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082号 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 法定代表人：张夕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萍，上海刘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4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彭瑜。 被告：四川腾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集中发展区B区。 法定代表人：李颖。 被告：新津腾中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B区兴化九路99号。 法定代表人：杨毅，董事长。 被告：双流腾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二路869号。 法定代表人：杨毅。 被告：杨毅，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欣，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华锐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广都大道199号。 法定代表人：杨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芸丹，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福田公司）与被告四川华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投资公司）、四川腾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筑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流腾中公司）、杨毅及第三人成都华锐特种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汽福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华通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腾中重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艳，新津腾中公司及杨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梅、屈欣，双流腾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苏芮，华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本院曾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专项审计，后因相关当事人未提交鉴定所需财务资料，鉴定事项被退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汽福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就华锐公司所欠北汽福田公司27277716.42元及因其迟延履行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判令杨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北汽福田公司与华锐公司等就《四川腾中福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产生纠纷，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仲）裁决，确认华锐公司应向北汽福田公司支付27277716.42元。该仲裁裁决经北汽福田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华锐公司名下无可执行财产，法院裁定终结本轮执行程序。四川腾中福田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中福田公司）、腾中重工公司、华锐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等“华通系”企业，存在由华通投资公司统一掌握印鉴对外办理担保事务的情况。“华通系”企业与华锐公司人员构成、业务类型高度相近，财务上互相渗入交叉，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应对华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毅作为腾中福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明知公司违规担保的事实，仍擅自签章，对相关风险的产生和对其他股东利益的损害，应承担个人责任。杨毅在多个“华通系”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等职务，掌握这些公司的经营运作，对“华通系”企业有一定的支配地位。故杨毅应就华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华通投资公司辩称，华通投资公司与华锐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股权投资关系，两公司属于独立法人，华通投资公司不应为华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通投资公司与华锐公司之间在财产管理、公司管理及财务制度上都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混同情形。 被告腾中重工公司辩称，腾中重工公司与华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人员混同，双方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腾中重工公司不应对华通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新津腾中公司辩称，新津腾中与华锐公司均为腾中重工公司的合资子公司，虽然股东、法定代表人相同，但是两公司成立时间不同、经营范围不同、住所地不同，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华锐公司与新津腾中公司财务账簿混同、资金转移频繁、账户混同或两者之间有冲账等行为，也没有借此逃避债务、损害债务人利益，因此二者不构成公司人格混同。 被告双流腾中公司辩称，双流腾中公司与华锐公司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投资关系，两公司仅仅是具有同一母公司而已。双流腾中公司具有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独立进行核算，两家公司财务人员、业务均不存在混同现象。北汽福田公司要求双流腾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杨毅辩称，2014年北汽福田公司已以杨毅为被告提起法定代表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被判决驳回，因此本案要求杨毅承担责任属于重复诉讼。本案北汽福田公司主张公司人格混同，要求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与向杨毅主张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北汽福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杨毅有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即使杨毅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主张权利的主体也仅为受损害的公司或股东，并非北汽福田公司。 第三人华锐公司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有关北汽福田公司与华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仲裁和执行情况 2010年1月24日，北汽福田公司与华锐公司、周敬坚、胡晓林、腾中重工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北汽福田公司、华锐公司、周敬坚、胡晓林组建腾中福田公司；腾中福田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北汽福田公司出资2000万元，华锐公司出资5200万元；如果腾中福田公司成立之日起5年内，给北汽福田公司的现金分红少于1000万元，华锐公司同意收购北汽福田公司的全部股权。2011年3月7日，腾中福田公司成立并办理了工商登记。由于腾中福田公司在成立后5年内未向北汽福田公司分红，北汽福田公司于2016年5月向中国贸仲提出仲裁申请，中国贸仲于2017年1月作出[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67号裁决书，裁决华锐公司向北汽福田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26997013.22元、律师费40000元、仲裁费240703.2元，共计27277716.42元。 上述裁决书生效后，北汽福田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华锐公司名下无可执行财产，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二、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杨毅的基本情况 华通投资公司是彭瑜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日，注册资本5468万元，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4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为彭瑜，登记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商务咨询；商品批发与零售；房屋工程建设；道路、桥梁工程建筑。 腾中重工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6日，注册资本34826万元，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集中发展区B区，股东有：华通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24566.1万元，占总股本70.54%）；管乐（认缴出资额5223.9万元）、四川华通特种工程塑料研究中心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10万元）、上海盛联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4826万元）。腾中重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颖，登记经营范围为：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塑料制品的生产；建材、机械设备、五金交电及电子产品销售。 新津腾中公司为腾中重工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4月21日，注册资本6900万元，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工业园区B区兴化九路99号，法定代表人为杨毅，登记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公路、铁路桥梁支座、桥梁伸缩缝、预应力产品、路、桥机械设备及配件；钢结构工程施工；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钢材销售。 双流腾中公司为腾中重工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9日，注册资本490万元，住所地在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二路869号，法定代表人为杨毅，登记经营范围为：通用机械设备、专用机械设备、塑料制品生产、销售；建材、机械设备、五金交电、电子产品销售；从事货物和技术进出口的对外贸易经营。 