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东京，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贵，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天浪，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东京因与被上诉人张军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2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东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军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赖东京支付转让款，超出张军贵诉讼请求。张军贵无权处分挖掘机，也无法为挖掘机办理过户。张军贵答辩称,案涉挖掘机系融资租赁物，融资租赁具有双重性质，转让款就是租金。张军贵已将挖掘机交付，挖掘机一直由赖东京控制使用至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军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赖东京履行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挖机转让协议书》；2.判令赖东京支付租金440647元及违约金156385.44元；3.判令赖东京支付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3月12日的租金408793元、违约金48311.90元；4.判令赖东京支付违约金（以4087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从2016年3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12日，张军贵与利星行融资租赁（合肥）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利星行融资租赁（合肥）有限公司向利星行机械（合肥）有限公司购买卡特彼勒液压挖掘机一台（型号323DL,编号PBE02550），并出租给张军贵使用。租赁期间48个月，租金总额人民币1462584元，首付租金188424元，每期租金26545元，保险费56160元，押金688元，管理费10677元。当日，张军贵与融资租赁公司及利星行机械（合肥）有限公司签订相应的挖掘机购买合同一份，融资租赁公司从利星行机械（合肥）有限公司购买卡特彼勒液压挖掘机一台（型号323DL,编号PBE02550），单价人民币120万元。同日，融资租赁公司向张军贵交付案涉挖掘机。张军贵共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租金451265元，对于下余租金及违约金张军贵没有支付。2013年6月14日，赖东京将自己的一台洗砂机以40万元转让给吴代贵、张云光、张勇及张军贵四人，每月付3万元，14个月付齐。协议签订后，该洗砂机即交付给张军贵等四人。2013年8月15日，赖东京以“赖伟”名义与张军贵签订挖掘机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上的赖东京身份证号码(6124110197510191154)亦为虚假。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编号PBE02550挖掘机系张军贵按揭购买，定价约147万元，张军贵首付20万元，余下127万元按揭四年还清，月还本金及利息26545元。张军贵已支付14个月按揭款371630元，剩下34个月按揭款共计902530元没有支付。一、张军贵将挖掘机以40万元价格转让给赖东京，剩下34个月按揭款共计902530元由赖东京支付；二、双方各自提供相应手续在两周内办完过户手续，按揭款账户由赖东京办理；三、赖东京以安装在明光市三界镇坪山黄村境内的吸砂机一台，作价40万元折抵张军贵挖掘机转让款；四、赖东京付清厂家三个月按揭款87571元后即可提取挖掘机。协议签订后，赖东京向张军贵支付了87571元。2013年8月17日，赖东京将本案挖掘机带走，随即将挖掘机上的GPS定位系统拆除，也未再支付过“按揭款”，挖掘机至今仍由赖东京控制。2014年11月11日，因张军贵及担保人张云光违约，没有向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下余租金，融资租赁公司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军贵及张云光，请求：1.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后该请求在审理过程中撤回)；2.支付租金及违约金；3.赔偿律师费及实现债权费用28071元等。2015年10月15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06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租赁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张军贵下达通知，已于2014年12月30日实际解除了融资租赁合同，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张军贵一次性支付原告融资租赁公司租金440647元及违约金（暂计算至2015年9月6日为143166.03元，之后以440647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义务履行之日，按月息2%计算）；二、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张军贵一次性赔偿原告融资租赁公司律师费17191元；三、被告张云光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在履行债务后向被告张军贵追偿。”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4月23日，张军贵以赖东京及黄朝平的行为涉嫌诈骗罪为由向明光市公安局提出控告。2016年6月6日，在明光市公安局对赖东京的询问中，赖东京承认其知晓张军贵与出售方就案涉挖掘机签订的是融资租赁合同，其同意与张军贵协商处理纠纷，同时自称“赖伟”是其曾用名。2016年6月13日，明光市公安局通知张军贵就其上述控告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军贵从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挖掘机后，在租期未满，租金未付清之时，将挖掘机转让给赖东京，其转让行为有瑕疵，但融资租赁公司在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军贵时，并未要求张军贵返还挖掘机，张军贵与赖东京签订的《挖掘机转让协议书》可以继续履行，赖东京应向张军贵支付下余转让款814959元(902530元－87571元)，故对张军贵要求赖东京履行《挖掘机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未约定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且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均有过错(均明知挖掘机系融资租赁物，租金未付清，张军贵暂未取得所有权)，签订协议后均有违约情形(赖东京未按约定支付下余“按揭款”，张军贵也未能按约将挖掘机过户)，故对张军贵要求赖东京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赖东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军贵支付挖掘机转让款814959元；二、驳回原告张军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25元，由原告张军贵负担3000元，由被告赖东京负担9825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赖东京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张军贵向赖东京出售的挖掘机系其从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而来，双方达成买卖合同时，张军贵并不享有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赖东京对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情况为明知，2013年8月至今赖东京实际控制着案涉挖掘机，其在本案中主张双方交易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挖掘机已出售逾7年，在赖东京实际控制下逾6年。融资租赁公司并未向张军贵主张收回挖掘机，但赖东京不能以张军贵与融资租赁公司的纠纷未解决完毕为由，既不向张军贵支付价款，也不向张军贵返还挖掘机，使双方权利义务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赖东京不能证明案涉挖掘机的现状和有效残值，结合挖掘机的正常使用年限，赖东京本案中应按合同约定向张军贵支付剩余转让价款。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约定，挖掘机转让后张军贵应向融资租赁公司承担的融资租赁款由赖东京承担。张军贵在本案一审中向赖东京分段主张挖掘机的“租金”，起诉金额大于一审判决赖东京向张军贵承担的转让款。张军贵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程序部分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5元，由上诉人赖东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姚 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