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37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喜奎，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龙口政通经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实际负责人，龙口政通物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龙口市。2017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刘娜，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治滨，男，1964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龙口市三和再生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龙口市。2017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治滨，男，1964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龙口市，汉族，初中文化，龙口市三和再生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住龙口市。2017年10月3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宋沛学、贾新宇（实习），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大学文化，南通市鑫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烟台杰尼萨罗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住江苏省海门市。2017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8日被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招远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曲永海，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净净，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鲁068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姚喜奎系龙口政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通经贸公司”）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实际负责人，也是龙口政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通物流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与政通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曾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姚喜奎与杨某均从事高息放贷活动（民间高利贷）。2013年至2014年间，烟台杰尼萨罗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尼萨罗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军、龙口市三和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物资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宋治滨为公司经营及资金周转，均多次从杨某处高息借贷。后被告人王军、宋治滨分别与杨某商定，通过办理贷款获得资金偿还杨某欠款。因银行贷款按要求需有实际货物交易，且贷款由银行直接拨付至卖方账户。杨某遂与姚喜奎商定借用政通经贸公司名义，由政通经贸公司分别与杰尼萨罗公司、三和物资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并借用政通经贸公司账户流转资金。2013年9月10日，杰尼萨罗公司获得龙口国开南山村镇银行贷款800万元，在银行监督下款项转至政通经贸公司账户，政通经贸公司于当日将该800万元转至杨某账户，其中405余万元由杨某转入王军指定的刘某账户，用于王军归还所欠购楼款，其余款项作为被告人王军归还杨某的欠款。2014年2月13日，三和物资公司获得中国银行龙口支行贷款600万元，在银行监督下款项转至政通经贸公司账户，政通经贸公司于当日将该600万元转至杨某公司员工孙某个人账户，后由孙某将该600万元转至杨某账户，作为被告人宋治滨归还杨某的欠款。2016年1月份，被告人姚喜奎与杨某产生矛盾，姚喜奎被杨某打伤，二人交恶。同时姚喜奎经营的政通经贸公司、政通物流公司有多笔大额欠款无力偿还。被告人姚喜奎便想以政通经贸公司曾给杨某走账前述1400万元的转账记录为由，捏造杨某向其借款的事实起诉，并与金福强、吴帅、栾元帅、李成勇（均另案处理）等人串通策划以达到通过虚假诉讼非法取得该1400万元的目的。2016年7月25日，姚喜奎等人以政通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之名义，向龙口市人民法院起诉杨某偿还1400万元借款及逾期利息，龙口市人民法院于当日立案后交由石良法庭审理。