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南区寮后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西环四路，组织机构代码C03892566。主要负责人：林国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武，广东瀛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泽光，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成，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洪枝，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南区寮后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寮后经联社）因与被上诉人吴泽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6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寮后经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寮后经联社的一审诉讼请求；3.驳回吴泽光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寮后经联社和吴泽光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吴泽光使用寮后经联社位于南区××村土名“木壳坑”，面积约4.3亩山地堆放陶土，合同期至2015年9月30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又于2015年12月14日续签了承包合同，合同期至2018年9月30日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2018年3月29日，寮后经联社的工作人员和村民在核实和邻村界址时，发现吴泽光在租赁寮后经联社的地块上挖了一个大坑。2018年4月14日寮后经联社委托中山市中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双方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附件附图对比测绘该地块开挖方量数，发现吴泽光在租赁地块采挖高岭土11931.5立方米（当时只测绘了一部分，全部测绘，估计超过20000立方米）。2018年5月30日，寮后经联社委托广东广分质检检测有限公司对吴泽光采挖的土壤进行检测，证实吴泽光采挖的土壤为高岭土。一审法院采信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于2018年6月有关吴泽光租用福涌、寮后经联社土地挖陶泥土情况的复函，认定吴泽光未采挖案涉租用地块的高岭土，属认定事实不清。该复函只轻描淡写一句：“亦未发现寮后经联社用地范围内存在采挖淘泥的情况。”该复函并没有说明是用什么方式得出该结论，复函得出的结论不严谨，没有公信力。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实地测量，故其结论无法令人信服。相反，寮后经联社有足够的证据证实，吴泽光采挖了租用案涉地块的高岭土，但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案由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按原状返还租赁物是吴泽光的义务。吴泽光承租寮后经联社的土地堆放陶土，寮后经联社收取相应的租金，完全符合租赁合同的相关规定。双方在2012年1月11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土地用途为堆放陶土之用，不能改变用途。第四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未经甲方（寮后经联社）同意，不得深挖甲方原有土地。但吴泽光并没有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使用租赁物，而是将该地块高岭土挖出销售获利，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寮后经联社有充分证据证实，吴泽光的行为已经破坏了租赁物，现双方的合同到期，吴泽光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将租赁地块按原状，即2012年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附图显示的状态交付给寮后经联社，而不是按现状交付寮后经联社。被上诉人吴泽光辩称：一、一审认定吴泽光不存在采挖涉案土地泥土情形的事实正确。（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中山市南区办事处作出《关于吴泽光租用南区福涌、寮后经联社土地挖陶泥情况的复函》明确认定“木壳坑”地块（包括寮后经联社用地范围）不存在采挖陶泥情形，该复函足以证明吴泽光从未实施采挖涉案地块泥土的行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寮后经联社也确认没有发现吴泽光实施过采挖案涉土地泥土的行为。（二）寮后经联社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吴泽光采挖了涉案土地的泥土。1.吴泽光早于2008年已开始承包涉案土地用于堆放泥土，寮后经联社最初发包涉案土地给吴泽光的时候，该地块就是一条深约7－13米，宽约15－23米呈V字形状的荒坑，所以涉案土地才叫土名“木壳坑”；寮后经联社称吴泽光采挖涉案土地泥土而形成了大坑的陈述完全与事实不符。2.