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4长子。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女，195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4之妻。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2，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4次子。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3，男，199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害人石某4三子。上述四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民，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圆锋，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大冶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冶市。2014年10月30日因吸食毒品被大冶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阳新县公安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阳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经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云，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圆锋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鄂022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圆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鄂02刑终234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鄂022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圆锋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吕某1、石某3、石某3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丁红、检察官助理高松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圆锋及其辩护人金云，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石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汉民到庭参加诉讼，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孙某出庭对鉴定意见予以说明。本院审理期间，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1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一辆已经公告报废且套用号牌鄂Ｂ×××××的小型普通客车从阳新县城沿106国道往大冶方向行驶。2时42分，该车行驶至阳新县超限检测站门前路段时,不慎与路边行人石某4发生碰撞，造成石某4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圆锋找其姐夫梁某2帮忙用铲车将肇事车辆拖离现场后离开。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刘圆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石某4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司法鉴定，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行驶速度为53km/h左右，车头正面与行人石某4碰撞接触。案发后，被害人石某4额部、双某及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神志昏迷；寰枢关节脱位，无法行动。经鉴定，石某4因交通事故致脑干损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损失日390日、护理时间390日、营养时间390日。2018年10月16日，石某4于家中死亡。另查明，被害人石某4住院三次，分别住院67天、68天、2天，由其儿子石某3和妻子吕某1轮流护理，石某3与吕某1均无业。被害人石某4系湖北省大冶市大箕铺镇石应高村人，为农村户籍，其妻儿均为农村户籍。认定上述事实，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书、送达回执、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身份信息、医院院前急救病例、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会诊记录、“8.15”事故简要案情、现场平面示意图、大冶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大冶市公安局社区戒毒决定书、遗体火化证明、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通知书、阳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阳公交证字[2016]第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阳新县公安局阳公（交）调证字[2017]6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欧某所驾驶鄂Ｂ×××××小型轿车的事故照片、湖北省公路路产损失赔（补）偿费专用票据、鄂Ｂ×××××牌小型轿车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交通事故受损护栏设施损失价格评估明细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查勘询问记录、被害人石某4身份证、户口本、黄石市兴荣大药店销售单、交通费发票等书证，证人邵某1、梁某1、梁某2、石某5、姜某、石某6、吕某2、赵某、柯某、田某1应的证言，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痕鉴字第H0501号、H0501-1号鉴定意见书、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FL0280号鉴定意见书、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2016]痕鉴字第6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回函、补充说明，被告人刘圆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重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于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圆锋饮酒后无证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的套牌车辆，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圆锋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要求被告人刘圆锋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项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医疗费，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预交款票据证实其已支出10080元，予以支持。原告人请求支付下欠197384.24元医疗费，由于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支付，其提供的催款单亦不能证实具体数额，故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人请求支付3000元，考虑到该项费用实际发生，酌情认定为2000元；对于营养费，原告人请求每天按8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80元×390天=31200（元），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被害人石某4在受伤期间的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护理费，13812元÷365天×（137+390）天＝19942.26元；对于误工费，由于被害人石某4的护理人无固定职业，故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计误工费为35214元÷365天×（137+390）天＝50843.23元，但原告人请求数额为46800元，依法支持46800元；对于丧葬费，被害人石某4无尸检报告，无法确定其死亡与被告人的肇事行为之间是否为必然因果关系，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圆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刘圆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的医疗费一万零八十元、交通费二千元、护理费一万九千九百四十二元二角六分、营养费三万一千二百元、误工费为四万六千八百元，共计十一万零二十二元二角六分，扣减已支付二万一千二百二十九元四角，余款为人民币八万八千七百九十二元八角六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支持其一审诉请刘圆锋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和丧葬费共计360815.74元的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刘圆锋交通肇事造成石某4死亡，依法应赔偿吕某1等四人的经济损失；2、二审期间，吕某1等四人举证了受害人石某4在黄石市中心医院治疗费用，所支付的医疗费应获得赔偿；3、护理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判计算标准有误；4、原判认定交通费过少；5、受害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当庭提交其调取的黄石市中心医院财务部出具的欠款证明，证明患者石某42016年8月16日至10月22日住院期间医疗总费用158454.3元，预交金已交17500元，欠费140954.3元。