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强 制 医 疗 决 定 书（2019）粤0306刑医1号申请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申请人张军华，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3月6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因其鉴定意见为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案发期间处于该病发病期，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完全丧失，于2019年9月30日被释放。现居于深圳市康宁医院坪山院区治疗。法定代理人张某3，男，199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天门市，系被申请人张军华儿子。指定辩护人王波，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医申〔2019〕1号强制医疗申请书，对被申请人张军华提出强制医疗申请。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通知了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通知了法律援助机构为其指派律师提供法律帮助，依法会见了被申请人,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思颖出庭支持诉求。被申请人张军华的法定代理人张某3和指定辩护人王波到庭参与庭审。现已审理终结。申请机关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早上，涉案精神病人张军华因身体不适，让其哥哥被害人张某1到广州来接他。下午15时许，张某1将张军华从广州黄埔区接回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一路瑞芝诊所。张军华在该诊所二楼一间房内休息，后张某1到房间看张军华时，张军华认为被害人张某1对其生命构成威胁，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诊所工作人员刘某2随即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将涉案精神病人张军华控制。被害人张某1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军华在2019年3月6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完全丧失。为证明上述事实，申请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申请机关认为，涉案精神病人张军华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对其强制医疗。诉请本院依法决定。法定代理人张某3和辩护人王波对申请机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同意并要求对被申请人张军华进行强制医疗。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早上，涉案精神病人张军华因身体不适，让其哥哥被害人张某1到广州来接他。下午15时许，张某1将张军华从广州黄埔区接回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一路瑞芝诊所。张军华在该诊所二楼一间房内休息，后张某1到房间看张军华时，张军华认为被害人张某1对其生命构成威胁，便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诊所工作人员刘某2随即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将涉案精神病人张军华控制。被害人张某1经120现场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9月29日，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张军华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军华患有“为特定的精神障碍”；2019年3月6日案发期间处于该病发病期。2、被鉴定人张军华在2019年3月6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完全丧失。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提取张军华涉案衣服一套。二、书证：1、抓获经过；2、嫌疑人身份信息资料；3、深圳市院前死亡患者现场情况记录表及心电图，证实张某1在医生15时50分到达现场时已非正常死亡；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6日对张军华刑事拘留，因张军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于9月30日决定撤销案件，并当日对其予以释放；5、通话记录，证实经张某2、张某4指认，张某1与张某4分别在2019年3月6日4:02、4:29和9:54有通话记录；张某1与张军华分别在2019年3月6日4:04、4:07、4:17、4:22、4:27、4:39、9:08有通话；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经沈某指认，沈某添加张某1微信后，发送定位（锦江都城酒店），张某1称“你好！你们能不能先看住他一下，等下我会去广州找他”；7、《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张军华于2012年12月1日入院治疗，诊断为“精神活性药物所致精神障碍”，实际住院5日；张军华于2015年4月12日入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际住院16日。8、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证实张军华2015年因故意伤害他人被天门市沙洋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涉案诊所员工），证实2019年3月6日当天早上诊所老板张某1去广州接他弟弟，回来后张军华到二楼休息。过了十分钟张某1准备到二楼给张军华送点吃的，过了十分钟左右听到二楼木板敲打的声音比较大，我觉得不对劲就去二楼看深入情况，听到张某1在房间里大喊救命，我不敢进去看，就出去找了一名巡防员报警。巡防员来到敲门，门反锁了，然后叫了警察过来，并同时通知120。120到了之后警察进房间把张军华抓住，120过来之后医生说张某1已经没有心跳了。当时二楼只有张军华和张某1，没有其他人，之前听说过张军华有过精神病史。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2、证人杨某（新桥派出所巡逻队员），案发当天下午巡逻的时候接到一名女子求助，我到涉案诊所二楼的时候发现门是关着的，后来看到一个门缝下面有血，我去推门，门被锁住。我就打电话给民警，让民警过来。民警过来之后直接把门踢开，进去控制住张军华。后来120赶赴现场发现地上那名男子已经没有呼吸了。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3、证人王某（巡防队员），证实情况与其同事杨某基本一致。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4、证人张某2（被害人儿子），张军华是我父亲的亲弟弟。证实我父亲和张军华平时关系很好，平时没有什么纠纷，知道张军华之前在老家因为打人被判过刑，其他不清楚。记得案发当天早上我父亲打电话问我怎么去广州黄埔，说要去接张军华。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5、证人张某3（张军华儿子），证实大概5年前张军华有精神异常，情绪不受控制，有许多异常行为。之前在老家还试过上吊自杀，病发后伤人被抓了，刑满释放之后在广州工作；我爸发病的时候会自言自语，胡言乱语，会幻想，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杀他，会有很怪异的动作，跟常人完全不一样，我印象比较深的是有一次我爸发病的时候他拿水果刀割自己的手指。