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GOLDENCONCORDHOLDINGSLIMITED）,住所地香港九龙柯士甸道西一号环球贸易广场17楼1703B-1706室。法定代表人：孙玮，该公司董事。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66号。法定代表人：蒋文武，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华韵，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迪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博富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栋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协鑫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南京协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能对“协鑫”品牌声誉受损的事实予以查明，未能责成南京协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有误。一是对于攀附知名度较高的品牌，停止侵权不足以弥补侵权造成的损害，有必要判令侵权人承担消除不良影响的责任。二是“协鑫”商标已达到驰名程度，应当受到更强的保护。三是南京协鑫公司攀附上诉人商誉的主观故意明显，势必造成上诉人的商誉贬损。2.一审判决未能认定江苏中能公司对“协鑫”享有合法竞争利益，进而错误认定南京协鑫公司对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江苏中能公司作为协鑫集团的核心成员企业，经协鑫集团公司授权，将“协鑫”作为其对外经营的代称持续使用，其经营成果添附于“协鑫”企业名称。江苏中能公司理应与协鑫集团公司的其他成员公司共享“协鑫”企业名称所承载的经过长期经营逐步累积的市场竞争利益。南京协鑫公司的侵权行为，无疑也构成对江苏中能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南京协鑫公司二审答辩称：1.其虽然曾在网站上放置过协鑫集团公司的宣传照片，但对“协鑫”品牌声誉并未造成实际影响，不存在对上诉人商誉造成贬损的客观事实，无须承担消除影响的责任。2.本案系侵害商标权纠纷，江苏中能公司并非“协鑫”商标的权利人，其名称中也没有“协鑫”字样，南京协鑫公司的业务类型与江苏中能公司没有任何冲突，上诉人主张南京协鑫公司构成对江苏中能公司的不正当竞争，没有法律依据。3.没有证据表明“协鑫”商标属于驰名商标，上诉人主张“协鑫”商标应当受到更强的保护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京协鑫公司：1.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协鑫”文字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在《南京日报》《扬子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4.向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由。一审法院查明：一、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权利情况1.协鑫集团公司于1999年10月4日在香港成立，该公司当时的名称为凯基发展有限公司，其后于2000年1月26日变更为现用名称。江苏中能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7日，营业期限为2006年3月7日到2046年3月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合资），注册资本为625407.306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研究、生产多晶硅、单晶硅；与光伏产业有关的工程咨询、项目开发；危险化学品[盐酸、二氯硅烷、三氯硅烷、四氯化硅、氢（压缩的）、氧（液化的）、氮（液化的）、氩（液化的）、硅粉（非晶形的）、硅烷]的生产；处置、利用四氯化硅废液（HW34）10万吨/年；销售自产产品。2.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012年7月14日，协鑫集团公司获准注册了第9351375号“协鑫”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9类，包括单硅晶；硅外延片；多晶硅；太阳能电池；半导体器件等，目前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江苏中能公司是该商标的共有商标所有人。此外，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先后在第1类、第3类、第9类、第12类、第19类、第39类等多个类别注册了几十个“协鑫”文字或“协鑫”图文组合商标。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还在中国香港、中国台湾及世界多个国家注册了协鑫关联商标。3.与“协鑫”字号及“协鑫”商标知名度有关的证据（1）1996年11月4日，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关联公司太仓保利协鑫热电有限公司成立；1999年，协鑫集团公司在香港成立，对应的英文企业名称为GoldenConcordHoldingsLimited；2007年，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关联公司保利协鑫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协鑫公司）成立，对应的企业名称为GCL-PolyEnergyHoldingsLimited。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多达几百家，且关联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多数均包含“协鑫”字样。（2）2009年6月，保利协鑫公司宣布收购江苏中能公司100%权益，成为中国最大、全球领先的多晶硅供应商。2010年6月21日，新华网报道保利协鑫公司成为全球最大硅片生产企业之一；2010年6月22日，新浪财经也报道了“保利协鑫硅片产能达至1.2GW”；2011年2月21日，网易财经报道“保利协鑫多晶硅产能2年后将翻两倍达6.5万吨”，已经建成的产能产量位列全国第一、亚洲首位；《2013中国光伏发展报告》证实，2012年，全球多晶硅产量约23.4万吨，保利协鑫公司产量3.7万吨，占比超过15.8%，位居全球次席，2012年全球硅片产能达到60GW以上，产量达到36GW。