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三角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新区南三路镇政府四楼。法定代表人：杨广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中山市三角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洪，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声晓，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尧光，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三角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角资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延洪、黄尧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角资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判项，依法驳回王延洪对三角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被告主体错误。三角资产公司企业法人名称为中山市三角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多处全部写错三角资产公司主体名称为中山市三角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二、三角资产公司与王延洪、黄尧光之间没有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双方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三角资产公司对黄尧光返还租金中的40500元向王延洪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三角资产公司与王延洪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三角资产公司不认识王延洪，双方从没有建立过民事法律关系。（二）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之间对涉案地块(8亩地)没有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同意黄尧光将涉案土地转租给王延洪的情形。（三）王延洪与黄尧光签订《租地合同》的涉案土地位于高平村新洋八社路口8亩空地（简称8亩地），该地块不是三角资产公司安排租给黄尧光使用，也没有同意过黄尧光将该地转租给王延洪，更没有要与黄尧光缔约或预约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四)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之间仅有的合同关系是《复耕地承包合同》(合同号2011022)（下称21亩）地，该合同已终止。合同具有相对性，王延洪依据其与黄尧光签订的《租地合同》诉请三角资产公司连带赔偿其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三角资产公司与王延洪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法律关系。三、一审举证程序违法，黄尧光开庭审理中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一份。如果是庭后提交，也应通知三角资产公司签收并对原件质证，直到2019年5月23日三角资产公司向法庭索要黄尧光提交的证据，才知是2016年12月16日《证明》。一审判决第4页认定“黄尧光出具的《证明》与王延洪出具的《证明》是同一证据”不符合事实。（一）一审判决没有写明王延洪举证的《证明》内容，王延洪随诉状附的证明是2016年8月10日的内容并当庭出示经过质证，该《证明》三角资产公司虽然确认其真实，但内容上没有三角资产公司安排或允许黄尧光使用的意思表示或者缔约等预约内容。（二）举证清单所写2016年12月16日证明涉案地块是黄尧光允许王延洪使用与实际证明不一致，开庭自始至终没有提交原件质证。（三）黄尧光一审开庭中未提交过《证明》，仅提交一份《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判决书确认黄尧光提交《证明》一份，该份《证明》未当庭出示原件开庭未质证也未向三角资产公司送达复印件，一审判决第4页认定“黄尧光出具的《证明》与王延洪出具的《证明》是同一证据”不符合事实，该份证据未进行出示原件质证，其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查明黄尧光举证《证明》一份，证明土地被征用后，由三角资产公司安排涉案8亩土地“租给其使用”与事实不符。（一）三角资产公司没有义务为黄尧光安排使用涉案土地，三角资产公司实际也没有为其安排过使用涉案8亩地的行为。2011年8月19日，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签订《复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顶部黄尧光签署“政府于2012年12月1日收回该土地(21亩)退回黄尧光押金及2013年租金，于2012年12月1日终止本合同。”（二）2016年12月16日三角资产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前部分说明合同关系发生在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之间，且依约要求其在三个月内无条件退出。证明后部分内容说明，黄尧光提出要求将水泥制品搬迁到高平大道107号室约8亩空地上(即农村供电公司规划变电站用地)，三角资产公司已经告知黄尧光8亩空地属于供电公司用地。（三）《证明》载明镇拆迁办人员默认其为临时水泥制品堆放。一审判决认定“说明三角资产公司为解决土地搬迁问题，临时默认黄尧光使用该土地”错误。显然“拆迁办默认临时堆放”的是水泥制品，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三角资产公司临时默认使用”。1.拆迁办人员不是三角资产公司职务行为也未经三角资产公司授权，其默认临时堆放，在时间方面只默认其临时性，目的是黄尧光需要临时短暂时间处理水泥制品，应不超过六个月，使用方式只限于水泥制品的堆放处置(杂草丛生，无水电等)，不能满足人员在该地块生产经营活动基本条件。