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女，1984年8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系李某2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萱，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女，195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某（系被上诉人女儿），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新，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邵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李思萱，被上诉人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某、王红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2、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李某1与邵某按份共有错误，一审法院颠倒了郭某某死亡时间和李某1购房时间两个时间点，购房时，郭某某尚在世，李某1继承郭某1遗产的事实尚未发生，邵某不可能取得购房款的份额。二、原审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将房屋判决给被上诉人邵某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从未向当事人释明案涉房屋的归属需要双方用竞价的方式来表示争取。在没有对房屋进行评估前提下，仅凭邵某所说“认为价值120万”就将诉争遗产判决给邵某，完全是随意的，不符合程序的，且李某1提交了书面说明，明确将其对房屋享有的份额赠与给李某2，故李某2占房屋的份额较多，应将房屋判决给李某2。三、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在遗产分配前，应扣除李某1的生前花费，此处一审法院多判给邵某12万元。李某1生前花费巨额医疗费及护理费均由我们垫付，遗产分配前，应先将该费用扣除再进行继承。四、李某1生前向李某2转款82万元的性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此处多判决邵某41万元。首先82万元应为李某1对李某2的赠与，该赠与经过奶奶和父亲的同意，且在他们生前就已经完成，且购买的房屋登记于李某2名下，性质明显为赠与；其次，对于该笔82万元，是对登记在李某2名下宅基地的拆迁补偿款，是李某2家庭成员5人（见社员宅基地登记表）的共同财产，且拆迁时，拆迁公司为各户专门办理了接受拆迁款的建行卡，李某1接受拆迁款建行卡中所有的款项均为拆迁公司转入，与被上诉人邵某没有丝毫关系，故此处多判决给被上诉人41万元。五、关于被上诉人邵某在诉讼期间私自从乾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取走的李某1购房款10万元，因该房款系李某1生前用拆迁款支付，故不属于共同财产，此处多判给邵某5万元。六、对于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属于遗产的认定错误。被继承人李某1所取得的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在当时不属于遗产范围，但是在其死后，该部分费用作为其生前拥有的合法财产，当然属于遗产范围，继承人有权按比例分得。七、一审判决改变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将连带责任改为分别责任，对诉讼费的承担也改变了该判决诉讼费的承担。 邵某答辩称，李某2、李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一审法官问过上诉人房屋价值，对方说100万，我说的价值是问过同小区邻居的价值，比较客观；2.不认可对方所说的护理费，护理费是共同出的，在医院是对方出的，在家里是我出的，住院三个月，在家一年多，我大概出了36000元，一个月护理费3000元，李某1把李某1的卡都拿走了，我连生活费都没有，李某1取走了李某1的工资、丧葬费、11万农村信用社的钱，赔偿的钱给了我2万，他们拿走8万，李某1说的每月2000元，根本没给我；3.给李某2转款82万元是借款，当时李某1说李某2要买房，先借给他；4.我从乾泰公司取走的10万元不是拆迁款支付的；5.对于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安置费，已经用于李某1生前花费，2010年10月24日账户已经为0，没有剩余钱了。 李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邯山区张庄桥XXXXXXXXX房屋、购房款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武某某（已故）育有一子李某2、一女李某1。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1与其父亲李某2、母亲郭某1、妻子武某某、女儿李某1共同取得位于宅基地一处，武某某、李某2去世后，被继承人李某1与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共同居住于此。2009年5月25日，邯郸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1签署合同编号为20090005号《马庄村民房屋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货币补偿标准：应回迁面积×3000元／平方米。搬迁补助费应按回迁面积计算，标准10元／平方米•月，按规定支付3个月的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乙方应回迁面积为557.4平方米，货币补偿总金额1672200元，搬迁补助费为11148元，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为200664元。