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传祺瑞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黎阳路。 法定代表人：刘湘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毅，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百丽软饰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2号科华天成1幢1单元2405号。 法定代表人：刘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鼓楼办事处杨家坝。 法定代表人：罗振兴，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植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贵州传祺瑞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佳百丽软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百丽公司）、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7民初10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佳百丽公司对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佳百丽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与佳百丽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支付协议》）系债务转让协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与佳百丽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因此应由鸿泰房地产公司向佳百丽公司履行债务，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双方所签的《支付协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所欠佳百丽公司的货款应为480000元，传祺瑞兹酒店公司转账和用酒水作价折抵金额共计331047元，因此现所欠金额为123600元，且用酒抵债的1400元运费应予以扣除。3.一审法院判决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无事实依据。 佳百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并未否认《支付协议》消灭了佳百丽公司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认定该协议为债的更改，并在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佳百丽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对未付货款本金认定为213353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所述应扣除1400元运费无任何证据。3.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佳百丽公司在《支付协议》》中同意对货款打折的前提是鸿泰房地产公司按该协议约定履行房屋过户、交付义务，但鸿泰房地产公司并未依照协议履行，故货款金额仍应为543000元。 鸿泰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案涉《支付协议》是客观真实，佳百丽公司同意对未付货款打折是因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无支付能力而非因鸿泰房地产公司以房抵债。协议约定由鸿泰房地产公司向佳百丽公司支付货款480000元，因当时房地产市场不好，经佳百丽公司同意后，我公司才未将房屋抵偿给佳百丽公司。同意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的上诉意见。 佳百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鸿泰房地产公司、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共同支付货款213353元及违约损失197366.4元；2.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2523.4元；3.由传祺瑞兹酒店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4日，佳百丽公司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签订《窗帘工程安装合同》，约定佳百丽公司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提供窗帘产品并完成安装工程；合同总金额198000元，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该付定金25%即50000元，第二次付款在佳百丽公司货到现场时，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该支付佳百丽公司货款70%即140000元；第三次付款在佳百丽公司安装完毕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超过该期限未验收，则视为全部产品验收合格，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在全部产品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5%即8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佳百丽公司按约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提供窗帘产品并完成了安装工程。2015年11月18日，佳百丽公司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签订《墙纸工程安装合同》，约定佳百丽公司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提供墙纸产品并完成墙纸安装工程；合同总金额114115.8元，第一次付款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支付预付款40%即45646.32元，第二次付款在佳百丽公司货到现场时，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该支付佳百丽公司货款40%即45646.32元；第三次付款在佳百丽公司安装完毕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超过该期限未验收，则视为全部产品验收合格，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在全部产品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20%即22823.16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佳百丽公司按约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提供墙纸产品并完成了安装工程。另外，佳百丽公司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提供了总金额为249590元的地毯产品并完成了铺装工程。2016年1月1日，佳百丽公司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签订《墙纸及地毯工程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地毯采购金额58669元、墙纸采购金额68645.4元，总金额127314.4元。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4月25日再次向佳百丽公司购买墙纸,金额分别为10112.8元、14058.2元。2017年1月18日，佳百丽公司、传祺瑞兹酒店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签订《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约定现鸿泰房地产公司代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付佳百丽公司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地毯款总金额为330000元，已付150000元，剩余180000元未支付；窗帘款总金额为198000元，已支付20000元，剩余178000元未支付；墙纸款总金额为185000元，墙纸款尚未支付；三项款项剩余未支付金额为543000元；经佳百丽公司同意，余款打折至480000元，现已全部支付清，折合房屋“1.房号：1-8-4、面积：88.11㎡、单价：2580元/㎡；2.房号：1-21-4、面积：88.11㎡、单价：2580元/㎡”，该两套房屋单价金额分别为227324元，两套房屋共计金额454647元；房屋抵款后剩余款项金额为25352元，以相同金额的平坝窖酒互抵；至此，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清楚，该墙纸、窗帘、地毯余款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再无任何关系；佳百丽公司需在春节后取公司公章加盖购房章，并将所有清单、资料加盖公章。同日，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交付酒水用于抵扣25352元货款，佳百丽公司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出具了《收条》。2017年9月18日，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转账60000元；2017年10月19日，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转账50000元；2017年11月1日，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4日，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转账25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85000元。另外，佳百丽公司确认收到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交付的酒水用于抵扣119295元货款。 另查明，一、《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中所涉房屋已转卖给案外人；二、2017年1月18日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更名为贵州传祺瑞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祺瑞兹酒店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佳百丽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签订《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从《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该协议为以物抵债协议，所谓以物抵债协议是指债权人、债务人以及第三人约定以他种给付代替原定给付用以清偿债务而达成的协议。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将鸿泰房地产公司的两套房屋以及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的酒水用以抵偿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欠付的货款，实质是以他种给付（房屋及酒水所有权转移）代替原定的金钱给付（货款支付），故该协议为以物抵债协议。同时，该协议签订于货款履行期届满之后。