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小春，男，1962年7月4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倩杉，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挥原审被告人万小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赣0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万小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万小春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万小春，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万小春与其子被害人万某1亮共同居住，在生活上产生矛盾，对此心存不满。2018年8月6日凌晨，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苑大街桃苑二区4栋1单元602室内，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万小春遂到厨房拿菜刀与万某1亮打斗，在打斗中万小春砍到万某1亮颈部，致万某1亮倒地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万某1亮系锐器砍切颈前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万小春前往江西省人民医院意图跳楼自杀，民警解救后将万小春带回公安机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小春因生活琐事而与其儿子万某1亮发生纠纷，并持刀砍切万某1亮颈部，致万某1亮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是家庭成员因琐事引发，被害人家属希望法院对万小春从轻处罚，故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小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万小春上诉提出，他是在和儿子万某1亮打斗过程中夺过刀而无意之中伤及儿子，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认定万小胡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双方打斗的证据，只有被告人口供，无其他证据证明是谁先从厨房拿刀，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是故意杀人还是过失致人死亡，且被告人在二审期间推翻之间的供述，辩称其是儿子因为向其索要毒资不成，才从厨房拿来菜刀要砍他，他不得已夺刀自卫，误伤了被害人。万小春提出万某1亮是因为向其索要毒资不成而拿刀准备杀万小春，但侦查机关未鉴定被害人是否吸过毒，以确定其案发时的精神状态；未对作案工具进行指纹提取和比对，以确定两人是否发生争执，证据上存在疏漏。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另外，根据尸体鉴定意见书，被害人万某1亮损伤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砍切作用形成，被害人颈部伤口之深，几乎断裂，从解剖学和力学的角度，这种伤口只有两人争执过程中，失手，大力造成。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客观特征。希望二审法院审慎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万小春与其儿子被害人万某1亮（殁年32岁）共同居住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苑大街桃苑二区4栋1单元602室，两人在生活中经常产生矛盾，万小春对被害人一直心存不满。2018年8月6日凌晨，双方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万小春遂到厨房拿来一把尖刀砍切万某1亮颈部，将其杀死。经鉴定，被害人万某1亮系被锐器砍切颈前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万小春在前往江西省人民医院意图跳楼自杀，后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6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对万某1亮被杀害案立案侦查。 2.接处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6日4时52分，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豫章派出所接警称有人在江西省人民医院楼顶要跳楼自杀，民警到达现场后与消防、医院工作人员一同解救该男子过程中，该男子自称其在家中把儿子杀死了，现场男子带有一把刀，衣服上有血迹。经查，跳楼男子名叫万小春，男，身份证号码：。当日6时53分西湖区桃源派出所接指挥中心110派警说南昌市西湖区桃苑二区4栋1单元602室有人跳楼自杀，已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一青年男性躺在进门左手的房间地上，颈部有明显伤痕，地上有大量疑似血液的红色液体，家属均称死者为自杀身亡。经查，该死亡男子名叫万某1亮，身份证号码：。7时20分接到通知说东湖分局豫章派出所在江西省人民医院劝阻一欲跳楼自杀人员，该人员自述当天晚上在桃苑二区4栋杀了儿子。遂与西湖分局刑侦大队联系，并维护现场秩序。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南昌市西湖区桃苑二区4栋1单元602室及杀人现场的情况。 4.南昌市第三医院出具的院前医疗急救病历，证实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时万某1亮已经死亡。 5.扣押的作案刀具，证实万小春作案所使用的凶器。 6.证人万某2证言：2018年8月6日早上6时30分我起床，看到孙子睡的房间门口有血迹，以为是儿子摔跤流的血，我洗了脸然后擦地板的血，当时门是关着的，先擦了外面的血，然后打开门发现孙子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发现这个情况后，打电话给万某1，说万某1亮死了，快通知家里人。后来家里人陆续来了，他们报了警。 7.