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民终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威州镇布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 法定代表人：李权英，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平，该村村书记（前任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锋，四川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 法定代表人：孙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文，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国君，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威州镇布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布瓦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布瓦村委会不服四川省汶川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布瓦村委会主任李权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德平、秦锋，被上诉人世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布瓦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32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2.改判布瓦村委会不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416，309元及利息（驳回世臻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世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汶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3221民初2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世臻公司一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布瓦村委会认为其最后支付世臻公司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5月9日，故世臻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世臻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合同履行施工义务，且案涉工程并未办理竣工验收，也未办理结算。故布瓦村委会并无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布瓦村委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法律规定，提起上诉。 世臻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双方约定的工程完工后，布瓦村委会从2007年11月6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一直持续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支付处于持续状态。而布瓦村委会无任何意思表示拒绝支付。所以世臻公司不知道权利被侵害，至2017年10月，由于布瓦村委会尚有470，000元未支付世臻公司，世臻公司于2017年10月向汶川县信访局请示。自此，世臻公司才知道权利被侵害，并于2019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0月起算诉讼时效正确。二、布瓦村委会应该向世臻公司支付未付工程余款416，309元。布瓦村委会认为“世臻公司未按双方签订合同履行施工义务，且未办理竣工结算，布瓦村委会没有支付义务”不成立。世臻公司已按双方合同履行了施工义务，工程完工后，非世臻公司原因未验收，布瓦村委会已对该工程进行了使用并向世臻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布瓦村委会在一审出具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至于工程欠款，因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是固定并可知的，不存在结算与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7页至第8页对此阐述得非常清楚，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布瓦村委会应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余款416，309元。综上，布瓦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世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布瓦村委会支付世臻公司工程款470,000元；2.判令布瓦村委会支付世臻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4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5月9日止；以416,309元为本金，自2013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布瓦村委会支付世臻公司违约金280,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布瓦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31日，布瓦村委会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四川省富顺县工业民用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汶川县布瓦村乡村公路碎石路面”，布瓦村委会、世臻公司双方约定工程价款为包干价，无论工程是否增量，工程款固定价140万元。2012年5月17日，四川省富顺县工业民用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世臻公司。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2.1项：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第32.8项：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相关约定有：第一条第3.3适用标准、规范的名称：按照甲方要求的标准，公路施工验收；第二条第9.1第（2）项：施工单位在本月25日提供工程月进度表；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本工程由交通局、乡政府、村两委会进行竣工验收，合格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后十日内付清本工程款的80%，余下的20%部分在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如甲方违约，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项，乙方有权阻挡该道路的通行，并且甲方向乙方赔偿工程余款每月4%的违约金；第十条第违约、赔偿和争议35.2项：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5.1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未能履行合同条款，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世臻公司组织进场施工，2008年1月份完工，但没有竣工报告、竣工结算、竣工验收。后，布瓦村委会口头通知世臻公司案涉工程需要整改。2008年4月初整改完工，在还未来得及验收期间，遭遇“5.12”汶川特大地震灾害。援建方在案涉工程基础上修建了水泥路。事后，布瓦村委会、世臻公司双方均未明示终止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案涉工程自施工起，布瓦村委会就一直在使用案涉工程。 另查明，自2007年11月6日至2013年5月9日，布瓦村委会陆续向世臻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983,691元。2017年10月28日，为了解决案涉工程款问题，世臻公司以四川省富顺县工业民用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加盖的印章也系该公司印章）向汶川县信访局作出请示即《关于敦促尽快解决我公司在2007年实施威州镇布瓦村道路工程所欠工程费用的请示》。 再查明，案涉工程资金主要来源于汶川县交通运输局，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投标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 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庭审中，布瓦村委会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布瓦村委会认为其最后支付世臻公司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5月9日，世臻公司当天就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所以本案诉讼时效时间应为2013年5月9日至2016年5月8日，而世臻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自2007年11月6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布瓦村委会一直在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该支付行为处于持续状态。案涉工程款最后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5月9日，但布瓦村委会并未明确表示不再支付或拒绝支付工程款，也未明确2013年5月9日为最后的履行期限，世臻公司有理由相信，布瓦村委会的支付行为尚处于持续状态。直至2017年10月28日，世臻公司因案涉工程款问题向汶川县信访局作出请示，应视为世臻公司就此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10月28日起算，世臻公司于2019年1月3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经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案涉工程资金主要来源于汶川县交通运输局，属于使用国有资金投资项目范围，应当进行招投标，而案涉工程并未通过招投标程序。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世臻公司、布瓦村委会双方于2007年8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布瓦村委会抗辩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报告也无工程质量报告，工程量和工程质量均无法确定，布瓦村委会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首先，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四十条“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完工后，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组织交工、竣工验收。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布瓦村委会在未经相关职权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自案涉工程施工起就一直在使用案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且布瓦村委会、世臻公司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08年1月完工，因需要整改，案涉工程2008年4月初整改后完工。