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9123号原告：杨洋，男，汉族，1998年1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陆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永定街道办事处环城西路世嘉铭都小区A幢5楼。法定代表人：刘中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加兵,男,汉族,1969年10月10日生,住昆明市富民县,系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水利水电学校，住所地为昆明市兰黑路13号。法定代表人：耿鸿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杨洋与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云南省水利水电学校（以下简称：水电学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权锋、陆洋，被告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禄、李加兵，被告水电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32069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6年8月原告经被告水电学校批准在被告通达公司实习并从事顶岗工作。2016年9月20日被告通达发电有公司在水电站的四号发电机发生故障，原告在厂房内维修四号发电机时被落石飞入厂房砸伤左足，造成左足粉碎性骨折，毁灭性损伤，鲜血直流，原告当场晕厥。事后送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抢救治疗，经过多次手术，多次植皮，住院治疗59天有所好转后出院。出院后继续进行康复治疗，大约卧床康复治疗一年。出院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此次损伤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各项费用共计320699.52元。具体项目如下：医疗费43433.94元、误工费150天*（101459/360）元/天=42274.58元、护理费60天*（58494/360）元/天=9749元、交通费7次*300元/次=2100元、陪护人员住宿伙食费59天*100元/天=5900元、伙食补助费59天*100元/天=5900元、营养费90天*100元/天=9000元、残疾赔偿金20年*33488元/年*20%=133952元、鉴定费21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主张权利。被告通达公司辩称：1、本案属于侵权之诉，本案中原告是因为厂房外面的石头从山上滚落下来，砸入厂房砸伤的，是石头侵害了原告的身体权，健康权，而非被告通达公司，侵权人是石头的管理人员即乐仔村民委员会；2、原告不是顶岗实习是跟班实行实习，事发当日机器正常运转，没有检修，也没有安排过原告做任何的工作，且通达公司属于水力发电，上班需要严格的考核，要有上岗证、电工、电网作业许可证才能上岗，事发后通达公司及时将原告送往医院救治，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3、水电学校已对原告进行了全部的赔偿，原告已经签字认可，故通达公司不需再赔偿；4、通达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主动对原告给予了二万元的困难补助，并且将原告招入到公司上班两年多，至今依然在单位上班；5、本案是属于不可抗力，通达公司应当免除责任。被告水电学校辩称：原告隐瞒了水电学校已经与原告在2017年5月10日签订了补偿协议的事实，双方经协商签订过补偿协议，由水电学校向原告进行补偿88000余元，原告承诺本协议履行后不再向学校提出任何后续补偿的要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明材料，欲证明原、被告为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的毕业证，欲证明原告在受到损害时已经连续在昆明居住一年以上；3、《顶岗实习协议书》，欲证明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书》，原告在被告通达公司实习，协议约定了三方权利；4、医院诊断证明书，欲证明原告在云南公安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59天，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结果为：左足毁损伤；原告进行了第一次后续治疗，昆明市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对原告进行了左足跖骨截骨矫形术，并要求原告避免负重下活动；5、鉴定意见书，欲证明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损伤综合评定为9级伤残，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50天，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天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天；6、鉴定费用票据，欲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用2190元；7、医疗费用票据，欲证明原告支出的医疗费为43433.94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票据，欲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200元；9、判例，欲证明相同案例判决确认实习单位、职业学校均对实习生实习期间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10、照片，欲证明事发时现场情况。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水电学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为了到保险公司报保险后补签的；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正常做鉴定是在事发三个月内进行；对证据5，属重复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因不认可鉴定意见，故鉴定费发票也不认可；对证据7不认可，原告已经到保险公司报销；对证据8不认可，该费用应该包含在后期治疗费中；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案情是公司安排实习人员检修机器造成损失，与本案不同，且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对证据10无异议。被告通达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运行记录，欲证明2016年9月20日事发当时被告的四号发电机组正常运行不存在检修事实；2、申请及收条，欲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20日向被告申请困难补助，被告支付了10000元现金给原告，原告已经收到；2017年11月2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申请困难补助，被告再次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现金；原告发生意外事故的赔偿已经由被告水电学校全部赔清，原告再次起诉追索没有法律依据；3、劳动合同及工资表，欲证明被告为帮助原告，2017年8月1日已经通过劳务派遣形式将原告招聘到被告公司工作；4、补偿协议，欲证明水电学校已向原告支付了88344.94元补偿，原告对补偿没有异议，也不会再提出后续补偿请求。