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法定代表人：刘泽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蒲，河北吴万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峰，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达，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君，女，1961年4月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明，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家口市桥西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饭店）与被上诉人王峰、张海君、刘怀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冀07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世纪饭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冀07民终30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8）冀0702民初475号民事判决，世纪饭店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世纪饭店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蒲，被上诉人王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达、被上诉人张海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不构成虚假诉讼的错误判决，改判本案构成虚假诉讼；2、请求查明三被上诉人共同伪造借款协议的动机与目的。3、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张海君与刘怀明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基本事实。刘怀明系锡林郭勒盟龙盛（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锡林郭勒盟龙盛集团张家口宝龙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两公司注销后，刘怀明仍以龙盛集团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直至其将全部股权转让之日即2013年10月28日止。2012年3月2日，王峰通过银行给刘怀明转款360万元。2012年3月5日，刘怀明在北京分行中关村清华园支行将360万元中的320万元转给于珂，2012年3月9日，将24万元转给持卡人为厦门人的私人账户。查遍宝龙饭店新旧档案，于珂在从上诉人世纪饭店的前身宝龙饭店成立之时，直至今天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到2012年8月份，刘怀民、张海君、张雅文还利息75.8万元，刘怀明借用宝龙饭店账户（不是宝龙饭店偿还）偿还12.3万元。从2013年6月开始，昊达矿业集团与刘怀明、张海君就股权转让进行谈判，2013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12月13日分别在张家口晚报、张家口广播电视报、燕赵都市报及时刊登广告，将“2013年10月28日，昊达矿业集团成功收购宝龙饭店有限公司”的消息向社会公告。2017年8月9日，王峰提起本案的诉讼。本案既没有规范的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据，仅有一张王峰与刘怀明、张海君三人手写的借款协议，上面没有公司签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张海君、刘怀明代表个人的签字。在本案重审中，上诉人怀疑王峰提交法庭的借款协议涉嫌伪造，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借款协议：1、协议全部内容的书写时间；2、出借人、借款人各自签名的书写时间；3、落款“2012年3月2日”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三项内容均系三人共同伪造。在庭审时，上诉人要求法庭对三被上诉人伪造借款协议的各自的动机和目的进行当庭调查，但被法庭拒绝。随后，法庭以三被上诉人伪造的借款协议为依据，作出明显错误的判决。二、本案一审判决的错误。1、将伪造的借款协议，认定为“后补的借条”，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一笔借款的完成，必有两个过程，三个步骤：第一个过程，借贷双方就借款数额、用途、利率、期限进行磋商，经磋商意见不一致，达不成协议，经协商意见一致，达成借款协议（书面或口头）；第二个过程，出借方履行协议，交付借款，借款合同生效，如不履行合同，拒绝交付借款，那么借款合同不生效，借款失败。根据这一借款规程，必须是先有借款协议，然后再履行借款协议交付借款。本案三位被上诉人为了将借款从偿债能力较低的刘怀明身上，转移到具有偿债能力的世纪饭店身上，在2013年8月以后至起诉之前，伪造了2012年3月2日的借款协议，目的是为了给世纪饭店转嫁债务。2、混淆概念，把还款认定为借款，将代偿行为人与还款责任人混为一谈。出借人王峰主张借款后偿还了88.2万元利息，大部分是刘怀明个人偿还，一笔是张海君（刘怀明妻子）偿还，一笔是张海君、刘怀明的侄女张雅文偿还，只有一笔12.3万元是刘怀明任法定代表人的集团公司借用宝龙饭店的账户支付，这在张海君任宝龙公司董事长时的银行存款账簿有明确记载该笔款项支付人为“集团/张雅文”，因此，宝龙饭店偿还利息是代偿行为，还款行为人不能等同于还款责任人。3、断章取义，片面认定借款协议。该假协议虽然借款人里面写有宝龙饭店名称，但落款签名处既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张海君、刘怀明代表个人的签字，一审认定既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合同成立，既违法，又违常理。4、本案三被上诉人有明显的虚假诉讼行为，上诉人也明确地请求法庭审查本案的虚假诉讼，但一审未依法审查就作出不构成虚假诉讼的判决，未审先判，明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王峰无业，明显不具备一次性出借360万元的能力。其次，本案借款数额巨大，却没有真正的借款合同，没有借条，打款给个人，却让宝龙饭店偿还，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本案出借人与借款人即三被上诉人双方相互串通，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既然是宝龙饭店借款，为什么宝龙饭店股权被收购后，于2013年12月13日在报纸公告、2011年4月4日工商登记公示后，公司债权人大批起诉的时候不起诉，反而等到2017年8月超过诉讼时效才起诉。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系上诉人借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为宝龙饭店所用。1、木案唯一证据是银行转账凭条，转账凭条的收款人是刘怀明，本笔汇款的资金流向是于珂，当时宝龙饭店的账簿记载没有该笔借款。2、本案唯一能与宝龙饭店联系的是借款协议，但系三人合谋伪造。即使借款协议不是伪造，因既无公司签章，又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不能成立。四、对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从2012年9月2日（借款日加借款期6个月）计算两年诉讼时效，没有任何中断的证据。本案宝龙饭店与刘怀明、张海君不是真正的共同借款人，而是三被上诉人借贷双方串通一致，转嫁债务的对象，不能引用共同借款人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张海君为配合王峰作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自认陈述，只能代表自己与刘怀明，不能代表公司。王峰答辩称，一、本案的法律事实。