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开发区有朋水暖销售部，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城商贸城绿岛园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502MA3FMTRC5W。 经营者：邢朋举，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国，山东浩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5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12668173R。 法定代表人：林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玫玫，东营市东营百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东营开发区有朋水暖销售部（以下简称有朋水暖销售部）因与被上诉人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孚新能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有朋水暖销售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佰孚新能源公司在给付8000元的基础上增加给付工程款514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佰孚新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一、一审中，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了2018年10月20日由王正明签署的施工质量证明，主要内容为：“胜采STT142X092号井，胜采ST7103-11号井太阳能按现场负责人员要求施工，顺利运行，投入生产，胜采ST3-8-24井安装工程量95%，施工部分均按现场指挥人员要求安装，零工出工工日属实”。现场经理签字为王正明，施工人签字为范崇礼，佰孚新能源公司否认王正明为其单位工作人员，应提供证据证明王正明的签字的真实性。既然佰孚新能源公司认可有朋水暖销售部进行了施工，合同已过履行期限，就应当认定有朋水暖销售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二、2017年4月3日，由姜德进与范崇礼签订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永113井、STT79井、辛160井流程工程查处拆除、恢复、安装等工作，经项目部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与施工方范崇礼协商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要求施工方自行准备车辆及施工工具按质量、安全要求完成改进维修工程量”。姜德进在项目部人员处签字，范崇礼在施工方人员处签字。有朋水暖销售部分别提供了由吴凤刚、王德三、王正明签字的零工单四份，零工共计108.5个，有朋水暖销售部的诉讼请求按113个零工计算，每个零工300元，零工合计33900元。该部分劳务费虽然由范崇礼实际负责施工，但范崇礼实际上是根据有朋水暖销售部的授权进行施工，范崇礼在出庭作证时也认可这一事实，劳务费虽然要给付范崇礼，也应该是有朋水暖销售部与佰孚新能源公司结算后给付有朋水暖销售部。至于工人工资由范崇礼发放更属于正常，范崇礼实际负责施工就应该给工人发放工资，但实际上代表有朋水暖销售部发放工资。因此，该33900元应当由佰孚新能源公司支付给有朋水暖销售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佰孚新能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审中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一审中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的2018年10月20日由王正明签署的施工质量证明，有朋水暖销售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证据是由佰孚新能源公司出具，也不能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相反佰孚新能源公司的证据足以证实有朋水暖销售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佰孚新能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至于王正明是否为佰孚新能源公司的工作人员，应当由有朋水暖销售部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佰孚新能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有朋水暖销售部的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有朋水暖销售部主张为佰孚新能源公司提供了零工劳务，证据为2017年4月3日由姜德进和范崇礼签订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上签字人范崇礼在一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与有朋水暖销售部的主张完全矛盾，其证实该劳务系其自己的，并且从佰孚新能源公司收到3000元（实际为5000元）的零工劳务费，另一证人赵新洪由范崇礼雇用，其工资由范崇礼发放，与有朋水暖销售部毫无关系。一审中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的四份零工单是否与有朋水暖销售部和佰孚新能源公司有关，应当由有朋水暖销售部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完全正确，有朋水暖销售部的上诉请求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有朋水暖销售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佰孚新能源公司给付有朋水暖销售部工程款59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佰孚新能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有朋水暖销售部分别与佰孚新能源公司签订三份工程施工协议书，有朋水暖销售部承揽佰孚新能源公司胜采ST3-8-24井，胜采STT142X92井、胜采STT103-11井太阳能集热工程。三份合同的内容一致，均约定：根据佰孚新能源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及施工图纸和安全维护设施、场地平整等内容进行预制和现场施工；工程内材料及工艺设备由甲方提供；施工所需工具、设备由乙方自备。工程施工期限为15天（如遇特殊情况工期顺延），施工完成后，有朋水暖销售部通知佰孚新能源公司，配合佰孚新能源公司调试运行合格后，佰孚新能源公司联系业主方对工程进行验收。佰孚新能源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及时向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供材料和设备,并按合同约定向有朋水暖销售部支付工程款。佰孚新能源公司负责施工人员各项费用。工程总价款为19000元，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付工程总价款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金为6个月。质保期满验收无问题后甲方将质保金无息返还。 有朋水暖销售部完成胜采STT142X92井、胜采STT103-11井太阳能集热工程。