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2，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以上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楠楠，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3，女，195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4，女，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以上五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震，威海高新初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某、徐某1、徐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3、徐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徐某1、徐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南一街48号徐德良名下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徐德良，属于徐德良的个人财产而非徐文福夫妇的遗产。现并无证据证实房产登记属于徐德良代表共有人进行的代表登记，且案涉房屋一直由徐德良管理使用，徐某3等人对案涉房屋长期不管不顾，以此认定案涉房屋归徐德良所有符合常情。另，案涉房屋在确权登记时丛树荣尚在世，如系徐德良代表登记，也应登记在丛树荣名下，故案涉房屋的产权应当以登记为准。徐某3、徐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房屋系徐某3父母的遗产，徐某3等被上诉人有权依法继承。徐德良名下的产权登记属于普查登记，而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表中登记的家庭成员有丛树荣的名字，且一审庭审时周某陈述老人对案涉房产没有立下遗嘱也没有分家，说明案涉房屋不属于徐德良所有，故不能以产权登记来认定房屋权属。徐某3、徐某4、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案涉房屋予以法定继承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周某、徐某1、徐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福与丛树荣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儿子徐德良、女儿徐某3、徐某4，其中丛树荣系再婚，王德福系丛树荣之子，王德福曾与徐文福共同生活过。徐文福于1982年去世，丛树荣于1996年去世。王德福与于华春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儿子王某1、女儿王某2、王某3，王德福于2016年去世，于华春于2016年去世。徐德良与周某系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二人，分别为儿子徐某1、女儿徐某2。徐德良于2006年去世。案涉房屋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徐德良名下，地号为0315-0250，载明：土地使用者徐德良、地址羊亭镇店上村、地号0315-0250，用地面积238.4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60.3平方米，用途住宅。案涉房屋原有三间房，后于1982年购买了徐德财的二间房屋，共计五间，并立有契约。该二间房屋的买卖契约载明：“契约立契约人徐德财愿意托徐东明将二房二间叁佰元整卖给徐文福正房二间瓦房原物没有一切归买方徐文福所有。房屋座落东与徐东周接山西与徐德良相连房后徐德生前是大厅房屋全价叁佰元整已付给壹佰元整还欠贰佰元整等八二年终还清此契约自一九八二年二月十四日生效不得反悔恐后无凭立此为证。此契约一式三份立契约人徐德财、徐东明一份买主徐文福一份执笔徐承乐一份。东邻徐东周西邻中人东明1982.2.14。”另查明，徐文福、丛树荣生前均在案涉房屋中居住，徐德良与周某亦在该房中结婚，徐德良、周某夫妇约在1995年在店上村另建新房居住。案涉房屋目前处于闲置状态，无人居住。一审诉讼中，双方之间就案涉房屋是否应作为徐文福、丛树荣夫妇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存在较大争议。王某2等5人主张案涉房屋为五间房，其中西三间系老祖居。因房子较小，徐某4和徐某3于××××年出资购买了东二间。徐文福于1982年去世，在1986年办理房产证时，王德福尚在东北，故按照有父从父，无父从兄的原则，将该房产登记在徐德良名下。案涉房屋并非徐德良、周某的婚房，在周某与徐德良结婚时，徐某4尚在该房居住。徐德良约在1991年从店上村申请了宅基地，重新建造了新房，该栋房屋才真正属于徐德良本人。由案涉房屋的由来可以明确看出，案涉房屋属于徐文福、丛树荣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分割。徐某1等人则辩称，徐德良与周某在案涉房屋内结婚，项下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徐德良名下，当时丛树荣尚在世，如果丛树荣对案涉房屋有明确的处分意见，丛树荣会将其意见向村委表明，土地证也不会办理到徐德良名下。如果该房产不属于徐德良所有，该房产土地证为何登记在徐德良名下；徐某1提交的1982年买房契约明确载明所买东二间房屋系与徐德良相连，签约时的在场人员均无任何异议，可以清楚认定案涉房屋的西三间为徐德良所有。