寮后经联社提交的《中山市南区××村“木壳坑”土石方计算（挖方）》根本无法证明涉案土地受到损害，更无法证明吴泽光存在采挖涉案土地泥土的行为，理由如下：（1）该土石方计算图是由寮后经联社自行单方面制作，没有任何测绘机构的公章、测绘人员资格的信息，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另，中山市中翰测绘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测绘，没有任何计算或评定挖方量的资质，同时内容所记载的挖方量没有任何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2）寮后经联社以“形成时间记载为2011年11月10日的《中山市南区××村“木壳坑”用地图》”作为进行测绘对比基础的方式是错误的，主要体现在如下方面：第一，在本次诉讼发生前，吴泽光从未见过该用地图，属于寮后经联社单方面制作的文件资料，无论寮后经联社以该文件资料作为对比的基础而推断出何种结论均没有任何证明力。第二，事实上，吴泽光从2008年开始就使用涉案土地堆放泥土，根据用地图记载的时间，如该用地图确实形成于2011年11月10日，此时吴泽光已在涉案土地推放有泥土，该事实从附图中显示有“土堆”字样可以充分反映，同时，也足以说明该用地图记载的内容根本不是寮后经联社最初发包给吴泽光时的土地原状。二、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寮后经联社在合同期满后应履行协助义务，协助并配合吴泽光搬离堆放于涉案土地的泥土，完全正确。寮后经联社于2019年6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泽光用高岭土回填寮后经联社位于南区××村土名“木壳坑”、面积约4.3亩土地被吴泽光采挖部分并恢复原状。一审诉讼期间，吴泽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寮后经联社向吴泽光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元；2.寮后经联社将涉案土地上属吴泽光所有的陶土返还给吴泽光。一审庭审中，吴泽光明确诉求2为：寮后经联社协助配合吴泽光搬离堆放在中山市南区××村土名为“木壳坑”用地范围内（土地四至：东至木壳坑山脚、西至福涌交界、南至乔丹厂围墙、北至福涌交界）的泥土，并明确寮后经联社的协助、配合义务是指允许吴泽光搬离堆放在涉案土地的泥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吴泽光经营的中山市南区宏大陶土加工场、中山市宏大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系从事陶土、砂石的加工、销售等经营业务。自2007年起，吴泽光租用名为“木壳坑”的土地用于堆放经营所需陶土。2007年12月1日，吴泽光与中山市南区福涌经济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福涌二队土名木壳坑的荒地面积约10亩出租给吴泽光堆放白泥，每年租金2000元，租期由2008年元月起至2013年止。2.经中山市南区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以下简称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寮后经联社（发包人、甲方）与吴泽光（承包人、乙方）于2012年1月1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经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甲方将属集体所有的土地承包给乙方用于堆放陶土之用；该土地坐落在南区××村土名为“木壳坑”、面积4.3亩山地承包给乙方经营使用，土地方位东至木壳坑山脚、南至乔丹厂围墙、西至福涌交界、北至福涌交界；土地用途为堆放陶土之用，不能改变用途；承包期限为4年，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合同期满后，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的使用权，乙方如需继续经营，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但应于合同期满前3个月与甲方重新协商签订合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后经农村承包合同办理处鉴证，吴泽光与寮后经联社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续租前述“木壳坑”的土地，约定：该土地按现状发包，期限为3年，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同生效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3年租金，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3年租金合计25800元；乙方还需向甲方交纳合同定金3000元，合同期满后退还乙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应缴纳合同履行保证金3000元给甲方，保证金待合同期满后，在乙方完全履行合同所有的义务和付清所有的费用后无息退还；乙方若在承包期内违反合同约定条款或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的补充条款而终止合同，即视为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和期限，享有该土地的自主生产经营使用权及产品处置收益权；乙方有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或进行破坏性开发以及开挖地下的矿藏等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收回土地，没收乙方所交保证金及追究相关违约责任；乙方擅自改变该土地的农业用途或不合理使用土地给该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的，经国家有关部门确认后，甲方有权收回该土地使用权及没收合同定金，乙方还应承担土地功能恢复责任，无法全部恢复的，承担赔偿责任；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干涉和破坏乙方的生产经营，使乙方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所交合同定金，给乙方造成实际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签订后，吴泽光于2016年1月15日向寮后经联社交纳3000元合同保证金，并依约支付了相应的租金。