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3民初2279号 原告：伍成俊，男，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原告：邱昌群，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静婷，浙江瑞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文苑街81号。 法定代表人：屈岩。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阳，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成俊、邱昌群为与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被告核工业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依法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核工业公司对驳回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5日、2019年8月23日、2019年10月3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成俊、邱昌群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辉、被告核工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均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成俊、邱昌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费用2489403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核工业公司中标承建坐落于武义县西侧的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下称“该工程”）。核工业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交给两原告施工，双方未曾签订书面协议。两原告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设备从2005年11月17日起进场。因核工业公司仅支付部分材料、人工等费用，两原告无力再行垫付，直至2006年7月19日，该工程被迫停工。之后该工程由核工业公司接管施工，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按照两原告在工程中的实际投入给付费用。按照原告统计，截止2006年7月19日，原告共投入该工程钢筋、水泥等材料费用，民工、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费用等共计4421319元。在2006年7月19日前，核工业公司通过项目部支付费用2131916元，两原告垫付费用2289403元。另，该工程竣工后，在核工业公司与发包方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两原告为核工业公司垫付律师费、审计费200000元。原告认为，中成污水处理项目在2006年7月19日之前的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完成，被告应支付原告垫付的工程费用及律师费、审计费。 原告伍成俊、邱昌群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289403元并返还垫付的律师费、审计费200000元，共计248940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2006年7月19日原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原告于2018年向武义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二、原被告款项已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共支付原告1980000余元，原告提交的一览表中清楚表明账已经结清；三、2006年7月19日原告终止合同，双方对于工程量并未予以确认，现原告提交的工程日记也不能完全反映当时情况，第三方鉴定据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也是不客观真实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2006年7月19日前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331916元，之后原告曾于2006年11月24日向被告借款300000元、2017年的3月29日向被告借款500000元，用于支付其承建部分的工程人工费，并向被告报销相应费用74310元，上述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计算进总的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中，超出部分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的权利。综上，原告诉状中陈某2事实不成立，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实际投入结算费用，因双方已经结清，不存在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伍成俊、邱昌群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核工业公司予以了质证： 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武义污水处理厂工程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的资金支付情况； 证据3、核工业公司施工日记两本（共143页），证明通过施工日记可以体现2006年7月19日之前，原告组织施工的工程内容； 证据4、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图纸，证明通过图纸结合施工日记记载的施工情况可以计算出案涉工程在2006年7月19日之前的实际工程量； 证据5、武义县城市污水处理厂商务标共六册，向工程发包方调取案涉工程存档资料，证明与案涉工程相关的基本情况。 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提出工程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清楚表明双方已对款项进行结算。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提出施工日记应在档案馆，发包方提供的施工日记不能反映真实的施工情况。工程图纸系施工图纸而非竣工图纸，施工图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对于证据5被告庭审后去工程发包方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档案室进行了核实，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 本院认为，工程施工日记及工程图纸以及武义县城市污水处理厂商务标共六册均留存于发包人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档案室，作为工程原始材料及第一手施工记载，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工程量鉴定依据。 本院根据原告伍成俊、邱昌群的申请，对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开工至2006年7月19日期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浙律人鉴（2019）年第012号鉴定报告，同时本院依据核工业公司申请，要求鉴定人陆某出庭接受质询。原告对鉴定报告及鉴定人陈某1异议，提出2006年7月19日原告撤出工地后，仍在工地留存了70多吨的材料，在鉴定报告中未体现。被告对鉴定结论及鉴定人陈某2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方法有异议，提出部分工程按天数估算工程量不够精准，同时回填土是委托其他人施工的不应计算进工程量，规费、税金原告未实际支付不应包括在里面。