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21刑初535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健，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怀远县龙亢粮站职工，住安徽省怀远县。2015年12月1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30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5月20日被怀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被怀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月20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茂耐，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7）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作出（2017）皖03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健将非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王健提出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皖03刑终209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皖032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程茂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怀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因案情复杂，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被告人王健与何某、张某1在怀远县搞小产权房开发，三人约定由何某负责出售房屋、签订合同并保管公章，王健管理现金，张某1负责工地并开票。 2011年12月27日，因欠郭永生工程款，被告人王健与何某、张某1将5号楼从南数第一套房子以80万元的价格抵卖给郭永生，并签订了买卖合同。2013年6月份，被告人王健隐瞒该房已出售的事实，私刻公章签订合同将此房又以75万元的价格卖给汤岭（王健实际收款69万元）。 2013年，被告人王健与何某、张某1将该开发项目5号楼从南数第二套房子还原给汤某1。2014年12月，被告人王健用私刻的公章签订合同将此房又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王健实际收款35万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健辩称：2011年12月27日（何某与郭永生售房合同落款时间），何某、张某1及其与郭永生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汤岭时该房未出售或抵付给他人；5号楼从南数第三套房屋不是要还原给汤某1的，因汤某1不同意拿钱补购，其与何某、张某1商议后，将该房屋售于杨某，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杨某时该房未出售或还原给汤某1，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公正处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健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健明知何某将涉案房屋出售给他人，而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卖给汤岭、杨某，从而骗取钱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被告人王健无罪。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王健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系侦查人员非法取得，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经审理查明：2010年起，被告人王健与何某、张某1挂靠蚌埠市兴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兴亚公司），合伙在怀远县搞小产权房开发。 因占用汤某1土地，2010年3月，何某代表开发方与汤某1夫妇签订拆迁赔偿合同协议，还原给汤某1440平方米，并赔偿汤某1附房、空地等拆迁款127230元。且双方约定，汤某1可按市场价下降20%的价格以赔偿款补购南头门西一间二层房屋。2013年3月10日，何某与汤某1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以35万元的价格将所开发项目5号楼南起第三套房屋卖给汤某1，后将该房屋交付汤某1使用。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健在明知房屋已出售给汤某1的情况下，使用另刻的公章与杨某签订合同，将此房又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王健实际收取杨某35万元。在合伙人算账时，被告人王健隐瞒私自将房屋售于杨某及收取杨某购房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依法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健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2.怀远县龙亢镇龙亢村委会向龙亢镇政府“关于要求利用废塘开发建设改造建新农村的请示报告”、龙亢村开发办与兴亚公司《关于龙亢村步行街建设合同协议书》、龙亢村七、八村民组与兴亚公司《关于龙亢村步行街开发建设合同协议书》、开发废塘平面图证实：2009年10月，怀远县龙亢镇龙亢行政村村民委员会与蚌埠市兴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开发龙亢步行街项目情况。 3.介绍信、蚌埠市兴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格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实：兴亚公司的资质、工程承包范围、法人代表周家让及公司委托何某到龙亢村联系新农村建设工程等情况。 