其中位居首位的保利协鑫公司产能和产量分别为8GW和5.6GW，占比分别约为13.3%和15.6%；《2015-2016中国光伏产业年度报告》证实，2014年，江苏中能公司多晶硅产量66800吨，2015年产能75000吨、产量74300吨，2016年预计产能90000吨，为全球第一。2015年，保利协鑫公司的硅片产能15000MW，产量15000MW，居世界第一。（3）保利协鑫公司年报摘页证实，自2009年至2016年，其销售多晶硅、硅片及总的营业额从40多亿元至几百亿元。（4）2014年至2016年，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其提供的硅产品、太阳能电池产品建设了25个光伏电站项目。（5）江西泰明光伏有限公司等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始，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销售的多晶硅/硅片的包装上均标注了相关“协鑫”商标。（6）江苏省徐州地方税务局证明，原告江苏中能公司就太阳能的多晶硅产品，2012年实缴地税总额5069.24万元，2013年实缴地税总额4339.55万元，2014年实缴地税总额12573.36万元。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证明，江苏中能公司就太阳能级多晶硅产品，2012年实缴国税总额1648万元，2013年实缴国税总额7410万元，2014年实缴国税总额47288万元。（7）2012年至2016年，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持续、积极地组织、赞助、参加几十个光伏行业的展会，为宣传“协鑫”品牌，委托多家广告宣传公司制作、印刷、投放广告，通过公司的网站、电视媒体、报纸刊物以及网络各大媒体、赞助体育比赛、江苏舜天足球队等持续对“协鑫”品牌和协鑫关联公司进行宣传。（8）2008年至2016年间，“协鑫”品牌、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获得大量荣誉、产品被认定为国家重点新产品等，同时其获得的荣誉被广泛报道。（9）江苏中能公司作为中国多晶硅产业的代表，请求商务部对具备不正当竞争特征的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开展反补贴、反倾销调查。商务部于2012年批准立案调查，并于2014年裁定相关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协鑫”商标曾在1688.com及淘宝网交易平台对侵犯“协鑫”商标的产品进行投诉，并获得支持。“协鑫”关联图文组合商标，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被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徐州市知名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10）2010年至2015年，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获得专利几十项。（11）2009年至2014年，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获得多级政府关于扩大生产经营规模的批复，并得到中国银行的8亿元授信。（12）2009年至2016年，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多次参与公益活动。4.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认定第9351375号“协鑫”注册商标从2009年至2013年为驰名商标。二、南京协鑫公司及被控侵权行为1.南京协鑫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010年9月16日，南京保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6月6日，南京保利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即现有名称。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408万元整，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技术咨询；环保设备、电力设备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2.被诉侵权行为（1）南京协鑫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使用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关联公司厂区（照片左下角有协鑫标识）、协鑫集团公司董事长朱共山签署协议的照片两张、协鑫集团公司及江苏中能公司的“首届协鑫杯大学生绿色能源科技创新大赛圆满收官”以及“协鑫综合能源解决方案亮相印度国际可再生能源展”两篇文章进行宣传，且上述两篇文章均是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相关的新闻报道。同时，南京协鑫公司还在其网站上自称“是一家综合电力服务企业，主要为集团旗下企业、国内外电力行业及工程公司提供电力设备、脱硫脱硝设备、光伏进中组件及配套服务，全面利用集团公司集中采购的优势为客户提供质优价廉的产品与服务。”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南京协鑫公司对其网站上存在上述内容以及上述内容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相关均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内容是他人帮其维护的，网站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且其不通过网站进行营销，因此，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包含“协鑫”二字，构成对其企业名称及系列“协鑫”商标不正当竞争。三、查明的其它情况1.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8320元、交通费、住宿费4590.83元、打印装订费5055.6元、翻译费1593元、律师费16万元，总计209559.43元。一审当庭陈述其在本案中请求判令南京协鑫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不再变更诉讼请求，且赔偿方式为法定赔偿。2.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一审当庭陈述，其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其商誉因南京协鑫公司的行为有贬损，但根据上述侵权行为的恶劣程度，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存在极大可能性对其商誉造成影响。