综合原被告质证意见及鉴定人陆某的当庭陈述，本院对鉴定报告做出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出其于2006年7月19日撤出工地仍留存70多吨材料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鉴定报告部分工程量估算不精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鉴定标的已无法恢复2006年7月19日的原有状态，鉴定机构对于沉砂池、氧化沟、二沉池等按工程施工日志记载天数与实际由原告负责施工天数比例计算，本院认为能合理反映原告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对于被告提出回填土问题，因鉴定人出庭陈述时明确其在该工程回填土涉及场内回填及路面回填，鉴定报告中并未计算路面回填的工程量，其按施工日记进行了鉴定，本院亦认为合理。对于被告提出规费、税金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并未向被告或相关部门交纳过该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未实际产生，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予以采信，规费、税金不能计算进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总价。至于被告提出组织施工费用亦不能计算入工程价款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中明确组织措施费用包括环境保护、文明施工、安全施工等，该费用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故对于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鉴定报告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鉴定结论：对原告伍成俊、邱昌群承建的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从开工至2006年7月19日期间的工程鉴定造价为3020176元，予以采信。该工程鉴定造价中包含规费123107.02元、税金100935.62元，规费、税金可以在被告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中扣减，被告应支付给原告总的工程价款为2796133.36元。 被告核工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伍成俊、邱昌群予以了质证： 证据1、借款单二份，证明在2006年7月19日后原告向被告借款800000元的事实，该款应计算进已支付的款项中； 证据2、支付凭证一组，证明被告帮原告支付了一部分款项的事实； 证据3、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自认收到款项为2331916元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提出证据1显示的借款800000元原告并未收到，证据1、2中的款项系原告为被告2006年7月19日之后工程支付的相关款项。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据1、2是否应在被告应支付款项中扣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借款单中写明用途为购材料、支付人工工资，证据2领付款凭证中用途为红砖款、钢管租金等，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工程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中亦列明：51.邱昌群报：27812.75元，54.伍成俊报：121563元，即两原告在2006年7月19日后仍继续在项目工程工作。同时被告在结算时亦将上述两笔款项列入工程资金使用情况一览表：2006年11月24日的300000元，2007年3月29日（资金一览表中显示的是2007年4月2日）500000元，也即原被告在结算时已考虑到上述两笔款项，其也并未将上述两笔款项列进已支付原告款项内。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上述费用不应作为被告支付原告2006年7月19日之前的工程款项。根据资金情况使用一览表写明的：1、06年春节前收工程款500000元，由王欣领取支付……2006年春节后至2006年7月19日支付款项1980116元（其中：工程款、公司借款1831916元，伍成俊交项目部150000元），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331916元，该数字也与原告2016年8月第一次起诉自认已收取工程款数额相符。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和认证情况，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被告核工业公司经招投标承建了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2005年11月3日，被告与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签订《武义城市污水处理厂厂区土建、工艺管道施工合同书》一份，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将位于武义县的“武义城市污水处理厂厂区土建、工艺管道施工”工程发包给被告承建。后，被告将上述工程土建部分交由两原告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两原告组织人员、材料、机械设备进场施工，至2006年7月19日，两原告无力继续施工，工程交还被告继续施工。两原告作为工作人员依旧留在工地。经鉴定，原告伍成俊、邱昌群承建的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从开工至2006年7月19日期间的工程鉴定造价为3020176元，该工程鉴定造价中包含规费123107.02元、税金100935.62元。两原告承建工程期间，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2331916元。 本院认为，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承建了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后，将土建部分工程发包给原告伍成俊、邱昌群施工，原告伍成俊、邱昌群施工至2006年7月19日，事实清楚。现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与武义县中成污水处理厂之间亦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原告可要求被告支付由其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本案中，经鉴定，确认原告开工至2006年7月19日工程造价为3020176元，该款中扣除原告未实际支付的规费123107.02元、税金100935.62元，以及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2331916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464217.36元。现原告伍成俊、邱昌群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464217.3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其垫付的律师费及诉讼费200000元的诉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未对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原告也一直未放弃对工程款提出主张，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提出工程款已结算清楚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伍成俊、邱昌群工程款464217.36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伍成俊、邱昌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716元，由原告伍成俊、邱昌群负担18453元（已交纳），由被告核工业金华建设工程公司负担82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一兰 人民陪审员  王伯林 人民陪审员  朱旭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郑莹 代书 记员  朱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