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109刑初581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平，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小学文化，山西伍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西省临县，住太原市。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琼尹，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泽荣，男，1991年6月7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小学文化，山西伍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山西省临县，住太原市。2018年7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8年11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书平、薛小燕，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万检刑刑诉[2019]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松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代表山西伍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伍诚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太原重型机械（集团）有限公司锻造分公司原锻压厂（以下简称：太重集团公司锻压厂）签订设备拆除合同，约定由伍诚建筑公司拆除厂内项目旧设备，拆除分解的废钢交回甲方太重集团公司，剩余建筑垃圾由乙方拉出厂外处理。   2018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盗运太重集团公司锻压厂废钢，被门岗拦截检查时，被告人张志平通过联系太重集团公司武装保卫部中队队长常某（已存疑不诉）电话授意门岗放行，之后将废钢全部卸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寨村油库旁张某1租赁的场地内，经称重被盗废钢74.4吨，销赃11.62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刘泽荣交给张志平6.5万元，其余赃款5万余元被刘泽荣用于个人消费；被告人张志平所得赃款用于偿还外债。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盗钢材价值为16.74万元。   2018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再次盗运钢材，常某授意门卫放行，盗运钢材车辆运行至北门外百余米处，被发现异常的厂区保卫科工作人员追出拦截，当即查获被盗废钢，净重103.6吨，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总价为23.31万元。作案后，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两次盗运太重集团公司废钢，经鉴定被盗财物总价合计40.05万元。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刘泽荣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该案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试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志平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提供的涉案鉴定结论中对被盗废钢价格的认定存在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鉴定标的为重型废钢，而不同类型的重型废钢价格不同，鉴定书以同一规格型号及单价认定涉案赃物价值明显与事实不符；2、鉴定结论书中显示标的1废钢的数量为74.4吨，但标的1废钢全部追回后的实际数量为44.96吨，该部分赃物应当以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44.96吨作为鉴定标准。（二）被告人在赃物被查获后，主动到被害单位说明情況，后在被害单位报案后，一直在现场等候，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泽荣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刘泽荣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约定，其负责拆除被害单位锻压厂的旧设备，并负责将拆除废钢交回被害单位，在交回前对废钢属于合法占有，后将废钢拉出厂区出售的行为属于侵占，而非盗窃。（二）如被告人刘泽荣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盗窃金额的认定有误。1、在案证据未显示侦查人员对被盗赃物采取查封、扣押等措施，也没有对称重的过程进行拍照或录像，无法确定被盗赃物的实际重量，且涉案赃物中夹杂了渣土和玻璃棉，过磅重量不准确，不能以此认定被盗赃物的重量；2、价格认定书中未附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也未记载鉴定人员对标的进行实物查验、勘验的情况，且存在先认定后委托的情形，属于检材和程序违法；4、10月27日拉走的废钢，收购站称重为74.4吨，追回后称重为44.96吨，应以该44.96吨废钢的价值认定盗窃金额更为客观。（三）10月28日拉走的废钢属于犯罪未遂，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以伍诚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太重集团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伍诚建筑公司拆除太重集团分公司项目旧设备，拆除的废钢交回太重集   团公司，剩余建筑垃圾由伍诚建筑公司拉出厂外处理。   