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民终3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智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长浜村1622号1幢203室。 法定代表人：邱玲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劲枫，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寺平南路16号635室。 法定代表人：裴兆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贾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兆翔，男，1984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贾轩，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街道解放东路86号 法定代表人：花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飞，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龙骏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290号东方汽车城内7号地块。 法定代表人：冯长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秋，河南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智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尚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晶公司）、裴兆翔、江苏南通三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无锡龙骏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骏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2019）苏0213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智一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其公司进行了实际施工，其施工完毕将竣工手续提交给尚晶公司，但是尚晶公司对提交的材料都没能签收。由于本案工程工期不是很长，而且尚晶公司当时实际控制人沈永平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姜志会是朋友关系，沈永平自称有承接4S店的门路，可以帮助姜志会介绍4S店的生意，在此情况下姜志会放松了警惕，所以双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除本案工程外，2013年7月16日智一公司还承接了常熟捷豹路虎4S店工程。尚晶公司及裴兆翔在常熟捷豹路虎4S店工程诉讼中陈述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永平，也认可在沈永平2015年失联后姜志会就向裴兆翔催讨工程款。2.其公司与尚晶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款在结算后支付，这意味着双方约定了相关工程款必须进行结算。债权起算诉讼时效的前提是债权确定，在双方约定要结算的情况下，只有在结算后债权才能确定。正是因为本案没有结算，所以债权处于不确定的情况下，诉讼时效不应起算。 尚晶公司、裴兆翔二审共同答辩：1.智一公司与尚晶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也从未接手合同，智一公司也没有提交竣工报告和结算报告，尚晶公司与南通三建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智一公司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其支付工程款。而裴兆翔只是尚晶公司股东，智一公司无权要求裴兆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裴兆祥在另案中从未认可沈永平是尚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认可工程是滚动结算，裴兆祥的陈述仅是针对另一工程的案件。裴兆翔在2017年6月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只是表示帮忙联系南通三建。2.即便本案合同真实有效且实际施工，合同中对每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都有明确的约定，最后一笔应付款属于质保金，按照智一公司的陈述工程竣工日为2014年1月17日，验收期限至2014年1月24日，智一公司也没有举证发包人曾提出整改意见，应视为工程验收合格，这样质保金的付款期限至2015年1月23日到期，智一公司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而在此前智一公司从未向尚晶公司及裴兆祥主张过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姜志会与裴兆祥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聊天记录发生于2017年，距工程竣工已经超过3年，且该聊天记录没有信息显示智一公司向尚晶公司及裴兆祥主张工程款，只是请裴兆祥联系，因此这段聊天记录不能体现智一公司直接向尚晶公司和裴兆祥请求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达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通三建二审答辩：1.其公司与智一公司、尚晶公司并无合同关系，其公司与龙骏行公司签订的是无锡法拉利展厅结构改造及其他零星工程，该工程由其公司实际施工，并不存在分包、转包的情况。而该工程与智一公司主张的玛莎拉蒂钢结构工程主体、内容、施工时间、竣工时间并不相同，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智一公司提供的合同看，工程开竣工时间是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17日，即便该工程真实存在，智一公司施工后其公司才进场，两份合同没有关联性，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即便尚晶公司需要支付工程款，根据另案中的证据，尚晶公司也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骏行公司二审答辩：同意尚晶公司、裴兆翔及南通三建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其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南通三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2月7日，实际施工也是在该合同签订之后。但是根据智一公司提供的证据，智一公司所称的工程早在2014年1月17日就竣工。智一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合同真实性、分包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了施工合同。2.