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9刑初17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男，197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王某3之父），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被告人张琳，女，1992年5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鸿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2、被告人张琳及其辩护人高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琳通过网上聊天认识了被害人刘某2（男，住北京市昌平区，1996年9月21日出生）,后又认识王某3（男，住河南省范县，2000年6月12日出生）,三人均因对现实生活不满产生自杀念头。2018年9月初，被告人张琳在北京与刘某2、王某3见面，为实现自杀目的，三人商议采取在密闭房间内燃炭的方式结束生命。2018年9月4日，张琳、刘某2、王某3三人乘车来到保定市徐水区入住西湖宾馆305房间，之后三人到商店、超市共同采购了不锈钢盆、木炭、胶带、水果刀、打火机等物品，回到租住的305房间后，三人共同动手用胶带粘贴封堵卫生间的出风口、门缝，之后点燃木炭，因无法忍受木炭燃烧产生的浓烟熏呛，三人走出305房间的卫生间，致自杀未遂。次日，张琳、刘某2、王某3三人又来到徐某城西惠民市场，采购了木炭和固体酒精，回到租住的305房间后再次准备自杀，三人将卫生间门缝用胶带再次粘贴封闭后，点燃了酒精和木炭，因缺氧感到难受，张琳走出了卫生间，刘某2、王某3因吸入大量一氧化残中毒身亡。经鉴定，被告人张琳案发时系抑郁发作，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琳的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张琳之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同时认为，综合全案，可以认定被告人张琳有自首情节，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在三年至十年间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琳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要求被告人张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共计121540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诉讼请求与刘某1、王某1的意见相同。被告人张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时张琳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辅助作用，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不具备实施救助条件，且事发后积极救助，本案系相约自杀，系间接故意行为，行为方式系不作为，其主观恶性和危害程度较小，被害人具有过错，张琳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张琳及其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仅因客观原因未能赔偿，张琳在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的中止犯罪，基于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琳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琳通过网上聊天认识了被害人刘某2,后又认识王某3,三人均因对现实生活不满产生自杀念头。2018年9月初，被告人张琳在北京与刘某2、王某3见面，为实现自杀目的，三人商议采取在密闭房间内燃炭的方式结束生命。2018年9月4日，张琳、刘某2、王某3三人乘车来到保定市徐水区入住西湖宾信305房间，之后三人到商店、超市共同采购了不锈钢盆、木炭、胶带、水果刀、打火机等物品，回到租住的305房间后，三人共同动手用胶带粘贴封堵卫生间的出风口、门缝，之后点燃木炭，因无法忍受木炭燃烧产生的浓烟熏呛，三人走出305房间的卫生间，致自杀未遂。次日，张琳、刘某2、王某3又来到徐某付帅水产品调料批发店，采购了木炭和固体酒精，回到租住的305房间后再次准备自杀，三人将卫生间门缝用胶带再次粘贴封闭后，点燃了酒精和木炭，因缺氧感到难受，张琳走出了卫生间，刘某2、王某3因吸入大量一氧化碳中毒身亡。张琳清醒后，向宾馆服务员求救，并由宾馆服务人员报警，张琳在现场等候。经鉴定，被告人张琳案发时系抑郁发作，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5日19时40分许，徐水区西湖宾馆服务员庞某到徐水区公安局安肃镇派出所报警称，有两男一女子昨日在该宾馆入住，现在发现两名男子死在该宾馆305房间。接报后，徐水区公安局安肃镇派出所工作人员侯某于2018年9月5日19时50分，用15833885608号手机向徐水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徐水区公安局工作人员迅速赶往徐水区湖宾信，发现2018年9月4日与两名男子一起入住的女子还在现场。