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民初3957号原告：苏某1，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原告：周某，女，196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怡（特别授权），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雨（实习律师），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告：王某，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被告：苏某2（曾用名苏晶），女，199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芳（特别授权），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某1、周某与被告刘某、王某、苏某2无效收养抚养费补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某1、周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怡和被告刘某、王某、苏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某1、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抚养费588516元（其中生活费487916元，教育费88800元，大病医疗费5800元，学驾驶费6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某与被告王某是夫妻关系，××××年××月××日生一女孩，同年底为躲避计划生育管理，该夫妇通过刘某之父刘志权将孩子送给原告收养，原告收养后为孩子取名苏某2，未办理收养登记，1996年，办理了户口登记。此后，两家等同亲戚关系交往，原告视被告苏某2为己出，悉心抚养，后决定不再生育，并于2003年办理了独生子女证。2017年1月10日，被告刘某、王某及苏某2突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收养关系无效。其时，被告苏某2已由原告夫妇供养至五年制大专三年级，法院经审理认为收养行为发生时，苏某1、周某尚未达到法定收养人的年龄，故判决收养关系无效。原告因为收养苏某2，原告夫妇倾其所有，因为收养苏某2，原告夫妇投入了全部感情和毕生心血，因为收养苏某2，原告夫妇放弃了生育机会。而今，两原告已年近半百之年，遭此打击，几近崩溃，经过两年的煎熬，现特具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某、王某、苏某2共同辩称，两原告从1995年年底收养已近1周岁被告苏某2，直至成年，这是事实。因两原告收养被告苏某2不符合收养法的相关规定，被兴化市人民法院以及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收养关系无效，对于两原告在事实上收养被告苏某2期间付出的辛苦和相关的经济支出，作为被告表示衷心的感谢，也愿意给予两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至于两原告诉请的相关教育费用，因已包含在法定的抚养费中，故其要求返还教育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不属于侵权纠纷，故其主张的这一费用无法律依据。同时在原告收养被告苏某2期间，被告苏某2曾经在外有打工收入，打工的收入给了两原告，故被告苏某2在此期间不存在有原告主张的抚养费的事实，综上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原告苏某1、周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兴化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明两原告领养被告苏某2的事实以及领养起始时间是1995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2、有关两原告的结婚证1份，证明两原告是夫妻关系，共同领养苏某2，两人可以作为共同原告。3、兴化市有关苏某2的成绩报告册1本、荣誉证书2份及兴化市教导处（初中部）证明1份，证明被告苏某2于2008年9月至2011年6月在兴化市就读的事实，兴化市是在兴化市区范围内。4、常州技师学院学生卡1张及该学院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苏某2于2014年9月到2017年7月在该校就读，其中，2014年9月到2015年7月缴纳学杂费用1740元，2015年9月到2016年7月缴纳学杂费1900元，2016年9月到2017年7月缴纳学杂费用1870元，前述学杂费用包括在该校的住宿费用。5、常州市国朋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培训记录、书面情况说明各1份，证明在原告领养期间，被告苏某2于2016年在该驾校学习驾驶，共产生培训考试费用合计5000元。6、常州市中医院有关苏某2治疗牙齿的摄片1张，医疗费发票8张（其中正式发票5张，打印件发票3份，打印件中有1份金额为1050元的与正式发票票号、时间完全一致）及固定义齿佩带及使用须知1份，证明苏某2矫正牙齿是由两原告送医并负责费用，从治疗的时间上来看，也是在两原告实际抚养期间，合计产生医疗费6102.06元。7、两原告领取的独生子女证1本，证明原告的子女是苏某2，未再生养或者收养子女。8、从1996年至2017年历年城镇居民及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明细网上打印件，证明各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9、苏某2学籍卡复印件1份，证明苏某2从三年级上学期开始进入唐刘小学读书。10、加盖常州市口腔医院财务专用章的关于苏某2医药费发票打印件3份（系前述3份打印件），进一步证明被告苏某2治疗牙齿的费用是原告支出的。11、2012年5月12日签发的电动车行驶证1份，证明在抚养期间原告为被告苏某2购买了电动自行车一辆，购车发票没有保存，该电动车被苏某2丢失。12、2019年8月23日，兴化市出具的情况说1份，并注明联系人为唐介忠及其联系电话号码，证明被告苏某2上学期间午餐在学校食堂就餐，应当适用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被告针对自己的辩解提供证据如下：1、兴化市唐刘中学毕业证书1份，证明苏某2在2011年6月30日初中毕业的事实。2、常州市市本级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及常州市武进区牛塘市井里土菜馆工作证明各1份，证明被告苏某2在2013年4月至2013年12月份在常州市福克斯（音同）流行广场，从事阿迪达斯运动品牌销售工作，在2016年7月至8月底以及2017年7月至8月底在土菜馆打工的事实，说明被告苏某2有自己的劳动收入的事实。3、姜堰区苑课外辅导服务部营业执照及加盖其印章并由其经办人申高同以该服务部名义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苏某2于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6月13日在该培训中心自费学习，费用为16000元，包含食宿费用，均由刘某缴纳的事实。该证据也证明在此时间段苏某2的生活学习开支费不是本案原告支付的。4、银行流水明细2张，证明在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全年有工资23634.6元，月平均工资为2363.46元，该银行流水里明确载明摘要事项其他代发（工资）。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常州市武进支行已销户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在2012年到2013年期间，苏某2有存款9600元、6000元、538.88元，均由原告领取的事实。