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8民初3178号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760003853C，住所地：蒙阴县汶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平，总经理。被告：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MA3CE7AG39，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城区蒙山路108号。法定代表人：谢梓茂，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民，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8310491087C，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蒙阴经济开发区兴蒙路312号。法定代表人：刘万吉，经理。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因中环国投（蒙阴）热力科技有限公司（庭审过程中变更名称为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做出的（2019）鲁1328民辖初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13民初1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立案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平、被告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增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诉称，蒙阴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做出的(2016)鲁1328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查明蒙阴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将其供热经营权等业务转让给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承接蒙阴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全部债权债务并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判决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连带清偿蒙阴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的煤款6314513.59元。二被告在应知且明知原告债权已判决生效且尚未履行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将位于山东蒙阴县所有的城区集中供热管网和换热站转让给被告中环国投(蒙阴)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二被告的行为致使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成为空壳公司，严重侵害了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在特许经营协议有效期内，协议内容确需变更的，协议当事人应当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如协议可能对特许经营项目的存续债务产生重大影响的，应当事先征求债权人同意。二被告的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且违反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系无效合同。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无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起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事实部分，原告诉状所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中环蒙阴公司与德信热力公司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没有导致德信热力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双方的协议只是将德信热力的资产形态发生转变，不是抽逃、转移、隐匿蒙阴德信热力公司的资产，而只是在形态上由不动产等形态转变成货币，因此，双方的协议并没有造成公司成为空壳公司。（2）德信热力公司没有特许经营权。取得特许经营权应与政府签订相关协议。但是，德信热力公司并没有与政府签订相关协议。德信热力公司与其它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并不当然产生转让的效力，只是在转让协议各方内部产生约束力。因此，德信热力公司自始至终并没有取得特许经营权。（3）二被告的资产转让协议并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双方的资产转让协议是经双方平等协商确定的，转让价格合理，而且，中环蒙阴公司也已经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将有关资金支付给了德信热力公司。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4）原告就6314513.59元的煤款已于2016年11月8日与蒙阴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2、法律适用部分，原告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1）《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三十七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第三十七条规定：“在特许经营协议有效期内，协议内容确需变更的，协议当事人应当在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如协议可能对特许经营项目的存续债务产生重大影响的，应当事先征求债权人同意。特许经营项目涉及直接融资行为的，应当及时做好相关信息披露。特许经营期限届满后确有必要延长的，按照有关规定经充分评估论证，协商一致并报批准后，可以延长。”该规定要保护的对象仅指对特许经营项目提供长期融资的项目出资人或投资人，存续债务也仅指如银行、融资租赁公司等机构在项目中提供的长期投资、融资而形成的长期性、持续性的债务。协议内容如果对总投资、合作期限等核心边界条件发生重大变化需取得这类债权人同意，而不是指像原告一样提供生产、办公资料的所有债权人都需同意。否则，特许经营权协议将无法变更。并且，该规定不是具有法律强制力的效力性规定，违反该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2）二被告的资产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没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无效合同情形。原告应对导致合同无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与蒙阴德信热力科技有限公司、蒙阴德信鑫源热力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有效。该协议是协议各方经充分协商的结果，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环蒙阴公司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协议履行后，协议中约定要转让的资产只是从形式上发生了变化，由不动产等形式全部转变成了货币形式。资产转让使得德信热力公司资产由不动产以更为合理的价格转变为可供执行的财产，这实际更利于债权人的利益。协议中第5条具体规定了，转让款用于支付甲方(蒙阴德信热力科技有限公司、蒙阴德信鑫源热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因此，协议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企图，该转让协议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诉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多次与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5年7月20日，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供应科负责人刘万吉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焦勇签字的欠款证明一份，证实截止2015年7月20日，尚欠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煤款6614513、59元，双方曾口头约定煤炭价格为不含税价拖欠原告的煤款不支付利息。2015年9月，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偿还了300000元，尚欠6314513、59元。经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多次催要，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以无款为由未付。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偿还拖欠的煤款6314513、59元，随后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又追加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对所欠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查明，2015年7月13日，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与唐山德信投资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协议书，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将本公司供热经营权等业务转让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承接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并承担连带责任。唐山德信投资有限公司对二公司双方的一切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4月11日，本院做出（2016）鲁1328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拖欠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的煤款6314513、59元。二、被告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9月7日，蒙阴德信热力有限公司（甲方1）、蒙阴县德信鑫源热电有限公司（甲方2）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中环国投（蒙阴）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以焦勇（丙1）、山东正长铸造集团有限公司（丙2）为担保人签订蒙阴县城区集中供热管网资产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山东蒙阴县甲方所有的城区集中供热管网和换热站资产转让予乙方。双方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为：2016年9月7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以9200万元人民币作为全部资产转让价格。另对资金管理、职工接收等事项进行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向转让方及转让方指定收款方付款合计8500万元。另查明，中环国投（蒙阴）热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变更名称为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本院（2016）鲁1328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资产转让协议书、经营许可证、被告中环寰慧(蒙阴)节能热力有限公司提供的蒙阴德信热力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及工商登记查询的出资明细表、原告与德信鑫源热电公司的执行和解协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均已收集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该办法总结国内外制度建设和实践经验，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体制机制，为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提供了基本制度遵循。在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领域大力推广特许经营，有利于撬动社会投资，激发社会和民间投资活力，增加公共产品和服务供给，与“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形成经济发展“双引擎”；有利于推进政府职能转变，保障社会公共利益，提高公共服务的质量和效率；有利于切实推进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建设，加快缓解制约我国科学发展和长远发展的瓶颈，为实现经济平稳可持续增长奠定坚实基础。通过特许经营拓宽投资渠道，吸引更多社会和民间投资参与重点建设，发挥投资关键作用，为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提供重要支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蒙阴县昊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光富审 判 员  于 雷人民陪审员  张立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杰书记员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