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1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勇，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萍，女，1964年4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林，新疆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静，女，1957年11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江，男，1955年8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勇、何晓萍与被上诉人鲁静、杨建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1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林，被告上诉人鲁静、杨建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勇、何晓萍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6年7月12日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通过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全额交付。2008年10月31日76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该笔借款中既有本金，也有利息，证实被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760万元的事实。2014年6月9日还款协议是针对2008年10月31日借款协议的还款事项达成的协议，借款协议中的760万元是本金与利息的总和，纵然该还款协议成立，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事实。而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借款是否交付是民间借款合同是否生效的要件，一审法院依据现金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认定借款合同生效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将本案中涉及的形成于2008年10月31日，2014年6月9日的现金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的有效与否，作为裁判的根据，其逻辑上犯了用意思表示行为替代事实交付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鲁静、杨建江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鲁静、杨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支付利息126.4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鲁静、杨建江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2017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利息110.4万，合计466.8万元；2、判决两被告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87,5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自1993年，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多次向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均为小额借款，从2006年6月至2006年9月，借款凭证显示被告借款56万元，因借款时间久远，部分借条无法提供。2008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现金借款合同》一份，确定借款总金额760万元，2008年10月30日前的一切借条作废。双方约定：2009年5月底还款100万元，12月30日还款160万元，2010年底还款200万元，2011年底还150万元，2012年还150万，还商定未按期还款的按8%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从原告鲁静书写的被告杜勇还款明细反映出：2009年被告归还借款46万元；2010年被告归还借款25万元；2011年被告归还借款14万元；2012年被告归还借款90万元；2013年被告归还借款130万元；2014年被告归还借款520万元；2016年被告归还借款30万元，合计归还借款855万元。 2、2009年1月，被告用7套门面房，每套34.66平方米，以7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用以抵账，抵账金额为1,698,340元，另外给鲁静夜市摊位1个，使用期限为50年。 3、2014年6月9日，介于两被告未按期归还两原告借款，双方又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针对乙方（被告）要在2008年10月31日向甲方（原告）借款760万元的相关还款情况，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在按照本协议二、三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归还700万元借款后，甲方放弃60万元借款。二、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向甲方还款400万元约定，在2014年10月31日前向原告还款100万元。三、乙方在2015年10月底再向原告还款200万元，如被告按期还款，剩余60万元借款原告自愿放弃；（2）如被告未按时还款，原告不放弃60万元借款，被告除支付欠款本金外，还应按同期银行利息四倍支付利息；（3）如双方因借款事项发生纠纷由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管辖，且被告需要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费。2015年12月3日，被告承诺2016年1月还款50万元，剩余150万元按2%月息计算，年底争取还完。2016年1月11日，被告杜勇归还原告鲁静借款30万元，余款170万元未按承诺归还。 4、因本案产生诉讼费，原告缴纳律师代理费87,580元。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杜勇、何晓萍提出2008年10月31日签订的《现金借款合同》系受胁迫所签的事实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杜勇、何晓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08年10月31日签订的《现金借款合同》系受到胁迫所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2008年10月31日签订的《现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其次，原、被告于2008年10月31日签订的《现金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杜勇、何晓萍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双方存在现金出借的可能，且借款时间长，已无法确定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故对200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现金借款合同》中结算数额予以认定。 第三，2014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履行了《还款协议》的第二条，如期归还原告500万元。2015年12月3日被告在该还款协议上再次注明：2016年1月10日归还50万元，尚欠原告150万元，月息按2%计算，年底争取还完。该承诺系原、被告再次协商取得的结果，系对借款的重新结算，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在承诺后，只归还了30万元，余款170万元至今未付。因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为2%月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对原告主张的利息102万元（170万元×24%×30月÷12个月）（2016年1月11日至2018年7月12日）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还款协议》约定了两被告延期偿还借款应支付的利息及承担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违约责任，且其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支付借款17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律师费87,58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勇、何晓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鲁静、杨建江借款17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合计272万元；二、被告杜勇、何晓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鲁静、杨建江案件律师费87,580元；三、驳回原告鲁静、杨建江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两份银行卡业务回单原件，用于证实其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需要进一步核实才能确定。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认可彭楚贵其人，且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及数额。上诉人提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的借款金额中包含利息，被上诉人并未全额交付借款的事实。首先，从杜勇提交的《760万元的形成》可知，其认可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且违约金累计计算；其在上诉状中又陈述“2006年7月12日签订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通过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全额交付的事实”，证实杜勇对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说法存在前后相互矛盾。关于利息杜勇陈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即年利息为180%，已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24%的7倍，承受如此高利息长达几年，还能按照借款时间、该种利息还款，不符合常理。其次，从被上诉人提交杜勇出具的借条及借款合同等可知，杜勇从2006年4月27日至2009年1月23日期间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累计金额为1100万余元，并非向杜勇所称借100万元利滚利达到760万元。杜勇先后偿还被上诉人855万元后，经过双方对借款重新结算并于2014年6月9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了上诉人延期偿还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170万元及利息102万元、律师费87,5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36元，由上诉人杜勇、何晓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立新 审判员  徐 敏 审判员  王 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鑫铃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