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刑初13号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63年9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特别授权代理人李常群，重庆市南川区渝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汉族，2006年1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系被害人之女。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汉族，1983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系原告人刘某1之父。被告人刘秀能，男，1977年3月1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住贵定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7年7月2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22日被岺巩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简朝辉，湖南银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公诉三组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秀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黔26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秀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秀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上诉，公诉机关不抗诉。案件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核。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秀能与被害人郑某2于2010年7月在新疆至西安的火车上认识后确立了非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在贵定县共同生活。期间，因无经济来源，刘秀能便带郑某2先后到镇远县羊坪镇、天柱县、湖南省怀化市芷江县、浙江省奉化县、象山县石浦镇等地卖淫，所得收入由刘秀能保管、开支。两人交往期间，郑某2对其家人谎称刘秀能是煤矿老板，家庭条件优越，还能带刘秀能回重庆老家与亲人见面。2011年底，郑某2要求刘秀能一起回重庆老家过年，同时郑某2的家人也提出年后要到刘秀能家玩。为了不让郑某2的家人识破刘秀能家庭条件优越的谎言，经二人商议，决定由刘秀能到贵定县城租一整栋房屋来应付郑某2家人，后刘秀能回到贵定未能租到房子被郑某2训斥。刘秀能由此担心如不陪郑某2回重庆过年或者就此离开郑某2，会被郑某2埋怨继而索要赔款或者报复；如果与郑某2回重庆过年，郑某2家人年后到贵定会识破家庭条件优越的谎言。为此产生了杀害郑某2的想法。2012年1月9日，刘秀能从贵定前往岑巩县水尾镇寻找其妻向某无果，同时接到郑某2已经由浙江乘班车赶回贵州与其会合，然后一起去重庆过年的电话。刘秀能想到去水尾镇途中，看到公路对面山上有一片茂密的松树林，认为将郑某2杀死在该树林中不易被人发现，于是决定将郑某2带至该松树林中杀害，遂叫郑某2在玉屏下车。第二天，刘秀能在玉屏高速公路收费站旁接到郑某2，当晚，二人在玉屏县平溪镇中山路“佳宾旅馆”住宿并发生性关系。次日，二人在玉屏街上吃完午饭后，刘秀能以采摘兰花为由将郑某2骗至之前看到的位于水尾镇新场村上街组板栗山（地名）的松树林中。进山后，刘秀能见松树林内小路旁有一根柏木棒，遂选定此处作为作案地点，随即要求郑某2坐下聊天，两人聊了一会儿后郑某2趴在刘秀能腿上睡觉，刘秀能趁郑某2熟睡之机将其手机拿了放在自己身上，然后用自己的右手肘部朝郑某2的后脑勺用力击打，并将郑某2推倒在地，再用脚朝郑某2头部用力踩了两、三下，接着用之前看见的柏木棒朝郑某2头部击打，随后将柏木棒就地丢弃后匆忙离开现场。作案后，刘秀能回到二人住宿的旅店，将郑某2的衣物拿到玉屏河边烧毁。并电话告知郑某2家人其未接到郑某2，也联系不上郑某2。经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追诉证据有：1.物证：木棒一根；2.书证:立案决定书，银行流水清单等；3.证人罗某1、黄某1、向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刘秀能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秀能无视被害人郑某2的生命安全，在用手肘部猛击郑某2后脑勺后，又持木棒击打其头部，致郑某2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量刑为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害人郑某2于2013年正月外出打工，一直与家人失去联系，原告人多方查找杳无音信，接到公安局电话后才得知郑某2惨遭毒害。被告人刘秀能无视国家法律，光天化日之下对被害人实施强奸并用极其残暴的手段、有预谋行凶杀人，致郑某2死亡，情节恶劣，危害严重，依法应受到法律严惩。因刘秀能的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特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刘秀能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及车旅费、往返生活补助费共计633687.28元。