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熊华北,男,汉族,1966年4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冯素琼,女,汉族,1967年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刘川，男，汉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系熊华北侄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熊德华,男,汉族,1959年4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卢世玲,女,汉族,1960年9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堂邑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2645877228。法定代表人：吴书义,该公司总裁。一审被告:青岛望城三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烟台南路137号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5614304404R。法定代表人：刘维月，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熊华北、冯素琼因与被申请人卢世玲、熊德华，一审被告青建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青建公司）、青岛望城三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城三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渝02民申6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熊华北、冯素琼的委托代理人谢浩，冯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刘川，被申请人卢世玲、熊德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青建公司、望城三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华北、冯素琼申请再审称，有新证据《债务清偿协议书》，系熊德华与熊华北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并由熊德华持有。该协议书载明截止2017年1月30日，熊华北、冯素琼共计欠熊德华、卢世玲89万元，熊华北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清偿89万元。如逾期不足额清偿债务，自逾期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12%计付资金使用费。原一审已认定熊华北于2017年3月30日、10月31日分别归还本金50000.00元、100000.00元。因此，截止2018年12月31日，熊华北、冯素琼实际尚欠熊德华、卢世玲借款本金为740000.00元，并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综上，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对原有借款关系进行了结算，并变更了借款期间及利息支付标准和时间起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熊德华、卢世玲于2018年6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其尚无诉权。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熊德华、卢世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再审及原审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由熊德华、卢世玲承担。熊德华、卢世玲辩称，原审时熊德华、卢世玲在本案与另案合并审理时提到了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的事实并出示了签订协议的录像光盘，但熊华北、冯素琼不认可该事实，且否认借款。熊华北、冯素琼持有该协议却在原审诉讼期间一直没有提交，该证据不能成为本案新证据。熊华北、冯素琼并未按债务清偿协议履行义务，该协议已不具有约束力，熊德华、卢世玲按签订协议之前的债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如认定该协议有效，对于协议确定借款本金后熊华北、冯素琼归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系归还本金。熊华北在熊德华、卢世玲起诉前明确告知其不会还款，并到熊德华所在单位及公安机关、扫黑办等机构进行举报控告，且将举报控告书面材料发给了熊德华。熊德华、卢世玲鉴于前述情况，基于不安履行抗辩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根据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所作出的判决真实准确，应予维持。基于熊华北、冯素琼持有《债务清偿协议书》而在原审拒绝出示，且在判决后不上诉并在执行中主动履行判决后又申请再审，其恶意拖延诉讼、故意隐匿证据的事实足以认定，而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原审判决产生影响，应对熊华北、冯素琼进行训诫，并应承担熊德华、卢世玲再审中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青建公司书面述称，青建公司不是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的主体，与熊德华、卢世玲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人请求青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原审对青建公司的判决结果。望城三宝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熊德华、卢世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偿还借款本金792000.00元，并从2015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2、被告望城三宝公司在“卓越蔚蓝群岛”P、L项目工程总价范围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青建公司在“卓越蔚蓝群岛”X项目工程总价范围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德华、卢世玲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被告望城三宝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承包了卓越置业集团（青岛）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青岛.卓越蔚蓝群岛P组团工程，并将该工程承包本公司第一项目公司熊华北项目部施工。2013年8月承包了卓越置业集团（青岛）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青岛.卓越蔚蓝群岛L组团工程，并将该工程承包本公司第一项目公司熊华北项目部施工。被告望城三宝公司（甲方）与被告熊华北（乙方）签订《青岛望城三宝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卓越蔚蓝群岛三期P组团、L组团。二、工程施工：由甲方的第一项目公司（经理王凤君）熊华北项目部负责施工，乙方作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就上述工程项目，自行聘用施工人员，自行组织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盈利由乙方自主分配，亏损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必须将甲方拨付的工程进度款用于工程，不得挪用转移。……四、管理费及履约保证金：乙方上交甲方管理费为工程造价的2%，从建设单位每次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2014年5月30日被告青建公司中标卓越蔚蓝群岛X组团29-32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该工程起止时间为2014年6月25日至2016年3月5日。2014年4月28日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向原告卢世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卢世玲人民币1190000.00元，此款用于卓越青岛分公司蔚蓝群岛P、L、X组团。2014年4月26日原告委托熊德琼向被告冯素琼尾号4312的银行账户转账480000.00元；2014年4月28日原告委托陈昌勤向被告冯素琼尾号4312的银行账户转账192000.00元；2014年4月29日原告委托熊进向被告冯素琼尾号4312的银行账户转账96000.00元；2014年5月5日原告委托但军向被告冯素琼尾号4312的银行账户存款240000.00元；2014年5月7日，原告委托黄忠明向被告冯素琼尾号4312的银行账户转账144000.00元。二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分别于2014年6月3日、7月14日、8月6日、9月5日、10月8日、11月11日、12月16日、2015年1月23日、2月15日分别还款48000.00元。于2015年10月14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2016年2月5日还本金100000.00元；3月7日还本金50000.00元；8月31日还本金50000.00元；2017年3月30日还本金50000.00元；2017年10月31日还本金100000.00元。被告熊华北转给熊德华的向有关部门的控告信中载明：熊德培借款月利息是5分，从2011年开始累计支付熊德华、熊德培利息15000000.00元。原告熊德华与被告冯素琼的录音中载明：原告熊德华陈述已经按月息4分计息，每月还款48000.00元共9次，冯素琼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熊德华、冯素琼向原告卢世玲出具借条，原告也委托他人将借款支付到被告冯素琼账户，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生效。虽然借条载明的出借人是卢世玲。但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的多次还款也是转账支付给原告熊德华，以及结合熊德华与冯素琼的录音对话，说明被告熊华北、冯素琼认可涉案债权系二原告所有。