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锦丽，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贞梅，福建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金角银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岭下西路265号五楼01-17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厅，福建随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紫欣，福建随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李锦丽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金角银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角银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锦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锦丽一审的第2、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锦丽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讼争协议解除原因和时间有异议。协议签订后2017年8月至11月实际销售额与金角银角公司承诺相差甚远，由于其公司工作人员频繁变动，无法对托管店铺专心经营，总销售额180万元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李锦丽为避免损失，不得已在12月份改变店铺密码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时间是2017年12月，原因在于金角银角公司，应返还向李锦丽收取的保障金共计8万元。二、李锦丽按金角银角公司的要求向厦门瑞泰茶行购货308124元，因金角银角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金角银角公司应赔偿损失20万元。 金角银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锦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李锦丽与金角银角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的《服务商代运营服务合同》；2.金角银角公司返还李锦丽运营服务费4万元、基础美工费4万元；3、金角银角公司赔偿李锦丽备货货款20万元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锦丽作为甲方、金角银角公司（原名称厦门市淘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7年5月11日签订编号为ＴＳＹＬ-201705011的《服务商代运营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是淘宝／天猫网的用户，乙方是淘宝／天猫服务平台的服务运营商，并且已取得淘宝／天猫服务平台授予的第三方合作伙伴的资格，具备为淘宝／天猫入驻商户／店铺提供代运营服务的资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为甲方开立的店铺提供运营服务；第一条、托管服务时间为13个月，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第二条、乙方提供店铺装修设计服务，包括：1.店铺装修设计：店铺风格定位、首页店铺招牌图片设计、首页页头导航设计、首页及详情页自定义内容区图片设计、首页及详情页图片文案撰写、首页及详情页店铺页尾设计、图片排版、促销图片更新；2.店铺首页及详情页：每三个月进行一次首页及详情页装修、风格配合时节或店铺举行促销的活动主题；3.摄影及产品图文：产品拍摄建议、图片后期处理、产品详情图片文案撰写、产品排行榜设置、产品标题命名；4.产品主图及描述：每月产品海报主图、钻展图、活动图、直通车图不多于30张，产品详情页图模板设计不多于3款、产品套版不多于15款；5.店铺日常维护：乙方应对店铺橱窗位置修改及新上产品展示设计等日常维护，店铺活动页面设计制作及跟踪；6.手机版设计：乙方应提供手机版的店铺相关的设计服务，包括首页、产品描述；第三条、店铺及产品宣传推广服务，包括：1.店铺定位：品牌塑造风格定位、战略目标、卖点提炼、关联销售及搭配套餐等，乙方每三个月向甲方提交一次关于店铺宣传推广相关内容的详细分析或建议书面报告；2.店铺推广：直通车推广、淘宝客推广、钻展推广、官方活动报名、自动搜索优化、手机端推广、会员制度指定、店铺内主题活动等，相应推广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每月向甲方提交至少一份参与各类活动制定推广计划，将当月推广计划以方案形式告知甲方；3.推广日常维护：产品图片信息优化、淘宝客佣金设置调整优化、直通车、钻展推广内容优化及调整、店铺宣传模块优化及调整；第四条、店铺运营服务，包括：1.运营策划：店铺日常管理及维护、排版划分及优化、内部流程简历、营销策划、活动执行、数据分析及统计、店铺转化率分析及优化、解决问题方案；2.产品管理：产品选款、产品价格定位、产品分类划分、产品标题指定及优化、产品上下架时间设定及优化；3.增值服务：产品拍摄建议、产品资料搜集建议、产品定价建议、产品结构安排建议、售后处理建议、老顾客维护建议等网店运营中涉及的相关知识支持；4.乙方每月二次向甲方通报运营情况，包括运营成果报告、店铺问题诊断分析、下一阶段工作计划及推广活动安排；5.乙方每三个月向甲方提交一次关于店铺运营数据提供书面分析报告，包括行业调研、竞争对手数据统计分析、营业数据统计分析、广告效果统计分析、自然搜索统计分析；6.服务期内的推广费投资总额在服务期内总销售额的8%范围内，乙方负担超出部分的推广费，由甲方在应当支付给乙方的佣金中直接抵扣，推广费未超过8%实报实销；第五条第1款、甲方应支付运营服务费4万元、基础美工费4万元，于2017年5月27日前支付4万元，于2017年6月11日前支付4万元；第五条第2款、甲方需支付佣金提成，月销售额30万元以内的提取4%，超出30万元的部分提取5%，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报表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提成，店铺月销售额以“生意参谋”（××）为准；第六条第1款、乙方保证店铺在服务期内总销售额不低于180万元；第六条第2款、合同期满一年后没达到总销售180万元，退还运营服务费4万元，达到目标总销售额乙方不退还已收取费用；第七条第3款、服务期内，甲方不得对乙方的正常经营行为进行过多的干涉，确保乙方优化策略的完整执行甲方可随时参照数据报表监控乙方优化策略的执行效果，并及时向乙方传达自身的需求，由乙方进行策略的调整，如果因甲方的配合问题无法完成目标，乙方不退还保证金；第七条第10款、甲方保证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乙方相应的保证金及佣金，若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不返还已收取的保证金费用；第七条第11款、甲方承诺不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及停付佣金或保证金费用，如甲方单方终止或解除合同以及停付佣金或保证金费用的，乙方视甲方为违约行为，有权停止为甲方提供服务且不返还已收的保证金费用；第七条第13款、如甲方未按约定履行配合义务，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不予退还保证金；第七条第14款、甲方指定林华东为联系人，并确认用于联系的林华东的手机号码、ＱＱ号码；第八条第6款、乙方承诺不单方面终止或解除合同，若乙方单方面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所有已收费用、保证金；第十一条第1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给守约方造成损失，违约方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吗，包括但不限于赔偿守约方的直接、间接的全部合理损失；第十一条第3款、甲方双方在协议服务期限内引起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乙方住所地符合级别管辖规定的人民法院管辖处理；第十三条第1款，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对该合同第七条第10款、第11款提及的“保证金”，李锦丽认为指合同约定的运营服务费和基础美工费，金角银角公司认为指运营服务费。 