2018年10月27日，张志平安排刘泽荣盗运拆除设备产生的废钢，并将盗取的废钢销赃给张某1，存放于张某1租赁的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寨村场地内，经称重，被盗废钢74.4吨，销赃价格11.625万元。被告人张志平分得6.5万元，被告人刘泽荣分得5.125万元，赃款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后太重集团公司将销赃给张某1的废钢全部追回，经称重为44.96吨。   2018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再次盗运拆除的废钢运行至厂区北门外数百米处，被发现异常的厂区保卫科工作人员追出拦截，当场查获被盗废钢103.6吨。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   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废钢1数额74.4吨，价值16.74万元；被盗废钢2数额103.6吨，价值23.3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志平于2018年11月1日主动到保卫处接受调查。次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刘泽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1月1日，太重集团公司保卫处向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报案称，该公司锻压厂施工方于2018年10月27日利用三辆渣土车盗窃锻压车间内废钢54.2吨，价值16.802万元；2018年10月28日盗窃废钢103.74吨，价值32.1594万元。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1日下午18时许，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接到太重集团公司保卫处报案后，赶赴现场展开调查，被告人张志平已在该公司保卫处接受调查。经初查，该队于11月2日凌晨，将被告人张志平传唤到直属分局源化派出所接受讯问；同年11月2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刘泽荣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源化派出所投案自首。   2、太原重工锻造分公司原锻压厂旧设备拆除工程合同，证实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代表伍诚建筑公司与太重集团公司锻压厂签订设备拆除合同，约定由伍诚建筑公司拆除厂内项目旧设备，拆除分解的废钢交回甲方太重集团公司，剩余建筑垃圾由乙方拉出厂外处理。   3、现场照片。   4、太重集团公司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保安部工作人员与侦查人员共同对2018年10月27日、10月28日被盗废钢进行过磅称重。10月27日被盗废钢净重44.96吨；10月28日被盗废钢净重103.6吨。   5、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盗废钢标的1数量74.4吨，单价2250元，价值16.74万元；被盗废钢标的2数量103.6吨，单价2250元，价值23.31万元，合计40.05万元。   6、太原重型机械集团公司保卫处田刚峰、齐维帅出具的情   况说明，证实太重集团公司保卫处查获盗窃厂区废钢的车辆后，被告人张志平主动打电话说明情况，并到保卫处接受调查。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8、太重集团公司保卫处工作人员魏亚琪出具的情況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7日被盗废钢追回过程中，中途没有卸过废钢，全部卸入太重集团公司内的备料库，由专门的人员进行保管。   9、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0月27日晚，被告人刘泽荣与收购站张某1对当日所盗三车废钢过磅，净重74.4吨，销赃价格为11.625万元。后将上述废钢拉回太重集团公司厂区，太重公司提供的过磅单显示被盗废钢的净重为54.2吨，之后将废钢堆放于厂区内，安排专人看管。2018年11月1日，该队组织相关人员对上述废钢进行过磅称重，净重44.96吨；对10月28日被盗废钢进行称重，净重103.6吨。   10、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泽荣于2018年7月1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1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我曾担任太重集团公司保卫处中队队长，2011年左右与张志平认识。2018年10月27日上午，张志平找告诉我晚上要运垃圾出厂。晚上6点半左右，张志平给我打电话说车到北门了，我就给北门值班室打电话让将车辆放行。10月28日晚上7点多，张志平的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车到了门口，我让值班的张某2放行。没过几分钟，张志平的司机来电话说他们的车被太重保卫科的给扣了，我让他自己处理。10月29日9点多，我被通知到马部长办公室谈话，才知道张志平车里拉的都是纯废钢，没有建筑垃圾。张志平没有承诺给我好处费。   2、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太重集团公司护卫队六分队队员、厂区北门门卫。2018年10月27日下午6点38分，我在北门值班，有三辆没有出门手续的绿皮货车要出厂。货车司机以篷布坏了为由不让检查，护卫中队队长常某打电话说是领导的车，让我放行。我出于对常某的信任将车辆放行。   