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91民初1676号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鲁1091民初1676号原告：张图迎，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弈，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山东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长松，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高区。被告：吕易霖，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刚波，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图迎与被告王弈、于长松、吕易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处理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依法中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原告张图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被告王弈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被告于长松、吕易霖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刚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图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361646.3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三被告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A1至A7号楼，自2015年起，三被告将A4、A7号楼的刮腻子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期间共完成工程量约411646.32元，被告在2017年年底支付工程款5万元，其余工程款361646.32元至今未付。另外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被告系合作开发关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王弈辩称，三被告合伙开发案涉项目，原告在有证据证实其工程量的情况下，三被告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三被告并非合作开发关系。于长松、吕易霖辩称，三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工程系案外人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与威海润发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与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于长松、吕易霖并不认识原告，原告是否承揽涉案工程的施工任务，于长松、吕易霖亦不知悉，于长松、吕易霖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被告合伙投资开发了汇峰山海郡住宅A1-A7号楼，三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各方的投资数额和比例分别为于长松698.5万元55%，吕易霖254万20%，王弈317.5万25%。原告于2018年8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及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61646.32元，后在庭审中撤回了对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主张三被告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A1-A7号楼，将A4、A7号楼的刮腻子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共完成工程量411646.32元，王弈已支付工程款5万元，剩余361646.32元未付。为证实其主张，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幸福里，承包人为原告，室内面刮腻子按实际刮腻子面积14元/㎡结算，合同落款处加盖幸福里装修部印章并有丛威利签名。原告以此证实：原告作为A4、A7号楼室内刮腻子工程的施工方与被告授权的代表丛威利签订了合同，并加盖幸福里装修部印章，原告为涉案项目刮腻子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施工单价为14元/平方米；发包人以抵房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并约定房屋价款为414676元。2、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及造价，证实：原告的施工范围及工程造价，工程款为411646.32元，扣除王弈已支付的工程款5万元，尚欠361646.32元未付。经质证，被告王弈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并称经庭前询问丛威利，该合同确是丛威利签字，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应该是2015年3月份左右，汇峰山海郡项目最开始是由王弈和一张姓案外人开发的两个楼座，后于长松加入，共有A1—A77个楼座，2013年左右吕易霖也加入进来，三被告一起合伙干，并以幸福里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行使相关合伙事务。因此，2012年到2013年前后，项目是由王弈在负责，2014年4月左右，项目由于长松与吕易霖在负责，故2015年的装修事宜是于长松和吕易霖在负责，现场管理人员就是于长松的亲弟弟于长泰，吕易霖；对于证据二，原、被告未就具体的价格和工程量进行最终核算，原告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系其单方制作，王弈不予认可。于长松、吕易霖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丛威利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会计，不属于涉案工程的任何人员。在法院送交给二被告的证据一复印件中没有最后一页，王弈的代理人是如何得知该合同的最后一页有幸福里装修部的印章以及丛威利的签字？由此可以看出，丛威利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于长松、吕易霖不存在任何关联。无论该项目是否系三被告合伙，三被告均未见过幸福里装修部这个印章，也从来没有过这个印章；对于证据二，工程量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二被告不予认可，二被告既不认识原告，也从未见过原告施工。原告在之前的庭审中明确阐明其不认识三被告，又确认管理人员系于长松所委派，明显前后矛盾。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曾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汇峰山海郡项目A1-A7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期限60天。王弈主张，按照项目部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内容为室内装修装饰工程，包括了原告诉称的刮腻子的项目。在于长松和吕易霖接手该项目后，又重新召集了一些人干；于长松、吕易霖则称，部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了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就涉案工程分别与威海赢创装饰有限公司、枣庄恒进新型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威海千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均一致，约定由上述公司对汇峰山海郡A1-A7号楼进行室内装修。2018年3月14日，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以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4601756.37元。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月15日，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签订了《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将其在汇峰.山海郡住宅小区的合作开发权利转让给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了“汇峰山海郡”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开发。2015年7月1日，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和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原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楼盘的部分室内装修，装修期限为2个月。但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工期超期，质量不合格，拒绝维修等违约行为。经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审计认为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220939.63元，而实际付款为8822696元，超付4601756.37元。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鲁1091民初542号民事裁定书，以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与涉案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了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9年1月16日申请撤回了上诉。2018年3月22日，于长松、吕易霖以王羿、孙小平为被告向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羿、孙小平共同返还于长松、吕易霖960万元及利息。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于长松、吕易霖不服，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1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1002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于长松、吕易霖不服，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10民终16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认为，三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三方均认可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房地产项目，各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三合伙人约定了各自的出资金额和比例，但合伙人间并没有就合伙资金如何管理使用形成一致的书面意见。于长松系烟台晶格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王羿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关于丛威利的身份问题，原告主张其系与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的代表丛威利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应是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而不是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从未受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指示进行过施工；王弈称，丛威利在王羿、于长松、吕易霖三个人合伙从事汇峰山海郡项目之前是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由于王羿、于长松、吕易霖三人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且当时项目的部分装修工程又承包给威海广厦装修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丛威利既负责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期的工作，又负责项目部装修的财务管理工作。因此，在2012年三被告合伙以后，丛威利就脱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要在项目部从事财务管理和后勤工作。2014年6月份，于长松安排其亲外甥马泽彬从事财务管理工作，丛威利就退出了财务工作，仅在项目部里从事类似后勤的一些工作；于长松、吕易霖则称，丛威利从来都不是于长松、吕易霖的委托代理人或者是开发建设项目的员工，于长松、吕易霖也从未给其发放过工资。按照王弈代理人所述，丛威利自2015年之后在项目部从事后勤管理工作，当时项目部有负责人于长泰（于长松的兄弟）且对之前的合同进行补签，这种情况下，所有的合同都应有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的印章及于长泰的签字，不可能让丛威利去签字，二被告也从未见过幸福里装修部的印章。在（2018）鲁1091民初542案件中，王羿明确确认在2014年7月1日之后，项目部所有的财务工作由于长松来管理，原告也称已付的工程款5万元由王羿个人支付，由此可以说明原告所承揽的工程与项目部是没有关系的。在本院审理的（2018）鲁1091民初1675号原告赵宴来与王弈、于长松、吕易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在赵宴来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的《样板间刮腻子刷乳胶漆清单》中，丛威利曾在右下方签名并注明广厦装饰。本院认为，三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三方均认可共同出资、合伙开发汇峰山海郡项目，各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亦可认定原告确曾在汇峰山海郡项目中进行刮腻子施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且三被告欠付其工程款，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汇峰山海郡幸福里项目部曾就涉案工程分别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威海赢创装饰有限公司、枣庄恒进新型建材装饰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威海千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上述公司，期间均未出现幸福里装修部印章。原告提交的《室内装饰工程承包施工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幸福里装修部印章，并签有丛威利的名字，原告亦称该合同是经丛威利经手所签订，王羿系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丛威利亦为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虽主张丛威利系代表三被告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丛威利有权代表三被告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另原告所称的已付工程款5万元也是王弈所支付，王弈具有合伙人与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双重身份，在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方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与三被告之间存在直接的承包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所提交的工程量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未有三被告的确认，且所涉工程曾发包给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原告所主张的施工房屋也均已售出，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所施工的具体范围及工程量。综上，现原告起诉三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图迎要求被告王弈、于长松、吕易霖支付工程款本金361646.3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2元，由原告张图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玉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丽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