布瓦村委会虽一再抗辩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再次整改，但布瓦村委会并未出示案涉工程需要再次整改的相关依据，且所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布瓦村委会抗辩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案涉施工合同属于固定总价合同，案涉工程总价款固定为140万元，虽案涉合同约定“竣工后如工程量有增加，按实结算”但在庭审中，布瓦村委会、世臻公司双方均表示执行的是固定价（不管是否增量）；再次，自2007年11月6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布瓦村委会一直在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且“5.12”汶川特大地震后，在布瓦村委会、世臻公司未明确终止或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援建方在世臻公司所修碎石路的基础上修建了水泥路。综上，涉案工程虽然并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布瓦村委会实际已经投入使用，且布瓦村委会所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等问题，加之布瓦村委会自2007年11月6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一直在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布瓦村委会认可世臻公司所建工程。又因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工程款总价是固定可知的，已支付工程款在庭审中已经查明，案涉工程因遭遇地震灾害未验收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所以，布瓦村委会、世臻公司双方对案涉工程未能验收结算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布瓦村委会应当支付世臻公司剩余工程款416,309元。 三、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 1.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载明：本工程由交通局、乡政府、村两委会进行竣工验收，合格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后十日内付清本工程款的80%，余下的20%部分在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本案当事人双方均承认自案涉工程施工起，案涉工程就处于使用状态，且世臻公司也并未向布瓦村委会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又因遭遇地震灾害，导致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以及结算。综上，应视为案涉工程交付时间以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不明。故，结合本案实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案涉工程款利息自世臻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世臻公司、布瓦村委会双方并未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本案利息计付标准应以所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布瓦村委会全部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之日止。 2.违约金问题。在庭审中，世臻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九条“本工程由交通局、乡政府、村两委会进行竣工验收，合格进行结算。工程结算后十日内付清本工程款的80%，余下的20%部分在2008年6月30日前付清…。”为依据主张违约金。根据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32.1项“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世臻公司负有向布瓦村村委会提供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的义务，而世臻公司并未提供其履行该义务的证据，也未提供布瓦村委会拒绝或拖延验收的证据，又因遭遇地震灾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世臻公司、布瓦村委会双方对案涉工程未能验收结算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布瓦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世臻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布瓦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世臻公司工程款416,309元以及利息（利息以未支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布瓦村委会全部支付工程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世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布瓦村委会承担（该案件受理费世臻公司已经垫付，布瓦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世臻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布瓦村委会提交了“汶川县威州镇布瓦村通村公路项目公示牌”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涉案工程款的资金来源系省配套资金，布瓦村委会不是支付主体。世臻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不清楚。经审查核实（布瓦村委会在庭后出示了公示牌实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世臻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布瓦村委会与世臻公司（原名富顺县工业民用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页发包人处加盖有中共威州镇布瓦村支部委员会印章和汶川县威州镇布瓦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王兴成签字，委托代理人一栏有朱德平签字。 2017年10月28日，世臻公司向汶川县信访局作出的《关于敦促尽快解决我公司在2007年实施威州镇布瓦村道路工程所欠工程费用的请示》上，朱德平签名并注明“属实”，李权英签名并注明“属实”，王兴成签名并注明“属实”。二审庭审中，朱德平、李权英陈述在该请示上签字是因为世臻公司谎称只要有村委会的签字，世臻公司就能拿到钱。 庭审中，布瓦村委会陈述涉案碎石路面由布瓦村委会发包给世臻公司前身即富顺县工业民用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地震灾害后，援建单位在世臻公司修筑的路面上重新修建了砂石沥青路面。 汶川县民政局于2018年1月18日颁发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载明布瓦村委会的名称为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威州镇布瓦村村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布瓦村委会是否应当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416，309元及利息。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工程未验收、未结算，在涉案工程结束后，世臻公司作为施工方未及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布瓦村委会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后发生地震，经灾后重建，原工程地貌被重建工程覆盖，布瓦村委会和世臻公司对造成现已无法核实原有工程状况的后果均有过错。在工程未竣工、未验收的情况下，布瓦村委会主张诉讼时效应从其最后一次付款即2013年5月9日起算，但布瓦村委会于2013年5月9日支付涉案工程款项时，并未就双方款项是否支付完毕，其将不再继续支付工程款项或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在布瓦村委会未明确表示不再继续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推定世臻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知晓其权利被侵害于法无据，布瓦村委会主张以2013年5月9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时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布瓦村委会村主任李权英与前任村主任朱德平均对世臻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向汶川信访局作出请示上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对签名真实性的确认行为证明布瓦村委会知晓截止2017年10月28日，世臻公司的工程款仍未支付完毕，相关事宜待解决，同时也能反映世臻公司在主张工程款无果后向信访部门作出请示的过程属实。因此，李权英、朱德平虽辩称其不知晓请示内容，被世臻公司欺骗签名，但李权英、朱德平作为村干部，应当知晓其签名行为对世臻公司主张工程款所起的证明作用。故一审以世臻公司向汶川县信访局作出请示的时间视为世臻公司知晓权利被侵害之日，并以此作为涉案纠纷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布瓦村委会是否应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 一审、二审庭审中，世臻公司、布瓦村委会对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投标签订合同并无异议。布瓦村委会陈述第一次验收后，水沟部分未完工，口头通知世臻公司维修，世臻公司认可布瓦村委会要求其维修过，但陈述世臻公司维修后要求业主方进行验收，还未进行验收即发生地震灾害。布瓦村委会提交公示牌拟证明布瓦村委会不是发包方，其工程资金来源系拨款。本院认为，布瓦村委会作为业主方，对其发包的工程有竣工验收的义务，现其主张世臻公司未完成工程，也未整修，既未提交双方确认的未完工程记录、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世臻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工程的资金来源并不能否定布瓦村委会作为发包人的主体资格，涉案碎石路面工程属于村委会实际占有并享有，布瓦村委会以资金来源抗辩的理由不能免除其因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双方确认已支付款项983,691元，布瓦村委会还应向世臻公司支付工程款416，309元（固定价1，40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983,691元）。一审结合案情认定自实际起诉之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判决布瓦村委会以所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布瓦村委会全部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布瓦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7，545元，由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威州镇布瓦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成香 审判员  刘育兰 审判员  罗晓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