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申5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训杰，男，汉族，1953年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秋，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邵玉道，女，汉族，1942年2月3日出生，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扬（系邵玉道丈夫），男，1941年10月18曰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晨秋，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兴新，男，汉族，1954年11月10日出生，住徐州市泉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赖媛媛，女，汉族，1988年4月20日出生，住徐州市泉山区。再审申请人张训杰、邵玉道与被申请人赖兴新、赖媛媛健康权、生命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3民终7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训杰、邵玉道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必要的共同被告。首先，死者周某2013年8月23日在原云龙玉道中医针灸诊所（以下简称针灸诊所）诊治腰椎间盘突出，至其2013年11月21日去世的三个月中经历的是三所医疗机构一系列的医疗行为，其中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四院）住院22天中有至少四次手术记录，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以下简称南京军区医院）住院治疗17天，一二审法院当然的认为四院及南京军区医院在其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当然的认为申请人有过错，从一审法院致徐州市医学会征求专家会诊意见函就可以看出，第二条“是否与云龙玉道中医针灸诊所的针灸注射有关”，此征求意见函中全然未提四院及南京军区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并没有站在一个公平公正中立的角度去审理案件,同时给医学会的函也是带有偏见性的引导，最终医学会作出“不排除有因果关系”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最终作出错误的判决。申请人认为，四院及南京军区医院就其医疗行为与周广侠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应由其出庭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法院当然的认为。其次，根据四院的住院病案可以看出，周广侠2013年9月3日14:07分办理入院，记录时间为2013年9月3日14:37分的入院记录上可以看出，其主诉仅“腰痛半月，腹泻三天”现病史第七八行有记载“无发热，无颜面及双下肢无水肿”。体格检查第二页第六行“关节活动好，无压痛，叩击痛，双下肢无浮肿”“两肺清音”也就是说距离周广侠入院后三十分钟后形成的这份入院记录，其主诉与医生检查中并没有记录有关于感染炎症常伴随的情形，更不存在“左下肢软组织感染”“感染性休克”，该份入院记录的最后诊断及入院报到证上仅记载了低血容量休克，急性肾损伤。也就是说周广侠9月3日入住四院时不存在感染情形，也更不存在针灸诊所针灸导致其感染的情形。同时也证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二审判决书第13页中“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要的被告问题。上诉人主张周广侠经上诉人治疗后，又经徐州市中心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治疗，不能排除在其治疗过程中感染致死的可能性，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必要的共同被告，本案中徐州市中心医院对周广侠入院诊断为‘左下肢软组织感染感染性休克左下肢骨筋膜间室综合征横纹肌溶解MODS’可见周广侠到徐州中心医院入院时就己经存在感染性休克这一病情。”而从住院病案可以看出，上述病症为“出院诊断”并非二审法院认定“入院诊断”。结合周广侠提供的手写病历中2012年1月4日及2013年8月11日两次记录中可以看出，其早在2012年就存在左下肢麻木疼痛等情形，申请人认为其系在四院住院期间感染“左下肢软组织感染”“感染性休克”，因此申请人认为应当追加四院及南京军区医院为本案必要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查清案件事实，才能真正查明死者死亡原因。二、《关于周广侠会诊意见》系违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无论是做出鉴定报告的鉴定人还是专门知识的人，都是依靠其专业知识结合案情做出的主观判断，帮助法官了解案情，一般情况下专门知识的专业判断都会被不具备专门知识的法官所采纳，那如何避免不懂法的人来引导案件走向，甚至决定案件的最终判决，如何保证其主观判断的真实性及客观性。法律专门规定了鉴定人的和鉴定机构应当具备的资质，对鉴定程序也作出了严格的规定。法院在釆纳的意见的时候，应当审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申请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在法律规定的程序下，极大程度的保护了法律的公平公正。然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份几位“无名氏”“专家”的会诊意见，作为判决的依据，而几位“专家”具体是什么专家，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我们也不得而知，我们也无从查证。因此一二审法院据此非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完全错误的。三、周广侠家属主动放弃治疗应当对其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周广侠南京军区医院住院病案可以看出，家属不顾两医院医嘱，执意放弃治疗本可以治愈的疾病，出院回家，在不接受治疗的情况下在家中40余天后死亡，周广侠的家属主动选择放弃治疗，应当对周广侠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原一二审在没有确切的证据情况下，完全违背事实和基本科学常识的情况下，草率依据非法证据作出判决，请求再审法院依法裁定再审，查明死者真正死因,对此案作出公正的判决。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徐州市中心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是否应当作为共同被告追加的问题，首先被申请人没有对徐州市中心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提起诉讼，在本院二审中，被申请人也不同意追加为被告。其次，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据被申请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及徐州市中心医院对死者周广侠入院诊断及相关入院前的病历记载，可以看出，周广侠到徐州市中心医院入院时，已经存在感染性休克这一病情。再审申请人认为是到了徐州市中心医院以后治疗不当造成的感染，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区总医院存在错误治疗，因此徐州中心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医院对死者周广侠的感染都应该承担责任，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死者周广侠死亡与再审申请人诊所的治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2014年2月27日，被申请人因本案所涉纠纷，曾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云民初字第00729号，在案件开庭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张训杰明确表示给周广侠治疗没有病历。在该案审理中，被申请人提出对患者周广侠的死亡与再审申请人的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因再审申请人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导致鉴定机构不予受理鉴定，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涉嫌非法行医，将该案移送给公安机关处理，后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一二审中查明，再审申请人的诊所在经营期间，对死者周广侠的治疗记录，存在不规范的情形，再审申请人张训杰在给死者周广侠治疗的过程中，没有及时的填写相关的病历资料，导致对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依照侵权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原审据此来推定张训杰有过错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患者的责任问题，原一二审法院综合分析全案证据，确定患者承担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符合本案所发生的事实，亦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一二审法院综合全案的证据，认定张训杰的医疗行为对周广侠的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并依据相应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训杰、邵玉道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蔡可勇审 判 员 张 雷审 判 员 王英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刁 留书 记 员 袁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