被告人姚喜奎联系被告人宋治滨、王军向法庭作伪证，让二人证实贷款时签订的购销合同为真实合同，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并让二人否认用贷款所得款项偿还杨某债务一事，姚喜奎向被告人宋治滨承诺胜诉后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宋治滨、王军明知被告人姚喜奎起诉杨某1400万元的诉讼为虚假诉讼，仍在法庭向其调查时隐瞒事实作伪证。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鲁068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龙口政通经贸有限公司借款14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判决后杨某不服提出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鲁06民终12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经政通经贸公司申请进入执行程序，龙口市人民法院查封、冻结杨某房产、车辆、银行账户、部分债权及住处所存合同及单据等物品，并强制执行杨某人民币243171.61元。被告人姚喜奎、宋治滨于2017年10月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军于同年10月4日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2年至2013年，杰尼萨罗公司经理王军先后向他借款400余万元。王军为偿还借款，在南山国开银行以王某1父亲王贵斌的房产作为抵押申请贷款。2013年9月10日，杰尼萨罗公司通过政通经贸公司将贷款所得的800万元转给他，之后他将王军借刘某的借款偿还后，余下的钱作为王军还他的借款。2012年到2014年间，三和物资公司法人宋治滨先后向他借款600万元。经他多次催要，宋治滨以购买设备为由在中国银行贷款600万元，通过政通经贸公司转给孙某，孙某又将款转给他。2016年7月25日他接到龙口市石良法庭的传票，政通经贸公司诉他借款1400万元，要求他偿还本金及利息。2016年11月24日石良法庭判他败诉。他未向政通经贸公司借过钱，只是因为大额贷款不能直接转给个人，只能通过第三方公司转，所以他和王军、宋治滨商议，让政通经贸公司作为第三方转账。政通经贸公司的法人原来是姚喜奎，现在是姚喜奎妻子李某。2、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他自2008年起一直在杨某的公司上班。2012年前后，王军因经营的杰尼萨罗公司资金周转问题多次向杨某借款。宋治滨也陆续向杨某借过几百万。后来王军、宋治滨以各自公司的名义与政通经贸公司签订一笔名义上的购销合同，分别从南山国开银行、中国银行贷款偿还欠杨某的借款。因王军、宋治滨的钱都是银行贷款，不能直接转给个人，必须通过第三方公司转一下，当时是杨某联系的政通经贸公司从中转钱。王军、宋治滨与政通经贸公司签的购销合同都是在他公司签订的。2013年9月10日，杨某让他去找姚喜奎收王军的还款，姚喜奎让会计到中国银行找他，通过电汇方式将800万转给了杨某，之后杨某让他将其中的400余万转给了刘某。2014年2月13日，杨某让他去找姚喜奎，说是三和公司的还款到了，他当时联系姚喜奎，姚喜奎让他联系李某，后李某让会计姜某到中国银行，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把600万转到了他个人账户，他又转给了杨某。当时支票用途一栏他填的“还款”。（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她和姚喜奎结婚，2014年底11月份，姚喜奎把政通经贸公司法人变更为她，但她只是挂名，并不参与公司管理，都是姚喜奎在管，公司的会计和出纳是姜某，公司印章都在姜某处，法人印章在姚喜奎处。2016年3月7日，她与姚喜奎离婚，但政通经贸公司的法人一直未变更。2016年7、8月份一天，姚喜奎找她，说杨某欠他钱，想起诉杨某，因她是公司法人，让她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受委托人栾元帅），其他的事情她不知道，也未出过庭。（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姚喜奎是她舅舅。她2010年到2016年底在政通物流公司工作干出纳，也干些记账、转账的工作。政通经贸公司是在她去后二三年成立的。这两个公司都是姚喜奎说了算，李某不管公司的事。她用政通经贸公司的印章通过政通经贸公司的账号进行过几次大额转账，都是姚喜奎通过电话或者短信通知她，让她转给别人的，但具体多少记不清。政通经贸公司从成立也没见过什么业务，不知道经营什么。有一次姚喜奎曾和她说过杨某欠他几千万，杨某不还，还把姚喜奎打了，姚喜奎起诉了杨某，在龙口法院和烟台法院都胜诉了。起诉的事都是姚喜奎一手办的。（4）证人邹某证言证实，他2016年春节后至2017年5月，在宋治滨公司工作。2016年4月，姚喜奎到三和物资公司找过宋治滨。姚喜奎走了后，他从宋治滨处得知：宋治滨之前借杨某600万元，还有一个叫王军的，也借了杨某800万，后二人还钱都是通过姚喜奎的公司转账给杨某的。姚喜奎后来被杨某打了，所以姚喜奎就去找宋治滨，想通过法院诉讼方式，把宋治滨还杨某的600万弄过来，宋治滨与姚喜奎约定事成后一人300万。后姚喜奎就以杨某向他公司借款为名把杨某起诉了。（5）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12月到2015年12月在宋治滨三和物资公司工作。2013年底该公司以购买设备的名义在龙口中国银行贷款600万，当时是他和孙某一起到银行办理的，但并没有购进设备。孙某是杨某公司员工，当时贷这笔款是为了偿还杨某的欠款，所以孙某帮着跑。这笔贷款应该是2014年发放的，后期他整理账目时看见一张600万的进账单，走的是对公账户，对方公司是“龙口政通经贸有限公司”。