货币补偿及补助费用支付方式：被拆迁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书并且把房屋交给拆迁人次日内，拆迁人一次性支付给被拆迁人货币补偿费用1672200元、搬迁补助费11148元、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200664元，共计1884012元。上述款项由李某1领取后，该部分财产与其个人财产混同，于2009年5月29日转至杜某某账户600000元，于2009年8月12日以487310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嘉苑小区6-2-1号房产，于2009年10月11日、2010年4月10日分两笔将其中820000元转至李某2账户。2012年12月2日，李某1母亲郭某1去世，2016年7月18日，李某1去世，李某1、李某2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李某1、武某某的遗产。期间，李某2、郭某1的女儿李某2、李某3、李某4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上述拆迁款中包含李某2、郭某1的遗产应予分割，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李某1、李某2、邵某在继承李某1遗产范围内共同给付李某2、李某3、李某4拆迁补助费各16722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审理继承纠纷案件，首先应进行析产。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开发商给予居住在该房屋人的搬迁及临时安置的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宅基地为李某1与其父亲李某2、母亲郭某1、妻子武某某、女儿李某1五人共有，故该房屋被拆迁时补偿的货币补偿总金额1672200元应在五人中平均分配。其中五分之一334400元属李某1个人财产；五分之二668880元作为李某2、郭某1的遗产分配，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各继承167220元；五分之二668880元应作为武某某、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武某某先于李某1去世，故其中的334440元应作为武某某的遗产在李某1、李某1、李某1之间分配，由三人各继承111480元，剩余334440元属李某1个人财产。即上述货币补偿1672200元，由李某1应得167220＋111480＋334440＝613140元，李某2、李某3、李某4各应得167220元，由李某1应得334440＋111480＝445920元，由李某2应得111480元。关于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李某2应获得的部分，因李某1已实际领取，故构成对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李某2的债务，应由邵某、李某1、李某2在各自继承的范围内负担。李某1获得的613140元中，从郭某1处继承的167220÷2＝83610元系李某1与邵某婚后继承所得，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1805元及剩余529530元，共计571335元为李某1的个人财产。关于位于XXXXXXXXX房产的分割问题，李某1、邵某的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混同，难以进行区分，但因该购房款系领取拆迁补偿款后购买，应视为二人按所得该款项的比例出资为妥，即应当认定487310元购房款中，邵某出资7%，即34112元，李某1出资93%，即453198元。其中李某1所占93%的房屋产权份额，应由邵某、李某1、李某2各继承31%。因该房屋实际由邵某长期居住，且在庭审过程中，邵某主张的房屋价值为1200000元，高于李某1、李某2主张的价值，故该房屋应由邵某继承为妥，并按照各自占有的份额由邵某按照房屋价值为1200000元支付对价。即向李某1、李某2各支付372000元。购买上述房屋后，李某1因房屋拆迁及继承所得款项剩余118137元，此后李某1与邵某共同生活多年，上述款项已与李某1、邵某的其他财产混同，无法确定尚有余值可作为遗产分割。对于李某1向杜某某转款600000元，不能确认为债权，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宜作出处理。对于李某1向李某2转款820000元的性质问题，该款项数额较大，系李某1领取拆迁补偿款并花费487310元购置房屋后向李某2转款，此时拆迁补偿款未经分配，李某1虽实际持有该款项，但并无处分权，结合李某1的实际履行能力，将该款项认定为赠与有损其他共有人的利益，且李某1并未作出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为宜。该820000元作为李某1与邵某的共同债权，其中邵某个人债权410000元，剩余410000元作为李某1的遗产由邵某、李某1、李某2各分得136667元。关于李某1在邯郸乾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债权100000元，已由邵某领取，其中50000元应作为遗产由邵某、李某1、李某2各分得16667元。关于李某1在李某1去世后，自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中取款110000元，也应作为遗产由邵某、李某1、李某2各分得36667元。关于李某1邮政储蓄银行存款被取走问题，该款项领取人未能确定，本院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位于嘉苑小区6-2-1号房产由邵某所有，李某1、李某2、邵某承担所欠李某2、李某3、李某4债务各167220元。其余遗产及原、被告之间互负的债权、债务，根据各方所持遗产数额及应继承份额计算，邵某应给付李浩新53×××××元，给付李某2425827元，李某1应给付邵某36667元，给付李某273827元，李某2应支付李浩新28×××××元，支付邵某546667元，相互抵顶之后，邵某应给付李浩新50×××××元，李某2应给付邵某120840元，给付李浩新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邯山区张庄桥嘉苑小区6-2-1号房屋归邵某所有。