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8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富贵，曾用名肖福贵，男，拉祜族，1987年5月6日出生，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富堂，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富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8）云01刑初1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富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萍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富贵及辩护人李富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初，被告人肖富贵购买毒品意图贩卖，其从所购毒品中取出21片作为样品，将剩余毒品藏于汽车备胎轮胎中。同年6月19日，肖富贵驾驶一辆白色轿车（云Ｊ×××××）将藏在轮胎中的毒品从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运输到昆明市官渡区，之后联系熊某某让其帮忙寻找毒品买家。6月22日，肖富贵和熊某某见面达成贩卖毒品协议后，当日19时许，肖富贵在昆明市官渡区立交桥下，将装有毒品的轮胎交给熊某某后驾车返回孟连县。6月29日，肖富贵携带21片毒品样品从孟连到达昆明，在得知熊某某无法找到毒品买家后，肖富贵来到昆明市晋宁区准备将毒品取走并带回继续贩卖。当日23时许，肖富贵在昆阳街道办事处春晖路和××大街岔口处将装有毒品的轮胎取走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从轮胎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865.56克，含量为12.58%；从肖富贵左侧裤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35克，以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867.91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富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867.91克予以没收。宣判后，肖富贵上诉提出：1.本案毒品有两次称量记录，毒品数量不清；2.本案是诱捕案件，卖家未抓获，抓获了的买家未作处理，全案事实不清；3.其只是帮上家运输毒品，不排除其是运输毒品而非贩卖毒品；4.其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控制，无法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无期徒刑以下判处。辩护人提出：1.肖富贵将毒品交给熊某某七天后才从熊某某处拿回藏匿毒品的轮胎，且肖富贵在一审庭审中称毒品包装与之前其藏匿毒品时有差异，公安机关两次称量毒品的情况不相同，不能确定毒品的同一性，故一审法院认定肖富贵欲图贩卖毒品5867.91克的证据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情形的存在；2.本案系诱捕案件，依照规定不应判处死刑包括死缓刑；3.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肖富贵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查获毒品数量应为5868.98克，一审法院少认定了1.07克，但该误差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2.肖富贵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诱捕案件、诱捕案件不应判处死刑的意见不能成立；3.原判对肖富贵判处死缓刑已属从轻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上诉人肖富贵购买了一批毒品欲图贩卖，同年6月19日其驾车将藏匿于汽车轮胎中的毒品运至昆明，请熊某某（另案处理）帮助出售毒品，并将藏匿毒品的汽车轮胎交给熊某某。6月29日，肖富贵携带21颗毒品样品从普洱市孟连前往昆明市，在得知熊某某无法找到毒品买家后，肖富贵来到昆明市晋宁区准备将毒品取走。当日23时许，肖富贵在晋宁区岔口处将装有毒品的汽车轮胎取走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公安民警从汽车轮胎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866.63克，从肖富贵左侧裤包内查获21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35克，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868.98克。上述事实，有公安民警从肖富贵所持汽车轮胎中、其所穿裤子的裤包中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从肖富贵身上查获的手机等物证，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证据截图照片，住宿信息等书证及旅店监控视频资料，证人喃罕勐、罗某、凌某的证言，毒品鉴定意见及称量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肖富贵对其为偿还所欠五十余万元赌债，向境外毒贩赊购毒品，运至昆明后交由熊某某帮助贩卖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其还对熊某某进行了辨认，对其藏匿在汽车轮胎中的毒品及汽车轮胎、运输毒品所用车辆等进行了指认，对与熊某某交接毒品的相关地点进行了指认。以上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富贵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向境外毒贩赊购毒品，之后实施接取毒品、藏匿毒品、运输毒品的行为，为达到贩卖牟利的目的，又将毒品交给熊某某帮助出售，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其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肖富贵的各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毒品同一性问题。针对肖富贵及辩护人所提肖富贵将毒品交给熊某某七天后才从熊某某处拿回藏匿毒品的轮胎，毒品包装与肖富贵之前藏匿毒品时有差异，不能确定毒品同一性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工作中获得的线索发现本案犯罪后抓获了肖富贵，肖富贵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从缅甸毒贩处赊购了6万颗毒品“小马”的事实，并对毒品的种类、包装特征等均作了如实供述，供述内容与公安民警查获的状况一致；且公安机关获取犯罪线索、抓获肖富贵、查获毒品的整个侦破过程均合法、客观、清晰，符合侦查工作特点和要求，故本案毒品同一性问题可予以确认。上述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本案毒品数量和重量问题。针对肖富贵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数量和重量不清的问题，经查：⑴关于毒品数量。公安民警对于查获毒品的前后两次清点、计数等工作均进行了书面记录，并拍摄了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在卷佐证；且公安机关对前后两次笔录中对计数时毒品包装相差1包的情形和原因已作出合理性说明。综合在卷证据，本案可认定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数量共计为278包，数量明确。⑵关于毒品重量。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净重5868.98克；一审法院认定，公安人员从轮胎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5865.56克，从肖富贵左侧裤包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35克，查获毒品共计5867.91克；二审中，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查获毒品数量应为5868.98克，一审法院少认定了1.07克。经二审核查，公安民警对查获毒品中的L26、L31、L37号的称量笔录记载与同步录音录像、照片显示的重量不一致，笔录中分别少记录了1.10克、1克、0.06克，三份毒品共少记录1.07克，故本案毒品重量应为5868.98克，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检察机关所提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该事实不足以影响全案认定和处理。3.关于本案是否系诱捕案件及处理问题。针对肖富贵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诱捕案件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肖富贵为偿还赌债而实施赊购、运输毒品的行为在前，公安机关的侦查布控行为在后，公安机关获取线索后布控抓捕肖富贵的行为不影响对肖富贵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全案的处理。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本案定性问题。针对肖富贵所提其仅实施了运输毒品行为的意见，经查，肖富贵关于其犯罪动机“因嗜赌如命欠外债50万元，故决定靠贩毒赌一把”的供述稳定、可信，与公安机关调取的肖富贵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的材料印证；肖富贵关于毒品的来源、去向的供述稳定，在侦查阶段及一、二审庭审中，其均供称查获毒品系其从境外毒贩处赊购，其将用于销售牟利，且其关于让熊某某帮助出售毒品的供述内容稳定，其关于全案事实的供述与在卷的各项客观证据可形成印证；另，肖富贵关于其被抓时随身携带的21颗毒品来源、用途的供述亦稳定一致。综上，本案足以认定肖富贵实施了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其所提该意见不能成立。5.关于原判量刑问题。针对肖富贵及辩护人提出肖富贵到案后坦白认罪，且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控制，无法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肖富贵判处无期徒刑以下的意见，经查，肖富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片剂五十克以上或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此外，相关法律规定，“有犯意引诱、数量引诱等情形的，原则上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毒品犯罪会议纪要中规定诱捕案件不适用死刑包括死缓刑”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适用于本案。肖富贵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极其严重，原判根据肖富贵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运输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肖富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肖富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江鹏审判员  赵 剑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