4.关于龙亢村步行街建设拆迁赔偿合同协议书、龙亢村步行街售房合同书证实:2010年3月10日，何某与汤某1夫妇签订拆迁赔偿合同协议，约定主房还原440平方米，副房、空地其他赔付人民币127230元，补购南头门西一间共二层按市场价下降20%。2013年3月10日，何某使用“龙亢村步行街售楼处专用章”与汤某1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以35万元的价格将5号楼南起第三套一二层房屋卖给汤某1（约定2013年12月20日前交付使用）。 5.龙亢村步行街二期售房合同书、收条证实：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王健使用其另刻的“龙亢村步行街售楼处专用章”与杨某签订房屋销售合同，以37万元的价格将步行街5号楼从南数第三套一、二两层房屋卖给杨某（约定2013年12月29日前交付使用，中间人：汤岭）。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王健先后多次收取杨某购房款共计35万元。 6.工程项目收支算账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健与何某等人先后多次进行房屋开发收支结算，王健未将收取杨某的售房款入账核算。 7.怀远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侦查员杨文慧、程群在对王健讯问过程中，无刑讯逼供、诱供等行为。 二、证人证言 8.证人何某证实：2010年，我和王健、张某1三人挂靠兴亚公司在龙亢镇龙亢村小汤庄开发。我们开发占用汤某1家的土地，约定还原给汤某1两套3号楼的房子，另欠汤某112万余元补偿款，承诺从5号楼南面门对西给汤某1一间两层房子，按市场价优惠20%，与汤某1签订了赔偿合同，当时未确定具体给哪一间。2013年3月10日，我又和汤某1签订售房合同，确定了将5号楼从南数第三间两层房屋作价35万元卖给汤某1。我和王健、张某1都知道并同意。2013年我们把房子交给汤某1。后汤某1与王健因房子吵话，我才知道王健私自把还原给汤某1的房子又卖给杨某了。王健卖房我和张某1不知道。我和王健、张某1算过几次帐，王健没讲卖给杨某房子的事，也没把钱拿出来算账。售楼处专用章就一枚由我保管，王健与杨某签订购房合同上的章与我们售楼处的章不一样。 9.证人张某1证实：汤某1的房子是还原的，还原后还欠他十多万元，我们没钱给又把南头门朝西的一间两层房子抵给汤某1了。这样汤某1还要拿钱，具体情况是何某和汤某1谈的。2015年，汤岭找我说王健把房子卖给杨某了，让我在购房合同上签字，当时在绿园我喝多了才在杨某的购房合同上补的签字，合同是王健私下和杨某签的，我不该签字的。王健收杨某的购房款没入账，我们合伙人算过几次账都不包括杨某的购房款。 10.证人汤某1证实：2010年，王健、何某在龙亢开发步行街占我家的房子和地，我们签订拆迁赔偿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还原我家主房面积440平米，按市价80%的价格补购南头门朝西一间二层，附房、空地等赔付127230元，后何某把南头门朝西一间共二层房屋交付给我使用。后听说王健把房子又卖给汤岭和他妹婿杨某了。 11.证人汤某2证实：王健、何某、张某1在龙××镇小汤庄开发房子占用我小组的土地。2015年5月，王健、何某让我和八组组长李跃武到绿园帮他们算账。王健、何某拿出票据，我和李跃武帮他们核算。最后核实王健收入（收款）130万余元，支出77万余元，算账时王健没把杨某购房款算进去，他没提杨某买房的事。 12.证人张某2证实：2013年5、6月份，王健与何某以开发步行街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过了一年多，何某分两次把10万元还给我了。 13.证人汤某3证实：2013年，王健以开发步行街为由向我借款14万元，2013年年底偿还。2013年或2014年，王健借我6万元，说是用于开发步行街的，3分利息，后来他分两次还我4万元（2014年4月还3万元、2015年12月还1万），尚欠本息合计3万余元。 三、被害人陈述 14.被害人杨某陈述：2013年12月6日，我和王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37万元的价格购买王健、张某1、何某三人在龙××村步行街开发××楼从××套房屋。我已付购房款35万元。2014年7月，我装修时，汤某1说这套房子是王健等人还原给他的，有还原协议。我找王健，王健说他来处理，一直没处理好。我和王健签订协议时，何某、张某1都不在场，王健说他们三人商量好的。2015年初，我在绿园找到王健和张某1，我又让张某1在协议上补签的名字。汤某1的还原协议是与何某签订的，他们三个都知道。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5.被告人王健曾供述：我和何某、张某1三人在龙亢镇开发步行街，是何某挂靠兴亚公司开发的。我们开发龙亢步行街的5号楼门对西的房子是还原给汤某1的。后我又把这套房子以37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我和杨某签订的售房合同，盖的也是我自己刻的公章。当时何某、张某1不在场，但我对杨某说是我和何某、张某1商量好的。我当时就想把已经卖掉的房子再卖给其他人搞钱还账，没有考虑过被发现怎么办。杨某先后给我35万元被我用于还账，包括汤文友12.83万元、汤山海（汤某3）14万元、张建中（张某2）5万元。还有些零星的利息，这些钱是我用来参加开发步行街的投资款。2015年春节前后，杨某到绿园找我，当时张某1也在，杨某让张某1在协议盖章处补签了张某1的名字。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合法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成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健隐瞒5号楼从南数第一套房屋抵卖给郭永生的事实，骗取汤岭69万元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合评判如下： 一、何某与郭永生于2014年12月28日达成以房抵债，郭永生购房款于2014年12月付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013年6月王健将涉案房屋卖给汤岭时该房屋抵卖给郭永生。 1.何某与郭永生达成以房抵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何某证实2014年12月28日与郭永生算账，核实确认欠郭永生工程款48万元。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2015）怀民一初字第00881号郭永生诉何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案件审判笔录也证实，何某与郭永生借款最早发生在2012年7月18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房屋总价值80万元，其中工程款48万元，抵付借款本息32万元）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8日。 