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市中意通数码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意通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8日，住所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赛格广场5302，经营范围为电子产品、数码产品、手机的研发、销售与生产等。法定代表人段敬。诉讼代表人龚建红，男，汉族，1977年10月8日出生，系中意通公司股东。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信贤、黄颂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龚建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8日，段某（已判决）、龚建红、代某合股成立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从事手机的生产销售等，由段某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手机主板的采购事宜等。在公司存续经营期间，段某决定以佳业达讯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沃某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手机主板。具体过程如下：段某采购手机主板后，手机主板在香港交货，段某以每片手机主板2至3元不等的价格委托毛某（另案处理）为首的走私团伙走私进口，并运到深圳小杨树公司东莞分公司加工后以中意通公司的名义在国内销售。经统计，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合计采购并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手机主板228510个。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手机主板涉嫌偷逃税款3130954.4元。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海关核定证明书，采购明细表等书证，王某1等证人的证言，同案犯段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无视国法，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由段某（已判决）、龚建红、代某合股于2014年4月28日成立，从事手机的生产销售等业务。其中，段某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包括手机主板的采购事宜等。在公司存续经营期间，段某决定以佳业达讯公司的名义向深圳市沃某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手机主板。具体过程如下：段某采购手机主板后，由供应商在香港交货，段某再以每片手机主板2至3元不等的价格委托毛某（另案处理）为首的走私团伙走私进口，并运到深圳小杨树公司东莞分公司进行加工，然后再以中意通公司的名义在国内销售。经统计，自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单位中意通公司合计采购并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手机主板228510个。经海关关税部门计核，上述手机主板涉嫌偷逃税款共计3130954.4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海关核定证明书及税款送核表：证实段某在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以单位名义走私进口手机主板偷逃税款共计3919609.32元，其中中意通公司在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偷逃税款共计3130954.40元。税款送核表：证实侦查机关将本案中的走私手机主板数量、金额等相关数据送至黄埔海关核税部门进行计核税额，作案的时间段自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实段某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中意通公司的工商情况。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股东会决议等资料：证实深圳市佳业达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采购明细表及对应的发/提货单、发票等：上述资料由手机主板供应商，即深圳市沃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并经该公司供应链总经理王某1确认，证实2013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13日期间，佳业达讯公司向沃某公司累计采购手机主板276687片，金额4243261美元。上述单证一一对应，出货单上有送货单位的签名盖章以及百和物流公司的收货签章。情况说明、推广服务产品对账表及对应的发票：由沃某公司出具和提供，证实沃某公司每月会根据客户采购手机主板的数量给予不固定的推广服务费，并提供了2015年1月1日至3月30日期间给予佳业达讯公司的推广服务费共计484806美元。采购、送货及发票资料：经毛某、段某确认，证实段某采购上述手机主板后，由毛某的百和物流公司在香港收货后送到大陆境内。