此外，根据买房契约，所购东二间共计300元，第一次所付100元以及之后所付房款200元均为徐德良所支付。徐德良于××××年结婚，1982年购买了东二间，可以认定上述房款300元为徐德良单独出资。徐某4在第二次庭审关于东二间房屋的购买经过和价格均不一致，明显作虚假陈述；徐德良婚后一直在案涉房屋内居住，后期的维修亦由徐德良一家独自承担，徐某3等人对此也非常清楚。徐文福去世已有三十七年，丛树荣去世已有二十三年，在本案诉讼前，徐某3等人从未对案涉房屋提出过任何异议；农村宅基地系村委会无偿批给村民使用，徐某1在1995年新建了住房，该房的宅基地系向村里出资所购买，与正常审批的宅基地是存在区别的，该新建房并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村里只给开具了收据。为证实其主张，徐某1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录像视频一份，并主张该视频录像系在一审庭审后，徐某1等上诉人与徐东明夫妇以及徐承乐谈话的视频录像，徐东明、徐承乐在视频中均承认案涉房屋系徐德良为父母居住所购买，房款亦是由徐德良支付，二人虽无法到庭作证，但愿意全力配合法院的调查。经质证，王某1等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清楚视频当中的人物是否为徐东明、徐承乐。即便该视频录像是真实的，徐东明在视频中说了一句话“先别说这个钱，这个钱在伙里”，当时周某、徐德良、徐某4以及徐某4的父母都在伙里，拿钱也是从伙里拿的，并不能当然的认定是徐德良拿的钱。从契约本身来看，契约说的很明确，案涉房屋的买方就是徐文福，即便是徐德良出资，那么也只有两种解释，第一是徐德良对父亲所尽的孝道，第二个就是徐德良对父亲的借贷关系。时隔多年来看，尽的孝道是可以理解的，何况通过刚才的证人证言明显看出这个钱是在伙里面，购买这两间房屋也不单纯是徐德良自己出钱，这也与在第一次庭审时周某所说的案涉房屋老人既没有遗嘱也没有分家的事实相一致。徐某1提交的视频录像不能当然证实其主张，反而证实了案涉房屋东两间的购买人是徐文福，支付款的时间是在徐文福及其妻子、徐德良、周某、徐某4一起共同生活期间，所付出的房款是徐某4、徐某3出的钱，且是徐某3从东北回来捎回家里的钱。房款由谁所出对于案涉房屋的产权不产生重要影响，因为房产的买受人本身就是徐文富，在契约中很明确，根据证据规则，书证的法律效力大于证人证言，因此徐某1提交的视频录像不能改变案涉房屋的产权归属。关于丛树荣的赡养问题，徐某4等被上诉人主张于××××年回家结婚，并在××××年将丛树荣带到东北，后丛树荣于1991年从东北回到栖霞，1995年在店上村住了不到100天就得病了，后徐某4又将丛树荣接到栖霞，徐某4在栖霞给丛树荣办的火化，徐某4对丛树荣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在分配遗产份额时应当多分；徐某1等上诉人则主张，徐德良与周某于××××年结婚，结婚后直至1996年一直由徐德良、周某赡养照顾丛树荣，在建造新房时，因担心对老人照顾不周，故由徐某4将老人接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案涉房屋共五间，其中东二间系1982年所购买，买房契约明确载明买方为徐文福，该买房行为发生在徐文福、丛树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东二间应为徐文福、丛树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西三间房屋，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房屋的建造时间，无法认定该西三间系徐文福的祖居房，还是由徐文福、丛树荣另行建造，但该事实不影响双方各自应继承的房产份额。案涉房屋土地证虽登记在徐德良名下，但该登记系普查登记，在无证据证实其通过继承、赠与或其他情况取得产权的情况下，均视为代表产权人取得的产权证明，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状况，产权人已去世的，由其继承人继承其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徐文福、丛树荣均已去世，且未有证据证实二人曾对案涉房屋处理留下遗嘱，案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徐德良、徐某3、徐某4系徐文福、丛树荣的子女，王德福系丛树荣之子，曾与徐文福共同生活，与徐文福形成了继子女关系，上述四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另外，徐德良生前曾长期在案涉房屋中居住，期间也曾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一定维护、修缮，该维护、修缮行为虽然是在原宅基地基础上所进行，但徐德良的上述行为为房屋的保存以及后续可能取得的拆迁补偿利益起了一定作用，根据公平原则，理应得到相应补偿，在分配案涉房屋时，应适当多分。鉴于上述情形，徐德良个人应继承案涉房屋3/10的份额，剩余7/10的份额由王德福、徐某3、徐某4平均分配，各自应继承案涉房屋7/30的份额。徐某4虽主张其对丛树荣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徐某1等人虽主张徐德良生前对丛树荣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亦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对于双方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徐德良已于2006年去世，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3/10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周某、徐某2、徐某1各自继承享有1/10的份额。