二、被告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浩新50×××××元。三、原告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浩新21×××××元，给付被告邵某120840元。四、所欠李某2、李某3、李某4债务各167220元，由李某1、李某2、邵某分别承担1672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某2负担2531元，由邵某负担3457元，由李某1负担1312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2提交以下证据：1、李某2向魏某某转账79.5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2、二手房首付款交付确认函；3、北京市XXXXXXXX房屋的房产证（因该房已卖，故显示“已作废”）。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其父亲李某1给其转款82万元用于购房。邵某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是否真实均不了解，对李某2的房子是北京市大兴区XXXXXXXXX房屋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在第八页倒数第三行、倒数第二行中认定“关于李某1在李某1去世后，自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中取款110000元，也应作为遗产由邵某、李某1、李某2各分得36667元”，经查阅卷宗，李某1自李某1农商银行账户取款110000元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3月31日，并非李某1去世后，虽双方均未对该110000元的分割上诉，但因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某1、李某2所说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李某1与邵某按份共有错误的问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为李某1卡号为62×××02的建行卡中的土地补偿款，一审判决据以认定邵某出资7%份额是基于李某1继承其母亲郭某某遗产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邵某一部分财产份额，但因郭某某去世时间晚于购房时间，购房之时继承尚未发生，房屋出资并无邵某的份额，该房屋由李某1的婚前个人财产购买，为其个人财产的转化形式，应为其个人财产。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李某1与邵某按份共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某1、李某2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李某1、李某2所说一审没有释明需要双方竞价争取房屋归属以及在没有评估的情况下判决房屋由邵某继承属于程序错误的问题，一审判决房屋归属是综合了各方的住房情况、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以及对房屋价值的认知等多方面因素确定的，并非单纯因为邵某认可的房屋价值更高，故李某1、李某2所说应向其释明需竞价争取房屋归属没有法律依据。评估不是确定房屋价值的必经程序，且一审中李某1、李某2均未申请对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结合各项因素判决房屋归邵某所有，由邵某给予李某1、李某2对应其继承份额的现金补偿，并无不当。李某1将其财产份额转让给李某2是在二审诉讼期间提出，且仅凭占据房屋份额的多少不足以决定房屋的归属，故李某1、李某2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某1、李某2所说应在遗产分配前扣除李某1的生前医疗费和护理费的问题，李某1、李某2作为李某1的儿女，有赡养老人的义务，这种义务包括物质上的帮助、精神上的慰藉和生病住院时的照顾，李某1、李某2支付李某1生前的医疗费和护理费，是其向李某1尽赡养义务的一种方式，并非李某1生前的债务，故不应在遗产分配前扣除该部分花费，李某1、李某2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某1生前向李某2转款82万元的性质问题，现金是种类物，本案中82万元据以存在的载体是李某1的银行卡，结合当时李某1处分该笔款项时的情形，有理由相信其是基于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将该笔款项转账给李某2。邵某主张该款的性质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李某1与李某2有借款的约定或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李某2结婚后，李某1为其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认定为赠与。李某1实际上对部分款项并无处分权，即：其处分了其他共有人的部分款项，负有对其他共有人的偿还义务，该偿还义务看作是其应当偿还的债务较妥，该部分债务应在得到清偿后再进行遗产分割。一审认定李某1转账给李某282万元性质为借款，为李某1与邵某的共同债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某1、浩军该项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邵某在诉讼期间从乾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取走的10万元的性质问题，李某1、李某2认为该款项为李某1以个人财产交纳购房款后的剩余款项，但购房款转入账户与该10万元转出账户并非同一账户，故无法认定该款项为李某1的个人财产，应属于夫妻的共同债权，其中5万元应作为李某1的遗产进行分割，一审认定正确，李某1、李某2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对于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否属于遗产的问题。