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真，女，194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同武，男，194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雅，女，1992年4月13日出生，满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201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京君，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城社区鸿福路200号海德广场1栋酒店首层108号、14-15层、负一层001号、2栋办公2201、2202号。负责人：于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坤，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辉，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因与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安银行东莞分行：一、支付所拖欠的清收奖励提成975300元；二、支付报销费用（含业务招待费、差旅费等）128747.32元；三、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高明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支付报销费用128744.32元；三、驳回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82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971民初178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向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支付提成奖金975300元；2.由平安银行东莞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黄锦庆的9753000元贷款不是高明收回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黄锦庆的9753000元贷款于2016年6月由小企业清收中心收回，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及一审法院对此亦确认。根据《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小企业清收中心管理考核办法》《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小企业清收中心催收专员考核办法》的规定，收回该笔逾期贷款应给予经办人10%提成即975300元作为提成奖金。二、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自认逾期贷款的提成奖励至今未向任何人发放，并自认小企业清收中心已解散、撤销，已无该内部机构。三、该笔逾期贷款的收回虽记录在刘辉和冯屿琳名下，但刘辉、王阳出庭作证，冯屿琳出具证人证言均可证明逾期贷款是高明收回的。四、小企业清收中心由高明、冯屿琳、王阳、杨玲娜及八名外包催收人员组成，现八名外包人员被辞退，杨玲娜未主张是其收回，冯屿琳、王阳亦证明高明是清收经办人，故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的举证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五、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提交的新证据可证明，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已核准案涉奖金发放，并完成了全部内部审核审批程序，小企业清收中心是奖励单位，其组成人员只有高明、冯屿琳、王阳、杨玲娜，冯屿琳、王阳证明高明收回案涉款项，杨玲娜未主张权利且已离职，故只能是高明收回案涉款项。被上诉人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辩称：一、高明未经办黄锦庆相关业务。1.黄锦庆去世后其配偶宋瑞娟承接债务，取得黄锦庆抵押物所有权，继续按时还款，但自2014年底开始出现断续逾期还款，自2015年7月起该贷款彻底断供。小企业风险部及资产保全岗工作人员与宋瑞娟最终协商达成还款事宜，即在2016年5月小企业清收中心成立前，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已与借款人谈妥黄锦庆贷款业务的还款事宜，但因从结清贷款到注销抵押登记、过户、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最终拖延至2016年6月30日才结清该笔贷款。2.冯屿琳一审未出庭接受质询，刘辉一审庭审中承认证人证言系由请其作证的人打印好后由其签字，并确认未看到高明清收回该笔业绩，只是听高明及冯屿琳说该贷款是高明收回的，故刘辉、冯屿琳的证人证言均不成立。3.王阳的书面证词只是涉及报销待遇，其一审庭审上亦陈述是听高明、冯屿琳说高明收回该贷款，且实际上所有业务中的管理工作均是高明份内工作，不能据此认定高明经办了催收业务并享受提成。4.韩兰珠相关业务涉及类似问题，尽管刘艳等人当庭撤回其对应的提成奖金请求，但相关材料文书可印证高明不应享受此类业务待遇。二、高明不享受收回贷款提成。1.高明入职后担任资产保全部保全清收室经理，设立小企业清收中心时兼任主管，属内勤、管理人员，其从事管理工作而非清收业务员的外勤工作，不适用小企业清收中心相关制度，不享受任何提成待遇，公司亦未与其约定任何清收奖励提成。2.高明的工资构成有别于催收人员，王阳亦一审出庭证明高明属于内勤，不适用外勤的相关规定。高明月均工资高达26000多元，还享受高额年终奖，亦可反证其不适用相关制度，否则为何将账目挂在其他外勤人员名下。3.黄锦庆贷款业务、韩兰珠贷款业务属于小企业清收中心成立前的业务，其成立前任何催收业务均是资产保全部保全清收室的正常职责，高明作为管理人参与不良清收的管理和专业指导是其应有职责，不享受任何提成。三、刘艳等人二审新交材料并非新证据，一审已提交，相关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高明经办相关业务及应适用相关制度。四、清收中心组成人员并非四位，还有外包的清收人员，刘艳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第四十页显示中心设有主管及其他团队结构，第四十九、五十页亦显示相关制度仅适用于经办催收人员。