3.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认可上述被控侵权的网站已关闭。4.一审庭后，协鑫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载明：我司确认，江苏中能公司系我司的关联公司，贡献了“协鑫”品牌硅产品的大部分产能和产量。江苏中能公司与我司共有第9351375号“协鑫”商标。长期以来，我司认可并授权江苏中能公司与我司共同维护“协鑫”品种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权、企业名称权及其他合法竞争利益。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关于江苏中能公司主体的问题；2.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问题；3.南京协鑫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江苏中能公司主体的问题虽然协鑫集团公司出具声明认可并授权江苏中能公司与其共同维护“协鑫”品牌相关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商标权、企业名称权及其他合法竞争利益。但因为涉及企业名称权维权的权利不属于可以转让的权利，同时，江苏中能公司企业名称中并不包括“协鑫”二字，江苏中能公司不能针对南京协鑫公司的企业名称中包含“协鑫”二字而主张侵害其关联公司的企业名称权，从而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对江苏中能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驰名商标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以企业名称与其驰名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的侵犯商标权或者不正当竞争民事纠纷案件中，当事人以商标驰名作为事实根据，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为确有必要的，对所涉商标是否驰名作出认定。根据上述规定，并不是所有涉及企业名称权与商标权利冲突的案件，都需要以认定所涉商标为驰名商标为前提，只有确有必要的，才需要认定所涉商标为驰名商标。本案中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经营范围十分相近，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拥有权利的第9351375号“协鑫”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与南京协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从事的业务相近似，在此情况下，只需要对“协鑫”字号以及第9351375号“协鑫”注册商标在2014年南京协鑫公司进行企业名称变更时，是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作出认定，已足以作出判断，因此，本案没有必要对第9351375号“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加以认定。三、南京协鑫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1.本案中，协鑫集团公司的企业字号“协鑫”本身也是一种商业标识，该字号与第9351375号“协鑫”注册商标文字完全相同，字号与注册商标的使用事实上难以机械割裂。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从协鑫集团公司企业成立的时间、关联企业的数量、企业生产、销售多晶硅、硅片的市场占有率、销售额、经营规模、纳税额、宣传或促销活动的方式、持续时间、程度、资金投入，以及涉案“协鑫”注册、使用情况等足以证实，“协鑫”企业字号和第9351375号“协鑫”注册商标在2014年具有较高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南京协鑫公司在变更企业名称时，理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对他人的知名商标及字号予以合理避让。但南京协鑫公司仍以“协鑫”为字号变更注册其企业名称，并在宣传时作出易使社会公众对商品、服务的提供者等引起误解的虚假宣传，主观上具有借助他人商誉的故意，其攀附协鑫集团公司商誉的主观故意明显。南京协鑫公司以“协鑫”为字号变更注册其企业名称的行为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损害了协鑫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2.关于南京协鑫公司主张其网站宣传内容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理由。经查，首先，南京协鑫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使用的是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关联公司厂区（照片左下角有协鑫标识）、协鑫集团公司董事长朱共山签署协议的照片两张、协鑫集团公司和江苏中能公司的“首届协鑫杯大学生绿色能源科技创新大赛圆满收官”以及“协鑫综合能源解决方案亮相印度国际可再生能源展”两篇文章进行宣传，上述照片及文章均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相关。同时，南京协鑫公司还在其网站上自称“是一家综合电力服务企业，主要为集团旗下企业、国内外电力行业及工程公司提供电力设备、脱硫脱硝设备、光伏进中组件及配套服务，全面利用集团公司集中采购的优势为客户提供质优价廉的产品与服务。”南京协鑫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利用广告方法，对其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关系以及其提供的服务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其次，至于南京协鑫公司主张网站是他人帮其维护的，网站的具体内容其不清楚抗辩，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且该网站是被告的网站，网站的内容应当是其授意所上传的。因此，南京协鑫公司在其网站上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1.