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6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昆仑大道995号嘉和城白鹭前湖1栋1单元5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KDGR354。 法定代表人：邓开昌，执行董事。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开昌，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南宁市兴宁区。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厚达，广西中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尚幸，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远，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开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昌公司”）、邓开昌与被上诉人李尚幸合伙纠纷一案，上诉人开昌公司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21民初12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开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厚达，被上诉人李尚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开昌公司是自然人被告邓开昌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间，被告开昌公司通过向广西长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筑广西崇左市龙州县龙水1标段高速公路的工程。期间，被告开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邓开昌与原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投入资金，与被告开昌公司合伙承建上述工程。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原告依约投入资金参与上述工程的施工。2018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邓开昌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就被告开昌公司与原告李尚幸在龙水1标退股金一事，因工程开展不顺，造成截止2018年6月11日，都处于亏本状态，经和原告李尚幸友好协商，被告开昌公司同意以投入实际本金501229元正按项目从7月起第一次进度款共3次分别付清给原告李尚幸。被告邓开昌、原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邓开昌依约向原告支付了款项70000元，但余款至今尚未支付。2019年1月9日，原告以上述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诉至本院。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的合伙期间为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10日。 另查明，2018年8月3日，原告与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2018）公润律民字第B92号〕，约定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叶强、黄赟为原告代理本案诉讼。合同签订后，律师叶强、黄赟依约履行其代理义务。原告为此支出律师服务费15000元。 灵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开昌公司是被告邓开昌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具备法人资格。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开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告邓开昌自己的财产，被告邓开昌应当对被告开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间，被告开昌公司经与原告口头协商达成协议，由原告投入资金与被告开昌公司合伙承建上述工程。达成协议后，原告依约投入资金共同参与上述工程的施工。2018年6月11日，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书面协议：被告开昌公司同意退还投入资金501229元给原告。以此确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该协议虽然没有被告开昌公司的盖章，但是有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邓开昌签名确认，且庭审中被告方对此均予以认可。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方主张该协议是其受到胁迫情况下所写，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被告方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由被告方承担，对被告方的这一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但是协议签订后，被告方仅向原告履行了70000元的支付义务，余款431229元至今未履行，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原告余款431229元，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其主张的违约金履行方式和庭审中陈述的事实理由、辩论意见，实为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逾期付款造成违约损失的主张。但协议中关于款项的履行期限、违约损失及履行方式均没有明确约定。因此该院认为，原告的违约损失应为：以4312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另因被告方没有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义务，使得原告不得不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期间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是合理支出，原告主张该费用由被告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尚幸款项431229元及违约损失（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以4312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9年1月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尚幸律师费用15000元；三、被告邓开昌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义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15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175元，由原告李尚幸负担375元，被告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开昌共同负担10800元。 灵山县人民法院作出上述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开昌公司、邓开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开昌公司、邓开昌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两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昌公司）不应当支付李尚幸所谓的退伙金额431229元。1、《“退股协议”》是一份显失公平的合同，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该合同是被上诉人李尚幸以胁迫手段，使开昌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2017年，开昌公司通过广西长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取得广西崇左至水口高速公路土建施工NoCS-LS1合同段（简称为龙水1标）的劳务分包作业。