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民初6192号原告：李存云，女，197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安驾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张元银，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袁袁，女，198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贵和园Ａ区。被告：肖佳佳，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被告：梁延梅，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城金阳大街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肖传运，董事长。第三人：肖传运，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贵和园Ａ区。原告李存云诉被告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被告肖袁袁、被告肖佳佳、被告梁延梅,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肖传运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存云，被告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红，被告梁延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袁袁，被告肖佳佳，被告梁延梅，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肖传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鲁0983民初619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李存云对该裁定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30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民终23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619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存云，被告肥城市安驾庄供销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袁袁、肖佳佳、梁延梅，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肖传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存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原告支付共计人民币8327825.20元(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4035945.2元、迟延履行利息1258200元、案件受理费33680元)；２.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被告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利息、案件受理费，被告肖袁袁、肖佳佳、梁延梅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查封了宁阳宏润公司的债权，即肖传运、宁阳宏润公司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债权，因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甲方）与宁阳宏润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供销大厦建成后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保留1、5层的使用权，2、3、4、6层由乙方无偿使用40年抵顶乙方的建设投资，乙方有权向第三方出租并收取租金。现在供销大厦主体7层竣工。后因各种原因，特别是肥城市供销合作社提出异议，肥城市供销合作社诉李存云、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初359号民事裁定，驳回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起诉，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民终1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3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执复305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第三人在收到人民法院冻结债权的裁定及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律效力。第三人在人民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后仍有异议，应得到司法救济，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救济权利，故原告李存云诉至本院。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辩称，1.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与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法驳回原告对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2.假设该案债权存在，涉案债权已超诉讼时效。被告肖袁袁未作答辩。被告肖佳佳未作答辩。被告梁延梅辩称，我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没有债权，原告以代位权纠纷向我主张清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肖传运未作答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存云与被告肖传运、肖袁袁、肖佳佳、梁延梅、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11）泰民初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肖传运、被告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李存云借款本金300万元；二、被告肖传运、被告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李存云借款利息（按照前述本金及同期人民银行公布人民币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0年9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三、被告肖袁袁、被告肖佳佳、被告梁延梅对被告肖传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李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80元，由被告肖传运、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袁袁、肖佳佳、梁延梅共同负担。此款已由原告足额垫付，执行时一并解决。”2010年2月28日，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甲方）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乙方）、肥城市人民政府（丙方）（监督方）签订《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合同书》一份。合同第一条开发建设项目约定：1、拟建的供销大厦项目位于肥城市驻地，利用安驾庄供销社采购站土地，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项目总占地亩(以实际测绘为准)，规划为六层建筑物，建筑面积约为14000平方米。甲方负责以甲方的名义办理项目建设审批手续，乙方负责投资建设，并承担办理项目审批手续所需缴纳的各项规费。2、项目开发建筑面积以肥城市规划局审批为准。乙方负责提供项目设计效果图，经甲方同意，报经安驾庄镇政府和肥城市规划局审查同意后再进行建筑施工图纸的设计。该项目设计方案以规划部门出具的规划设计条件为准。3、自建设项目具备开工条件之日起1年内，乙方按照规划设计方案全面完成建设任务(包括门前场地的绿化、硬化)。4、。5、。6、。第二条约定：“供销大厦所有权、使用权的分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供销大厦建成后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保留一层和五层的使用权，二层、三层、四层、六层由乙方无偿使用40年，做为抵顶乙方的建设投资，乙方有权向第三方出租并收取租金。甲方应为乙方的使用、出租提供方便，如出具房产证明，保障正常的用水、用电等。”2010年3月25日，肥城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安驾庄供销合作社商业楼建设项目占地面积为2275.92平方米，建设六层商业楼，总建筑面积15922.90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13620.60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2270.30平方米。2010年7月5日，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甲方）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在原有协议基础上，甲乙双方就原有的供销大厦使用权分配方案进行如下调整：在供销大厦竣工后，甲方拥有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的使用权，乙方拥有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使用权限为40年(自2011年5月31日至2051年5月31日至)，期满后乙方所有楼层(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自行终止，并无条件归还甲方，原协议约定的其他内容不变。二、乙方在建设过程中，不得擅自改变图纸设计要求。三、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其他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开始施工，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2014年4月8日，肥城市供销合作社曾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合同书》及《关于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2014年9月29日，原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自愿撤回起诉，当日，本院作出(2014)肥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现安驾庄供销大厦已实际使用。（2011）泰民初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李存云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8月12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在执行过程中，2013年10月14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建设债权350万元及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二、冻结期限二年。当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肥城市供销合作社送达（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9月23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继续冻结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建设债权350万元及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二、冻结期限三年。当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肥城市供销合作社送达（2011）泰执字第91恢1-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月11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4号查封公告，继续上述冻结期限至2020年1月10日。同年2月21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同年3月15日向肥城市供销合作社送达，通知其收到该通知15日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其对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所负的到期债务350万元，该通知书明确告知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该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在异议期间没有提出异议，亦未按通知书履行义务。2017年4月10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对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到期债权350万元予以强制执行；二、冻结、划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银行存款3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此后，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以其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双方互不欠款、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不再享有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其与肥城市供销合作社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为由，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7年9月29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执异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对（2017）鲁09执异187号民事裁定不服，于2017年11月2日诉至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停止对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和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对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到期债权350万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划拨强制措施。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安驾庄供销社于2017年3月15日收到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在法定期限内既未履行债务，又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还认为：“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对异议裁定不服，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自该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鲁09民初3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起诉”。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不服该裁定，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裁定依照法律规定，对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应如何主张权利给予了充分释明，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应当依法保护自身的权利，现其以与提起一审诉讼相同的理由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民终1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1月3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执复305号执行裁定认定：第三人在收到人民法院冻结债权的裁定及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并不发生承认债务存在的实体法律效力。第三人在人民法院开始强制执行后仍有异议的，应当得到司法救济。本案中，泰安中院对复议申请人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开始强制执行后，复议申请人对涉案到期债权提出异议，仍应得到司法救济，泰安中院不得继续执行该债权，而应由申请执行人通过代位诉讼救济权利。……泰安中院在裁定冻结宏润置业公司、肖传运对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享有的到期债权350万元的同时，亦裁定冻结涉案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在程序上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裁定：一、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执异122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泰执字第91恢1-7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执恢11号之一执行裁定。后，原告李存云诉至本院。本院认为，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合同书》及《关于安驾庄供销大厦开发建设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出资建设安驾庄供销大厦，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大厦地上二、三、四、五、六层的40年的使用权；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并不存在资金投入。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认为与第三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存云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即（2011）泰民初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李存云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3年10月14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肖传运在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建设债权350万元及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二、冻结期限二年。当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肥城市供销合作社送达（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并继续上述冻结期限至2020年1月10日，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10月14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执行裁定书并于当日送达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后，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其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执行裁定书确定的履行义务,该查封数额应视为已确定的债权数额。综上，原告李存云对债务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合法有效；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致使原告李存云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现安驾庄供销大厦已实际使用，债务人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已到期；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对肥城市供销合作社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宁阳宏润置业有限公司自身的债权，原告李存云的代位权成立，故原告李存云要求由次债务人即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向其履行清偿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肖袁袁、肖佳佳、梁延梅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建设债权350万元及供销大厦二、三、四、五、六层的使用权的范围内按照（2011）泰民初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数额，向原告李存云履行（2011）泰执字第91恢1-1号执行裁定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二、驳回原告李存云对被告肖袁袁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存云对被告肖佳佳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存云对被告梁延梅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94元，由被告肥城市供销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杨晓光审判员 杨泽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明书记员 赵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