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民再3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女，汉族，1970年3月7日生，住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生，住侯马市，系张某之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男，汉族，1969年6月28日生，住侯马市。   一审被告：柴某,女，汉族，1964年11月10日生，住侯马市。   再审申请人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都农商行）与被申请人张某、李某、原审被告柴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侯马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晋1081民再4号民事判决，尧都农商行不服，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10民再50号民事判决，尧都农商行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晋民申103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尧都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被申请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柴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尧都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被告柴某立即偿还贷款本金260万元，违约之日起产生的所有利息、罚息全部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被告冯志强、李某、张某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柴某与冯志强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某与张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7日，被告柴某向原告尧都农商行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临汾陆港支行（以下简称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申请借款260万元，并提交了借款申请书，其丈夫冯志强在申请书上签名同意柴某的借款行为，并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出具了《借款人共有人承诺函》，承诺其已经清楚知悉上述借款的详细情况以及所产生的或将产生的的法律后果，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被告李某、张某分别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和《保证共有人承诺函》，李某承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某同意其丈夫李某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并承诺其已经清楚知悉上述借款的详细情况以及所产生的或将产生的的法律后果，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但上述承诺中均未约定保证期间。2014年6月18日，原告下属陆港支行（贷款人）与被告柴某（借款人）签订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60万元；贷款用途为购钢材；贷款期限为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年利率12%；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逾期贷款的罚息依逾期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同日，被告李某作为保证人与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一份，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原告向被告柴某发放贷款260万元，并由被告柴某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0.0011‰。之后，被告柴某支付贷款利息至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17日贷款到期后被告柴某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借款本金260万元及2015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付。之后，原告于2016年5月11日诉至法院。同时查明，本案原审过程中，在2016年7月6日进行调解时，到庭参与调解的当事人仅有原告原审时的委托代理人柴小雷和被告柴某、冯志强原审时的委托代理人柴春毅，被告李某与张某本人均未到庭参与调解，亦未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原审依据柴小雷、柴春毅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了（2016）晋1081民初697号民事调解书，并向原告尧都农商行、被告柴某送达了该调解书，未向被告李某、张某送达调解书。还查明，在法院裁定再审本案之前，被告柴某的丈夫冯志强已于2018年1月22日去世。   一审认为，原告尧都农商行与被告柴某、李某签订的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被告张某出具的承诺函，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柴某理应依约按时支付利息、偿还借款本金，其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偿还借款本金，依法应承担还款义务和相应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偿还的履行期满之日为2015年6月17日，被告李某的担保期间为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其担保期间应于2017年6月17日届满，至2016年5月11日原告起诉时尚在其担保期间内，故被告李某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某虽承诺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但因原告与其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依法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张某承担保证责任。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5年12月17日之前）要求被告张某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张某依法应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本案原审中，被告李某与张某本人均未到庭参与调解，亦未委托代理人参与调解，故原审在调解时明显违反自愿原则，程序严重违法，所作的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6）晋1081民初69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均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其中：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约定的利息利率月利率10.0011‰计算；罚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月利率5.00055‰计算）。（三）原审被告李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李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柴某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尧都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2600元，由原审被告柴某、李某连带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6月4日的借款合同系农商行与柴某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而形成的，张某否认其在2014年6月17日李某所签的担保承诺书及保证人共有承诺函中签过字。李某与柴某系朋友关系。   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某对涉案借款的担保之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某作为保证人李某的配偶是否应当承担对涉案的借款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担保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考量该债务是否与夫妻共同生活密切相关。本案中李某为柴某的借款提供担保，该二人均为自然人，系朋友关系，该担保不会为夫妻共同财产带来收益，故本案的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张某作为李某的配偶不应当对涉案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尧都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尧都农商行再审请求：1.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再50号民事判决、侯马市人民法院（2018）晋10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之第四项；2.判令被申请人张某与李某对（2018）晋108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张某、李某、原审被告柴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关于“张某否认其在2014年6月17日李某所签的担保承诺书及保证人共有承诺函中签过字”认定错误。2014年6月17日的《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中张某的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虽然在一审中张某提出过异议，但法庭明确向其释明应在一星期之内进行鉴定并交纳鉴定费，但其未依照一审法庭的要求依法进行鉴定。再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一审、二审中张某也仅仅是口头否认，但没有证据能够支持其这一陈述，因此，对《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应认定为张某签字形成。