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10782号原告：黄知君，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华，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利凡，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云飞，男。被告：姚瑶，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冠华（系杨云飞之母，受杨云飞与姚瑶共同的特别授权委托），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华（系杨云飞舅舅，受杨云飞与姚瑶共同的特别授权委托），男。原告黄知君与被告杨云飞、姚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知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海翠（后被撤销代理权限）、张炳华、方利凡，被告杨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健（后被撤销代理权限）、许冠华、许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知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云飞、姚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7.5万元。2.杨云飞、姚瑶支付借款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杨云飞与姚瑶支付律师费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云飞、姚瑶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杨云飞原系同事，关系较好，双方有多次经济往来。至2018年8月24日，杨云飞尚欠其27.5万元；其与杨云飞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确认向其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经营性贷款利率上浮4倍计算，如不能按期归还，杨云飞承担其因追讨借款所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杨云飞承诺其当天归还7.5万元，故在借款合同中未涉及该7.5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后，杨云飞未归还借款，其通过微信向杨云飞讨要27.5万元，杨云飞未予否认。因杨云飞与姚瑶系夫妻，杨云飞向其借款后用于对外放贷，获得的收入用于与姚瑶的夫妻生活，杨云飞每月均会交付姚瑶几万元生活费，故上述借款属于杨云飞与姚瑶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归还。杨云飞在向其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经其计算，其共向杨云飞出借款项779144元，杨云飞已经归还本金442490元、利息150386元，现向杨云飞主张归还本金27.5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合理的，也是双方一致认可的，不能轻易推翻。被告杨云飞辩称：1.其与黄知君均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或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交易，双方从未有过现金往来，黄知君也未于2014年下半年向其交付过现金。2.其先后向黄知君出具过1张30万元的借条和签订过1份2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中借款合同是应黄知君的要求，为应付黄知君的亲戚而虚签的，这也可以从签订合同前后均无相应的打款记录看出来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3.其向黄知君出具的借条上金额虽然写了30万元，但黄知君实际仅交付给其20万元，该20万元是黄知君的父亲通过贷款取得的款项，其向黄知君表示愿意每月至少支付1000元的利息，如果有多的钱会多付利息，但未与黄知君就具体利率作出过约定；其他款项在借款时未约定利息，黄知君也曾向其表示只要保证本金安全，利息多点少点无所谓，现其不愿向黄知君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4.2015年1月6日黄知君支付至杨庆华账户内的30000元系其向黄知君的借款，但黄知君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的3000元与2016年10月26日支付的5000元，均是黄知君让其为黄知君的姐夫在酒吧订位而预付的款项，不属于借款。5.因为微信或支付宝每日提现金额有限制，其会经常让黄知君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其转款，其于同日将相同金额的款项通过支付宝或微信转回给黄知君，这些款项均不属于借款。6.2016年8月9日黄知君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的520元附言“亲爱的，我爱你”，说明该520元并非借款；2018年4月16日黄知君通过支付宝转账的2174元的过程已经记不清了，但肯定不是借款，否则会是成千或成百的整数；其与黄知君的经济往来中，低于5000元的零钱均非借款。7.其于2015年委托朋友冯杰转了200000元给黄知君，但因其现在无法和冯杰联系，无法取证。现其已经还清了向黄知君借的200000元，与黄知君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8.2015年12月17日其转账给黄知君的16000元系黄知君向其所借款项，并非其归还黄知君的款项。9.对黄知君支出的律师费发票、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律师费。综上，黄知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黄知君的诉讼请求。被告姚瑶辩称：1.其对杨云飞向黄知君借款的情况不了解，但据杨云飞称已经还清黄知君的借款，其也不需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2.如果杨云飞尚欠黄知君借款，其作为杨云飞的妻子，愿意与杨云飞共同归还黄知君的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事实如下：杨云飞与姚瑶系夫妻。2015年5月6日，杨云飞向黄知君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黄知君人民币叁拾万圆整（300000）于2016年5月6日前归还。关于该借条载明的30万元的交付方式，黄知君于2019年1月18日陈述称：“2015年5月6日，黄知君给了杨云飞现金10万元，还通过现金支票给了杨云飞20万元，……杨云飞在当天向我方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于2019年2月25日陈述称：“该借款30万元分别是2015年5月6日通过银行本票出借20万元、2015年1月6日通过江苏银行向杨云飞的父亲转账3万元，以及2014年下半年现金交付7万元。”黄知君当天还称其与杨云飞之间的经济往来，除了上述7万元现金外，没有其他现金往来；2019年6月10日黄知君陈述称：“第一次陈述交付了10万元现金，但是经过核实，该10万元实际上交付了7万元现金，另外3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父亲的，杨云飞本人也认可”；黄知君（代理人）于2019年7月22日提交汇总表，载明黄知君于2014年下半年交付杨云飞8万元现金；黄知君于2019年11月14日陈述称“2014年下半年大概是10月份左右，……我就直接问我母亲拿了8万元现金，我拿了钱后就交给了被告，当时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我不记得具体时间了，交付杨云飞的现金是8万元。”