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红，女，生于1971年12月22日，汉族，住岐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波，男，生于1995年9月21日，汉族，住址同原告郑亚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女，生于2004年3月8日，汉族，住址同原告郑亚红。 法定代理人：郑亚红，系上诉人张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乖乖，女，生于1944年2月3日，汉族，住址同原告郑亚红。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峰，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成，男，生于1964年10月10日，汉族，住岐山县。 委托代理人：郑兴，陕西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虎祥，男，生于1974年9月2日，汉族，住岐山县。 上诉人郑亚红、张少波、张某甲、叶乖乖与被上诉人王建成、杨虎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岐山县人民法院（2019）陕032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亚红、张少波、张某甲、叶乖乖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北星村卫生所现所有财产全部认定为集体所有属基本认定事实错误。2002年张某乙与被上诉人王建成、杨虎祥等人开始自筹资金经营面临倒闭的北星村卫生室，并由被上诉人王建成作为代表以北星村卫生所名义与村上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按照承办合同，上诉人有权要求承继村卫生所新添置的资产。张某乙与被上诉人王建成、杨虎祥为村卫生所的实际承包人，三人承包卫生所期间就开始对卫生所进行投资，新建了房屋，并添置固定资产，另外张某乙去世时卫生所积累资金有385850.62元。以上资产依法应当认定为个人财产，上诉人有权进行分配。原审法院认定张某乙、王建成、杨虎祥三人形成的《关于北星村卫生所资产归属划分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依据不足，三人对卫生所积累的资产进行分配符合承包合同约定。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认定为遗产继承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共有纠纷错误。三、一审程序错误，北星村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应当将北星村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与到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王建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为北星村的承包人，张某乙不是卫生所的承包人。张某乙对卫生所没有投资。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虎祥辨称，同意被上诉人王建成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郑亚红、张少波、张某甲、叶乖乖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其占用的应由原告继承的遗产132815.8元；2、原告继承位于岐山县五丈原北星村卫生所自建大小13间、卫生间二处、平台等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3、原告继承北星村卫生所医疗设备、办公设备、药品等合法财产；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亚红系张某乙（已亡故）之妻，张少波系张某乙之子，张某甲系张某乙之女，叶乖乖系张某乙之母。张某乙生前与被告王建成、杨虎祥同在岐山县XX镇XX村卫生室工作，王建成系该卫生室负责人。2009年10月10日，王建成、张某乙、杨虎祥三人签订《关于北星村卫生所资产归属的划分协议书》，约定：“通过和本单位相关人员的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一、从2002年起王建成、张某乙、杨虎祥等人在北星村卫生所面临倒闭的情况下，各人自筹资金，重新开起了门面，避免了北星村卫生所这个大旗没有倒下，经过多年精心经营，我们从无有到有，……使我们的收入稳步上升，同时每年积累了一些资金。二、经过投资人一直同意，现将分配办法如下：1、每年积累的账面资金以三个投资股核算标准平等分配。2、股东为王建成、张某乙、杨虎祥。3、固定资产由三方股东协商平等划分。4、当一方不在北星村卫生所工作时，将自动解除此协议书（资产归属由三方协商评估后，逐步以现金支付方式解决）。三、此协议三方签字生效。”该协议有王建成、张某乙、杨虎祥三人以股东名义的签名。张某乙于2018年9月因患病去世。现原告起诉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岐山县XX镇XX村卫生室所有制形式为集体。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所涉争议应为共有纠纷，立案案由继承纠纷应予纠正。本案原告各项主张的依据为张某乙、王建成、杨虎祥三人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关于北星村卫生所资产归属的划分协议书》，请求分割的财产实质为岐山县XX镇XX村卫生室资产。原告称以被告王建成名义承包经营北星村卫生所，实质由王建成、张某乙、杨虎祥等人共同经营，并在庭审中出示了有张某乙、王建成、杨虎祥及杨省省四人共出资8000元的财务管理账簿记录，两被告对该账簿记录不予认可，称是为了便于分红记录而未实际出资，原告亦未提交相关张某乙为岐山县XX镇XX村卫生室出资的票据；另庭审查明岐山县XX镇XX村卫生室系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所有制形式为集体所有。张某乙、王建成、杨虎祥三人签订的《关于北星村卫生所资产归属的划分协议书》系相互串通，企图损害集体利益的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故对原告依此协议书要求分割岐山县XX镇XX村卫生室资产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亚红、张少波、张某甲、叶乖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原告郑亚红、张少波、叶乖乖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一：张某乙是否是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之一：发包方为北星村企业办公室，承包方王建成，双方于2003年8月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为被上诉人王建成。北星村在二审庭审时表态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为被上诉人王建成。被上诉人王建成称其为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被上诉人杨虎祥称其不是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为王建成。上诉人称北星村卫生所由被上诉人王建成、杨虎祥、张某乙承包，对此北星村、二被上诉人也不认可；上诉人的该说法与其提供的账簿也矛盾，张某乙记账王建成、杨省省、杨虎祥、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各投资2000元。上诉人提交的对被上诉人王建成进行录音所整理的书面材料中，被上诉人王建成又称年终卫生所有余钱了五个人分；2009年10月10日张某乙、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北星村卫生所资产归属的划分协议书，并未经北星村的认可，该协议书不能证明张某乙及二被上诉人共同承包北星村卫生所。因张某乙、二被上诉人没有共同与北星村签订承包北星村卫生所合同，基于以上情况存在，上诉人主张张某乙与二被上诉人共同承包北星村卫生所，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焦点二：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有无投资：上诉人提交张某乙作为卫生所出纳的记账册，记载王建成、杨省省、杨虎祥、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各投资2000元，对此被上诉人王建成、杨虎祥，杨省省否认其对北星村卫生所各有2000元投资；北星村卫生所的会计账上也未记载王建成、杨省省、杨虎祥、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各投资2000元；上诉人还称北星村卫生所的积累部分转化成张某乙的投资，但对此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上诉人称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有投资，证据不足。 焦点三：上诉人能否分得北星村卫生所的部分资产：被上诉人王建成与北星村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满后，由发包方进行清产核资，承包方对发包方提供的有形资产必须完好无缺的移交给发包方，损坏或丢失照价赔偿；对经批准承包方添置的固定资产、参照净值双方协商作价有偿移交给发包方，未经批准购置的固定资产由承包方自行处理。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有投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张某乙为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之一；二被上诉人现也不认可其与张某乙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关于北星村卫生所资产归属的划分协议书”，故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主张本案权利，依据不足。即使张某乙为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人之一，张某乙对北星村卫生所有投资，但北星村卫生所的承包方与北星村继续履行承包合同，依据承包合同的以上约定，上诉人现也不能分得北星村卫生所的部分资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上诉人郑亚红、张少波、张某甲、叶乖乖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金国 审 判 员 李婧雯 审 判 员 彭 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陆新宁 书 记 员 李雯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