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0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立婷，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安，男，197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群，女，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贵，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丹，四川泰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立婷因与被上诉人张寿安、赵小群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立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杨华，被上诉人赵小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寿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立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寿安和赵小群在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无效，并判令张寿安和赵小群注销抵押登记。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寿安和赵小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全面查清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1.张寿安和赵小群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当天，即共同作为申请人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不动产抵押申请书》，但是，赵小群没有按《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向张寿安提供120万元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该《借款抵押合同》因贷款人未能按约提供借款而应当认定无效。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设立担保物权，应当依照本法和其法律的规定订立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抵押担保属于《借款抵押合同》的从合同，因《借款抵押合同》无效，抵押担保合同（条款）应当无效，即：张寿安和赵小群在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无效，应当依法注销该抵押登记。二、赵小群没有完整提供证据，致使本案的网络借贷事实不清。1.张寿安、成都市东盛隆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隆公司）分别在2018年3月29日出具的《借款借据》均显示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能够证明赵小群持有该合同附件，且出借人不是赵小群，但赵小群故意隐瞒而没有提供。2.赵小群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显示：该补充协议仅涉及到60万元借款，且显示出借人为易贷网平台出借人，而不是赵小群，赵小群仅是《借款合同》项下全体出借人的线下授权代表。同时，该60万元的《借款合同》有三份，但是赵小群仅提交一份2018年3月29日的《借款合同》，隐瞒了电子版、平台版《借款合同》。3.赵小群提供的2018年3月29日两份《借款合同》，系用于办理抵押登记的房管局版借款合同，合同内容均涉及到案涉房屋作为该两笔借款的抵押担保物，但是，两份《借款合同》实际上均未完成抵押登记。三、本案设立抵押登记的《借款抵押合同》未履行120万元出借义务。本案涉及的贷款类型为两个，一个是赵小群作为出借人的120万元借款，一个是赵小群作为易贷网平台出借人的线下代表20万元和60万元借款。本案存在三份借款主合同，其中抵押担保条款的抵押物虽然均指向案涉房屋，但是，办理抵押登记的主债务合同仅为《借款抵押合同》，易贷网平台借款的20万元和60万元对应的抵押担保条款未能完成抵押登记。由于刘立婷诉请抵押权无效所对应的主合同为《借款抵押合同》，并非易贷网平台的2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款合同》，赵小群不能将张寿安的两笔网络贷款作为自己履行《抵押借款合同》的依据。赵小群没有按照抵押登记所对应的《借款低押合同》提供120万元借款给张寿安，足以说明该借款主合同无效，据此设立的抵押担保从合同无效，抵押权无效。一审混淆本案存在两个类型借款、存在多份借款合同、存在多次抵押物担保条款、仅存在一次抵押登记的事实，错误将易贷网平台的两笔借款认定为赵小群履行《借款抵押合同》的借款，错误将与抵押登记无效的《借款合同》认定有效，而对于抵押物登记有关的《借款抵押合同》却没有认定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 张寿安未发表答辩意见。 赵小群辩称，赵小群与张寿安签订了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赵小群享有的抵押权系善意取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立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寿安、赵小群在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无效，并判令张寿安、赵小群注销抵押权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立婷和张寿安于2006年2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14日，双方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拥有的成都市崔家店路226号上霖东方小区2栋1903号（按揭房产）归刘立婷所有，房屋尚未还清的按揭贷款由刘立婷偿还，待日后清偿贷款后，张寿安需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与刘立婷离婚后，张寿安再婚，2018年1月18日，张寿安与案外人孙连梅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归孙连梅所有，双方无其他房产。 一审庭审中，刘立婷出示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根据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内容，案涉房屋于2012年4月5日登记在张寿安个人名下。 根据《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3》载明的内容，2012年5月30日，张寿安将案涉房屋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省分行）用于办理房屋按揭贷款，贷款金额392000元，抵押贷款期限从2009年9月16日至2029年9月16日。现贷款尚未结清，抵押登记尚未涂销。 2018年1月15日，张寿安以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证遗失为由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补证并作出如下声明：张寿安所有的位于成华区房屋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权属证书号：监证3070561成华国用（2014）字第7387号）已遗失。现权利人张寿安申请遗失补证。2018年2月5日，张寿安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权第0045077号）。 2018年3月28日，张寿安（借款人）和赵小群（出借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张寿安向赵小群借款120万元，并将案涉房屋作抵押，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金额为120万元，期限为2018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8日。