（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王某1找他借款350多万把抵押在银行的房产（王某1父亲王贵斌的）撤押，后来听王某1说房子卖给了王军。2013年9月中旬，王某1打电话给他要银行账户，要还他钱，让他扣除应得的本息后把多余的钱再打给王某1。大约下午四点，他短信提示杨某向其农行账户打款405万，他扣除王某1借他的352万本息，于次日将40余万以现金方式给了王某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他在王军的杰尼萨罗公司工作。王军的公司一直赔钱，王军在外面欠了不少钱。2013年王军欠杨某一部分钱，想通过贷款的方式偿还。杨某帮忙联系的王贵斌，由王军购买了王贵斌的一幢街面楼，当时协议约定贷款到位后偿还王贵斌房款和杨某借款。2013年7、8月份，王军以购买原材料为由，以王贵斌的房产作抵押，从南山国开银行贷款800万元，贷款发放后走的是政通经贸公司的账户，然后王军把欠杨某和王贵斌的钱都还清了。当时与政通经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对应的入库单都是假的，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是根据银行的要求做的。（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她于2011年至2015年4月底在杰尼萨罗公司任保管，公司法人王军。她在公司期间，公司的原料都来自南山服饰，没有从其他地方购买过原料。2013年9月20日的两张入库单是她写的。她只知道当时王军在银行贷款，需要这个手续，王军让她填写的这份入库单，并没有这些东西入库。（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王军以680万的价格购买了他父亲王贵斌名下的一处临街五层楼。因该房产在银行有抵押，他就找刘某借了350多万还上银行贷款后卖给了王军（未过户），当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军从银行贷款后还给他房款。大约一个月后，王军从南山国开村镇银行的贷款发放，钱第一时间还给了刘某，刘某扣下本息后给他40多万。（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军是他儿子，2010年在龙口市开了一家“烟台杰尼萨罗服饰有限公司”，2015年初因资金问题不干了。他听王军说王军陆续从杨某处借了几百万民间高利贷，后王军是在龙口南山国开银行办理的贷款还的杨某借款，当时好像走的是一个叫姚喜奎的账户。（11）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姚喜奎是她父亲。大约在2017年10月4日，姚喜奎被抓后，她打电话给吴帅问姚喜奎事情的进展。吴帅让她联系栾元帅，栾元帅告诉她姚喜奎需要律师，看她家里困难，律师费由金福强出，并带她见了郭连波律师。2017年11月9日，吴帅让他去金福强办公室，她当时和她爷爷姚春常一起去的，金福强、吴帅、郭连波在场。金福强告诉她只要姚喜奎咬定转账是真实的保证没事。2017年11月14日，吴帅又打电话把她和姚春常叫到金福强办公室。金福强让他写了一张单，内容是“一定要按照一审二审的判决书让说”，说等把纸条给潘律师，让潘律师会见时给姚喜奎看。金福强再次向她保证只要姚喜奎按照判决书上说就没事，还告诉她又给姚喜奎找了潘连杰律师。次日栾元帅给姚春常10000元，说是金福强出的律师费，之后吴帅拉着姚春常去潘律师那里签的委托书。3、书证（1）龙口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杨某于2016年12月12日报案至龙口市公安局。（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4日，王军在阿图什火车站进站口被民警抓获。（3）户籍信息，证实姚喜奎、宋治滨、王军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查询，证实姚喜奎、王军无违法犯罪记录；宋治滨因吸毒被龙口市公安局治安处罚两次。（5）龙口国开南山村镇银行往来账明细表、杰尼萨罗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龙口国开南山村镇银行于2013年9月10日向杰尼萨公司发放贷款800万，收款人名称“龙口政通经贸有限公司”。（6）三和物资司公司账户明细，证实中国银行于2014年2月12日向龙口三和物资公司发放贷款600万，三和物资公司于次日将600万转账至政通经贸公司。（7）政通经贸公司账户明细、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10日，杰尼萨罗公司向政通经贸公司账户打款800万。同日，政通经贸公司将800万转账给杨某。2014年2月13日，三和物资公司向政通经贸公司账户转账600万，政通经贸于同日将600万转账给孙某，转账支票用途显示“还款”。（8）孙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于2014年2月13日收到600万元，并于同日转出599.98万元。（9）政通经贸公司、杰尼萨罗公司、三和物资公司设立情况、税收情况，证实三公司的设立情况、经营范围及纳税情况。（10）三和物资公司在中国银行办理贷款相关资料，证实三和物资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与中国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600万元，用于购买废旧设备，借款期限12个月，该600万元于当日转给三和物资公司。（11）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676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龙口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政通经贸公司2016年7月25日起诉杨某民间借贷一案，经龙口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政通经贸公司借款1400万及逾期利息。