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27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加格达奇区鸿运达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经营者：刘玉慧，女，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学，黑龙江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加格达奇区北极啤酒销售店，住所地加格达奇区长虹街。 经营者：杨秋实，女，满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 上诉人加格达奇区鸿运达商店（简称鸿运达商店）因与被上诉人加格达奇区北极啤酒销售店（简称北极啤酒销售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运达商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学、被上诉人北极啤酒销售店的经营者杨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运达商店上诉请求：1.撤销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19）黑270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货款，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被上诉人欠上诉人货款11,318.70元（比一审反诉标的减少78,051.30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把啤酒转给上诉人销售的行为是委托合同关系，并认为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是错误的。本案不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一个买卖关系。在市场经济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卖啤酒都有自己的定价，由于被上诉人把1611件啤酒全部取回，使上诉人的可得利益受到损失，所以上诉人一审提出反诉。2.到2018年12月3日为止，被上诉人陆续取回的啤酒不是1812件中的201件，而是1812件中的1611件；201件啤酒因为卖出没有取回，其余的1611件中，因为上诉人有部分卖出，所以上诉人对卖出部分用自己的库存，凑够1611件，由被上诉人陆续取回后，2018年12月3日，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佟德君出具收条。3.2018年12月3日佟德君出具的“收条”中，在收条二字下面的第一行字确有涂改，现在能辨认写的是“收到加区鸿运达转来雪花听啤”。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替被上诉人书写收条时，先写的“北极”俩字，发觉不对后当场改成“鸿运达”，写收到鸿运达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4.该“收条”下面共列举8个品牌啤酒，除3种品牌后面有减号和等号外，其余5种品牌后面就写件数。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能证明，被上诉人陆续取回的是5种品牌后面的件数和3种带等号品牌等号后面的件数之和，共1611件。 北极啤酒销售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极啤酒销售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货款62,597.5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鸿运达商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啤酒款89,3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极啤酒销售店与鸿运达商店均系加格达奇区经销雪花啤酒的经销商。2018年9月12日，原、被告对其所经营的雪花啤酒实行分线管理，即原告向饭店、夜店、KTV、酒行配送，被告向商超配送。原、被告实行分线管理销售后，原告库存的听装啤酒不适宜向其配送的场所销售，委托被告对该部分啤酒进行销售。2018年10月8日，将天涯高听1100件（生产日期2018年5月17日）、纯生低听70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9日）、天涯热血版高听223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5日）、天涯概念高听44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9日）、脸旦听48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2日、2017年12月7日）、原汁麦高听230件（生产日期2018年4月15日）、纯生概念高听97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5日）运至被告处，并由被告出具收条。听装啤酒的保质期为一年。被告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28日给雪花啤酒驻加格达奇区的业务员报送数据，称原告委托被告销售的雪花啤酒剩余数为天涯高听592件、纯生概念高听97件、天涯概念高听44件、纯生低听17件、天涯热血版高听0件、原汁麦高听0件。因原告委托被告销售的啤酒有部分将届保质期，故原告将临近保质期的纯生低听60件、天涯概念高听44件、纯生概念高听97件取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为委托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对所销售的啤酒实行分线销售，关于被告称原告于2018年12月3日将1611件啤酒取回自行销售，则不符合分线销售的约定，原告称只是取回了临近保质期的啤酒更符合客观事实，即原告取回纯生低听60件、天涯概念高听44件、纯生概念高听97件。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取回的啤酒，应在原告委托被告销售的啤酒总数中予以扣减，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货款，被告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判决：一、加格达奇区鸿运达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加格达奇区北极啤酒销售店货款62,597.50元；二、驳回加格达奇区鸿运达商店的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中，华润雪花啤酒（黑龙江）有限公司加格达奇业务部（简称华润公司）业务员吕昕出庭作证称：鸿运达商店处理北极啤酒销售店的库存听装啤酒是根据我公司指令销售的；鸿运达商店的经营者与北极啤酒销售店的经营者是互相不联系的，是我在中间负责联系；北极啤酒销售店与鸿运达商店对案涉的啤酒价格是按照我公司的净价约定的。对于证人吕昕的证言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进行分析阐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2.北极啤酒销售店在鸿运达商店取回的啤酒是1812件中的201件还是1611件。 关于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是基于华润公司分线销售管理的规定，且根据该公司的指令，由鸿运达商店处理北极啤酒销售店的库存雪花听装啤酒，货款根据华润公司提供的“净价”计算。另外，在一审北极啤酒销售店的起诉状和鸿运达商店的答辩状中，双方均自认是北极啤酒销售店“委托”鸿运达商店销售啤酒1812件。因此，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北极啤酒销售店在鸿运达商店取回的啤酒是1812件中的201件还是1611件的问题。北极啤酒销售店主张取回的啤酒是201件，鸿运达商店则主张取回的啤酒是1611件。从北极啤酒销售店的举证看：1.证人北极啤酒销售店员工佟德君出庭作证，证明北极啤酒销售店取回的啤酒是2018年12月3日有其签字的“收条”上减号后面的啤酒数，即纯生低听60件、天涯概念高听44件、纯生概念高听97件，计201件；2.证人吕昕出庭作证，证明北极啤酒销售店取回的是2019年1月份到期（保质期）的啤酒；3.2018年10月8日鸿运达商店给北极啤酒销售店出具的收条记载，天涯高听1100件（生产日期2018年5月17日）、纯生低听70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9日）、天涯热血版高听223件（生产日期2018年3月5日）、天涯概念高听44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9日）、脸旦听48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2日、2017年12月7日）、原汁麦高听230件（生产日期2018年4月15日）、纯生概念高听97件（生产日期2018年1月15日）。从鸿运达商店的举证看，鸿运达商店在一审中举示了一张2018年12月3日有北极啤酒销售店员工佟德君签字的“收条”，意在证明北极啤酒销售店取回的啤酒是1611件，即1812件减去201件剩余的部分（天涯高听1100件、纯生低听10件、天涯热血版高听223件、脸旦听48件、原汁麦高听230件）。佟德君出庭作证称，该“收条”是鸿运达商店书写的，其签字时该“收条”上写的是“收到加区北极转来听啤”；当时在“收条”上签字是要证明该“收条”上减去的数是其取回的啤酒数，即纯生低听60件、天涯概念高听44件、纯生概念高听97件；“鸿运达”三个字是后涂改上去的，对涂改后的“收条”不认可。另外，本案双方是根据华润公司的指令，由鸿运达商店处理北极啤酒销售店的库存雪花听装啤酒，其目的是实现分线销售，而鸿运达商店所主张的取回的啤酒是1812件中的1611件（其中大部分没有临近保质期），这不符合华润公司分线销售管理的规定。综上，从本案现有的证据看，北极啤酒销售店所举示的证据更加充分、更具有说服力和证明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北极啤酒销售店在鸿运达商店取回的啤酒是1812件中的201件，并无不当。 另外，关于鸿运达商店的反诉问题。鸿运达商店在一审反诉状中称，2018年12月3日北极啤酒销售店在鸿运达商店“借走”啤酒1611件，折合人民币89,370.00元，请求法院判令北极啤酒销售店返还货款。根据现有的证据，鸿运达商店主张的关于北极啤酒销售店在其商店“借走”啤酒1611件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故其关于返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鸿运达商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00元，由加格达奇区鸿运达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起锚 审 判 员 王贵森 审 判 员 柳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汪丽丽 书 记 员 杜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