张寿安协助赵小群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信息记载的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12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8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8日。 2018年3月29日，张寿安和赵小群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CD201803220003001）,约定赵小群向张寿安出借200000元，借款期限60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借款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3年3月29日。同日，赵小群和东盛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CD201803220003002），约定赵小群向东盛隆公司出借600000元，借款期限60个月，自实际放款之日起计，借款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3年3月29日。两份借款合同均将案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同日，张寿安向赵小群出具的两份《借款借据》载明“兹向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借款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小写）￥200000元，借款期限共60个月，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3年3月28日。逾期每天收取借款金额0.3%的违约服务费。”、“兹向出借人（详见合同附件）借款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小写）￥600000元，借款期限共60个月，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8年3月28日。逾期每天收取借款金额0.3%的违约服务费。” 同时，赵小群（乙方债权人）和东盛隆公司（甲方债务人）、张寿安（丙方抵押人）签订两份借款补充协议（无签订时间）。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如下：1.东盛隆公司通过网络借贷中介平台易贷网向平台出借人借款陆拾万元，并生成相应的电子版《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ACD201803220003002。2.张寿安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提供担保。3.因网络借贷的特殊性质，为办理抵押登记需要，《借款合同》项下全体出借人授权赵小群在线下以赵小群名义与东盛隆公司签署纸质版《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ACD201803220003002(以下简称平台版借款合同)。4.根据房管抵押登记部门要求，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了编号为ACD201803220003002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房管局版本借款合同，甲乙双方知晓可能不是该《借款合同》的全部当事人。）经三方协商一致，对《借款合同》做如下说明，以兹共同遵守：1.房管局版《借款合同》与平台版《借款合同》为同一笔债权债务关系。房管局版《借款合同》，仅用于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不作为赵小群或平台出借人重复主张债权的依据。2.东盛隆公司对平台版《借款合同》项下债务进行偿还时，如扣款偿还不成功，则甲丙双方确认同意由张寿安作为担保方直接还款，即从张寿安账户扣划应还款项，张寿安账户信息：户名张寿安，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金堂水城花园分理处，账号：62×××18。甲丙双方确认自行解决因代偿产生的纠纷和争议包括但不限于甲丙双方的争议、张寿安与金融机构、第三方支付公司的纠纷，与赵小群和易贷网平台的出借人无任何关系。第二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东盛隆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为陆拾万元，经东盛隆公司内部协商一致，共同借款人决定按共同借款人人数平均分别收取上述借款，赵小群将借款金额支付到各借款人账户视为合同金额的全部出借。各借款人的授课账户信息：户名张寿安，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金堂水城花园分理处，账号62×××18。二、张寿安对双方借款事实清楚，自愿为东盛隆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产生的债务提供担保。张寿安对于上述出借资金的支付方式变更没有异议。 2018年3月29日，赵小群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张寿安建设银行尾号2518银行卡转账20万元和60万元。同年3月30日，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张寿安建设银行尾号2518银行卡转账600000元、200000元。同年7月31日，案外人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两份《付款确认函》载明：“受赵小群（身份证号：5108021983××××××××）指示，成都宜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发送支付指令，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张寿安（身份证号4305211977××××××××），账户为62×××18，支付款项200000元。”、“受赵小群（身份证号：5108021983××××××××）指示，成都宜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发送支付指令，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向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张寿安（身份证号4305211977××××××××），账户为62×××18，支付款项600000元。东盛隆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6日，张寿安系该公司登记股东之一，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8年4月26日，刘立婷以张寿安为被告、赵小群、建行省分行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案涉房屋归刘立婷所有并判令张寿安协助刘立婷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同时请求判决张寿安将成都市成华区房屋向赵小群设立抵押权的行为无效，并停止侵害，注销抵押登记，恢复原状。