3.寮后经联社陈述，其与邻村核实界址时，村民发现在租赁给吴泽光的土地范围内高岭土被采挖，故认为系吴泽光采挖，但未发现吴泽光的采挖行为，其向中山市南区住建局上报，住建部门未有结论；2018年4月14日，其在未通知吴泽光到场参与的情况下单方委托案外人对涉案土地进行测绘，测绘结果反映涉案租赁土地被采挖高岭土11931.5平方米；2018年5月30日，其委托广东广分质检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分质检公司）采样检测，因涉案土地现场没有吴泽光堆放的泥土，只有被吴泽光所挖大坑里的泥土，故认为检测样本（坑里的泥土）即被吴泽光挖走的泥土，检测结果反映被挖泥土为高岭土。寮后经联社提交了其单方委托广分质检公司出具的样品名称为“高岭土”的非金属矿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反映的检测结果包括送检样品中氧化铝的检测结果为17.92%等。据此，寮后经联社认为吴泽光存在采挖涉案土地泥土的行为。吴泽光对该检验报告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系寮后经联社单方委托，缺乏检验样品来源、检验过程、检验目的的说明，不具有证明力，且高岭土氧化铝含量至少需达到33%，故不能依照该检验报告证明存在采挖泥土的行为。吴泽光称，涉案土地原本是一条深约7-13米、宽约15-23米、呈V字形状的荒地，现该土地上的泥土分为原来木壳坑底部平地泥土、木壳坑山坡两边泥土、吴泽光从案外人处购买的泥土三个部分，三个部分的泥土颜色、形状均不一致，寮后经联社发包该土地给吴泽光前，木壳坑被部分村民用作耕地，只要将其堆放在上面的泥土清走，即可看清木壳坑底部原来用作耕地的泥土，现场即可分辨其是否存在采挖行为。4.国土局于2018年6月出具关于吴泽光租用福涌、寮后经联社土地挖陶泥土情况的复函，注明：“2018年5月4日下午，我局派员会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吴泽光租用位于寮后经联社及福涌经联社二队土名为“木壳坑”的用地内开挖转运其原有堆放的淤泥现场进行勘察，开挖位置为领先厂围墙北侧，属租用福涌经联社二队面积6亩用地范围内，该处原有堆放的淤泥主要来源于东区三溪村时代广场工地，未发现采挖陶泥问题，亦未发现寮后经联社用地范围内存在采挖陶泥情况。”寮后经联社对该复函不予认可，认为所载情况与事实不符。5.一审诉讼中，吴泽光提交了涉案土地的现场照片，照片反映涉案土地现堆放有白色、黑色的泥土堆。寮后经联社认为照片中泥土堆是吴泽光从现场挖掘出来的泥土。吴泽光称，照片中堆放的系白沙泥、黑沙泥，其系以现金结算向案外人购买，是案外人从敏捷地产建筑工地楼盘开挖地下室时挖取所得，采挖该楼盘泥土的相关人员涉嫌刑事犯罪，其曾在2016年左右协助公安机关调查，现无法提供购买情况的书面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寮后经联社与吴泽光签订的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泽光是否存在擅自采挖其承租土地泥土的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寮后经联社认为国土局的调查结果与事实不符，但提交的检验报告仅能反映其作为样品送检的泥土属于高岭土，并不能直接证明现堆放于涉案土地的泥土确系原木壳坑土地的组成部分，亦不能证明现堆放于涉案土地的泥土系吴泽光采挖涉案土地的行为所致，即寮后经联社主张吴泽光违约采挖涉案土地泥土证据不足。2.国土局已就吴泽光是否存在采挖涉案土地陶泥事宜组织专门人员进行调查，并就调查结果出具复函明确涉案土地堆放的淤泥“主要来源于东区三溪村时代广场工地，未发现采挖陶泥问题”，土地管理部门的前述调查结果表明涉案土地现堆放的泥土并非来源于吴泽光采挖涉案土地所得，寮后经联社对该复函不予认可但并无证据推翻或反驳复函反映的调查结论。3.吴泽光经营的加工场及公司均系从事泥土加工销售行业，合同中已载明其承租涉案土地系堆放陶泥，结合国土局的复函、吴泽光有关涉案土地现堆放的泥土来源的陈述，在没有证据证明吴泽光存在采挖涉案土地泥土行为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土地现堆放的泥土系吴泽光从案外人处购买所得。因此，寮后经联社主张吴泽光采挖涉案土地泥土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并驳回寮后经联社据此主张吴泽光回填高岭土以恢复涉案土地原状的诉求。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吴泽光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承包人义务的行为，在合同期限届满后寮后经联社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吴泽光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吴泽光关于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诉求予以支持，相应地，对于寮后经联社主张没收保证金3000元即该保证金归其所有的诉求反诉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泽光有权处置其堆放于涉案土地的泥土，鉴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权利义务终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规定，寮后经联社作为发包人应履行协助并配合吴泽光搬离吴泽光现堆放于涉案土地的泥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寮后经联社的诉讼请求；二、寮后经联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泽光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元；三、寮后经联社协助吴泽光搬离堆放在寮后经联社位于南区寮后土名为“木壳坑”约4.3亩用地范围内（土地四至：东至木壳坑山脚、西至福涌交界、南至乔丹厂围墙、北至福涌交界）的泥土。