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和金元，男，1957年3月4日生，白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县人，住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泸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克斌，男，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临沧仲裁委员会仲裁员，住临沧市临翔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山市隆阳区保岫东路延长线客运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25288953C。法定代表人段仕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少伟，男，1987年1月19日生，汉族，保山市隆阳区人，该公司员工，住保山市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和金元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客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和金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履行客运合同的安全保障义务，赔偿因客运交通事故给和金元造成的人身损失余额13414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2日乘坐保山交通集团的云Ｍ×××××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和金元的损失为医药费38959.12元，误工费45756.60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伤残费114444元，植牙齿费9000元，鉴定费700元，一次性综合赔偿精神抚慰金48422元，共计273103.73元，扣除侵权人刘德武已赔付的138959.12元后，仍有134144.60元未能赔付。因侵权人刘德武拒不赔付，上诉人只好选择客运合同之诉，由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后，再向侵权人追偿。被上诉人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答辩称，1、本案已超诉讼时效。2、此次事故和金元已经选择了侵权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和金元已选择侵权之诉，不能再选择违约之诉。3、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费用已超过事故发生时的标准。4、调解协议签订后，刘德武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赔偿款，与上诉人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应起诉刘德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和金元一审诉讼请求是：判令被告履行客运合同的安全保障义务，赔偿因客运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损失余额134144.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2年2月7日10时10分许，原告和金元乘坐被告保山交通运输集团驾驶员杨锦山驾驶的云Ｍ×××××号客车由隆阳区芒宽乡前往隆阳区，车辆行至国道320线K3396+100米处，与对向驾来由案外人刘德武驾驶的云Ｍ×××××号货车相撞，两车相撞后云Ｍ×××××车辆继续向前滑行，导致在云Ｍ×××××号客车后向行驶的由案外人韩雪春驾驶的云Ｍ×××××号轿车在避让过程中驶出右侧路外，与道路山体相撞，造成杨锦山受伤及云Ｍ×××××号客车乘客杨玲香、和金元受伤，三车局部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3月21日，隆阳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隆公交字〔2012〕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刘德武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锦山、韩雪春属正常行驶不负此事故责任，杨玲香、和金元不负此事故责任。该事故造成原告住院治疗并构成九级伤残。2013年6月25日，原告向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蒲缥中队申请调解，6月26日，在蒲缥中队的主持下，原告与案外人刘德武、杨锦山达成《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约定：乙方（和金元）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牙齿评估费及补偿费八项共计234959.12元，由甲方（刘德武）全部承担；本协议经三方签字生效并结案，乙方（和金元）不再主张其他赔偿请求，放弃诉讼权利，与甲方（刘德武）、丙方（杨锦山）损害赔偿的一切民事关联了断，并不再另议。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刘德武向原告支付了138959.12元的赔偿款，2013年6月28日，案外人刘德武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刘德武欠2012年2月7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者和金元96000元，大写玖万陆仟元整。”2014年1月11日，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原告一行到腾冲案外人刘德武家中催要下欠的96000元。2019年5月30日，原告以被告未尽到客运合同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诉讼。原审认为，1、关于2013年6月26日原告和金元与刘德武、杨锦山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经庭审查明，签约主体原告和金元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刘德武是此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杨锦山是原告乘坐的客车驾驶员，及被告云南保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虽然协议书和调解书无被告授权调解的委托书作为附件，但被告作为客运车辆的营运方，亦是此次交通事故的一方当事人，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事故调解整个事件过程应该是明知，且已对调解内容事后予以追认，故原审认定杨锦山是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和调解书上签名，上述签约主体均与此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无证据证实其无签约能力，故原告和金元与刘德武、杨锦山是合法适格的签约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协议书和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具有将案涉交通事故中刘德武的侵权责任和被告的违约责任直接转变为合同之债的约因，约定内容是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无效、变更及可撤销的法定情形，且约定内容已部分履行，故依法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案外人刘德武是否仍拖欠原告赔偿款属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应另案起诉。综上，原告现以被告未尽到客运合同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所谓诉权是指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和应诉，请求人民法院行使职权以保护其民事权益的权利。诉权是当事人一切诉讼权利的核心，所有诉讼权利都是从诉权中派生出来的，如果没有诉权，当事人就不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种诉讼权利也无从谈起。本案因当事人已在《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对侵权责任及客运合同责任合并处理并达成调解赔偿协议，原告现再另行对客运合同责任提起诉讼于法无据，被告无需对案涉纠纷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和金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和金元与刘德武、杨锦山达成调解协议后，是否有权依客运合同向保山交通运输集团主张损害赔偿？2、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和金元乘坐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客车从隆阳区芒宽乡前往保山市隆阳区，双方形成客运合同关系，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和金元受伤，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刘德武系运输过程中造成损害的第三方，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2013年6月26日，和金元、刘德武、与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客车驾驶员杨锦山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和金元各项损失费用234959.12元由刘德武全部承担，和金元放弃与刘德武、杨锦山的其他损害赔偿及诉讼权利。杨锦山作为客车驾驶员，代表客运合同中的一方当事人，故本案承运人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并非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是其责任和金元同意由第三方刘德武直接承担。因该调解协议是在保山市隆阳区主持下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也已经部分履行，故各方当事人应按调解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因刘德武未完全履行，和金元可以另行向刘德武主张权利。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应承担的合同义务通过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和金元要求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继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自2014年1月11日保山交通运输集团工作人员与和金元一起到腾冲刘德武家中催要欠款至今已逾5年，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保山交通运输集团的抗辩理由成立。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上诉人和金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明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茶晓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