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句容市晶王纸品厂，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黄梅镇冯岗工业园6号。投资人：林云光，该厂厂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云光，男，汉族，1964年11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清，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胜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志源（OEITJIEGOAN），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武，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市惠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句容市晶王纸品厂（以下简称晶王纸品厂）、林云光因与被上诉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红叶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王纸品厂、林云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红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红叶公司不能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被控侵权产品是由晶王纸品厂生产。金红叶公司未采用公证购买的方式，且晶王纸品厂在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相同条码的商品，包装与被控侵权商品完全不同。2.金红叶公司的产品包装、装潢不具备显著性，且被控侵权商品包装与金红叶公司商品包装具有显著差异，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金红叶公司答辩称，晶王纸品厂、林云光的上诉理由和观点，在一审中均已提出，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逐条的分析回应，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金红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晶王纸品厂停止擅自使用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清风”牌“原木纯品”纸巾的包装装潢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决晶王纸品厂向金红叶公司支付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赔偿金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3、判决林云光对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金红叶公司及其涉案商品包装装潢的有关事实金红叶公司成立于1996年3月29日，系外商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34995万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涂布白卡纸、卷筒卫生纸、餐巾纸、面巾纸等纸制品及相关产品，并销售其产品等。1999年9月21日，金红叶纸业（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1315469号“”商标，注册有效期经续展至2019年9月20日；2010年3月7日，金红叶纸业（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经核准注册第6342127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3月6日。上述两枚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6类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纸餐巾等。2010年5月25日，金红叶纸业（苏州工业园区）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金红叶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金红叶公司。2011年2月23日，上述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金红叶公司。2012年7月19日，金红叶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包装膜”的外观设计专利，2012年11月28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23032××××.3，用途为用于物品的包装，设计要点在于包装膜的图案，专利权人为金红叶公司，该专利目前处于有效状态。该专利所展示的包装膜特征如下：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包装正面自上而下依次有三个以深色树木年轮状图案为底色的方形图案，其中印有白色的“原木纯品”字样，各方形图案下方均印有“源于纯净·归于健康”字样、左上角标有“清风®”标识、右上角有被圆圈囊括的倾斜的“100%精选原生木浆”字样。2009年12月、2012年12月、2015年12月，金红叶公司使用在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用纸或纤维制成）等商品上的第1315469号“”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均为三年。2010年12月、2013年12月、2016年12月，金红叶公司生产的“清风牌生活用纸”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授予江苏名牌产品称号并颁发证书，有效期均为三年。江苏省商务厅两次授予金红叶公司“清风”品牌江苏省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证书（分别为2014-2016年度、2017-2019年度），有效期分别至2017年6月30日、2020年6月30日。