证人万某1证言：2018年8月6日6点32分接到婆婆邓晒英的电话，说我堂弟万某1亮死在家里卧室角落里了，叫其通知家里其他人。万某1亮是和他爸爸万小春两个人在南昌市西湖区桃苑二区4栋1单元602室，大概一个星期前，万小春就叫婆婆邓晒英来给他做饭吃，所以现在就是邓晒英和万小春及堂弟万某1亮三个人在桃苑二区家里住。听婆婆说万某1亮自杀了，具体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万某1亮吃的腐竹里可能是吃到了钢丝球，这也正常。但是万小春就认为是万某1亮故意要害他，疑神疑鬼的。 8.证人邓某证言：万小春曾和其说和儿子万某1亮相处不来，还说过其儿子把钢丝球放进腐竹害他，并表达了要杀掉其儿子的想法。还叫我不要说出去，如果他儿子知道了会先下手害他。 9.证人黄某、祝某证言证明万小春羁押期间表现比较正常的情况，也说过其把儿子杀掉了的事情。 10.证人杨某证言：2018年7月底的时候，万小春说他在家和儿子合不来，说他儿子要害死他，不敢在家住，也没说为什么要害死他的原因。万小春在其家住的过程中，万某1亮买了一些西瓜和香蕉来看望他，他就说这些西瓜刀和香蕉里面有毒，逼其把水果抛掉。万小春经常疑神疑鬼，性格比较孤僻，是个蛮难相处的人，性格也比较固执，天天都觉得有人害他。 11.证人万某3证言：万小春就是疑心病好重，他经常说万某1亮要拿刀杀他，要害他，其他都没什么的。万某1亮有精神病史，之前大概是5-6年前还在江西省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过，后来回来人就正常了也没再发过病，平时也偶尔会跟他联系，也会在一起吃饭，都挺正常的。万小春只是说万某1亮要杀他，其不知道万某1亮有杀害万小春的行为，也没听过万某1亮说过有这种想法。 12.证人张某证言：万小春和对面601的住户因为撘棚子占了601住户的空间，经常和601的住户发生口角。平时觉得万小春有点木讷，他的性格和冲动，脾气很暴躁，人际关系不好，他以前和他儿子经常吵架，最近听说他把儿子杀死了。 13.证人万某4证言：万小春和他儿子都是跑摩的为生，平时不怎么交往。2018年8月6日前几天，万小春给我打电话说他摔倒了脚，想到其家住几天，在其家住的时候，他就经常说其老公做的菜里放了毒药，要害死他。后来带他去一附院看脚，医生说没什么事，后来他还是不相信，说医生要害他。 14.证人万某5证言：其和万小春关系还可以，他喜欢在海关跳舞，平时都是以跑摩的为生，平时也蛮会保养自己的，还知道得了脂肪肝不能多吃油。觉得万小春疑心病很重，经常怀疑别人要害他，不相信别人。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颈前见到一长16.0CM横行砍切创，创缘齐整，创口哆开，深达颈椎，创腔内见甲状软骨断裂、气管断裂、食道断裂、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左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第五颈椎前缘见一长1.5CM横切砍切痕。左上臂下段外侧见12.0CM×6.0CM斜向上砍切创、创口哆开、两创角锐利、创缘齐整、创腔内见肌肉断裂、深达肱骨，余未见明显异常。死者万某1亮损伤系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砍切作用形成。系锐器砍切颈前部致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断裂、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16.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万小春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有12处检测出的人血，其STR分型与万某1亮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63×1036；9处检测出的人血，其STR分型与万小春血样，在D3S1358等24个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4×1037；作案水果刀刀刃上检测出人血，其STR为混合基因，包含万某1亮和万小春DNA分型。 18.上诉人万小春的供述：我叫万小春，196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新乡石岐村沙田自然村。2018年8月6日凌晨1点半到2点钟的时候，我在居住的西湖区桃苑小区二区4栋1单元602室家中卧室杀死了儿子万某1亮，是用家里切菜的刀割断了万某1亮的喉咙杀死他的。杀死万某1亮后我带着那把刀离开家准备自杀的，去了省人民医院想通过跳楼引起媒体和政府的注意，结果被派出所民警和消防员救下来了，随身带的那把刀也一起带到了派出所。 2013年的时候，儿子万某1亮天天在家打窗户，打房子，还经常用棍子、扳手等东西打我。我和邻居多次向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后来派出所就把万某1亮送进了精神病院进行治疗。因为这个事，万某1亮就对我产生了仇恨。2018年6月9日，万某1亮用牙签把钢丝球塞进食用腐竹里，给我食用，致我扁桃体脓肿，造成了慢性咽喉炎。后来2018年8月4日的时候，我又在菜里吃到了钢丝球，就找万某1亮理论，就觉得万某1亮故意放的钢丝球在菜里，要害死我。2018年8月5日的时候，早上我叫万某1亮去买菜，顺便买点香蕉来，并且跟万某1亮说：“我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你以后受了伤，谁来照顾你。”万某1亮说：“不要你照顾，死了就死了”。吃完晚饭以后，一起回房间睡觉，我想把空调开到16度，等房间凉快就把空调关掉睡觉，但是万某1亮想把空调开到28度，然后一个晚上都开着空调睡觉。后来和万某1亮协调，最后还是同意了万某1亮的要求，后来万某1亮在睡觉的过程中，动来动去，一下出房间，一下进房间，关门的声音很大，并且在床上的时候，他用肩膀和手挤我，让我睡不着觉，就和万某1亮吵了起来。万某1亮叫我死开些，并且用枕头打我。我觉得作为父亲，万某1亮这样的说话和行为一点也不尊重，就和万某1亮说：“我要杀掉你去。”然后就冲出了房间，到厨房里拿出了一把切菜的刀，冲回房间，想吓唬万某1亮，万某1亮站在房间内靠近门口的地方向我冲来，扬起手想和其搏斗，我看到他冲过来，就对着万某1亮的喉管刺到了一刀，感觉对着他的喉管刺的时候，刀划到了他的手，当时万某1亮的喉咙就喷了很多血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倒在了地上。杀了他以后，就想带着刀去自杀，想通过在人民医院跳楼的方式引起媒体的关注，上了楼顶很久以后，消防员和警察就把我带回了派出所。