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关刀坪1号。法定代表人：钟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江西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兴平，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西街道办事处关心居委会澧州大道1088号。法定代表人：汤世平，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男，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道明，男，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通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1870470.34元及因通达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12250元、差旅费16573元；二、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根据《施工协议书》和《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的约定通达公司在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施工期间有关债权债务及纠纷都由通达公司承担并处理，上诉人博达公司不承担责任，伍新进因与通达公司指定的施工人张久林的合伙纠纷诉讼导致上诉人博达公司被人民法院扣划人民币140万元，属于“如发生诉讼性行为，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范围，应当由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支付给上诉人通达公司。2009年5月19日，上诉人博达公司中标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2009年5月26日，上诉人博达公司告知被上诉人通达公司中标信息并与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涉案项目的施工内容、工程量、技术标准、工期、价款、管理、责任承担等内容。2014年6月17日，上诉人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签订《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载明了截止至协议签订日涉案项目的基本情况，同时，双方约定涉案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及纠纷由被上诉人通达承担并处理。但是，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并未遵守合同约定，对项目疏于管理，滥用公章，从2015年7月开始，伍新进就是利用与张久林合伙人的身份及伪造公章签章的材料起诉上诉人博达公司，经过凤凰县人民法院一审、中院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发回重审二审，启动再审，再审审判，历经六个程序，耗尽上诉人博达公司人力、物力，每次都是来回几千公里的路程，现凤凰县人民法院已经从2018年2月扣划了上诉人人民币140万元至今。经凤凰县人民法院查实，业主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将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或者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指定施工人张久林支借，还有因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施工纠纷带来的债务被凤凰县人民法院扣划，现只剩0.000086元，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提出的凤凰县人民法院可以去业主处扣划人民币140万元的主张根本不成立。上诉人博达公司在140万元合伙纠纷再审判决改判后立即申请强制执行，因为伍新进是一个长期没有固定收入的人员，这是为了减少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的损失，是对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负责，不任意扩大他人损失的行为，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承担责任后，上诉人博达公司将申请执行的权利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承接。第二、上诉人博达公司因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施工带来的纠纷，双方协议明确“如发生诉讼性行为，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上诉人博达公司因G209工程项目应诉需聘请律师及支付差旅费，也是属于该工程带来的债务，依据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承担，而且这也是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施工期间给上诉人博达公司带来的损失，属于侵权，也应向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博达公司在一审中都提供了原件核实，律师费及差旅费发生的时间和案件诉讼时间相符，而且都有支付记录及正式合同、税务发票，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应当得到支持。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怠于履行支付义务的挡土墙工程承包人员麻建、拖欠的陈猛、李文波、王志宾、何彪、易宗贵、周勇工资报酬及利息都悉数向上诉人博达公司提出诉讼，凤凰县人民法院业已判决上诉人博达公司承担责任。多年来，上诉人博达公司就疲于应付因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带来的诉讼，上诉人博达公司不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共计2214910.58元，还支付多笔律师费共计212250元，承担了大笔的差旅费共计16573元，这都是被上诉人通达公司给上诉人博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依约依法都应当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在一审中也未对上诉人博达公司提请的律师费、差旅费提出抗辩，上诉人博达公司在庭审时提供了所有费用的支付凭证和发票原件，并不是未提供原件，发生费用的时间和对应案件审理时间相符，律师费用都是按照当地物价部门的规定折扣计算，合理合法，这些费用都是上诉人博达公司已经支付及发生的，也是上诉人博达公司损失的一部分，属于协议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承担的。上诉人博达公司认为，《施工协议书》及《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是经过双方协商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上述法条，《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作为《施工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结算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可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上诉人博达公司已经承担了涉案项目相关债权债务纠纷的相应责任，根据《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博达公司有权向被上诉人通达公司进行追偿。同时，原本应当由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处理的债权债务问题，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却怠于处理，导致上诉人博达公司不得不着手处理。上诉人博达公司作为一个位于江西赣州的公司，数年间多次委派员工和律师往返于江西与湖南两省近万公里行程处理众多因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引起的债务纠纷，包括此次诉讼，这让上诉人博达公司这几年不能全心全意投入经营中，对上诉人博达公司造成了重大的影响，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博达公司已经垫付部分及上诉人博达公司因诉讼所带来的人力、物力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了上诉人博达公司代被上诉人通达公司履行的814910.58元，未支持上诉人博达公司代为履行的140万元，及已经支付的律师费212250元，差旅费16573元，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的。