后黄尧光自行安排水电等生产经营条件并租给王延洪，过错完全在黄尧光。2.一审判决认定三角资产公司临时默认使用语序错乱、主体不符。“使用”一词对“堆放”的替换改变了仅限于水泥制品临时堆放的性质和范围，“堆放”明显不包括人在地块上长期居住生产与经营的范畴，与《证明》原义大相径庭，并且得出默认是三角资产公司的行为毫无根据。3.三角资产公司没有义务为黄尧光另寻土地堆放水泥制品，事实也不是三角资产公司默认临时堆放。4.拆迁办人员默认八亩地块为临时水泥制品堆放，黄尧光私自拉电接水签订租赁合同，不能等同认定是三角资产公司安排其使用。五、一审判决认定黄尧光、三角资产公司应当按照一定的过错比例，赔偿相应数额的补偿给王延洪错误。在《租地合同》法律关系中，三角资产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没有租赁该地给黄尧光，也没有同意黄尧光转租土地8亩给王延洪。《证明》内容明显是三角资产公司事后描述与黄尧光之间的关系退出终止，是证明行为，与王延洪无关，三角资产公司相对于王延洪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三角资产公司按一定过错比例赔偿相应数额的补偿给王延洪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之间不存在缔约的意思表示，也没有预约合同关系，黄尧光、王延洪并无证据证明三角资产公司有义务且实际为其安排用地，三角资产公司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三角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王延洪与黄尧光签订《租地合同》是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无效，法律效果相互返还仅限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即王延洪与黄尧光之间，这是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体现。《租地合同》约束三角资产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王延洪向三角资产公司主张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王延洪无权向三角资产公司主张连带责任赔偿请求。三角资产公司为黄尧光出具《证明》的行为，与《租地合同》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三角资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了黄尧光要求搬迁的涉案地块，三角资产公司告知了黄尧光涉案土地业主是供电公司的事实，折迁办人员默认临时堆放水泥制品不是三角资产司安排使用，三角资产公司告知黄尧光需要等待用地者与业主沟通后办理有关手续，但至2016年12月16日未办任何手续。从上述证明内容可知，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之间不存在缔约或预约的合同目的，并且要受其约束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存在缔约过失的问题。该《证明》只是事后三角资产公司向黄尧光描述了一个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证明内容明确，并不会发生因信赖而利益受损。黄尧光、王延洪并无证据证明三角资产公司有义务且实际为其安排用地或收取过收益的事实。因此，三角资产公司没有过错，一审判决三角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根据。七、一审判决三角资产公司承担对黄尧光应当返还租金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民事诉讼当事人处分原则，没有法律根据。王延洪基于《租地合同》提起诉讼，《租地合同》即使被确认无效，也只有在黄尧光向王延洪返还已收租金后，才有权利向三角资产公司主张赔偿。当然前提是有证据证明三角资产公司必须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责任。一审中，黄尧光并未向法院提出三角资产公司应返还其向王延洪返还的租金中的40500元的主张，根据不告不理的当事人处分原则，一审判决三角资产公司承担对黄尧光应当返还租金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角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王延洪对三角资产公司的提出的诉讼请求。王延洪答辩称，在商事诉讼中，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的竞合往往存在第三人共同侵权，侵权与违约之间存在事实关联性，同时追究合同相对人的合同责任以及共同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为了节省司法资源以及诉讼经济的原则，人民法院可以将合同之诉与侵权之诉合并审理，避免各方的诉累。因此，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黄尧光答辩称，根据证明内容，镇综治办允许黄尧光使用涉案地块。黄尧光服从政府的征收用地，通水通电之后，才被三角资产公司告知涉案地块的业主是南方电网，完全忽视黄尧光的权益。三角资产公司应当对黄尧光应返还租金数额135000元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王延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延洪与黄尧光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2.黄尧光立即返还押金1万元和租金19万元；3.黄尧光赔偿因过错造成王延洪的损失461048元（按土地面积3293.2平方米，每平方米每月租金5元，从2014年3月1日计至2016年6月30日共28个月）；4.三角资产公司无权处分行为存在过错，连带承担赔偿王延洪损失；5.黄尧光、三角资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黄尧光与三角资产公司签订《复耕承包合同》，黄尧光租赁位于头围洪奇沥大桥西侧、劳剑宁工业用地以东复耕地约21亩，黄尧光在合同顶部备注确认，2012年12月1日因土地征用终止本合同。