被告人刘秀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被告人刘秀能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被告人刘秀能犯故意杀人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没有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与被害人关系一直很好；本案中缺少能直接证明被告人杀害被害人的直接证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法庭应当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法律原则，对被告人作出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秀能与被害人郑某2于2010年认识后双方便在贵定县共同生活。期间，因无经济来源，刘秀能便带郑某2先后到镇远县羊坪镇、天柱县、湖南省怀化市芷江县、浙江省奉化县、象山县石浦镇等地卖淫，所得收入由刘秀能保管、开支。两人交往期间，郑某2对其家人谎称刘秀能是煤矿老板，家庭条件优越，还能带刘秀能回重庆老家与亲人见面。2011年底，郑某2要求刘秀能一起回重庆老家过年，同时郑某2的家人也提出年后要到刘秀能家玩。为了不让郑某2的家人识破刘秀能家庭条件优越的谎言，经二人商议，决定由刘秀能到贵定县城租一整栋房屋来应付郑某2家人，后刘秀能回到贵定未能租到房子。之后，因刘秀能心想自己不可能与郑某2去她家过年，怕自己无钱出丑，另如果不能与郑某2去她家过年，郑某2肯定会要自己还钱，自己又拿不出钱，为此就想先下手为强，为此产生了杀害郑某2的想法。2012年1月9日，刘秀能从贵定前往岑巩县水尾镇寻找其妻向辉欲与其离婚无果，同时接到郑某2已经由浙江乘班车赶回贵州与其会合，然后一起去重庆过年的电话。刘秀能想到去水尾镇途中，看到公路对面山上有一片茂密的松树林，认为将郑某2杀死在该树林中不易被人发现，于是临时决定将郑某2带至该松树林中杀害，遂叫郑某2在玉屏下车。第二天，刘秀能在玉屏高速公路收费站旁接到郑某2，当晚，二人在玉屏县平溪镇中山路“佳宾旅馆”住宿并发生性关系。次日，二人在玉屏街上吃完午饭后，刘秀能以采摘兰花为由将郑某2骗至之前看到的位于水尾镇新场村上街组板栗山（地名）的松树林中。进山后，刘秀能见松树林内小路旁有一根木棒，遂选定此处作为作案地点，随即要求郑某2坐下聊天。趁郑某2不备用木棒朝郑某2头部猛击，致郑某2死亡。随后将柏木棒就地丢弃后匆忙离开现场。作案后，刘秀能回到二人住宿的旅店，将郑某2的衣物拿到玉屏河边烧毁。并电话告知郑某2家人其未接到郑某2，也联系不上郑某2。经岑巩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7月2日0时许，岑巩县公安局民警将从广西宜州乘火车回贵州贵定县的刘秀能在都匀至贵定铁路段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被告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木棒一根。证实：本案用于打击被害人郑某2致其死亡的作案工具外形及特征。2.书证（1）程序性书证：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换押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等。证实：公安办案程序合法。（2）接受证据清单，在押人员体检表，处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刘秀能入所及出所身体状况正常，体表无异常，未发现标记和外伤。（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清单，开户信息，存取款明细，存取款原始凭证。证实：被告人刘秀能在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开有多个账户。从交易明细看，被告人与被害人于2010年11月-12月在天柱有多次交易，2011年10月在浙江奉化多次交易。与被告人供述本案被害人卖淫收入由其保管、开支相印证。（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清单，手机开户信息。证实：151××××0071系刘秀能开户并使用。与相关证人证实案发当时遇见的男子手机号码一致。（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报警登记表、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2月22日，郑某1到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冷水关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郑某2于2012年1月失踪，其失踪前曾说已经上了从宁波回来的车，并称其子郑某3收到过一条短信，称郑某2被人控制起来了，在一栋楼七楼位置，从窗口看对面建筑物上有“海口工业区”几个大字。与被告人供述称骗郑某3讲郑某2在海口工业区一栋房子七楼被绑架相印证。（6）郑某2户籍证明，火化证明，骨灰寄存证明。证实：郑某2出生于1986年8月12日，其尸体已于2012年2月24日火化。（7）情况说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2012年1月12日晚，证人罗某1到寨邻罗某2家玩的时候，将其发现女尸一事告知罗某2，案发当时未制作罗某2询问笔录，现罗某2已经死亡，无法再制作询问笔录。3.证人证言（1）张某2证实：2012年1月13日下午两点过钟，我们村的罗某1去我家反映，说水尾加油站对面把家山（地名）有一具女尸，当时我没在家，他就告诉我妻子，我接到我妻子舒某的电话后，于是就立即打电话给你们派出所报警了。（2）罗某1证实：2012年1月12日16时许，我到水尾镇板栗山（地名）看我家的林木是否被他人盗伐，回来的路上我家的狗叫得厉害，我跟着去看，走到距离狗十米左右，看到有一个年轻女子侧卧在从山上下来的一条小路上，我以为是她走累了休息，就没有在意。晚上我还和罗洪锦讲了这事，他让我再去看下，第二天中午1点过钟，我去看发现那名女子还在那里，就去张某2家讲了让他报警。（3）舒某证实：具体是哪一年那一天记不起了，时间是中午12点过，罗某1来我家讲在加油站对面板栗山中死了一个女的，要我丈夫张某2报警，因为我丈夫是新场村村委会主任。（4）陈某1证实：我看了死者的尸体和照片，这个女的我在2012年1月11日下午四点过钟看见过，那时我和陈某2、陈某4在姚某1家门口修台阶，有一辆玉屏跑水尾的中巴车在距离姚某1家门口20米的地方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往玉屏方向走，他们两个都没带得什么东西，都是空着手的，走到姚某1家门口转弯处不见了。