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5985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正正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203号汇珑商业中心六楼F19之二。法定代表人：林晓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影公司）与被告广州正正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园园，被告正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声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正公司停止使用10首涉案曲目：《落花》《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轻轻地告诉你》《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你的心总是不一样》《等你来带走我的心》《谁也不知道》；2.判令正正公司赔偿声影公司损失10000元（含取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声影公司继受取得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的所有影音版权，正正公司未经声影公司同意，在其卡拉OK点唱系统中复制储存声影公司所享有的前述影音曲目，并以盈利为目的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有偿点唱服务，获取不当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声影公司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正正公司辩称，一、声影公司提交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发行所依据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经被撤销，声影公司不能用其2014年自己发行的《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音像制品来证明其是著作权人，更不能证明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二、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无权对位于广州的经营场所进行公证取证，公证申请人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与公证事项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公证申请人，声影公司提供的保全内容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三、我方已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交纳曲库版权费，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我方只是提供歌曲放映服务，曲库不是由我方复制安装，是由视易公司提供的。五、声影公司发生的公证费用及其他费用，应当按照公证书取证的168首歌曲进行分摊。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声影公司涉案歌曲著作权权属情况声影公司提交的由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的音乐作品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包装盒，正面显示有“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显示有“P＆C2014，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版权所有，翻版必究；未经版权人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ISBN条形码为978-7-88421-944-5。内有光碟四张，光碟正面印有“经典流行歌曲专辑”“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翻版必究”等字样。其中第一张光碟载有涉案10首音乐电视作品。其中，《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主要为演唱会现场录制片段，其余8首音乐电视作品均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授权方）（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被授权方）于2006年2月3日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载明新时代公司拥有所有产品（如后所附《产品明细列表》）完整的、合法的、有效的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合法权利）。现将以上产品及权利授予声影公司在全世界内按下列方式使用：（1）把产品数字化后，收录各类认可的正版卡拉OK曲库，通过各种有线、无线、VOD点播系统，公共娱乐场所（包括但不限于宾馆酒店、酒楼、卡拉OK厅等）进行播放及运营，并代收所有相关费用；（3）复制、出版、发行；（4）以被授权方为运营主体的对外专有的版权交易。授权类型为独家专有及排他性授权，授权时间为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合同附有《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独家授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列表》，列表中包含涉案10首歌曲，并标注有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声影公司（甲方）与新时代公司（乙方）于2007年11月1日另签订《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根据所签协议条款规定，乙方全权授权甲方对乙方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甲乙方双方对于上述已签署协议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忠实履行协议条款。本协议为上述协议的补充协议。2.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性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乙方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甲方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乙方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声影公司经新时代公司授权，取得了音乐作品《祖国一片新面貌》《逛新城》《雄伟的喜马拉雅山》等（共18316首详见证书附件）在全球范围的复制权、发行权、广播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申请人声影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登记日期为2012年7月13日。证书附件曲目清单显示有涉案10首歌曲。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4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二、被控侵权事实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2018）湘永宁证字第143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申请人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黄小玲于2018年1月1日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XXX的营业场所，以消费的名义进入营业场所的“206”号包间进行消费。进入包间后，由代理人黄小玲操作该包间内的音像设备，在该音像设备的点歌系统上搜索、选取并依次播放了包括《落花》《月亮船》在内的168首歌曲。整个过程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公证人员对“堂会MUSICBOX”（番禺店）的营业场所的门面名称标牌、消费包间门牌标识、包间内的点歌系统、影像显示屏等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小玲对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进行了摄像固定。拍照摄像器材为公证处专用设备。拍摄前，公证人员对拍照及摄像器材进行检查并清空，对摄像器材的储存卡进行了清空。现场拍照后，公证人员对拍照器材储存介质中的图片文件以打印方式形成纸质照片，照片内容未进行任何编辑与源文件内容一致；现场摄像后，公证人员对摄像器材储存介质中现场拍摄的视频文件，制作刻录成光盘，刻录前，光盘为空白，刻录后当场进行密封并加贴封条。本次消费，由代理人黄小玲在该营业场所服务前台买单后，通过银行卡支付消费金额并获取该营业场所出具的盖有“广州堂堂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消费发票（发票号码：№35384413）一张，以及出具商户名为“广州正正娱乐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联签购单”存根一张，发票及存根原件均保存于申请人宁远县众合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处。