抓获经过：证实段某的归案经过。证人王某1（沃某公司供应链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佳业达讯公司是沃某的客户，该公司的老板是段某，也只有段某是用佳业达讯的名义向沃某下单采购手机主板，暂未发现段某以其他公司名义下单。采购手机主板的流程是：沃某的业务员跟段某谈好后，段某他们公司就会下订单，并安排汇款美元给沃某的香港账户。收到款后，沃某开始安排生产，生产完后就将货物拉到香港，交给段某指定的物流商，物流商过来拉货时需要签名确认，段某一直都是用百和物流负责帮他们提货。沃某公司有销售给客户的相关出货单和发票。经统计，自2013年9月9日到2015年3月13日，佳业达讯公司共采购手机主板合计276687个，合计金额4243261美元。证人王某2（沃某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段某系其所在公司的客户，并辨认出段某。证人毛某（百和物流公司负责人之一）的证言：证实其是百和物流的负责人之一，该物流公司是其和邓某1于2013年左右合伙开办，未工商注册，平时会以百和物流和佳信物流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其负责找需要进口货物的客户，邓负责找通关进口的渠道。其不清楚货物具体是如何进口的，由邓负责该方面，但邓也只是第三线，邓上面还有两条线才是真正操作货物进口的人，其没接触过。其只需要把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重量告知上线，其上线好用批文报关，不过邓某1也没有提供过任何合法有效的报关单证及完税凭证。佳业达讯公司是其客户，还有一个名字叫佳业三部，老板是段某，其跟段某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当时段某委托其进口手机主板，按个数来计算费用，每一个主板2-3元钱，该费用包括了进口过程中的所有费用，无需再另外支付其他费用。段某的货都是在香港交给百和物流的，其委托进口的货物全部通关运到境内东莞小杨树公司委托加工。通关费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取的，所用的账户包括其本人的、妻子关万月的银行账户，大概几个月结算一次。辨认笔录：毛某辨认出段某。证人邓某1（百和物流负责人之一）的证言：证实其与毛某、邓某2合伙以“百和物流”从事运输业务，毛某主要负责联系客户，其和邓某2负责联系运输。当客户需要将货物从香港运输到深圳的时候，毛某安排在香港提货，之后会送到“山哥”那里，由“山哥”帮忙将货物运进深圳。货物到了深圳后，“山哥”会联系邓某1，让其安排人手到福田区滨海广场或车公庙等路边交接货物，有时候也有在大浪或西乡。“山哥”是毛某团伙在香港送货的下家，是在深圳接货的上家。姓陈，具体情况就不了解了。货到了后，山哥会电话通知，邓某1他们就会安排王某3、雷某、邓某3等人去接货和送货给货主，邓某2、邓某1也去接过货。证人邓某2（百和物流股东）的证言：证实其和邓某1会根据毛某的指示送货，平时开粤Ｂ×××××的黑色汉兰达车，也开过一辆粤Ｂ×××××灰色日产车，后来该车被邓某3开走了。接货是在海滨广场那里接的，每次都是“山哥”先打电话联系，再安排人与邓某2他们交接，邓没见过山哥。证人严某（百和物流财务）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毛某的百和物流公司做财务文员。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接板、送板，具体是将手机主板通过“渠道”从香港运到深圳，然后由其公司送到客户那里，其公司从中赚取运费。其所理解的“渠道”就是将板从香港运到大陆的途径。其工作是记账、收款、板的售后服务。证人杨某1（系百和公司员工）：证实（1）2015年经邓某1、邓某2介绍给毛老板打工。毛老板让其在香港上水附近他租的仓库帮他理货，理货就是指其在香港的仓库收到司机文迪从供应商提来的客户的货。其把收到的货物原包装拆开，然后根据毛老板的安排把货物按照货主、规格等进行重新包装，包装完成后做好标记后毛老板就让文迪来把货拉走。（2）这些货物全都是手机主板，包装上面写着像华为等国内品牌的名字。每次分装的手机主板数量不一定，文迪送货多少，其就分装多少。多的时候有两万多片，少的时候有一万多片。（3）因为如果不拆包，主板装在箱子中里比较松散，占的何种大，分装后占的体积更小。这是毛老板交代的。因为分装后，主板占的体积更小，本来装两三箱的主板分装后只要一箱就能装下。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压缩体积，走私入境时更方便，也不容易被发现。（4）其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方式带进来的，但是肯定是通过走私的方式。如果是正常报关的货物的话，其也没有必要在那边把货物分装了。证人邓某3、杨某2、杨某3、雷某（百和物流员工）的证言：均证实给百和物流的客户送货的情况。证人梁某、余某、陈某、徐某（均系走私团伙成员）的证言：证实涉案的手机主板等货物以夹藏方式通关的具体流程和详细情况。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深圳市小杨树通讯有限公司的老板。佳业达讯公司是其和另外几个股东于2011年成立的，由于经营艰难，陆续有股东退股。段某是在2013年3、4月份的时候，由一个老乡介绍过来跑佳业达讯业务的。但佳业达讯经营一直不好，其早在2013年5、6月份时就委托他人办理注销手续，直到2014年3月左右才办妥。段某跟了其一两个月后就自己干了。2013年下半年开始，段某让其小杨树公司帮忙装配手机整机，手机主板及配件由段某安排送到工厂，双方合作了一年多。其不清楚段某以佳业达讯的名义采购手机主板的事情，其知道段某跟毛某有往来，但不清楚段某是否找毛某拖运手机主板。