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第三城映象欣城A3幢14层A3-1601室。法定代表人：杨家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林，男，1984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梅露，女，1983年9月20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绍云，男，1984年8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琼玲，女，1976年9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绍云、及被上诉人晏琼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铠越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铠越公司不承担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绍云、晏琼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买卖合同双方为马绍云与晏琼玲，就不应判决并非合同主体的铠越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原审法院既认定了“铠越公司与晏琼玲签订《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晏琼玲自筹资金、自负盈亏……”又认定了“马绍云与晏琼玲口头订立石料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马绍云、晏琼玲依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就应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判决由相对方晏琼玲来承担相应责任，而不应判决由铠越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我国法律对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资格并无特别的资质要求，晏琼玲在买卖合同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马绍云与晏琼玲在订立买卖合同时，既知道合同相对人是晏琼玲，也明知晏琼玲没有支付其相应货款还持续发货，从来没有向铠越公司告知货物的交易情况，更没有征求过铠越公司是否愿意为晏琼玲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过错程度是显而易见的，应当风险自担，其向相对方主张责任，而不应向铠越公司主张责任。三、虽然晏琼玲出具的欠条上盖有“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但该项目部印章的作用仅限于工程资料确认、报送，并不能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负债，晏琼玲加盖此印章应属无效行为，且该无效行为并未对马绍云造成任何损失，马绍云与晏琼玲之间的买卖合同在之前就已经成立，并不是因为马绍云看到项目部印章才基于此签订合同并导致马绍云损失，故铠越公司不应对无效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马绍云主张铠越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就应当既要举出事实证据，也要举出法律依据，即铠越公司与晏琼玲之间因挂靠或承包关系而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法律依据，但是一审庭审过马绍云、晏琼玲并没有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就应当依法驳回其要求铠越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绍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晏琼玲未作答辩。马绍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铠越公司、晏琼玲连带支付马绍云石料款111713元；二、判决由铠越公司、晏琼玲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底，铠越公司取得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2015年12月8日，铠越公司与晏琼玲签订《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约定晏琼玲自筹资金、自负盈亏，但需保证铠越公司获得合同价款2%的合理利润（即管理费），铠越公司任命晏琼玲担任项目副经理，代表企业实施施工项目管理，并将项目部印章交由晏琼玲管理使用。在上述土地整治项目建设施工期间，经晏琼玲与由家庭经营易门六街旧县安达采石场的马绍云协商一致，由马绍云向晏琼玲出售石料。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经晏琼玲电话联系马绍云后，晏琼玲多次安排车辆到马绍云经营的石场购买毛石、公分石、石粉等石料；在此期间，晏琼玲向马绍云支付了部分石料款。2018年12月4日，晏琼玲向马绍云出具欠条：今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标，欠马绍云材料费111713元，大写拾壹万壹仟柒佰壹拾叁元整，注：此款在2019年2月1号之前付清。欠款人：晏琼玲，在欠款单位处，加盖了铠越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项目管理人：晏琼玲。备注：此材料款是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2月16日止，此前单据作废，以现欠条为主。之后，晏琼玲、铠越公司未向马绍云支付所欠石料款111713元。2019年6月25日，马绍云以其诉称理由起诉请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货物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地点向出卖人支付价款。本案中，铠越公司取得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村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后由晏琼玲自筹资金、自负盈亏进行中标建设项目施工，铠越公司任命晏琼玲担任项目副经理，代表铠越公司实施施工项目管理，并将项目部印章交由晏琼玲管理使用，双方系挂靠关系。马绍云与晏琼玲口头订立石料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马绍云、晏琼玲依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晏琼玲向马绍云购买石料后经双方结算，晏琼玲向马绍云出具欠条，明确晏琼玲、铠越公司欠马绍云石料款111713元的案件事实清楚；晏琼玲、铠越公司未按约定付清马绍云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马绍云请求晏琼玲、铠越公司连带支付尚欠石料款111713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铠越公司辩称，其与晏琼玲间系承包关系，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晏琼玲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马绍云诉讼主张及诉讼请求的抗辩权，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晏琼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尚欠原告马绍云石料款111713元，被告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7元（原告马绍云已缴纳），由被告晏琼玲、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中，铠越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此项目由晏琼玲承包，任命晏琼玲为铠越公司项目副经理，并对项目副经理在此项目中权限的规定和项目印章的使用权限。《工程款支付明细》证明铠越公司已全部拨清此项目的工程款到晏琼玲账户上。晏琼玲亲口承认并签字工程款（含税）3106453元，作为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第二标段施工过程中实际产生的款项，且款项已全部拨付到晏琼玲账户。晏琼玲未经法人书面授权并亲笔签字违规使用项目印章对外出具债权、债务的欠条的事实。马绍云质证后认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工程款支付明细》，有银行流水的明细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铠越公司将款项支付到晏琼玲账户，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属于铠越公司、晏琼玲的内部事项，不能证明铠越公司足额付清了马绍云的款项。晏琼玲质证后认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工程款支付明细》无异议。铠越公司已经支付了晏琼玲工程款。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能够证明铠越公司、晏琼玲之间的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工程款支付明细》一审提交过，本院不再重新认定,且晏琼玲认可已经收到工程款。各方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铠越公司是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的中标人。后铠越公司与晏琼玲签订《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内部经营承包管理协议》，铠越公司、晏琼玲之间属名为内部承包，实际为挂靠关系，对铠越公司、晏琼玲之间属挂靠关系各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马绍云与晏琼玲口头订立了石料买卖合同，买卖双方为马绍云与晏琼玲，对此认定马绍云与晏琼玲已经服判。晏琼玲在施工期间向马绍云购买施工材料未支付，出具了尚欠111713元欠条，晏琼玲已签字捺印，欠款单位处盖有“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对尚欠款项111713元，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铠越公司与晏琼玲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该挂靠关系与本案争议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基于买卖合同由挂靠双方承担连带在责任的法律依据。晏琼玲出具的欠条，凯越公司项目部在欠条中加盖的印章，属晏琼玲与凯越公司共同出具的欠条，凯越公司的行为视为债务加入，对欠条上载明的货款应当共同支付，一审判决以连带支付的确定铠越公司、晏琼玲之间承担责任的方式无法律依据。现铠越公司以“虽然晏琼玲出具的欠条上盖有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玉溪市易门县小街乡罗尹等3个村土地整治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印章，但该项目部印章的作用仅限于工程资料确认、报送，并不能用于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或负债，晏琼玲加盖此印章应属无效行为，铠越公司不应对无效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铠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5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晏琼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被上诉人马绍云石料款11171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云南铠越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