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林中，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卫丹，女，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被告：刘清连，女，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原审第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银河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文明大道与雪松大道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曹新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魏林中因与被上诉人宋卫丹、原审被告刘清连、原审第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银河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728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魏林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中良，被上诉人宋卫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清连、原审第三人银河小贷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林中上诉请求：撤销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多支付的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88万元共计100万元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截止2015年11月9日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魏林中欠利息824821.83元，并判决魏林中偿还利息824821.83元是错误的，多判决的利息701767.83元应予撤销。二、原审判决魏林中自2016年9月10日其到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以本金124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三、原审诉讼费负担错误。四、宋卫丹与银河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当是无效的，银河小贷公司因拖欠案外人案件的执行，各个股东也被列为被执行人，其债权转让行为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的行为。宋卫丹辩称：关于本案的事实，在一审中都已经提交了证据，本案的利息也有合同约定，请求维持原判。刘清连、银河小贷公司未答辩。宋卫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林中、刘清连偿还借款本金28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魏林中、刘清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13日，魏林中、刘清连与银河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魏林中、刘清连向银河小贷公司借款450000元用于购买机器，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并办理了公证。2010年9月10日，魏林中、刘清连向银河小贷公司借款3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10年11月27日，魏林中、刘清连向银河小贷公司借款4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六个月。上述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10‰。2011年9月27日，魏林中、刘清连向银河小贷公司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15‰，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据还款记录中记载，2011年9月27日利息及公证费21300元，原欠8224元，预收利息476元。上述合同，双方均认可实际是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2011年8月7日，魏林中、刘清连与银河小贷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魏林中、刘清连向银河小贷公司借款1620000元，魏林中、刘清连对此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并未借到1620000元借款，银河小贷公司称该1620000元借款实际上是借新还旧，即用本次1620000元借款中的1200000元偿还2010年的三笔借款共1200000元借款本金，其余420000元以现金形式给付魏林中。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各当事人提供双方资金来往明细，魏林中、刘清连称时间久远，银行无法调取，银河小贷公司称其公司转账均是用个人账户转账，已记不清是通过哪个账户转账。一审法院调取魏林中、刘清连在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8月16日，魏林中卡号为60×××72的邮政储蓄银行卡显示当日现转入账402750元。2010年9月14日，魏林中上述银行账户转入313250元，2010年11月29日，魏林中的上述银行账户现转入账358000元。2011年9月28日，刘清连卡号为60×××34的邮政银行账户现转入账170000元。银河小贷公司称上述转款均系其在扣除相关利息等费用后向魏林中、刘清连的借款。魏林中、刘清连以该银行流水未显示对方账户名为由予以否认。魏林中、刘清连提供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其共向银河小贷公司还款221300元，银河小贷公司对魏林中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称魏林中、刘清连截止到2015年11月9日共计偿还利息662750元。宋卫丹在银河小贷公司有投资款。2015年11月9日，宋卫丹作为甲方，魏林中、刘清连作为乙方，银河小贷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1.截止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共欠丙方借款297万元整；2.截至本协议签订时丙方共欠甲方借款297万元整；3.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直接向甲方偿还借款297万元，自此乙方不再欠丙方借款，丙方欠甲方借款为9.8128万元；4.乙方向甲方偿还的借款297万元，按照月息25‰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5.因本协议的履行所产生的争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6.本协议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效力，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下方宋卫丹、魏林中及银河小贷公司均签名盖章，刘清连的签名为魏林中所代签，刘清连称此事其并不知情。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双方实际是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魏林中从2015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共计支付宋卫丹利息285775元。2016年1月29日，魏林中向宋卫丹出具还款计划，承诺所欠297万元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12月份全部还完。并出具承诺书用其在阳丰镇的房屋、设备等作抵押。2017年12月16日，魏林中向宋卫丹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宋卫丹现金285万元，借款人魏林中、刘清连”，借条中刘清连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宋卫丹、魏林中、银河小贷公司三方签订协议后，魏林中及其亲属共向宋卫丹还款285775元。审理过程中，宋卫丹称在签订三方协议后，魏林中与其又再次通过三方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债权120000元，故魏林中现下欠其285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宋卫丹以魏林中、刘清连向其借款未还为由向本院起诉，但经审理查明，双方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银河小贷公司是否向魏林中出借了借款，出借的金额问题；2.在签订三方协议时，魏林中、刘清连实际欠银河小贷公司借款本息的金额问题，本案宋卫丹、魏林中、刘清连及银河小贷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3.如三方协议有效，魏林中现欠宋卫丹钱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银河小贷公司是否向魏林中出借了借款，出借的金额问题。根据当庭双方质证的借款合同、公证书、借据上的记载内容等证据，结合魏林中、刘清连当庭陈述称在借款时预先按月息3.5%扣除利息等，能够确定魏林中、刘清连银行卡入账的402750元、313250元、358000元、170000元系银河小贷公司向魏林中、刘清连出借的实际金额，魏林中、刘清连虽否认上述款项系银河小贷公司转入，但未对上述款项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关于银河小贷公司所称2011年8月7日借款时又新增420000元借款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该主张不予认定，故银河小贷公司向魏林中、刘清连实际出借金额本院认定为124400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即在签订三方协议时，魏林中、刘清连实际欠银河小贷公司本息的数额问题及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银河小贷公司与魏林中、刘清连之间的借款合同与实际出借资金的数额、日期不一致，应以实际出借资金的数额、日期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双方实际执行的月息3.5%违反了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截止到2015年11月9日，魏林中、刘清连在银河小贷公司处借款所产生的本息计算如下：2010年8月16日借款402750元利息为506391元（即402750元×月息2%×5年零86天＝506391元），2010年9月14日借款313250元的利息为387803.5元（即313250元×月息2%×5年零57天＝387803.5元），2010年11月29日借款358000元利息为425304元（即358000元×月息2%×4年11个月零12天＝425304元），2011年9月28日借款170000元的利息为168073.33元（即170000元×月息2%×4年零43天＝168073.33元）；故截止到2015年11月9日，魏林中、刘清连借款本息合计2731571.83元（即402750元＋506391元＋313250元＋387803.5元＋358000元＋425304元＋170000元＋168073.33元）。