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小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关于万小春提出的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万小春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属于发生在相对密闭空间和家庭内部成员之间，虽无目击证人，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万小春持刀伤害被害人万某1亮并致被害人死亡。万小春及其辩护人对此均不持异议。万小春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过失致人死亡还是故意杀人，应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判断，而不是基于万小春在一、二审期间缺乏事实根据的辩解。第一，万小春在侦查机关先后有过四次供述，均从未提及是因为万某1亮向索要毒资而与其发生争执，并从厨房拿菜刀准备砍他。其中前两次供述，万小春对案发经过作了详细供述：两人因为空调温度调节问题，发生口角并产生肢体冲突之后，万小春持从厨房拿来的尖刀对着万某1亮的喉管刺了一刀。当时万某1亮的喉咙就喷了很多血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倒在了地上。第三次审讯对其宣布逮捕决定，当侦查人员讯问其儿子是“怎么死的”，万小春沉默不语。第四次供述，万小春辩解自己有精神病，要求做精神病鉴定。在该次审讯前，侦查机关已依法委托本省一家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其进行精神病学司法鉴定，但是万小春对鉴定人员提出的问题进行回避或不语。之后，为慎重起见，侦查机关又委托上海一家鉴定机构对万小春进行精神病学司法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万小春故意不配合，答非所问，鉴定意见是万小春具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本院对万小春进行提审时，万小春对讯问应答正常，思维清楚。他也表示自己没有精神病，辩解自己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在审讯结束之后，万小春逐字阅看审讯笔录，对其中认为对自己不利的话进行涂改直至无法辨认。纵观万小春在侦查、审判期间所言所行，万小春先作有罪供述，后又声称自己有精神病，接着又说自己没有精神病，属于正当防卫。凡此种种，都说明随着案件的进展，羁押时间的延长，万小春一直在寻找理由为自己开脱罪责，其在一、二审期间所作正当防卫之辩解均不足以采信。第二，万小春的亲属邓晒英、万某3、万某4等证明万小春和万某1亮两人以开摩的为生，平时生活上会发生矛盾，均没有提到案发时吸毒、精神状态不正常，或为吸毒向其万小春索要过毒资，反而证明，万小春疑心病重，经常怀疑万某1亮要害他。邓某证言还证明，万小春曾表示要杀死万某1亮，叫他不要告诉万某1亮，担心万某1亮先下手害他。以上证言，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所谓万某1亮向其索要毒资引发本案也纯属万小春虚构。公安机关未查证万某1亮是否吸毒并无不当。第三，现有证据证明，派出所民警在江西省人民医院将准备跳楼的万小春解救下来之后，从其随身物品中查扣一把尖刀。在侦查阶段万小春供认他杀人后带着作案工具去自杀，后经鉴定，该刀具上检测出万某1亮的血迹和万小春的血迹。因此，即使没有提取指纹，有证据足以认定侦查机关查获的刀具即为万小春杀害万某1亮的作案工具。至于作案工具上是否同时留有两人指纹，并不足以证明万小春所辩解的真伪：该案工具系万小春家用刀具，可能同时留下两人指纹；在双方发生冲突过程中确有可能同时留下两人指纹，但仍并不能证明万小春正当防卫的辩解成立。因此，辩护人仅凭万小春缺乏事实根据的辩解，就认为侦查机关在取证上存在疏漏，并不客观。万小春种种前后矛盾、反复的说辞，只能说明万小春没有诚实地对待自己所犯罪行，缺乏承担罪责的勇气。第四，最为重要的是，辩方所称正当防卫之下失手伤害行为，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尸体鉴定意见，死者万某1亮颈前一长达16.0厘米横行砍切创，致甲状软骨断裂、气管断裂、食道断裂、左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断裂、右侧颈总动脉及颈内静脉破裂、左侧胸锁乳突肌断裂、右侧胸锁乳突肌断裂。该意见论证，根据尸检所见，死者万某1亮颈前呈现创角锐，创缘齐，创底深达骨质，创腔由中间向两端逐渐变浅的形态特征，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分析，伤系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砍切作用形成。换句话说，万某1亮是被万小春用刀从喉颈部中间用力砍切，才导致正如辩护人所言的颈部伤口之深，几乎断裂。但不论是万小春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万某1亮自己撞到刀上来，刺到了万某1亮的喉管”，还是辩护人所称，“这种伤口只有两人争执过程中，失手，大力造成”，均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伤情，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仅违背常理，更与事实不符。基于前述万小春对本案的态度，结合尸体鉴定意见，有理由相信万小春并没有供述其真实的作案过程，而是有所隐瞒。另外，在万某1亮被砍倒地后，万小春见万某1亮大量流血也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径直离开现场，放任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也说明万小春根本不是所谓正当防卫或失手杀人。总之，万小春持刀对万某1亮颈部进行砍切致头和颈几乎分离，不仅杀人故意明显，而且作案手段十分残忍，原判认定万小春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本案是家庭成员因琐事引发，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希望法院对万小春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已是体现法律最大限度的宽容，如再予从轻，天理国法难容。故辩解、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扬茂 审 判 员 郭志成 审 判 员 吴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