那个女的像死者，穿红色上衣，黄色鞋子，黑色裤子，头发齐肩，年纪二十几到三十岁之间。那男的大约三十岁左右，团脸，偏胖，身高在1米7以上，穿浅兰色西装，内穿灰色带花纹桃领毛线衣，穿什么裤子记不清了，穿着比较干净，不像做农活的。（5）陈某2证实：2012年1月11日下午四点过，我和陈某1、陈某4在给姚某1家打混凝土，看见一个穿红色羽绒大衣的女的和一个穿棕色皮夹克衣服的男的在离姚某1家门口两三丈远的地方下车，两个下车后，在公路边站了约10分钟，女的右手拉着男的左手往朱家场方向去了。男的是圆脸，留的平头，上身穿棕色皮夹克，年纪50岁左右。（6）姚某1证实：我记得是农历的2012年12月二十几的一天，我家请得陈某1和他两个儿子给我家修门口的楼梯，下午四点过得时候，有一辆玉屏跑水尾的班车在我家至水尾加油站方向约30米的地方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我只记得男的体形有1.7至1.75米高，身材偏胖，身材魁梧，估计160斤，年龄40岁左右。女的1.5至1.56米之间，脸蛋还算漂亮。因为当年我家住的那里人家比较少，只有我家和我哥家姚元斌两家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当时一男一女下车后，陈某1就以为我家来客人了，所以印象比较深，直到后来我家对面发现女尸，我才想起这两个人可疑。（7）张某3证实：我是贵Ｄ×××××号玉屏跑水尾中巴车的售票员，2012年1月11日我们的车由玉屏跑水尾三趟，最后一趟是下午3点过钟，在玉屏烟草公司门口有一男一女上车，男的没太注意，身高、体形没印象，女的身高不到1.6米，披肩长发，上身穿红棉衣，下身穿深色牛仔裤。他们大概下午四点半左右在水尾加油站旁边下的车，是男的付的车费，两人共14元车费。与刘秀能第11次、12次供述从玉屏坐车去水尾相印证。（8）黄某1证实：2012年1月9日这天九、十点钟，我在水尾街上跑摩的，有一个30岁左右，身高1.7米的男子来找他妹，他妹叫花妹，说是在黄小国家，他讲到那里要20元车费。我就估计是黄河的，就带他到黄河长坪村书记黄贵强家去问，他还拿身份证给我看，我看他身份证是龙里的，具体哪个地名不清楚，身份证上有村有组，地名有一个“旺”字，他姓刘，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了。这个男子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是151××××0071，后来是黄秀龙家母亲告诉我老屋场老向家老婆是外地嫁来的。我带他到老屋场老向家，老向的哥家女儿就讲老向和他老婆出去打工了，我就把这人送回水尾，他还把要找的这女的电话给我，电话是187××××1375，讲是我帮他找到他妹给我5000-10000元报酬。1月11日那天中午11点过，我又到水尾街上遇见他，他就讲他了解到他妹还没有出去打工，想再去看一下。他就讲请我吃饭，我们两个就到信用社东某家去吃饭，饭还没吃街上有人喊我送她去高岩冲，到了高岩冲返回水尾，到水尾后又有人打电话喊我去车河，当时我也没吃饭，就到马某接那人送去车河。到车河的时候东某打电话讲那人等我吃饭，我就骑摩托车回来，那个男的已经不在了，东某讲那人走蛮久了，我打那人电话，他讲他包了一个车去岩厂了，还讲一会回来，后来我就连续打了8-9个电话，他只接了两个，我最后一次打他电话是14时2分，当时他已经关机，后来再也联系不到他了。与刘秀能第1次、第5次供述相印证。（9）张某4证实：我和我丈夫黄某3军到水尾街上信用社旁边经营一家餐馆，从农历2011年10月开始营业，开业以来一直都没有改变经营地点。我认识黄某1，一直在水尾街上跑摩的，我记得几年前，具体那年记不起了，他和一个人到我家餐馆去炒鸡吃，我到炒鸡的时候黄某1就出去了，和黄某1一起去的男子到我店里等，黄某1出去跑摩的去了，鸡没有吃成。后来黄某1得和我开玩笑讲到我家餐馆去炒鸡吃没有吃成的事情过，所以我记得。我对那男的没有印象了，那男的不算矮。与刘秀能第17次供述相印证。（10）陈某3证实：2012年证言：前几天我去新星看病时遇见一个自称是贵阳那边的人，那天我去岑巩城里到水尾街上大概12点钟，我坐上车后有个男子和我搭话，他说是来找他老婆，他老婆被人带走了，他老婆是四方井的，家里开有一个叫“阳光宾馆”的房子。我们这样聊之后就相互留了电话，前天（2012年1月12日）早上他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在玉屏，说了几句话后我叫他以后不要打我电话我就把电话挂了。他留给我的电话号码是151××××0071，自称叫刘什么祥，当时他一个人的，高有1.75米，胖，平头，圆脸，不留胡子。2017年证言：大概5年前，我和水尾镇大树林尚家寨的尚碧祥谈朋友，去他家过年。因为我肚子痛，到农历12月十几，当天水尾赶集，我和尚碧祥坐水尾到岑巩的车去岑巩县医院检查身体，遇见了一个男子，他听见我讲话是贵阳的口音，就和我认老乡。他讲来水尾找他老婆，他老婆被水尾的一个人带走了，他来水尾这边找了好几天，没有找到。我们聊天的时候，他留了我的电话号码，他自称姓刘，我们快要坐到岑巩的时候，在一个三叉路口处他下车了。隔了两三天，具体几天记不清了，当天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我和一个叫黄某2的朋友开车去他舅家玩，开车到朱家场镇的时候，黄某2下车买东西，自称姓刘的这名男子打我电话，他给我讲他在朱家场转盘那里租房子了，转盘那里有头牛的雕像，他问我有空没，有空就去找她，我在车上看见这名男子在路边，但是我没有和他见面。（11）黄某2证实：我认识陈某3，是几年前认识的。几年前的一天，我记得有一次我和陈某3一起坐中巴车去岑巩县城的过程中，有个男子和陈某3搭话，认陈某3是老乡。那个男子给陈某3说是到这边来找他老婆，到后坝的时候，他就下车了，他还留了陈某3的电话。后来陈某3给我说那个男的打电话追求她。陈某3与黄某2的证言与刘秀能第1次、第15次供述相印证。（12）张某1两次证实（第一次）：郑某2是我和前夫郑某4所生，还生有一个儿子叫郑某3。郑某2的丈夫叫刘某2，他们生有一个女儿。郑某2和我讲过找了一个贵州的男朋友叫刘秀能，是在新疆回家的火车上认识的，刘秀能我见过，身高大概1.7米多，有点胖，圆脸，当时见面时刘秀能讲他很忙，开有宾馆，还有煤矿，有很多房子。我和郑某2至2011年农历腊月份的一天通话后就一直失去联系。当年是讲要回家过年的，之后我还喊郑某3联系他姐郑某2，但郑某3联系后说打不通电话。