我爸和我伯伯张某1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伯伯一直都很主动帮忙照顾我爸，也主动帮我爸找医生和买药。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6、证人张某4（张军华哥哥），证实张军华大概5年前有精神异常，有一些奇怪行为。案发当天凌晨4点张军华打电话过给我，说他好像病发了，当时在广州一个路边坐着，想让我带他回家。后来我就打电话让二弟张某1去找张军华。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7、证人张某5（张军华堂哥），证实之前回老家的时候有听说张军华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但没有看到他有什么精神不正常的表现。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8、证人沈某（张军华同事），证实我与张军华在广州市白云区韵达商业广场上班，案发当天凌晨张军华打电话给我说头疼，我见到张军华的时候他趟在上班的地方，我就马上扶起他倒了一杯水给他然后就上班了。9点多的时候张军华打电话说顶不住了，要去他哥那里。后来加了他哥的微信，他哥让我发一个定位给他，他要来发张军华。11点左右张军华给我发了信息让我把宿舍钥匙还给公司，我就知道他应该是要离开公司了。辨认笔录：指认出张军华。9、证人曾某，证实新桥街道新桥1路6号房屋租给陈朝阳开瑞芝诊所，2018年7月是张某1负责交房租，他们两个都是医生，应该是合作开诊所的关系。四、涉案精神病人张军华的陈述与辩解：2019年3月6日早上我哥在我工作的地方接到我，然后我们一起坐大巴到新桥，大约下午14时许到了沙井中心客运站，然后我们坐着摩的到了一家诊所，我们哥俩上了二楼一个房间，我哥给了我三颗药，让我吃下去，我不吃，这药有毒，而且他非让我喝他的水，我有水。我怀疑是我哥要害我，我就把他拿的水扔到他身上，然后他拿了棍子想打我，我就开始用拳头打他的头、眼睛、鼻子、用脚踹他的脖子，我哥就喊人，然后云霞上来推门，我就把门反锁了。我就继续打他。后来有穿制服的人把门踹开了，把我拉走了。我怀疑他要害我，我就猛打他，直到把他打倒他不动了，满脸满地都是血。五、鉴定意见：1、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鉴（DNA）字[2019]03073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第一，血迹4中心现场北侧门上东侧血迹、血迹5中心现场北侧门上西侧血迹、血迹6中心现场北墙上血迹、血迹7中心现场北门下册血迹、血迹8中心现场房门内侧上册血迹、血迹10中心现场房门内侧门把手上血迹、血迹11尸体血泊1、血迹13尸体血泊2、血迹14被子上血迹、血迹15电风扇上血迹1、血迹16电风扇上血迹2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第二，血迹2二楼客厅血迹、血迹3中心现场地面血迹、血迹12床垫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血迹1一楼楼梯血迹的STR分型相同。第三，血迹9中心现场房门内侧下侧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张某1血样所属个体的可能。2、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鉴（DNA）字[2019]03071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死者张某1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张某1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张某1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张某1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张某1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死者张某1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深圳市宝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鉴（DNA）字[2019]03072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张军华黑色牛仔裤右膝处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精神状态与辨认和控制能力司法鉴定意见书（深康鉴定所[2019]司鉴定第1120号）：被鉴定人张军华患有“未特定的精神障碍”；2019年3月6日案发期间处于该病发病期。被鉴定人张军华在2019年3月6日实施涉案行为时，受精神病理因素的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完全丧失。备注：“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是指被鉴定人患有精神病，但由于客观原因目前难以确定具体的诊断类型（有待日后进一步观察明确），但对其案发时的辨认和控制判断不构成影响（据当前书证、调查及检查，其本次案发诊断“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中“急性中毒”的依据不足）。附《沙洋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张军华于2015年4月12日入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际住院16日）。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新桥一路6号瑞芝诊所二楼西南侧卧室。现场提取血迹16处，手印8枚。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3张，内容分别是执法录像仪拍摄的抓获经过及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张军华故意伤害行为致人死亡，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虽经法定程序鉴定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但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符合强制医疗条件，应予强制医疗。申请机关对被申请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人死亡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法定代理人张某3和辩护人王波申请和要求对被申请人张军华予以强制医疗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之规定，决定如下：对被申请人张军华予以强制医疗。如不服本决定，可于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书面提出的，应当提交申请书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欧阳 志敏人民陪审员 吴   冰人民陪审员 王 丽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钟萍（兼）书 记 员 林 斯 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第三百零三条根据本章规定对精神病人强制医疗的，由人民法院决定。公安机关发现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应当写出强制医疗意见书，移送人民检察院。对于公安机关移送的或者在审查起诉过程中发现的精神病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人民检察院应当向人民法院提出强制医疗的申请。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符合强制医疗条件的，可以作出强制医疗的决定。对实施暴力行为的精神病人，在人民法院决定强制医疗前，公安机关可以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