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7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虎良松，男，回族，1985年12月1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2018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质点，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中明，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云南省保山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2001年4月4日因贩卖毒品罪被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5年6月19日减刑释放。2018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耀，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中明、虎良松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云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虎良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虎良松、杨中明，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9日，被告人杨中明、虎良松驾驶云Ｃ×××××面包车将毒品从保山运输至昆明，车辆行驶至昆明西收费站时被民警抓获。从杨中明、虎良松驾驶的面包车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3525.7克，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4.01克；经鉴定，海洛因平均含量为54.07%。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中明、虎良松犯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525.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01克、扣押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虎良松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小马与杨中明共谋贩卖毒品，并安排好所有买毒运毒细节，由小马与杨中明共同出资，由杨中明负责购买和运输，小马负责销售。期间，小马雇佣其帮助带货，其出资5万元。在看样品时就支付绝大部分毒资与交易惯例完全相悖，这是杨中明的谎言；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杨中明是犯意的提出者、组织策划者，其只是受雇参与主要负责开车，其地位低、作用小，主观恶性不大，属初犯、偶犯；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判处其死缓刑明显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虎良松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毒资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全，杨中明的供述系孤证，不应采信；原判认定虎良松与杨中明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次，量刑应相同，杨中明属累犯、毒品再犯，虎良松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无论从认罪态度、主观恶性还是社会危害性，均体现出较高的可改造性，应对虎良松从轻处罚。原判对虎良松量刑过重，不符合罪罚相适应原则，建议二审法院对虎良松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中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杨中明犯运输毒品犯罪无异议，但量刑偏重。杨中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应区分主从，杨中明不是犯意提起者、毒品所有者，没有实际出资，只是牟取介绍费，相对于虎良松处于从犯地位，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中明认罪悔罪表现好。建议二审法院对杨中明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9日，上诉人虎良松、原审被告人杨中明驾乘云Ｃ×××××面包车将毒品从保山市运输至昆明市，途经昆明西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杨中明、虎良松驾驶的面包车上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3525.7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4.01克。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现场盘问笔录及相关电子光盘，证实2018年4月9日4时20分许，昆明市盘龙分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昆明公开查缉毒品，民警对一辆车牌为云Ｃ×××××的金杯车例行检查，后在该车内副驾驶脚踏处发现毒品可疑物。虎良松、杨中明被抓获。2．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封装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毒品指认笔录、照片、称量、取样笔录，证实2018年4月9日4时25分，民警从虎良松驾驶的云Ｃ×××××金杯车内副驾驶脚踏位置一个印有“加多宝”字样的红色手提袋内查获用胶带纸包裹好的5块长方体和1包长条状毒品可疑物，民警进行了提取、封装；民警依法扣押了毒品可疑物、虎良松驾驶的面包车、2部手机、2张过路发票，杨中明的1部手机。