厦门市淘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更名为厦门金角银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李锦丽于2017年5月12日向金角银角公司支付4万元，于2017年6月14日向金角银角公司支付4万元。 李锦丽委托金角银角公司运营的店铺在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销售金额如下：2017年8月为0元、2017年9月为825元、2017年10月为5249元、2017年11月为2190.60元。 李锦丽及其工作人员与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使用“钉钉”软件在网上建群沟通合同履行事宜，群内人员包括李锦丽及其工作人员“华东”、“陈海瑞”、“刘昌龙”、“不染-李晓莉”等、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谢海翔”、“朱七七-运营店长”、“司马”、“周小红”、“潘国杼”、“曹操-运营经理”、“月野兔-胡燕芳”、“典韦-运营经理”等，双方的群聊记录体现以下内容：一、店铺上线进度：2017年6月1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店铺何时开店，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回复称食品经营许可证还没有那么快办好；2017年6月10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称店铺“装修”已完成70%可以上线了，其余的设计要在店铺注册完的基础下，李锦丽这方工作人员称企业注册会在下周四完成，接下来是许可证的申请，能做的先做；2017年8月10日、8月11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代办了在“天猫商城”的店铺申办手续，并告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店铺信息已经完善，还差保证金尚未缴纳，等产品到位后缴纳；2017年8月24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李锦丽，店铺已经上线，10款产品已经发布。二、金角银角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2017年6月1日起，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开始为李锦丽的店铺设计制作首页、详情页并与李锦丽的工作人员沟通产品特点、卖点、成本、宣传文案等事宜；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13日、2017年6月20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0月30日分别发送周报给李锦丽；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2月2日、4日、5日、6日、7日、8日、12日、13日、14日、15日、16日、19日、20日、21日、22日、25日、26日、27日、28日向李锦丽方发送店铺运营日报表；2017年6月7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完成店铺首页制作提交给李锦丽的工作人员；2017年6月22日，金角银角公司已联系摄影师拍摄产品宣传图，李锦丽的工作人员提出了修改意见，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30日安排摄影师重新拍摄；2017年7月3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提交运营方案给李锦丽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11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提供店铺首页装修图给李锦丽的工作人员；2017年7月18日，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称详情页差不多快完成了询问对方店铺是否确定是“C店”还是“天猫”店，李锦丽的工作人员称还不确定；2017年8月1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到金角银角公司处沟通店铺运营事宜；2017年8月7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向李锦丽提供了市场调查分析，物流方面以及包装方面产品价格克数、同行产品相关数据；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19日，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催促李锦丽方尽快提供产品样品来拍照；2017年8月29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提醒李锦丽方购买店铺超级快车服务，并称第二天开始做店铺的基础销量跟评价晒图；2017年9月1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发送9月计划给李锦丽；2017年9月5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通知李锦丽方开始安排刷单，并提出主推秋葵干和综合果蔬；2017年9月9日，金角银角公司提供饼干同行的包装建议给李锦丽；2017年9月12日，金角银角公司安排摄影师拍摄产品；2017年9月19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台湾食品图片已经好了，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要求美工与文案做出来的效果先发给他们看看；2017年9月22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向李锦丽方提供最初的稿版，李锦丽的工作人员提出了修改意见；2017年9月25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安排李锦丽方刷单；2017年9月28日、29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表示陆续会把果蔬商品上架；2017年10月14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李锦丽方活动开始，先把首页装修上去了，有什么要修改的会对首页进行逐步的修改优化，之后双方就商品定价、优惠方案进行了沟通；2017年10月17日，金角银角公司提供了新的店铺首页替换原首页，并告知金角银角公司活动开始；2017年10月18日至10月30日双方沟通了“买二送一”、“折800”等活动的运营方案以及页面美工、产品信息完善等事宜；2017年10月30日，李锦丽方询问“双11”有无活动规划，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建议设置店铺优惠券，当天制作了活动页面；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双方就“双11”促销活动相关事宜持续沟通；2017年11月21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提供新的店铺首页给李锦丽方；2017年11月23日，金角银角公司完成了手机端的首页制作；2017年12月6日，金角银角公司完成“双12”活动首页制作，提供给李锦丽方；2017年12月14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告知新版详情页已经全部换好，当天会制作圣诞海报。