五、高明、王阳、杨玲娜均是内勤人员，相关证人证言亦可印证相关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向本院提交《关于小企业清收人员6-9月业绩提奖费用报销科目请示》电子邮件，第一页最后一行载明签报于2016年11月22日完成审批，第二页载明已核增资产报全部营销费额度，拟证明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财务资金部已同意具体报销奖金的方式，本案争议款项975300元的提奖已上报，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财务资金部已核准，但未发放给代持人冯屿琳、刘辉。该证据一审已提交纸质版，二审补充提交在高明办公室拍照形成的电子版照片。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质证认为：1.该证据未以照片形式显示，没有原始载体，请求法院认定是否构成电子证据；2.刘艳等人强调该照片是在高明电脑拍照，但高明已死亡，该证据形成时间无法显示；3.相关信息内容中并无高明应享受待遇的任何记载，不能证明其完成业务及适用相关制度；4.总行对相关报销需作业中心审核，而小企业中心在运营过程中发现很多问题，故迅速结束运营，实际上相关业务早在几年前已由资产保全部工作人员处置；提交清收情况说明，显示该业务清收过程历时三年多，经手人员众多，高明作为管理人员和冯屿琳跟进时间才三个多月，清收处置方案早在高明、冯屿琳接手前已沟通好，其仅是在小企业清收中心成立后完成实际收回操作而已，若非得对这笔贷款的收回按贡献大小排序，应依次为窦莎、沈安娜、伍海平、李民庆、赵剑、高明、晏守田、冯屿琳等，高明不应享受提成待遇。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还款记录明细、《债务承担协议》、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锦庆、韩兰珠业务收款过程及相关法律文书，高明作为内勤人员即使参与催收工作，也属于管理职责范围，不应享受提成奖金。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质证认为：1.不属于新证据；2.款项9753000元的还款日期是2016年6月29日，由中小企业清收中心回收；3.还款记录明细没有原件，不确认该明细及债务承担协议真实性；不确认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清收未成功；民事裁定书显示收回款项日期是2016年6月29日，是由中小企业中心回收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应否向五上诉人支付975300元提成奖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小企业清收中心管理考核办法》《小企业清收中心催收专员考核办法》制定后经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内部程序签报审批通过，为有效的内部管理规程。根据《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小企业清收中心管理考核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小企业清收中心催收专员考核办法》第一条、第九条规定，小企业清收中心由高明、冯屿琳、王阳、杨玲娜和8名外包催收人员组成；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对小企业清收中心完成90+不良贷和快速介入的现金回收部分，按回收额的15%进行提奖；现金回收提奖发放至资产保全部，由小企业清收中心进行分配，用于清收中心业务费用以及催清收人员的奖金奖励等；催收专员按90+逾期贷款现金回收额的10%进行提奖。根据该考核办法，催清收人员可以根据个人业绩取得不良贷款回收额10%的业绩提成。高明原任小企业清收中心主管，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辩称高明属内勤、管理人员，不适用小企业清收中心的相关制度，但前述考核办法并未将内勤、管理人员排除在提奖范围之外，故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在小企业清收中心设立期间收回了黄锦庆的975300元贷款，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6月小企业清收人员收回业绩表》显示，黄锦庆贷款由冯屿琳、刘辉二人收回，个人提奖比例10%即975300元，冯屿琳、刘辉各占1/2。平安银行东莞分行确认该收回业绩表的收回业绩数额属实，但认为高明未经办黄锦庆相关业务，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已与借款人谈妥黄锦庆贷款业务的还款事宜，经查，刘辉一审出庭陈述黄锦庆贷款的回收发生在其入职之前，刘辉听高明、冯屿琳说该贷款是高明亲自收回的，高明说把业绩挂在刘辉和冯屿琳名下；王阳一审亦出庭证明其听高明、冯屿琳说黄锦庆贷款的回收是高明的功劳，高明从事管理岗位，在经办业务时也可以享有提成待遇。平安银行东莞分行虽提交清收情况说明主张窦莎、沈安娜等人对回收黄锦庆贷款的贡献更大，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窦莎、沈安娜应适用小企业清收中心考核办法对黄锦庆贷款回收予以提奖，同时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在清收情况说明中并未否认高明、冯屿琳对收回黄锦庆贷款具有贡献。黄锦庆贷款由小企业清收中心收回，平安银行东莞分行未就该笔贷款回收业务发放过业绩提成，高明作为小企业清收中心的经办人之一，有权向平安银行东莞分行主张相应提成奖金。至于提成金额，五上诉人一审虽提交了冯屿琳的书面证言，但冯屿琳本人无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该证言与《6月小企业清收人员收回业绩表》内容不符，平安银行东莞分行在清收情况说明中亦确认冯屿琳对收回黄锦庆贷款具有贡献，故本院认定高明享有个人收回黄锦庆贷款业绩提成的一半，即487650元。一审对相关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8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处理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17827号民事判决三项；三、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支付业绩提成487650元；四、驳回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艳、王玉真、高同武、高雅、高某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慧英许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