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邦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7018号凯旋豪庭二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99413F。法定代表人：刘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科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邦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6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4民初2621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人保深圳分公司诉讼请求，支持邦兆公司上诉请求；3.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邦兆公司不是涉案商铺的侵权人，深圳市某某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明确放弃向邦兆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且珠宝公司就商铺所有权利已转让给布吉街道办行使完毕，布吉街道办超越代理权限、代理权终止后出具的《说明函》对邦兆公司不产生效力，邦兆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商铺遭邦兆公司强拆，没有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证明邦兆公司并非涉案商铺的侵权人。其次，邦兆公司因其为布吉综合市场的管理者，出于人道主义而非侵权关系对涉案商铺进行赔偿。再次，（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至6页，确认邦兆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承担侵权责任。而（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中只是珠宝公司自称“遭邦兆公司强拆”,没有证据证明，与（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不符，先生效的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更具证明力。2.珠宝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放弃向任何第三方主张债权，其权利已经终结，一审判决认为珠宝公司未放弃对邦兆公司的追索权，认定事实自相矛盾。首先，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确认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布吉街道办）垫付的70万元补偿款为涉案商铺的一切损失及权益的赔偿和补偿。3.《承诺书》已明确放弃向邦兆公司主张债权、物权和其他权利，人保深圳分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已丧失基础。4.（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95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珠宝公司已将包括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布吉街道办代为行使完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邦兆公司对涉案商铺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责任。首先，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涉案商铺的侵权人为郑某某、赖某某、余某某等人，非邦兆公司。其次，邦兆公司也不存在过错，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侵权赔偿责任不成立。再次，珠宝公司在房屋租赁到期后拒不搬离，且在房屋租赁到期后对涉案商铺进行投保，存在恶意和过错。2.布吉街道办出具的《说明函》超越代理权限，未经邦兆公司同意，系在邦兆公司不知情下的无权代理行为，对邦兆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首先，《说明函》说明70万元补偿款仅是对保险标的除外部分的补偿，与《承诺书》一次性解决商铺所有问题自相矛盾。其次，布吉街道办是受邦兆公司委托处理补偿事宜，补偿金的涵盖范围涉及权利义务的放弃和承认，布吉街道办未经邦兆公司同意擅自将补偿金范围由全部修改为部分，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珠宝公司的《承诺书》未经邦兆公司同意，不得擅自变更。再次，珠宝公司与布吉街道办恶意串通，导致邦兆公司需要向珠宝公司进行第二次补偿，为邦兆公司设定义务，损害了邦兆公司权益，其行为应无效。3.布吉街道办为珠宝公司的利益出具《说明函》属于未经邦兆同意变更委托事项，对邦兆公司不发生效力。4.布吉街道办出具《说明函》时委托事项已经处理完毕，委托权限已经终止，未经邦兆公司追认，不发生效力。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规则自相矛盾。布吉街道办和珠宝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判决认为无利害关系，但又采信了布吉街道办的《说明函》并认为珠宝公司在《承诺书》中未放弃对邦兆公司的追索权，自相矛盾，布吉街道办与珠宝公司系本案关键的当事人，应追加为第三人。二审调查中，邦兆公司补充如下理由：一、（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95民事调解书所述“遭被告（邦兆公司）强拆”，属于邦兆公司为尽快解决布吉综合市场补偿问题而对案件事实所作出的妥协，不能等同于对真实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邦兆公司在调解书中对事实所做的妥协认可，不得作为本案中对邦兆公司不利的证据认定。二、（2012）深中法刑二中字第78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强拆系案外人郑某某等人实施，邦兆公司不是拆迁行为侵权人的事实。三、邦兆公司主张依据的（2012）深中法刑二中字第78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均先于人保深圳分公司主张依据的（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生效的两份判决书所认定事实违反两生效在先的判决所认定的客观既定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不得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即使要依照后生效的判决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也应当依照最后生效的（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即邦兆公司不是拆迁行为侵权人。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邦兆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强拆，事实正确，具有依据。1.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应当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首先，上述两案邦兆公司和案外单位布吉街道办均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邦兆公司均未提起上诉、申请再审，两案判决均已生效。其次，本案与上述两案均基于相同的事实，人保深圳分公司向邦兆公司追偿的款项属于珠宝公司遭受强拆后的保险赔款。2.多份生效的司法判决、司法调解书均认定邦兆公司实施了强拆行为。（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95号民事调解书均查明和认定邦兆公司实施了强拆行为。二、（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涉案商铺未遭邦兆公司强拆，更不能作为推翻（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95号民事调解书及本案一审判决的依据。1.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未认定邦兆公司共同实施强拆行为，是因为该案原告（胡某某）在该案审理时未履行举证义务，并不是龙岗区人民法院依据查明事实认定邦兆公司未共同实施强拆行为。人保深圳分公司并非（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的当事人，未充分举证的不利后果不应由人保深圳分公司承担。2.（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95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及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案件陈述事实均有不同，且（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案件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案件的审理时间均晚于（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案件，审理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与（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案件不同，（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时间在后的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应该优先于在先的（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三、邦兆公司主张《承诺书》表明珠宝公司已经放弃了其向邦兆公司索赔的权利，证明珠宝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索赔的损失已经从第三人处获得了赔偿，该主张与（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对《承诺书》所涉及的含义认定不一致，如邦兆公司对《承诺书》含义的认定有异议，首先应当就（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案件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案件申请再审。人保深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邦兆公司向人保深圳分公司支付赔偿款项人民币1,087,551.77元；2.邦兆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珠宝公司经营布吉街道布吉综合市场5-6商铺遭邦兆公司强拆遭受财产损失，珠宝公司根据其与人保深圳分公司签订的《财产一切险保险合同》，向人保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人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保险公估报告》，认定该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建议赔付1,087,551.77元。人保深圳分公司与珠宝公司对上述损失赔付金额无异议。