2.郭永生购房款付清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在卷怀远县人民政府关于郭永生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经龙亢镇人民政府调查确认，郭永生购房款按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全部付清。何某向郭永生出具的Ｎｏ.0051057号、Ｎｏ.0051058号收据，金额共计80万元，何某证实该两张收据均系2014年12月28日开具。 3.何某与郭永生在2011年12月27日签订售房合同事实不清。何某与郭永生提交的售房合同记载房屋交付时间不一致，且郭永生提交的售房合同明显存在涂改痕迹，汤岭在侦查机关的陈述也证实何某与郭永生的售房合同是在郭永生上访后签订。何某、郭永生证言在签订售房合同时欠郭永生工程款的金额、款项支付方式、交房给郭永生的时间等方面存在矛盾。在工程款未结算、借款未发生的2011年12月27日，双方达成以房抵债并签订售房合同，有悖于常理。 二、关于被告人王健供述的采信问题。 被告人王健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明知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作价80万元抵付给郭永生，后其隐瞒该事实将涉案房屋又卖给汤岭得款69万元。但在庭审中，王健辩解在2011年12月27日，何某、张某1及其与郭永生的工程款尚未结算，其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汤岭时该房未出售或抵付给他人。被告人王健的当庭供述得到相关证据的印证，应采信其当庭供述。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王健于2013年6月23日将5号楼南起第一套房屋卖给汤岭时，该房屋已抵卖给郭永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健隐瞒涉案房屋已出售的事实骗取汤岭6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健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健等人将开发的5号楼从南数第二套房子还原给汤某1及2014年12月王健将该房屋售于杨某，通过证人何某、张某1、汤某1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健的供述及在卷售房合同，证实本案争议的房屋系5号楼从南数第三套，王健将该房屋售于杨某的时间系2013年12月，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事实有误。针对被告人王健及辩护人关于该起指控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王健关于明知涉案房屋已还原给汤某1仍出售给杨某并得款的供述是真实的。被告人王健在侦查阶段的多次讯问笔录，均经由其本人核对无误后签名捺印，且得到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佐证，现有证据可以排除讯问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情形。同时，被告人王健关于明知涉案房屋已还原给汤某1仍出售给杨某并得款的供述与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其供述的真实性，被告人王健在侦查阶段关于明知涉案房屋已还原给汤某1仍出售给杨某并得款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采信。 二、被告人王健供述另刻售楼处专用章私自将房屋出售给杨某。被告人王健在侦查机关供述其使用另刻的售楼处专用章将还原给汤某1的房屋卖给杨某，何某、张某1不知情，得到证人何某、张某1证实。 三、证人何某、汤某1证实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售房合同，将涉案房屋卖给汤某1并交付使用，得到售房合同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且被告人王健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述，其将已还原给汤某1的房屋卖给杨某。 四、被告人王健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售房合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何某、张某1、汤某1、汤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健明知其出售给杨某的房屋是汤某1的还原或补购房，而向被害人杨某故意隐瞒合同标的物已出卖的事实，并使用其另刻的售楼处专用章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售房合同，客观上向被害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被告人王健将已出售的房屋再次卖给被害人杨某，且未将所得售房款与合伙人进行结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告人王健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隐瞒房屋已出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购房款，且数额巨大，对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论处。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健及辩护人与本院评判意见不一致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健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王健将非法所得35万元返还被害人杨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季 诚 审判员 朱茜茜 审判员 杨贵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李 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