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5574号 原告：周诗林，男，199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爽，四川致高（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澳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8栋1单元11楼1121号。 法定代表人：唐鑫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克，男，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吴翠华，女，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藏林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爽，四川致高（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诗林与被告成都澳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恬健康公司）、第三人吴翠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9年8月21日，周诗林向本院申请追加第三人吴翠华，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同意。2019年10月1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诗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爽、被告澳恬健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戈克、第三人吴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诗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周诗林与澳恬健康公司签订的《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2.请求判令澳恬健康公司退还已付款项232280元；3.请求判令由澳恬健康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200元；4.请求判令由澳恬健康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日，周诗林与澳恬健康公司签订了《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周诗林与澳恬健康公司进行澳洲国际奶区域合作，周诗林向澳恬健康公司缴纳350000元合作费用，澳恬健康公司按发货价分批给予周诗林350000商品。2017年10月25日，周诗林与澳恬健康公司再次沟通商定，将《协议》中澳恬健康公司按发货价分批给予周诗林350000元商品的约定变更为澳恬健康公司按发货价首批给予周诗林342000元的货和ERP智慧管理（8000元）。此外，为打造具有品牌特色和品牌文化的澳洲国际奶吧，周诗林与澳恬健康公司商定，周诗林店面装修所需要的工具包、装修包均从澳恬健康公司公司采购，实际采购金额为13880元，从合作费用中扣除。《协议》签订后，周诗林依约履行完毕支付合作费用的义务，澳恬健康公司也应按照约定按发货价分批给周诗林提供价值328310元的货物，但在澳恬健康公司向周诗林提供95840元的货物后，澳恬健康公司经常无法正常履行《协议》约定的供货义务，周诗林多次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均未果。综上所述，周诗林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 澳恬健康公司辩称，周诗林请求法院判令解除《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请求判令澳恬健康公司退还已付款项232280元并赔偿各项损失59200元无法律依据，应由周诗林承担诉讼及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理由是：周诗林与澳恬健康公司签订的《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是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周诗林使用时间、范围、区域，周诗林向澳恬健康公司支付费用后，澳恬健康公司向周诗林所作出的配货，是赠送而不是销售行为，澳恬健康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周诗林的诉讼请求。 吴翠华述称意见与周诗林一致。并补充如下：吴翠华与周诗林共同向澳恬健康公司支付了350000元的货款，并实际参与了经营，但在经营的过程中，澳恬健康公司多次无法正常供货，多次出现奶粉过期和奶粉临时加价情形，导致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请求法院判令澳恬健康公司退还周诗林已支付的费用，并赔偿相关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通过庭审调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周诗林提交的证据有：证据组一：澳恬健康公司、周诗林、吴翠华身份信息；拟证明诉讼主体适格，澳恬健康公司自2018年5月经营范围做了重大变更，主要的经营业务变更为健康咨询、海外医疗、社区健康门店等。证据组二：《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温江区）协议》及相关附件，授权证书1份，委托书1份，说明1份，转账凭证；拟证明澳恬健康公司与周诗林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供货协议，案涉澳洲奶吧温江店实际由周诗林和吴翠华共同经营，周诗林和吴翠华向澳恬健康公司已实际支付了350000元，澳恬健康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供应350000元的澳洲奶粉，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周诗林和吴翠华从澳恬健康公司购买了13880元的工具包等耗材以及8000元的智慧管理软件，因此澳恬健康公司应供应328120元的澳洲奶粉。证据组三：工作对接微信群聊天记录，吴翠华与澳恬健康公司员工杨倩微信聊天记录，吴翠华与澳恬健康公司员工何虹霏微信聊天记录，吴翠华与澳恬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鑫海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澳恬健康公司多次因各种原因无法正常供货，或者提供临期奶粉或临时加价，吴翠华向澳恬健康公司发出订货通知后，其不予理会并一直没有供货，吴翠华短信与澳恬健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唐鑫海联系，其不予回复。证据组四：奶吧照片，拟证明因澳恬健康公司无法正常供货，奶吧已停业关闭。证据组五：商铺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因开设奶吧，周诗林租金损失情况。 