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茂礼，男，汉族，1968年10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晓丽，女，汉族，1967年2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薛飞，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茂礼因与被上诉人夏晓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1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蒋茂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被上诉人夏晓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薛飞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蒋茂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依职权向遵义道桥公司调取证据，并通知案外人陈某到法院接受询问。相关证据已经在庭审中出示，陈某也属于可出庭作证的证人，应当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但是上述证据均系在一审庭审后完成，因此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某于2010年10月25日打入道桥公司的5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2010年，上诉人因承包工程急需向道桥公司缴纳保证金，故向陈某借款50万元，借期6个月，月息6分，陈某将50万元款项直接汇入道桥公司的账户。2011年5月9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70万元给陈某，其中50万元是借款本金，利息是195000元，多转了5000元，因此构成70万元。故，上诉人已经将50万元偿还完毕。三、一审法院未查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来源、款项交付、经济能力等因素，就认定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款项来源的陈述不符合常理，且若借款真实，那么利息应当是17万元，被上诉人却只主张利息10万元。涉案借条系2010年形成，本案诉讼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也没有支付过利息，显然，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夏晓丽辩称，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在程序上合法有效，对双方的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承包工程需要交纳保证金，受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找到前夫陈某借款50万元给蒋茂礼，陈某随后将50万元以蒋茂礼的名义直接汇入道桥公司。至于利息问题，是否主张利息与主张多少利息，是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能以被上诉人没有足额主张利息就否定双方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夏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蒋茂礼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中50万元自2010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另外10万元自2012年4月20日起计算至该笔借款还清时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蒋茂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25日，蒋茂礼向夏晓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夏晓丽现金伍拾万元正”。2012年4月20日，蒋茂礼向夏晓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夏晓丽人民币壹拾万元正”。蒋茂礼认可上述借条均是真实的，但抗辩夏晓丽没有实际出借款项。夏晓丽主张50万元是代蒋茂礼向道桥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10万元是截至2012年4月20日，双方对该50万元款项利息的结算。另查明，2010年10月30日，道桥公司记字第73号记账凭证上载明收蒋茂礼保证金50万元。道桥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载明前述保证金是由案外人陈某打入道桥公司账户。案外人陈某到庭陈述，前述50万元保证金是代夏晓丽转入道桥公司，该笔款项的权益由夏晓丽享有。审理中，蒋茂礼于2019年4月28日应诉本案，于2019年4月30日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蒋茂礼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黔03民辖终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夏晓丽与蒋茂礼的分歧在于涉案款项是否实际出借。关于50万元款项，夏晓丽主张该笔款项是代蒋茂礼向道桥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款项已经由案外人陈某转账支付完成。蒋茂礼抗辩款项并未实际出借。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30日，道桥公司的收到蒋茂礼的工程保证金50万元，该笔款项是由陈某转入公司账户。陈某认可该笔款项是代夏晓丽支付，同意其权益由夏晓丽主张。2010年11月25日，蒋茂礼向夏晓丽出具借款50万元的借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蒋茂礼向夏晓丽借款50万元属实。关于10万元的款项，夏晓丽当庭陈述是50万元出借后双方结算的利息。从50万元的借条来看，双方并未有利息的约定，10万元的借条也未写明是对50万元利息的结算，夏晓丽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利息进行过约定，故对夏晓丽主张返还10万元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双方未对借款约定还款期限。夏晓丽可以催告蒋茂礼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从蒋茂礼应诉开始即2019年4月28日就知晓夏晓丽催还款项，酌情考虑蒋茂礼需一定的准备时间返还，故从2019年5月8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不以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蒋茂礼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夏晓丽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未还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夏晓丽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夏晓丽负担820元，被告蒋茂礼负担40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蒋茂礼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1年5月9日信用社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载明汇款人蒋茂礼，收款人陈某，汇款金额70万元，以证明上诉人蒋茂礼已经将2010年12月25日在陈某处借款的5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共计70万元全部归还完毕。被上诉人夏晓利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电汇凭证载明的时间为2011年5月9日，该凭证只能证明上诉人蒋茂礼与陈某之间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二审中，当庭打电话向陈某核实蒋茂礼还款70万元款项的性质，陈某称与蒋茂礼有多个合伙项目和很多经济往来，2011年9月5日蒋茂礼是否归还过70万元以及该笔还款原因已记不清楚，其本人未参与机场通道项目，因为当时和夏晓丽是一家人，所以代夏晓丽打款缴保证金。针对证人陈某的陈述，蒋茂礼质证认为陈某在一二审中所述与上诉人是否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前后矛盾。经查，证人陈某所陈述其向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0万元的过程和目的，与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及夏晓丽在本案中主张的部分事实相互吻合，对其该部分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陈某所述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以下两点：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夏晓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遵义市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通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为核实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慎重查清本案事实，准确认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于开庭后多方调取、审慎审核相关证据，单独询问证人陈某并制作询问笔录，随后通知蒋茂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质证，现所调取的证据内容，对本案事实认定起到了关键作用，一审法院调取、审核证据，询问证人并认定事实，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并无不当。二、涉案《借条》中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有效。本案中，上诉人蒋茂礼对夏晓丽提交的两张借条和一张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借条中的款项未实际履行。对此，夏晓丽提交了陈某向蒋茂礼转账50万元银行凭证和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以证明《借条》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是蒋茂礼为合伙承包工程向其所借并用于缴纳保证金的款项，经一审法院核实，陈某认可其转账给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50万元是代夏晓丽支付，并同意由夏晓丽主张债权，遵义市道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陈某转账给公司50万元为蒋茂礼交纳的保证金。就查明事实来看，夏晓丽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其主张向蒋茂礼出借50万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蒋茂礼抗辩与夏晓丽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未交付而没有实际发生，向夏晓丽出具借条中载明的50万元借款实际是向陈某所借，借款后连本带息清偿陈某70万元，本息均已清偿完毕。但在法庭调查中，就为何在没有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先后向夏晓丽出示2张借条和1张收条，且偿还借款后仍未收回借条及收条等行为，蒋茂礼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蒋茂礼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上述抗辩理由与其市场交易判断能力明显不相符合，且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蒋茂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蒋茂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雨审判员  张睿审判员  何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蓝可昕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