过后我和刘秀能联系过，他说他去找郑某2，过了一两个月我打刘秀能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第二次）：2011年农历12月份的时候，郑某2在浙江打工，她打电话问我回家过年的事情。郑某2还讲她买了9号的汽车票了，是在宁波上车，还说是刘秀能接她，当年还准备到重庆去过年。按照郑某2讲的买票日期的第二天，我打电话给郑某3，让他问一下郑某2到家了没，郑某3给我讲打不通郑某2的电话。之后郑某3、郑某4打刘秀能电话，一直都打得通的。郑某3还说郑某2发信息过来说被人控制在一栋楼的七楼，有人看守，上个厕所都很难，从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海口工业园几个字。第二年三月份左右的时候，刘秀能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广州、浙江找过郑某2，都没有找到。（13）郑某1证实：郑某2是其女儿，知道郑某2和刘秀能在交往，刘秀能和郑某2一起到过郑某2外婆家，我也见过他。2011年农历10月份的时候，郑某2讲要和刘秀能来家过年，后来，郑某2打电话给我讲她已经买到车票了，她先要坐车回贵阳，刘秀能到车站接她，然后一起开车回家过年。郑某2上车后，我打郑某2的电话无法接通，后来我一直都没有打通，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上郑某2过。2012年春节过后，郑某3给我讲郑某2发了一个短信给他，是晚上发的，内容是讲郑某2被软禁在七楼上，从窗户可以看到海口工业园几个字。（14）郑某3证实：郑某2是我姐，2006年的时候，她和她丈夫刘某2闹离婚。我知道她和一个叫刘秀能的人在交往。2011年12月，郑某2说回重庆。过了几天，郑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上车了，第二天中午，刘秀能打电话给我说：“在车站等不到我姐，电话也打不通”，要我帮我姐充点话费再打，我充了之后依然打不通，至此我从来没有打通过我姐郑某2的电话。2013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个陌生号码发短信给我说：“我是你姐姐，我现在被关到一个房子七楼，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海口工业园区”五个字”。我就发信息说：“你能不能拍点照片发过来，或者把你的身份信息发给我”。但对方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短信连续发了好几天，发短信的时间都是在晚上，后来我直接拔打那个陌生号码，通了都没有接听。（15）刘某2证实：郑某2是我前妻，我们2006年6月结婚，2010年我们一起在新疆打工，后来她一个人从新疆回到重庆来，回来之后我就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了，我们很少联系。她用过黔东南的号码和我联系过，说是在鞋店打工。2011年底的时候我与郑某2就联系不上。（16）胥某证实：郑某2是我表妹，几年前最后一次和她联系，她问我是否回重庆老家过年，并讲她要和她男朋友回重庆过年。郑某2失踪后，他男朋友和我联系过，第一次是要我和他一起去找郑某2，第二次要我到郑某2打工的地方去上班，熟悉情况后便于找郑某2，第三次是说他找不到郑某2。（17）向某证实：我是刘秀能的前妻，两人2012年左右离婚。大概2009年的时候，刘秀能让其卖淫挣钱，后来和刘秀能通话得知刘秀能带了一个女的在羊坪陈老板出卖淫，自己就去找刘秀能追问，刘秀能告诉其和那个女的是在新疆回来的火车上认识的，是四川人。后来自己又和那个女的一起在天柱的一个旅馆卖淫，刘秀能和那个女的起初去天柱的时候是在旅社开房住，自己住鸡婆店里面，后来刘秀能和那个女的就在外面租房住。后来自己回贵定老家，刘秀能依然在天柱陪那女的卖淫。后来我打电话问刘秀能，他讲和那个女的在宁波，我在嫖客杨长文家期间，水尾发生了一件事，有一个女的死在水尾加油站对面的枞树林里，当时公安来找我了解过情况，我说了与刘秀能是夫妻关系，刘秀能有一个四川的女朋友，叫郑某2，公安机关拿死者的照片给我辨认，我仔细看了之后，觉得不像，就说死者不是刘秀能的女朋友郑某2。我从杨长文家出来和刘秀能一起在宁波打工的时候，一次我们一起散步，刘秀能无意间跟我讲：四川那个女的跟人家一起出去，被人家关在二楼出不来了。后来还有一次，记不清是在吵架之后还是正常的时候，他对我说：“水尾那个事情是我干的，你去告我咯”。再后来还讲过：我能顾家一天就顾一天，如果我真的坐牢了，这两个家就靠你了。（18）刘某3证实：刘秀能是其儿子，刘秀能和向某大概2012年离婚，他们离婚主要是指责对方没有找得钱回家。刘秀能2012年回家过春节，和向某一起回来的。刘秀能曾经拿过一部手机给我使用过，是一部黑色手机，这部手机还在我家中。该证词印证张某1证言称郑某3联系后说打不通电话。过后我和刘秀能联系过，他说他去找郑某2，过了一两个月我打刘秀能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的事实。（19）刘某4证实：刘秀能是其父亲，刘秀能和向某经常吵架，大概2012年左右离婚。（20）胡某证实：刘秀能是其妻侄儿，大概5年前，刘秀能带过一个四川的女子到过我家，这个女的大概身高一米五几，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中等身材，当时刘秀能和向某还未离婚。（21）代某证实：和刘秀能是寨邻关系，刘秀能很少在家，但不时要带女人回家，带回家的女人我们都不认识。（22）张某5证实：佳宾旅馆是我在经营，已经经营20多年了，入住的旅客我们是如实登记，但是2012年的登记薄找不到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秀能从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20日在侦查机关共作有17次供述及辩解（1）2017年7月2日7时44分-12时18分在贵定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一号讯问室供述。我只有嫖娼的行为，但没有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其他的我没有做过。我到羊坪、岑巩水尾镇、三穗县找过向某，第一回是向某的父亲死的那一年，隔现在大概有八、九年了……第二回是我在向某包内发现了一张某6至水尾的车票，我就坐火车到玉屏，然后坐车到水尾下车，我就拿着向某的照片问跑摩的的人，有一个跑摩的的人就讲这人他经常拉到，可以带我去。