判决后杨某不服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杨某的上诉，维持原判。（12）房屋买卖合同及欠条、抵押登记情况，证实王军与王某1买卖王贵斌名下房产情况。（13）资产买卖协议、宋治滨向杨某出具的借条5张，证实宋治滨先后五次向杨某共计借款620.5万元。三和物资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将厂区内所有动产出售给杨某，价格300万。（14）执行材料，证实经政通经贸公司、吴帅分别申请，龙口市人民法院以政通经贸公司欠吴帅钱款未执行为由，冻结了政通经贸公司申请执行杨某借款合同一案的案款1400万元及逾期利息。后经多次执行，共计强制执行人民币243171.61元给吴帅。并查封、冻结了杨某名下的房产、车辆、部分债权及住处所存的合同及单据等物品。（15）龙口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1民初第1141号民事调解书、（2016）鲁0681民初3661号民事调解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吴帅于2016年3月1日、2016年7月25日先后两次起诉姚喜奎、李某、政通物流公司、政通经贸公司要求偿还民间借贷，龙口市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2016年7月25日通过调解结案，姚喜奎方先后认可欠吴帅330万元及利息1223万余元。（16）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及卷宗材料，证实杨某于2015年3月30日起诉三和物资公司、宋治滨、蒋翠香，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抵押担保合同，杨某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以此驳回原告杨某的起诉。（17）龙口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姚喜奎无检举立功表现。4、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王军辨认出李成勇即自称石良法庭工作人员的男子。5、涉案人员供述（1）涉案人栾元帅供述，他是法律工作者。2015年前后，在姚喜奎办公室里，姚喜奎和他说想让他代理起诉杨某欠他1400万元，他发现没有借据，姚喜奎说是因为和杨某关系好，没打借据，他说没有借据是大瑕疵。后来姚喜奎被杨某打伤了，姚喜奎表示必须起诉杨某。后在姚喜奎办公室，当时他、姚喜奎、金福强、李成勇在场，姚喜奎让他代理起诉杨某。2016年7月25日，姚喜奎让他和吴帅在龙口法庭达成个民事调解书，姚喜奎认可欠吴帅1200多万元。目的是为起诉杨某1400万做准备，以便胜诉后金福强查封杨某的财产。当天，他让司机刘磊和吴帅一起立案起诉杨某，几天后案子交给石良法庭处理。姚喜奎找宋治滨帮忙作伪证，开始宋治滨不同意，后金福强让他去找宋治滨谈，承诺官司赢了给宋治滨钱，姚喜奎给宋治滨打了一张321万的欠条，宋治滨才帮着做的伪证。王军是姚喜奎找的，是李成勇把笔录写好，让王军去签的字。立案等手续做完后，李成勇准备的开庭用的资料，一审开了两三次庭后宣判，姚喜奎胜诉。1400万元应该是王军、宋治滨从银行贷款后通过姚喜奎的公司账户打给杨某的钱，和姚喜奎没有关系。王军、宋治滨也没有从姚喜奎公司买过货物，签订合同只是为了骗取银行贷款。起诉杨某开始是姚喜奎提出的，后来金福强和李成勇提过，最后是金福强决定的。这1400万实际上是胜诉后姚喜奎还金福强的欠款。（2）吴帅供述，姚喜奎欠金福强共计1000万左右，还有500万左右的利息。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姚喜奎就交不上利息了。2016年7月25日，他代表金福强、栾元帅代表姚喜奎去龙口法院达成民事调解书，内容“姚喜奎欠吴帅1223万余元”。因为他在金福强那负责投资，所以写的是姚喜奎欠他钱，实际钱都是金福强的。姚喜奎起诉杨某是在2016年7月25日，诉讼费谁交的不知道。他在姚喜奎起诉杨某之前就知道姚喜奎要起诉杨某，是姚喜奎被杨某打伤后，到金福强的办公室找金福强说咽不下这口气，问金福强能不能把这1400万要回来。从此以后直至一审判决期间，姚喜奎非常频繁的找金福强，都是说起诉杨某的事。一审判决后，杨某在网上发贴说案子是假的，他把情况告诉金福强，金福强说不用管，判赢了就拿钱，输了也与他们无关。那段时间金福强、李成勇、姚喜奎、栾元帅等人多次在金福强办公室商量这个案子。后来二审维持原判后，金福强让他去申请执行杨某的财产，查封了杨某的账户、债权等，两笔共执行了23万多元。一审判决后，他就知道姚喜奎起诉杨某1400欠款案是虚假诉讼，也告诉金福强了，金福强说不用他管。6、被告人供述（1）姚喜奎供述，他2009年注册政通物流公司，2012年注册政通经贸公司，2013年底，他把政通经贸公司法人转给了李某，他负责业务，公司所有合同和交易都是他去谈，也是他拍板，李某只是挂名。李某是他的前妻，他俩于2016年3月份离婚。离婚后，公司就不干了。政通经贸公司从注册到2016年1月一直是他和李某两人经营。杨某2013年9月初因资金周转不开，向他借800万。9月10日，烟台杰尼萨罗服饰有限公司的王军把货款给了他，他把钱通过政通经贸公司账户转给了杨某。2014年2月10日左右，杨某再次向他借600万。2月13日，三和物资公司的宋治滨的货款600万到账，当天他通过政通经贸公司的账户转给了杨某的财务人员孙某。杰尼萨罗公司是在政通经贸公司进了一批料900多万，其中800万是通过南山国开村镇银行贷的款，直接打到政通经贸公司账户的，其他给的现金。三和物资公司购买了一批电机设备，800多万元，其中600万是2014年2月13日是从中国银行贷款后直接货款打到他公司账户的，其他给的现金。