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90352165号被告人刘尚县，男，汉族，1983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捕前租住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园艺村一出租房。2018年4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鞠天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尚县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甘01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尚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复核，通过法律援助机构为被告人指派了辩护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确认，被告人刘尚县与被害人郭某2因感情纠葛发生争执后刘尚县怀恨在心，预谋报复被害人。2018年4月21日19时28分许，被告人刘尚县在兰州市××区十字东北角人行天桥楼梯处守候，待被害人郭某2经过时，持刀捅刺郭某2数刀后逃离现场。同年4月23日，被害人郭某2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郭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21日19时28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在兰州市××区十字东北角人行天桥楼梯处有一名女子被捅伤，经调查，确认被告人刘尚县有作案嫌疑，后对刘尚县进行网上通缉。4月23日21时15分许，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德顺高速公路大队民警根据指挥中心指令，将刘尚县逃匿所乘河南籍中巴车静宁县德顺高速公路司桥省××站拦截，抓获被告人刘尚县。经讯问，被告人刘尚县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区天桥西侧楼梯。“120”急救人员已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伤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变动现场。距地面第五层楼梯处地面发现80cm×100cm血迹（已提取）。后从派出所提取被告人所使用的木柄单刃匕首（出警民警从现场带至派出所），现场周围未发现异常。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从现场天桥楼梯地面提取的血迹，从被害人尸体提取心血，从派出所提取被告人使用的木柄单刃匕首。4.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颈部锁骨上方有三处擦伤痕；胸部正中有一处纵行20×0.2cm手术创缝合痕，右胸骨旁第3肋间有一处4.2×0.2cm缝合裂创痕，右腋前线交第6肋间处有一1.2×0.5cm胸腔闭式引流术后创痕，左侧肋骨中线交第5肋间有一处2.4×0.2cm缝合裂创痕，左胸骨旁第7肋间有一处2.8×0.2cm缝合裂创痕；腹部正中有一处纵行16×0.2cm手术创缝合痕，右腹外侧区有一处3.5×0.2cm缝合裂创痕，右下腹有一处1.5×0.6cm引流术后创痕，左腹股沟中外1/3处有一2.4×0.2cm引流术后创痕；右侧腰背部一处横行4.5×0.2cm缝合裂创痕；右上臂上段后外侧2.0×0.2cm缝合裂创痕，右上臂中段外侧有一处4.0×0.2cm缝合裂创痕，右肘关节外侧上方一处3.5×0.2cm缝合裂创痕，右肘关节后内侧一处11×2.2cm范围的皮下淤血区，右前臂中段尺侧一处2.5×2.0cm范围的条状皮下淤血区，右前臂远端尺侧一处4.0×0.2cm缝合痕，左腕部内侧及右手大鱼际分别有范围7.5×4.2cm、4.0×2.4cm的皮下淤血青紫区，左股上段外侧有8.2×0.2cm、1.0×0.2cm两处缝合裂创痕；按胸腹原有手术创口扩创打开胸腹腔见右胸骨旁第三肋间创口与胸腔贯通，胸骨体于第三肋水平处横形断裂，左胸部两处创口与胸腔贯通，右肺中叶内侧缘近肺门处有一1cm缝合创痕，左肺上叶内侧缘近肺门处有一2cm缝合创痕，右心室前下壁有一处1.2cm刺破口缝合痕，右心室后上壁有一处1.8cm刺破口缝合痕，右心房前壁有偶一处1.7cm刺破口缝合痕，主动脉弓根部右冠状动脉处有一1.2cm刺破口缝合痕，左胸腔出血550ml，右胸腔出血500ml。左肋弓缘两处创口与腹腔贯通，腹腔出血100ml。鉴定意见为被害人郭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明，从送检的刀柄上擦拭物中检出DNA，与送检的刘尚县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1021。送检的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物和现场地面可疑血迹擦拭物中检出DNA，与送检的郭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9.51×1020；送检的刘尚县血样与刘尚领（被害人之兄）血样，经鉴定，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6.院前急救病历证明，“120”急救车于2018年4月21日19时39分到达现场，经诊断发现被害人被人用尖刀刺伤胸腹及四肢致全身多处疼痛、流血，当时已意识障碍、呕吐、明显呼吸困难、肢体活动受限，现场由志愿者包扎伤口并报警后报“120”。被害人出血量约600-800ml。7.费用结算清单、医疗费票据证明被害人郭某2因抢救产生医疗费共计105272.03元。8.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刘尚县与被害人郭某2聊天及发生矛盾、争吵及相约案发当天见面的过程。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刘尚县于2018年4月23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上网追逃，4月23日被甘肃省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德顺高速公路大队抓获，并于4月26日撤销上网追逃。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尚县出生于1983年4月9日，作案时已成年，据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1.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4月21日19时28分至19时29分，兰州城关庆阳路永昌路东北角东球拍摄的被告人刘尚县在案发现场等待、捅刺被害人、逃跑的全过程。12.