2015年7月13日，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发布的《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凯度消费者指数（KantarWorldapnel）》显示，2014年全年，在生活用纸总体品类中，前三大品牌的市场销量（单位：包）占比分别为：“心相印”13.1%、“清风”11.1%、“维达”10.1%。广州尼尔森市场研究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尼尔森零售数据确认函》载明，根据金红叶公司提交的对中国生活用纸市场自2014年1月至12月的滚动年度报告，“清风”在此期间的销售额份额为15.6%。2014年，质检总局组织中国品牌促进会、中国标准化研究院开展了2014年品牌价值评价工作，根据企业的申报，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组织中国标准化研究院、中国资产评估协会等单位对经审查合格的参评企业进行了评价和测算，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据此于2015年1月14日发布《关于公布2014年品牌价值评价结果的函》（苏质监质函[2015]4号），其中载明金红叶公司品牌强度（产品品牌）为727（千分制），品牌价值47.12亿元。二、晶王纸品厂、林云光及与被控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晶王纸品厂成立于2003年12月22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云光，出资额50万元，经营范围为纸制品加工（印刷除外）、销售，住所地为江苏省句容市黄梅镇冯岗工业园6号。2017年3月9日，江苏省质监信息网（网址：××）发布题为《省质监局开展卫生纸、纸巾纸产品质量监督检查和风险监测》的报道，公布了《2017年卫生纸、纸巾纸产品质量监督检查不合格企业名单》，其中产品名称为“美乐抽取式面巾纸”（标称生产单位为晶王纸品厂）被检测为不合格，不合格项目包括“横向抗张指数、纵向湿抗张强度、尘埃度、内装量、可迁移性荧光增白剂”，样品来源为商场、超市等实体店。2017年11月27日，央视CCTV2财经频道《第一时间》栏目8:16—8:18分播出的《生活用纸质量抽查》新闻报道指出“江苏：卫生纸不卫生、批发市场为重灾区”，报道中展示了与被控侵权产品“美乐抽取式面巾纸”外观相同的面巾纸，并配有“标称为句容市晶王纸品厂美乐抽取式面巾纸”等文字内容。2017年12月7日，金红叶公司分别从南京市江宁区俏巴百货销售中心、南京市鼓楼区冬萍洗化用品经营部购买“晶王”（精品原木）面巾纸、“美乐”（优品美乐）面巾纸各一件（每件8包），金额分别为65元、75元。金红叶公司一审当庭提交了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并提供了金红叶公司生产的“清风”牌“原木纯品”抽取式面巾纸一包（产品喷码为2014091104:19AIF5SZ），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外观特征。经比对，金红叶公司生产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整体以淡黄色为底色，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包装正中央有以深色树木年轮状图案为底色的方形图案，其中印有白色的“原木纯品”字样，方形图案下方印有“源于纯净·归于健康”字样、左上角标有“清风®”标识、右上角以圆形囊括“100%精选原生木浆”字样。标注产品名称为“晶王抽取式面巾纸”（商品条码6945462200015）的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整体以淡黄色为底色，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包装正中央有以深色竖条状木纹为底色的方形图案，其中印有白色的“精品原木”字样，方形图案下方印有“纸用晶王·生意兴旺”字样、左上角标有“晶王®”标识、右上角以类似圆形囊括“采用全自动包装便捷、卫生”字样，包装底部标注生产日期“2017.10.09”。标注产品名称为“美乐抽取式面巾纸”（商品条码6945462200039）的被控侵权产品包装整体以淡黄色为底色，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包装正中央有一深色的方形图案，其中印有白色的“优品美乐”字样，方形图案下方印有“健康生活·美乐相伴”字样、左上角标有“美乐TM”标识、右上角以类似圆形囊括“采用全自动包装便捷、卫生”字样。上述两款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底部均标有“公司名称：句容市晶王纸品厂”及地址、电话、传真、卫生许可证号、产品执行标准和卫生标准、产品规格等商品信息。金红叶公司认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其主张保护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相比，存在以下相同之处：1、均采用长方体塑料薄膜包装，形状大小相近；2、包装的整体底色为淡黄色，并均使用树木年轮状图案作为底纹；3、在包装的正面均有方形图案，其中标有四个白色的文字，方形图案下方均印有八个黑体字，右上角有一圆圈囊括相应的文字，上述图案和文字的大小、排列组合、绝对位置、相对位置等与金红叶公司涉案产品高度近似。同时，金红叶公司陈述其涉案产品的包装装潢很早就开始使用，但因市场不断出现仿冒品，其每隔一段时间会对外包装进行微调，但无论如何微调，树木年轮状底纹、树木年轮状的方形图案及其中的“原木纯品”文字等主要元素从未改变过。晶王纸品厂确认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厂商名称、地址、电话等商品信息及商品条码系其所有，但否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销售，认为系他人冒用其名义生产，并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有醒目的商标标识“美乐”、“晶王”，包装装潢的整体布局和排列也不同，如：1、金红叶公司包装正面右下角标有“实验证明皮肤刺激性0”及“抽取式面巾纸200抽×2层”等文字，而被控侵权产品相应位置没有图案或文字，而是分别在左下角标有“精品装480”、“精装580”字样；2、金红叶公司涉案产品包装的底纹为树木年轮状图案，包装正面中央的方形图案为树木年轮状，文字是“原木纯品”。被控侵权产品“美乐抽取式面巾纸”包装正面中央的方形图案没有底纹，“晶王抽取式面巾纸”包装的底纹并非树木年轮状图案，而是类似彩带的设计，其正面中央方形图案内的“精品原木”文字是对产品品质的描述；3、两款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右上角圆形图案内的文字也与金红叶公司产品不相同。