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林，男，1951年8月19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荣，女，1954年8月9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超，男，1980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小森，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义磊，女，1983年1月22日出生，回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克文，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召平，男，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因与被上诉人马义磊及原审第三人张召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上海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动迁后共获得动迁款889,978元,两套动迁安置房总价972,138.4元,需要补差82,160.4元,该补差款项是马金林一人支付。该事实原审判决未查明。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及第三人在诉前、诉中,直到法官调取动迁档案前,均不知道第三人张召平享有动迁利益。案件审理过程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代理人和马义磊代理人均申请调查令到上海杨房拆迁综合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动迁档案,该公司均不予调取。直到法官亲自调取,才取得动迁档案,至此,诉讼当事人才知道张召平享有动迁利益。这一严重影响当事人作出分配方案意思表示的重大事实，原审判决却未做表述。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动迁房屋是马金林名下私房,与房屋有关的货币补偿等动迁利益均应归属马金林所有;动迁补差款由马金林支付,对应的权利份额亦应当由马金林享有。因此,马义磊、张召平仅各享有托底保障补贴的五分之一份额。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原来出于亲情考虑,同意给予马义磊四分之一份额,但是这是在不知道张召平也享有动迁利益的情况下做出的,是基于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做出的。现张召平主张动迁利益,因此,动迁利益应当重新分割。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提出按照马义磊应当享有的份额进行分配,完全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以前案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的表示,及本案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三人之间均分份额就推定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与马义磊四人均分份额,这种认定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当事人享有意思自治权利的基本民法原则。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法官在审理过程中没有及时调取影响案件判决的关键证据，结果是导致不必要评估增加诉讼成本,审理期限延长,更重要的是导致前案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也因此因为重大误解作出不符合其真实意思的表述。四、一审判决不符合情理。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与马义磊、张召平夫妻之间关系不好,此前发生多次争吵,他们夫妻也多年不来看望父母。马金林夫妻因为养老需要,想以大换小,多余的钱可以用做医疗、改善生活。但是,马义磊、张召平多次阻挠,至今不能成行。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表示愿意给予他们经济补偿的前提下,系争房屋作为动迁利益依法可以分割,一审仍然坚持判决双方享有份额,不予分割,导致马金林夫妻不能有效发挥财产效能,也无法解决双方的矛盾,徒增讼累。马义磊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张召平表示没有意见。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判决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河间路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订购；2、判令上海市闵行区浦涛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浦涛路房屋)产权归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共同共有；3、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向马义磊、张召平支付补偿款1,219,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金林、陈建荣系夫妻，生育马义超、马义磊两子女。张召平与马义磊系夫妻。系争房屋是马金林名下的私房。2009年11月30日，马金林与上海市土地储备中心、上海市杨浦区土地发展中心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明确系争房屋系私房，建筑面积14.3平方米，共获得动迁款889,978元，其中货币补偿款计202,716.80元，保障托底补贴478,500元、速迁奖40,000元、签约即搬奖10,000元、签约配合奖27,150元、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迁移费1,300元、无违章搭建奖励10,000元、最低补偿单价补贴39,811.20元、选购外区奖励80,000元。动迁时，系争房屋在册人口4人、面积调换认定人口为4人，均为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保障托底认定人口为5人，为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及张召平。2009年12月，马金林订购两套动迁安置房，分别为：浦涛路房屋，建筑面积为73.12平方米，总价为347,320元；河间路房屋，建筑面积为61.68平方米，总价为624,818.40元，两套房屋的购买人均为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两套房屋总价共计972,138.40元，需交房款82,160.4元。2010年12月30日，浦涛路房屋(建筑面积为72.93平方米)的产权登记至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名下，并明确为动迁安置房。2012年10月25日，上海杨浦置地有限公司作为卖方(甲方)、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作为共同买方(乙方)签订《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河间路房屋，该房屋暂测建筑面积为61.68平方米，总房价款暂定为624,818.40元等。河间路房屋目前由马金林、陈建荣居住。2018年9月3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诉马义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马义磊配合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办理河间路房屋的房产证，审理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陈述，曾提出给予马义磊河间路房屋及浦涛路房屋总价的1/4，但马义磊认为过少，故而拒绝提供其丈夫的身份资料等。2018年11月22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0民初16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审理中，1、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申请对河间路房屋的市场价进行司法评估，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3月28日，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地产估价报告》，明确估价结果为：在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估价对象房地产于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382万元，折合建筑面积单价为61,993元/平方米。估价费11,000元，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预交。2、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认为，如法院认为张召平可以共同订购河间路房屋，其认可张召平可获得15.33%的份额，但马义磊只能获得1.4%份额，河间路房屋其余份额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三人均分。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权利人为马金林。2009年11月，系争房屋被拆迁，共获得动迁款889,978元，并以动迁款订购了河间路房屋和浦涛路房屋两套动迁安置房，订购人均为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召平已被认定为系争房屋保障托底人员之一，故其有权获得相关的动迁利益，其现主张要求与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共同订购河间路房屋，并主张享有15.33%份额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在河间路房屋的份额，因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在前案中曾表示同意给予马义磊河间路房屋、浦涛路房屋1/4份额，现其提出给予马义磊河间路房屋1.4%份额的主张，难以采信，结合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现表示他们三人之间均分剩余份额，故认定，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四人均分河间路房屋的其余份额。为便于登记，酌情调整确认张召平享有河间路房屋15.332%份额，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各享有21.167%份额。浦涛路房屋的产权已于2010年12月30日登记至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名下。现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并无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浦涛路房屋。综上，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现要求判令河间路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订购；浦涛路房屋产权归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共同共有及向马义磊、张召平支付补偿款1,219,120元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张召平订购，其中张召平享有15.332%份额，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各享有21.167%份额。案件受理费55,340元，减半收取计27,670元，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负担；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张召平预交)，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负担；估价费11,000元，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称购买二套动迁安置房屋需补交的差价82,160.4元系由马金林所支付。马义磊、张召平则认为该差价是用过渡费抵扣的。本院审理期间，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表示认可马义磊在浦涛路房屋内享有25%的共有产权份额以及一审判决张召平享有的河间路房屋15.332%的份额。同时变更上诉请求为：判决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订购，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支付马义磊、张召平河间路房屋的补偿款1,000,000元。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案中，系争房屋系马金林名下私房，故该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归马金林所有，由马金林负责安置房屋的使用人。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在前案中虽曾表示同意给予马义磊河间路房屋、浦涛路房屋1/4份额，但由于马义磊主张张召平的征收利益，故双方并未就此达成合意。一审判决以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在前案中的陈述为由，判决河间路房屋在扣除张召平应享份额后，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马义磊均分，依据不足。鉴于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与马义磊、张召平已为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诉争法院，为避免矛盾，河间路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订购，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支付马义磊、张召平河间路房屋补偿款为宜。现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认可马义磊在浦涛路房屋内享有25%的共有产权份额以及张召平享有河间路房屋15.332%的份额，愿意在河间路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订购的基础上，支付马义磊、张召平河间路房屋的补偿款1,000,000元，已是对马义磊尽到了安置的义务，补偿马义磊、张召平河间路房屋的金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4796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订购；三、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马义磊、张召平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补偿款1,000,000元；四、驳回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340元，减半收取计27,670元，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负担；估价费11,000元，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360元，由马金林、陈建荣、马义超负担33,706.19元，由马义磊负担3,653.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俊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