有朋水暖销售部主张完成胜采ST3-8-24井95%的工程量，因为佰孚新能源公司的电路等问题不能完成全部工程，佰孚新能源公司否认是因其电路等问题导致无法完成全部工程，是有朋水暖销售部擅自违约，佰孚新能源公司多次督促有朋水暖销售部完成合同义务，有朋水暖销售部均不予理睬,对有朋水暖销售部主张的工程量也不认可，有朋水暖销售部安装的三口井的太阳能均不能使用。上述工程款佰孚新能源公司支付有朋水暖销售部30000元。 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了2018年10月20日由王正明与范崇礼签订的施工质量证明，主要内容为：“胜采STT142X92号井、胜采STT103-11号井太阳能按现场负责人员要求施工，顺利运行、投入生产。胜采ST3-8-24井安装工程量95%，施工部分均按现场指挥人员要求安装。零工出工工日属实”。现场经理签字为王正明，施工人签字为范崇礼。佰孚新能源公司否认王正明为其单位工作人员。 2017年4月3日，由姜德进与范崇礼签订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永113井、STT179井、辛160井流程工程查处拆除、恢复、安装等工作，经项目部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与施工方范崇礼协商，按每人每天300元计算，要求施工方自行准备车辆及施工工具，按质量、安全要求完成改进维修工程量”。姜德进在项目部人员处签字，范崇礼在施工方人员处签字。有朋水暖销售部分别提供了由吴凤刚、王德三、王正明签字的零工单四份，零工共计108.5个，有朋水暖销售部的诉讼请求按113个零工计算，每个零工300元，零工合计33900元。 有朋水暖销售部申请范崇礼、赵新洪出庭作证，范崇礼在出庭作证时起先主张零工费是属于证人的，又陈述与有朋水暖销售部存在雇佣关系，有朋水暖销售部向佰孚新能源公司主张权益后再支付给证人，做出了相互矛盾的陈述。范崇礼出庭作证时认可收到佰孚新能源公司3000元，主张该款与涉案工程无关。证人赵新洪主张是范崇礼叫他来干活，范崇礼给其发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有朋水暖销售部、佰孚新能源公司签订的三份太阳能安装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应为太阳能安装工程，属于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佰孚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照片仅显示一口井的太阳能安装没有完成，与有朋水暖销售部主张胜采ST3-8-24井安装没有完成相互吻合，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有朋水暖销售部已完成胜采STT142X92井、胜采STT103-11井太阳能安装的合同义务，佰孚新能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有朋水暖销售部安装费用，且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届满，佰孚新能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应扣除质保金，对已安装完毕的两口井的太阳能应全额支付安装费用38000元。有朋水暖销售部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胜采ST3-8-24井太阳能安装义务，有朋水暖销售部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佰孚新能源公司的原因导致安装工程无法完成，从佰孚新能源公司提交的照片看，太阳能的管道都没有安装完成，有朋水暖销售部不能证明施工质量证明签字人王正明的身份，故对施工质量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定，因此，有朋水暖销售部主张完成胜采ST3-8-24井太阳能安装的工程量也无法确定。按照合同约定，有朋水暖销售部请求支付安装工程款的条件是“施工完成，配合原告调试运行合格，并经业主对工程验收”。有朋水暖销售部施工的胜采ST3-8-24井太阳能安装工程，并未达到请求付款条件，且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有朋水暖销售部请求佰孚新能源公司支付胜采ST3-8-24井太阳能95%的安装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依照有朋水暖销售部、佰孚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太阳能安装工程协议，安装工程为合同包干价，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劳务费用由有朋水暖销售部向施工人员支付。有朋水暖销售部没有举证证明与佰孚新能源公司存在其他劳务合同关系，有朋水暖销售部也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劳务统计表中签字人的身份及与佰孚新能源公司的关系，范崇礼在出庭作证时关于劳务费的主张存在矛盾。因此，有朋水暖销售部要求佰孚新能源公司支付劳务费339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营开发区有朋水暖销售部太阳能安装工程款8000元（已扣除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元）；二、驳回东营开发区有朋水暖销售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元，减半收取643元，东营开发区有朋水暖销售部负担593元，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和“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佰孚新能源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载明的为“东营佰孚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股份二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1、ST3-8-24井是否达到支付工程款的条件；2、零工费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有朋水暖销售部和佰孚新能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证实ST3-8-24井太阳能集热工程没有完成施工，有朋水暖销售部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不能完成施工系因佰孚新能源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其次，有朋水暖销售部提交的由王正明签字确认已完成ST3-8-24井安装工程量95%的施工质量证明，佰孚新能源公司不认可王正明系其单位工作人员，有朋水暖销售部不能举证证明王正明身份的情况下，其主张按95%支付安装工程款，证据不足。因此ST3-8-24井未到达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有朋水暖销售部请求支付该井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零工费证明系施工人员范崇礼与姜德进签订，范崇礼在一审出庭证言前后不一致，先是主张零工活是自己和佰孚新能源公司协商的，零工费是自己的，之后范崇礼又主张其代表有朋水暖销售部，不足采信，有朋水暖销售部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涉案零工费和其有关联，因此有朋水暖销售部关于零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有朋水暖销售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5元，由东营开发区有朋水暖销售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雨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