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1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冬菁，女，198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克华，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晔霖(系王冬菁之夫)，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敏洁，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曹杨新村街道阳光职业康复援助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林凌，理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冬菁因与被上诉人戴敏洁、上海市普陀区曹杨新村街道阳光职业康复援助中心(以下简称“曹杨新村康复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冬菁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戴敏洁共同支付王冬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的各项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在一审立案时的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若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与王冬菁所认为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应向王冬菁作出阐明以便王冬菁选择。本案中不存在两种法律关系和诉请保留的问题。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劳务纠纷，但对此未向当事人作出任何告知。一审判决严重偏袒戴敏洁和曹杨新村康复中心，其中方式之一就是以实质上变更案由的方式审理本案。二、关于本案的诉讼费。王冬菁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系以劳动合同纠纷支付诉讼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元，但一审判决王冬菁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达5,995元。此项判决违法，应予纠正。三、本案应当追加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为当事人而未追加。王冬菁系以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该单位被注销，一审法院遂追加戴敏洁为被告，但未追加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为被告。在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庭审中，王冬菁曾提出追加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不符合法律规定。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系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的出资方，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的运作资金均由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提供，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的日常工作亦听命于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四、王冬菁与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之间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普陀区社区残疾人工作专职委员上岗服务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完全符合劳动合同关系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五、一审法院对法律严重曲解。一审法院对用人单位主体资格曲解。就本案事故，应当依照《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细则》第17条之规定予以赔偿。王冬菁在一审中曾就所受之伤情的工伤等级向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回应。劳动合同之诉与健康权之诉这两个法律关系在本案中系保留关系。当王冬菁依照劳动合同之诉主张权利不能获得支持时，保留依照后项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回应。王冬菁受伤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当申请工伤认定。王冬菁实际交纳社会保险费，却因单位的恶意不作为而不能享有工伤待遇。一审判决不公。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共同辩称：不同意王冬菁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诉讼费用是由一审法院判断。二、不同意追加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该联合会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三、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查明的事实清楚。王冬菁系因其本人原因受伤，非因工作原因而致，不应由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冬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王冬菁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差额(按每月1,920元计算)；2、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王冬菁自2015年5月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按每月2,840元计算)；3、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王冬菁医疗费3,839.05元；4、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王冬菁残疾辅助器具费2,400元；5、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王冬菁护理费(金额待鉴定后确定)；6、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王冬菁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待鉴定后确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冬菁与普陀曹杨助残服务社签有两份《普陀区社区残疾人工作专职委员上岗服务协议书》，协议的终止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王冬菁的实际工作处所为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下的“阳光家园”。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系王冬菁的缴金单位。2017年3月23日，王冬菁受伤。2018年1月1日起，王冬菁被纳入“阳光基地”援助对象，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依据相关政策规定，每月按上海市同期城镇职工月最低工资标准的40%向王冬菁发放劳动补贴。2018年5月15日，王冬菁就本案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普劳人仲(2018)通字第0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王冬菁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王冬菁向上海市普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2日以超过申请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二、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成立于2010年1月20日，负责人戴敏洁，系非正规就业组织，发证机关为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月19日该服务社注销。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成立于2019年1月14日，系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曹杨新村街道办事处下设的为社区户籍就业困难残疾人提供生产劳动、就业训练、职业辅导等职业康复服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发证机关为上海市普陀区民政局。一审审理中，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表示，因普陀曹杨助残服务社已歇业，认可与王冬菁之间的劳务关系。戴敏洁表示，因诉讼中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歇业，故同意依法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益性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是在政府提供扶持和帮助的情况下，组织失业人员、协保人员、残疾人员等，通过开发社区服务业、家庭工业、为单位提供社会化服务等形式进行生产自救，以获得基本的收入和社会保障的一种社会劳动组织。本案中，王冬菁与普陀曹杨助残服务社签订上岗服务协议，并实际在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下的“阳光家园”从事助残工作，但并非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现王冬菁要求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1月1日起，王冬菁被纳入“阳光基地”援助对象，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依据相关政策对其补贴，并无不当，现王冬菁要求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王冬菁的其余诉讼请求基于其认为自身于2017年3月23日受伤已构成工伤，但因未经工伤部门认定，故王冬菁要求戴敏洁、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支付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冬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王冬菁作如下陈述：一、王冬菁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动争议之诉，包括劳动合同争议及工伤待遇争议，且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二、王冬菁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为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三、明确要求由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戴敏洁共同承担王冬菁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的六项费用的支付责任。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作为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的出资人和设立人而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已经注销，戴敏洁作为该服务社的负责人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注销后，上海市普陀区残疾人联合会又新设立了曹杨新村康复中心用于替代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即曹杨新村康复中心是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的替代，应在本案中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王冬菁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明确主张其与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且在整个一审过程中均以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为由主张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王冬菁再次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动争议之诉，且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基于劳动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列为劳动合同纠纷，亦应依据劳动合同收取相应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对于案由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存有不妥，本院在此予以更正。王冬菁上诉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动合同的相对方为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但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系公益性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如一审法院所言，公益性的非正规就业劳动组织是在政府提供扶持和帮助下组织失业人员、协保人员、残疾人员等，通过开发社区服务业、家庭工业、为单位提供社会化服务等形式进行生产自救，以获得基本的收入和社会保障的一种社会劳动组织，王冬菁与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之间成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并非劳动合同关系。现王冬菁坚持以其与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且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基于劳动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本院对王冬菁的诉讼主张难以支持。进而本院对王冬菁以劳动合同关系为基础要求其认为的普陀曹杨阳光职业康复援助服务社的负责人、出资人或设立人、替代者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冬菁主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除对案由及案件受理费的处理存有不妥之外，其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王冬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王冬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武之歌审判员 郑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