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寮后经联社已预交)，由寮后经联社负担；反诉受理费75元（吴泽光已预交），由寮后经联社负担（寮后经联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泽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吴泽光在案涉土地上是否存在采挖高岭土的违约行为。关于焦点一，即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寮后经联社上诉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本院经分析认为，土地租赁合同是指国家将国有土地出租给使用者使用，由使用者支付租金的合同。而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则是指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家庭承包或者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滩等农村土地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的合同。经查，案涉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荒地，并不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的对象范围，且寮后经联社与吴泽光分别于2012年1月11日及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案涉两份合同均命名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且均经过中山市南区农村承包合同办证处的鉴证，两份合同的内容亦均符合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特征。故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寮后经联社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定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即吴泽光在案涉土地上是否存在采挖高岭土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寮后经联社主张吴泽光在案涉土地上存在采挖高岭土的违约行为，则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综观寮后经联社于本案提供的中山市南区××村“木壳坑”土石方计算（挖方）图和非金属矿检验报告两份证据，土石方计算图为其单方委托所进行的测绘，且没有测绘公司的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非金属矿检验报告亦是寮后经联社单方委托进行，无法确定其送检样本是否来源于案涉土地。故寮后经联社所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吴泽光在案涉土地上存在采挖高岭土的违约行为。寮后经联社曾就吴泽光涉嫌采挖高岭土的行为向相关部门反映，国土局于2018年6月出具关于吴泽光租用福涌、寮后经联社土地挖陶泥土情况的复函，明确载明经国土局会同相关部门工作人员进行现场勘察后，未发现采挖陶泥问题，亦未发现寮后经联社用地范围内存在采挖陶泥情况。寮后经联社对国土局的该复函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此外，经查，寮后经联社于诉讼期间确认案涉土地距离村民聚集居住地不远，平时亦有村民经常在案涉土地的周围活动，耕种或在山上种植荔枝等，然而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寮后经联社的村民都没有人亲眼看见吴泽光在案涉土地上采挖高岭土，亦于常理不合。故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泽光在案涉土地上存在采挖高岭土的违约行为，为此，寮后经联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保证金待合同期满后，在吴泽光完全履行合同所有的义务和付清所有的费用后无息退还”，故在寮后经联社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吴泽光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寮后经联社在合同期满后向吴泽光返还定金3000元亦无不妥。另外，鉴于案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届满，且双方亦不再续约，故吴泽光有权将其从别处购买的堆放于案涉土地上的白沙泥和黑沙泥搬离，寮后经联社应予协助。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寮后经联社协助吴泽光搬离堆放在寮后经联社位于南区寮后土名为“木壳坑”约4.3亩用地范围内（土地四至：东至木壳山脚、西至福涌交界、南至乔丹厂围墙、北至福涌交界）的泥土，此处的泥土指向的应是吴泽光从别处购买的堆放于案涉土地上的白沙泥和黑沙泥。综上所述，上诉人寮后经联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中山市南区寮后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山市南区寮后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