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塘路2758号6幢-2750-12商铺。法定代表人：李朋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童，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礼艳，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朋举，男，1989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童，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礼艳，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生，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威公司）、李朋举因与被上诉人荣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克威公司、李朋举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509民初135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等由荣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运输车辆并非其所有，其不可能为李某的车辆给自己招聘司机，并且从庭审中证据可以看出，荣生的第一次工资是由李某发放，只是之后才由其代为发放；庭审中，李某承认其自行招聘司机的陈述，艾克威公司只是李某的商业服务对象，荣生的雇主是李某，艾克威公司只是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进行指挥并代为发放工资。2.一审法院以58同城招聘截图判断荣生是艾克威公司的雇员，其依据的该证据不合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经过质证，发现只是截屏，而原始截图网站并没有当庭出示，且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未经合法取证，一审法院单凭截图就认定事实，过于武断。3.一审法院认定荣生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但本案中，所有荣生因工作受伤的证据都是传来证据，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在工作中受伤。证人尚某只是听其他人说荣生受伤，荣生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是在工作中受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在工作中受伤的认定，而无其他说明，于法无据。荣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荣生经艾克威公司的招聘，担任公司的驾驶员，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证人证言、送货单来证明荣生的工资是李朋举通过微信发放，运送货物的工作安排与运输的过路费等细节都是与李朋举联系。李朋举是艾克威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人代表，由此可以确认艾克威公司是荣生的雇主，而艾克威公司所称的运输业务外包给李某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无法对抗荣生提供的客观证据，这只是其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故意编造的，不能采信。2.荣生作为艾克威公司的货车司机，其在装货盖雨布的过程中受伤，应当视为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荣生提供的出库单能证明李朋举派荣生去江苏重泽新型建材公司拉货。新化大垛镇报警视频中有证人王某关于当天荣生在装货盖雨布时受伤的口述事实。庭审中我方提供的艾克威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货车司机的广告截图尚有职位描述，需要司机盖雨布，虽然艾克威公司事后删除并否认该广告，但结合艾克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可以认定该广告是艾克威公司发布的。因此荣生拉货当天，因为给货物盖雨布而摔伤，是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而受伤应当由作为雇主的艾克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李朋举是艾克威公司唯一股东和法人代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克威公司、李朋举赔偿因提供劳务造成的损失117650.84元（其中医药费24370.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75980元、交通费1000元）；2、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待伤残等级鉴定后另行主张；3、诉讼费及鉴定费1805.83元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荣生明确要求艾克威公司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李朋举作为艾克威公司的一人公司股东与艾克威公司的财产混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生自2018年3月起为艾克威公司驾驶冀Ｒ×××××货车运输货物，工资由艾克威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朋举发放，冀Ｒ×××××货车的油卡和ETC过路费都由李朋举充值。2018年7月20日，荣生受艾克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朋举指示从泰州市兴化市大垛镇朝阳路5号江苏众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往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运输保湿棉时。受伤后，荣生被送往兴化市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院至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李朋举在该院垫付医疗费25000元。2018年10月1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份，该鉴定书认定荣生伤后90日可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40日可视为合理。庭审中，艾克威公司和其证人李某均陈述荣生驾驶的冀Ｒ×××××实际上系李某所有，挂靠在河北一家汽车服务公司，荣生系其在58同城网站上招聘来为其开车的，荣生等人工资均由李朋举代发。以上事实，有荣生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视频、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证人尚某的证人证言、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艾克威公司证人李某的证言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在卷佐证。对于荣生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24370.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10800元；5、误工费44148元（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222元÷12×8个月）；6、鉴定费1860元；9、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87178.84元。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可待伤残鉴定后另行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荣生的雇主是艾克威公司还是李某以及荣生是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荣生认为，艾克威公司招聘其到公司担任驾驶员，并受艾克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朋举指示为公司运输货物，工资也由艾克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朋举发放，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视频、证人尚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为艾克威公司提供劳务且系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荣生因提供劳务而受伤应由雇主艾克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艾克威公司、李朋举则认为，荣生系艾克威公司的法定代表李朋举的弟弟李某雇佣的，荣生系李某通过58同城网招聘，第一个月工资由李某发放，后李某均委托李朋举发放工资，荣生驾驶的冀Ｒ×××××货车也系李某所有并挂靠在河北的一家公司，李某名下主要有四辆车，三个司机，组成的一个车队，所有车辆保险也由李某购买，该车队主要负责帮李朋举的艾克威公司运输货物，司机的工资、油费、过路费均由李朋举先行垫付后，每年年底由李朋举公司和李某进行结算，所有运输货物的数量也由艾克威公司代为记账。自2017年开始，艾克威公司只有李某一个车队为公司运输货物。因此，艾克威公司并不是荣生的雇主，况且，李朋举不知道荣生是如何受伤的，也不应该对荣生的受伤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艾克威公司及李朋举所陈述的事实均只有其的陈述和证人李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虽然其及其证人李某陈述，荣生驾驶的冀Ｒ×××××货车由李某所有，保险费由李某交纳，工资都由李朋举代李某代为发放，运输货物的数量也由公司代李某记账，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常理。艾克威公司的证人李某一方面陈述其为荣生的雇主，受伤时其让哥哥李朋举代为垫付医疗费，但至开庭时也不知晓垫付医疗费的金额。艾克威公司陈述自2017年以来公司只有李某车队为其运输货物，其证人李某陈述荣生是其通过58同城网招聘的。但是荣生提供2018年12月艾克威公司在58同城网上公开招聘司机的截屏足以证明艾克威公司和李朋举的关于李某为雇主的抗辩并非事实。一审法院结合荣生的证人尚某证言和荣生提供的截屏、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为，荣生由艾克威公司雇佣且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艾克威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荣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原荣生系由艾克威公司雇佣并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艾克威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荣生在工作中不慎摔伤其自身亦存在较大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法减轻艾克威公司20%赔偿责任，即艾克威公司应赔偿荣生69743元。关于垫付的25000元，李朋举称是其弟弟李某垫付的，但其弟弟李某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自己委托哥哥李朋举垫付医疗费25000元。而一审法院已通过前述证据认定李朋举的艾克威公司为荣生的雇主，李朋举否认垫付医疗费的目的只是为了抗辩其非荣生雇主而作出的陈述，应该认定李朋举向医院垫付的25000元系代表公司垫付，在本案中应该予以扣除。因李朋举作为艾克威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依法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虽然荣生申请追加李某和江苏众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其在庭审陈述追加的目的为查清事实，诉讼请求并无变化，因其追加申请不符合必要共同诉讼的条件，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荣生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9743元，扣除李朋举已垫付的25000元，余款447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开户账号62×××65）。二、被告李朋举对被告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8元，由原告荣生负担401元，由被告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朋举负担59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荣生（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开户账号62×××65）。原告荣生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艾克威公司指示荣生为公司运输货物，工资也由艾克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朋举发放。艾克威公司称荣生驾驶的车辆为李朋举之弟李某所有，其仅系代李某发放工资，李朋举与李某陈述均有违常理。一审认定艾克威公司与荣生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荣生主张其接受艾克威公司运输货物时受伤，提供了送货单、报警视频、证人尚某的证人证言，已足以证明其在接受艾克威公司雇佣，装货过程中给货物盖布时不慎从车上坠落受伤。荣生提供的艾克威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货车司机的广告截图职位描述，系对荣生在接受艾克威公司雇佣过程受伤的进一步印证。荣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艾克威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李朋举作为艾克威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依法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艾克威公司、李朋举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朋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元，由上诉人苏州艾克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李朋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杨 兵审判员  徐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