徐水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将该名女子带回徐水区公安局询问情况，经调查查明该女子为张琳，并于当日立为刑事案件。2、证人张某1证实，我是西湖宾馆的服务员。2018年9月4日下午5点至次日早上8点上班，4日下午5点多钟，有两男一女入住305房间。3、证人庞某证言结合其手机截图证实，我在徐水区湖宾馆上班。我是宾馆的服务员。2018年9月5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到徐水区湖宾馆上班，我接的张某1的班。那天上午11点多钟，有两男一女从宾馆楼上下来到吧台，这个女的给我说要给305房间续一天房费。我让她扫吧台的二维码支付的100元钱。这个女的续完费以后，这两男一女是上楼了还是从宾馆出去了我没有注意，直到当天晚上7点多钟，白天续费的女的下来找我，说要报案，我还听到女的手机通着话呢，对方问她具体地址在哪里，我看到这个女的头发挺乱，她说那两个男的晕过去了，我就问她怎么知道那两个男的晕过去了，她说她在屋里睡觉来，发现这两个男的晕过去了，她给我说她打算报案，我看了下住宿登记，没有这个女的登记信息，我就跟着这个女的去了305房间，到了房间发现卫生间的门开着，露出两条人腿，我就赶紧回到吧台给老板娘许某打电话，许某从宾馆7楼到了一楼，安排我到城关派出所报警，我出去报警时，那个女的在吧台处，她知道我去报警，我从派出所回来后，120的车到了宾馆，又过了一会儿，120的工作人员就走了，我听人说人没有抢救过来。我回到宾馆时，那个女的还在宾馆呢，在警察进入305房间时，那个女的在三楼楼道里呆着。3、证人许某证实的内容与庞某证实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徐水区医院急诊的大夫。2018年9月5日19时30分许，120接诊平台给我打来电话，说西湖宾馆有两个小伙子晕倒了，可能系自杀，我和其他大夫到了以后，有一个年轻的女的带我们上了三楼，具体房间号记不清了，看到卫生间的地面上有一个男子侧躺在地上，另一个趴在地上，经检查，都没有了呼吸和心跳。5、被告人张琳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我通过贴吧认识的刘某2，然后我们相互加的QQ号码，我和刘某2就开始聊天，刘某2在QQ里边问我是不是想自杀，我说是，刘某2也说他也想自杀，我们商量着烧炭自杀，这种自杀方式痛苦小点。刘某2说找个偏僻的地方，这样不好被人发现，后来刘某2说还有一个小男孩也想目杀，是山东青岛的，叫王某3，一直是刘某2和王某3联系。我们前几天约好了在北京的网吧见面，我们见面以后在网吧里边商量怎么自杀，以什么方式自杀，在哪儿自杀，最后刘某2说找个远的地方自杀，刘某2和王某3选择了在保定的宾馆用烧炭方式自杀。然后我们三个人在北京坐的长途汽车到的保定，在保定我们三个人又商量着到下边的一个县城，他们两个找的徐某，然后我们三人打车到的徐某。我们先去的一个农贸市场，想在市场里边买点炭，但是没有，然后我们又去了一个烧烤店，买了一袋炭，我出了十五块钱。我们又商量说是一袋不够，刘某2又去买了一袋，然后在一个超市买了两个铁盆，打算用盆放炭，然后我们三人打车到了徐某西湖宾馆，打车的钱是刘某2出的，开房的钱也是刘某2出的。给我开的是605房间，他们住305房间，晚上我们三个人在外边吃的饭，吃完饭就去超市买的胶带、一把刀，打算自杀时用，买完后我们就回宾馆了。我没去我房间住，我们三个人到的305房间，回去的时候大概晚上八点多，进了房间他们两个人就开始用胶带封的卫生间的缝隙，我在一边帮着他们撕胶带，封完以后，他们两个人每人点了一盆炭，我们三个人每人喝了五片安眠药，药是刘某2从北京拿来的，吃完药我们三个人就在卫生间里边坐着，炭着了以后烟特别大，熏得我们受不了我们就出来了。我们就躺在床上睡觉了。今天（2018年9月5日）早上八九点多起来，我们三个人商量着再去买炭，买那种没有烟的炭，十点多的时候我们三人就从宾馆出来，我在前台又续的房费，钱是我出的，出了一百元，然后我们直接去的农贸市场，在农贸市场里边先吃的饭，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就去买了一袋炭和六七块酒精，后我们就打车回宾馆了，在宾馆门口商量着，买点药，助眠的药，我和刘某2在宾馆门口等着，王某3就去买药去了，王某3几分钟就回来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进了宾信的305房间，我们在房间放了一会歌，他们两个又用胶带把垃圾袋粘卫生间的出风口，后刘某2把炭摞起来，然后用酒精块儿放在炭中间点燃，我们三个人在卫生间把门关上，在里边每人喝了两瓶口服液，他们两个一共喝了有一小瓶白酒，我们在卫生间里边坐了有十来分钟，我感觉越来越难受，喘不上气来，我就想出未，王某3给我开的门，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王某3也跟着我出来了，出来我想躺床上去，但我两眼发黑看不见东西，浑身没劲就躺地上了，王某3又进卫生间里边去了，把卫生间的门也关上了。过了一会我缓过劲来，就躺床上去了，王某3又出来了，然后他扶着我去卫生间，他把门打开让我看，我看到刘某2躺地上抽搐，我和王某3也进卫生间了，进去以后王某3把门关上，他就躺地上了，我就去拉刘某2，我一拉他，我眼发黑就躺地上了，我就把门打开出来躺床上去了，当时卫生间的门开着，我在床上睡了一会就醒了，起来去卫生间的时侯看见卫生间的门关着，是谁关上的我不知道，我就把卫生间的门打开，我看到刘某2和王某3躺在卫生间的地上，王某3的腿被炭给烧了，我就去拖他们，也拖不动，我就打了120，120的人员说不知道这个地方，我就下楼找宾馆的服务员，我给服务员说屋里的人晕倒在地上了，然后宾馆的服务员把地址告诉了120的人，宾馆的人和我上去看情况。后来120的车来了，医生给刘某2和王某3做检查说没心跳了。我是通过QQ认识的刘某2，刘某2认识王某3，是刘某2给我介绍的王某3。之所以选择在徐某自杀，是刘某2和王某3商量着找一个县城，我们感觉活着压力大，太累了，想着解脱。