然后到了叫毛坡的地方，有个小女孩就说向某是她幺叔娘，已经和她幺叔外出务工了。于是我就坐那人的摩托车回到水尾，付了跑摩托车那人40元车费后，就坐车回玉屏了。这次去水尾的中巴车上，我还遇到一个说贵阳口音的女同志，我和她交谈。给她说了我是去找我老婆向某，并拿向某的照片给她看。当时我们加了QQ，在一个多月后，她还打电话给我说水尾死了一个女的，叫我去看看是不是我爱人。（2）2017年7月2日21时37分-7月3日01时50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我跟郑某2是在从新疆打工回来的火车上认识的，具体是哪一年记不清楚了，交谈中我知道她是四川涪陵的，后来我们在龙里开房睡觉。再后来我们一起到湖南怀化轮胎厂打工，大概两个多月，我们住在一起。后来又一起到浙江奉化打工，她是去做小姐卖淫，我们也是一起生活。后来她觉得我懒，就给了我600元路费，我就一个人回老家了。我到过郑某2舅舅家，我和郑某2的关系是公开的，双方家里人都知道。我回来后还与郑某2保持联系到第二年三月份，我和郑某2没有联系后，她兄弟郑某3打电话问过我，我讲我在家里，并要他把郑某2的QQ发给我，我又联系上郑某2讲她在海口，我就将郑某2在海口的事情告诉郑某3了。（3）2017年7月3日18时45分-22时30分在岑巩县看守所一号讯问室供述。我的问题交代清楚了，这个案子不是我做的，我认识你们拿照片给我看的这名女子，她叫郑某2，我们是在新疆打工回家的火车上认识的……郑某2与向某见过面，一共是三次，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在贵定，她们没有说话，第三次是在天柱，我是郑某2一起去的，之后碰到的向某……郑某2在浙江奉化做小姐时，大概有七八千元的收入，我们是7月十几号去的，我当时是9月十几号回的贵定，我回来后，她继续在那边做小姐…。我去水尾找向某一个多月后，向某打电话给我讲水尾这边死了一个姑娘，还拿照片给她辨认过。（4）2017年7月6日12时33分-17时31分在岑巩县看守所一号讯问室供述。我就只到水尾镇找过向某一次，就只是一天，当天去水尾当天就离开水尾了。我从水尾坐车回到玉屏后，下车时天就快要黑了，我就到火车站旁边那里去住宿，中途吃了一碗粉，住宿的店没有店名，是10元一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买从玉屏到贵定的火车，大概中午12点左右，就回到宝山村家中。从水尾找向某回来后，我就一直没有见过郑某2，我还一直等着她来找我一起去她家过年，我和郑某2一直保持短信、QQ聊天到第二年3月才彻底失去联系，但是期间打她电话通了没人接。（5）2017年7月15日17时25分-7月16日0时21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我和郑某2在新疆打工回来的火车上认识，然后一起到西安下车，当晚双方发生性关系。之后郑某2来龙里找我，原意和我在一起，我讲我家里穷，身体受伤过，不能干活。郑某2讲愿意为我付出一切，后来我们聊到郑某2去卖淫的事情。过了两天，我就带郑某2到镇远县羊坪镇陈老板那里卖淫一个月左右，后又带她到天柱卖淫，这时我老婆向某也在天柱卖淫。大概一个多月后，又到了湖南怀化芷江那里卖淫，大概一个多月后就到了浙江奉化，郑某2在那里卖淫大概两个月时间，后来又到了石浦。大概到农历九月份的时候，我和郑某2讲回家给我父亲过生日（我父亲生日是农历9月27日），就回到了龙里。我回来后打郑某2电话她不接，我在家里看到了一张某6到水尾的火车票，一天早上我就从贵定坐火车到玉屏来，之后又到了水尾找向某。有一个摩的师傅带我到一个叫毛坡的地方找向某，一个小姑娘讲向某是她叔娘，已经外出务工了。当天我就回玉屏了。我和郑某2交往期间，她拿给我的钱一共2万多元。（6）2017年7月16日14时51分-23时23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我从新疆回来的路上认识郑某2，到西安的时候我和郑某2住了一晚，并发生了性关系。过后郑某2来龙里找我，我们在贵定住的时候就商量出来卖淫，之后我就带郑某2到镇远羊坪卖淫，到羊坪10多天后又带郑某2到天柱卖淫，在天柱期间郑某2开始吸毒，一个月后我又带郑某2到湖南怀化卖淫，接着又到浙江奉化，后来又去了石浦，快过年的时候我先回家，腊月份的一天我到玉屏高速路旁边接到郑某2，我们到玉屏住了一晚，当晚我看到郑某2用注射的方式吸毒两次，第二天我带郑某2坐车往水尾方向，到水尾后带郑某2往一个山上走，在山上我用手拧郑某2的脖子，将她摔倒，郑某2倒地后我用脚踢郑某2的头部，接着逃离现场。（7）2017年7月17日17时58分-23时56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踢郑某2头部现场的环境是在一片松树林里面，树林里面没有什么杂木柴，地上有干了的松树叶，旁边有沟，沟里面没有水。（8）2017年7月18日15时44分-23时54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之前我给你们讲我农历9月份回家是假的，实际上我并没有回家。之后我们是从奉化到了石浦继续卖淫，当时是快要过年了，郑某2的要我和她去过年，她家人年后要到我家来看，为此我和郑某2商量在贵定租一栋房子骗她家人，我还专门回来租房子，但是没有租到。之后我就想我是不可能和郑某2去她家过年的，怕丢丑，要是我不和她去她家过年，她肯定要我还钱，我又拿不出钱来，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搞死她算了。作案过程描述：我们聊了一会天，郑某2就睡着了。郑某2睡着之后，我用右手道拐朝郑某2的后脑勺处用全力砸了一下，郑某2就哎呀妈咦的喊了几声，我就把郑某2推到我的右侧，郑某2就侧躺到了一边，我起身后用右脚掌朝郑某2的左耳后的头部踹了几脚，我踹了郑某2几脚后她就没喊了，接着我到我前面大约两米处捡起一根木棒站在郑某2左侧头旁，用右手持木棒朝郑某2头部打了两下，因为当时心慌，具体打到头部的什么位置记不清了。然后我把木棒丢到了一边就朝山下跑。案发后的一两天，我给郑某3打电话讲你姐姐去了朋友家，我没有接到她。过年后为了继续掩盖事实，我还骗郑某3讲郑某2在海口工业园区一栋房子的七楼被绑架了，是给郑某3打的电话还是发的短信记不清楚了。案发前一晚，我和郑某2在旅馆里发生了三次性关系。我和她发生性关系从来都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因为她上得有环。