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6776号原告：深圳康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中心园路1001号TCL国际E城E2栋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GKQ3D。法定代表人：李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霞，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建忠，男，汉族，1960年5月10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告：陈惠玲，女，汉族，1966年3月24日生，身份证住址：，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宇，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一莹，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霞、王杨，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宇、邹一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两被告将其持有的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2、两被告因未依照约定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支付违约金33125000元（以已支付股权转让现金总和2.5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1月29日开始违约，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违约265天，2.5亿*265*0.0005，实际计算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3、两被告因未在约定期限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支付违约金21000000元（以已支付股权转让现金总和人民币2.5亿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5月6日开始违约，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违约168天，2.5亿*168*0.0005，实际计算至被告方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之日止）；4、两被告因隐瞒股权质押给第三人事实，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0917035元（以已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及利息分阶段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5、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700000元、担保费人民币69422元；6、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证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方承担。以上合计金额为95042035元。被告反诉请求：1、解除《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原告向被告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1200750元（自应付款日第五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至原告实际支付款项之日止）；3、原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本案相关情况1、2017年9月6日，原告作为丙方，两被告分别作为甲方和乙方，与目标公司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润公司”）及项目公司惠东县恒润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发公司”）签署了《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两被告将持有的目标公司恒丰润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在协议首部“鉴于”部分第2条关于原告的情况描述中，表述为“丙方系依法设立并合法存续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认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在目标公司股权过户至丙方或者丙方指定主体名下之前，丙方承诺促成丙方股东将认缴注册资本500万元全部实缴到位”。协议第四条第1项为“付款期数、金额和时间”，约定了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分五期支付，其中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支付总额为2.5亿元，支付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15日之前、2017年10月15日之前和2017年11月15日之前，第四期为“自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之日起三个月内或之前付叁亿元”，“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前由李小武先生为丙方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现金对价的义务履行签署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具体以相关方另行签署的担保协议为准”。协议第六条“股权交割”部分的第1项约定，两被告应自原告“付清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目标公司50%股权过户至丙方或丙方指定主体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向两被告付清了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款2.5亿元，两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原告各期付款存在一定迟延。本院查明，原告第一期最后一笔1000万元未如期支付，第一期应付款宽限日期为2017年9月20日，最后一笔1000万元实付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迟延天数为10天；第二期应付款为6000万元，应付款宽限日为2017年10月20日，原告于2017年10月18日支付1000万元，10月19日支付500万元，10月25日支付300万元，10月31日支付4200万元，即300万元迟延5天，4200万元迟延11天；第三期应付款为3500万元，应付款宽限日为2017年11月20日，原告于2017年11月15日支付150万元，2018年1月5日支付2000万元，2018年1月8日支付1350万元，即2000万元迟延支付46天，1350万元迟延支付49天。根据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因原告原因导致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应以当期未付款项为基数，自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至相应款项足额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亦约定，发生以下任一情形的，丙方有权要求甲方以本协议项下当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为基数，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至该违约情形消除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2）如甲乙方或项目公司原因，导致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相应股权过户至丙方或丙方指定主体名下。2、协议第七条“甲乙方的责任”第4项约定，“甲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4个月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手续”；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同时约定，发生以下任一情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以本协议项下当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为基数，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至该情形消除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2）如被告原因，导致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将相应股权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4）如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原告给予被告四个月宽限期，宽限期届满仍未办妥的，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主张，因政府发布《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协议所涉土地“不能完全按该土地所处控规地块的规划条件实施”，存在情势变更，被告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本院查明，2017年4月1日，惠州市人民政府批复惠州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同意实施《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2018年11月8日，恒丰润公司以“需要向税务机关就土地未能开发或未取得规划审批的情况进行说明”为由，要求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本案所涉地块“未取得规划的一些实际情况给予复函说明”。