：第一份证据其实是一个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该根据法律的规定，应当庭到庭作证，且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明内容不真实，也不属于新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只能证明当时登记转让时候是通过合法的程序进行的。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的质证意见是：《特此证明》的证据是真实的，当时缴款三万元是谁交的我不知道，无论是曾芳、闻某、文燕雄交钱我们都认为是合法的是一家人。《证明》这个证据也是事实，当时是丁玉梅、姚建德来找我办理了土地转让事宜，曾芳、文燕雄不在场。经法庭释明，上诉人曾芳、闻某向法庭陈述，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是丁玉梅、文燕雄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时候，没有征得C4号土地使用权人曾芳和闻某的同意，处分行为无效。主要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51条、132条，《物权法》第97、103条。丁玉梅与姚建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因为丁玉梅无处分权，所以无权处分，要求确认无效。二审中，被上诉人姚建德向法庭提交武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X号，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争议地土地已经在17年度2月13日，已经将这个土地准许被上诉人建盖房屋。经质证，上诉人曾芳、闻某的质证意见是：姚建德提供的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姚建德是C4号合法的使用权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第3人在本案中说的很清楚，是丁玉梅和姚建德在欺骗他的情况下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我们会在民事诉讼前结束以后，依据行政诉讼法第61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或者以相关的行政机关进行协商。被上诉人丁玉梅的质证意见是：同意上诉人曾芳、闻某意见。被上诉人文燕雄的质证意见是：不认可。对于涉案土地我只是出了91800元，其他都是曾芳出的，办理土地证我没有签字，我不知道这个事情。原审第三人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对姚建德提交的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芳、闻某向法庭提交的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出具的《特此证明》和《证明》原件各一份系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组长孙玉仙出具，属于证人证言，而孙玉仙在二审中已到庭并当庭陈述了案件事实，对孙玉仙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评判。被上诉人姚建德向法庭提交武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X号经核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另，上诉人曾芳、闻某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之1、2仅仅是对文字表述的理解不同，无实质性意义；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之3，经审查，一审认定文燕雄、文燕伟户的主要家庭事务由丁玉梅主导是符合本案事实的，其异议不成立。综上，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芳、闻某上诉提出要求二审法院确认2014年7月7日丁玉梅与姚建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效；及确认2015年12月24日文燕雄与姚建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经审查，2014年7月7日丁玉梅与姚建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已经过文燕雄签署确认，应当与2015年12月24日文燕雄与姚建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一并审查。文燕雄与曾芳2009年虽然已离婚，闻某跟随其母亲曾芳共同生活，但是曾芳、闻某的户口并未迁出，文燕雄与曾芳、闻某仍然是同一本户口本，户口仍然在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户主是文燕雄。根据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的规定，该村在竞标本案的安置建房用地时，均是以户为标准，村上只认户主。故本案中户主文燕雄名义竞得的C4号安置用地属于文燕雄户所有。此后文燕雄作为户主分别于2014年7月7日与姚建德签订《转让协议书》及2015年12月24日于与姚建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有转让双方当事人文燕雄、姚建德的签字及手印，也有文燕雄的母亲丁玉梅及双方亲属丁玉萍、文燕伟、丁玉成的签字，受让方姚建德也支付了合理的市场对价，武定县国土资源局也对案涉的安置用地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武定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案涉的土地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文燕雄于2014年7月7日与姚建德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2015年12月24日于与姚建德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中土地转让部分的约定符合村上规定的土地转让条件，且不违反法律，协议有效；姚建德在协议签订后支付了合理的市场对价，属于善意取得，应予保护。曾芳、闻某上诉提出文燕雄未经其同意进行转让，属于无权处分的理由，经审查，案涉的安置用地是一种财产性权利，文燕雄虽然竞得该宗土地，但并未在相关行政机关进行登记取得物权；根据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的规定，竞得的安置建房用地均是以户为标准，村上只认户主，可以按照村上规定进行转让。文燕雄作为户主与姚建德签订转让协议符合武定县狮山镇北街社区第三村民小组的规定，也不违反法律；且在姚建德向丁玉梅支付土地转让款时，上诉人曾芳在场，丁玉梅又从姚建德向其支付的土地转让款中支付了91800元到曾芳的账户，上诉人曾芳对91800元来源于姚建德向丁玉梅支付的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清楚；综上所述，姚建德在本案中不构成法律上的无权处分。曾芳在二审中提出其收到的91800元系丁玉梅向其支付闻某的抚养费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根据文燕雄和曾芳在离婚协议中对闻某抚养费的约定，二人离婚后闻某跟随曾芳生活，由文燕雄每月支付200元生活费，等村上卖土地时由文燕雄一次性支付闻某五年的生活费给曾芳；闻某的学费、医药费等由文燕雄和曾芳各承担一半。本案中，支付给曾芳的91800元不是文燕雄向其支付，而是丁玉梅向曾芳支付，款项的数额与文燕雄和曾芳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闻某的生活费也不相符。综上，曾芳、闻某以案涉的两份转让协议属于无权处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曾芳、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71元，由上诉人曾芳、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苏天喜审判员段雨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