无论智一公司是否承建了其公司展厅，智一公司从未向其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工程竣工距离起诉已经将近5年，所以起诉已经远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相关规定，只有涉及到农民工的劳务工资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智一公司与尚晶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合同包工包料，包括原材料采购、钢结构的制作运输和安装，是专业制作安装工程，并非普通的劳务作业，不涉及农民工工资问题，智一公司都无权向其公司主张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智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尚晶公司支付工程款403085元及利息（以40308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裴兆翔、南通三建、龙骏行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尚晶公司、裴兆翔、南通三建、龙骏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8日，其与尚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其承建尚晶公司发包的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加层工程，工程固定总价款403085元，双方约定了具体付款时间，其于同日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1月17日竣工，工程业主使用多年，但工程款至今未付，涉案工程业主为龙骏行公司，由南通三建总承包，实际由尚晶公司挂靠南通三建承揽合同，又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其，尚晶公司未能支付涉案工程款，尚晶公司唯一股东裴兆翔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龙骏行公司在业主应付工程款未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南通三建为被挂靠方有义务与挂靠单位尚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中，智一公司为主张本案权利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发包人（甲方）上海尚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智一公司，甲方委托乙方承建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加层工程，工程名称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平台工程，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造价为403085元。如有设计图纸变更，变更部分按现场实际工程量结算，单价按本工程钢结构报价单为准。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首先支付工程总价30%，钢构件进场后经甲方确认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50%，钢结构施工完毕后二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核定工程总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五个工程日内办理完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一年保修期满后付清，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15日，总工期25天，自合同签订后第三天起算，在工程竣工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代表提供竣工资料、竣工图纸，甲方在收到验收报告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整改或无需整改的意见，超过次期限视为本工程验收合格，保修期限自质检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一年。该合同由沈忠平作为上海尚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并加盖了尚晶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订立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智一公司也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由姜志会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 2.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上海尚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智一公司，为搞好工程项目施工作业的安全管理工作签订本协议，本协议为无锡法拉利室内钢结构盖章工程合同的附件。协议由沈忠平、姜志会签名，并各自加盖了尚晶公司合同专用章，智一公司公章，协议订立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 3.智一公司制作的无锡4S店钢结构工程总价403085元的报价单、钢结构深化设计总说明，该报价单载明工程总价403085元，报价单、钢结构深化设计总说明上均加盖了尚晶公司公章、智一公司公章。 4.竣工报告，该报告载明：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平台工程，建设单位尚晶公司，开工日期2013年12月18日，竣工日期2014年1月17日，智一公司以承包单位名义加盖了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发包单位一栏空白，无人签名和盖章。 5.南通三建与龙骏行公司分别作为承包方和发包方的无锡法拉利展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4年2月7日，工程名称为无锡法拉利展厅结构改造及其他零星工程，工程固定总价款98万元，工程工期30日，自合同签订之日算起。 6.姜志会与阿贝*裴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27日，姜志会向阿贝*裴询问：裴总，南通三建情况怎么样了，又半年了，拖下去不是办法。阿贝*裴回答，直接找南通三建王宝红。2017年7月25日，姜志会要求裴兆翔约见南通三建经办人，否则要起诉。 7.姜志会与沈工、低调的电子邮件，邮件显示姜志会于2013年12月23日向沈工发出请款书；于2013年10月25日发至低调的4s平面图、于2014年1月8日发至低调的关于无锡法拉利展厅停工原因及处理措施。智一公司主张沈工为尚晶公司沈忠平、低调为尚晶公司黄赟。 8.尚晶公司与上海美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订立的常熟永达路虎捷豹4s店钢结构工程的建设工程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同订立的甲方为尚晶公司，有尚晶公司加盖公章，代理人为黄赟，上海美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姜志会。 9.智一公司提请法院调取的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尚晶公司诉被告北京中和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6）浙0109民初678号装饰装修合同一案、原告熊开桥与被告尚晶公司、北京中和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6）浙0109民初5587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该卷宗所附证据：尚晶公司与北京中和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熊开桥订立的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室内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所盖尚晶合同专用章与本案证据中尚晶公司合同专用章一致；另有尚晶公司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载明，2015年4月30日，尚晶公司支出沈忠平车险3423元。 10.提请证人姜志会到庭作证，姜志会陈述，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沈永平，沈永平告知其有法拉利4s钢结构施工项目，让其与黄赟对接，由黄赟发给其图纸，其公司报价，最后订立合同、施工，施工中工艺和质量要求均听尚晶公司的要求，工程竣工由尚晶公司验收，施工中曾为钢结构油漆味道，遭到施工地恒隆大厦业主投诉，被停止施工与尚晶公司黄赟沟通处理；法拉利4s项目工程是南通三建总承包，由南通三建王宝红负责，总项目施工完毕由龙骏行公司、南通三建验收；其工程结束多次联系裴兆翔结算工程款，但均未果；其据裴兆翔的要求联系王宝红，但王宝红不接其的电话，也曾联系龙骏行未果；智一公司股东为其妻子、弟弟，智一公司实际由其与妻子实际控制，本案施工项目，由其实际出资、组织人员施工。 11.提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张某陈述，法拉利展厅是其带人施工，承包人是姜志会，施工图纸、材料是姜志会给的，施工地点为无锡恒隆广场，工程做完后有无交付不清楚，工程款是姜志会付给其的。 