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毕某、张某1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尚县就是与郭某2在一起的男子，郭某2就是被害人，并对微信截图、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经证人赵某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尚县就是与郭某2在一起的男子，郭某2就是被害人；经证人郭某3混合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其妹妹郭某2；经被告人刘尚县混合辨认，被害人郭某2就是被其杀害的女子，辨认监控截图中的人就是其本人，并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1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4月21日晚，我正要下天桥，看见一个女的在跑，男的在追。开始我以为是男的在打女的，结果看到那个男的手里拿着刀，我就报警了。14.证人丁某（路人）证言：2018年4月21日晚，我乘车到双城门，上天桥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喊叫，我回头一看，一个女生正在往上跑，一个男的把她从后面抓住，另一只手拿东西疯狂地捅她，然后这男的就往永昌路夜市方向跑了。我赶紧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20”电话，接电话的人让我去看下受伤女生的情况，我过去看到她已经躺在楼梯上，还有意识，但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胸部、腰部、胳膊等部位都受伤了。等“120”的车来，我看到有人在处理，就离开了。15.证人杜某（蓝天救援队队员）证言：2018年4月21日19时30分许，我和我的三个队友及我弟弟路过兰州市××区十字东北角人行天桥，我发现有许多人在天桥西侧楼梯围观，现场有两名警察在疏散人群，我看见现场有血迹，一个年轻女性躺在地上。我急忙叫另一名队员上前查看情况，另两名队员帮助民警疏散人群，我在附近的药店里购买了急救用品，将急救用品交给队友梁淑萍，她对躺在地上的人进行了简单的临时处置，我和其他人一起一边维护现场，一边和女孩说话让她保持清醒，一直等到“120”救护车到来。我在她身上看见了5处刀伤，其他的因为包扎了，看不清。16.证人毕某（被害人郭某2同事）证言：我通过郭某2认识了“刘总”（系被告人刘尚县），听他说他们在交往。后他们因为手机的事情发生了冲突，还报警了。前几天听郭某2说“刘总”趁她不在家的时候把她的一些东西扔到外面了，当时这个男的还给我发了视频让我看怎么扔的。2018年4月21日22时22分，“刘总”用郭某2的手机（150XXXXXXXX）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说“我把郭某2捅了几刀你知不知道”，我说不知道，他就把电话挂了。17.证人张某1（被害人郭某2同事）证言：我通过郭某2认识了一个男子（系被告人刘尚县），后因为手机分期的事情他们发生了矛盾，还报了警。一周前郭某2说刘尚县到她家把东西翻乱，还把她贵重的东西拿走了。这个男子说郭某2是他女朋友，他在花钱养郭某2。18.证人赵某（手机店店主）证言：刘尚县帮我装修过房子，还带郭某2到我店里分期买过手机。刚开始他们是恋人关系，后来就闹翻了。2018年4月23日15时许，刘尚县到我店里对我说他把郭某2捅了几刀，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当时没当回事，他说完就走了。19.证人张某2（货车司机）的证言：2018年4月23日17时30分许，我在兰州市××区立交桥下的停车场收拾货物开车的时候，一个男子（系被告人刘尚县）过来搭话让我拉他一段，他要去西安，并给我150元当路费，我就同意了。车开到甘肃与宁夏交界收费站的时候，我的车被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德顺高速公路大队的交警带到单位上，然后兰州的警察就来了。20.证人郭某3（系被害人之兄）证言：我听说我妹妹之前交往了一个男朋友，他在和我妹妹交往过程中曾将我妹妹的手划伤，之后他们就分手了。他还抢走我妹妹的手机，在朋友圈发了跟我妹妹亲密的照片和一个血淋淋的胳膊，还经常在微信中威胁我们。2018年4月12日23时许，他给我妻子打电话威胁我们家，说把我妹妹捅了一刀，现在兰大二院住院（实际没有这回事），还威胁说知道我们家的情况，要干掉我们。我们就找到我妹妹，我妹妹说等她半个月发工资后就回家，我们就把我妹妹的孩子带回老家了。21.被告人刘尚县供述：2017年7月认识郭某2，后来发展成情人关系，平时我一直给她钱。2018年4月13日发现她和一个男的走得比较近，我当时心里不舒服，就质问郭某2，她说那男的是她男朋友，而且没有花过我的钱，后来因此发生矛盾。4月16日，我到她在雁滩新港城的房子里，把她的化妆品扔到路上，把她的离婚证等证件拿走了，之后郭某2说报警了。2018年4月21日10时许，我给郭某2打电话，她在电话里骂我，把我激怒了，于是我打算去COLORS酒吧找郭某2。当日17时许，我出门前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刀，在西关十字转了一会，到19时许我走到COLORS酒吧对面等郭某2上班。19时30分许，我看见郭某2从永昌路西侧由北至南过来，我就跑过去质问她，她骂了我一句，然后转身上楼梯。她的话激怒了我，我就拿出刀子追上她，在她背后用刀一顿乱捅，当时郭某2倒在楼梯上，她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拿上手机后就跑了，跑的时候刀子扔在了现场。当晚我在安宁的一个山上躲了一晚上，4月22日至23日，我在园艺村废弃的房子里睡觉，4月23日13时许我去了西站我认识的一个人的手机店（系证人赵某所开），出来后我想离开兰州，就去绿色市场马路边找了一辆去河南的货车，我给他150元，说去西安，他带上我上高速上了，后在平凉被拦下来，我就被抓了。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尚县的指派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尚县系初犯、偶犯，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真心悔罪。恳请对被告人刘尚县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尚县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刘尚县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尚县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刑初15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尚县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唐庆华审判员 张嫣婷审判员 薛艳君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