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6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女，汉族，1983年8月10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建军，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坤，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元，男，汉族，1945年9月26日出生，住蒙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敏，女，汉族，1951年8月1日生，住蒙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亚，广东定海针（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季平，男，汉族，1984年6月20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周贤因与被上诉人何伟元、王亚敏及原审被告何季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伟元、王亚敏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东莞市凤岗镇××花园××区××号商业住宅楼2单元1404房；2.依法确认何伟元、王亚敏与何季平、周贤按照实际出资比例对房产共有，并在房地产权证上列明；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季平、周贤承担。何伟元、王亚敏在一审庭审当庭明确诉讼为：1.依法分割案涉房屋，确认何伟元、王亚敏共同占有该房屋60%的份额，何季平、周贤共同占有40%份额；2.判令在房产权属证明文书上对所有权的比例进行确认。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东莞市凤岗镇××花园××区××商业、住宅楼××单元××房由何伟元、王亚敏、何季平、周贤共同共有，共有份额均为25%；二、何伟元、王亚敏、何季平、周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办理相应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何伟元、王亚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551元、保全费1020元，由何伟元、王亚敏共同负担8785.5元，由何季平、周贤共同负担8785.5元。周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何伟元、王亚敏自2010年起与何季平、周贤共同居住、生活是错误的。何伟元、王亚敏平时生活在内蒙古，冬天非常寒冷，每年来深圳和周贤、何季平一起过春节是事实，前后也只有一、二个月的时间，其性质属于探亲，并非一审所认定的共同居住、生活。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判定，应考虑以下三个因素：(1)家庭成员是否存在共同生活关系;(2)家庭共有财产关系是否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形成，如共同劳动、共同经营，或共同接受赠与等;(3)家庭成员之间是否有家庭财产共有的约定，如约定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等。何伟元、王亚敏和周贤、何季平之间没有共同生活，也没有共同劳动和经营，更没有约定共同共有或按份共有，不存在家庭共同财产的说法，谈不上分家析产。本案中案涉房产的取得是在周贤与何季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不是周贤、何季平和何伟元、王亚敏的家庭共同财产。虽然何伟元、王亚敏支付了部分款项，但这是何伟元、王亚敏赠予周贤、何季平用于购房。周贤、何季平是2003年进入重庆邮电学院学习，是大学同班同学，周贤是团支部书记，何季平是问题同学，因不能自律，沉迷于网络游戏，在大一就有6门功课不及格，如果再有功课不及格，将延期毕业，还拿不到学位证书。因此，大二的时候即2004年9月份，何伟元、王亚敏就不远千里从老家内蒙古来到重庆陪读，何季平在父母陪读的情况下，还有1门功课不及格。在大三的时候，大学辅导员找到作为团支部书记的周贤，谈及何季平的情况，希望周贤能帮助何季平，同时何季平也找到了周贤，希望周贤能在学业上可以监督及辅导他。在帮助何季平的学习过程中，产生了感情并确定了恋爱关系。在2005年12月底，何伟元、王亚敏发现何季平和周贤恋爱后，变得认真学习，不再沉迷网络游戏，就回到了内蒙古老家，而委托周贤来监督帮助何季平。在周贤的监督帮助下，何季平顺利通过了论文答辩，拿到了本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2007年大学毕业后，何季平确定来深圳工作，周贤放弃在广西柳州联通的工作机会，陪着何季平一起来深圳重新找工作，从那时候起就同居生活，在生活上照顾何季平，何季平从来没有分担过家务，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全是周贤代劳，这些事实，何伟元、王亚敏是非常清楚的，心存感激。何伟元、王亚敏均是知识分子，非常注重学历，希望何季平和周贤在学历上有所提升。周贤已经在2011年已经考取了上海财经大学的MBA研究生，但为了帮助何季平，就放弃了入学资格，辅导何季平备考2012年的MBA研究生考试，结果两人都考上了上海财经大学MBA研究生，但由于上海财经大学的学费从8万涨到了16.8万元，周贤把机会让给了何季平，选择了学费只有7.2万元的四川大学MBA研究生，周贤所做的一切，令何伟元、王亚敏特别感动，他们觉得只有周贤才能令何季平走上正道。在王亚敏患癌症的2014年8月份，周贤在工作非常繁忙的情况下，仍然抽出半个月的时间到北京去照顾，何伟元、王亚敏心存感激。交付定金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签订购买案涉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在这个时间点，周贤与何季平之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从2007年同居至2015年购房，已共同生活近10年，何伟元、王亚敏对儿媳妇的了解和人品非常信赖，愿意资助儿子、儿媳买房，所以何伟元、王亚敏是直接把赠予的款项汇给了周贤，这足以说明何伟元、王亚敏非常信任儿媳。