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8）川0108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房屋归刘立婷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小群当庭出示的《授权委托书》、《付款确认函》、《中金支付有限公司电子回单》等载明的内容，张寿安以案涉房屋作抵押，向赵小群借款，赵小群与张寿安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赵小群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通过银行向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张寿安转账20万元、60万元，张寿安在答辩中亦陈述收到网络平台的借款20万元和60万元，上述事实能够互相印证，赵小群向张寿安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张寿安与赵小群签订《借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张寿安名下，为张寿安单独所有，不动产登记簿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赵小群基于对不动产登记信息的信赖，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张寿安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张寿安自愿以登记在其名下的案涉房屋进行抵押担保，与赵小群签订相关《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应认定赵小群取得抵押权属善意；其次，根据前述分析，赵小群取得抵押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向张寿安出借相关款项，刘立婷和张寿安庭审中主张赵小群未实际支付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借贷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赵小群取得抵押权应为合法有效。刘立婷请求判令张寿安、赵小群在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上设立的抵押权无效，并判令张寿安、赵小群注销抵押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立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立婷承担。 二审庭审中，刘立婷提交了以下证据： 1.信息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还款方案表，拟证明张寿安与易捷金融服务外包（宁波）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签署协议，由该公司推荐张寿安和东盛隆公司在借贷平台上借款80万元并收取融资撮合服务费20000元、代收代付服务费4000元、代办公证抵押费700元，合计24700元。借款80万元，还款期数为60期，每月还款21253.33元，除了本金和利息外还额外收取居间服务费648元/月、贷后管理服务费1573.39元/月。 2.平台版《借款合同》（3001），拟证明张寿安经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与平台上的五位出借人（姓名、身份证不详、金额均为4万元）签订电子版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万元。平台上的出借人未授权赵小群与张寿安签署协议、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管理担保物及权利凭证等活动。赵小群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张寿安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平台上的五位出借人。同时，该合同足以证明易贷网、赵小群等涉嫌非法集资。 3.平台版《借款合同》（3002），拟证明东盛隆公司经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中介与平台上的九位出借人（姓名、身份证不详、金额不等）签订电子版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万元。平台上的出借人未授权赵小群与东盛隆公司签署协议、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管理担保物及权利凭证等活动。赵小群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与张寿安形成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平台上的九位出借人。同时，该合同足以证明易贷网、赵小群等涉嫌非法集资。 4.建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寿安于2018年3月30日收到中金支付有限公司转账20万元与60万元。并于同日被扣款24701.6元用于支付上述融资撮合服务费20000元、代收代付服务费4000元、代办公证抵押费700元。 5.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单，ATM存款回执单，拟证明张寿安按照《还款方案表》，于2018年4月28日向易捷金融服务外包（宁波）有限公司转账212153.33元，于2018年5月28日转账21300元，连续两月还款21253.33元，包含居间服务费、贷后管理服务费。证明赵小群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和收款人，与张寿安和东盛隆公司形成借贷关系的相对方为平台上的出借人。 上述证据刘立婷认为应由赵小群提供，再次证明实际履行的合同并非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抵押合同》，赵小群并不是真正的出借人。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赵小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证据4中2018年3月30日扣款24701.6元是向成都易捷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和赵小群无关。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张寿安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赵小群对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赵小群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现场核实案涉房屋的照片，拟证明在办理案涉房屋抵押前，平台工作人员在张寿安的带领下到案涉房屋核实了情况，当时案涉案房屋里只有张寿安一人。 2.授权委托书（编号：ACD201803220003001,出借人4人），拟证明平台出借人在平台上对赵小群的授权，授权内容包括签订相关的所有合同、办理抵押登记，主张债权等内容。 3.授权委托书（编号：ACD201803220003002,出借人9人），拟证明平台出借人在平台上对赵小群的授权，授权内容包括签订相关的所有合同、办理抵押登记，主张债权等内容。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立婷认为证据1无原始载体，拍摄时间、来源不清楚，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在2018年3月28日前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勘。证据2、3三性有异议。委托人载明详见附件二，但附件二并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也无受托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平台委托赵小群代理贷款。 张寿安质证认为，案涉房屋的照片其之前发过给平台公司，但不能确认本案中赵小群提交的照片是否是张寿安发给平台的，没有人员到现场核实案涉房屋情况；不清楚授权委托书的情况。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因不能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且没有原始的载体，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达到赵小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3是否与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抵押合同》有关，结合本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8民初3352号刘立婷诉张寿安、建行省分行、赵小群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张寿安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载明：“2018年3月28日，本人与赵小群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约定借款1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8日。