2018年11月26日，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恒丰润公司，内容为“由于受2017年4月颁布实施的《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的影响，现不能完全按该土地所处控规地块的规划条件实施。需待该地段按《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的要求修编控制性详细规划后，重新出具规划条件告知书，你公司方可按重新出具的规划条件报批建筑设计方案”。此后，两被告未办理将目标公司50%股权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的登记手续，原告未支付剩余第四、第五期股权转让款。3、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如发生对股权收购不利情形的，在问题发生之日起60日内未能消除障碍或提供相应担保的，原告有权终止支付本协议项下相应的款项（包括定金、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及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利息），及要求被告以原告已付款项（包括定金、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及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利息）为基数，自上述不利情形发生之日起至不利情形消除或提供原告认可的担保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原告提供了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票据，主张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并为此支出律师费37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服务费为370万元，其中首期为230万元，第二期为收到一审法律文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支付70万元，第三期为收到终审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70万元。原告已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支付230万元。原告另提供了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69422元的票据。5、原告提交了深圳市伯勤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关于原告公司的验资报告及原告股东向原告转账500万元的网银电子回单，证明原告康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于2017年7月6日实缴200万、2017年7月11日实缴300万。原告并提供了广东政务服务网“商事主体提交年度报告”关于原告的年度报告信息打印件，显示原告股东于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1日分别实缴200万元、300万元。公共信息平台查询的信息显示，原告股东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7月6日、2017年7月11日，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6、2017年8月22日，被告梁建忠将其持有的恒丰润公司80%的股权质押给了案外人东莞信托有限公司，2018年9月30日，被告梁建忠解除了上述股权质押。7、原告提供了《山湖海集团资金管理办法》《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等证据，主张原告支付股权对价、银行利息和投入资金开发项目，发生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原告明确主张的损失为：按照资金占用18个月的利率为18%，超过18个月的利率为24%计算，原告支付2.5亿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成本计算至2019年8月8日为10139.93万元，支付华夏银行利息3786.67万元的资金占用成本计算至2019年8月8日为1542.47万元。裁判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中，因政府发布《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原被告双方合作的项目停滞，双方所签订的《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继续履行。在此过程中，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各方应如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首先，关于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中，因政府发布《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导致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需要等待取得新的《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项目陷入停滞。但被告诉请解除双方签署的《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理由是原告未在约定的期间内向被告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应付利息，构成了根本违约，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原告应负担的付款义务包括股权转让款及相关利息。股权转让款的前三期部分，原告存在付款迟延的情形，但每次迟延付款的金额相较于整个合同标的而言很小，且每期迟延付款的时间均不长，只有第三期金额3350万元迟延支付46天，其他均为10天左右，在原告完成第一、二、三期付款后，亦无证据显示被告对原告的迟延付款提出异议，故原告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并未严重影响合同的履行，不能构成根本违约。关于原告应支付相关利息及后期股权转让款部分的支付，根据双方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如发现甲乙方、项目公司存在或可能存在债务纠纷、行政责任及刑事责任的，或乙方股权、项目公司股权或目标宗地被相关部门采取查封、扣押、执行、拍卖等强制措施，或发生其他影响目标宗地登记在项目公司明下、目标宗地开发建设及本次股权收购的不利情形的，在问题发生之日起60日内未能消除障碍或提供相应担保的，原告有权选择下列一种或几种措施：（1）终止支付本协议项下相应的款项（包括定金、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及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利息），（2）要求被告以原告已付款项（包括定金、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及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利息）为基数，自上述不利情形发生之日起至不利情形消除或提供原告认可的担保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主张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原告有权停止支付。本院认为，因《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尚未取得，双方的合作项目停滞。根据上述约定，在被告未能消除障碍之前或提供担保之前，原告有权停止对相关款项的支付。故原告停止支付，并非系对双方协议的根本违反，不构成根本违约。另，被告主张第一次股权转让应以案外人李小武为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签署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为前提，依据是协议第四条第1项关于“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前由李小武先生为丙方支付第四期股权转让款现金对价的义务履行签署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具体以相关方另行签署的担保协议为准”的约定。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的内容系对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支付设定的保证，提供保证的时间在第一次股权转让前，而并非为第一次股权转让设定的条件，且相关方并未就上述内容签署相关担保协议。综合上述，原告并未根本违约，双方在庭审中均陈述《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即将取得，且原告主张被告应履行协议将50%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本案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解除的法定要件，故合同应得到继续履行。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将持有的恒丰润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诉请解除双方的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未依照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违约金的问题。