（9）2017年7月19日16时07分-21时30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我和郑某2交往了大概一年多时间，在郑某2来贵州找我后，到我杀死郑某2之前，我用的所有钱都是郑某2给我的。选择这个地点的原因是玉屏这边离我们家远，没有人认识我和郑某2，再加上我杀死郑某2的前段时间，我到水尾找我前妻向某，经过一段路看到周围没有人居住，不容易被人发现。（10）2017年7月21日14时41分-21时38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我在奉化铜照的时候产生的杀死郑某2的想法，那时郑某2和她家人打电话讲我特别实干，特别好。我想我和郑某2在一起都是她卖身养我，我什么都没有，我无法面对她的家人。只是那边人多，没有便于隐藏的大山林，又有监控摄像头，认识我们的人也比较多，所以没有作案。（11）2017年7月23日15时05分-20时22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我从产生打死郑某2的想法到作案大概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我和郑某2去水尾的时候，是在玉屏去水尾镇方向一座桥的桥头上乘的车，是在靠十字路口这边。（12）2017年7月24日21时43分-7月25日01时05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案发当年，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楚了。我从浙江石浦回到贵定家中，搜我妻子向某的衣服烧，发现了一张某6到水尾的中巴车票，第二天清早，我就从贵定坐火车到玉屏，然后又坐中巴车到水尾……因为没有找到向某，我当天就坐车回玉屏了，在火车站前面的一家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我有没有离开玉屏记不清了。第三天中午12点钟左右，我到玉屏高速公路旁边接到郑某2，然后到火车站那条街上路口处找了一家旅社住宿，第二天中午1点过钟，然后我们就坐车去水尾。我案发当天穿的一套黑色的西装，一双黑色皮鞋，后来西装的裤子和黑色皮鞋穿烂了，早丢了，那件西服没有穿烂，现在还放在龙里我小儿子刘明银的家里，要么放在房屋巷道的架子上，要么放在烤烟棚里的。（13）2017年7月28日14时47分-16时11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前天你们拿了7根木棒给我辨认，我感觉3号木棒和当年我打郑某2的木棒有点像，但是好像感觉当年打郑某2的木棒没有这么长。（14）2017年8月13日14时18分-20时52分在岑巩县公安局办案区讯问室供述。水尾找向某回到玉屏的第二天早上，头天坐车讲贵阳话的那个女子和我联系，她叫我坐车朝水尾镇方向去找她，叫我在有一个牛雕塑的地方下车，我们在那里见面后，聊了有半个小时，然后我就回玉屏了。我之前讲买敌敌畏自杀是假的。（15）2017年8月22日14时46分-19时32分在岑巩县看守所讯问室供述。我和头天在中巴车上遇到的那个女人聊了半个小时后，我就回玉屏了。吃过中午饭，我就去羊坪陈老板那里找向某，没有找到，我就又回到玉屏住宿。作案后，我又坐中巴车回到玉屏，我就到我们之前住宿的旅社去拿郑某2的行李去河边烧，烧完后已经快天黑了，我就回到旅社休息，第二天就坐车回贵定了。在作案前，我将郑某2的手机拿了，作案后我把郑某2的手机带走了，因为她的手机上存有我的照片和电话号码，我怕手机留在现场，公安机关通过手机找到我。（16）2017年8月28日11时31分-12时46分在岑巩县看守所讯问室供述。我用木棒打郑某2头部有头发的位置两、三棒，最多不超过三棒，打了之后心里特别害怕，我就跑了，当时不晓得她死没死。（17）2017年11月20日12时06分-18时18分在岑巩县看守所讯问室供述。当晚我们一起睡的，还发生了几次性关系，从接到她至第二天早上，我们至少发生了五、六次性关系。第二天早上我们一起去一家粉馆吃早餐，吃的米粉，之后我们一直在玉屏街上逛街至午餐时分。中午12点钟左右，我们在玉屏一家小餐馆吃午饭，期间我提议到乡下去窜一下，郑某2是同意的。午饭后，我们就走到玉屏县城一个三岔路口坐车，我们乘坐从玉屏开往水尾的班车，在车上看到一片极树（松树）林，我们就在那里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弯道处下车，那个弯道已经过了那个有牛雕的镇上，但是还没有到水尾，当时大约是下午3点钟左右。我和郑某2下车后，我给郑某2讲我们去找兰花，其实我是以找兰花为名把郑某2骗到山里。我们经过一条小路进山，那条小路所在的地方有田、有土。进山之后，有一条小水沟跟进山的路是交叉的，我看到小水沟旁边有一根木棒，恰好那里比较光，地上有干的极木须（松树叶），我就跟郑某2讲在那里休息一下。之后我和郑某2坐在那里休息、聊天，聊着聊着，郑某2就趴在我右大腿上睡着了。我就趁郑某2熟睡之机用我自己的右手拐用力打了郑某2后脑立一下，郑某2还“哎哟妈咦”地喊，我就把他推倒在地上，再用劲朝她头部踩了两脚，她都还在“哎哟妈咦”地呻吟，我又去捡起刚才我看到的木棒朝郑某2头部打了几下，当时我特别慌张，我转身把木棒丢在现场，原路跑回下生鱼地立坐主回玉屏了。到玉屏我们住的旅馆后，我就把郑某2的随身物品拿到河边，我在她的一件红色羽绒服口袋内找得一、两千元现金，具体多少不记得了，我把钱拿了，把其他物品全部烧毁了，我烧完她的东西，天就快黑了。第二天我就乘车回贵定了。（18）2019年8月20日9时55分-10时47分在岑巩县看守所讯问室供述称在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办案人员复核时说没有杀人是因为关押实间久了，关糊涂了，讲错话了。郑某2是他杀死的。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岑）公（司）鉴（尸）字（2012）002号”，鉴定人资格证书，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死者左侧前额颞部至耳根部见9.6cmX5.5cm的皮下淤血，颅骨左侧粉碎性骨折。左颞部中央区上方见弧形骨折线，下方见粉碎性、稍塌陷的骨折区，形成损伤的作用力在两次以上。死亡时间距尸检开始时24小时以上，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约4-5小时左右，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现场用纱布提取了阴道分泌物，乳头拭子，血样，十指指甲，内裤，卫生巾，胃及胃内容物，指纹、掌纹，红色羽绒服，红色毛衣，红色羊绒衫，黑色长裤，红色棉裤，白色袜子，棕色中邦平底皮鞋。