三、双方履行合同期间李锦丽对对方工作有提出质疑：2017年6月3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催促对方加快详情的制作进度，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称前期的详情是需要重新制作模版的，会比较晚，该团队接手前的进度有点慢，接下来会加快；2017年9月12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询问对方“双11”海选报名入围没，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来不及了，9月6日已经结束了，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询问为什么9月6日前没有报名，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因为店铺没有产品没有销量没有评价，无法报名参加，李锦丽的工作人员称可以先上几款产品，需要多少销量评价可以配合进行刷单，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称产品包装什么没出来，产品与实物不符、没评分不能上“双11”活动，此前已经多次沟通要李锦丽方提供产品，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回复如果需要评价可以临时做一个拿去刷单的临时单品，但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说“双11”海选时间节点，需要多少评价，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刷出来的产品报名了也不能更换，产品么有主图换的话会出现问题；2017年9月26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告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这周把旧版拆掉，新版20种果蔬全新的上，旧版的产品要全新的包装上去，不然店铺的产品太少了，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当周会尽快安排上，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要求明确完成时间，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称国庆前那几款详情做完；2017年10月3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称用关键词搜索找不到自家的店铺，要求调整关键词；2017年10月9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称店铺装修进展太慢，内容也不够丰富，要求美工给个完成时间，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称首页一般两三天可以完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质疑过两三天就要推广，店铺装修却还没完成，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回复已经在安排，会加紧装修工作；2017年10月11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要求对方提供安排12号做促销活动的计划和定价；2017年10月11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反应产品上架速度太慢，一直说在安排却没有完成时间，没有时间计划，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刚刚已上架4款，争取当天上架完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询问店铺装修进度，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首页已经大致出来了，完善下就行，会跟进一下装修，李锦丽方再次询问12号做促销活动的计划和定价，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在开会，晚些发送；2017年10月14日，双方在沟通定价事宜时，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说对方的承诺没有一个实现，要做活动对方罗经理和“刘昌龙”说好了才能做，计划一定要出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具体计划罗经理会说明；2017年10月23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称有全力支持对方的运营方法，过去一周了，与设想的数量差异太大，现在采取的运营方式都是老套路，而且费用还比别人高；2017年11月1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抱怨对方文案写的不好，美工不够专业敬业，并称前一周有提出指派专职美工负责、店铺梅花、塑造高品质的台湾风格、软体文宣美化产品、引用直播方式促进产品曝光效果等建议，但金角银角公司没有做到，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第二天和经理面对面商议；2017年11月11日，李锦丽方发现店铺的商品价位突然跳到高价去了，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因为打折软件崩溃导致好几家店铺都出现这种情况，李锦丽方认为对方的管理问题很大；2017年11月29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称前两周去找罗增坚商讨改变运用和库存消化方案，罗增坚说若亏不起二三十万元就走法律程序，李锦丽方要求库存价值25万元双方各负责一半，全额退还8万元美工费和运营费，金角银角公司未作明确答复；2017年12月5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催促对方尽快完成新版详情页制作。