上诉人通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博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博达公司负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其他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重大违法，严重影响案件公正处理。为配合合议庭查明案件事实，公正公平处理案件，上诉人根据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串通，公然对抗国务院《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将涉案项目70%工程款拒绝拨入项目部银行专户，逃避规范管理事实，一审举证期内，上诉人通达公司提出“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请求追加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通达公司申请违法不予审查，不予理睬，剥夺了上诉人通达公司民事诉讼法定权利，直接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也直接造成本案民事责任分配错误的严重后果。其次，上诉人通达公司依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违法拨付涉案项目工程款明细的财务档案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涉案项目70%的工程款去向不明，直接影响本案争议的正确处理。二、一审判决案件基本事实不清。第一，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违反《施工协议书》第三条“财务管理”约定，并有一审法院调取项目银行账户收支流水印证，项目工程款加上履约保证金2827.312万元，其中进入银行专户款额仅有974.6万元。其他超过1852万元工程款资金到哪里去了，是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没有拨付，还是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侵占了？事实不清。第二，被上诉人博达公司称，涉案项目工程款中，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委托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一审判决认定该虚假事实，没有在法庭上进行相应证据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是否有委托权行为，巨额工程款支付哪些农民工工资，或者哪些材料款？事实不清。第三，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将其路面工程调拨他方时，同意补偿路基工程款包含招标费18万元，有包括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在内的三方协议书证实。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为什么不承认？事实不清。第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通达公司“涉案工程因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引起诉讼，博达公司履行了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是上诉人通达公司因为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与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违法拨付工程款行为，造成上诉人通达公司对工程款失去支配权，还是上诉人通达公司怠于履行义务？事实不清。第五，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支付凤凰人民法院执行款项814910.58元。但是，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提交证据从2018年7月4日至7月24日，涉及6个案号执行扣划银行支付凭据16笔，共计金额300852元。其余514058.58元是哪些案件是什么款项？事实不清。第六，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被凤凰县法院执行扣划款项是哪几项？合计金额是多少？与一审判决排除伍新进140万元虚假诉讼相关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合计51200元在哪里？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通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照一审判决重温《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并非判决书引用的有关“挂靠”内容。根据我国《招投标法》、《建筑法》等法律规定，建筑工程挂靠属于强制性禁止规范，涉案《施工协议书》因违反强制性法律应当认定无效。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有效，并作为有效合同处理。四、一审判决故意隐瞒案件事实，明显为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取得不当得利撑起保护伞。首先，一审判决故意忽略上诉人通达公司的抗辩主张和事由。上诉人通达公司对本案的主要抗辩事由是二点，一是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违约，剥夺上诉人通达公司工程款的管理权和支配权；二是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控制的项目工程款有足够余额支付其诉讼标的款项。庭审时，合议庭采纳上诉人通达公司提出增加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为给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争取不当利益，对上诉人通达公司的抗辩意见和主张违法不予理会。暂不论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足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违约使用印章，违法违约支配工程款，按照《施工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4款规定，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对此约定避而不谈，并千方百计甚至不惜拿出歪理邪说，回避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违约证据和事实。其次，一审法院有意忽略、回避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控制项目工程款事实。据上诉人通达公司申请，在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调取“G209绕城公路一标工程款支付情况表”显示，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已扣涉案项目“质保金”1830193.51元。该款项退还只能汇入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账户，而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另判决上诉人通达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诉讼案件执行款814910.58元。②上诉人通达公司申请法院调取项目工程款拨付明细，查明本案诉讼标的是否可以在工程款中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工作疏忽，为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掩盖控制支配项目工程款事实。最后，一审判决在认证上，上诉人通达公司提交与本案争议密切相关的工程款对账单、18万元补偿款协议书、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提交的610和61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利用项目印章与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违法违约批准个人领取50万元工程款借条例证、项目银行专户收支流水，一审判决均以无关联性不予认定。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博达公司违约事实，或者被上诉人博达公司控制支配工程款事实，或者本案诉讼标的尚有工程款余额足够支付。这些证据是否有关联性很清楚，一审判决予以认证对被上诉人博达公司不利，为保护被上诉人博达公司利益利，滥用审判权不予认定。