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3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法定代表人：黄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鹏，广东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尚尧，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陈江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旭，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娴，该公司综合部主管。上诉人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华、原审被告惠州市XX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粤1302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判所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撤销（2018）粤1302民初122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刘华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并且涉案项目同类合同经广东省高院和惠州中院已经判决无效，返还财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惠州市XX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原告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刘华与被告一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委托经营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一、二共同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商铺转让价款246854元及利息74473.59元（以16058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05月15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日为58363元;以862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9日至还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日为16110.59元）；3、判令被告一、二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律师费300元及利息109.03元（以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和自2012年05月15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日为109.03元）；4、判令被告一、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2-3项暂合计321736.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友投资公司”）签订《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被告三友投资公司为转让方（甲方），原告刘华为受让方（乙方），约定：甲方将XX义乌小商品批发城XX区9310＃号商铺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所受让的商铺特许经营权经营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47年9月30日止；特许经营权转让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6191元计，该商铺建筑面积为19.8平方米，转让总费用为人民币320589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付款：乙方于签订本合同时支付首期款（不低于50%）160589元，余款160000元，由乙方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后，一次性支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支付特许经营权转让费首期款160589元，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当日，广东力臣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为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和刘华签订的《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进行见证。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律师费3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又签订《惠州市XX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委托经营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经营协议》），被告三友投资公司为受托方（甲方），原告刘华为委托方（乙方），约定本协议与《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同时使用方为有效，乙方在获得XX区9310＃号商铺特许经营权时，同意将该特许经营权委托甲方经营或对第三人转租，在此委托期内铺位的使用权、收益权归甲方，物业的经营管理由甲方或其委托的公司负责；乙方在《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中实际接受商铺特许经营权的时间，作为乙方向甲方交付本委托经营权的时间，至2017年9月30日止；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委托收益，第一、第二年分别按特许经营权转让费总额的9%、8%的比例，共计人民币54500元，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费中一次性抵扣，第三年的委托经营收益，按特许经营权转让费总额7%比例，计22441元，在2015年6月底前一次性支付；第四、五年的委托经营收益，按特许经营转让费总额8%的比例，计51294元，在每季度前支付该季度的经营收益。2014年12月9日，原告通过其丈夫XX向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支付特许经营权转让费86265元，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另查明，经惠州仲恺高新区管委会批准，同意XX街道办事处将XX文化广场升级改造建设项目采用特许经营（BOT）方式建设和运营。后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该项目的招标过程中中标，中标范围为：地上文化广场升级改造和地下商业街的建设、经营、移交。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中标后与XX街道办事处签订了《XX文化广场升级改造建设项目（BOT）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由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建设XX文化广场地下一层的商业广场及地面改造，享有XX文化广场地下一层商业广场35年内（2012年10月1日至2047年9月30）的全部使用、收益和经营的权利。上述项目的地下部分规划经过了人民防空主管部门的审定批准，工程名称为XX广场地下商业城兼顾人防工程，地下室面积37050㎡，地下室用途平时为地下商城（兼应急防灾），战时为防空地下室。另外，关于该项目地块用途[平时为地下商城（兼应急防灾），战时为防空地下室]的规划设计，惠州仲恺高新区规划建设局也于2013年12月27日审议通过。该项目建成后，惠州市公安消防局于2015年5月25日发放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没有取得案涉商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指定其向被告惠州市XX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86265元；因其仍欠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案涉商铺转让款73735元，在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应向其支付的第三、第四年的委托经营收益款中扣减，但其没有收到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支付第一、第二年的委托经营收益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告与被告三友投资公司签订《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将XX义乌小商品批发城9310＃号商铺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总费用为人民币320589元。同日，双方又签订《委托经营协议》，原告在2012年5月15日、2014年12月9日向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支付了特许经营权转让费合计246854元，提供了两张《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中，因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案涉商铺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三友投资公司签订的《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故原告主张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上述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被告三友投资公司应向原告返还所收取的转让款。故原告主张被告三友投资公司返还转让款246854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利息分别以160589元和8626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2年5月15日和2014年12月9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6日）起以本金2468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基于《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向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3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三友投资公司返还律师费3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三友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被告惠州市XX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共同返还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律师费，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惠州市XX三友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华与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和《委托经营协议》无效。二、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华返还转让款246854元及利息（以2468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华返还律师费300元。四、驳回原告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无效？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购房款给被上诉人？具体评述如下：涉案《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名为“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但约定了涉案商铺的位置、面积、单价、总价以及履行期限等内容，包含了租赁合同的基本要素。由此可见，《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实际上是名为经营权转让实为商铺租赁的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根据本案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及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自认，涉案商铺至今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刘华签订的《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因《商铺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双方依据该合同签订的《委托经营协议》亦因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商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后，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惠州市三友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向刘华返还转让款24685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12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莹审判员 卫书平审判员 于海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雷彩霞书记员叶碧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