他给杰尼萨罗公司和三和再生物资公司的货物都是从网上买的，支付的钱是从金富强处借的，有借条。与王军、宋治滨的供货都是真实有效的，有合同有收条，合同在银行。但两笔交易都未入账，为了逃税。后来因为杨某不还钱，他以政通经贸公司和李某的名义起诉了杨某，诉讼经过二审他胜诉了。且龙口法院已经执行了30万元了。诉讼自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一审是在石良法庭审判的，他不认识石良法庭的工作人员。他和吴帅是朋友关系，没有业务、钱款的往来。2018年5月28日、6月10日供述，2014年到2015年他陆续跟金福强借了700余万元准备放贷，后因效益不好无法偿还，利息加本金滚到1200万元。2016年，他被杨某打伤后十多天，金福强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把所有债权都转让给金福强。吴帅写了三张债权明细表，让他签字，其中包括王军欠他的400多万元及宋治滨欠他的200多万元。当天，他的身份证、银行卡、网银都被金福强扣下给了吴帅。过了几天，他把政通经贸公司的公章给了金福强。又过了几天，金福强把他叫到办公室，当时金福强、栾元帅、李成勇、吴帅在场。金福强让他以借款形式起诉杨某偿还1400万元，他不同意，说没证据。李成勇、栾元帅让他只管起诉，其他的不用他管。后来他又被金福强叫到办公室签了大约十多份空白代理委托书。后来李某也曾和他说金福强让她签了十多份空白委托书。之后，金福强、吴帅以政通经贸公司法人李某的名义起诉杨某偿还1400万元借款。具体谁起诉的、谁交的诉讼费他都不知道。2016年5、6月份，金福强让他找宋治滨作伪证，说600万是从他公司买货的钱。开始宋治滨不同意，后来金福强让栾元帅找宋治滨谈的。2017年他给宋治滨打了一张321万的欠条，是栾元帅起草的，是为了安抚宋治滨，让他帮着作伪证。王军那里开始也是他去找的，后来吴帅、栾元帅又去找过王军，金福强司机还拉着他、王军、金福强去石良法庭，李成勇给王勇取的笔录。1400万元是王军和宋治滨还给杨某的钱，是通过他公司转的，与他没关系，只是走一下他公司的账。另供述，其在羁押期间，有崇真律师事务所姓郭的律师给他传过纸条，内容是让他坚持一审判决，能无罪释放。（2）宋治滨供述，他是龙口市三和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法人，与姚喜奎是做生意认识的，姚喜奎经营龙口政通经贸有限公司。2013年10月，他在中国银行的6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他便从杨某处借了400万元，约定一个月利息24万，他给杨某打了424万的收据，另签了一份土地买卖协议，约定如果不能从银行贷出款，就把公司的土地以424元的价格卖给杨某，若贷出款还杨某，则土地买卖协议无效。他借了杨某400万元后又凑了200万元还了银行贷款。后他以三和公司的土地作抵押从中国银行又贷款600万，应该是2014年2月13日或者14日放的款，银行将钱打到三和公司账户，因从银行贷款的600万需要说明贷款的用途和办理贷款的使用手续，在银行人员的监督下，他应杨某的要求，将600万元以购买洗矿设备的名义直接打到姚喜奎名下的政通经贸公司账户，随后姚喜奎将这600万转给了杨某。但杨某收到这600万元后，并未将属于他的200万元给他，也未将当时签的土地买卖协议还给他。2014年3、4月份，杨某不承认他还钱了，拿着当初他签的土地买卖协议到龙口法院起诉他，要求他偿还424万元加80万违约金，或者将三和公司的土地转到杨某名下。大约过了一年半，法院判决驳回杨某起诉。他在龙口法院应诉期间，姚喜奎和杨某关系破裂，姚喜奎起诉杨某要求杨某还款1400万元。姚喜奎和他的律师栾元帅多次找他让他作证证实买卖设备的协议有效。并约定官司赢了后，他和姚喜奎一人300万。姚喜奎还经他打了一张321万的欠条。后他去石良法庭按事先商量好作证证实与政通经贸公司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2016年石良法庭判决杨某支付姚喜奎现金1400万加利息，杨某不服上诉被烟台中院维持原判。他就是感觉杨某太气人了才去作的伪证。他只是去石良法庭做了个笔录，后期开庭、二审他都没有参与。当时向姚喜奎的政通经贸公司购买设备的协议是杨某写好给他的，就是按银行的模式写的，最后附有设备明细表，合同金额800多万。实际上并没有这笔买卖，只是为了银行贷款才签的。（3）王军供述，李某诉讼杨某偿还的800万是民间借贷的钱，是2013年9月10日通过南山国开银行放的贷款，贷款显示这笔贷款是杰尼萨罗公司从政通经贸公司进原材料的货款，当时政通经贸公司将钱转给杨某了，之后杨某留下他欠杨某的连本带息388万，将剩下的402万转给了卖给他房子的王某1。李某起诉杨某还800万欠款的事是假的，政通经贸公司其实是姚喜奎的，李某只是挂名，具体的诉讼都是姚喜奎负责的。杰尼萨罗公司没有从政通经贸进过原材料，合同都是假的，是因为贷款需要正式合同才弄的，当时贷款事项都是杨某操作的，杰尼萨罗公司的公章和账户都在杨某手上，只是贷款合同是他签的字。后来，姚喜奎和栾元帅找他说有办法让杨某把钱退回来，前提是让他宋治滨配合他们说假话、作伪证。当时他也欠姚喜奎钱、且杨某放高利贷坑过他，他感觉是个民事案，姚喜奎官司也打不赢，就口头答应了。2016年7、8月份，姚喜奎找到他，让他在石良法庭一个办公室在几份文书上签字，签的什么文书他不知道，是姚喜奎带三车人押着他去的，签字的时候金福强、栾元帅、吴帅和李成勇在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喜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治滨、王军明知姚喜奎等人捏造事实，仍与其通谋，故意作虚假证言，导致杨某败诉，承担向政通经贸公司支付1400万元本息的义务，并最终导致杨某的财产被强制执行23万余元。三被告人的行为既触犯了虚假诉讼罪的法律规定，又触犯了诈骗罪的法律规定，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喜奎曾在侦查机关供述涉案的1400万系宋治滨、王军偿还杨某的欠款，只是借其公司账户走账，与其没有关系，在起诉杨某的过程中，其签署授权委托书，并曾找宋治滨、王军帮忙作伪证。