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锋，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彬，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群，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兆业，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嵩，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虎门赢吉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394号创丰商业大厦八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572659972。法定代表人：陈永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海锋因与被上诉人方兆业、原审第三人东莞虎门赢吉公共设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吴海锋的全部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81元（已由吴海锋预交），由吴海锋承担。吴海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方兆业向吴海锋返还铺位差价款3248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4800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止，暂计2018年6月30日为119361.74元）；3.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方兆业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吴海锋与方兆业之间是签约权转让，是错误的。一、本案事实是：方兆业向吴海锋转卖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赚取差价，并非所谓的“签约权”转让。根据（2017）粤1972民初11871号案件于2018年5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方兆业自己陈述：方兆业与赢吉公司之间先前存在经济往来，方兆业帮赢吉公司做过工程及供货，但赢吉公司拖欠工程款，为解决欠款，赢吉公司以优惠价格20000元/㎡把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提供给方兆业，并允许方兆业转卖商铺，然后方兆业经人介绍认识了吴海锋，于是将自己手上的商铺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吴海锋。方兆业转卖商铺给吴海锋，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但不影响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吴海锋与方兆业达成转卖商铺的合意后，本来应是赢吉公司与方兆业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然后再由方兆业与吴海锋签订转让合同。由于如此操作繁琐复杂，确无必要，于是商议好由赢吉公司与吴海锋按20000元/㎡直接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然后由吴海锋向方兆业支付8000元/㎡的差价。通过以上方式，实现方兆业向吴海锋转卖商铺经营使用权，赚取差价的目的。以上是本案的事实。根据该事实可见，赢吉公司以优惠价格20000元/㎡把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提供给方兆业并允许其转卖，目的是通过这种转卖的方式，来实现解决他们之间的欠款问题。因此，方兆业与吴海锋之间事实上是一种转卖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法律关系，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签约权”的转让。况且，所谓的“签约权”转让，也是原审判决创设的概念，现实中并未见“签约权”转让、从价格上，一个“签约权”卖了324800元也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二、方兆业开具给吴海锋的收据明确写明，收到吴海锋的324800元是案涉铺位的差价款，并不是所谓的“签约权”转让款。即款项性质是方兆业转让商铺的差价。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而不能用推定的方式变更了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方兆业所收款项是差价款，也印证了上述第一点所描述的客观事实，证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商铺经营使用权的转卖关系。综上，因方兆业与吴海锋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商铺使用权的转卖关系，吴海锋支付给方兆业的铺位差价款是吴海锋为获得商铺经营使用权的对价组成部分。现因商铺实际无法交付使用，吴海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方兆业应将铺位差价款退还给吴海锋。另，一、在方兆业将商铺转让给吴海锋之前，方兆业已经向赢吉公司支付了50000元的订金，关于该事实的证据：1.2017粤1972民初11871、11872号案件的庭前会议笔录中第十一页，方兆业代理人自己的陈述确认之前已经向赢吉公司支付订金的事实。2.从吴海锋支付给方兆业的款项金额可以印证该事实。吴海锋2011年11月22日付给方兆业的金额是100000元，后2011年12月16日又付给他274800元，共计支付374800元。从吴海峰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反应。方兆业从中收取的差价只有324800元，另外的50000元就是方兆业之前已经支付给赢吉公司的订金，这笔订金直接转到吴海锋应付给赢吉公司的首付款中，因此，赢吉公司在开给吴海锋的收据中是有备注的——订金50000元已转入经营使用权首付款中。该事实也印证了方兆业在前述两案的庭前会议笔录中的陈述。其陈述是赢吉公司欠方兆业款项，赢吉公司承诺可以以优惠价格把商铺给方兆业。且方兆业可以转卖商铺。二、证明吴海锋确是从方兆业手上购买案涉商铺使用权的证据是：2011年11月22日吴海锋支付了100000元之后，方兆业开给吴海锋收据的内容——收到吴海锋定虎门地一大道C95商铺订金100000元整（本商铺需在12月16日交清首付及差价）。该收据可以反映的事实是吴海锋是向方兆业交付的商铺订金，是从方兆业手上购买的商铺使用权，后来吴海锋在2011年12月16日交清了首付款412000元和差价款274800元，是按照与方兆业在上述收据中记载的约定而履行的。方兆业在二审调查期间口头答辩如下：1.认可一审的判决。2.吴海锋在二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3.吴海锋的投资行为可以简单理解为炒楼花，也就是所谓的签约权转让。4.方兆业与吴海锋未签订涉及使用权的合同，没有就商铺使用权达成合意。5.吴海锋已经通过向方兆业支付款项获得与赢吉公司的签约权后，取得了好位置的优质商铺，价格也比市场价低2000元每平米，投资行为已经有了初步的获益。后续因为政策变动导致的投资失败，非方兆业的责任。在没有合同约定方兆业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不应由方兆业向吴海锋承担责任。赢吉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口头答辩如下：本案属于吴海锋与方兆业之间的纠纷，与赢吉公司无关。赢吉公司与吴海锋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由另案进行了处理。二审期间，吴海锋提交新证据：由赢吉公司开给吴海锋的收据，收据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6日，和方兆业开给吴海锋的收据中约定交清首付款的日期是完全吻合的。而且该收据也备注订金50000元已转入经营使用权首付款中。与吴海锋支付给方兆业的款项的金额可以互相印证。该50000元订金之前是方兆业向赢吉公司支付的，只是由于方兆业转卖了该商铺后，将该订金转移给吴海峰。方兆业对此质证：吴海锋在二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确认。赢吉公司对此质证：赢吉公司的确收到了412000元的转让款，但是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吴海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吴海峰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吴海峰二审提交的赢吉公司开给吴海峰的收据不足以证明是赢吉公司向方兆业转让了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方兆业与赢吉公司签订了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法证明方兆业从赢吉公司处获取了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权，故方兆业无权转让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权。其次，吴海峰是与赢吉公司就案涉商铺的经营使用权转让签订了合同，并非与方兆业签订转让合同，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是方兆业向吴海峰转让案涉商铺经营使用权。第三，吴海峰陈述由于商铺紧俏，其得知通过方兆业可以购买到案涉商铺，就与方兆业达成口头协议，由方兆业赚取差价。可见，吴海峰是通过方兆业介绍并最终与赢吉公司签订了案涉商铺的购买合同。吴海峰以200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与赢吉公司签订了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单价比其他商铺的单价30000元/平方米较低，吴海峰支付给方兆业8000元/平方米的差价款作为报酬与吴海峰“由方兆业赚取差价”的陈述相符。综上所述，吴海峰主张与方兆业之间存在商铺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方兆业无需返还吴海峰3248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海峰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62元，由上诉人吴海峰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晨梁善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