上诉人博达公司针对上诉人通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G209绕城公路一标工程款支付情况表》程序及内容合法有效，而且也真实反映了业主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施工进度支付及人民法院依法扣划，几乎所有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根本不存在答辩人与业主串通的行为，也不存在逃避规范管理的事实。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不是必要当事人，一审法院已经依职权调查了证据，有权决定是否追加为第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答辩人也建议可以查清所有款项的走向，以免被答辩人认为事实不清，二审法院也可以依法向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依调取付款的明细。第二、被答辩人提出所谓的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补助的18万元，答辩人并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答辩人也多次向被答辩人表示，如果认为业主计量不准，结算不清，愿意配合到业主公司去主张，在开庭期间也配合去过一次，当场也约定双方法定代表人及律师定期一起到业主公司去，但最后又是被答辩人自己不愿意去。这边又在一审法庭及上诉状中说没有追加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明显是自相矛盾，扰乱法庭审判流程。第三、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了张久林是他们公司的实际承包人，这也是在凤凰县人民法院及湘西州中级法院多个案子中都认定了的事实，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也是由张久林授权或签字确认支付的，也是代表被答辩人的意思，所以被答辩人提出不认可业主的支付项目及人民法院的依法扣划明显是狡辩。第四、答辩人主张的因案涉工程被人民法院扣罚的款项2214910.58元都是有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据或者执行依据，除一个案件兑现款是答辩人主动支付外，其他都是人民法院直接从答辩人的账户上直接扣划的，这些案子的由来都是被答辩人怠于履行支付义务引起诉讼，特别是有9个农民工的工资久拖不付，被答辩人在庭审中又再次推卸责任，明显是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藐视。第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施工协议书》及《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书》，是双方协商一致通过的，被答辩人承诺因案涉工程与外界、材料供应商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被答辩人承担并处理，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本工程由被答辩人施工，被答辩人依据与答辩人的协议及实际施工人地位收取了工程款，那同样也应当承担协议约定相应义务，答辩人没有任何不当得利，而且还未获得工程款的被答辩人垫付了费用，所以被答辩人提出一审法院是对答辩人不当得利的保护明显是与事实不符。即使《施工协议书》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其中的结算及违约责任承担条款依然有效，《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书》是双方专门关于解决争议方法的补充，依法当然有效，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答辩人因被答辩人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带来的一切损失。第六、答辩人的损失，不仅有一审法院支持的470470.34元，还有凤凰县人民法院扣划的人民币140万元，及答辩人为应诉所发生的律师费、差旅费，承担的诉讼费等等，这些费用都是答辩人已经支付，有凭证有发票，发生时间也是在诉讼期间，明显属于案涉项目所带来的损失，在一审中答辩人都提供了符合三性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综上，被答辩人没有最基本的信用，在进行案涉工程施工中拖欠工资及相关款项，引发一系列的诉讼，都是被答辩人失信行为导致，有一部分是在业主处直接扣划，不足之后又在答辩人扣划，被答辩人在生效判决确认的事项下还仍然找各种理由及狡辩推卸责任，明显违反了双方明确的责任承担约定，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通达公司针对上诉人博达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第一、博达公司上诉是属于法人行为，上诉状上应有博达公司的公章，而我们收到上诉状的副本有改动，而这改动是自然人的手印，不是博达公司的法人行为。第二、博达公司上诉状的第二项已经变更了一审法院的法律关系，已经超出了一审法律的审理行为，一审审理的是合同纠纷，而上诉人的第二项是侵权行为，根据民事诉讼的二百七十二条，超过诉讼范围的，法院不应审理，涉及的金额是1043733元。第三、博达公司上诉的第一条事项涉及的140万元以涉嫌刑事犯罪，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先打民事官司，二审法院也不应受理。第四、博达公司上诉状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违反了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交代的上诉法院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是无效的。上诉人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214910.58元及因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12250元、差旅费1657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2009年5月19日，原告中标Ｇ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施工建设项目。二、2009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1、通达公司接受Ｇ209国道凤凰县城绕城线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施工任务,全部承担该项目按业主要求的履约保证金（被告以原告名义交付凤凰县绕城公路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13万元），并保证履行完成上述工程所承担的一切责任与义务，原告一次性收取管理费255087元。2、在施工期间与外界、材料供应商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原告无关，如发生诉讼行为,一切后果均由被告承担。3、原告在项目所在地设立本项目银行账户（后在中国农业银行凤凰县支行开设的银行结算账户名称为“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第一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账户性质为“专用存款账户”，支控方式为“印鉴”，2016年3月9日更改了印鉴，账号：18×××45）,账户双控管理。原告提供财务专用印章、项目经理部公章，财务专用印章和项目经理部公章由原告派驻人员管理。4、发生民工工资拖欠和材料款拖欠问题时，被告应当积极处理，如果被告怠于处理时,原告有权在事实基本清楚并同时通知被告的条件下责成项目经理部财务先行支付部分或全部欠款。三、2014年6月17日，原、被告签订《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载明：此项目路基工程于2013年初完工,至今未与业主结算。特别约定:项目部与业主最终结算工程余款全额进入博达公司账户,在支付工资余款后,剩余部分全额转入通达公司账户,Ｇ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项目有关债权债务及纠纷由通达公司承担并处理,博达公司不承担责任和费用。四、1、该涉案项目经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工程款是26143120元；2、现项目部与业主仍没有最终结算工程款。