协议第六条“股权交割”部分的第1项约定：“甲方应自丙方付清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办理好目标公司50%股权过户至丙方或丙方指定主体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本案中，原告第三期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1月8日支付，完成了付清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协议约定，在1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30日前办理好将恒丰润公司50%股权过户至原告指定主体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主张原告履约能力不足，故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本案中原告已将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满足了协议约定将50%股权过户给原告的条件，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在庭审中亦陈述，被告因《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未取得，担心协议此后的履行，故未过户。本院认为，原告已支付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原告付清第一、二、三期股权转让款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未予办理，构成违约，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的约定，如被告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相应股权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被告应以当期股权转让现金对价为基数，自违约情形发生之日起至该违约情形消除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上述约定中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未超出民间借贷利息计算的有关标准，本院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以办理50%股权变更条件的前三期股权转让款2.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1月30日起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暂计至2018年10月20日，为264天，则违约金为2.5亿×264天×0.0005=33000000元。该违约金应以不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计算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毕之日止。原告提供了《山湖海集团资金管理办法》《付款申请书》《银行电子回单》《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等证据，主张按照年利率18%和24%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原告主张2.5亿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成本计算至2019年8月8日为10139.93万元，支付华夏银行利息3786.67万元的资金占用成本计算至2019年8月8日为1542.47万元，共计11682.4万元。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实际损失的计算，对于房地产资金密集型产业的资金占用成本而言，并不虚高，且原告关于该项违约金的主张，在本金、利率及期间的计算方法上均不大于原告在实际损失中的计算方法，不会超过原告的实际损失。第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未在约定期限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的违约金问题。本案所涉纠纷，系因政府发布《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需要取得新的《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使项目陷入停滞。被告主张，《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的发布使双方合作的项目无法在正常时间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属情势变更，被告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上述事由不属于情势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情势变更系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本案中《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系2017年4月1日发布，且早在2016年底即在网站进行了信息公开，而双方的协议是在2017年9月6日签订，被告早已知悉该风险并愿意承担该风险。本院认为，根据2018年11月26日惠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的内容：“现不能完全按该土地所处控规地块的规划条件实施。需待该地段按《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的要求修编控制性详细规划后，重新出具规划条件告知书”。可见，涉案项目公司的土地本有实施的规划，但《惠州市海岸带保护与利用规划》出台后，政府“修编控制性详细规划”，该“修编”系被告无法预见的情形，在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告无法在协议约定时间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故本院支持被告关于存在“情势变更”的主张，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未在约定期限内取得《规划设计条件告知书》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隐瞒股权质押的事实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在2017年9月6日签订，但2017年8月22日，被告梁建忠已将其持有的恒丰润公司80%的股权质押给了案外人东莞信托有限公司。被告质押股权的信息，在公开信息平台均可查询获悉，双方之间亦无约定被告负有披露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隐瞒股权质押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的股权质押行为，构成了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的“对股权收购不利情形的”，被告未在问题发生之日起60日内消除障碍或提供相应担保，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股权质押“对股权收购不利情形”，其法律后果即为股权因质押无法过户给原告。本案中，被告因未在约定期限内将股权过户给原告，已承担了违约责任。被告不能因为未履行股权过户的义务被重复追责。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等）”，本院对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因本案一审应支付的律师费为300万元，该费用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用，无被告负担的合同依据，且系原告为保障诉讼利益而另行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本院认定原告存在逾期支付的行为。根据协议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因原告原因导致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应以当期未付款项为基数，自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至相应款项足额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原告各期欠付额度及迟延时间为：第一期1000万元迟延天数为10天；第二期300万元迟延5天，4200万元迟延11天；第三期2000万元迟延支付46天，1350万元迟延支付49天。则违约金为1000×0.0005×10+300×0.0005×5+4200×0.0005×11+2000×0.0005×46+1350×0.0005×49=10792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建忠、被告陈惠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深圳市恒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深圳康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二、被告梁建忠、被告陈惠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康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未办理5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的违约金33000000元（该违约金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5亿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1月30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0日，并实际计算至办理5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之日止）；三、原告深圳康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梁建忠、被告陈惠玲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金107925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517010元，由原告负担269994元，两被告负担247016元；反诉受理费7803元，由原告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两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方  杰人民陪审员 何    垚人民陪审员 罗  宗  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黄  梦  蕾书 记 员 陈爱文（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