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01执异1359号案外人：山东成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张庄路132号。法定代表人：刘吉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薛庆武，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被执行人：山东长城实业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张庄路299号7幢。法定代表人：耿守胜，总经理。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薛庆武与被执行人山东国际物资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国际物资中心）、山东长城实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实业公司）、济南长城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大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山东成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教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成教公司称，请求终止对长城实业公司在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圣翰学院）的全部举办者投资权益（以下简称涉案权益）的执行，并解除冻结。事实与理由：一、长城实业公司虽然为圣翰学院的发起人，但其并未对圣翰学院进行过实际投资，其仅仅为名义上的举办者而已，不享有任何投资权益。案外人系圣翰学院真正的投资者和举办者，依法享有全部举办者投资权益。1.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法院）登记申请表》载明，圣翰学院开办资金来源为：成教公司投资兴办；住所情况栏载明：产权单位为成教公司。2.圣翰学院所使用的土地、房产均是案外人作为实际举办者购买后提供给学院使用的。二、鉴于圣翰学院系非盈利的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性质及《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章程》（以下简称《章程》）关于单位积累不得转让和分红的规定，举办者在圣翰学院不享有任何投资收益。1.根据《章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圣翰学院的举办者是不享有举办者投资收益的。2.根据山东省教育厅为学院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备注明确载明：“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足以证明圣翰学院的举办者是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因此，作为名义举办者的长城集团公司在圣翰学院更不存在所谓的“举办者投资权益”。三、贵院对圣翰学院采取执行措施既是对案外人全部投资者权益的侵犯，也是对圣翰学院作为教育机构法人财产权的严重侵犯。四、贵院如对圣翰学院继续采取执行措施，将严重扰乱学院的正常办学秩序，严重影响社会的安定和谐，从而可能引发一系列不稳定的社会因素。综上所述，案外人系圣翰学院的实际举办者和投资者，享有全部举办者投资权益，请求终止对圣翰学院举办者投资权益进行资产评估处置等一切执行措施。为支持其主张，成教公司提交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收购济南潘村养鸡场合同》《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章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证据材料。薛庆武辩称，一、贵院作出对涉案权益进行评估拍卖的执行措施，具有事实依据。首先，圣翰学院设立时，长城实业公司向山东省民政厅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圣翰学院是由我单位投资兴办……保证学院各项后勤设施的齐全和完善……”；其次，《章程》第二十二条明确载明“本单位经费来源由举办单位山东长城实业集团总公司办学资金投入”。二、贵院作出对涉案权益进行评估拍卖的执行措施，具有法律依据。首先，依照我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以及《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民办教育出资人可以取得合理回报以及在学校清算时取得剩余财产。其次，法律实践中存在大量案例。因此，基于长城实业公司对圣翰学院的上述财产权益，薛庆武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对涉案权益进行查封并评估拍卖；不能依据《章程》不收取合理回报的约定来确定学校的性质为非盈利，进而否定举办权的财产属性。三、成教公司与长城实业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债权人薛庆武。四、对涉案权益进行评估拍卖，只是对圣翰学院投资结构的改变，不影响其财产完整性、独立性，不存在影响教学秩序之说。五、成教公司与长城实业公司、长城大厦公司等均系刘吉纯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自本案2011年启动诉讼至今，一直采取各种方式拖延执行，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案外人成教公司的异议。本院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与国际物资中心、长城实业公司、长城大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1）济民四商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国际物资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借款本金1198万元；二、国际物资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支付利息；三、长城实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对长城大厦公司抵押的济南市槐荫区济兖路XX层部分5461.42平方米房屋在120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257-1号执行裁定，变更薛庆武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7）鲁01执恢177号之二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长城实业公司在圣翰学院的全部举办者投资权益，冻结期限三年，自2018年8月2日至2021年8月1日。另查明，山东省人民政府于2001年12月13日作出《关于同意建立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的批复》（鲁政字〔2001〕370号），第三条载明：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由山东长城实业集团总公司投资兴办，实行校董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学院内部实行校、系两级管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中载明：单位名称为：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举办单位名称：山东长城实业集团总公司。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同意建立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的批复》《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等证据材料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该法律文书认定的执行标的权利人与依照前款规定得出的判断不一致的，依照本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对于举办者权益的权利人判断，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根据《关于同意建立山东圣翰财贸职业学院的批复》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均载明圣翰学院的举办者为长城实业公司。成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圣翰学院的举办者，对其终止对涉案权益执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成教公司关于圣翰学院的举办者不具有投资权益、本院执行行为侵害圣翰学院财产权、影响正常教学等异议理由，因其无法证明其系圣翰学院的举办者，故其不是适格的异议主体，本院对上述异议理由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山东成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周 宏审判员 戴伍建审判员 郑凤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季昱辰书记员魏煜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