3、涉案工程因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引起诉讼,博达公司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共计2214910.58元,包括已向伍新进履行的140万元，而该140万元因原告申请再审后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需支付，现该款项正在执行回转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挂靠，就建筑业而言，是指一个施工企业允许他人在一定期间内使用自己企业名义对外承接工程的行为，挂靠人需向被挂靠的施工企业交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凡通过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单位名义承接工程任务的，均属挂靠承接工程任务，挂靠人一般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告中标涉案工程后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协议书》，被告以原告公司的名义接受工程项目的全部工程施工任务（包括以原告名义交付履约保证金），故原、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建设工程挂靠的实际施工人从事建设施工行为所引发的纠纷,被挂靠方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据合同的约定向挂靠方追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通达公司应向博达公司返还款项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约定在施工期间与外界、材料供应商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原告无关，如发生诉讼行为,一切后果均由被告承担。现涉案工程因被告怠于履行义务引起诉讼,而博达公司已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共计2214910.58元,其中包括已向伍新进履行的140万元，但该140万元因原告申请再审后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不需支付，现该款项正在执行回转过程中，最后归属博达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40万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余下814910.58元（2214910.58元－140万元＝814910.58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辩称原告诉讼标的中涉及法院裁判执行的款项是以涉案项目工程款支付，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的追偿问题。1、民事诉讼是否聘请律师，由当事人决定，一般情况下律师费并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也并非因诉讼而造成的必然损失。2、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差旅费凭证均系复印件，且原告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差旅费凭证即为处理涉案工程所引发的纠纷的差旅费。故该院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原则，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的追偿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原告的部分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814910.58元；二、驳回原告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06元，原告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4156元、被告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95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博达公司以凤凰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情况说明中的344440.24元（即支付给黄学军106661元、麻建219529.24元、张志忠18250元）兑现款系直接从业主方支付为由，主动将诉讼请求即要求通达公司返还的金额由2214910.58元变更为1870470.34元。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2、博达公司支付的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项目相关工程款项等是否应由通达公司返还；3、博达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是否由通达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本案实质上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代付款追偿纠纷，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实际由通达公司以博达公司名义对外施工，双方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双方协议中结算条款的效力，而本案博达公司要求通达公司返还的是其代通达公司支付的法院判决兑现款，也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故凤凰县绕城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因此未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不违法。至于通达公司诉称博达公司违反《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和双方财务管理的约定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审查。关于焦点二，博达公司中标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后即与通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通达公司以博达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的通达公司未按时支付劳务人员报酬和相关材料款等，被李文波、戴国庆、伍新进等12人分别诉至法院，判决生效后被法院扣划共计1870470.34元兑现款。之后，由于博达公司申请再审，从博达公司扣划的伍新进案140万元兑现款正在执行回转过程中，该款虽然还没有完全回转到博达公司，但该款的归属权仍然是博达公司，故博达公司要求通达公司返还该款无法律依据。根据博达公司与通达公司在《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的约定，即“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项目有关债权债务及纠纷由通达公司承担并处理,博达公司不承担责任和费用。”，应由通达公司返还给博达公司470470.34元。关于焦点三，发生纠纷后，当事人是否委托律师，完全由当事人自己决定，并不必然需要委托律师且博达公司允许通达公司挂靠时已向通达公司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其承担一定的责任也是理所当然，而从博达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凤凰工程相关款项结算处理协议》“G209国道凤凰县绕城线工程项目有关债权债务及纠纷由通达公司承担并处理,博达公司不承担责任和费用。”的约定来看，并不能当然得出律师费、差旅费由通达公司承担的结论，故博达公司要求通达公司承担因该工程相关诉讼的律师费及差旅费，依据不充分，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博达公司与上诉人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部分事实有误外，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维持“二、驳回原告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814910.58元；”为“上诉人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上诉人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470470.34元。”；三、驳回上诉人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06元，由上诉人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4156元、由上诉人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94元，由上诉人赣州博达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1797元、由上诉人湖南通达交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7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达岗审判员  杨光福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继武书记员张艺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