澳恬健康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周诗林提交的证据组一没有异议。对证据组二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恰恰证明案件性质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澳恬健康公司的供货是一种赠送配送商品的行为，周诗林有权选择接受，也有权选择不接受。对证据组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系、完整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能证明的是周诗林与吴翠华不愿意再继续经营，且吴翠华与唐鑫海的短信记录，是单方的文字记录，对方无回应。对证据组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能证明的是周诗林和吴翠华使用了AUS澳洲国际奶吧商标。对证据组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吴翠华对原告出示的五组证据无异议。 澳恬健康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组一：作品登记证书2份、商标注册证书1份、受理申请书1份，拟证明AUS澳洲国际奶吧属于澳恬健康公司所有的知识产权，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可以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取得经营效益；AUS澳洲国际奶吧是澳恬健康公司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的商标注册，商标总局已经受理，但还未核准注册，但商标是澳恬健康公司在先使用的。证据组二：澳恬健康公司员工外出支持的相关信息，拟证明公司工作人员到过周诗林与吴翠华经营的门店去开展培训。证据组三：陈婷与吴翠华的聊天记录，杨倩和何虹霏与吴翠华的聊天记录，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拟证明澳恬健康公司有专人向周诗林和吴翠华提供门店设计及相关服务，周诗林和吴翠华除了使用AUS澳洲国际奶吧商标外，还使用了统一的经营模式，并非澳恬健康公司不为周诗林和吴翠华提供服务和商品，而是周诗林和吴翠华主动放弃经营。证据组四：温江旗舰店区域提成确认的相关信息，拟证明澳恬健康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照约定向周诗林和吴翠华计算支付了整个温江地区销售情况的提成。 周诗林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组一中作品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商标注册证的关联性有异议，该“AUShop”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药用、兽医用”等，与本案无关；对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澳恬健康公司能够合法使用“AUS澳洲国际奶吧”商标。对证据组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但能够证明杨倩系其公司员工，认可员工杨倩、尹正江、陈婷、盖新亭，到过温江门店，对其他人员的外出不予认可。对证据组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能够证明的是澳恬健康公司发的货经常发错且无法正常提供货物，吴翠华多次在工作群发出订货申请，均没有得到回应。对证据组四没有异议，予以认可。 吴翠华质证意见同周诗林一致。 吴翠华未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周诗林提供的证据组一、澳恬健康公司提供的证据组四予以确认并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周诗林提供的证据组二、三、四，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证据组五，因周诗林与吴翠华未能提供商铺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原件，本院不予采信。对澳恬健康公司提供的证据组一，其中的商标注册证因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药用、兽医用、卫生用制剂和医疗用品的零售或批发服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本组其余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未注册商标“AUS澳洲国际奶吧”具有一定影响力和知名度；对证据组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和采信；对证据组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1日，周诗林（乙方）与成都澳恬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及附件。2019年4月10日，成都澳恬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成都澳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书以下内容涉及成都澳恬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均简称为澳恬健康公司）。《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申请在本协议约定区域与甲方就开设AUS澳洲国际奶吧展开区域合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向甲方交纳AUS澳洲国际奶吧区域合作费用叁拾伍万圆。甲方（按发货价）分批次给予乙方叁拾伍万圆商品（商品清单以附件形式附后）”。2017年7月11日直7月28日，周诗林与吴翠华按照协议约定先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澳恬健康公司支付了350000元。2017年8月1日，周诗林与吴翠华签订委托书，全权委托吴翠华处理AUS澳洲国际奶吧温江旗舰店一切事宜（包括和澳恬健康公司的一切事宜）。2017年10月25日，周诗林、吴翠华与澳恬健康公司沟通商定，将《协议》中澳恬健康公司按发货价分批给予周诗林350000元商品的约定变更为澳恬健康公司按发货价首批给予周诗林342000元的货和ERP智慧管理（8000元）。2017年11月3日，双方再次沟通商定，周诗林店面堂食工具包、会员卡充值礼包、部分装修包从澳恬健康公司采购，实际采购金额13880元，从合作费用中扣除。2018年5月4日，澳恬健康公司向周诗林支付区域提成2862.45元。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澳恬健康公司陆续向周诗林和吴翠经营的奶吧提供了95840元的货物。而后，澳恬健康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周诗林与吴翠华多次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均未果。 