后开昌公司与李尚幸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因天气影响等原因，劳务作业进展不顺，合伙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加上李尚幸在作业现场的混乱管理遭到了许多劳务人员的不满，开昌公司多次找到李尚幸商谈退伙事宜。双方均了解合伙项目处于亏损的事实，但李尚幸为达到多要钱的非法目的，多次找到建设工程经理部、项目合同成本部等相关部门领导，利用施工单位向开昌公司施压。因开昌公司与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有过多次合作，且开昌公司属于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注册劳务单位，如果开昌公司内部合伙问题处理不当，将严重影响建设工程进程，影响到开昌公司在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评价，开昌公司日后的经营将举步维艰，为防止李尚幸进一步无理取闹，迫于无奈，开昌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退股协议”》。在开昌公司支付了7万元给李尚幸之后，李尚幸才最终答应退出合伙项目。从2017年5月22日合伙项目开工至2018年6月11日开昌公司被迫出具《“退股协议”》期间，合伙项目确实处于亏损状态。广西长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单位证明》、开昌公司提供的龙水1标相关收支明细及广西中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中阳审（2019）C012号《专项审计报告》均证实了合伙项目处于亏损状态，亏损金额至少为570927.54元，而李尚幸的实际投入资金仅有252900元。李尚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承认双方按照开昌公司占60%、李尚幸占40%的比例确定各方盈利分配和亏损承担。那么，李尚幸应当承担的亏损数额为570927.54元×40%＝228371.02元。李尚幸的投资款为252900元，又从开昌公司拿走了7万元，李尚幸已经从合伙体中拿到了额外的财产份额。如果再按照《“退股协议”》的内容，要求开昌公司另行支付给李尚幸431229元，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这种不对等将使开昌公司遭受重大不利，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导致显失公平。因此，李尚幸向开昌公司主张的431229元退伙金额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李尚幸退伙时应与上诉人对合伙项目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以查明合伙项目的盈余亏损问题，若其不能举证，则依法应由李尚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尚幸承认双方未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但李尚幸并未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合伙项目的盈亏状况。而上诉人提供了《单位证明》、龙水1标相关收支明细、《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用以证实合伙期间合伙项目处于亏损的事实。合伙项目盈亏状况的举证责任在于李尚幸一方，一审法院非但没有要求李尚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而将举证责任无端转嫁到上诉人一方，进而以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未经李尚幸确认、追认而不予采纳，并最终支持了李尚幸的诉请，这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合伙项目在运营期间会产生各项运营收支，这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可以忽略合伙结算问题，违法运用证据分配规则，偏袒李尚幸一方，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对上诉人非常不公。二、开昌公司不应当支付李尚幸律师费用15000元。开昌公司与李尚幸没有对律师服务费用进行过任何约定，且在诉讼过程中是否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是李尚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律师服务费用并非李尚幸因合伙纠纷造成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判决开昌公司向李尚幸支付律师服务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邓开昌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开昌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开昌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邓开昌是开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构成公司的代表行为。上诉人邓开昌在《“退股协议”》上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开昌公司行为，相应法律责任应由开昌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李尚幸答辩称，一、涉案《退股协议》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是合法合理的；上诉人邓开昌以开昌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建本案涉案工程，被上诉人依约投入资金501229元，邓开昌找到被上诉人以开昌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充分协商结算，由邓开昌书写该份协议，双方解除了合伙关系，是邓开昌主动要求被上诉人退出合伙，该份协议也是其亲笔书写，不存在胁迫和显失公平的成分；合伙项目处于亏损状态，是上诉人自己所说，没有证据证明，合伙关系开始合伙项目一直是由上诉人管理，包括合同，业务上的数据等被上诉人一概不知，全部是由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对合伙项目的收入、开支等均不清楚，亏损只是上诉人单方所说，相反解除合伙是经双方充分协商结算后得出的，因此，上诉人第一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是合法合理的；3、邓开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法律明确规定，一审判决也进行了充分说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尚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431229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0780元给原告（以本金4312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7月1日暂计至2018年12月1日共5个月的违约金，以后依法续计至支付完毕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开昌公司和邓开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就退伙事宜找过施工单位相关领导，利用施工单位向上诉人施压，签订退股协议不是出于上诉人的自愿； 证据2：《现金交款单和收据》，拟证明开昌公司是路桥公司的内部注册劳务单位； 证据3：《劳务供应信息、信用登记证》，拟证明因双方的合伙项目，因退伙的事情被上诉人找到施工单位，导致开昌公司的名声和经营受到一定影响，原来项目可以直接承接三到四个，现在被限制到两个以内。 被上诉人李尚幸经质证认为，证据1开昌公司是路桥工程公司的内部注册劳务单位，该份证明的公章只是一个路段管理部公章，并不是路桥公司的公章，该份证明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并没有到该公司要求解决双方之间合伙问题的纠纷，而是8月份去问过进度款的问题，证明内容是不真实的；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名，只是改了公章，该份证明没有事实依据。对于证据2，对于交款没有意见，但至于是交什么款项并不清楚。