综上，晶王纸品厂、林云光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主张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存在很大区别，且仅凭各自标注的商标就可以识别商品来源，不会导致混淆。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根据金红叶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及其公司网站（网址：××）的相关记载，金红叶公司旗下品牌主要有“清风”、“唯洁雅”、“真真”、“铂丽雅”等，公司在天津、沈阳、成都、武汉、福州、广东、海南、青岛等地均设立加工基地，年产生活用纸原纸80万吨，成品加工年产60万吨。为证明金红叶公司主张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不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提交了金红叶公司公司网站及淘宝天猫平台“清风官方旗舰店”（网址：https://jinhongye.tmall.com）的部分产品截图，其中天猫“清风官方旗舰店”相关截图展示的41款产品中，“清风”牌“原木纯品”系列纸品达到15款左右。通过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网（网址：××）查询可知，涉案两枚商品条码“6945462200015”、“6945462200039”中的厂商识别代码“69454622”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所属企业为晶王纸品厂，其中商品条码“6945462200039”已下市，另一商品条码“6945462200015”对应的商品名称为“晶王抽取式面巾纸”、商标“晶王”、发布厂家为晶王纸品厂，条码状态为“该商品条码已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注册，编码信息已按规定通报”，但商品图片处显示“暂缺图片”。2014年8月21日，晶王纸品厂在第16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美乐优品美乐”商标，但该申请被驳回，商标状态为无效。2005年6月23日，林云光申请注册“晶王”商标，并于2008年11月28日核准注册，注册号为4736494，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纸、卫生纸、纸手帕等，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11月27日。金红叶公司主张律师费6000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所谓“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即具有显著性。而“有一定影响”，是指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具体应结合商业标识最早使用时间和持续使用情况、产品的广告宣传和实际销售、行业排名、获奖情况等因素进行判断。因此，认定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应当从该商品的市场知名度及其所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显著性等方面进行判断。其一，关于“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知名度。首先，从企业规模上看，金红叶公司自1996年成立以来，一直从事面巾纸、餐巾纸、卷筒卫生纸等生活用纸的生产和销售，注册资金达到134995万美元，并且在全国多个城市均设立加工基地，年产生活用纸原纸80万吨，成品加工年产60万吨，生产销售规模较大。其次，在品牌知名度及产品荣誉方面，金红叶公司旗下拥有“清风”、“真真”、“唯洁雅”等几个品牌，其中第1315469号“”商标于1999年即已核准注册，并于2009年、2012年、2015年分别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清风”品牌在2014至2016年度、2017至2019年度曾被江苏省商务厅认定为江苏省重点培育和发展的国际知名品牌。此外，金红叶公司生产的“清风牌生活用纸”于2010年、2013年、2016年分别被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认定为江苏名牌产品。最后，在市场占有率及品牌强度方面，2014年全年“清风”牌生活用纸在全国生活用纸总体品类中市场销量占比11.1%，位居第二，市场占有率较高。而根据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局2015年1月14日发布的《关于公布2014年品牌价值评价结果的函》（苏质监质函[2015]4号），金红叶公司品牌强度（产品品牌）为727（千分制），品牌价值47.12亿元。综上，金红叶公司的企业规模较大、盈利能力较强，“清风”商标的知名度较高，“清风”系列生活用纸的市场占有率处于全国领先地位，虽然“清风”注册商标及“清风”牌生活用纸的知名度不能等同于“清风”牌“原木纯品”系列面巾纸的知名度，但前者对于后者的知名度显然具有提升和促进的积极作用，况且，从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提交的天猫“清风官方旗舰店”产品截图看，“清风”牌“原木纯品”系列纸品比例达到三分之一以上，一定程度上可以证明金红叶公司的“清风”牌“原木纯品”系列纸品在其所有产品中占有较高的比例。综合上述因素，可以认定金红叶公司生产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晶王纸品厂、林云光关于金红叶公司名下的“清风”纸品系列非常多，无法证明“清风”牌“原木纯品”的包装装潢相比于“清风”牌其他纸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二，关于“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所使用的包装装潢的显著性。首先，金红叶公司主张保护的“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整体以淡黄色为底色，以黄色的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包装正中央有以深色树木年轮状图案为底色的方形图案，其中印有白色的“原木纯品”字样，方形图案下方印有“源于纯净·归于健康”字样、左上角标有“清风®”标识、右上角以圆形囊括“100%精选原生木浆”字样。