我有抑郁症，王某3说他父母从小就离婚了，活着憋屈。刘某2活着也没意思，刘某2情况是，男，22岁，他是北京市昌平区人，QQ名字叫不忍远离。QQ号码是12×××25;王某3、男，18岁，山东人，我没他的QQ号码，都是刘某2和他联系。我身上没伤，就是后边的头发烧了一点。我躺地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烧的。安眠片是刘某2从北京带过来的，口服液是王某3从徐某的药店买的，刀子、铁盆、胶带是我们到了徐某以后我们三个人先买的，炭、酒精是今天买的，这些东西都是刘某2出钱买的，我来的时候也是刘某2劝我过来的，当时我也比较矛盾。我看到刘某2和王某3躺到地上以后，我去拉刘某2了，但是没有拉动，当时我没打120,后来我清醒了以后我打的120。我的QQ号码是20×××65.名字叫暖暖。6、提取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从张琳的手机中提取的张琳与“继续陈醉”、“不忍远离”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照片及公安机关的说明结合张琳的当庭供述证实，张琳与刘某2、王某3相约自杀前，与网友讨论过烧炭自杀的方法。据张琳供述，“不忍远离”即是刘某2。7、证人哈某证言结合哈某手机照片及监控录像证实，我在北下关天津道北经营“龙旺斋牛羊肉店”。2018年9月4日下午5点多钟，来了一男一女，买了一袋果木炭，男子要扫微信支付，女子不让，给了15元钱。他们出去后，男子又返回，又买了一袋，用微信支付了15元钱。8、证人李某1证言结合李某1手机转账记录及出售酒精块照片、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9月5日12时左右，有两男一女到我经营的付帅水产品调料批发买了5斤木炭和3个固体酒精块，共24元，是一个男子用微信支付的。9、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在徐水大礼堂城内大街11号经营媛苗超市，2018年9月份，有两男一女到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10、辨认笔录证实,张琳对西湖宾馆、购买木炭的龙旺斋牛羊肉店、付帅水产调料批发店、媛苗超市进行了辨认；庞某对张琳、李某1对刘某2、王某3、张琳；曹某对出售的水果刀进行了同一辨认。1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保定市徐水区安肃镇西湖宾馆305室。东为康洁旅信。南隔北关西胡同为西湖浴池。西为空地，北为空地。西湖宾馆正门位于南墙中部，为双扇向北开玻璃门。305室位于3层、屋门位于南墙东部、为单扇向北开木门，屋门宽90cm、高200cm,门锁距地90cm，门锁内侧可见被AB胶封涂。进门屋东南角放有两罐AB胶、盖子呈打开状（提取），门西为厕所。屋门北81cm靠东地面上可见有一长12cm、宽3cm的刀鞘（提取）.南墙北216cm靠东墙放有一破碎垃圾桶，内装有垃圾袋及一被子，被子内可见呕吐物。顶北墙靠东墙放有电视柜及电视机，电视柜上放有一纸盒，上有“安乐片”字样（提取）。电视柜南段放有三个矿泉水瓶及一饮料瓶（提取），电视柜南、靠东墙放有一电冰箱，上放有一挎包，包内放有：公交卡、一卡通、钱包、充电宝、银行卡等物品（祥见照片》，东墙西62cm、南墙北272cm地面上可见放有两塑料袋，一个为红色塑料袋，打开袋子内可见放有固体酒精、卫生纸、塑料袋及一“安乐片”药瓶，内装有药片（提取），另一个塑料袋为黑色，内装有卫生纸、胶带等物品（提取)。东墙西32cm.南墙北336cm地面上可见一直径23cm高26cm的垃圾桶，内装有矿泉水瓶、卫生纸、胶带等物品（提取）.电视柜西侧地面可见一行李箱、内装有衣物。靠北墙西部放有藤椅两把及茶几一个，东侧藤椅上放有一蓝色背包，内装有衣物。茶几上放有充电线及黑色背包一个，内装有衣物。西侧藤椅上放有一件紫色防晒衣。顶西墙中部及靠南墙放有两张单人床，两单人床中间放有一茶几。北侧单人床上东部放有一黑色夹克衫、内有王某3身份证一张。茶几上放有矿泉水瓶、车票、电话机等物品（提取矿泉水瓶及车票）。南侧单人床褥子被掀动。在单人床西侧可见一枕头，枕头上可见黑色物质附着。厕所东墙西17cm,地面及厕所北墙北侧面上可见47cmx27cm范围内可见有黑色物质及毛发附着。对厕所进行勘验检查，厕所门位于东墙中部，为塑钢玻璃门，宽90cm、高200cm、门锁距地90cm。门内侧门框上可见有透明胶带粘贴（提取)，屋东北角为洗手台，洗手台西侧可见有两卷胶带（提取）,固体酒精及脑心舒口服液瓶两个。洗手台东侧可见胶带、眼镜盒、矿泉水瓶等物品。洗手台西、靠北墙为一马桶，马桶头西南脚东北侧卧一男性尸体，双腿平伸、右臂屈于左臂，左手体下。靠南墙侧卧一男性尸体、左臂压于体下，体后有一包纸巾。两具尸体腿部叠压（尸体情况详见尸检）,尸体下压有被子。南墙北58cm.西墙东52cm被子上可见一把长22cm,刃宽2.5cm的水果刀（提取）。屋东南角地面可见一苹果于机一部、眼镜两个（提取）。将尸体移除后进行勘险。被子上可见打火机三个。东墙西68cm.靠北墙洗手台下可见直径33cm、高10cm的不锈钢铁盆，铁盆内有未燃烬的木炭（提取）。铁盆西侧可见OPP0手机一部。铁盆下可见压有脑心舒口服液包装盒，部分被烧毁（提取)，铁盆东侧地面上可见破损的垃圾桶一个，脑心舒口服液空玻璃瓶七个（提取）;两个红色塑料袋，内装编织袋装有木炭。南墙北42cm，西墙东11cm地面上可见21cnX26cm范围有血迹附着（提取），南墙北22cm,西墙东44cm地面及墙上可见22cmx36en范围内可见有血迹附着（提取），西墙东13cm，南墙北30cm可见一“江某”空酒瓶（提取），屋顶北沿南80cm西沿东40cm可见一20cmx20cm的排风扇口，上用黑色塑料布覆盖、周围用胶带固定（提取）。对外围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未见异常。