黄尧光举证《证明》一份，证明土地被征用后，由三角资产公司安排了中山市三角镇高平乡新洋村八社路口空地8亩租给其使用，黄尧光拿到土地后就直接转租给王延洪经营水泥制件厂，王延洪租用该土地时不知权属关系，土地垃圾遍地，杂草丛生，后由王延洪平整，水电由黄尧光提供给王延洪，道路由王延洪自行填平。该土地测量确认面积3293.2平方米，约五亩，黄尧光将该土地出租，租金是每年5万元，合同租期起算时间为2013年10月4日，但实际使用是2014年3月1日，合同到2018年10月1日止。2013年9月29日，王延洪交付押金1万元给黄尧光。租金方面，王延洪称已支付19万元，黄尧光认为只收取15万元。王延洪在2016年1月26日收到搬迁通知后，于2017年8月份已经搬迁完毕。2016年6月14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起诉返还土地，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延洪支付3293.2平方米土地占用使用费（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每平方米每月租金5元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王延洪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王延洪至今没有履行法院判决的义务，王延洪认为黄尧光、三角资产公司应当对其赔偿，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王延洪与黄尧光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粤20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明确王延洪支付3293.2平方米土地占用使用费，权利义务清晰，王延洪应当履行。而黄尧光、三角资产公司应当按照一定的过错比例，赔偿相应数额的补偿给王延洪。关于双方的争议，分析如下：关于涉案土地是否无权处分的争议。黄尧光出具的《证明》与王延洪出具的《证明》是同一证据，证明黄尧光使用的洪奇沥大桥西侧土地被征用后，三角资产公司安排了中山市三角镇高平乡新洋村路口空地8亩租给其使用，但双方均不知该土地的权属。王延洪举证的（2016）粤2072民初642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20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土地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中山供电局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黄尧光对中山市三角镇高平乡新洋村八社路口空地租赁给王延洪的行为是无权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租地合同》是无效合同，但合同的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关于三角资产公司的责任争议。王延洪主张三角资产公司存在过错，连带承担赔偿王延洪损失。黄尧光称三角资产公司安排了中山市三角镇高平乡新洋村八社路口空地8亩租给其使用。王延洪和黄尧光提交的《证明》一份，说明三角资产公司为解决土地搬迁问题，临时默认黄尧光使用该土地，但没有收取租金，没有允许黄尧光转租。三角资产公司认为，不认识王延洪，与王延洪没有直接的关联，与王延洪没有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双方没有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虽然三角资产公司的出发点是为解决土地搬迁问题而采取的临时措施，但是，不能占用产权不明土地，并且长时间没有理顺占用土地的关系，三角资产公司负责安排黄尧光占用他人土地，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之间的责任比例，酌定过错比例为三角资产公司承担30%。关于王延洪已经给付租金总数的争议。王延洪认为已经支付19万元租金，其举证依据地租收据十二张。黄尧光认为只有收到15万元租金，王延洪写的收据分多期支付，前后的收据，有一部分是后年囊括了前面的数据，造成重复计算。经过庭审核对，王延洪举证的租金确实存在重复计算，而且，从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单据分析，单据记录的租金一共跨越三个年度，依照合同约定的租金应当为15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王延洪计算方法混乱，多处重复计算，王延洪没有合理解析，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因此不予采信；黄尧光的计算方法与合同应当一致，计算准确，应当予以采信。即王延洪实际已经支付15万元租金。关于（2017）粤20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生效义务由谁承担的争议。王延洪认为（2017）粤20民终311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生效义务应当由黄尧光、三角资产公司承担，王延洪在诉求第三项要求黄尧光承担判决书判决的事项。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确定了明确的承担的相对人，法院判决是有既判力的，当事人应当履行判决义务。王延洪提出判决产生的损失为黄尧光过错损失，从证据来分析，王延洪于2016年1月26日前实际占有和使用了该土地，是土地实际占有人，占有使用时间三年，因此应当给付对价，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是土地使用的对价。因此，对王延洪主张黄尧光赔偿461048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延洪与黄尧光的责任分配的争议。黄尧光提交的证据《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系王延洪发出的申请，从王延洪提交的证据和《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分析，王延洪在2016年1月26日前实际是使用了该土地，王延洪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尽谨慎审查义务，没有对涉案土地的产权证明进行了解，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土地权属争议的解决条款，王延洪在2016年1月26日收到搬迁通知后，没有按照《租地合同》约定的“无条件服从”，因此，王延洪对此应当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对于王延洪与黄尧光之间责任的比例，根据案件事实，酌定责任为1:9（即王延洪的过错比例为10%，黄尧光过错比例为90%）。