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弘林，男，199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敏，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日峰，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尚军，湖南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周忆，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张弘林因与被上诉人邓日峰、李周忆、李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弘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邓日峰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案件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已经将借款返还给邓日峰。一、从资金往来看，邓日峰提供了与上诉人之间的资金流水凭证，但邓日峰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是与上诉人之间所有的资金流水往来，实际上，上诉人已经向邓日峰偿还了所欠款项；二、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李虹房屋借款归还的流水和贷款证明可以证明：李虹与邓日峰之间借款是由李虹本人在邮政储蓄银行进行了房屋抵押贷款，批复贷款金额为92万元后，由担保人李周忆补充贷款差额28万转向邓日峰招商银行尾号（3531）账户，银行贷款92万元是由银行和李虹及邓日峰签订协议，贷款下来后划扣至邓日峰招商银行卡（3531）账户，流水和银行贷款合同均有体现李虹房屋贷款120万元是由李虹及李周忆归还，与本次诉讼中110万元借款无关联。张弘林转账120万元整，标注李虹房屋款是因为在归还110万元时，多出部分10万元作为资金过桥及配合银行贷款中需支出费用而标注，两笔转账款项已经达到240万元整，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还钱欠款。邓日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属于恶意上诉，故意隐瞒120万过桥流水，有选择性的提交110万元和120万元部分银行流水造成重复还款的假象，以达到迟延履行清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邓日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周忆、张弘林、李佳立即归还邓日峰借款本金110万元；二、判令李周忆、张弘林、李佳支付邓日峰借款利息66000元（以110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8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为66000元，实际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判令李周忆、张弘林、李佳支付律师代理费46640元；四、判令由李周忆、张弘林、李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周忆、张弘林、李佳注册成立了湖南糯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李周忆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周忆、李佳系股东，张弘林系隐名股东，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其股份在李佳名下。因该公司资金周转需要，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于2018年1月5日向邓日峰借款，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作为借款人）与邓日峰（作为出借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李周忆、张弘林、李佳向邓日峰借款本金为1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按天计息，借款期限满30天的当日为结息日。《借款合同》第十四条还约定若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不能按期归还邓日峰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承担。《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协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本合同任何一方当事人均有权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合同》上载明合同签订地为长沙市天心区雀园路568号长沙国家广告产业园。《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邓日峰将110万元借款本金以每次5万元，转账22次方式付至被告张弘林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含浦支行的62×××806号银行账户。李周忆、张弘林、李佳共同向邓日峰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的借据和收条。此后，李周忆、张弘林、李佳支付了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至今未归还本金110万元。为实现本案债权，2018年11月12日，邓日峰与湖南德和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收回本息的4%，分期收回的，每收回一笔按该笔的4%支付相应的代理费，在收回款项的当天支付，邓日峰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另查明，李周忆之姑妈李虹及汤健于2017年10月25日向邓日峰借款120万元（李虹提供了其名下房产抵押担保），李周忆为李虹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月12日，张弘林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向邓日峰62×××531号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20万元，转账时注明系“李虹房子款项”，此后注销了对李虹房屋的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与邓日峰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邓日峰按约履行了出借110万元款项的义务，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当在承诺的借款期限内履行还款的义务，现该借款已逾还款期限，故对邓日峰请求李周忆、张弘林、李佳偿还借款本金1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年利率36%过高，邓日峰自愿将利息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李周忆、张弘林、李佳应当向邓日峰支付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邓日峰提出的律师代理费46640元的诉讼请求，因邓日峰与李周忆、张弘林、李佳在《借款合同》中对此约定由三被告负担，根据案件的性质和难易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本案合理的律师费为40000元，对于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周忆、张弘林辩称，其没有与邓日峰签订借款合同，且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时间和利率系事后在空白处添加，因对该主张只有李周忆、张弘林的口头陈述，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而邓日峰能提交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亲自签名的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条，故对李周忆、张弘林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周忆、张弘林主张的张弘林2018年1月12日向邓日峰转账支付的12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110万元的问题，因李周忆为李虹、汤健向邓日峰2017年10月25日的120万元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且张弘林2018年1月12日转账付款时已经注明该款系“李虹房子款项”，邓日峰也主张该120万元系归还此前的另一笔借款，故应当认定2018年1月12日张弘林付给邓日峰的120万元系归还此前李周忆所担保的李虹所借的借款120万元，对于张弘林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日峰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的具体金额以借款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二、限李周忆、张弘林、李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邓日峰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万元；三、驳回邓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张弘林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及附件、湘（2018）长沙市不动产证明第016878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拟证明案外人李虹通过抵押房屋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长沙开福支行贷款了92万元；二、邮政储蓄逻辑集中系统表、李虹在邮政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尾号4850）的交易明细、李周忆个人账户明细表。拟证明李虹通过向邮政银行贷款的方式偿还了李虹向邓日峰120万元借款中的92万元，李周忆替李虹偿还了李虹向邓日峰的120万元借款中的28万元，张弘林等人2018年1月12日向邓日峰转账支付的120万元并非替李虹偿还120万元借款，而是偿还此前张弘林等人2018年1月5日向邓日峰借款110万元。邓日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8年1月26日邓日峰按照李虹的要求将120万元借款本金转账到李周忆的银行账户内，张弘林故意隐瞒了120万元过桥的客观事实，其并未实际偿还2017年10月25日的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周忆之姑妈李虹、汤健于2017年10月25日向邓日峰借款120万元，由李虹提供其名下长沙市新姚南路369号银桂苑3栋104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李周忆为李虹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1月12日，张弘林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向邓日峰银行账户转账汇款120万元，转账时注明系“李虹房子款项”，此后注销了对李虹房屋的抵押登记。2018年1月26日，邓日峰转账120万元到李周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8年5月3日，李虹、汤健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行借款92万元，李虹以其名下长沙市新姚南路369号银桂苑3栋104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018年5月28日李周忆向邓日峰转账28万元，2018年6月8日李虹向邓日峰转账92万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在于张弘林是否已经归还本案110万元借款。张弘林上诉主张其已归还本案110万元借款的理由一是认为其已还清欠款，邓日峰未提供完整的资金流水凭证；二是认为2018年1月12日张弘林向邓日峰转账的120万元系偿还借款。关于张弘林的上诉理由一。张弘林、李周忆、李佳在一审庭审中除提出2018年1月12日转账的120万元系还款外，均未提出已还清欠款的其他抗辩，且其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还清欠款的凭证，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弘林的上诉理由二。首先，本案诉争借款系邓日峰2018年1月5日出借，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张弘林主张其2018年1月12日还款120万元，但该时间仅在借款7天后且未到还款期限，张弘林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其次，张弘林在2018年1月12日转账时注明该款系“李虹房子款项”，一审判决认为该120万元系归还此前李周忆所担保的李虹所借借款120万元，并无不当。最后，邓日峰提供的新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1月26日转账120万元到李周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张弘林、李周忆、李佳均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邓日峰转给李周忆的120万元系基于其他原因。故邓日峰辩称2018年1月12日张弘林转账的120万元是李虹为办理银行抵押贷款找其过桥的流水，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所述，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弘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14元，由张弘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