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26民初2556号原告：王新辉，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微山扬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兆连，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帅，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新辉与被告王兆连、第三人王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新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昊、被告王兆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第三人王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新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王兆连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转让于第三人王帅的行为；2、案件诉讼费、诉讼代理人代理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0年起，被告王兆连为购买货船从事水路货物运输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向亲友筹借资金等将出借款交付给被告，购置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用于货物运输。2016年2月27日，原被告双方在中间人常洪力的参与下，对之前的借款经过对账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867300元，并在上述时间双方以旧条换新条形式续签了《借款合同》，之后被告王兆连仅偿还3万元，原告为此以上述借款诉讼至微山县人民法院，贵院作出（2018）鲁0826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并生效执行，依据该判决可确认原告自2010年起就开始享有对被告王兆连的债权，但执行中得知，被告王兆连于2012年8月30日将其实际所有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以买卖的形式转让与其子即第三人王帅，挂靠在宏宇公司，并在济宁市地方海事局以宏宇公司的名义办理了船舶登记手续。但该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价款，并且无任何实际支付对价，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可认定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原告债权人权益，恶意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偿还义务，造成被告王兆连作为被执行人现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现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之诉，望贵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新辉辩称、第三人王帅述称，1、被告王兆连与第三人王帅之间的转让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行为不属于恶意行为，没有实际侵害原告的权益，并且被告王兆连与第三人王帅之间的转让也是存在支付对价，在2010年底被告借款购买了二手船舶，并在2011年8月将该货船卖掉后借款购买了4966号船舶，因身体不好不便四处跑船舶业务，在2012年8月左右出售与王帅，后王帅一直在向原告支付船舶转让款，而王帅向原告支付船舶转让款的方式是向原告支付部分转让款后，就代被告向他人还款的方式给付剩余船舶转让款，证据可以证明其不是恶意串通。恶意串通是逃避债务，而被告与王帅却在一直履行偿还债务的行为。对于第三人王帅而言，该船舶已经实际过户到其名下，且现已经实际经营了7年之久，对于4966号船舶的建造的款项不是来源于原告，是被告向亲朋好友借款建造，以王帅来说，是与被告很正常的买卖转让行为，其并没有恶意串通侵害原告的利益。再者，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实际发生时间是2009年底，在2016年2月27日对之前的债务对账签订了借款合同，所以根本事实上被告转让船舶与王帅的时间是2012年，即不会实际侵犯原告的权益。被告与王帅行为如是串通损害原告的债权可偿还权益的话，即不会在2013年有向原告还款的行为，被告也不会在2016年2月27日与原告就之前的债务进行对账。根据被告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1688号案件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可以看出王帅是实际支付了船舶转让款，购买了船舶，而且连本带息已经支出了130万余元。按假如来说，如果王帅没有实际购买该船舶，王帅实际不会和被告的债权人有任何资金往来的交集。被告也没有逃避债务，如被告主观上真正逃避债务，船舶转出后不会再偿还任何债务。但恰恰相反，转让给王帅后，王帅一直用支付船舶转让款形式向被告的债权人还款，可以看出其主观上根本未逃避债务。就算是转让王帅之外的人以代还款的方式支付船舶转让款，其交易也是受法律保护的。被告出售二手船舶后偿还了原告部分借款，也在一直偿还原告的借款中，也分别偿还了其他亲朋好友的部分借款，后购买建造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也不是用出售二手船舶的钱款购买，购买建造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钱款也是被告向亲朋好友借款所来。向法庭说明被告王兆连将船舶转让给第三人王帅的真实过程如下：王兆连与王帅向亲朋好友借款购买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建造完成后需要用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抵押贷款（因当时王兆连在黑名单，无法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用于偿还一部分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借款，所以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王兆连与王帅从始至今也没有逃避过拖欠的借款，在购买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的钱款里有王帅的出资份额，后王帅受让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后也一直努力挣钱，一直在偿还亲朋好友的借款，所以不存在逃避债务的情况。在2016年2月27日被告与原告对账也是一直认可该债务，客观上说2011年8月建造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因要用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抵押贷款2012年8月将该船舶转让于第三人王帅，抵押后发放的贷款也用于偿还对外的债务了，且并也约定了转让后被告对外的部分借款王帅来偿还，王帅也一直在履行偿还义务，在被告王兆连与原告2010年底产生借贷关系至2016年对账并签订借款合同，期间也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偿还原告的借款，所以事实上被告与王帅是没有损害原告基本债权的权益。在本案中被告与王帅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恶意性，在客观行为实际上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权益实际上是没有受到损害的。被告与王帅要说明一直经营不善造成债务较多，但从来没有逃避，包括原告的借款，也一直在努力偿还，所以在主观上讲，被告与王帅是没有恶意性。被告与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依照法律完成了船舶登记转让手续，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所以被告与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本案原告诉求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撤销权属于除斥期间，除斥期间是法定的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现原告已超过除斥期间，要求行使撤销权，其不能获得支持且本案明显违反民事案件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原告属于重复起诉，亦符合重复起诉情形：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应当裁定驳回起诉。3、本案原告行驶的债权人撤销权是因债务人也就是被告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撒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但在本案中被告没有以上客观情况存在；再者，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主观上是不存在恶意性，并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船舶转让行为是有偿性的，被告自身均可以证明与第三人之间是正常交易行为，结合被告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1688号案件中提交的所有证据，更可以证明被告并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害，且没有主观恶意性，也均是有偿交易行为。4、被告与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原告并非协议书的一方，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被告与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行为，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本案原告仅仅系被告的一般债权人，其债权请求权仅与《船舶买卖协议书》存在事实的利害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被告与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行为主体不适格，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针对以上内容可以明确看出被告与王帅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综合本案客观情形是不适用债权人撤销权这一法律规定；所以，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护被告的合法权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1年8月9日船舶加工（维修）合同复印件一份、微山县兴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船舶加工（维修）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该复印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没有明确认可微山县兴航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该证明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2、船舶买卖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船舶基本情况复印件一份、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船舶交接证明复印件一份、