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页面、发票银联签购单均与公证记载内容相符，发票显示消费金额为305元。庭审中，正正公司确认公证书记载的经营场所是由其经营的，因公证取证时由其关联公司广州堂堂餐饮有限公司提供餐饮服务，发票由广州堂堂餐饮有限公司开具。2019年9月9日，湖南省宁远县公证处出具《补正说明》一份，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现对该处制作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143号公证书作出如下补正：1.第二页“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修正为“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轻轻地告诉你”（增加1首歌曲：轻轻地告诉你）；2.第二页“粉红莲的心事”，修正为“粉红莲的心事、情义两朦胧”（增加1首歌曲：情义两朦胧）；3.因增加上述歌曲，公证书第二页“依次播放了下列168首歌曲”，修正为“依次播放了下列170首歌曲”。上述公证书的其他内容不变，本修改说明函与公证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修正后的（2018）湘永宁证字第143号公证书歌曲清单包含有涉案10首歌曲。经同时播放声影公司提交的权利光盘《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第一张光碟与（2018）湘永宁证字第143号公证书中封存光盘刻录的内容，并对涉案10首歌曲进行比对。公证书封存光盘中并未对全部被控侵权歌曲进行完整录制。其中，《你的心总是不一样》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等相对应部分不一致。其余9首歌曲的现场公证保全的歌曲部分与涉案权利光盘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均基本一致。庭审中，声影公司明确主张权利作品的类型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指控正正公司将涉案曲目储存于其经营场所的KTV点歌系统中，消费者可以通过点歌终端调取正正公司储存系统中的涉案曲目，并展现给消费者，故侵犯了涉案曲目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并要求正正公司删除侵权作品；主张诉讼请求第2项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由法院酌情确定，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委托知识产权公司申请保全费、差旅费、取证消费费用、律师费，仅提交公证费发票及消费发票予以证实。声影公司就正正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共向本院提起（2019）粤0115民初5985-5987共三案。三、正正公司对声影公司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提出异议，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1.中版权字[2018]57号《撤销登记通知书》，载明：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穗越法知民初字第261号】认定：2007年11月1日的《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该协议签订后，新时代公司和声影公司之间的授权使用合同关系由此变更为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所取代，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新合同即《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及履行义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73民终1099号】维持了上述判决。根据上述判决，作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对象即《产品授权使用合同》早在2007年已经为《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取代，不应以《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为对象在2012年进行著作权登记。依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国权【1994】78号）第六条之“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的”规定，予以撤销，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废。正正公司认为《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发行依据的是授权协议，不是转让协议，该出版物发行备案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已被撤销，因此声影公司2014年自行重新发行的出版物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更不能证明新时代公司是原始著作权人。声影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认为即使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被撤销，也不影响声影公司的实体权利，证书上所指向的全部曲目所有权均在声影公司名下，且涉案《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的ISRC码对应涉案曲目制作者为新时代公司，根据国际、中国标准音制品编码，ISRC中心所显示涉案曲目的原数据中制作者就是原始制作者，即著作权法规定的制作者，所以新时达公司就是原始著作权人。2.音集协于2014年3月18日向广州陈小奇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小奇公司）发出《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函》询问：陈小奇公司向音集协登记及陈小奇先生作词、作曲的歌曲共8首《我的好姐妹》《陪你坐一会》《涛声依旧》《等你在老地方》《能有几次这样的爱》《我不想说》《山沟沟》《大浪淘沙》，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及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否由陈小奇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音集协；以上作品的词曲权利，陈小奇公司是否向北京馨颜康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声影公司、新时代公司做过授权，如果做过授权，授权范围是否包含“制作成音乐电视作品或音像作品用于KTV经营场所。”陈小奇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复函》称“陈小奇是贵会《关于核实著作权情况的函》中所列8首歌曲的词/曲作者及著作权人，陈小奇本人从未向新时代公司、声影公司、北京馨颜康时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做过授权，包括著作MV，复制出版录像专辑等。”“歌曲《我的好姐妹》《陪你坐一会》是电视连续剧《姐妹》的片头歌曲和片尾歌曲，其MV均由我司制作拍摄，我司拥有全部相关的权利。其他歌曲的演唱会版MV均来自陈小奇1994年举办的《涛声依旧-陈小奇经典作品深圳演唱会》，我司拥有全部相关的权利”“来函的8首歌曲的放映权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是由我司独家享有，并独家授权给贵会。”正正公司据此认为《我不想说》的歌曲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陈小奇公司享有，并已独家授权给音集协管理，声影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声影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认为上述函件没有音乐载体，不能证明与本案的标的相同。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31、133、1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吴颂今是《茶山情歌》《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等歌词作品的著作权人，吴颂今与新时代公司签订的《词曲版权转让合约》，约定将《茶山情歌》等歌词作品授权新时代公司在大陆的专有录制使用权为一年，即1991年12月12日至1992年12月12日，合约中约定每首词或曲稿费500元，仅是一年的作品使用费。使用期满即1992年12月12日之后，新时代公司继续使用吴颂今的作品，既没有得到吴颂今的许可，也没有支付报酬，违反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构成侵权。判令新时代公司停止侵犯吴颂今《茶山情歌》《心相印手牵手》《风含情水含笑》歌词作品著作权并赔偿损失。正正公司据此主张《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的词/曲著作权人吴颂今未将权利授予新时代公司，新时代公司无权授权或转让上述歌曲著作权给声影公司。