结合南京协鑫公司的主观故意状态、“协鑫”企业字号和第9351375号“协鑫”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协鑫集团公司和江苏中能公司的关联企业较多等情况，如果允许南京协鑫公司继续使用其字号，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上述权利共存，即使不突出使用字号，对于市场而言，尤其是潜在购买者，仍极易发生混淆，或者误认为两者之间存在诸多关联关系。故南京协鑫公司应停止使用“协鑫”字号。2.关于南京协鑫公司在其网站上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认可被控侵权的网站已关闭，因此，判令南京协鑫公司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无必要。3.关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请求判令南京协鑫公司在《南京日报》《扬子晚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的诉讼主张，因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因南京协鑫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商誉造成影响，因此，对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请求判令南京协鑫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的诉讼主张，综合考虑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合理支出的证据情况、涉案商标的显著性及知名度、协鑫集团公司“协鑫”字号的知名度、南京协鑫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节、性质等因素，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同时，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为关联公司，因此，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不再予以区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驰名商标保护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协鑫”字样的企业名称，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工商登记主管机关申请变更其企业名称；二、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三、驳回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南京协鑫电力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苏中能公司是否有权就“协鑫”字号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未判决南京协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江苏中能公司无权就“协鑫”字号主张南京协鑫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企业名称是用于区别不同企业或者社会组织的标志，具有专属性，仅可由进行登记注册的企业专用，一般不得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本案中，虽然江苏中能公司是协鑫集团的成员公司之一，是“协鑫”品牌多晶硅产品最重要的生产商，但其并未通过协鑫集团公司的许可使用相同的企业字号“协鑫”。由于江苏中能公司的企业字号并非“协鑫”，其在经营活动中标注“协鑫”文字，主要是作为“协鑫”注册商标的共有权人对该注册商标进行使用、宣传。其对“协鑫”注册商标所作贡献不能等同于对“协鑫”字号的经营及声誉的积累发挥了重要作用，并进而与协鑫集团公司共同享有“协鑫”字号的权益。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江苏中能公司不是“协鑫”字号的权利主体，对其与协鑫集团公司就“协鑫”字号共同提出的权利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一审未判决南京协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协鑫集团公司及江苏中能公司指控南京协鑫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要是其字号中包括“协鑫”文字，并在其官网上使用与协鑫集团公司及江苏中能公司相关的新闻报道、照片，该些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行为造成协鑫集团公司及江苏中能公司商誉的贬损，协鑫集团公司及江苏中能公司仅以存在商誉受损的可能性即要求南京协鑫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的事实与该商标因侵权行为遭受声誉的损害并无关联，故不是考虑南京协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消除影响民事责任的因素。本案中，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与南京协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十分相近，涉案“协鑫”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亦与南京协鑫公司的经营范围及从事的业务相近似，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协鑫”字号以及涉案“协鑫”注册商标是否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即足以判断是否构成侵权时，没有必要对涉案“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加以认定，并无不妥。因此，协鑫集团公司及江苏中能公司以一审判决未对“协鑫”品牌声誉受损事实予以查明，要求对“协鑫”注册商标是否驰名的事实作出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协鑫集团公司、江苏中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协鑫（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江苏中能硅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审 判 员  曹美娟审 判 员  施国伟法官助理  李 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