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3刑终5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永成，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江滨，福建建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健，男，1987年6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日作出（2019）闽0322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1日至3日，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同案人佟文达（2001年4月2日出生）、戈文辉（2002年3月23日出生）等人受雇在仙游县枫亭镇面粉发展公司窝点内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被告人吴永成负责现场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朱建健负责该窝点的后勤保障等工作；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负责原辅材料、成品搬运等工作；被告人阮文山、李氏商、笙氏娟、裴文令、康文和、杜国安、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分成两班倒负责卷烟生产、装箱、称重等工作。期间，共计生产云烟130万支。 2018年7月3日，仙游县公安局查获该窝点，抓获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康文和、阮文山、路金丝、笙氏娟、李氏商、杜国安、黄文强、裴文令及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等人。案发后，仙游县公安局扣押了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一套车载式卷接机组、作案工具钢化磨具8副、数字模零配件21个、对讲机1部、三星牌银色笔记本电脑1部、大型改装货车1部、被告人朱建健的ＯＰＰＯ白色手机1部、苹果7黑色手机1部、ＢＩＨＥＥ金色手机1部、被告人吴永成的ＹＡＮＧＫＥ黑色手机1部，以及柯洪同的苹果4灰色手机1部、阮某的苹果4玫瑰金手机1部、收款收据1张、印有“硬狼”等字眼纸张1张、出货单6份、笔记本1本、购物清单1张。扣押的苹果4灰色手机1部已发还柯洪同，扣押的苹果4玫瑰金手机1部已发还阮某。经福建省烟草专卖局、仙游县烟草专卖局认定，被扣押的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价值共计16697709.9元。其中，假冒伪劣云烟130万支，价值1791140元；滤咀棒（国产）385万支，价值182004.9元；卷烟纸（国产）1250公斤，价值28387.5元；接装纸-印刷接装纸225公斤，价值6279.75元；烟丝6425公斤，价值307050.75元；烟用黏胶剂-水基胶150公斤，价值2847元；卷接机组1套，价值1438000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指认照片、户籍证明及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表、莆田外语翻译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福建省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卷烟专卖品价格证明书、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核价表、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烟叶鉴别检验抽样单及福建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烟叶鉴别检验报告，搜查笔录、辩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情况说明，证人阮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及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伙同同案人，明知他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仍受他人雇佣，参与、帮助从事生产、销售伪劣烟草制品的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人民币2317709.9元，被告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参与的犯罪数额均为人民币1422139.9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本案中的伪劣卷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吴永成、朱建健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健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越南籍被告人应有别于被告人吴永成和朱建健，其系受他人雇佣实施犯罪，从事的均是最基础的劳力工作，客观上存在语言文字不通、受工厂管理限制等情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系犯罪未遂，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对其可独立适用驱逐出境。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永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二、被告人朱建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TRANTUANANH（陈俊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四、被告人LUKIMTO（路金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五、被告人VANGVANCUONG（黄文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六、被告人DOQUOCAN（杜国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七、被告人KHAVANHO（康文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八、被告人NGUYENVANSON（阮文山）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九、被告人BUIVANLINH（裴文令）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十、被告人XINTHICHIEN（笙氏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十一、被告人LYTHITHUONG（李氏商）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驱逐出境；十二、扣押在仙游县公安局的云烟一百三十万支、滤咀棒（国产）三百八十五万支、卷烟纸（国产）一千二百五十公斤、接装纸-印刷接装纸二百二十五公斤、烟丝六千四百二十五公斤、烟用黏胶剂-水基胶一百五十公斤、卷接机组一套、钢化磨具八副、数字模零配件二十一个、对讲机一部、三星牌银色笔记本电脑一部、大型改装货车一部、OPPO白色手机一部、苹果7黑色手机一部、BIHEE金色手机一部、YANGKE黑色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永成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永成负责现场管理是错误的，上诉人吴永成受“汤哥”雇佣负责白班的搬运工作，应认定为从犯，且夜班生产的假烟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吴永成的犯罪数额，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朱建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原判对本案假烟数量及价值的认定是错误的；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建健负责采购生产零配件等并起到后勤保障作用亦是错误的；上诉人朱建健系受雇实施采购工人三餐食材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永成、朱建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永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永成负责现场管理是错误的，上诉人吴永成受“汤哥”雇佣负责白班的搬运工作，应认定为从犯，且夜班生产的假烟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吴永成的犯罪数额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永成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在厂里负责管理这些越南人，该供述能够得到原审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及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供述的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永成为现场管理人员并无不当。上诉人吴永成虽系白班的管理人员，但负责指导越南籍原审被告人工作，且与另一班负责人交接，对于两班生产的卷烟均起到监管、交接作用，存在共同犯罪故意，应当对工厂所有卷烟原辅材料及两班生产的卷烟全部价值承担责任。原判根据上诉人吴永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没有认定为从犯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建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假烟的数量、价值及认定上诉人朱建健负责采购生产零配件等并起到后勤保障作用均是错误的，且上诉人朱建健系受雇实施采购工人三餐食材行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福建省仙游县烟草专卖局卷烟产品鉴别检验抽样单及公安机关出具并经上诉人朱建健签名按指印的扣押清单，认定现场查获的云烟数量为130万支并无不当。鉴于本案被查获的卷烟系散装烟支，未成包成条完整包装，无条形码，无法认定品牌规格，原判根据《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印发涉案卷烟价格管理规定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及福建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证明书，按照2017年度全省卷烟平均零售价格[275.56元/条（200支）]计算涉案卷烟的货值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建健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主要负责采购一些零配件、三餐食材及生活用品等，且上诉人朱建健在原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并能得到原审被告人陈俊英、路金丝、黄文强、杜国安、康文和、阮文山、裴文令、笙氏娟、李氏商及同案人佟文达、戈文辉供述的印证，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建健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维护工厂运作以及工人生活的后勤保障作用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朱建健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不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永成、朱建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吴永成、朱建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本案中的伪劣卷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上诉人吴永成、朱建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庭审中的认罪态度等情况，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永成、朱建健伙同同案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烟草制品，犯罪数额共计价值人民币2317709.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永成、朱建健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方蔚文 审判员  董金勇 审判员  郑文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翁燕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