华锐公司为腾中重工公司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杨毅除在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及华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外，还在北汽福田公司与华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腾中福田公司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 三、其他相关事实 2015年1月，北汽福田公司以华锐公司、杨毅为被告，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认为华锐公司作为腾中福田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毅作为腾中福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腾中福田公司章程及议事规则，对外提供担保并给北汽福田公司造成损失，请求判决华锐公司及杨毅赔偿损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认为北汽福田公司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该案中，杨毅辩称，其为腾中福田公司雇员，对腾中福田公司对外担保并不知情，因为腾中福田公司及华锐公司的印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印鉴均由华通投资公司管理控制，杨毅没有实际参与对外担保事务，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责任。在该案诉讼中，华通投资公司于2015年3月4日出具“说明”，主要内容为：华通投资公司及所属企业，包括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华锐公司、腾中福田公司等企业的全部印章（包括各企业公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印鉴），在华通系企业债务危机爆发前均由华通投资公司集中管理并决策、经办企业投融资等工作，2014年4月12日以后才陆续将部分印鉴交由各企业自行管理。 2014年8月15日，腾中福田公司形成“2014年临时董事会决议”，其中有以下内容：截止目前公司诉讼案件15件，因公司所有印章由大股东华锐公司的实际控制方华通投资公司管理，以上业务均由华通投资公司具体经办，腾中福田公司经营管理层并未参与。 本案诉讼中，北汽福田公司提交了若干“华通系”企业涉诉案件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能够反映以下情况：2014年4月腾中福田公司和华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被要求向债权人彭鑫共同偿还 4280.8万元；2013年9月，华通投资公司向杨芳借款2000万元，腾中重工公司、腾中福田公司提供担保；2013年7月，腾中福田公司向农业银行什邡市支行借款3000万元，腾中重工公司提供担保；2011年腾中福田公司与华蓥市华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者于2014年因主张工程款将腾中福田公司起诉至法院，腾中福田公司在诉讼中辩称，涉案工程实际发包人为腾中重工公司；2014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温江民初字第1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通投资公司向成都市温江区佳友小额借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腾中重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温江民初字第19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通投资公司向成都市温江区佳友小额借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700万元及利息，华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温江民初字第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锐公司向成都市温江区佳友小额借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华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以上事实，有中国贸仲[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67号裁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1590号执行通知书、（2017）川01执159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5）成民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3月4日华通投资公司“说明”、2014年8月15日腾中福田公司2014年临时董事会决议、企业基础信用报告、“华通系”企业相关诉讼及执行法律文书等证据在案为证。 腾中重工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分别提交了账务管理制度、2016年度和2017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拟证明公司财务独立，不存在与其他公司混同情况。杨毅提交了劳动合同、聘任通知，拟证明杨毅与公司是劳动关系，依照公司决议担任董事。北汽福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腾中重工公司、双流腾中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是单方制作的资料，无其他证据印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具有真实性，仅凭该证据也不足以说明该财务管理制度已落实实施；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是四川天健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腾中重工公司、双流腾中公司2016、2017年所得税汇算清缴所作的专项审计报告，而非司法鉴定机构就本案争议事实所作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两公司财务独立；杨毅的证据涉及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北汽福田公司的申请，委托四川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汇会计师事务所）对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华锐公司之间2013至2017年度财务往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由于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华锐公司均未按要求提供鉴定所需财务资料，故嘉汇会计师事务所无法开展鉴定工作，将鉴定事项退回本院。 本院认为，华锐公司因《投资协议》而欠北汽福田公司的债务，已经仲裁裁决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杨毅是否应对华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从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华锐公司的关系看，华通投资公司持有腾中重工公司70.54%的股份，华锐公司、双流腾中公司、新津腾中公司是腾中重工公司全资子公司，上述五个公司的经理、监事、董事的任职人员有交叉，且华锐公司、双流腾中公司、新津腾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杨毅。 从另案反映出的情况看，华通投资公司及其子公司和关联企业，包括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华锐公司、腾中福田公司的企业公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印鉴等全部印章，在华通系企业债务危机爆发前均由华通投资公司集中管理，并由华通投资公司决策、经办企业投融资等工作。目前查到的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能够反映上述五个公司彼此之间就对外发生的债务相互提供担保的情况。以上事实反映，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华锐公司虽然登记为独立的公司法人，但后四个公司实际由华通投资公司控制，并不具有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各公司较大可能存在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财务混同的情况。在本院为查明五个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财务审计后，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均不提交鉴定需要的财务资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与华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的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北汽福田公司主张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对华锐公司因《投资协议》而欠北汽福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华锐公司因《投资协议》欠北汽福田公司的债务，经中国贸仲[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67号裁决书确定后，经北汽福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未得到清偿，故华通投资公司、腾中重工公司、新津腾中公司、双流腾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除[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67号裁决书确定的债务外，还包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北汽福田公司于2015年1月提起以华锐公司、杨毅为被告的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诉讼，认为杨毅作为腾中福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违反腾中福田公司章程及议事规则，在对外担保文件上签字，给北汽福田公司造成损失，请求判决华锐公司及杨毅赔偿损失。法院已就该诉讼作出生效判决。本案中，北汽福田公司又提出，杨毅作为腾中福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明知公司违规担保的事实，仍擅自签章，对相关风险的产生和对其他股东利益的损害，应承担个人责任。北汽福田公司的该主张属于重复诉讼，本院不予审理。 北汽福田公司还主张，杨毅在多个“华通系”企业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等职务，掌握这些公司的经营运作，对“华通系”企业有一定的支配地位，故杨毅应就华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北汽福田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腾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新津腾中筑路机械有限公司、双流腾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7]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067号裁决书确定的成都华锐特种车辆有限公司欠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27277716.42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1689元，由四川华通投资有限公司、四川腾中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新津腾中筑路机械有限公司、双流腾中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王 嫘 人民陪审员  范建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