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1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被申请人张某与被申请人李某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张某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张某因存在“自愿承担连带责任”、“承诺同意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借款本息”之情形，故涉案债务的清偿为被申请人张某与被申请人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张某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共有人承诺函》中，被申请人张某承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本人同意贷款人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处置本人与保证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处置财产所得用于清偿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的债务”，显然被申请人张某是以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对借款本息的清偿进行的承诺，特别是其明确了要依据担保合同承担责任，这其中就包括了2年保证期间的问题，其同样受2年保证期间的约束。因此，鉴于被申请人张某与李某之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并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涉案债务为被申请人张某与被申请人李某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请人张某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从保证担保的角度讲，被申请人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期间并非6个月。首先，涉案债务为被申请人张某与被申请人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申请人张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期间至少为2年。其次，被申请人张某在《保证共有人承诺函》中承诺：“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本人同意贷款人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处置本人与保证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处置财产所得用于清偿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的债务”，显然债务的清偿是以夫妻共同财产作为担保的，如果将期间仅理解为6个月，那么如超过6个月，则仅被申请人李某承担责任而被申请人张某不承担责任，将导致与被申请人张某声明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本息的承诺相矛盾，显然将被申请人张某的连带清偿责任仅仅限定在6个月内是不当的。第三，即便是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确的角度考虑，被申请人张某的保证期间也是2年，而非6个月，更何况被申请人李某承诺了保证期间为2年，该债务为该夫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在《担保承诺书》中，被申请人李某承诺：“我承诺如借款人柴某到期没有归还此笔贷款本息，我李某自愿用家中所有资金及财产变现后为柴某偿还借款本息，直到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对此，在该担保承诺书中，作为配偶的被申请人张某签署了同意并承担连带责任与法律责任的承诺，显然被申请人李某的该项承诺的法律后果是及于被申请人张某的，被申请人张某因共同意思表示而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而且，对于“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约定涉及的保证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第2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也明确规定了保证期间为2年。如果将被申请人张某的保证期间理解为6个月，则实际上将其地位等同于普通担保人的角色，忽视了其为被申请人李某配偶身份这一特殊性，忽略了其同意并认可被申请人李某承诺用夫妻家庭共同财产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也违背了被申请人张某当初签字的初衷、本意和承诺还款的声明。   被申请人张某、李某答辩称，2014年6月17日的《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的签字确为张某、李某本人所签，但《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不是对案涉贷款的担保，是对两年前借款的担保，尧都农商行在前两次的《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上添加了“2014年6月17日”，变成了第三年的担保。第一年、第二年张丽萍签字了，本案借款签订担保书时张丽萍未到场，故生效判决判令张丽萍不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6月17日，柴某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申请借款260万元，同日，李某、张某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出具了《担保承诺书》，《担保承诺书》明确载明，“我叫李某，现年45岁……。妻子张丽萍，现年44岁……，我承诺如借款人柴某到期没有归还此笔贷款本息，我李某自愿用家中所有资金及财产变现后为柴某偿还借款本息，直到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为止。我叫张某，我同意丈夫李某在陆港支行为柴某借款26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和法律责任，我承诺在其他金融机构及民间无借款也无担保，并同意陆港支行查询我的个人信用报告。2014年6月17日”。张某还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出具了《保证共有人承诺函》，内容为“本人与保证人李某为夫妻关系，并已经清楚知悉上述借款的详细情况以及所产生的货将产生的法律后果，自愿承担连带责任。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本人同意贷款人依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及贷款人与借款人、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处置本人与保证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处置财产所得用于清偿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的债务。2014年6月17日”。   2014年6月18日，柴某与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260万元，借期12个月。同日，李某与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李某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   2012年，柴某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借款300万元，2013年，柴某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借款290万元，该事实在再审庭审中核实后，李某予以确认。   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丽萍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李某、张丽萍在2014年6月17日向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出具的《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所担保的借款，确为对柴某260万元贷款的担保，而非对以前贷款的担保，故李某、张丽萍辩称，签订案涉《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时，张丽萍未参与、未签字，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担保承诺书》《保证共有人承诺函》的内容可知，张丽萍作为保证人李某的配偶不仅清楚地知晓李某为柴某担保的事实，而且也同意李某所签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并承诺自愿以本人及家庭财产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张丽萍的承诺已经构成保证加入，成为连带保证责任人，张丽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保证期间与李某的两年期限相同。一审认为，张丽萍未与尧都农商行陆港支行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认为，李某为柴某的借款提供担保，该二人均为自然人，系朋友关系，该担保不会为夫妻共同财产带来收益，故本案的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免除张丽萍的保证责任，不仅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且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生效判决免除张丽萍的担保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0民再5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8）晋1081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撤销本院（2016）晋1081民初697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均以借款本金260万元为基数，其中：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约定的利息利率月利率10.0011‰计算；罚息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月利率5.00055‰计算）；（四）驳回原审原告山西尧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侯马市人民法院（2018）晋1081民再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李某、张丽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李某、张丽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柴某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共计60200元，由柴某、李某、张丽萍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轩   审判员 赵 凯   审判员 韩红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