对于证据3，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因被上诉人而造成的影响，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诉人开昌公司和邓开昌在二审提交证据的认定：证据1，该份证据加盖了广西长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公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明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尚幸对上诉人邓开昌存在胁迫行为，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对其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该评价是对开昌公司综合能力的整体评价，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李尚幸是造成上诉人评价降低的唯一因素，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李尚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个人交易明细查询》，拟证明2017年3月9日李尚幸还款5000元给邓开昌； 证据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拟证明李尚幸通过支付宝转款21000元给邓开昌； 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李尚幸通过微信转款46020元给邓开昌。 上诉人开昌公司和邓开昌经质证认为，证据1，确实是收到5000元，但收到这5000元的时候双方还没有进行合伙，与本案没有关联，合伙之前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对于证据2，确实是收到了这笔款项，但这笔款项是涉及到另外一个项目天峨项目的款项，而且这笔款项是通过我中转的。对于证据3，与被上诉人无关，转账收款的微信号不是上诉人的微信号。 本院对被上诉人李尚幸在二审提交证据的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李尚幸提交的三份证据，只能证明其与上诉人邓开昌存在经济往来，但并不能证明以上经济往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开昌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退股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合伙期间处于亏损状态并主张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亏损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邓开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及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1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开昌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退股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合伙期间处于亏损状态并主张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亏损的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双方的陈述与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开昌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退股协议》是有效协议。首先，双方均承认对合伙企业的盈利分配和亏损承担的比例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企业的亏损数额，但该约定是针对合伙企业的日常经营收益，系双方在合伙企业日常经营期间对各自所获利益和亏损承担的比例的约定，而合伙人的退伙行为并不属于合伙企业的日常经营范畴，因此该约定并不适用于合伙人的退伙事宜。其次，虽然上诉人开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尚幸没有对双方共同合作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李尚幸要求上诉人邓开昌退伙，是基于上诉人邓开昌退回投资本就算了，不管双方共同合作的工程项目是亏还是盈利均与被上诉人李尚幸无关，在此情况下，上诉人邓开昌仍向被上诉人李尚幸出具了《工程现场收方单》并在《工程现场收方单》上同意被上诉人李尚幸以501229元的投资额进行退伙，据此，由此认定双方已经对合伙企业的资金进行了清算，并对被上诉人李尚幸以501229元的金额退伙的事宜达成了合意。故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合伙期间处于亏损状态并主张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亏损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开昌二审主张《工程现场收方单》是其在受到被上诉人李尚幸的胁迫而写下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邓开昌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综上，上诉人出具的《退股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由于上诉人邓开昌已经向被上诉人李尚幸支付了70000元，该款项在501229元的退伙金范围内予以扣减后，上诉人邓开昌仍要向被上诉人李尚幸支付余款431229元。 二、关于上诉人邓开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及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1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上诉人开昌公司是被上诉人邓开昌投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邓开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开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被上诉人邓开昌的个人财产，因此，被上诉人邓开昌应当对被开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邓开昌主张上诉人邓开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15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尚幸主张上诉人开昌公司应支付15000元律师费，但双方此前并没有对律师费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以15000元的律师费是上诉人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合理支出而判决由上诉人开昌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尚幸律师费1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律师费用的问题上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邓开昌的上诉主张，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三、上诉人邓开昌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义务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8155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175，由被上诉人李尚幸负担376元，上诉人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开昌共同负担107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上诉人广西开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邓开昌共同负担10795元，被上诉人李尚幸负担380元。 上述应付款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华 审 判 员 黄载文 审 判 员 王英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箫 书 记 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