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太重集团公司护卫队队员、厂区北门门卫。2018年10月27日下午6点多，我和带班长高某1值班时，有三辆没有出厂手续的绿皮车出厂，我们要例行检查时，司机以车上的篷布坏了为由不配合。对方车辆负责人说是常某队长不让检查。高某1接了常某打来的电话后，让我将三辆车放行。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太重集团公司护卫中队四分队队员、厂区北门门卫。2018年10月28日下午6点10分，我在北门值班时，在我们厂装修的张老板的一名职工让我接电话，电话里常某队长说一会过来三辆绿皮车让我放行。几分钟后，有三辆绿皮车停在了北门待检区，我让张某3将三辆车放行。过了一会，我看见保卫科的车陆续出去好几辆，之后看见刚才放行的三辆绿皮车又开了回来。   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太重集团公司护卫中队四分队队员、厂区北门门卫。2018年10月28日下午6点多，有三辆渣土车要出厂。我检查第一辆渣土车，发现车厢里放有铁制品，同事张某2说领导让将三辆车放行，我就起杆放行了。过了一会，厂里保卫科的车出去好几辆，之后就看见刚才放行的三辆渣土车又开了回来。当晚，张某2和我说是常某队长打电话让将三辆渣土车放行的。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中旬的时候，刘泽荣和我说，他能揽下太重集团拆除锅炉的项目承包给我，大概有300到400吨的锅炉，让我做个预算，我给他报价每吨废钢1500元。10月23日上午我们领着工人开始拆除，到10月27日已经拆除了十个废旧的锅炉。当天下午，我联系了三辆土方车拉满废钢往太重集团外行驶。土方车在太重北门出厂门时，刘泽荣告诉我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告诉保安后，保安将我们放行。出了厂门，我和刘泽荣在上庄街的泵房将三辆土方车拉的废钢称重，共重74吨左右，厚的废钢15吨左右，按每吨1800元算，其余的按每吨1500元算，一共支付刘泽荣11.625万元。我们将废钢放在朋友王某位于南寨村的废品收购站。10月28日下午，三辆拉满废钢的土方车走到大门口时被拦住，刘泽荣说有人处理，处理完了告诉我，我就离开了现场。10月29日早晨8时许，我给刘泽荣打电话问处理的情况，他说还没有处理完，下午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10月30日中午的时候，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太重集团要把废钢拉回去，我找了4辆车将之前拉到收购站的废钢全部拉回太重集团公司内。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货车司机。2018年10月27日下午，经曹姓朋友联系，我和大车司机利军、国庆去太重厂往外运垃圾。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将我们带至拆除厂区，我发现装到车里的全是废钢，曹姓朋友在电话里和我说他已经联系好了让我放心装车。晚上7点多，我和夜班司机文杰、建明出厂的时候，被门卫拦下，面包车司机协调后，门卫将我们放行。开面包车的人指挥我们到上庄街华储石油后面的院子里过磅后将废钢卸在玉门河油库旁的一个废品收购站。当晚曹姓朋友联系我，让第二天晚上继续到太重厂拉东西。第二天下午6点半左右，我们三辆车出厂后还没走到兴华街，就被厂区保卫处的人拦下。当时找不到开面包车的人，我就给曹姓朋友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他说联系人安排，我们等了几天也没有解决，之后联系曹姓朋友，他就关机了。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君的司机，负责早上6点到下午6点的白班。2018年10月27日下午4点半左右，我和大伟到太重厂区运垃圾。晚上6点半左右，我和夜班司机文杰、建民交班后就回了家。第二天下午我和大伟又去了太重厂，下午6点左右装好车。我们开车出了厂门还没到兴华街就被太重集团保卫处的人拦下。过了十几分钟，夜班司机文杰、建民到了后，我和利军就走了，两次车上拉的都是废旧钢铁。   9、证人邸利军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7日下午4点左右，我和李大伟到太重厂区运垃圾。一名开捷达车的男子将我带到厂区，我到的时候李大伟和赵某已经在装车了。装好后我们出了厂门和夜班司机建民、文杰交了班就离开了。10月28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赵某到了太重北门，李大伟叫人将我们带到拆除厂房。装好车后从厂区北门出厂时被太重保卫科的人拦下，我们和建民、文杰换班后就走了。我拉的这两次货，车里装的都是废铁。   10、证人闫建民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君雇佣的司机。2018年10月27日晚6点左右，张君开车接上我和文杰去重机北门外和白班司机利军、赵某换班，我、文杰、李大伟每人开着一辆大车走到北门门口时被门卫拦住，一辆面包车司机和门卫协调后，门卫将我们放行。我们开着车去了万柏林区华储石油后面的磅房称重后把车上的东西卸到一个废品收购站。10月28日晚6点多，张君的朋友郭刚将我和文杰送到重机北门口后拉上白班司机利军和赵某就回去了。我和文杰过去看见我们的三辆大车被重机厂保卫科的几个人拦住了，保卫科的人让我和文杰、李大伟将车开回厂区，经过和保卫科的人谈话得知有人向外偷运废铁。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太原重工锻造分公司的设备管理员。2018年10月底，太重集团公司锻压分公司锻压旧车间的拆除工程开工时我在现场，但我没看见有人装载废钢到渣土车上。根据合同约定，拆除过程中产生的建筑垃圾处理和废钢回收是由乙方负责的，由乙方派遣车辆。渣土车载垃圾离开施工现场时需要我开具手续，载废钢离开施工现场时不需要我开具手续。施工方只在10月26日上午找我交过一次废钢，因为那批废钢里有杂物，库房的工作人员没有收。10月28日下午，没有人找我开具过出门证，也未交过废钢。施工前后，没有人找我说过运废钢出厂的事，我也没拿施工方的好处费。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万柏林区下庄村的泵房工作。2018年10月27日晚，王某带着三辆车过泵。