12、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毒鉴字第4713号、47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林成（城）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84.19%；王某3送检的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80.59%；刘林成（城）、王某3心血和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见毒（药）物成分。13、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8]病鉴字第355号、35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刘林成（城）进行病理学检查，结果为脑水肿（大脑、脑干、小脑）；片状心肌纤维断裂；肺水肿伴代偿性肺气肿，局部肺淤血；肝脏、肾脏、脾脏、胰腺等多脏器自溶改变。经对王某3进行病理学检查，结果为脑水肿（大脑、脑干、小脑）；肺水肿伴代偿性肺气肿；心脏、脑、肺脏、肝脏、肾脏、脾脏轻度淤血；胰腺自溶。14、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冀）公（徐）鉴（法病）字[2018]47、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林成（刘某2）、王某3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15、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证实，刘某2于1996年9月21日出生，于2018年9月5日死亡；王某3于2000年6月12日出生，于2018年9月5日死亡。16、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冀保精司鉴（2019）精鉴字第002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结合证人张某3、王某4、李某2、苗某证实，张琳在案发时为抑郁发作，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17、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安肃刑警队的情况说明结合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7的证言证实，王某3的母亲从王某3出生后就走了，已经有十五、六年没有联系了，现在不知其的去向，也没有联系方式。18、缴款票据证实，诉讼中，被告人张琳的亲属已将赔偿款人民币71633元交到本院案款专用账户。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王某2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琳无视生命，与其他二人共同购买木炭、酒精等物品相约自杀，并付诸实施，造成二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琳案发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有自首情节的公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本案的犯罪情节较轻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王某3因悲观厌世想自杀是案件发生的内在原因，被告人张琳的行为只是起到了相互促进和帮助作用，且在其清醒后及时拨打急救电话，向宾馆服务员求救，由服务员报警，反映出其主观恶性较小，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琳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及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张琳清醒将情况告诉宾馆服务员时，其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不成立犯罪中止。本案造成二人死亡的后果，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琳具有其他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王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于法无据的部分，不予保护。为保护他人的生命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二、被告人张琳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丧葬费人民币35816.50元；三、被告人张琳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丧葬费35816.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应支付的款项，被告人张琳的亲属已交至本院案款专用账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宋会义审 判 员  刘新童人民陪审员  陈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