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林赐天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渡园区宸瑞现代五金机电中心B2幢1层商铺14号。法定代表人：李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塘双路205号二楼。负责人：任昭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实林，男，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畴县兴街雄丰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云南省西畴县兴街镇甘塘子村民委桐子坡村。经营者：田景祥，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凤，女，该厂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西畴县兴街康富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云南省西畴县兴街镇兴街村民委河对门小组。经营者：许康富，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江，男，该厂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林赐天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昆明公司）、西畴县兴街雄丰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雄丰修理厂）、西畴县兴街康富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康富修理厂）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双方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天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勇，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实林，雄丰修理厂委托代理人杨灵凤，康富修理厂委托托代理人范世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由被上诉人向天成公司赔偿车辆修理费用355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天成公司车云Ａ×××××1，在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处投保并交纳保险费，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车辆承保时间为2018年6月30至2019年6月29日，车辆发生事故时均在承保期限内，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适用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种予以赔偿，而不应一味地强调具体哪次事故导致或因维修不当造成发动机的损坏（如果真是维修事故，那阳光保险公司依法理赔后完全可以向实际责任人追偿），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拒绝赔偿这明显与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种的存在相违背。2.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在庭后提交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也明确记载着相应赔偿范围为：“（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结合本案云Ａ×××××1号车辆发生损失的情形，不属于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范围，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3.天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7组证据，均得到一审法院采信，天成公司已云Ａ×××××1号车辆在保脸期间发生了损失完成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与本案无关的“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分配给天成公司属于举证分配错误。西畴兴街雄风汽修厂未完全履行修理合同主要义务将不具备交付条件即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交还天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当庭认可雄丰汽修厂，是由其公司指定维修的代理点，其修理行为属阳光保险昆明公司的履行保险义务行为，即使雄丰汽修厂维修不当或漏检漏修，那也是阳光保险公司的责任或与雄丰汽修厂的共同责任。2.雄丰汽修厂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有云Ａ×××××1号车辆拆检、全面检查的清单，完全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全面维修、检查的义务，即没有完全履行修理合同的主要义务，该车辆仍然存在安全隐患，不具备交付给天成公司驾驶的条件。3.雄丰汽修厂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原告车云Ａ×××××1在2019年1月19日送检保养检测时就被发现油底壳出现损坏，并告知了原告公司驾驶员应当到文山江铃汽车4S店进行更换”，与更换了机油、机油滤清器相互矛盾，且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综上所述，天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天成公司的全部请求。阳光保险昆明公司答辩称，在2018年11月24日案涉车云Ａ×××××1出险后，阳光保险昆明公司进行安排维修，到2018年12月6日维修完毕，驾驶员进行验车并接车使用，到2019年1月20日熄火，在高速路上因机油泄露导致发动机拉缸，属于机械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雄丰修理厂答辩称，雄丰修理厂不应当承担责任，因为车不是固定的驾驶员来行驶，路况不好，2019年1月19日天成公司的员工刘智曦来接车时都是验车没有问题了才开走的。康富修理厂答辩称云Ａ×××××1车辆在第二次出险后到昆明江铃4S店进行修复，范世江和相关的技术负责人去看过，车辆是操作的问题，只是4S店说油底壳轻度变形，不可能导致发动机拉缸，应该有水和其他原因，这个需要鉴定，4S店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得出了结论。车辆在兴街店进行保养的时候，已经检查了问题。该车经常出事故，一月份修理后又多次出现事故，只是没有报保险。天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与雄丰修理厂、康富修理厂赔偿车辆修理费35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与雄丰修理厂、康富修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天成公司驾驶员夏彬驾驶车牌号云Ａ×××××1的车辆西畴县镇烂桥路段行驶时，因路面湿滑车辆失控与路边障碍发生碰撞，后由雄丰修理厂将车辆拖回进行修理，并于2018年12月6日修理完毕，支付修理费7500元，阳光保险昆明公司进行赔偿。2019年1月19日，天成公司驾驶员夏彬驾云Ａ×××××1车辆到雄丰修理厂进行保养检测，雄丰修理厂为该车辆更换了机油、机油滤清器及前轮刹车片，天成公司支付修理费440元，因雄丰修理厂正在更换股东，故雄丰修理厂借用康富修理厂的名义开具发票给天成公司。