该存款系苏某2打工的收入。6、苏某2卡号为62×××84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2张，证明原告就学期间有学校发放的助学金1700.89元、1204.64元及另外两笔各750元，这些费用已经足以支付苏某2在该校上学期间的住宿及其学杂费，而且该交易明细里面，除了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苏某2300元以外，其他相关的转入给苏某2的钱款，均来自于原告夫妇以外的苏某2父母或其朋友提供的相关转账资金，证明在上学期间苏某2的生活来源大部分来源其父母，还有自己的助学金。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5中培训记录无异议，但是对情况说明中学习驾驶的费用应以票据为准。对证据6中五张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另对三张打印件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说这三张费用的支出属实，因两原告不能提供票据原件，故不能证明该三张发票的费用由原告支付，另，对该使用须知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该使用须知任何人随时都可以拿到。对证据8，由法庭审核。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学籍卡不能证明苏某2在该小学是住校生这一事实，也不能证明苏某2吃住这个事实。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鉴于原告没有能够提供该医药费票据的原件，故不能证明该票据上所反映的金额是原告支付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是原告购买，同时人均消费性支出里面已经包含各种费用的开支。对证据12，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即使该事实存在，因苏某2在此期间就读的所有费用均由在农村劳动和生活的原告夫妇提供，其生活来源于农村，加之苏某2上学期间早出晚归，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此期间的抚养费。就被告所举证据，原告质证后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苏某2所拿的工资远远不够自己消费、生活，其在土菜馆打工，只是打的暑假工，工资每月为2000元；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学费确实是苏某2的生父母出的，但是我方当时也给了苏某24000元生活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苏某22013年确实打工了大半年时间，但她的收入具体原告也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明细中的所有消费或者取款原告均不知情，更谈不上原告支取；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苏某2在常州技师学院就读期间的助学金是因为原告的母亲残疾并有残疾证才获取的。通过举证、质证，就原告所举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7、证据9、证据10、证据11，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三被告对被告苏某2至驾校学习驾驶的培训记录无异议，其仅对驾驶培训费用持有异议，原告虽未能提供相关驾驶培训费用票据，因培训发生在2016年，按常理一般人均不会刻意去保留培训票据，原告未能保存培训发票亦符合情理，培训机构作为专业机构，其自己对相关学员培训收费情况肯定了解，故对其证明被告苏某2学习驾驶的培训费用为5000元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证据6中的5张正式票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对其余3张打印件票据被告持有异议，结合证据10，原告已就三份打印件进行了证据补强，加盖了医疗单位的财务印章，对其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因大部分票据原件已由原告持有，而当时被告苏某2正在求学阶段，无收入来源，基本能认定该医疗费用是原告支付的，现原告提交的打印件票据中有1张金额为1050元的票据与5张正式票据中的1张票据的时间、金额、票号完全一致，该1050元是重复计算，应予扣减，故原告为被告苏某2支付的医疗费用应为5052.06元。对证据8，因该证据是江苏省统计局对社会公开的信息，能够认定。对证据11，被告虽否认是原告购买，但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2012年被告苏某2尚未有劳动收入，故能够认定该车辆是原告购买。对证据12，被告虽持有异议，但该证据有联系人姓名和联系电话，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学校作为教书育人的单位，其证词相对来说证明力较高，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就被告所举证据，因原告对证据1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定，对其余证据，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后予以认定。本案经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是夫妻关系，被告刘某与被告王某是夫妻关系。××××年××月××日，被告刘某、周某生养一女孩即被告苏某2。1995年底，被告刘某之父刘志权将该女孩送给两原告领养，一直未办理收养登记，1996年，原告向公安部门申报，为被告苏某2申报了户口。2015年2月，被告刘某、王某曾提起确认收养关系纠纷诉讼，后又申请撤诉，2017年1月，被告刘某、王某再次提起确认收养纠纷诉讼，同年3月，本院依法作出（2017）苏1281民初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苏某1、周周某收养苏某2的收养关系无效。后苏某1、周某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苏12泰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4日，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之诉请。另查明，自1995年底被告苏某2由两原告收养起至2002年8月底，被告苏某2在兴化市生活，自2002年9月1日至2004年8月31日，被告苏某2在兴化市生活，2004年9月1日至2008年6月在唐刘学校小学部就读，期间早出晚归，午饭在学校就餐，2008年9月1日到2011年6月30日在唐刘学校住校读初中，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被告苏某2在常州居住的小区门口超市当收银员，2012年，被告苏某2曾在常州吾悦广场、湖塘人民商场工作约10个月，2013年3月到12月，被告苏某2在常州富克斯流行广场二楼从事销售员工作10个月，2014年2月到6月13日，在姜堰区苑课外辅导班补习，自2014年9月起，至2016年9月1日在常州技师学院上学，期间，被告在2016年7月、8月曾在饭馆打工2个月。2017年1月7日，被告苏某2离开两原告。