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光，男，1967年7月12日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华，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波，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娅，女，195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付云，女，1985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卢明光因与被上诉人周娅、吴付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明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周娅受伤原因认定错误，从其申请法院调取的交警队证据来看，可以分析周娅受伤原因系与吴付云的第二起事故所造成。1.两段视频资料YD040、YD047显示周娅先被卢明光的三轮车外露绳子拽到，间隔40分钟左右周娅又驾驶轮椅与吴付云的三轮车碰撞，周娅所驾驶轮椅旋转90度，上身及头部激烈摇晃的碰撞，并非原审认定的第二起系不严重事故，两段视频显示周娅在遭受第一起事故后虽然倒地，但并未造成头部损伤，可以意识清楚的驾驶电动轮椅车；2.交警部门对何平、丁丽芬、李裕丰、李冠宏、卢明光的询问笔录，五人的陈述相互应证，证实周娅在遭受第一起事故后虽然倒地，但意识清醒，会打电话与其丈夫、儿子联系，并陈述其并未受伤，身体未出现不适症状。同时交警部门对李裕丰、李冠宏、卢明光的询问笔录证实第二起事故发生后才出现心慌、头晕症状。二、原审认定卢明光承担70%责任错误。结合上述证据，卢明光在第一起事故中并未造成周娅受伤，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三、原审在赔偿项目认定计算上存在错误。1.医疗费，原审认定的医疗费1069.25元计算错误，该费用仅有周娅提供的发票，无任何院方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同时该费用中玉溪市人民医院为192元、矿业医院为694.55元、玉兴街道中心卫生院门诊为16.38元，总计902.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周娅在玉溪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均显示住院治疗11天，应以11天计算，另周娅住院期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进食，在其主张营养费的同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做适当扣减；3.护理费，周娅护理期只应按住院11天计算，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显示“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医嘱未注明出院后是否需要专人陪护，同时周娅本身截瘫，以100元/天计算护理费过高；4.营养费，玉溪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加强肠道营养”，而本案中，周娅受伤主要为头部，加强肠道营养与其伤情无关；5.交通费，周娅为治疗与事故有关伤情，仅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的救护车费已包含在医疗费中，出院回家的费用又不能提供相关票据，故交通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6.精神抚慰金，事故未对周娅造成致残严重伤情，其伤情有自身患其他疾病影响，不足以对周娅造成精神方面损害。二审诉讼中，卢明光增加一项上诉请求，对医疗费用中1800元的监护仪费用提出异议，认为该费用只有收据，非正规发票，无主治医师处方单或意见，不应该得到支持。周娅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付云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卢明光、吴付云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医疗费3302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5422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卢明光驾驶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沿玉溪市红塔区七星街东向西行驶，17时29分许，当车行驶至前处时，所驾车辆货箱内右侧捆绑货物的绳索套挂拉拽周娅驾驶的电动轮椅左侧推把，致电动轮椅向左侧侧翻倒地，造成电动轮椅受损、周娅受伤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周娅驾驶电动轮椅（丈夫李裕丰、儿子李冠宏陪同下）沿七星街东向西右转进入中卫路向北方向行驶（回中卫路2号家中准备去医院检查），18时09分许，当车行驶至中卫路2号前处时，左转进入中卫路2号过程中，所驾电动轮椅右前部与吴付云驾驶沿中卫路非机动车道北向南行驶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周娅受伤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玉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勘查后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第5304011201800000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一）卢明光与周娅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卢明光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载物宽度超过车身，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2、卢明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二）吴付云与周娅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1、周娅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此事的原因之一。2、吴付云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3、卢明光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明光与周娅的道路交通事故，卢明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娅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吴付云与周娅的道路交通事故，吴付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周娅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天周娅被送往玉溪市人民医院神外二科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28日，共计住院12天。该医院出具《出院记录》载明：“出院情况：持续昏迷，无发热、呕吐、抽搐、腹泻等，精神、饮食差。中度昏迷……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相关治疗；2、加强肠道内营养，加强翻身拍背；3、2周后复查头部CT；4、不适随诊。”《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一、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二、误吸，吸入性××；三、多处软组织挫伤；四、截瘫。意见及建议：……住院期间需专人陪护，特此证明！”此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21666.04元（即住院费18301.89元+门诊、急救费1166.15元+担架费230元+自购药品、医疗器械费1968元=21666.04）。其中卢明光向周娅预付了1000元医疗费，吴付云预付周娅1100元医疗费。周娅出院后至2019年5月14日前，到玉溪市人民医院、玉溪矿业医院、玉兴街道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共计1069.25元。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25日，周娅到玉溪矿业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该医院出具《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重度骨质疏松症；2、截瘫；3、高血压3级，极高危；4、脑萎缩；5、颈动脉斑块形成；6、低氧血症；7、右肺小结节；8、胆囊息肉；9、膀胱结石；10、胸腔积液；11、便秘。”周娅出院后又自行购药并到有关医疗机构进行相关治疗。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结合两次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显示，第一次交通事故卢明光的三轮摩托车已将周娅的电动轮椅拉拽侧翻倒地，而第二次交通事故周娅的电动轮椅虽与吴付云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但碰撞并不严重，周娅、吴付云及各自所驾车辆均未发生倒地或侧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两次事故发生所致周娅身体损伤，认定第一起交通事故即卢明光承担70%的责任；剩余30%的责任系第二起交通事故导致，因吴付云与周娅承担同等责任，故剩余30%的责任中，吴付云承担60%的赔偿责任，周娅承担40%的责任。