但是，该借款抵押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对合同载明的借款120万元，赵小群从来没有向本人提供过。同时，本人也没有收到过赵小群支付的任何款项。” 再查明，2018年3月29日张寿安（甲方）与赵小群（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ACD201803220003001号）以及2018年3月29日东盛隆公司（甲方）与赵小群（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ACD201803220003002)第四条4.2均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或其授权人员与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未经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同意，甲方不得将该抵押物再抵押给第三人，不得擅自出让、转让、赠与、出租该抵押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3月28日张寿安与赵小群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后，赵小群是否向张寿安提供了120万元的借款；2.刘立婷要求张寿安、赵小群注销案涉房屋抵押登记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主要涉及2018年3月28日所涉12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与2018年3月29日所涉60万元、2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的关系。刘立婷认为三份合同相互独立，赵小群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张寿安转账的20万元和60万元履行的是2018年3月29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并未履行2018年3月28日《借款抵押合同》所涉120万元。对于2018年3月28日张寿安与赵小群签订的120万元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借款抵押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28日至2025年3月28日。赵小群称该《借款抵押合同》仅是为2018年3月29日两份《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而签订，赵小群已向张寿安支付的80万元系《借款抵押合同》下的实际借款金额，故赵小群已实际履行了2018年3月28日《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义务。但赵小群提交的2018年3月29日张寿安和赵小群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赵小群与东盛隆公司签订的借款金额为60万元的《借款合同》，总金额共计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3月29日至2023年3月29日。从借款金额与借款期限上均与2018年3月28日《借款抵押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期限不一致，且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也未载明该60万元、20万元两笔借款与《借款抵押合同》中的120万元借款的关系，即不能证明2019年3月29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与2018年3月28日的《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包含关系。本案中，赵小群提交的2018年3月29日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张寿安银行卡转账20万元和60万元，仅能证明履行的是2019年3月29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并不能证明已支付的80万元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的120万元有关联。且2019年3月29日所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协议签订后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如赵小群所述，2018年3月28日所签的《借款抵押合同》是为了保证2019年3月29日两份《借款合同》的履行而办理抵押登记，该两份《借款合同》就不需再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8年3月28日赵小群与张寿安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后，赵小群向张寿安提供了120万元的借款，故可以确认该合同并未实际已履行。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因赵小群无证据证明已按照2018年3月28日《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向张寿安提供了120万元的借款，故赵小群与张寿安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未生效，因借款合同未生效，抵押合同所对应的担保条款也不生效。虽然张寿安与赵小群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登记，但由于借款抵押合同未生效，债的基础不存在，担保物权的设定没有债权的依据。又由于案涉房屋在2014年8月14日张寿安与刘立婷协议离婚时，即约定归刘立婷所有。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的（2018）川0108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书亦确认案涉房屋归刘立婷所有。张寿安通过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证遗失为由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补证而取得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在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刘立婷同意的情况下，恶意地将刘立婷所有的房屋抵押给赵小群，侵害了刘立婷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虽然本案中，刘立婷对在案涉房屋上设定抵押权的效力理解有误，提出在案涉房屋上设定抵押无效的诉讼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但刘立婷最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注销案涉房屋上的抵押登记。综合本案的事实及上述理由，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刘立婷要求张寿安、赵小群注销案涉房屋抵押登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刘立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 张寿安、赵小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的抵押注销手续； 驳回刘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寿安、赵小群各负担50元；二审案受理费100元，由张寿安、赵小群各负担50元。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刘立婷缴纳，张寿安、赵小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支付给刘立婷。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