杨中明、虎良松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确认。3.拆封笔录及照片、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封装的毒品可疑物进行拆封，发现两种毒品可疑物，一种是白色粉末状，一种为颗粒状，颗粒状有红色颗粒、绿色颗粒。白色粉末状毒品可疑物毛重3768.8克，净重3527克；颗粒状毒品可疑物毛重为6.14克，净重为4.01克。虎良松、杨中明对称量结果均进行了指认、确认。4.取样笔录及照片、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对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分别进行取样、鉴定，从白色粉末状检材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平均含量为54.07%；从颗粒状检材中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以上鉴定结论告知二被告人，均未提出异议。5.监控照片、过路发票、住宿记录，证实2018年4月5日云Ｃ×××××金杯车出现在德宏芒市；2018年4月9日该车从保山市行至昆明市；2018年4月5日、6日，杨中明和虎良松二人均入住保山市隆阳区“丽阳大酒店”，同月7日二人入住“晨锋宾馆”。与杨中明供述二人驾乘虎良松的金杯车一同到勐古的一个寨子看样品相互印证。6.证人阮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3日，其将云Ｃ×××××华晨金杯车借给朋友虎良松，虎良松称要去矿山办点事情，具体是哪里的矿山没有说。7.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杨中明供述：2017年，其与名叫“小马”的昭通男子在一起打工。其因贩卖毒品坐过牢，“小马”在案发前十多天问其是否可以找到毒品海洛因，其联系了名叫“小李”的保山男子约定在勐古看货，确定可以找到海洛因后，其就打电话告诉小马，“小马”就把其电话给了一同被抓的这个男子（指虎良松），虎良松在3月底联系其，其让虎良松2018年4月2日到施甸县，其带他从施甸县由旺街一起前往勐古看货。同月4日17时许，二人到勐古一个寨子包谷地旁看“小李”拿来的样品，看完后虎良松叫“小李”把毒品送到施甸交接。同月8日22时，卖毒品的人打电话让其到施甸大酒店附近拿毒品，虎良松将10万元现金交给其，其拿着钱上了对方的车，对方（不认识的男子）在后备箱拿了一个用腌菜盖住海洛因的胶桶，其将钱交给对方，拿着桶回到虎良松驾驶的车上，两人一同前往昭通。途中其把胶桶里的毒品拿出来装在塑料袋子里放在副驾驶位置的脚踏板处。虎良松与其谈好，由其帮他找毒品，找到后按照每克毒品给其10元的中介费，虎良松大概买了3500克海洛因,应该给其3.5万元中介费，他说到昭通给其钱，其不知道到昭通后他要将毒品交给谁。其与对方谈好毒品价格是每克105元，2018年4月4日在勐古看样品时，虎良松已经付了一部分钱给对方，4月8日，他又让其把剩余的10万元现金给对方。杨中明从侦查阶段至二审提审，供述均基本稳定、一致。（2）被告人虎良松在侦查阶段第一、二次笔录中供述：其在案发前一个多月认识了杨中明。2018年4月2日，杨中明打电话让其到保山拉牛或者买菜籽来昆明和昭通卖，其在昭通老家向阮某借了金杯车，到保山施甸接到杨中明，然后开车到保山呆了大约6、7天。2018年4月8日，杨中明让其把钱给他，说要去买“4号”毒品海洛因，其将10万元现金拿给杨中明。杨中明让其开车到施甸一个公园，其在路边等着，杨中明带着钱去公园里，过了半个小时，其接到杨中明之后，发现他手里拎着红色袋子。其开车回昆明，杨中明坐在副驾驶室，后在昆明西收费站被民警抓获，民警从放在副驾驶位脚垫处的红色袋子中查出毒品。其将10万元钱给杨中明时，知道他要去买4号海洛因，毒品卖出之后其可能会赚到3、4万元钱。第三次供述：其所带10万元现金是想到保山买牛，其交给杨中明，不知道杨中明拿钱去干什么，杨中明让其将身上的10万元给他，其就借钱给他了，并让其带他到昆明。虎良松从侦查阶段至二审提审，供述不稳定、一致。8.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虎良松、杨中明的自然身份情况以及杨中明的前科犯罪情况、释放时间。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虎良松、原审被告人杨中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通过审查在案的抓获经过、车辆监控情况、住宿记录、二人的供述等证据，能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共谋购买毒品并从保山市运输至昭通市，由杨中明联系毒品货源、商谈毒品价格，由虎良松从昭通市驾车前往保山市，驾车载杨中明一同到中缅边境地区查看毒品样品、交接毒品，支付部分毒资，驾车载杨中明将毒品从保山市运输至昆明市，二人相互配合、分工协作，不区分主从地位，依法应对所参与的犯罪承担相应罪责。其中，虎良松驾车长途从昭通市到保山市，系毒品出资者，直接驾车运输毒品，其行为更为积极，作用大于杨中明。虎良松在接受现场盘问时及侦查阶段第一、二次接受讯问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但其供述前后不一，二审提审时辩解前后矛盾，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避重就轻、推脱罪责，认罪悔罪程度一般。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实际作用、毒品数量等具体情节，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杨中明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结合毒品数量等具体情节，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故上诉人虎良松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杨中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虎良松、杨中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红亚审判员李云霞审判员赵启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