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无异议。（2）岑巩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第2012001号，“（黔）公（司）鉴（法物）字（2012）0036号”，岑巩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第2600-2017-0264号，“（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243号，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岑巩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第2600-2017-0267号，（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244号，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岑巩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第2600-2017-0277号，（黔东南）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249号，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质证书。证实：受岑巩县公安局委托，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相关事项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证实：2012年1月13日在位于岑巩县水尾镇新场村上街组板栗山半腰发现的女尸，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郑某1、张某1系该女尸的生物学父母，该女尸系本案被害人郑某2；在送检的标记为“女尸内裤及内裤上卫生巾”上和标注为“女尸阴道拭子”的棉签上检出精斑及一男性DNA分型，经与从证人刘某3身上提取的血样进行比对，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3系在被害人郑某2身上所遗留精斑之人的生物学父亲；经与从被告人刘秀能处提取的血样进行比对，支持该精斑为本案被告人刘秀能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以上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告人刘秀能及被害人家属，双方均无异议。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对案发现场及相关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秀能对本案的作案现场及相关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刘秀能指出作案当天是在玉屏县平溪镇红花路北门桥南桥头“手撕面包店”门前街道上带被害人郑某2乘坐了玉屏到水尾的中巴车。到达水尾镇加油站旁时，刘秀能指出当年就是在这里的弯道处下车，并称当年这里只有一户人家（姚某1家），然后指着姚某1家对面坡上的松树林，称那里就是当年杀害郑某2的地方。随后刘秀能带领侦查人员行至山前，沿小路进入板栗山（地名）的松树林，进山30米后，在一块地面杂木较少。地面有干松树叶的一片较为空旷的斜坡处，指出该地点就是其当年杀死郑某2的作案现场。（2）对案发前后相关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秀能指出其案发前与郑某2住宿在玉屏县中山路291号的佳宾旅社二楼的一间房间，因旅社老板不同意进入楼内辨认，未能就具体房间进行辨认。随后，被告人刘秀能辨认出其作案后烧毁郑某2财物的地点位于河堤边，并指出了具体地点，经侦查人员寻找，未能找到相关痕迹物证。最后，刘秀能辨认出当年接到郑某2的地点位于沪昆高速一标有“G320玉屏新店500M”前行100米处，下车后朝下走经一涵洞进入玉屏县城。（3）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2017年7月26日17时0分至17时20分，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姚某2、杨解组织被告人刘秀能对本案的作案工具进行辨认，侦查人员将不同木质，大小长短相似的7根木棒交与刘秀能辨认（其中3号木棒为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经辨认，刘秀能称3号木棒和当年其用来打郑某2头部的木棒长度相符，但认为其作案时使用的木棒比4号木棒要长一点，比3号木棒要稍短一点，和一号木棒差不多大。为了确认作案时使用的木棒，2017年7月28日，经再次组织辨认，被告人刘秀能辨认出5号（案发现场提取）系其击打被害人郑某2使用的木棒。（4）证人陈某3对刘秀能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刘艳在玉屏至水尾的车上认识一名贵阳口音的男子，该男子自称是到水尾找其妻子，并留了电话的人为刘秀能，刘秀能还多次打电话找她。（5）证人张某1对郑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张某1对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张某1指出该照片就是其女儿郑某2。（6）证人郑某1对刘秀能、郑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1）刘秀能就是与其女儿郑某2交往的男人。（2）郑某1对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郑某1指出该照片就是其女儿郑某2。（7）证人郑某3对郑某2的辨认笔录、辨认过程照片。