庭审中，被告虽陈述苏某2在2011年9月至12月上班期间，月工资1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根据被告苏某2被收养以后的生活轨迹，可以认定其从1995年底被收养起至2004年8月在农村生活，其抚养费补偿标准应当适用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从2004年9月起至2017年，被告苏某2先后在唐刘学校、常州上学、生活和工作，因唐刘等地属于集镇，故此期间其抚养费补偿标准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对照相关标准测算，从1996年至2004年8月，其抚养费用为20568元；从2004年9月至2011年底，其抚养费用为87680元；从2012年至2014年1月，扣减被告苏某2参加工作的20个月的时间，其抚养费用应为8489元，从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为4000元（原告自认自己给付4000元，其余费用是被告刘某、王某支出的，因此时两原告还是被告苏某2的养父母，被告苏某2刚成年，且回学校学习，在此期间原告给付4000元符合情理，可以采信），从2014年7月至2017年1月7日，扣减被告苏某22016年在饭馆打工的2个月的时间，其抚养费用为61216元，上述抚养费用合计为181953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收养关系解除后，是因生父母要求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生父母适当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本案原告与被告苏某2的收养关系因被告刘某、王某起诉至法院而被确认无效，收养关系被确认无效后，被告刘某、王某应当就原告收养被告苏某2而支出的费用给予适当的补偿，被告苏某2亦已成年，其亦应共同承担补偿责任。庭审中，被告苏某2述称的其在常州上学期间的大部分生活来源是其生父母提供及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常州市武进支行已销户账户存款由原告支取，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本院无法采信。现原告因抚养被告苏某2支出的抚养费用约为181953元，被告刘某、王某、苏某2应共同给予原告补偿。就原告主张的被告苏某2治疗牙齿的医疗费用5800元，经本院审核，实际医疗费用为5052.06元，因该费用不在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之内，且数额较大，三被告应当一并给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学习驾驶培训费用5000元，因该费用是一种技能培训费用，亦不在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之内，且数额较大，三被告应当一并给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教育费，因该费用已包括在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之中，不应重复给付，原告要求给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举证的电动自行车费用，原告未能提供购车发票，根据生活常识，该电动自行车价值相对较小，该费用亦已包括在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之中，不应重复给付，原告要求给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不属于侵权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刘某、王某、苏某2应共同补偿原告抚养费181953元，同时给付原告支付的医疗费5052.06元及支付的培训费用5000元，合计给付原告192005.06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王某、苏某2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苏某1、王某对被告苏某2的抚养费181953元，同时给付原告为被告苏某2支付的医疗费6102.06元、培训费5000元，合计给付原告192005.06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苏某1、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5元，原告负担5545元，被告负担4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缴上诉费9685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余仁祥人民陪审员  韩宝贵人民陪审员  姚永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陆文晨附：江苏省统计局关于从1996年至2017年城镇居民、居民人均消费统计数据1996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938元1997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938元1998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336元1999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293元2000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337元2001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374元2002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625元2003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704元2004年农村居民人居消费支出3035元2004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7332元2005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8622元2006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9629元2007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0715元2008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1978元2009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3153元2010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4357元2011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6782元2012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18825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0371元2014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3470元2015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4966元2016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6433元2017年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支出27726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