声影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述判决中相应的曲目载体与本案的歌曲相同，且吴颂今所主张的仅为获取报酬权，其无权主张类电作品或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邻接权。声影公司另提交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民终7719号生效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判决中支持了涉案新时达公司的相应曲目。正正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四、其他查明事实正正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歌舞厅娱乐活动，登记的场所为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东路203号汇珑商业中心六楼F19之二。正正公司为证实其已尽到著作权的注意义务，提交音集协、音著协（甲方）、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正正公司（丙方）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丙方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并按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6月28日，正正公司交付著作权使用费49500元。声影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明确其没有委托管理组织收取使用费，正正公司是否向管理组织缴费，与声影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除《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外的其余8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作品整体上是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创作而成，体现较为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符合电影作品的认定标准，故本院认定上述8首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主要歌曲画面为演唱会现场录制片段，并非歌曲的个性化创作内容，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认定标准，故对声影公司指控正正公司侵犯《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2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音乐作品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专辑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该合法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签订后，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之间的授权使用合同关系变更为著作权转让合同关系，结合《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产品授权使用合同》中分别列明了涉案歌曲的相关版权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初步认定声影公司经受让获得《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正正公司提交的《撤销登记通知书》不足以否定声影公司对涉案作品具有著作权。关于正正公司对新时代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原始著作权有异议的其他意见，本院作出如下分析：首先，《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2首音乐电视作品不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认定标准，对声影公司指控正正公司侵犯该2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此不再论述。其次，关于正正公司主张《我不想说》歌曲的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由陈小奇公司享有，并独家授权给音集协，声影公司不享有相关权利的意见。陈小奇公司复函中未附带陈小奇公司宣称其享有放映权和与卡拉OK有关的复制权的相关歌曲国内公开发行出版物，正正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陈小奇公司在复函中所称的《我不想说》歌曲的版本与声影公司《经典流行歌曲专辑1-4》中同名歌曲版本一致，故对正正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除《茶山情歌》《风含情水含笑》外，声影公司有权就侵犯涉案8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该项规定并未否定向上述地域范围以外的公证机构申请办理公证的效力。本案中,正正公司虽然对（2018）湘永宁证字第143号公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声影公司进行公证取证的过程由公证人员全某督，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对该证据保全公证书的效力予以认定。经比对，（2018）湘永宁证字第143号公证书保全光盘中，除《你的心总是不一样》外，其余7首歌曲录制部分与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词曲作者等相对应部分基本一致。正正公司确认公证保全取证的营业场所是由其经营的，故本院认定正正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构成对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7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将曲库中的涉案歌曲予以删除。《你的心总是不一样》歌曲的现场取证画面与声影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出版物中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整体画面、人物等相对应部分均不一致，故对声影公司主张该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权利，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正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存放涉案侵权作品的曲库系来自案外人，故对声影公司指控正正公司侵害涉案7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正正公司辩称其已经向音集协、音著协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已经尽到合理的版权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声影公司已明确未将涉案歌曲的著作权许可给任何管理组织使用，且正正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中亦未约定音集协、音著协具体管理的歌曲数量、清单及版权权属等情况，故对正正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由于声影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正正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根据声影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正正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音乐作品数量、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声影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虽然没有提交相关证明，但已实际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该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正正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落花》《星星是我看你的眼睛》《轻轻地告诉你》《我不想说》《红彤彤的春天》《等你来带走我的心》《谁也不知道》7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二、被告广州正正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元，被告广州正正娱乐有限公司负担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徐智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丽梅书记员李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