杨云飞称其虽向黄知君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但其实际只收到20万元；其出于对黄知君的信任，以及认为其向黄知君的借款金额最终应以黄知君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未向黄知君讨回该借条或重新出具借条。2018年8月24日，黄知君与杨云飞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1.黄知君愿出借给杨云飞人民币20万元整（贰拾万元），借款期2个月，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24日，……2.杨云飞应准时还款，不得拖欠。如因到期不归还借款，除归还本金外，还需要支付从借款日起算的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经营性贷款同期借款利率上浮4倍来支付），并承诺自己的企业财产及家庭财产对本笔借款的归还承担永久性的连带保证责任。3.杨云飞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杨云飞承担黄知君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黄知君称借款合同中约定的20万元是之前出借给杨云飞的借款未归还的本金，其结算后重新出借，所以未实际交付相应款项。黄知君在诉讼中提供了其与杨云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2日20：45，黄知君给杨云飞发送信息称：“我现在一共27.5W在你那哇”，杨云飞于同日21：04回：“对”。诉讼中，经黄知君与杨云飞、姚瑶对账，双方确认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6日，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红包）等方式由黄知君交付杨云飞计707144元，杨云飞交付黄知君计592876元；扣除双方相互抵消的款项后，黄知君交付给杨云飞的款项中可不计入借款的款项金额为40470元，杨云飞归还的款项中可不计入还款总数的金额为32490元。黄知君称除上述款项外，其还于2014年下半年交付杨云飞现金8万元，其向杨云飞出借的款项共计746674元。杨云飞称在上述款项中，黄知君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支付宝交付给其的2174元并非借款，也应从其的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黄知君交付杨云飞的款项，双方虽然对黄知君在2014年下半年是否交付杨云飞8万元现金存在异议，但双方对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8年7月6日，黄知君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杨云飞本金计666674元、杨云飞归还了本息计560386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截至2018年7月6日，杨云飞尚未清偿黄知君的借款。杨云飞称其还通过冯杰归还了黄知君200000元，但黄知君对此事实予以否认，杨云飞、姚瑶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杨云飞、姚瑶辩称已经通过冯杰归还黄知君20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现黄知君依据其与杨云飞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主张权利，该借款合同可视为黄知君与杨云飞就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一致确认杨云飞在2018年8月24日尚欠黄知君借款本金200000元，杨云飞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和利息。黄知君称除借款合同约定的200000元外，杨云飞还欠其75000元未还，并提供了其与杨云飞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杨云飞在微信中与黄知君聊天时，对黄知君提出尚欠275000元未提出异议，但通过黄知君与杨云飞之间的往来情况，可以知道二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如要厘清杨云飞在某一时间点还有多少本金与利息未归还黄知君，必须进行结算才能得出结论；黄知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杨云飞发送微信前已经与杨云飞进行过结算，且联系聊天记录的上下文来看，当时黄知君发送该聊天内容并非通过微信向杨云飞讨要借款，杨云飞在黄知君发送“尚欠27.5万元”的信息后很短的时间内即回复黄知君，而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杨云飞不可能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往来结算清楚，故杨云飞在微信里未否认黄知君提出的275000元，不能直接认为系杨云飞对该金额的确认，即不能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确定杨云飞在回复黄知君的信息时尚结欠黄知君本金275000元。本院确认杨云飞在2018年8月24日结欠黄知君借款本金200000元。借款合同约定如杨云飞在借款到期后不归还借款，除归还本金外，还需要支付从借款日起算的借款利息（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经营性贷款同期借款利率上浮4倍来支付），杨云飞保证按期归还借款，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杨云飞承担黄知君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系双方对于借款利息及相应费用承担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黄知君、杨云飞均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黄知君支出的律师费，属于黄知君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其他费用，故本院对黄知君主张的利息与律师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杨云飞向黄知君借款时，姚瑶虽未参与，但姚瑶表示如果杨云飞尚欠黄知君的借款，其愿意与杨云飞一起归还，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黄知君要求杨云飞、姚瑶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云飞、姚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知君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2万元（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倍计算，且利息与律师费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二、驳回黄知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2元、保全费2020元，二项合计7932元，由黄知君负担2163元，由杨云飞、姚瑶共同负担57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冯朝昱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人民陪审员  胡敏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冯庆明书 记 员  诸 琳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