我们泵房没有过泵记录，我也不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当晚过磅的净重是多少我不清楚。   13、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我负责看管我女婿租赁的存放货物的场地，张某1与我女婿合伙干。2018年10月27日，三辆拉着废铁的土方车将车上的东西卸在院子里，车上除了废铁还有一些砖头和土。10月29日晚上，太重集团保卫处的工作人员将这些废铁全部拉走。在10月27日晚至10月29日期间，除了太重集团保卫处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人拉走废铁。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参与拆除太重集团锻造分公司锻压旧车间工程。只是有两天帮张某1看了一下工地，第一天，刘泽荣安排工人开货车拉走一车废钢要交给甲方，但没有交成就又拉回来了。第二天，进来三辆绿皮车拉满废钢在当天傍晚出了厂区。这三辆绿皮车出厂后，我开着一辆捷达车走在他们前面看有没有交警，三辆绿皮车直接开到泵房过泵。我不清楚过泵的净重，我在泵房外面等张某1和刘泽荣算好钱后，我按照张某1的安排让我爱人高艳通过手机银行转给刘泽荣11.625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志平的供述，称2018年10月17日，我公司以40.95万元中标重机厂锻造分公司锻压车间旧设备拆除工程。10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由我方对锻压车间旧设备进行拆除分解，建筑垃圾由我方运出处理，分解的废钢交回重机厂，工期十三天。我让刘泽荣找施工队负责全部的拆除、运输、废料处理等工作。因经费紧张，我让刘泽荣在处理垃圾时偷运一些废钢出厂卖掉，抵顶工资，刘泽荣同意。2018年10月27日、28日，我提前联系太重厂护卫队队长常某，告诉他这两天有三辆垃圾车出厂，车里难免会夹杂一些废钢，让他放行。之后让刘泽荣安排往外运废钢。10月27日，刘泽荣运出厂的废钢卖了8万元，给了我6万多元。28日下午6点多，刘泽荣带着车队出厂时被保卫处的人拦下，我就主动打电话说明情况，并到保卫处配合调查。   2、被告人刘泽荣的供述，称我是张志平的司机，2018年国庆后，张志平公司中标重机厂拆迁改造工程，拆除工厂里面的锅炉、锻压设备等，废钢要求交回重机厂，我是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张志平说该工程地下埋着许多钢材，他能想办法运出去，让我联系拆迁队，我就推荐了张某1。27日早上，张志平让我准备拉废钢，并说他已经安排好了，让我到北门正常换票。我就联系了张某1准备车，张某1联系了三辆渣土车，当天我们拉了三车废钢出厂。后在上庄街的一个磅房过磅，废钢净重为74.4吨，张某1给我农信社账户转账11.175万元。我跟张志平说卖了8万多，分两次给了张志平6.5万元。第二天，我们又拉了三车废钢出厂，刚出北门不久，就被厂里的人拦截。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刘泽荣的辩护人提出刘泽荣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私自将被害单位所有的废钢拉走销售，并将销售款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志平及刘泽荣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金额不客观，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盗窃中，收购站的过磅重量为74.4吨，追回后被害单位称重为44.96吨，而根据证人证言,追回的废钢系被告人销售的全部赃物,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涉案赃物有灭失的情況下,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销赃价格11.625万元认定该起盗窃数额，但第二起盗窃数额应以鉴定价格23.31万元认定，故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为34.935万元，对二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泽荣的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盗窃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盗窃中，被告人将被害单位废钢拉出厂门后，才被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追堵拦截，被盗废钢已脱离被害单位的监管、控制，其犯罪行为已经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泽荣的辩护人提出，刘泽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泽荣具体参与实施了盗窃行为，并由其联系将赃物销赃，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泽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泽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志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4年1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泽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起至2024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志平、刘泽荣犯罪所得11.6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爱平   人民陪审员 马素萍   人民陪审员 冯 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华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