卢明光、吴付云所驾电动三轮车因行政管理及保险行业实际情况客观上导致不能投保交强险，故周娅因卢明光、吴付云未投保交强险，要求卢明光、吴付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相关费用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周娅主张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22735.29元（即住院费18301.89元+门诊、急救费1166.15元+担架费230元+自购药品、医疗器械费1968元+到玉溪市人民医院、玉溪矿业医院、玉兴街道中心卫生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计1069.25元=22735.29元），周娅不能举证证明其于2019年的1月16日、2月20日、2月22日、3月2日、3月4日、3月15日、3月17日所购药品；2019年的4月16日、4月17日所购医疗器械；2019年5月27日到玉溪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及其到玉溪明仁医院就诊治疗与本案所涉两起交通事故有关，对其要求卢明光、吴付云赔偿此医疗费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即100元/天×12天=1200元；3、护理费3000元，据周娅伤情及医嘱酌定护理期30天，标准按周娅主张100元/天，计算得3000元；4、营养费1200元，据周娅伤情及医院医嘱，酌定营养期30天，标准40元/天，计算得1200元；5、交通费酌定300元；6、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元，周娅下肢残疾，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伤确给周娅精神造成很大痛苦，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元；以上六项合计29435.29元，按卢明光、吴付云所承担责任比例计算，卢明光应赔偿周娅各项费用合计20604.7元（即29435.29元×70%=20604.7元），扣减卢明光已付医疗费1000元，其还应赔偿周娅19604.7元；吴付云应赔偿周娅各项费用5298.35元（即29435.29元×30%×60%=5298.35元），扣减吴付云已付医疗费1100元，其还应赔偿周娅4198.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卢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9604.7元；二、由被告吴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4198.35元；三、驳回原告周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卢明光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双方曾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第二起事故发生后周娅轮椅旋转90度且上身及头部激烈摇晃。经审理，第一起事故发生后各方是否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做确认；对周娅因第二起事故受伤的具体情况因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评析。对于各方无异议的其余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两起交通事故与周娅最终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如何认定，各方的责任应如何承担？二、周娅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卢明光与周娅发生碰撞的第一起事故时间为下午17点30分，后周娅又在下午18:09分与吴付云发生碰撞，两起事故发生的间隔时间较短，且第二起事故发生后不久周娅便被送往医院治疗并持续昏迷。从交警部门的监控视频可见，第一起事故中周娅所坐轮椅被卢明光的电动三轮车拉拽侧翻倒地，造成周娅直接跌倒在地；第二起事故中周娅所坐轮椅与吴付云的电动三轮车侧面直接碰撞，但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第380号《终止鉴定告知书》，本案现有材料不具备分析周娅损伤致伤方式的客观条件，且结合玉溪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证明书》，周娅因两起事故造成的伤情主要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的诊断结论，因该损伤并不需要产生直接的脑部碰撞才能形成，故现有证据难以确定两起交通事故与周娅最终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一审认定第一起交通事故原因力更大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另，因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由卢明光承担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吴付云与周娅承担同等责任，故卢明光应对周娅全部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吴付云应对周娅全部损失承担50%×60%=30%的赔偿责任，其余责任应由周娅自身承担。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经审查，对于医疗费中卢明光未提出异议的住院费用18301.89元、急救门诊费用1166.15元、担架费23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卢明光上诉主张在玉溪矿业医院的票据费用应为694.55元，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对于卢明光上诉主张在玉溪市人民医院的票据费用应为192元，与查明事实不符，该费用应为197元；对于卢明光上诉主张的在玉兴街道中心卫生所只应计算个人现金部分的16.38元，不应计算医保支付部分的主张，因社保与人身侵权属不同法律关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应为71元；对于卢明光上诉1800元的监护仪费用不应支持的主张，经审查，周娅在玉溪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为“中度昏迷，呼唤疼痛无反应”，故周娅出院后客观上确需监护仪进行监护，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加上各方无异议的自购药品费用168元，该项费用共计为1968元。综上，周娅因两起事故的医疗费用共计22628.59元，一审认定为22735.29元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周娅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1月28日在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期间共计12天，《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为“11天”不当，卢明光上诉主张，因周娅昏迷且已主张营养费故不应按10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00元。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经审查，虽周娅在出院时《出院诊断证明书》未记载其出院后仍需专人护理，但鉴于周娅出院时仍属昏迷状态，故一审法院酌定其护理期为30日并无不当，100元/天的护理标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卢明光上诉认为周娅受伤为头部且其长期截瘫，不应支持营养费，但结合周娅的身体机能情况及出院记录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以4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期30天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5.交通费，该费用周娅虽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鉴于周娅受伤后确需产生交通费用，一审酌定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精神抚慰金，周娅因此次事故造成持续昏迷，客观上造成了精神损害的后果，一审酌定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娅因两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29328.59元，卢明光应赔偿周娅的损失为29328.59元×50%=1466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还应支付13664元；吴付云应赔偿周娅的损失为29328.59元×30%=8799元，扣除已支付的1100元，还应支付7699元。综上所述，卢明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二、由卢明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3664元；三、由吴付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699元；四、驳回周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减半收取578元，由卢明光负担289元，由吴付云负担173元，由周娅负担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卢明光负担156元，由吴付云负担94元，由周娅负担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国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段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西洋书记员刘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