2012年3月2日王峰将自有的360万元出借给原张家口宝龙饭店公司及宝龙饭店法定代表人张海君、股东刘怀明，并按照宝龙饭店法定代表人张海君的要求将借款汇到宝龙饭店股东刘怀明账户中，至此宝龙饭店（2014年6月7日变名为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三方共同借款合法完成。2012年4月开始至2012年9月底三方共同先后分别给付利息6笔共计88.2万元，归还利息行为证明共同借款、共同付息的法律事实。2014年4月4日张海君、刘怀明将宝龙饭店的所有股权转让给遵化市昊达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27日，宝龙饭店更名为世纪饭店，股权转让、公司名称变更应以工商局登记的时间内容为准。王峰曾在2013年至2015年11月期间多次向共同借款人宝龙饭店法定代表人张海君主张要求归还借款，直到2015年11月王峰到宝龙饭店找到张海君才告知股权已转让，公司已更名的事实。催要借款的事实，共同借款人张海君、刘怀明在原审庭审中予以承认。二、出借人王峰履行了出借义务，将出借款按照共同借款人的要求汇给了共同借款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如何使用，具体用途是什么，同出借人无关，并不影响出借人王峰向共同借款人要求归还借款的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张海君、刘怀明在借款用途中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上诉人应当按照2014年4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款的约定，向出让方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三、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归纳的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表示同意。原审法院完全查明了案件争议的事实，出借人王峰向法庭提出证明法律关系的借款协议和债权凭证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共同借款人支付利息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借款主体和还款主体是上诉人世纪饭店和张海君、刘怀明。四、原审判决并未偷换和混淆概念。原审判决在论述鉴定时称：鉴定结论结果显示借款协议笔迹形成时间是2013年8月前后，该时间在张海君作为宝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内，且现实交易习惯中也存在先打款后出具借条的情形。这里表述的是泛指确实在民间借贷中有这种情况，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并未将借款协议认定为借条。上诉人称宝龙饭店偿还利息是代偿行为，就本案而言，刘怀明是共同借款人之一，借款支付给谁是由宝龙饭店法定代表人张海君确认，共同借款人均支付给出借人利息，宝龙饭店是否是代偿应由2012年7月6日支付利息时的法定代表人确认，而银行支付凭证和张海君都否认是代偿行为。五、上诉人断章取义，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案件法庭调查的法律事实。本案根本不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没有证据凭空分析断章取义应承担法律责任。六、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的规定，本案连带债务人为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债权人王峰向张海君、刘怀明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那么世纪饭店同样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综上，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海君、刘怀明答辩称，我方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我方给付王峰借款存在错误。1、该笔借款的借款主体系世纪饭店即原宝龙饭店，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借款人为宝龙饭店即现在的世纪饭店，且借款中明确载明借款用于酒店经营，故无论从借款主体还是最终借款用途看，这笔钱均属于公司债务即世纪饭店的债务，不应当由我方承担。2、我方之所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张海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怀明是公司的股东，签字行为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只是对公司借款的一种确认，并没有个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这笔借款确实没有用于个人生活所需，而是用于了酒店经营。3、张海君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怀明是公司的股东，依据交易习惯和宝龙饭店的交易习惯，张海君、刘怀明的账号时常用于饭店经营交易往来，所以宝龙饭店用个人账号归还借款证明了此笔借款是饭店的借款，宝龙饭店曾归还过利息，更进一步证明该笔借款是饭店借款而不是个人借款。王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共同偿还借款3600000元，利息3798000元，其后至实际清偿之日，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仍应按照此标准履行给付。（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2年3月2日至2017年8月2日，扣除已付利息88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张家口宝龙国际饭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龙饭店）、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海君、股东刘怀明与王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海君、刘怀明、宝龙饭店向王峰借款3600000元用于宝龙饭店资金周转，刘怀明、张海君手写签字并捺印，未加盖公司公章。王峰根据张海君、刘怀明指示将款项汇入刘怀明个人账户。至2013年1月，宝龙饭店、刘怀明、张海君、及原宝龙饭店会计张雅文共计给付王峰882000元利息。另查，张海君系宝龙饭店的法定代表人、刘怀明系宝龙饭店股东，二人于2014年4月4日将其在宝龙饭店所有的股权转让给遵化市昊达矿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27日，宝龙饭店将名称变更为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另，世纪饭店向法院申请对2012年3月2日的借款协议的书写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笔迹形成时间为2013年8月前后。王峰、张海君、刘怀明认为鉴定素材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且鉴定依据不是国家制定的标准和行业标准，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世纪饭店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认为是刘怀明、张海君虚造债务转嫁给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本案的借款主体及偿还主体；二、本案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借款本息如何确定。以上争议焦点，分别评析：一、关于借款主体及偿还主体问题。1、从借款协议来看，明确载明出借人为王峰，故出借主体确定。关于借款主体，借款协议第一页第二行和第三行及第二页第七行和第八行均标注：“借款人：张家口宝龙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借款人：刘怀明、张海君。”借款协议还载明借款用途为酒店经营，我们承诺如违约……，借款人账号刘怀明62×××93。