被告人姚喜奎虽当庭翻供，但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且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被告人宋治滨、王军的供述、证人孙某、邹某、赵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姚喜奎参与捏造杨某欠政通经贸公司1400万元的事实，并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故对其当庭供述不予采信。被告人姚喜奎及其辩护人关于“姚喜奎没有参与诉讼，1400万元系宋治滨、王军给的货款，后被杨某借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龙口市公安局出具了办案说明，证实姚喜奎自归案后无检举立功行为，被告人姚喜奎的辩护人提出的“姚喜奎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治滨明知姚喜奎起诉杨某系捏造的事实，仍在姚喜奎的劝说下帮助作伪证，与姚喜奎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治滨及其辩护人均辩解其系在偿还杨某欠款后杨某不承认，其才采取此种手段想追回钱款。原审法院认为，即使杨某有过错，被告人宋治滨也应采取合法的手段维护自身权益，自身权益被损害不是可以实施违法犯罪的理由。被告人宋治滨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军事先与被告人姚喜奎有共谋，系在姚喜奎的劝说下答应作伪证，与被告人姚喜奎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军“系被胁迫、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大部分犯罪系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喜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治滨、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治滨、王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姚喜奎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宋治滨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退赔杨某损失人民币243171.61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均不服，提出上诉。姚喜奎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400万元是为履行合同而申请的贷款，并非为归还高利贷而骗取贷款；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证明虚假诉讼案系金福强、吴帅等人在背后操纵，其没有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姚喜奎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亦不构成诈骗罪。宋治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宋治滨与姚喜奎并未恶意串通，其主观上没有进行虚假诉讼的故意；即使认定宋治滨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其犯罪数额也应是600万元，且未遂情节仅予从轻处罚不当，应对该情节作减轻处罚，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王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与同案人姚喜奎无诈骗钱财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共犯。其行为只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其既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亦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共犯，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论处，且王军具有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喜奎与他人合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借款纠纷，提起虚假民事诉讼；上诉人宋治滨、王军明知姚喜奎等人捏造事实，仍与其通谋，故意作虚假证言，导致杨某败诉，承担向政通经贸公司支付1400万元本息的义务，并最终导致杨某的财产被强制执行23万余元。三上诉人的行为既触犯了虚假诉讼罪的法律规定，又触犯了诈骗罪的法律规定，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予以惩处。