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船舶买卖协议书复印件、船舶基本情况复印件、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船舶交接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该四份复印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不认可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该合同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3、（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8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有效法律文书撤销，其判决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2019）鲁08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4、（2018）鲁0826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告及第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5、上诉状一份，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6、银行交易查询结果23页及中国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8页、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一份（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在同一张纸上）、中国邮政银行取款凭单一份（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在同一张纸上）、收到条三张、借条两张（王兆连打的借条）、收据一张（王兆兰打的）、汇款收据一份（王开敏和马如龙打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两份（在同一张纸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一份（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上边），银行交易查询结果23页中仅显示王帅与王兆连存在资金流动8笔共计116000元，发生于2014年7月之后，与被告船舶买卖没有关联性，且该银行交易查询结果23页不能反映资金流动的用途，不能证明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王帅与王开敏、马如龙、陈爱军的资金流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国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8页没有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内容，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一份、中国邮政银行取款凭单一份、收到条三张、借条两张、收据一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开敏和马如龙打的汇款收据中注明是经账户转款，但是没有转款凭证，该收据不具有合法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凭单两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一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7、个人业务存款回单一张（与第8组证据中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在同一张纸上）、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8、刘素红出具借条及证明各一份、梁保利出具收到条一份、王兆连出具借条（赵显军）及收到条各一份、王兆连出具借条（侯端银）及收到条各一份、秦峰出具证明一份、王兆连出具借条（李明胜）一份、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一份（与第7组证据中的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在同一张纸上）、杨成礼出具收到条一份，刘素红出具借条及证明、梁保利出具收到条、王兆连出具借条（赵显军）及收到条、王兆连出具借条（侯端银）及收到条、秦峰出具证明、王兆连出具借条（李明胜）、杨成礼出具收到条，这部分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国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9、（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8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及1688号案件开庭调查笔录一份，（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有效法律文书撤销，其判决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2019）鲁08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调查笔录并非生效判决，其效力并没有得到认定，该笔录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底，被告王兆连向原告借款用于购买二手船舶从事水路货物运输，被告王兆连于2011年8月份将该二手货船卖掉，被告出售该二手船舶后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于2012年8月9日与微山县兴航造船厂签订《船舶加工（维修）合同》，被告王兆连供应钢材、微山县兴航造船厂为被告建造船舶一艘，在船舶建造时向船舶管理部门申请了船名即鲁济宁货4966号。2012年8月30日，在没有买卖价款的情况下，被告王兆连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卖给被告之子第三人王帅。2016年2月27日，被告王兆连与原告对借款经过对账后进行确认，被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被告王兆连隐瞒了已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卖给其子王帅的事实，仍然对原告声称该船为被告名下资产。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微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经过法院判决，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被告王兆连声称为其所有的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其实早已转让于被告之子第三人王帅名下。被告王兆连仅于2013年3月2日向原告还款3万元，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因被告王兆连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被司法拘留，被告王兆连被迫于2019年5月22日向法院交纳案款7万元。2019年10月14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王兆连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转让于第三人王帅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王兆连向原告借款购买二手船舶并于不久后将该二手货船卖掉，被告出售该二手船舶后并未向原告偿还借款，被告出售二手船舶后立即建造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从被告签订《船舶加工（维修）合同》开始建造船舶到2012年8月30日，仅仅只有一年的时间，被告在没有约定买卖价款并且没有价款交付的情况下便将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转让给其子王帅所有，第三人王帅作为被告王兆连之子明显明知被告王兆连欠原告借款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所谓买卖行为没有产生价款的交付，并且被告一直向原告声称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为被告名下资产，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船舶转让行为不仅存在恶意，而且属于无偿转让财产，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可偿还权益，对原告造成了损害。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是被告王兆连的转让行为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及第三人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及第三人在证据质证中主张王兆连与王帅签订船舶转让协议并完成过户手续后，王帅一直在向支付转让款208900元与船舶买卖协议中“乙方一次性付清购船款额，船款两清”明显完全矛盾，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不具有可信度，被告仅于2013年3月2日向原告还款3万元，在法院强制执行下被告又于2019年10月14日偿还原告7万元，被告主张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案件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且（2018）鲁0826民初3231号案的判决结果已被（2019）鲁08民终16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并驳回了原告王新辉的起诉，法院并没有解决原告的实体问题，因此本案不属于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重复起诉；被告及第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具体时间，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具体时间从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的时间2018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未超过一年，但是被告王兆连转让鲁济宁货4966号船舶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距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时间2019年10月14日已超过5年的时间，原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综上所述，原告的撤销权已经消灭，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新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原告王新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长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 滕附：与本案有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不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力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