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31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连喜，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望都县，高中文化，望都康泰医院院长兼法人，住河北省望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希希，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连喜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连喜及其辩护人杨希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被告人徐连喜出资创办望都康某医院任院长兼法人。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徐连喜采用虚增药品的手段骗取医保资金。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6月30日以前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实际向康某医院拨付医保资金1,728,940.12元，康某医院虚增药品用量128,389.20元，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92,361.89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67,800.09元。被告人徐连喜于案发前退赃3万元。综上，被告人徐连喜诈骗医保资金既遂36,800.09元，被告人徐连喜亲属积极配合退赃，于2019年3月6日将36,800.09元全部退至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连喜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连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属合同诈骗。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3、对鉴定意见中的涉案数额有异议。4、被告人徐连喜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5、系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徐连喜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连喜于2015年11月创办望都康某医院，本人任该医院院长兼法人。自2017年1月1日至案发，被告人徐连喜采用虚增药品的手段骗取医保资金。经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6月30日以前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实际向康某医院拨付医保资金1,728,940.12元，康某医院虚增药品用量128,389.20元，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92,361.89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67,800.09元。被告人徐连喜于案发前退赃3万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徐连喜家属积极退赃36,800.0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望都康某医院医疗机构申请执业注册许可书复印件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书复印件载明，望都康某医院主要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为徐连喜，地址为望都县鑫华汽车检测线南，有效期限自2015年11月24日至2020年11月24日，该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 2、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载明，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与望都康某医院签订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议期满后，因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原因未签订新协议前，原协议继续生效。法定代表人徐连喜。 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资料包括：1、2017年总账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明细分类账2本、会计凭证2本；2、2018年总账1本、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明细分类账2本、会计凭证6本；3、康某医院管理系统数据；4、截止2018年6月30日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提供的康某医院纸质结算数据及有关资金拨付凭证；5、截止2018年7月13日保定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提供的康某医院电子结算数据；6、向康某医院供货医药公司出具的供货数据书证及电子供货数据。 鉴定意见：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康某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等4家医保经办单位共申报垫付资金2,641,693.75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2,619,710.40元），已结算出院城乡居民参保人员1102人，康某医院虚增药品用量129,707.18元，采取虚假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93,133.39元，由于未能取得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外的医保经办单位实际拨付医保资金的资料，无法确定因虚假药品收到的全部骗保资金金额。其中：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康某医院向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申报结算垫付资金2,612,909.21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2,592,544.60元），已结算出院城乡居民参保人员1092人，其中2018年6月30日以前申报结算垫付资金2,528,267.43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2,507,902.82元），2018年6月30日以前出院1065人，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实际向康某医院拨付医保资金1,728,940.12元，康某医院虚增药品用量128,389.20元，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92,361.89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67,800.09元。 4、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阴历10月份，其在徐连喜的康某医院住院做过疝气。手术前交了一千块钱手术费，做完手术后住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就出院了。走的农村合作医疗报的销，其把合作医疗本给了徐连喜，具体他报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其没有在报销程序上签过字。 5、证人韩某1证言，其是望都泰康医院的护士。医院有冯某1、马某、王某3、柳某和其五个护士，院长和法人是徐连喜。医院有20个床位，一般就住十来个病人，忙的时候有二十多个病人。徐连喜负责进药品，收费是冯某1和王某2，王某2负责到医保所报销账目，内科问国某、刘某2，外科刘某1、徐连喜。医院有三层，一层是门诊，二层是化验室和病房，三楼是办公室和手术室。谁的病人谁负责填写病历，王某2负责协助打病历，其们在病历上签字。 6、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泰康医院的员工，负责在电脑上打病历，收费员冯某1不在的时候，帮着收费，接发邮件，还有负责整理报销的单据。收费是徐连喜领着病人来收费处，病人拿着身份证和合作医疗本交给其，其登记一下，院长说交多少钱押金就交多少。外科一般交六七百，内科一般四百，起付线四百，有时候院长的亲戚朋友来了，交的少。病人在其们医院住一次院一般就交一次钱，那点钱不够住院的总费用，院长让其这么收。城乡居民待遇支付审核表是其打的，这是从报销系统里出的。其打印完病历都是医生拿着签字，徐连喜、刘某1、问国某和刘某2打过病历。 7、证人刘某1证言，其是望都康某医院的外科医生。病人的病历一般都是哪个医生的病人哪个医生制作，由王某2打字，医生和护士在病历上面签字。宋某、姜某、贾某1、刘某4、刘某5、韩某3、王某4、张某1、张某2、谢某、王某5、张某3的病历存在雷同的情况其说不清。其们医院存在一些违规现象。院长徐连喜让其在不是其的病人的病历上签过字，这算是造假病历。 8、证人刘某2证言，其没有在望都县康某医院上过班，徐连喜说开了家康某医院用其的职业医师证，其同意了。其没有在康某医院的病历上签过字。 9、证人问国某、马某、冯某1、樊某均是望都康某医院的工作人员，其证言证明望都康某医院的内部员工构成及各自的职责。 10、被告人徐连喜供述，望都康某医院从2017年1月份起一共到医保所报销了200万元左右，给了160多万元，医保所认为其们过度用药和门诊改住院扣了40余万元。其把门诊病例伪造成住院，然后在农合报销，病情较轻的病人，不需要住院的情况下，其跟病人说门诊不报销，费用自理，住院的话可以走农合报销，经过病人的同意其就按住院的手续走，需要住院的病人由医生自己做主，不需要住院也可以的情况，都是其问了病人以后，其做主办理的住院手续，其模仿医生或者护士的笔记在病例上签字。伪造病例的病人住院的费用是正常交在医院收费处的，就是交的比较少，每次只交300元左右，其签字以后收费处的人员正常出票。伪造病例的病人办理住院手续以后，病人不需要天天在医院住，在门诊输完液就走了。冯某2、其村两个年轻的小伙子、王某1、贾某2的病例其增加了住院天数，其村的六十多的女的除草把手伤了，其把门诊改成住院了。 11、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载明，2018年8月1日，望都康某医院退还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30,000元。 12、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载明，2019年3月6日扣押徐连喜退赃款37,800.09元。 另有证人周某、徐某、黄某的证言，到案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保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暂行办法实施细则》的通知，望都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被告人徐连喜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连喜在经营医院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合同诈骗及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司法会计鉴定是从司法会计的角度科学地分析了案件中需要解决的财物会计问题，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通过对鉴定资料进行检验、鉴别和判断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涉案财产数额的认定提供了科学的依据，辩护人提出的对鉴定意见中的涉案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连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连喜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连喜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连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止。） 二、追缴被告人徐连喜违法所得36,800.09元。 上述罚金与追缴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望都县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倩南 人民陪审员  胡四清 人民陪审员  徐文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谷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