另查明，因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出台的《婴幼儿配方乳粉产品配方注册管理办法》规定要求，《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附件中约定的由澳恬健康公司向周诗林供货的部分奶粉品牌已不能在我国市场上销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是否可以解除；2.澳恬健康公司是否应退还给周诗林已付款项232280元并赔偿各项损失59200元。本院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争议焦点1相关问题的认定。 本院认为，澳恬健康公司与周诗林签订的《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具备特许人资格，进行特许权的授予，被特许人与特许人对外具有共同的外部特征，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等是合同的基本特征。特许经营的核心内容是涉及商标、商号、专利和专有技术等的许可使用问题，与特约经销、特约代理或专营专卖等有所不同。本案中，首先，澳恬健康公司举证证明的其取得的注册商标并非案涉其主张特许商标“AUS澳洲国际奶吧”，举证的两份已进行著作权登记的美术作品，虽然图形中具有“AUS澳洲国际奶吧”字样，但该美术作品并非作为一个整体标识被澳恬健康公司作为经营资源特许授权。澳恬健康公司主张的特许经营商标“AUS澳洲国际奶吧”未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澳恬健康公司也当庭陈述该注册申请已被驳回，且也未举证证明该商标已经由澳恬健康公司长期在先使用、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与知名度。故本院认为，未注册商标“AUS澳洲国际奶吧”并不具备知识产权属性，并非《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指经营资源，澳恬健康公司对该商标并不享有独立的知识产权，不具备特许人资格，对周诗林的授权并非有效的授权。 其次，双方签订《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在协议中，第一条虽然约定了周诗林（乙方）支付澳恬健康公司（甲方）区域合作费用350000元，但紧接着在同一条中即约定澳恬健康公司（甲方）按发货价分批次给予周诗林（乙方）350000元商品，并以附件形式载明了商品清单。从合同文本内容来看，双方并未约定350000元性质为特许经营费用，且合同第四条、第五条、第十第至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至第二十五条等主要内容均约定的是双方供货收货等事宜。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庭审中，周诗林及吴翠华主张，该350000元实际为支付给澳恬健康公司的货款；根据在案证据，澳恬健康公司陆续向周诗林、吴翠华供应了95840元的货物，双方在沟通中发生争执的主要原因也是何时供货、供什么货的问题。综合合同文本及双方履行合同的主要内容来看，本院认为，周诗林向澳恬健康公司支付的350000元并非特许经营费用，而应是货款。 再者，虽然《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第六条、第七条亦约定有澳恬健康公司向周诗林进行产品知识讲座、操作技能培训等业务指导内容。但庭审中，澳恬健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开展过相关活动，仅举证有员工曾到过周诗林与吴翠华经营的店中，而周诗林和吴翠华否认澳恬健康公司对其进行过业务指导。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澳恬健康公司履行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协议约定的供货品牌和方式向周诗林供货，而周诗林履行的主要义务是支付350000元货款。 综上，本院认为，《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 并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特征，应属普通合同纠纷。 依据《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及附件、以及双方达成的补充约定，周诗林向澳恬健康公司支付350000元货款，扣除ERP智慧管理费用8000元和工具包、装修包等费用13880元后，澳恬健康公司应按照协议及附件约定的商品清单向周诗林方供货328120元。但澳恬健康公司在履行一段时间供货义务后，便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澳恬健康公司也陈述，因奶粉新政原因，部分约定货物的确无法供应。周诗林与吴翠华也并不同意澳恬健康公司提出的替代供货方案，由于无货可供，开设的店面已关闭并停止经营。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应予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周诗林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向澳恬健康公司发出过明确解除合同意思的通知，故本院将周诗林向本院提起诉讼，澳恬健康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视为通知到达之日，即确认《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及附件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 第二，关于争议焦点2相关问题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及附件解除后，澳恬健康公司从收到的350000元中扣除已经供货的货款95840元、ERP智慧管理费用8000元、工具包装修包等费用13880元后，应退还给周诗林232280元。但因周诗林、吴翠华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奶粉利润、房屋租赁费用等实际损失情况，且已实际使用了ERP智慧管理软件、装修包及工具包等，故对周诗林主张由澳恬健康公司赔偿592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周诗林与被告成都澳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AUS澳洲国际奶吧（成都市温江区）协议》及附件于2019年7月23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澳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周诗林返还232280元； 三、驳回原告周诗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6元，由被告成都澳恬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60元，原告周诗林负担5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尔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梁 茜 书 记 员 刘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