上诉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大部分犯罪系未遂，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均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姚喜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宋治滨、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宋治滨、王军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姚喜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400万元是为履行合同而申请的贷款，并非为归还高利贷而骗取贷款；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证明虚假诉讼案系金福强、吴帅等人在背后操纵，其没有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故其行为既不构成虚假诉讼罪，亦不构成诈骗罪，其应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姚喜奎、宋治滨、王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姚喜奎参与捏造杨某欠政通经贸公司1400万元并向龙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且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姚喜奎的行为既符合虚假诉讼罪又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另外，金福强、吴帅等人与本案上诉人姚喜奎等人预谋通过虚假诉讼的方式实施诈骗的事实亦在法院另案审理过程中，但不影响在本案中对上诉人姚喜奎的行为认定构成犯罪和追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宋治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为虚假诉讼罪；宋治滨与姚喜奎并未恶意串通，其主观上没有进行虚假诉讼的故意；即使认定宋治滨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其犯罪数额也应是600万元，且未遂情节仅予从轻处罚不当，应对该情节作减轻处罚，故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治滨明知上诉人姚喜奎起诉杨某系捏造的事实，仍在姚喜奎的劝说下帮助作伪证，该犯罪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亦有其他在案证据相佐证，足以证实其与姚喜奎成立共同犯罪。其行为有虚假诉讼的故意亦有诈骗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属虚假诉讼和诈骗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其与上诉人姚喜奎成立共同犯罪，应按其涉案总额1400万来认定犯罪数额。按照法律规定，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等对其犯罪未遂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并认定其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亦考虑到其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宋治滨的相关情节，对其量刑适当。综上，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军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其与同案人姚喜奎无诈骗钱财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共犯。其行为只可能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既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亦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共犯，即使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论处，且王军具有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情节，可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军事先与被告人姚喜奎有共谋，其明知上诉人姚喜奎起诉杨某系捏造的事实，仍在上诉人姚喜奎的劝说下答应作伪证，其与上诉人姚喜奎成立共同犯罪。其主观上和行为上均有虚假诉讼的故意和诈骗的故意，按照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即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其行为成立诈骗罪的共犯。其辩护人二审期间虽提交杨某为其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但原审法院已综合考虑其系从犯、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犯罪情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对其量刑亦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宫凌云审判员  纪华伦审判员  梁科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