证人代某（中意通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和段某、龚建红合伙在深圳做手机生意，刚开始时是挂在汤某的佳业达讯公司下面干活，按月支取工资，段某当时也是佳业达讯的小股东，后来汤某不怎么管佳业达讯公司了，全部交给段某打理，于是段某就提议以佳业达讯的名言采购手机主板，他们自己组装手机销售。段某说已经和汤某说好，汤某不想要这个公司，他们可以拿来自己用。2014年汤某把佳业达讯公司注销了，段某就提议他们三人成立自己的公司，因此就成立了中意通公司，股东是他们三人，平时公司的事务都是段某在负责，也负责采购和销售，龚建红负责财务，其负责生产和手机辅料的采购。中意通公司的生产流程主要是订购手机主板及配件，委托小杨树公司东莞分公司组装成手机，然后在国内销售。段某负责向供应商采购手机主板，在香港交货后，段某委托了一家物流公司将手机主板从香港运输至国内的小杨树东莞分公司。其只知道供应商有沃某公司。不清楚段某委托的是哪一家物流公司，运费由龚建红支付。中意通公司利润很少，即使有，基本由他们三人平分。他们一直都是以佳业达讯的名义向供应商采购手机主板，段某说佳业达讯一直都在供应商那里订货，价格会相对优惠点，所以中意通公司成立以后，他们还是以佳业达讯的名义订购手机主板。证人龚建红（中意通公司的股东）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代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还证实段某委托了毛某将手机主板从香港运回国内，具体情况不清楚，是段某负责与毛某联系的，运费则由其转账给毛某，听段某说这个运费包括了毛某帮他们从香港运到国内的所有费用。被告人段某的供述与辩解：称（1）关于佳业达讯：佳业达讯公司是段某、汤某等人在2011年初成立的，但没过多久大概一个多月就散伙了。段某继续用佳业达讯的名义向沃某采购手机主板。大概在2014年初，佳业达讯公司就注销了，但段某继续以该公司名义采购手机主板，直到2015年3月以后，段某转行不做了。佳业达讯公司对段某而言就是一个用来采购手机主板的名称而已，该公司也没有什么其他经营。（2）主板采购情况：段某一直都是以佳业达讯的名义向深圳沃某公司采购手机主板，主板在香港交货，货款都是通过中间人支付美金给沃某的香港账户。手机主板价格大约为100元人民币一个，供应商收到货款后，安排生产并把货送到香港，段某委托毛某在香港收货并拖运到大陆境内段某指定的小杨树加工厂。毛某按每个手机主板收取拖运费2-3元钱，该费用是全包费用，段某无需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3）与百合物流的合作情况：段某是通过汤某的介绍认识毛某的，然后开始合作。毛某在圈子内知名度很高，委托毛某拖运手机主板费用不高。毛某负责将手机主板从香港运到小杨树加工厂即可，货到了后，小杨树加工厂的人会通知段某，合作以来，没有发生过丢失货物的情况。毛某没有提供过进口报关单、完税证明等材料。段某一般都是十天、半个月、一个月左右支付一次运费给毛某，都是现金支付。（4）违法性认识：段某知道手机主板正常进口需缴纳增值税17%，约17元/个。而通过毛某进行通关，每个主板费用仅需要2-3元人民币，这样很划算。段某不清楚毛某是如何通关的，但知道肯定是通过不合法渠道进口的，如果正常报关进口不会这么便宜。段某明白的做法相当于帮其偷逃了国家税款。（5）利益归属：佳业达讯这个公司对其来说，只是向供应商沃某订货时用的一个名字而已，其只用这个公司的名字订过主板，手机的加工和销售都是其自己处理的，没有用到这个公司的名字。订货支付的货款和手机销售的收入，都是其自己个人处理的，跟佳业达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用佳业达讯这个公司的名字订主板的时候，这家公司汤某已经没有怎么管了。具体什么情况，其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沃某的货款，收的是美金，其是在外面找人帮其付的。（6）返利情况：其向供应商采购的手机主板均有返利，具体数额不清楚。（7）单位犯罪的辩解：其和汤某都是佳业达讯的股东，当时汤让其找两个人一起做，于是其就找了龚建红和代某，龚负责管钱，代某负责生产，其负责采购手机主板和其他辅料。后来汤某成立了小杨树公司，就注销了佳业达讯，于是其和代某、龚建红于2014年注册成立了中意通公司，业务都是采购手机主板回来委托别人组装成手机销售。由于之前一直都是以佳业达讯的名义向供应商采购的，所以中意通公司成立后仍旧以佳业达讯的名义采购手机主板。有时候毛某会来其办公室闲聊，龚建红也有参与，而且毛某的运费是由龚支付的，其认为龚应该知道其委托毛某托运手机主板的事情，而代某主要在小杨树工厂负责手机生产，不清楚代某是否知情。销售手机的货款由客户直接支付到龚建红的银行账户，龚扣除成本和开支后，有剩余的就留在账户内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如果公司有收益就由他们三人平分，但实际上没赚到什么钱。之前因为害怕连累别人，想着自己把事情都扛了，后来与律师会见后，得知相关的利害关系，因此愿意交代实情。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中意通数码通讯有限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款的价格委托他人代理进口货物，偷逃国家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中意通公司并未直接参与走私通关的核心环节，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深圳市中意通数码通讯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完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袁匡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