上述证据，尚晶公司质证后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报价单、钢结构深化设计总说明所盖印章不是其公司的，沈忠平不是其员工，竣工报告系智一公司单方面制作，裴兆翔的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双方真实意思，沈忠平、黄赟不是其单位员工，相关邮件不能证明智一公司主张的钢结构工程实际施工和竣工，姜志会与智一公司有利害关系，姜志会、张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智一公司诉讼主张。南通三建、龙骏行公司对无锡法拉利展厅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认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无法确认相关证据真实性，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龙骏行公司为证明主张其已实际履行完与南通三建的无锡法拉利展厅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提交了2014年4月18日网银业务回单，该回单载明：龙骏行公司向南通三建付款833000元。南通三建质证后对龙骏行公司付款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龙骏行公司主张双方已结清工程款项。智一公司质证后也不认可龙骏行公司诉讼主张。 智一公司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尚晶公司挂靠南通三建实际施工。法院两次向尚晶公司依法释明，是否对相关文书中尚晶公司印章真实性申请法院鉴定，尚晶公司表示予以考虑后答复，但均未在法院限期答复期限内予以明确意见。 一审法院对于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智一公司与尚晶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实际施工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加层工程。理由如下：智一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报价单、钢结构深化设计总说明均有尚晶公司合同专用章或单位公章；尚晶公司支付沈忠平车险费用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代表尚晶公司的签名人沈忠平系尚晶公司人员；沈忠平代表尚晶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使用合同专用章与上海美景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尚晶公司诉被告北京中和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6）浙0109民初678号装饰装修合同一案、原告熊开桥与被告尚晶公司、北京中和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6）浙0109民初5587号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尚晶公司使用的印章相同；本案诉讼期间，经法院依法释明后，尚晶公司未能对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文本中使用印章进行鉴定。 2、智一公司姜志会与尚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裴兆翔聊天记录可以确认：智一公司姜志会于2017年6月27日前的半年，即大约为2017年初曾向尚晶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兆翔询问过南通三建事宜。2017年6月27日，裴永祥对姜志会询问南通三建情况要求姜志会直接寻找南通三建经办人。2017年7月25日，姜志会向裴兆翔表明其主张权利，将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智一公司虽与尚晶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加层工程进行施工，但施工后是否按期竣工，工程施工中是否变更、增加工程量，施工工程是否经验收合格，工程价款虽约定采用固定总价，但工程结算价款有无变化，工程价款结算是否符合结算条件，智一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此外，因尚晶公司、龙骏行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智一公司主张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智一公司如认为尚晶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积极主张权利，其于2017年7月25日向尚晶公司法定代表人表明主张民事权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姜志会于2017年初曾向尚晶公司法定代表人裴兆翔的询问南通三建情况不能证明其主张民事权利，裴兆翔于2017年6月27日的要求姜志会直接找南通三建经办人的意见，不是同意支付工程价款意思表示，聊天记录反映当事人之间的谈话内容不属于诉讼时效中断情形，智一公司未能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且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情形，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益的权利。智一公司仅凭有利害关系的姜志会的陈述意见，主张工程竣工后多次向尚晶公司催要工程价款，依据不足，其提出诉讼时效未届满，不符合法律规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智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61元减半收取3680.5元，由智一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智一公司提供了加盖尚晶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报价单、钢结构深化设计总说明等材料，仅能证明智一公司与尚晶公司达成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智一公司仍应提供相应证据。首先，发包人龙骏行公司与总包人南通三建均否认案涉工程由智一公司施工，并提供了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龙骏行公司与南通三建签订的合同落款时间晚于智一公司陈述的工程竣工时间，对此智一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南通三建与尚晶公司之间存工程转包或分包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两项工程之间有何种关系。其次，智一公司与尚晶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按进度支付，但智一公司未能就其公司按约申报工程量、按工程进度请款等证据进行举证，关于工程为何没有按照工程进度支付款项的解释也不尽合理。最后，智一公司还提供了图纸及邮件往来等，但无法证明使用邮件发送施工图纸的经办人系尚晶公司、南通三建、龙骏行公司的员工，即便智一公司收到图纸，但仍无法说明智一公司按图施工。一审中，智一公司提供的证人与其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故智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无锡恒隆广场玛莎拉蒂钢结构加层工程由其公司实际施工，智一公司要求尚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智一公司要求裴兆翔、南通三建、龙骏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权利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亦缺乏基础法律关系，不能成立。 综上，智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1元，由上诉人智一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审 判 员 李 杨 审 判 员 景 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喆菁 书 记 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