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申10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尔冬，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住址黑龙江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盐田市场监管局（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盐田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海山街道海景二路1013号。负责人：王太连，局长。委托代理人：黄艺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峰，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李尔冬因诉被申请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盐田市场监管局（以下简称盐田市场监管局）投诉销案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行终8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尔冬申请再审称：1、被申请人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作出《关于东风DFL4251XXX型号半挂牵引车制动系统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说明》认为粤BPXXXX号车辆的制动系统状态与出厂时的状态已发生改变，不具备鉴定条件，就认定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没有科学根据和法律依据。2、粤BPXXXX车辆经过东风汽车销售公司盐田分公司的非法改装，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深盐法民二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查明《汽车贷款购车合同》所指车辆系东风销售公司改装，改装费、购置税和上牌费均单独开具发票，在该案庭审中，东风公司人员已经确认车辆经过改装。3、东风汽车销售公司以车辆型号“DFL4251AI0-T38-F11-XXXX”不合格产品“冒充”车辆型号为“DFL4251XXX”合格产品。4、东风销售公司以“东风dci340-30”型发动机冒充“东风dci420-30”型发动机（即以小马力发动机冒充大马力发动机）。据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求。盐田市场监管局提交意见称：1、我局于2016年3月14日对申请人所有的投诉投诉进行了二次归总，并以《询问笔录》的形式明确了李尔冬的诉求为：一是要求查处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盐田分公司销售的粤BPXXXX东风天龙牵引车为非法拼、改装车辆，理由为车辆编号不在工信部公布范围以及涉案车辆油箱由400L更换为600L；二是投诉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该《询问笔录》有李尔冬签字确认。2、关于本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我局依职权对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行政违法进行调查，并向鉴定机构申请“质量缺陷”鉴定，但鉴定机构回函称“因为涉案车辆已经过数次维修，所谓缺陷部件已经被更换或修理，故无法认定车辆在生产与销售时即具有缺陷。”在此情形下，如果答辩人强行认定涉案车辆的生产商与销售商构成行政违法，显然依据不足。3、关于涉案车辆是否涉及拼、改装问题，关于机动车非法拼、改装行为应当属于公安交警部门的执法范围，因此需要公安交警部门先行认定涉案机动车的确系非法拼、改装车辆，我局专门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发出《关于深市质盐市协查函字[2015]301号协查函》、《关于深市质盐市协查函字[2016]303号协查函》进行调查，而车管所的回函内容显示并发现涉案车辆存在非法拼、改装。4、关于车辆编号问题，李尔冬在投诉程序以及一、二审程序中一直主张车辆编号存在问题，但经我局向工信部求证，查明涉案车辆在工信部备案型号应当是：DFL4251XXX，李尔冬主张的“DFL4245A10-T38-F11-XXXX”实际上是厂家在生产中使用的内部编号，该行为本身并没有法律或法规禁，可向工信部进行调查，以查清该事实。5、关于赔偿20000元费用问题，我局认为，该赔偿在本案中只能归类于“行政赔偿”性质，但首先李尔冬举报的事项并非是由答辩人违法行政所导致，其因此产生的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赔偿范围。据此，一、二审判决驳回李尔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投诉销案决定纠纷，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盐田市场监管局对申请人的举报作出销案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执法案件办理程序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立案案件有下列情形的，应当以销案的方式结案，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案件调查终结，认定当事人违法证据不充分或者有证据证明当事人不违法的；……”根据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反映，由于李尔冬投诉次数过多，历时较长，盐田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3月14日对李尔冬制作询问笔录，将其投诉事项归纳为：一是东风公司销售的发动机号为B10211XXX的东风天龙牵引车涉嫌非法拼装、改装，具体有：1.该车型号为DFL4251XXX，但该车发票（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东风入库单、富山公司与东风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填写的车型均是DFL4251A10-T38-F11-XXXX，李尔冬向工信部咨询，工信部回复称该型号不是工信部公告许可的产品；2.东风公司存在将油箱从400升更换成600升的改装事实。二是该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该询问笔录经李尔冬签名确认。围绕上述投诉事项，盐田市场监管局展开相关调查，并分别向东风汽车有限公司商用车公司、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多个部门发函要求协助调查，各部门亦复函盐田市场监管局配合调查。2016年7月15日，盐田市场监管局经集体讨论作出《关于李尔冬举报深圳东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盐田分公司涉嫌拼改装汽车等违法行为的调查处理告知书》认为，经调查，李尔冬投诉的东风盐田分公司的违法行为证据不足，违法事实不成立或无法认定，暂未发现其他违法事实，对其投诉事项处理结果回复如下：1.涉案车辆不属于非法拼装的造假车辆。2.未发现东风盐田分公司存在非法改装被举报车辆的违法行为。3.该车辆不属于国家质检总局的召回车辆。4.无法认定该车辆出厂前制动系统已存在质量缺陷。5.该车辆属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车型。因李尔冬所投诉事项不成立，盐田市场监管局决定对该案作销案处理，李尔冬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原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关于涉案车辆质量缺陷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粤BPXXXX车辆不属于国家质检总局召回公告批次，不能因为配置相同而认定具有同样质量缺陷；事故发生后的鉴定结论是认定事故前存在制动等问题，而不能认定是车辆生产时存在缺陷问题；民事判决也是基于当事人举证情况和对举证责任的分配，认为车辆销售方应当承担不利责任，本案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行政处罚的基础证据不足。二、关于非法改装问题，李尔冬认为粤BPXXXX车辆被非法改装，但现有证据证明将原400升燃油箱改成600升时，并无相关禁止规定，车辆管理机关也未认定为违法，没有证据证明该改装行为损害车辆质量性能；而发票开具为车辆改装费的违法行为已经被另外查处，不能凭发票记载直接认定改装事实。三、关于冒充车辆型号问题，盐田市场监管局已通过向工信部函询、向车辆生产厂家调查等方式，认定合同、票据记载的车辆型号DFL4251AI0-T38-F11-02XX是基于工信部公告的车辆型号DFL4251XXX，由生产商增加后缀便于管理识别，不具有冒充公告车型或生产未经公告车型的违法行为。四、关于发动机改变等问题，该问题不是确认的投诉事项，且没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理由，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关于请求撤销被诉销案决定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申请人申请再审主张，盐田市场监管局就认定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没有科学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等理由，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尔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尔冬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玲书记员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