由此可以得出，王峰基于对宝龙饭店借款资金用途的信任将款项打入到宝龙饭店指定的刘怀明账户内，世纪饭店虽辩称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世纪饭店内部没有该笔款项的记载、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但借款形式要件的欠缺并不影响借款的真实发生，世纪饭店内部记账凭证属于公司对内管理事务，不能对抗善意第三债权人。再综合考虑2012年宝龙饭店借款的实际情形，在2012年左右，宝龙饭店大量举债，用于酒店经营。本案中，款项是否用于世纪饭店经营，因张海君、刘怀明作为宝龙饭店的全部股东，借款协议也明确载明用于酒店经营，即使存在其未将借款用于酒店经营的情形，也属于宝龙饭店与原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范畴，以此来免除宝龙饭店的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对世纪饭店抗辩其不是借款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且公司法人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故本案的借款主体首先应当是世纪饭店。因张海君、刘怀明在借款协议上也签了字，且备注了“借款人”，协议中亦载明：“我们如违约”……，可知，其二人也是共同的借款主体。2、从偿还借款的实际情况看，世纪饭店偿还过，张海君、刘怀明、张雅文均偿还过，能够与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主体相互印证，世纪饭店辩称张雅文是借宝龙饭店的账户替刘怀明偿还借款，但依照世纪饭店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雅文的还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作为共同借款主体的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应当对出借人王峰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再根据鉴定结论，鉴定结论结果显示借条笔迹形成时间是2013年8月前后，该时间在张海君作为世纪饭店法定代表人期间内，因该鉴定是世纪饭店所申请，故该鉴定结论属于于己不利的证据，应予认定。且现实交易习惯中也存在先打款后出具借条的情形，故结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张海君、刘怀明的行为是虚假诉讼。综上，本案的借款主体为世纪饭店、刘怀明、张海君，偿还主体亦为其三者，不分先后和承担比例。二、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海君、刘怀明、宝龙饭店向王峰借款后陆续偿还利息至2013年1月，2014年初、2015年底王峰一直在向张海君、刘怀明催要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峰在2015年年底前多次向刘怀明、张海君主张权利视为对世纪饭店主张权利，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截止到2017年8月18日起诉之日，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世纪饭店该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借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转账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为3600000元，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王峰主张自借款之日2012年3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为24%计算，至2017年8月2日，扣除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已给付的利息882000元，要求其偿还利息379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后至实际偿还之日，世纪饭店、张海君、刘怀明仍应按照以3600000元为本金、月息2%的标准予以履行给付。判决：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张海君、刘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峰借款本金3600000元，利息3798000元，以上共计739800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2日，其后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被告仍应按照以3600000元为本金、月息2%的标准予以履行给付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2年3月2日王峰与张家口宝龙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张海君、刘怀明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日王峰将3600000元借款打入刘怀明账户。借款发生时，张海君任宝龙国际饭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君、刘怀明系宝龙国际饭店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根据协议内容证实，借款用途系酒店经营，且宝龙饭店法定代表人张海君庭审中认可出借人王峰是按照其要求，将借款汇入其指定的刘怀明账户，借款也全部用于经营酒店。根据借款后的偿还情况看，世纪饭店和张海君、刘怀明、张雅文（原宝龙公司的财务人员）均偿还过利息，共计882000元，与借款协议书写的借款主体相互印证。根据工商局备案登记，2014年4月张家口宝龙国际饭店有限公司将其所有股权转让给本案中的世纪饭店，宝龙饭店虽已更名为世纪饭店，但其作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公司法人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享有和承担，结合2012年宝龙饭店大量举债的实际情况，王峰诉请世纪饭店与张海君、刘怀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一审判决认定世纪饭店与张海君、刘怀明为共同的借款主体，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世纪饭店申请，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对2012年3月2日的借款协议书写形成时间进行了司法鉴定，结论是笔迹形成时间为2013年8月前后，这个期间张海君仍是宝龙饭店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判决认为现实交易习惯中存在先打款后出具借条的情形，不能认定张海君、刘怀明的行为是虚假诉讼，并无不当。世纪饭店上诉主张案涉借款没有用于酒店经营，三被上诉人有虚假诉讼行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世纪饭店曾于2018年11月向张家口市桥东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举报王峰、张海君、刘怀明涉嫌虚假诉讼，张家口市桥东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立案审查，经审查，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认为没有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9月决定不予立案，故本院对世纪饭店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峰在2015年年底前一直在向张海君、刘怀明催要借款，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世纪饭店主张的本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世纪饭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砚生审判员  梁金前审判员  何燕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