王德福已于2016年去世，其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7/30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自继承享有7/90的产权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位于威海高区，土地证登记在徐德良名下的房屋一栋，（地号为0315-0250），由徐某3、徐某4各自继承享有7/30的份额，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自继承享有7/90的份额，周某、徐某1、徐某2各自继承享有1/1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徐某3负担252元、徐某4负担253元，王某1、王某2、王某3各自负担100元，周某、徐某1、徐某2各自负担11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某、徐某1、徐某2提交证据：证据1、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羊亭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11日开具的证明2份，拟证实在土地使用权登记时，丛树荣表明案涉房屋已赠与徐德良。徐文福购买案涉房屋时，执笔人徐某5系村委会计；证据2、证人徐某5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案涉房屋的实际买房人为徐德良，房款由徐德良出资。1990年村长、会计等人丈量案涉房屋，每家都应该丈量过，其没有亲自参与。丛树荣与徐德良一起居住，其母在街上说房屋是徐德良的。村委依据风俗习惯将房屋登记在徐德良名下，但不清楚1990年及办证时徐德良母亲是否在村居住。经质证，徐某1等上诉人认为证人可以证实案涉房产系双方父母赠与徐德良并登记在徐德良名下，赠与行为已完成。徐某4等被上诉人认为该证人证言系伪证，证人只记得徐德良母亲说过的话，但是记不住1990年及办证时徐德良的母亲是否在村里居住的事实，不合常理。实际上，办证时徐德良的母亲在东北居住。另对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羊亭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该村民委员会作为集体无权证实房屋的产权，其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房屋买卖契约以及录像资料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东二间系徐文福夫妇购买并签订买卖契约，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该二间房屋的产权人应当认定为徐文福夫妇。徐某1等上诉人主张购房款系徐德良出资，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即便该主张属实，购房款的来源并非认定房屋产权的法定要件，即徐德良的出资可能基于多种法律关系，但不能仅以出资行为作为徐德良取得案涉房屋东二间产权的依据。案涉房屋的西三间房屋一直存在，并由徐文福夫妇居住使用，且徐某1等上诉人也同时主张其基于赠与关系取得房屋产权，一定程度上表明其对原始产权人为徐文福夫妇事实的认可，故在双方均未能提供该三间房屋的原始产权材料的情况下，一审依照案涉房屋的使用情况和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认定该三间房屋系徐文福夫妇的遗产并无不当。双方对案涉房屋是否由徐文福夫妇以赠与的方式处分给徐德良存在争议。虽然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徐德良名下，但鉴于当时的登记行为具有普查性质，故应当由徐某1等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证实其基于何种事实和法律依据取得房屋产权。徐某1等人对此提供了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羊亭镇店上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证人徐某5的证言，但该村委会证明的出具人未出庭作证，无法确认该人如何得知以及是否参与过相关事宜，现仅以村委会盖章的方式尚不足以还原相关事实；证人徐某5虽证明徐德良的母亲曾说将案涉房屋处分给徐德良，但其同时陈述登记在徐德良名下系依据风俗习惯而非双方的赠与合同关系，且在土地使用权证登记时不清楚徐德良的母亲是否在村里居住，该证人证言存在瑕疵，无法认定徐德良和其母亲之间已经形成了赠与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完毕。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徐德良以赠与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在此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系徐文福夫妇的遗产并予以继承分割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徐某1、徐某2、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徐某1、徐某2、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佳忆书记员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