2019年1月20日云Ａ×××××1车辆行驶至文平高速公路的途中突然熄火无法启动，经云南江铃汽车维修服务站拆卸检查，认定该车辆发动机油底壳受到外力撞击变形，油底壳变形后堵塞机油泵吸油盘，导致车辆发动机机油进油量不足，进一步造成发动机润滑不良，最终使发动机缸体拉伤，缸盖损坏，曲轴大小异常磨损抱死，经更换发动机凸机总成后，车辆故障排除，整车运转正常，天成公司支付修理费35500元，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就修理费赔偿问题未协商一致，故天成公司以其在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交有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双方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赔偿；2019年1月19日云Ａ×××××1车辆在雄丰修理厂进行保养，双方形成修理合同关系，第二天发动机熄火，雄丰修理厂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雄丰修理厂以康富修理厂的名义向天成公司出具发票，按照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责任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云Ａ×××××1车辆所有人为天成公司，该车辆在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9日24日止，其中天成公司与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所签订的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一审法院认为：天成公司所有云Ａ×××××1车辆在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投保有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率险等，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有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产生的损失，如若该损失在保险承保责任范围之内，阳光保险昆明公司理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云Ａ×××××1车辆在2019年1月20日因发动机熄火维修产生的修理费是否因2018年11月24日的交通事故所导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成公司要求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对其于2019年1月20日因发动机熄火维修产生的修理费35500元按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修理费与2018年11月24日的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由天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天成公司要求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三人雄丰修理厂、康富修理厂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故对于天成公司要求雄丰修理厂、康富修理厂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云南林赐天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8元，减半收取计344元，由云南林赐天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雄丰修理厂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路面和油底壳的照片14张，用以证明云Ａ×××××1车辆所行驶的路况不好，随时可能擦到底盘，因为该车经常在工地上使用，才会导致油底壳变形。经质证，天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照片来源不明，也不清晰，并且不能反映车辆是否是本案所涉及的车辆，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和康富修理厂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只有两张可以看出案涉车辆接受底盘检查的情况，并不能证明雄丰修理厂的观点，其余图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天成公司、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康富修理厂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西畴县兴街雄丰汽车修理厂、西畴县兴街康富汽车修理厂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西畴县兴街雄丰汽车修理厂、西畴县兴街康富汽车修理厂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天成公司是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已向天成公司释明本案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保险合同关系和修理合同关系，但天成公司明确主张本案是处理保险合同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天成公司并没有与雄丰修理厂、康富修理厂形成保险合同关系，雄丰修理厂、康富修理厂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案涉车云Ａ×××××1在2019年1月20日行驶至文平高速公路的途中突然熄火无法启动，天成公司主张保险赔偿，而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拒绝赔偿而发生的。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主张该车辆在2018年11月24日发生事故后由雄丰修理厂对车辆进行了仔细拆检及修理，后由保险公司定损，并于2018年12月6日修理完成，经天成公司确认后才将车开走，且保险公司已完成了保险赔偿义务，2019年1月20日的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拒绝赔偿。本院认为，首先，本院认为，天成公司在2018年6月29日为案涉车云Ａ×××××1在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从天成公司交付保险费，阳光保险昆明公司签单后生效，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29日24时止，阳光保险昆明公司承保的险种为：1.机动车损失保险（A）、保险限额98800元；2.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限额100万元；3.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D3）、保险限额10万元；4.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4）、保险限额10万元；5.不计免赔率险(覆盖A／B／D3／D4)。其次，2018年11月2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因驾驶员夏彬在行驶途中因路面湿滑导致车辆失控与路边障碍发生碰撞而发生的，车辆在修复完毕，保险公司赔偿修理费后已终结。而2019年1月20日发生的事故的时间仍处于保险有效期间内，发生事故的原因经云南江铃汽车维修服务站拆卸检查，认定该车辆发动机油底壳受到外力撞击变形，油底壳变形后堵塞机油泵吸油盘，导致车辆发动机机油进油量不足，进一步造成发动机润滑不良，最终使发动机缸体拉伤，缸盖损坏，曲轴大小异常磨损抱死。结合案涉车辆云Ａ×××××多次报险的原因均是由于碰撞，足以认定本次事故与前几次碰撞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阳光保险公司主张云南江铃汽车维修服务站没有相应事故鉴定资质，但其在一审中却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故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天成公司投保的险种之一为机动车损失保险，该事故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故阳光保险昆明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第三，在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一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赔偿条款中，对于免责情形均没有该项约定，且在投保人声明的尾部，天成公司并没有签字盖印，即免责条款对天成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阳光保险昆明公司主张免责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判决处理结果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内赔偿云南林赐天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云Ａ×××××号车辆修复费35500元；三、驳回云南林赐天成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8元，减半收取344元，合计103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张文科审判员  刘 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