关于魏林中、刘清连偿还银河小贷公司借款本息金额问题，魏林中、刘清连应对已偿还银河小贷公司借款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偿还银河小贷公司的金额为221300元，银河小贷公司称魏林中、刘清连共计偿还662750元利息，故本院认定魏林中、刘清连偿还的金额为662750元。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当日，魏林中、刘清连实际欠银河小贷公司借款本息共计2068821.83元（即2731571.83元—662750元，其中借款本金1244000元，利息824821.83元），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银河小贷公司转让给宋卫丹的债权2970000元超出2068821.83元的部分无效，不足部分的901178.17元宋卫丹可另行向银河小贷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刘清连是否应当承担向宋卫丹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刘清连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名捺印，事后刘清连也未对此予以追认，故刘清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魏林中应偿还宋卫丹款的数额问题，宋卫丹称，在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合同后，其与魏林中又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中的120000元转让给了他人，故其请求判令魏林中偿还借款本金2850000元及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即每月28500元）。2015年11月9日三方协议签订后，截止到2019年1月26日，魏林中按照宋卫丹所称的月息1%的标准共计偿还宋卫丹利息285775元，根据本案以上查明的事实，魏林中实际欠银河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在债权转让时为2068821.83元，实际欠借款本金为1244000元，宋卫丹请求以借款本金28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即每月支付利息28500元，已经超出了以实际出借本金124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即24880元，但未超出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即373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对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年利率36%的，借款人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借款人不能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但未支付的利息，出借人请求支付的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故魏林中已经偿还宋卫丹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因未超过年利率36%而不予返还或冲抵以后的利息。按照双方的约定，285775元可以偿还所欠宋卫丹从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之间的利息，且有775元剩余。2016年9月10日至今的利息魏林中未还。魏林中应当从2016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偿还宋卫丹以本金12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双方债权转让的120000元应予以扣减。综合以上意见，本案宋卫丹、魏林中及银河小贷公司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魏林中实际欠银河小贷公司2068821.83元，不足部分的901178.17元宋卫丹可另行向银河小贷公司主张权利，刘清连因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刘清连不承担对宋卫丹的偿还责任，魏林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魏林中现欠宋卫丹的款数额为本金1244000元，2015年11月9日前的利息824821.83元及2016年9月10日以后以本金1244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双方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的120000元及已偿还的775元利息应予扣减。本案经调解达不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林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卫丹欠款本金1244000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11月9日前的利息为824821.83元，2016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124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双方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的120000元及已偿还的775元利息从上述利息中扣减）；二、驳回宋卫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宋卫丹负担352元，魏林中负担42000元。案件受理费宋卫丹已预交，魏林中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给付宋卫丹。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认定截止2015年11月9日三方签订协议时，魏林中所欠利息的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魏林中与银河小贷公司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的月利率分别为1‰和1.5‰，魏林中在本案一审及上诉中均认可实际履行是按照3.5‰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因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超过24%的规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魏林中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的问题。从协议的形式上看，有借款人、出借人及债权受让人的签字、盖章，三方均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魏林中虽在一审中辩称协议是在受胁迫的状态下书写，但其既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对其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魏林中上诉中称债权转让行为是银河小贷公司为逃避法院强制执行而做出，但对该事实仅有其个人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魏林中应当向宋卫丹偿还的借款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认定魏林中与银河小贷公司之间借款本金应为1244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的借款利率及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认定截止2015年11月9日魏林中下欠银河小贷公司的本息共计2068821.83元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银河小贷公司转让给宋卫丹的债权2970000元,超过2068821.83元部分无效，宋卫丹可另行向银河小贷公司主张权利。银河小贷公司转让给宋卫丹的债权中包含了借款本金及结算后的利息，在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应以2068821.83元为本金，三方虽在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月息按2.5%计算，但宋卫丹在一审中认可是按照月息1%履行，应视为对协议内容的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魏林中实际欠银河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在债权转让时为2068821.83元，实际欠借款本金为1244000元，宋卫丹请求以借款本金28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与本院查明的其享有的债权金额不一致，应予本院查明的金额作为本金计算，按照双方变更后的月息1%计算，月利息应为20688.2元，未超出了以实际出借本金1244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即24880元，因此，魏林中应当自2015年11月9日起，以2068821.83元为本金，按月息1%向宋卫丹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宋卫丹虽仅请求魏林中支付自2016年5月1日支付利息，但其请求的本金为2850000元，超过了本院认定的本金数额，请求的本息总额也高于本院确定的计算标准所得金额，对其主张的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魏林中自2015年11月9日起截至2019年1月26日，共偿还借款利息285775元，并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支付120000元，上述款项应从魏林中应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清连因未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刘清连不承担对宋卫丹的偿还责任。综上所述，魏林中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二、魏林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卫丹欠款本金2068821.83元及利息（利息以2068821.83元为本金，按月息1%，自2015年11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魏林中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转让的120000元及已偿还的285775元从利息中予以扣除）;三、驳回宋卫丹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魏林中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宋卫丹负担2352元，魏林中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宋卫丹负担3800元，由魏林中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