证实：郑某3对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拍摄的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郑某3指出该照片就是其姐姐郑某2。（8）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为了证实证人黄某1陈述的由岑巩县水尾镇十字街至高岩冲、马家寨及羊桥乡车坝村的时长，2017年8月19日16时01分至17时25分，在见证人龚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进行了侦查实验，最终全程用时1小时10分，行驶33公里。（9）搜查证两份、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过程照片。证实：2017年7月25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贵州省龙里县洗马镇乐堡村五亚组、贵定县德新镇宝山村落尾掌组5号两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衣服两件，皮鞋三双，十字绣一幅（写有“家和万事兴”字样）。（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岑公（刑）勘（2012）K5226260500002012010008号”，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勘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现场位于岑巩县水尾镇加油站西面的板栗山（地名）松树中，由板栗山东侧的公路经过板栗山与公路之间的田埂小路、土埂小路及松树林的进山小路进入中心现场。中心现场位于板栗山东侧半山腰由坡脚到坡顶的便道上，便道宽60cm。尸体位于便道边靠南侧，头南足北，呈右侧卧，身体稍卷曲，头枕于便道南侧边的路坎上，路坎高30cm，左手放置于左侧裤包内，右手插到外套内的前胸。尸体右脸枕于地面杂草上，杂草及地上有血迹，右脸部有血迹。距尸体头部南侧1.6cm处的草丛中有一表面湿润的生柏树木棒，木棒作现场提取。（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K5226260500002017070023号”，现勘照片，见证人户籍信息。证实：2017年7月24日，侦查人员再次对现场进行勘查。板栗山东面为200m为原玉屏至水尾镇公路，向南经原公路约300m为岑巩红狮水泥厂区。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现场视频，搜查视频。证实：本案所有审讯均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刘秀能供述未遭受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其指认现场也并未受到诱导。以上证据认证体系：本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先通过外围调查现场附近的证人陈某2、陈某4、同月11日班车售票员张某3、同月9日与11日跑摩的的师傅黄某1、餐馆老板张某4、主动与之搭话的女子陈某3，初步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衣着特征与口音特征。通过公安专案组阅卷后综合讨论，认为刘秀能有作案时间，其可能与其妻以外的其她女性接触，不排除作案的可能。2107年6月28经采集刘秀能父亲刘文才的血样，发现被害人体内提取的精斑检出的DNA分型从刘某3的基因中找到来源，刘某3为提取的精斑所属者的生物学父亲，从而确定刘秀能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7月2日，在刘秀能被抓获的后一日，经采集刘秀能血样送鉴定，结论为无名女尸体内、卫生巾上提取的精斑为刘秀能所留。故本案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在通过刘秀能身份信息进行数据碰撞分析，获得了2010年至2011年刘秀能在浙江与一名重庆女子郑某2有多次同住旅社的重要线索，经与重庆南川区警方联系，获得郑某2家人电话，进而通过家属血样鉴定，确定了本案的被害人。刘秀能到案后前七次供述均不认罪，后十次供述才如实供述。其供述中有关刘秀能身高及口音特征、郑某2的衣着特征、刘秀能作案时间段内乘车类型及路线、刘秀能多次打击郑某2头部等细节均与相关证人证言及鉴定结论与辨认笔录形成吻合。刘秀能对作案现场的描述与案发现勘一致，作案工具木棒经本院开庭质证，刘秀能已无异议。故本案主客观证据均一致指向刘秀能就是本案杀害郑某2的凶手这一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秀能无视被害人郑某2生命安全，持木棒猛击打其头部，致郑某2严重颅脑损失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认定被告人刘秀能故意杀人犯罪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故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刘秀能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刘秀能作案后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本院酌情判决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秀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秀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张某1、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此款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张 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向敏书记员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