上述两项费用为开发商给予居住在该房屋的人的搬迁及临时安置费用，如房屋居住者采取了较为节约的方式完成了房屋搬迁过渡，该款有剩余，则该利益应由房屋居住者享有，因该款在李某1账户已多年，后该部分款项与其和邵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混同，可以认为该款项已用于李某1家庭的各项消费，李某1去世时，该账户已无结余，故搬迁补助费、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李某1、李某2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李某1、李某2所说一审判决改变了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的问题，我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判决维持的一审判决主文的内容为“李某1、李某2、邵某在继承李某1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李某2、李某3、李某4拆迁补助费各167220元”，本案一审判决中判决主文表述为“所欠李某2、李某3、李某4债务各167220元，由李某1、李某2、邵某分别承担167220元”，生效判决中的内容并非连带责任，故李某1、李某2称一审判决“将连带责任改为分别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与我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继承纠纷一案是两个独立的诉讼，诉讼费的承担必然是有区别的，本案一审诉讼费的承担无需与我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继承纠纷一案的诉讼费承担情况保持一致。综上，一审判决并未改变我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李某1、李某2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一审中李某1自农商银行账户中取走的110000元，为李某1生前取走，本不应按照遗产进行分割，但李某1、李某2二审中表示对该款的分割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作变动。 李某1目前已知的遗产有：邯郸市邯山区房屋一套（现由邵某居住，邵某自认价值1200000元）、李某150000元债权（已由邵某取走）、李某1取走的110000元存款，以上遗产现金价值1360000元。 因李某1尚有个人债务未予清偿，故应先清偿个人债务后再进行遗产分割。因房屋被拆迁，李某1领取的货币补偿费用共计1672200元，该费用在李某2、郭某某、李某1、武某某、李某1中平均分配，即各得334440元。李某22004年去世，属于李某2的334440元应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其继承人有郭某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1五人，每人应分得李某2遗产66888元；武某某于领取货币补偿费用之前去世，其应得的334440元也应作为其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其继承人有李某1、李某1、李某2，三人各得111480元；郭某某于2012年去世，其应得款项包括属于其本人的334440元以及继承自李某2的66888元共计401328元，应由其继承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各得100332元。综上，李某1应得款项为：334440＋66888＋100332＋111480＝562974元；李某2、李某3、李某4分别应得款项为：66888＋100332＝167220元；李某1应得款项为334440＋111480＝445920元；李某2应得款项为111480元。 上述款项均应出自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因李某1已经进行处分，故均构成李某1对上述五人的债务，应先在李某1遗产中扣除，考虑到已生效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民终53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已判决由李某1、李某2、邵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给付李某2、李某3、李某4167220元，故在此不再进行重复扣除，三人应按照该判决履行各自义务（在本案判决主文中亦不再重复表述）。李某1的遗产扣除对李某1、李某2的债务后剩余1360000-445920-111480＝802600元，该款项应在邵某、李某1、李某2之间平均分配，各自得267533元。 由于案涉房屋一直由邵某居住，一审将案涉房屋判决由邵某直接继承并无不妥，本院不再变动。邵某应当向李某1支付713453元（445920元＋267533元），鉴于李某1已取走110000万元，邵某向李某1支付603453元即可；邵某应向李某2支付379013元（111480元＋267533元）。 鉴于李某1自愿将其财产份额全部转让给李某2，故邵某无需向李某1支付，其直接向李某2支付982466元（603453元＋379013元）即可。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7）冀040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某2982466元； 四、驳回邵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邵某负担5000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路 审判长 杨海山 审判员 王一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杜薇 书记员杨正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