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以及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当以原告实际转账交付的1152000.00元为借款本金。被告熊华北向原告发送的控告短信载明原告熊德华与熊德培收取了利息15000000.00元，熊德华与冯素琼的通话录音中对原告熊德华提出的利息问题没有否认，结合被告熊华北从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每月支付48000.00元，可以综合认定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偿还原则，被告熊华北、冯素琼每月偿还48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偿还的款项按照以上规定，逐月冲抵利息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关于被告望城三宝公司和青建公司在本案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借款系被告熊华北、冯素琼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所借，借条也是熊华北、冯素琼出具，虽然借条载明了借款用于卓越蔚蓝群岛P、L、X组团，居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借款人熊华北、冯素琼主张权利。即使熊华北是卓越蔚蓝群岛P、L、X组团的实际施工人，但他并不是望城三宝公司和青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负责人,二公司也没有授权熊华北、冯素琼向外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望城三宝公司、青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二被告熊华北、冯素琼所还款项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冲抵后，截止2015年2月15日尚欠尚借款本金1043113.42元，之后，被告偿还本金3600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熊华北、冯素琼偿还借款本金683113.42元并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熊华北、冯素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卢世玲、熊德华借款本金683113.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16日起，以104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止；从2015年10月15日起，以103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从2016年2月6日起，以93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2016年3月7日止；从2016年3月8日起，以88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止；从2016年9月1日起以83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2017年3月30日止，从2017年3月31日起以78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683113.42元为计息基数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卢世玲、熊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4094.00元，由被告熊华北、冯素琼负担。再审审理中，熊华北、冯素琼向本院提交了《债务清偿协议书》影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9月28日，熊华北、冯素琼与熊德华对双方之间的债务进行了结算，截止2017年1月31日，仅欠本金890000.00元，还款期限延伸至2018年12月31日，逾期还款则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年利率为12%。熊德华、卢世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协议内容看熊华北、冯素琼亦持有该协议，且该证据所指向的事实在本案原审过程中熊德华、卢世玲已经举证、提示，并经质证和双方辩论，熊华北、冯素琼在原审中均未就该协议提出任何反驳、对抗意见。熊华北、冯素琼在本案已生效并进入执行后再主张该协议是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足以产生推翻原判决的效力。熊德华、卢世玲再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熊华北、冯素琼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熊德华、卢世玲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7年9月28日，熊德华（甲方）与熊华北、冯素琼（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载明：“1.截止2017年1月30日，乙方共计欠甲方人民币89万。2、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清偿完结本协议确定的借款总额89万元，大写：捌拾玖万元整。3、若乙方逾期不足额清偿债务，自逾期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12%向甲方计付资金使用费，如因此引起甲方采取诉讼行为，乙方并因承担甲方支付的所有费用。4、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以本协议载列的内容为准，双方均不得反悔。5、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熊华北、冯素琼在再审中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是否应作为本案新证据予以采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熊华北、冯素琼再审中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经审查协议内容，与本案借款基本事实有关，且载明双方当事人各持一份，而查阅原审卷宗材料，双方均未提及此事实并提供该证据。虽然当事人再审中对逾期提供该《债务清偿协议书》进行说明的理由不能充分成立，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作为再审新证据予以采纳，并对当事人原审不提交该证据的行为予以训诫。就熊德华、卢世玲起诉时债务履行期限未届满是否享有起诉权利的问题。熊华北、冯素琼在再审中主张，根据清偿协议约定，原审熊德华、卢世玲起诉时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不具有诉权而应驳回其全部诉求。熊德华、卢世玲抗辩认为熊华北在其起诉前明确告知不会还款，并到熊德华所在单位及公安机关、扫黑办等机构进行举报控告，且将举报控告书面材料发给了熊德华，熊德华、卢世玲基于不安履行抗辩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熊德华、卢世玲在原审起诉时按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借款归还期限尚未届满，但原审证据显示熊华北已有预期违约的意思表示，且在再审适用二审程序审理期间还款期限已届满，人民法院应根据查明事实作出实体处理。因此，熊华北、冯素琼以熊德华、卢世玲起诉时尚无诉权为由主张驳回其诉求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金额，根据前述债务清偿协议载明内容，截止2017年1月31日，熊华北、冯素琼尚欠借款本金为890000.00元。此后，熊华北、冯素琼于2017年3月30日、10月31日分别归还了50000.00元、100000.00元，原审认定系归还的借款本金，熊德华、卢世玲并无异议。但在再审中熊德华、卢世玲却提出如认定债务清偿协议有效，则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归还本金，该意见与其认可的原审查明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内容，2017年1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故该15万元应为归还借款本金，熊华北、冯素琼再审主张本案熊德华、卢世玲起诉时其尚欠本金应为74000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另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清则按年利率12%支付资金占用费，则熊华北、冯素琼对尚欠的740000.00元借款应按约从2019年1月1日起以12%的年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熊德华、卢世玲再审中主张因熊华北、冯素琼持有《债务清偿协议书》而故意隐匿证据却又以此申请再审，因该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原审判决产生影响，要求熊德华、卢世玲承担再审中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如前述，该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各持一份，却在原审均未提交，故未及时举证的过错不能仅归责一方，且熊德华、卢世玲亦未举证证明因此而增加的必要费用损失，对熊德华、卢世玲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再审出现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民初8394号民事判决；熊华北、冯素琼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熊德华、卢世玲借款本金74万元，并从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熊德华、卢世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9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24094.00元，由熊德华、卢世玲负担9547.00元，熊华北、冯素琼负担14547.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8491.30元，由熊德华、卢世玲负担9245.65元，熊华北、冯素琼负担924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冉世均审判员  王 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