四、金角银角公司多次向李锦丽催讨2017年10月、11月的佣金提成：2017年11月3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请李锦丽支付2017年10月的提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回复对方让其备了几十万的货，只卖出一百多单，还想抽成，那这几十万元的储货谁负责；2017年11月6日，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次请李锦丽支付2017年10月的提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回复和前一天相同；2017年11月7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催告李锦丽支付提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回复和运营说过，亏本做活动的提成要取消，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提成是财务核算，是以合同上计算模式为准；2017年11月14日，金角银角公司的工作人员再次催告对方支付提成佣金，并称11月15日是最后期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11月15日回复称自己烧钱对方抽佣金不合理，对方把店铺经营得一塌糊涂，“双11”12点时价格跳到高位是重大事故，“双11”黄金点只卖出一罐59元，对方应有交代；2017年12月4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请李锦丽方支付2017年11月的提成，李锦丽的工作人员回复金角银角公司没能力经营，其会要求退款，还有库存的责任；2017年12月5日至12月14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多次催告对方支付提成佣金，李锦丽方以店铺业绩不好拒绝支付。五、李锦丽方了修改密码未告知金角银角公司：2017年12月22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李锦丽方是否修改了店铺密码导致无法登录，2017年12月25日、26日、28日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询问对方是否修改密码，李锦丽方未作答复。 2017年9月11日，李锦丽的工作人员询问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进货数量，金角银角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台湾食品货》文件，体现需采购各类果蔬脆片零食合计货值249600元。李锦丽以其经营的厦门绿晋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厦门市湖里区瑞泰茶行购买各类零食，并于2017年9月22日支付货款129024元、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货款30000元。 福建随寸律师事务所律师接受金角银角公司委托，向李锦丽发出《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因李锦丽拒不支付相应佣金，构成违约，金角银角公司通知李锦丽解除《服务商代运营服务协议》，停止提供服务。李锦丽确认于2018年1月10日收到该《律师函》。 一审法院认为，李锦丽与金角银角公司签订的《服务商代运营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锦丽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2017年10月和11月的佣金给金角银角公司，逾期已超过10个工作日，且于2017年12月下旬变更店铺密码导致金角银角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约定，金角银角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金角银角公司于2018年1月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于2018年1月10日到达李锦丽处，则《服务商代运营服务协议》已于2018年1月10日解除。李锦丽主张金角银角公司未按照合同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提供服务，金角银角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有提供店铺装修设计、店铺及产品宣传推广、店铺运营等服务，只是部分服务没有严格按约定完成，比如提供店铺转化率分析及优化、解决问题方案、每月二次向李锦丽通报运营情况等，但金角银角公司的违约尚不构成根本违约，店铺经营收益受市场供求关系、定价策略、广告宣传等多种内外因素影响，店铺上线头几个月的销售金额较低尚不足以认定淘沙公司根本违约。李锦丽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金角银角公司可不予退还运营服务费4万元。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案涉合同实际履行8个月左右，案涉店铺上线后三个月（2017年9月至11月）的销售额仅为8264.60元，李锦丽未依约支付的提成佣金仅为330.58元，给金角银角公司造成的损失很小，金角银角公司也有违约之处，酌定金角银角公司退还美工费2万元。李锦丽是按金角银角公司的指示备货，基于合同约定，对金角银角公司承诺的服务期内销售总额达180万元有合理期待，其为店铺经营备货已支出159024元，因店铺成交量低导致货物滞销，虽然如前所述店铺经营收益受市场供求关系、定价策略、广告宣传等多种内外因素影响，不能认定货物滞销都是金角银角公司造成的，但与金角银角公司提供的运营服务质量也存在一定关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李锦丽主张的赔偿备货损失20万元，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所述，金角银角公司应返还李锦丽基础美工费2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对李锦丽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金角银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李锦丽基础美工费20000元；二、金角银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锦丽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李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李锦丽与金角银角公司签订的讼争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017年12月李锦丽更改店铺密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金角银角公司通知李锦丽解除协议，按照法律规定该通知到达李锦丽时协议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协议于2018年1月10日解除，并无不当。二、协议签订后，金角银角公司履行部分义务，店铺投入实际运营。协议解除时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店铺经营收益取决于多种因素，李锦丽也未举证证明店铺收益未达预期全部因金角银角公司违约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请求金角银角公司全额退还运营服务费、基础美工费8万元并承担备货损失20万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李锦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李锦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