这一装潢的整体风格体现了原木材料的质感和纯净，加上“原木纯品”及“源于纯净·归于健康”等文字描述，在指明产品原材料的同时，又契合了消费者追求健康的心理，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其次，金红叶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获得涉案“包装膜”的外观设计专利，从专利附图看，其设计特征与金红叶公司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装潢的主要元素和设计特征基本一致，因此，涉案外观设计被授权这一事实亦可印证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包装装潢的显著性。再次，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旗下其他品牌产品及“清风”其他系列产品的包装装潢存在明显差异，与市面上常见品牌的面巾纸外包装也明显不同，故不属于惯常设计。综上，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能够使消费者识别该商品的来源，具有显著性。综上所述，金红叶公司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应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二、晶王纸品厂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美乐抽取式面巾纸”、“晶王抽取式面巾纸”与金红叶公司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相比，相同或近似之处在于：1、包装整体均以淡黄色为底色，并均以树木年轮或类似树木年轮状图案覆盖包装正面；2、包装正中央有一方形图案，其中有四个白色的文字，方形图案下方有八个较小的黑体字；3、包装正中央方形图案的右上角均有一圆圈囊括相应文字。不同之处在于：二者包装正中央方形图案内的文字和底纹不同，方形图案下方的八个小黑体字内容不同，右上角圆圈内的文字内容不同。由此可知，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主张保护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主要构图和设计基本相同，如包装的整体底色、覆盖包装膜正面的树木年轮状底纹及包装正中央的方形图案等，仅在文字内容、方形图案的底纹等局部或细节上有所不同，在隔离状态下、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极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认为其来源与金红叶公司的商品有特定联系，应当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对于晶王纸品厂辩称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有“晶王”、“美乐”标识，不会对相关公众造成混淆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金红叶公司涉案商品包装装潢已经具有识别商品来源功能的情况下，即使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不同的商标标识，也不足以阻却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所导致的混淆可能性，故对晶王纸品厂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系晶王纸品厂生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法释[2002]22号）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和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一方面，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载明的生产商名称、地址、电话、传真、卫生许可证、产品执行标准、产品卫生标准等均指向晶王纸品厂，产品左上角标注的“晶王”、“美乐”标识系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所有，晶王纸品厂辩称上述信息系他人冒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另一方面，商品条码具有唯一性，所有者不能擅自将商品条码转让给他人使用，他人也不得非法冒用。经查询，两款被控侵权产品上标注的商品条码均为晶王纸品厂所有，其中一枚已经下市，另一枚未附产品图片，不能确定其申请上述商品条码时的产品包装式样，晶王纸品厂对此也未能举证证明，故其否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生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晶王纸品厂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晶王纸品厂未经金红叶公司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擅自使用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关于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民事责任的确定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该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该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如前所述，晶王纸品厂的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金红叶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晶王纸品厂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依法准许。