王亚敏自己身患癌症，何伟元、王亚敏只有何季平一个儿子，对儿媳非常信赖，且儿子儿媳的关系非常好，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出世，故赠与款项给儿子儿媳购房，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何伟元、王亚敏没有想到，购买案涉房屋后不久，就发现何季平出轨，何伟元、王亚敏害怕周贤与何季平离婚后分割财产。在2016年1月12号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了（2016）粤1973民初2297号所有权确认之诉，更加速了周贤与何季平夫妻感情破裂。周贤于2016年3月4号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另，何季平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在福田区人民法院离婚案件中的陈述是不一致的。而周贤自2016年1月就已搬出分居，所有的按揭还款皆是由周贤归还。二、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第90条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两原告自2010年起与两被告共同居住、生活”，并在其基础上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第90条，显然是错误的。三、即使本案不构成“一事不再理”，也能证明何伟元、王亚敏自相矛盾、不讲诚信。何伟元、王亚敏与何季平联手伪造了一份有悖情理的借名买房合同，在（2016）粤1973民初2297号案件中提出了确认案涉房屋为何伟元、王亚敏所有的所有权确认之诉，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又提起了分家析产纠纷的本案。何伟元、王亚敏答辩称：一、关于周贤与何伟元、王亚敏至2010年开始共同生活的证明，我方提供了深圳市居住证、老人免费乘车证、宜家、麦德龙、山姆店等商超的会员卡以及居住证明，何伟元、王亚敏在深圳市的就医诊疗记录，以上证据足以从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等角度充分体现出何伟元、王亚敏与周贤在此期间内共同生活、共同居住的客观事实，因此周贤认为共同生活居住属于错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案涉款项不是何伟元、王亚敏向周贤赠与的情况，购买案涉房产的客观前提是王亚敏身患癌症、大病初愈，来深圳继续生活和医治，此时其需要面临大额的医药支出维系治疗，根本没有经济基础向对方行赠与，另外在王亚敏北京放化疗期间，周贤均未到床前侍奉母亲，未提供任何经济、精神上的支持，王亚敏已经倍感悲伤，根本没有向周贤行赠与的感情基础。何伟元、王亚敏也在诸次庭审中从未有表达过赠与的意愿，在向周贤转款时，也明确标注购房款，以上种种均表明何伟元、王亚敏并不是向周贤赠与案涉的购房款项。三、针对周贤提及的与何伟元、王亚敏之间存在良好的感情及信赖，何伟元、王亚敏本人也予以多次否认，且从之前何伟元、王亚敏曾经出示的周贤在微信群或短信中对何伟元、王亚敏进行漫骂、诋毁的客观情况也能印证周贤称述的上述事实是错误的。四、案涉购房款项由何伟元、王亚敏支付的客观事实，已经由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7897号生效裁判文书审理查明，在此不再赘述。综上，周贤与何伟元、王亚敏之间不存在赠与的法律关系，由于王亚敏身患癌症，来深圳需要儿子、媳妇在身边服侍，因此购买了案涉的房屋，但由于政策原因限制贷款而无法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因此暂时登记在周贤名下。一审法院认定在周贤与何伟元、王亚敏共同生活居住期间购买的案涉房款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认定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适用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88、90条作为裁判依据是正确的。何季平称：一、周贤所说的赠与不是事实。当时母亲刚刚花费完大笔治疗费用，后续还需要10年的抗癌药物和康复药物大额支出，父母作为退休教师仅有退休金的来源，所以不可能具有赠与的经济条件，不符合常理。二、周贤提交的材料称婆媳关系好以及上学期间周贤是恩人，这不是真实的。何季平在大学期间获得诸多荣誉并且正常毕业，并不存在周贤所说的情况。在婚姻持续期间内，婆媳关系并不十分融洽。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分家析产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周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分析如下：各方对于何伟元、王亚敏有出资购房款60万元左右均无异议，但对于该出资是否是赠与存在争议。周贤主张上述款项当时是何伟元、王亚敏赠与周贤、何季平买房的，但对此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购房发生在王亚敏身患癌症之后，对于何伟元、王亚敏来说必然需大笔医疗费用于治愈王亚敏的疾病，赠与大笔资金不合常理，由此可见，周贤所称赠与是不成立的。且何伟元、王亚敏也需要何季平、周贤照料，为了共同生活而出资购房更为合理，故原审法院将案涉房屋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何伟元、王亚敏要求分割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共有关系终止，原审法院基于各方当事人对共有财产的份额没有协议而根据等分原则处理认定何伟元、王亚敏、何季平、周贤对案涉房屋各占25%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贤对此上诉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周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1元，由周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魏 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