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执复128号 复议申请人：永安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含笑大道1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399574945E。 法定代表人：魏正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敏健、谢磊，公司职员。 申请执行人：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抚沟街6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808813148。 法定代表人：黄德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勤良，福建昊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华夏（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名流公馆1幢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5575906856。法定代表人：郑诚松，董事长。 复议申请人永安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不服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明中院）（2019）闽04执异1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三明中院在执行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锦公司）申请执行华夏（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7）闽04执4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润发公司将华夏公司享有的对大润发公司永安诚上广场店的租金（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转至该院银行账户。大润发公司对此不服，不同意划扣租金，遂向三明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理由如下：1.其非案件被执行人，租金为到期债权，应按到期债权依法执行；2.被执行人华夏公司已经将租赁物转让他人，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福建分公司）已基于所有权向三明中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尚未审结，不宜强制划扣；3.依法应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而非协助执行通知书；4.其已提出异议，三明中院依法应不予审查。 三明中院查明，2011年5月16日，华夏公司与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签订《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租赁合同》，约定华夏公司在位于含笑大道与大窑坑路交叉口西南侧地块上建造商业用房，并将该商业用房地下一层及地上一层之局部及附属场地（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和设施出租给康成公司，康成公司依照约定履行了交付定金等合同义务。后华夏公司建造完成租赁合同约定的涉案房产并交付康成公司经营大型超市，康成公司为了经营该超市，全资出资设立了子公司大润发公司。2014年11月26日，华夏公司、康成公司、大润发公司及福建天盈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天盈合公司和大润发公司分别承接华夏公司与康成公司签订的《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之后，大润发公司于2015年起启付租金。三明中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卓锦公司与华夏公司、第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根据卓锦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7月23日、2016年7月12日保全华夏公司所享有的对大润发公司永安诚上广场店的租金（2015年7月23日起）。后该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华夏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卓锦公司工程价款33,254,545元；二、被告华夏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卓锦公司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尚欠工程款33,254,5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卓锦公司对所承建的永安万年广场工程项目（第一、二标段）的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2015）三民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确认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的抵押债权实现后，在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款项内优先受偿。2017年10月1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民终312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华夏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卓锦公司向三明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闽04执420号。执行中，该院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1月18日向大润发公司发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润发公司将华夏公司所享有的对大润发公司永安诚上广场店的租金（自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转至该院账户。后因大润发公司未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向其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其限期履行。期间，大润发公司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异议称：1.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支付租金前，出租人应先出具租赁发票给承租人。2.其已支付2015年租金，并有权从租金中抵扣租赁定金、代付工程款、合同违约金等款项。3.因华夏公司将其租赁部分房产出售或者抵偿债务，有部分新的所有权人向其主张支付租金。4.在三明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有其他法院案件要求协助执行该笔租金。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闽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大润发公司的异议请求。大润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闽执复44号执行裁定，驳回大润发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该院（2018）闽04执异11号执行裁定。因大润发公司未予协助执行，三明中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闽04执420-1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协助执行义务人大润发公司的银行存款及其他收入暂计人民币1500万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8年7月2日、7月12日，强制扣划大润发公司银行账户共计1500万元存款。大润发公司对该院上述强制扣划行为提出异议，异议称：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按合同约定共需支付租金1800万元，但其已预先支付租金及抵消租金总额6,518,120元，剩余应当协助执行款项为11,481,880元，法院冻结其1500万元属于超标的查封。该院于2018年12月8日作出（2018）闽04执异114号执行裁定，驳回大润发公司的异议请求。大润发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闽执复26号执行裁定，驳回大润发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三明中院（2018）闽04执异114号执行裁定。之后，三明中院于2019年2月19日再次向大润发公司发出（2017）闽04执4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继续协助扣划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 三明中院认为，被执行人华夏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租赁而获得的合法收益，是被执行财产的法定孳息。根据《商业用房（含附属场地及设施）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大润发公司应向被执行人华夏公司支付租金。且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大润发公司向华夏公司支付租金的金额、起算日、结算方式等均已确定，相关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大润发公司经营后亦进行了实际的支付。故该租金系被执行人华夏公司的固定收入，大润发公司提出上述租金系到期债权的异议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大润发公司提出案外人长城福建分公司系租赁物所有权人，已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在诉讼尚未结案之时，不宜再行强制扣划上述租金的异议请求，该异议请求已在该院（2018）闽04执异11号执行异议案件中提出，该院亦已在该案执行裁定书中作出判定，不再重复分析认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大润发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大润发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闽04执异136号执行裁定，暂停对涉案房产租金的执行。理由如下：1.租金属于到期债权，三明中院认定错误；2.案外人长城公司福建分公司提起的案外人异议之诉未审结之前，不宜继续扣划涉案租金。 本院对三明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外人长城福建分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以其对涉案房产地下一层享有所有权为由要求阻却三明中院对大润发公司永安诚上广场店自2016年9月13日起的租金的执行。该诉讼三明中院作出（2018）闽04民初15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长城福建分公司系在该院诉讼保全后通过以物抵债方式于2015年12月22日才与华夏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仅办理涉案房产地下一层的产权证，长城福建分公司就涉案房产的租金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驳回其诉讼请求。长城福建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闽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认定申请执行人卓锦公司作为法定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涉案房产的法定孳息，即涉案房产的租金。至于租金分割的问题，可在执行过程中一并解决，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永安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陈声强与被执行人华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闽0481执27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润发公司将2016年1月起涉案房产中1#楼1004#、1005#、1006#、1036#、1037#五间店铺租金计679,959元转入该院银行账户。2019年8月22日，永安法院扣划了大润发公司的租金679,959元。 再查明，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2019）闽执复26号执行裁定，系因复议申请人大润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明中院超标的查封、扣划而驳回了大润发公司的复议申请，同时要求大润发公司提供相关材料以便三明中院确认所扣划的1500万元相对应的租金截止时间。该复议裁定生效后，大润发公司未向三明中院提交相关材料。2019年11月21日，本院再次向大润发公司释明应向三明中院提交相关租金计算明细。 本院认为，长城福建分公司案外人异议之诉业已审结，该生效裁判已明确申请执行人卓锦公司作为法定抵押权人，有权收取涉案房产的法定孳息，即涉案房产的租金。因此，复议申请人大润发公司要求暂停执行涉案房产租金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鉴于涉案房产租金的执行涉及到多个案件，且在大润发公司未提交相关租金明细的材料情形下，本院无法直接核查三明中院作出的（2017）闽04执4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提取租金的期限是否正确。因此，三明中院应在大润发公司提交相关资料后，结合关联案件执行情况，核算出应予扣划租金的具体数额以及对应的起始、截至时间后，视情对（2017）闽04执42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补正。大润发公司如对补正后的结果不服的，仍可依法提出异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永安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执异13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熙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滕玲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小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 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