原审被告人刘圆锋上诉提出：1、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和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两份鉴定前后矛盾，原判认定其撞伤他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2、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伤者系其撞伤，不能排除伤者系他人肇事撞伤；3、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由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人刘圆锋的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鉴定人出庭意见不能真实反映碰撞的形成。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中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与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是由于公安机关提供检材不同。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通过PPT演示了本案人车碰撞的过程并进行了科学说明，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本案中车辆凹陷痕迹、伤者的损伤鉴定、现场勘验情况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刘圆锋撞击被害人。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圆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一审、二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查明，被害人石某4因本案在阳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家属预交治疗费5080元，在黄石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预交治疗费17500元，尚欠黄石市中心医院治医疗费140954.3元。原审被告人刘圆锋及其亲属为被害人石某4垫付医疗费共计21229.4元。二审庭审中，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孙某出庭对鉴定意见予以说明，（1）肇事车辆发动机罩前端中部及表面中部大面积凹陷痕迹的位置及形态符合小型客车与人体碰撞特征；（2）鉴定人当庭慢镜头播放了案发当晚现场视频，可以看见案发当日2时42分10秒肇事车辆车前方车灯照射范围内约15米左右有一光点，2时42分11秒肇事车辆前行，光点亦前行，车头中间部位与光点发生接触。（3）案发后，在鉴定人主持下，用在案发现场拍摄现场事故视频资料的同一监控器还原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与灯光照射中行人所处位置，确定此位置与被害人石某4在现场位置关系。（4）被害人石某4右侧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伤，寰枢关节脱位是因头部受到挥鞭样损伤所致，损伤形态符合石某4站立或行走状态下受到中速行使小型客车碰撞运动变化规律。（5）肇事车辆车头正面较高，碰撞瞬间力点位于发动机罩前端，对应行人髋关节附近，石某4下肢损伤相对轻微与肇事车辆车头结构特征一致。（6）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行驶方向与石某4现场位置基本一致。综上，肇事车辆在特定时间、特定空间以特定行驶速度与行人发生碰撞，在车头正面留下的碰撞痕迹与行人石某4现场位置、损伤程度、损伤形态及损伤方式等构成特定关联关系，据此分析，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车头正面与行人石某4碰撞接触。关于上诉人刘圆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和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两份鉴定前后矛盾，且公安机关自行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经对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与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材部分进行比较并结合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二鉴定中心鉴定时公安机关所提供的检材不同，因此，两份鉴定意见不一致符合客观规律，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侦查机关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本案中，公安机关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刘圆锋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圆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伤者系刘圆锋撞伤，不能排除伤者系他人肇事撞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鉴定人出庭意见不具有科学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1）在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圆锋在案发时间案发地点发生了交通事故，案发3小时后在案发地点路旁沙堆上发现被害人石某4。（2）根据案发现场视频证实，案发时刘圆锋所驾驶的肇事车辆车头中部与移动中的光点发生了碰撞接触，随后车辆急转向左后才停下。（3）鉴定人在案发后利用拍摄现场视频的同一监控器还原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与灯光照射中的光点所处位置，并经鉴定人当庭说明，确定该位置与被害人石某4被发现的现场位置符合人车在该位置碰撞接触后人体倒地的位置。（4）根据肇事车辆痕迹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痕迹鉴定，肇事车辆发动机罩前端中部及表面中部大面积凹陷痕迹及位置符合人车碰撞特征，且根据鉴定人出庭意见分析，前述痕迹与现场视频反映出案发时肇事车辆与光点碰撞接触点相吻合。（5）根据被害人伤情鉴定及鉴定中心回函亦证实被害人石某4的伤情属于交通事故常见损伤，鉴定人出庭对此亦予以说明。（6）根据现场视频证实，案发前后案发地点并未发生其他交通事故，另在案发地点百米外发生的交通事故不足以将被害人撞致倒地位置，可以排除被害人系被其他车辆撞伤的情形。综合全案证据，可以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系刘圆锋驾驶肇事车辆撞伤被害人石某4。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案发后到现场的证人邵某2、梁某1、梁某2、吕某2、赵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在案发现场并未发现有人受伤，但同时证人亦均证实并未到被害人石某4倒地位置处查看。由于案发时系凌晨2时许，根据现场视频反映，案发地点视线较差，因此，证人案发当晚未发现被害人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故对上诉人刘圆锋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认为，根据上诉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审期间提交的黄石市中心医院财务部出具的欠款证明以及一审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家属案发后因被害人接受治疗而花费医疗费共计163534.3元（其中欠黄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140954.3元），应予支持；护理费的计算，由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应当按照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收入计算，35214元÷365天×（137+390）天＝50843.23元，原判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有误；误工费的计算，由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被害人近三年的收入证明，依法应当按照农业在岗职工人均收入计算，34150元÷365天×（137+390）天＝49306.99元，原判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计算有误；关于丧葬费，由于被害人近亲属不同意对被害人石某4进行尸体检验，无法确认被害人死亡结果与本案交通肇事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判对该请求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由于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了665元的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刘圆锋作为侵权责任人，依法应当赔偿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296884.52元，该总额未超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60815.74元，应当予以支持。故对上诉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圆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刘圆锋造成他人人身损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且原判对部分赔偿项目计算有误，二审对赔偿数额依法纠正后据实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圆锋的上诉，维持原判定罪量刑；二、撤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三、原审被告人刘圆锋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医疗费十六万三千五百三十四元三角（其中欠黄石市中心医院医疗费十四万零九百五十四元三角）、护理费五万零八百四十三元二角三分、误工费四万九千三百零六元九角九分、营养费三万一千二百元、交通费二千元，共计二十九万六千八百八十四元五角二分，扣减已支付二万一千二百二十九元四角，余款二十七万五千六百五十五元一角二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1、吕某1、石某2、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艾楠书记员付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