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5刑初32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勇，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河南安阳县，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8年5月2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2年3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路换芬，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殷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李勇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以安殷检公诉刑补诉〔2019〕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案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利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路换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6月，被告人李勇伙同杜文明、杜红卫、王凤军、尚建军、李卫东、曲瑞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的范彦涛的养鸡场内通过挖洞向安钢厂区内盗墓，盗取青铜器若干，后杜文明通过王红旗将所盗的青铜器卖给香港人曾礼新，李勇分得赃款100万元。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2、2017年春天，被告人李勇伙同史志海、郑国彬、丁拥军、李国庆、李新明、李廷喜、冯振广、吴嘉贵（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的养羊场内通过挖洞向安钢厂区内盗墓。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3、2015年1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李勇伙同张腊群、赵玉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武官村郭某家院内探墓。经认定，该区域属于安阳殷墟的重点保护区。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就上述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李勇户籍证明、抓获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李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李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勇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该区域属于殷墟一般保护区。辩护人认为李勇有减轻、从轻处罚的情节，首先李勇在该案中应当认定为从犯，李勇不是该案的组织者、策划者，且在现场不干活。其次，李勇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系坦白，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李勇在第二起犯罪中主观上没有挖掘的故意，也没有实际挖掘的行为，应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即使李勇构成犯罪，他在现场停留了一晚上便离开，也应当属于犯罪中止，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系犯罪预备，应比照既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被告人李勇伙同杜文明、杜红卫、王凤军、尚建军、李卫东、曲瑞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的范彦涛的养鸡场内通过挖洞向安钢厂区内盗墓，盗取青铜器若干，后杜文明通过王红旗将所盗的青铜器以2300万元的价格卖给香港人曾礼新，李勇分得赃款100万元。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夏天的时候，其本人伙同杜文明、尚建军等人在挨着安钢围墙的一个院子，朝安钢里面挖掘100米，干了十几天，挖到青铜器，大约有二、三十件，杜文明分给其一股100万；（2）同案人杜文明、杜红卫、王凤军、尚建军等人供述，证实通过挖洞向安钢厂区内盗墓，盗取青铜器若干，将青铜器以2300万的价格卖给香港人曾礼新，后以23股每股100万元分给其他人了；（3）辨认笔录，同案犯之间进行了相互辨认，均辨认出同案犯；（4）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助函，证明杜文明等人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案件中，盗掘地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养鸡场经确认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内。2、2017年春天，被告人李勇发现史志海、郑国彬、丁拥军、李国庆、李新明、李廷喜、冯振广、吴嘉贵（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的养羊场内通过挖洞向安钢厂区内盗墓，李勇便在养羊场门上贴条，威胁他们让其加入其中入股，否则就要出事，此后史志海、郑国彬联系到李勇并商定让李勇入股，但此次盗掘未挖掘到东西。经安阳市殷墟管理处认定，该区域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经鉴定，盗掘位置位于殷墟遗址保护区的核心区域，盗洞深度六米多，严重破坏了殷墟遗址的商代文化层。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勇供述与辩解，证实喝完酒走到羊场外，发现有人盗墓，就在羊场门上贴了一个条，意思是如果里面的人在干活不通知他就要出事，之后史志海、郑国彬联系到李勇，并商定让李勇占股，随后没有挖到东西就回填了，参与人员有吴嘉贵、毕永斌、史志海、丁拥军等人；（2）同案人史志海供述与辩解，证实郑国彬跟史志海说养厂有墓，就组织人去挖，期间李勇、吴嘉贵等人强加进股，最后什么也没有挖到就都不干了，参与人有郑国彬、丁拥军、李国庆、冯振广等人；（3）同案人郑国彬供述与辩解，证实和丁拥军、李国庆、李新民、李廷喜等人到安钢围墙外养羊场挖墓，后来李勇强加进来股，什么也没有挖到就都不干了；（4）同案人丁拥军供述与辩解，证实郑国彬找到其想在安钢围墙外的羊场挖墓，正在挖时，李勇强加进来股，最后什么都没挖到就不干了，参与人员有史志海、郑国彬、许文顺、郑国庆等人；（5）同案人吴嘉贵供述与辩解，证实和李勇在河边闲逛，发现史志海等人在盗墓，并留下纸条强加入股，最后没有挖到东西就不干了；（6）同案人李新明供述与辩解，证实许文顺让其去羊场挖墓，期间李勇强加入股，没挖到东西把洞回填了；（7）同案人李廷喜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新明让其去羊场挖墓，后来有几个人想要入股，干了几天没有挖到东西将洞回填了；（8）同案人冯振广供述与辩解，证实羊场老板让其去羊场挖墓，干了几天李勇等人在羊场门上贴条要入股，干了几天没有挖到东西就不干了；（9）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10）指认现场照片；（11）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证实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养羊场，经确认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内；（12）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文书（豫文鉴字(2019）第68号)，经鉴定，盗掘位置位于殷墟遗址保护区的核心区域，盗掘行为严重破坏了殷墟遗址的商代文化层。3、2015年1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李勇伙同张腊群、赵玉忠（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阳市殷都区武官村郭某家院内探墓。经认定，该区域属于安阳殷墟的重点保护区。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勇供述与辩解，证实和赵玉忠、张腊群三人到安阳市殷都区武官村郭某的老院子里边用探杆探了探，正在探墓的过程中郭某来了，三人就跑了；（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5日晚上8、9点钟左右，发现老院子的北门被人掀开了，往跟前走发现有两、三个人往南跑了，没看清是谁，然后把逃跑人留下的探铲和探杆拿回家了；（3）安阳市殷墟管理处协作函，证实安阳市殷都区武官村郭某家院子，经确认属于殷墟重点保护区；（4）移交物品清单，洛阳铲一套、探杆一套；（5）物证照片。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伙同他人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安阳殷墟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勇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罪名成立，且系共同犯罪。对于李勇的辩护人辩称李勇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勇在本案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最后获取赃款，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勇辩护人辩称李勇第三起系犯罪预备，经查，李勇的探墓行为，是为犯罪准备条件，为确定盗掘古墓葬的具体位置，给盗掘行为进行准备，是已经开始的预备行为，而非已经着手的实施行为，属于盗掘古墓葬的犯罪预备，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量刑时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认为指控第二起犯罪中，李勇主观上没有挖掘的故意，也没有挖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也仅停留一晚，应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李勇的供述，同案犯史志海等人的供述均证实李勇在发现史志海等人的盗掘行为后，以威胁的方式要求入股，并经史志海等人协商后同意其入股，李勇与史志海等人构成共犯，此次盗掘虽未挖到东西，但已经破坏了殷墟遗址的商代文化层构成既遂，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勇伙同他人在安阳市殷都区安钢中板厂北墙外的范彦涛的养鸡场内通过挖洞向安钢厂区内盗墓，盗取青铜器若干，后杜文明通过王红旗将所盗的青铜器以2300万元的价格卖给香港人曾礼新，李勇分得赃款100万元，该赃款2300万元依法向被告人李勇及其共犯共同追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勇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9年7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勇参与共同犯罪的赃款2300万元予以追缴，其他赃款、赃物亦予以追缴，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新宇审 判 员  李 瑞人民陪审员  宋慧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华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