5、证人证言，欲证明事发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记录显示交班时4号机存在停机情况；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困难补助不能代替赔偿义务，本次事故也非意外事故，而是生产安全事故；对证据3不认可，看不出原告与通达公司的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协议是原告与学校签订的，与通达公司无关，并且该赔偿其实是保险金，而非学校给予的赔偿；对证据5无异议。经质证，被告水电学校对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水电学校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顶岗实习协议书，欲证明2016年11月14日，原、被告共同签订《顶岗实习协议书》，约定顶岗实习相关事宜；2、补偿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条，欲证明意外发生后，水电学校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并于2017年6月29日取得收条，原告于收条上承诺不再向学校提出补偿要求；3、保险赔款计算书、出险索赔通知书、事故评估意见书、事故责任鉴定意见书、调查笔录及理赔材料，欲证明学校为原告购买了实习责任险，且已进行赔偿。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水电学校提交的证据1认可，证明二被告对原告实习期间负有监管和安全生产等义务，虽然是补签，但是有溯及力；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协议是在不对等情况下签订，校方误导原告把保险金说成对原告的赔偿，该赔偿费其实就是保险费，在签协议时要求原告放弃追则是学校利用优势地位进行的误导；对证据3无异议。经质证，被告通达公司对被告水电学校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这个协议是后补的，是为了保险理赔；对证据2、3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1、2、3、4、5、6、7、8、10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3、4、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水电学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被告提交证据欲证明目的，本院待后进行综合评判。被告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系被告水电学校学生，2014年9月至2017年7月在学校就读。2016年6月，原告进入被告通达公司实习。2016年9月20日，原告在通达公司位于富民县东村镇的乐在水电站上班，原告在水电站厂房内工作时，水电站旁山上落石从窗户砸入室内致原告受伤。事发当日，原告至富民县卫生院、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1604.8元。同日，原告被送往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入院治疗，2016年1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足毁损伤，出院医嘱为：1、隔1-2日换药，保持伤口清洁干燥；2、在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3、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0307.14元。2017年2月14日，原告再次至云南省公安边防总队医院门诊治疗，检查报告诊断为：1、左足毁损伤治疗后复查；2、左足废用性骨质疏松。本次治疗支出医疗费82元。2019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19日，原告再次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手术后3周拆线，每天换药一次，保持局部及敷料干燥；2、患肢适当功能锻炼，避免负重下活动；3、术后6周骨科门诊复诊；4、不适随诊。经原告委托，2017年2月27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231、23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此次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需15000元。经原告委托，2017年7月9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LC）鉴字第164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此次损伤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5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另查明，事故发生后，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二被告补签了《顶岗实习协议书》，约定被告通达公司为原告的实习单位，被告通达公司为原告提供必要的实习条件，生活条件和安全健康的实习劳动环境……确保原告在实习期间的人身财产安全和身心健康；……通达公司向原告支付合理的实习报酬和生活补助，为原告购买个人意外伤害保险……。被告水电学校为原告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投保了实习责任险。2017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水电学校签订《补偿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实习过程中受伤，被告水电学校补偿原告医疗费及残疾补偿金共计88344.94元，补偿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时间为被告水电学校向保险公司理赔的实习责任保险到账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双方对责任和损害补偿金额无任何异议；本协议履行后，原告不再向被告水电学校提出任何后续补偿请求。事故发生后，水电学校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保险公司评估此次事故产生医疗费41993.94元，护理费4130元，伙食补助费5900元，残疾赔偿金200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121元，预估后期治疗费15000元，在扣除免赔额200元后，保险公司实际共赔付88344.94元。上述保险理赔款支付至水电学校，被告水电学校于2017年6月26日将该款转至原告账户。2017年6月20日，11月20日，原告两次向被告通达公司提交申请，载明：……原告在通达公司实习期间受伤住院，现赔偿已经由水电学校全部付清，现原告家庭困难特申请通达公司给予困难补助。后被告通达公司两次向原告支付补助款10000元，共计20000元。再查明，原告受伤地点乐在水电站位于山脚处，紧邻河边，山上有“小心落石”字样警示牌。原告自2017年8月起至今通过劳务派遣形式在通达公司上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原告在被告通达公司实习期间受伤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现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的划分。对被告通达公司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事发时原告为在校学生，本案此次损伤系原告实习期间产生。在校学生参加实习，其目的并非为取得报酬，而是通过单位实习，提升自己毕业后的专业实际应用能力，而实习单位仅是提供平台，并非是为了支配实习人员的劳动力，故本案原告及被告通达公司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亦非普通雇佣关系，对原告提出其与被告通达公司为雇佣关系，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通达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原告与被告通达公司并非劳动关系，但原告在实习期间向被告通达公司提供了劳动，且必须遵守被告制定的有关规章制度和工作规程，其人身自由上受到一定程度的管理和约束，被告通达公司也应保证原告实习期间工作环境的安全。