关于黄尧光返还租金数额的争议。基于《租地合同》无效，黄尧光应当返还押金1万元。王延洪实际支付租金为15万元，基于上述双方责任的比例分配为1:9，因此，黄尧光应当返还租金的数额为15万元×90%＝135000元。综上，黄尧光应当返还押金1万元和租金135000元。关于三角资产公司赔偿问题。三角资产公司应当对黄尧光应当返还租金的数额135000元，按照30%的比例承担即负担40500元。王延洪对三角资产公司赔偿问题主张连带责任，没有违反法律，因此，确认三角资产公司对黄尧光应当返还租金的数额135000元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延洪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延洪与黄尧光签订的《租地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无效；二、黄尧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押金1万元和租金135000元给王延洪；三、三角资产公司对黄尧光应当返还租金的数额135000元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延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10元，减半收取5205元，由王延洪负担4063元，黄尧光负担1142元。本院二审期间，三角资产公司提交2016年12月16日的证明一份，证明该份证据是黄尧光一审开庭之后提交，未经三角资产公司质证，且三角资产公司没有对黄尧光有任何承诺或者有合同关系，三角资产公司也没有默认黄尧光临时堆放或者使用。王延洪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三角资产公司把涉案地块安排给黄尧光使用，黄尧光租赁给王延洪，三角资产公司存在明显过错。黄尧光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确认上述证据是其在一审法院开庭之后才提交的。王延洪、黄尧光、三角资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三角资产公司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并非完全一致，主要不同在于2016年12月16日证明多了“经镇拆迁办人员到高平大道107号室（空）地上了解到，垃圾遍地、杂草丛生，无任何围蔽措施，默认其为临时水泥制品堆放，待与土地业主沟通后办理有关手续”等内容，其余内容与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基本一致。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角资产公司需否对黄尧光返还租金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王延洪及一审法院认为，三角资产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三角资产公司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安排了涉案的8亩土地给黄尧光使用，存在过错。该认定的主要依据是三角资产公司2016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对此，本院评析如下：第一，从2016年12月16日证明的内容来看，是黄尧光自行要求搬迁到高平大道107号室约8亩空地上（即农村供电公司规划变电站用地），而“默认其为临时水泥制品堆放”的是“镇拆迁办人员”，而非三角资产公司，该证明内容主要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没有显示三角资产公司同意或安排黄尧光使用涉案8亩土地；第二，涉案8亩土地的权利人是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三角资产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特别标明该土地为农村供电公司规划变电站用地，三角资产公司对该8亩土地既无处分权，也没有向黄尧光收取过任何租金；第三，三角资产公司与黄尧光签订的《复耕地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如甲方（三角资产公司）需用该地，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终止合同，甲方不作任何经济补偿，包括青苗费。”故三角资产公司也没有义务和责任在《复耕地承包合同》终止后再去为黄尧光另行安排土地。综上，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涉案的8亩土地系三角资产公司安排给黄尧光使用，也不能证明三角资产公司在黄尧光占用他人土地的事件上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三角资产公司需对黄尧光擅自占用他人土地事件上存在过错，应对黄尧光返还租金中的405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对于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一审判决表述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无效”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三角资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确认王延洪与黄尧光签订的《租地合同》无效；四、驳回王延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减半收取5205元，由王延洪负担4063元，由黄尧光负担1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3元，由王延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