一般而言，除当事人明确约定外，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并不以债权人现实地受领抵债物或取得抵债物所有权、使用权等财产权利为成立或生效要件。只要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即为有效。本案中，《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合法有效。 当事人于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可能构成债的更改，即成立新债，同时消灭旧债；亦可能属于新债清偿，即成立新债，与旧债并存。基于保护债权的理念，债的更改一般需有当事人明确消灭旧债的合意。依据《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中“经佳百丽公司同意，余款打折至480000元，现已全部支付清……该两套房屋单价金额分别为227324元，两套房屋共计金额454647元；房屋抵款后剩余款项金额为25352元，以相同金额的平坝窖酒互抵；至此，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支付清楚，该墙纸、窗帘、地毯余款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再无任何关系”的约定，可视为本案当事人对通过转移房屋所有权与交付酒水而因此消灭相应金额货款债务的方式达成合意，该协议一经签订，旧有的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对佳百丽公司原有货款债务即告消灭，产生新的债务是鸿泰房地产公司负责向佳百丽公司过户房屋以及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交付酒水，故该协议在性质上应当属于债的更改，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各方应按《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已在协议签订当日向佳百丽公司交付酒水用于抵扣25352元货款，佳百丽公司也向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出具了《收条》，故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在该支付协议中交付酒水的义务已履行完毕。 对于支付协议中所涉房屋的所有权未转移给佳百丽公司的问题，鸿泰房地产公司的辩称理由为佳百丽公司不接受作价抵偿的两套房屋，遂将房屋出售，但鸿泰房地产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佳百丽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系因鸿泰房地产公司的过错导致房屋所有权未转移，因此无法据此认定是佳百丽公司不接受房屋还是鸿泰房地产公司主动违约转卖房屋的事实。而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陆续向佳百丽公司转账合计185000元，同时佳百丽公司接受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交付的用于抵扣119295元货款的酒水的事实，表明了佳百丽公司接受鸿泰房地产公司不按支付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而由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与佳百丽公司以实际行为事实上变更了支付协议中关于转移房屋所有权的约定，鸿泰房地产公司在协议中的义务因协议事实上的变更已不存在，因此佳百丽公司要求鸿泰房地产公司转移房屋所有权的权利已消灭，同时也就不存在因未转移房屋所有权而造成违约损失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佳百丽公司要求鸿泰房地产公司支付货款、要求鸿泰房地产公司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支付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与佳百丽公司以实际行为事实上将支付协议中转移房屋所有权的内容变更为支付货款，而对于货款金额应为打折前的金额还是打折后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佳百丽公司签订支付协议的目的来看，其真实意思应是通过取得房屋和酒水所有权来实现其债权，而其同意将未支付金额543000元打折至480000元是基于房屋的价值是变动的，并且是会随着经济的发展而不断上涨的，现佳百丽公司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致使其在订立该协议时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货款金额应为打折前的金额，即543000元。现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已向佳百丽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29647元，故一审法院对佳百丽公司要求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支付213353元（543000元-329647元）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佳百丽公司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传祺瑞兹酒店地毯、窗帘、墙纸款支付协议》签订于2017年1月18日，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将利息的计算方法调整为：以货款2133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传祺瑞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佳百丽软装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3353元；二、贵州传祺瑞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佳百丽软装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货款2133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成都佳百丽软装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佳百丽公司、鸿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提交物流信息单一张，拟证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以酒抵债的运费1400元应由佳百丽公司承担并从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经质证，佳百丽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物流单上载明的是运费到付，说明该金额已经由收货方支付了。鸿泰房地产公司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佳百丽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该证据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定各方拟证明的事实。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案涉《支付协议》系债务转让协议，根据前述协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与佳百丽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应由鸿泰房地产公司向佳百丽公司履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与佳百丽公司签订案涉《窗帘工程安装合同》《墙纸工程安装合同》《墙纸及地毯工程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后依约履行完约定的供货义务，因此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理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佳百丽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三方共同签订《支付协议》约定鸿泰房地产公司代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支付所欠佳百丽公司的剩余货款，剩余货款总金额为534000元，佳百丽公司同意打折至480000元；前款折合为两套房屋以及酒水。《支付协议》签订后鸿泰房地产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协议》的义务，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先后向佳百丽公司转款共计185000元，并向佳百丽公司以酒水抵偿债务119295元，因此各方是以其各自行为对《支付协议》的约定予以了变更，故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至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主张根据案涉《支付协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所欠佳百丽公司的货款应为480000元，传祺瑞兹酒店公司转账和用酒水作价折抵金额共计331047元，因此现所欠金额为123600元，且用酒抵债的1400元运费应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支付协议》中各方明确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所差欠佳百丽公司货款金额共计543000元，佳百丽公司同意打折至480000元。以指定的两套房屋折合部分价款后，余款由平坝窖酒互抵。可见佳百丽公司是基于能够过户指定房屋的预期而签订的案涉《支付协议》。现鸿泰房地产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房屋过户义务，也未对其主张的经佳百丽公司同意后才未将房屋抵偿给佳百丽公司予以举证证实，因此在传祺瑞兹酒店公司、鸿泰房地产公司均未以前述《支付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的情况下，而单方面要求佳百丽公司履行该《支付协议》约定，有违公平，故根据《支付协议》所载内容，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差欠货款总金额为543000元，在该协议签订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向佳百丽公司转款和交付酒水折抵，共计支付货款329647元，故其还应向佳百丽公司付款的金额为213353元。传祺瑞兹酒店公司主张还应扣减用酒抵债的1400元酒水运费，与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物流单上载明的是运费到付的内容相矛盾，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支付了该1400元的运费，因此应由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传祺瑞兹酒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支付货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的违约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确定传祺瑞兹酒店公司应支付相应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传祺瑞兹酒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9元，由上诉人贵州传祺瑞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蒋鑫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