考虑到金红叶公司涉案商品包装装潢的知名度及显著性、晶王纸品厂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侵权的主观恶意及其侵权行为给金红叶公司的品牌价值和市场份额造成的损害、金红叶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尤其重点考虑以下因素：1、金红叶公司“清风”注册商标系江苏省著名商标，“清风”牌生活用纸的市场占有率在全国处于领先地位，其中“清风”牌“原木纯品”系列面巾纸在“清风”系列纸品中占有较高比例，该款面巾纸的包装装潢具有较高的显著性；2、晶王纸品厂成立于2003年，系专业从事纸制品加工、销售的企业，应当知晓金红叶公司及其涉案商品在行业内的知名度，但仍然在其生产的产品上擅自使用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近似的装潢，侵权的主观故意较为明显；3、根据江苏省质监信息网、中央电视台及中国纸业网等媒体的报道，晶王纸品厂生产的“美乐抽取式面巾纸”存在尘埃度不合格、内装量不足、含有可迁移性荧光增白剂等质量问题，质量低劣的侵权产品不仅抢占了金红叶公司的市场份额，也极大地降低了金红叶公司涉案商品所承载的商誉和品牌价值；4、两款被控侵权产品每件总售价分别为65元、75元，每件含8包，每包售价约8元、9元，金红叶公司称行业利率可达30%左右，晶王纸品厂称其对行业利润不清楚；5、金红叶公司主张律师费6000元，虽仅提供票据复印件，但考虑到金红叶公司委托律师代为诉讼的必要开支及案件实际情况，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酌定晶王纸品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关于林云光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晶王纸品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林云光系投资人，故在晶王纸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林云光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晶王纸品厂立即停止使用与金红叶公司“清风”牌“原木纯品”系列面巾纸包装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包装装潢；二、晶王纸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红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三、晶王纸品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时，林云光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晶王纸品厂、林云光共同负担。二审中，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提交了一包金红叶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生产的清风抽纸，证明该产品包装中的条形码在查询时也没有图片显示，进而证明条形码与外包装图片并非必须一一对应，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误。金红叶公司对该产品及条形码查询结果认可，但是认为并不能达到晶王纸品厂、林云光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将在裁判理由部分详细说明。金红叶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系晶王纸品厂生产制造；2.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是否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相近似。本院认为：一、被控侵权产品系晶王纸品厂生产制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金红叶公司已经提交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及产品条形码查询结果等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厂家为晶王纸品厂，而晶王纸品厂否认其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但是仅是口头否认而未提交任何证据，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晶王纸品厂即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并无不当。晶王纸品厂二审提交的金红叶公司产品条形码查询情况，尽管未见对应包装图片，但并不影响产品中所标注的条形码与产品生产厂家之间的对应关系，因此在被控侵权产品中的条形码指向晶王纸品厂时，可以进一步证明其系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系晶王纸品厂生产制造。二、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相近似首先，关于涉案“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问题，一审判决从涉案产品的知名度、涉案产品包装、装潢的显著性等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论述，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相关观点，在此不再重复论述。其次，关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是否相近似问题。本院认为，两商品包装、装潢虽然在商标、宣传用语等方面存在一定不同，但两者在整体设计风格及结构、色调等方面均存在相似之处，具体表现为：1.整体包装均为淡黄色，并有树木年轮或类似年轮的图案覆盖；2.包装正中央有一方形图案，其中有四个白色文字，方形图案下方有八个较小的黑体字；3.包装正中央方形图案的右上角均有一圆圈囊括相应文字；4.包装左上角为较大字体的商品商标（详见判决书附图）。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包装、装潢与金红叶公司有一定影响的涉案产品包装、装潢构成近似具有事实依据，晶王纸品厂、林云光抗辩认为两者不构成近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晶王纸品厂、林云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句容市晶王纸品厂、林云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史 蕾审 判 员  张长琦法官助理  顾正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雨田附图：1、“清风”牌“原木纯品”面巾纸的包装、装潢2、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1）美乐抽取式面巾纸（2）晶王抽取式面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