现双方确认原告受伤系山上落石砸入窗内所致。对此被告通达公司认为本案属意外事件，本院认为，虽落石通过窗户砸入室内致人受伤属小概率事件，但根据双方认可的事发现场环境照片可以看出，事发的水电站位于山脚处，在山脚及半山腰处还立有多块“小心落石”字样警示牌，即表明该处常会发生落石滚落的情形，而事发电站房屋层高较高，多块墙面均有大面积玻璃窗，玻璃窗面积占墙面均超过1/2以上，该建筑形态大大加剧了落石通过窗户砸入室内的概率，被告通达公司作为电站权属单位，对于周围环境存在常有落石的情形应是明知的，虽被告通达公司陈述窗户面积系水电站特殊功能的考虑，但在此情形下未对其自身电站大面积玻璃窗进行相关防护，导致落石通过窗户砸入室内的概率大大增加，对所存在的安全隐患未尽到注意义务，故被告通达公司应对原告的受伤结果承担过错责任，本院结合事发的多重原因，认定被告通达公司应对原告的损伤承担60%的责任为宜。对被告水电学校的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水电学校对于此次事故存在过错，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确认原告因此次损伤支出医疗费41993.94元，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25196.36元；2、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2017年7月从学校毕业，2016年9月20日事发时为在校学生，并不会产生误工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确认；3、护理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确需要人员护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时间及护理人员费用，本院认为[2019]（LC）鉴字第1647号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护理期评60日符合原告伤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人员报酬标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标准符合当地护工报酬标准，故对原告主张护理费9749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5849.4元；4、交通费，原告因此次损伤确会产生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800元，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480元；5、陪护人员住宿费、伙食费，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已包含护理人员的上述费用，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6、伙食补助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参照云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5900元（59天*100元/天）符合上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3540元；7、营养费，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意见明确需加强营养，本院根据原告伤残情况酌情支持原告3000元，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1800元；8、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且在受伤时已连续在城市居住满一年，本院根据2019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33952元（33488元*20年*0.2），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33952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80371.2元；9鉴定费，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鉴定费2190元，故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1314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根据原告提交的单据，支持原告318.5元，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191.1元；11、后期治疗费，原告提交了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确认原告的后期治疗费为15000元，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9000元；12、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确造成精神损害，本院结合本案事发原因，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元；综上，被告通达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32742.06元。因被告通达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补偿款2万元，上述款项应在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款项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原告112742.06元。对原告提出被告通达公司支付的2万元不应进行抵扣的意见，本院认为，虽被告通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列明为困难补助，但从原告申请内容及被告通达公司开庭陈述可以看出，该款支付的原因系本案导致，故应在本案被告通达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二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应采纳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合法有效，二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故对二被告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通达公司提出原告损失已经过保险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起诉的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主张侵权法律关系。学校购买的实习责任险是以原告为被保险人的学校与保险公司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据此获得的保险利益不应当在侵权法律关系中进行抵扣，对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洋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2742.06元；二、驳回原告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0元，由原告杨洋承担2000元，由被告富民县通达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蒋 煜人民陪审员  张文彬人民陪审员  侯 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