遭遇强拆后，珠宝公司向布吉街道办寻求解决有关补偿问题，双方经协商同意由布吉街道办先行垫付补偿款70万元给珠宝公司，并由珠宝公司向布吉街道办出具一份《承诺书》，珠宝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表明不放弃保险索赔的相关权利。依据布吉街道办的陈述，其在确定赔偿范围、核算须支付的由其垫付的赔偿款时并未将侵权人损害的保险标的计算在内，故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向珠宝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珠宝公司对造成损害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珠宝公司从布吉街道办取得的垫付款与人保深圳分公司须赔偿的保险金并不重合。另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深龙法布民初字第495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邦兆公司应偿还布吉街道办垫付的布吉综合市场拆迁产生的维稳费用及补偿款（包括已付款项和未付款项）共计71,261,799.47元及利息，邦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布吉街道办支付了83,682,632.8元。人保深圳分公司已依（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向珠宝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人民币1,087,551.77元。拆迁事件发生时，珠宝公司承租期已到，邦兆公司已履行提前通知义务。邦兆公司与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拆迁合同》，委托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合法拆迁包括珠宝公司在内的布吉综合市场。拆迁涉及的布吉综合市场其他商铺向布吉街道办出具的同类《承诺书》中并未区分投保部分和未投保部分的补偿款的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后依法取得的向被保险人的损害方（侵权人或违约方）进行追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一、邦兆公司是涉案强拆事件的侵权人。已生效的（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珠宝公司经营的布吉街道布吉综合市场**商铺遭邦兆公司强拆财产遭受损失的事实；邦兆公司与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拆迁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珠宝公司租期届满未撤离不构成邦兆公司强拆商铺的免责理由。二、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已明确表明不放弃保险索赔相关权利，布吉街道办也在（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案中确认其在确定赔偿范围、核算须支付的由其垫付的赔偿款时并未将侵权人损害的保险标的计算在内。由此可见，布吉街道办对珠宝公司的补偿范围与珠宝公司投保的范围并不重合。三、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本案中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向珠宝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可在赔偿保险金额内代位行使珠宝公司对造成损害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深圳分公司已向被保险人珠宝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1,087,551.77元，依法可在该保险金赔偿范围内代位行使珠宝公司对侵权人即邦兆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邦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人保深圳分公司司支付赔偿1,087,551.77元。二审中，邦兆公司提交3份新证据，（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邦兆公司并非强拆事件侵权人的事实；（2019）粤0309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保险人已从第三人处获得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法院不予支持。人保深圳分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确认。本院认为，邦兆公司提交的（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664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提交的（2019）粤0309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为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5日印发，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本案案外人胡某某以包含邦兆公司在内的四被告实施本案涉案强拆行为导致其机械被公安机关扣押发生停产停业为由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判决中认为胡某某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包含邦兆公司在内的四被告共同实施了强拆行为，未履行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判决结果驳回胡代艮全部诉讼请求。（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由龙岗区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印发，（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印发，两份判决书系珠宝公司与人保深圳分公司就本案涉案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作出的一、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邦兆公司是否系涉案强拆事件的侵权行为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关于邦兆公司是否为涉案强拆事件的侵权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已生效的（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查明，珠宝公司经营的布吉街道布吉综合市场**商铺遭邦兆公司强拆遭受财产损失。且作为第三人参加上述两案诉讼的邦兆公司亦未就判决认定的事实通过诉讼程序提出异议。上述两份判决是专门针对人保深圳分公司在涉案强拆事件中的保险责任作出的民事判决，与本案具有紧密联系。邦兆公司主张依据的（2014）深龙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系案外人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判决原告未履行举证责任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未查明确认邦兆公司未实施强拆行为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邦兆公司为强拆事件侵权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邦兆公司主张强拆行为实施人为其他案外人，非邦兆公司，邦兆公司不存在过错，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邦兆公司与案外人四川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的《拆迁合同》对双方以外的第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若邦兆公司认为应由其他案外人承担强拆事件的赔偿责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符合合同相对性的认定原则，并无不妥。故邦兆公司关于其不是强拆事件的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深圳分公司是否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首先，关于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放弃向邦兆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从而导致人保深圳分公司丧失代位求偿权的问题。在（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3民终2221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明确表述认定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不存在放弃向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情形，也不会导致人保深圳分公司丧失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向珠宝公司赔偿保险金后，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珠宝公司对造成损害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邦兆公司主张《承诺书》已明确放弃向任何第三方主张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珠宝公司是否已将包括保险索赔在内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布吉街道办代位行使完毕的问题。在（2017）粤0307民初4444号案中，布吉街道办在其出具的《说明函》中明确陈述“……补偿款是指除保险索赔之外的综合补偿款……”并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垫付的赔偿款是将“保险投保以外的损失打包进行处理”，在（2017）粤03民终22219号案中，二审法院对布吉街道办垫付款项与保险标的重合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邦兆公司主张珠宝公司的所有权利已由布吉街道办全部代位行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布吉街道办出具的《说明函》的效力问题。在邦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珠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与布吉街道办恶意串通，以及布吉街道办出具的《说明函》超越代理权限的情形下，邦兆公司主张《承诺书》《说明函》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邦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8元，由深圳邦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 志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单静（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