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82民初2343号原告：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南关社区。法定代表人：陈玉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大佛寺社区老菜行胡同23号。法定代表人：王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新，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北镇市北镇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闾山路66号新区农贸综合市场1层1门福佑街122号。法定代表人：李铁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洲、余文青，系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镇市双塔社区什字街东侧路北。法定代表人：张新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系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锦州市北镇华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与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翠公司）、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林，被告金翠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新、山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洲、余文青及第三人联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告金翠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王栋）于2016年7月18日承诺待其公司办理了其对联通公司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愿意用上述使用权为关绍岐、唐峰、王青三人名义与华云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借款实为被告金翠公司所用），若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未能办理，被告金翠公司承诺愿意用联通公司新建的房产抵押。被告金翠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与王晨（华云公司代表）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金翠公司自愿将坐落于北镇市十字街东联通公司商业楼盘由西向东数2400平方米临街门市房（1、2层）卖予王晨，用于抵顶关绍岐、唐峰、王青三人与华云公司的借款4025万元提供的担保。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及第三人在关绍岐、唐峰、王青三人还款期将至并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将被告金翠公司与第三人置换的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3352平方米土地及3114.30平方米房产转让给被告山水公司，第三人配合二被告办理不动产过户手续。现案涉不动产己经过户给山水公司。原告认为该调解书系二被告恶意串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对价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形成的，严重损害了原告民事权益，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直接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间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山水公司辩称：1、原告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并未举证证明主债务真实存在，也没有证据显示金翠公司实际使用了借款，并且承诺书中关于提供抵押房产和担保的土地表述并不明确，无法显示是案涉房产和土地，并且该抵押担保是附条件的，事实上，该条件并未成就，既未设立抵押权登记，也不存在有效的抵押合同，因此金翠公司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二被告之间转让土地的行为真实合法有效，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本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在二被告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之前，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就已被金翠公司拆除，只剩余57.3平的房产，但由于被拆除的房屋在相关部门并未办理相关手续，直到我方取得案涉不动产权证之时，被拆除的房屋才办理注销登记，因此在不动产转让合同和调解书中记载的房产面积是3114.3平方米，与相关部门登记的面积是一致的，但是我方在签订合同时对于土地上仅剩57.3平的房产是认可的，因为我方交易目的是为了取得案涉土地，进行重新开发建设，并非房产，并不存在原告所述恶意串通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形。被告金翠公司辩称：与本案事实不符，起诉书诉称于2016年8月17日与王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事实不存在。买卖双方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侵犯抵押权与事实不符。原告的债权就是普通债权，抵押权并未设立，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二被告进行的买卖是依法依规进行的，双方的合同依法有效，应予保护支持。因原告的债权是普通债权，不受法律特殊保护，所以原告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适格主体。第三人联通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1、（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恶意串通，向法院隐瞒了本案所涉土地已经被被告金翠公司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北镇市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了（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及第三人间的虚假诉讼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2、《不动产转让合同》，证明二被告之间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约定被告金翠公司将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3352平方米土地及3114.30平方米房产转让给被告山水公司，本合同所涉地及地块上所有地表建筑物（包括建筑物、绿地及公共设施等所有地上物）的转让价格共计为人民币1951.72万元，其中定金25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1000万元；土地使用权过户费用450万元；余款251.72万元。可见本案所涉3352平方米土地及3114.30平方米房产的实际转让费用仅约定为501.72万元，本案所涉土地竞拍成交价格已达到8000余万元，起拍价格也将近1000万元，不仅远低于市场价格，而且二被告间也未实际履行合同条款的给付义务，系二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3、企业档案登记资料、工商档案，证明被告山水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1日，设立时股东分别为被告金翠公司占股比例49%，李铁军占股比例51%，2019年5月22日被告金翠公司又将其所占比例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铁军配偶刘玥。被告作为抵押人，为逃避债务，与另一被告恶意串通，以设立新的公司，然后签订虚假《不动产转让合同》方式，将本案所涉的已设立抵押权土地转移至被告山水公司名下，至使原告债权无法实现，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二被告的行为带有明显恶意，依法应予以撤销。4、承诺书、置换框架协议，证明2016年7月18日被告明确承诺，愿意用其所有的联通公司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为被告金翠公司以关绍奇、唐峰、王青三人名义与原告间已发生的借款及以后发生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若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未能办理，被告金翠公司承诺愿意用联通公司新建的房产设立抵押，且被告金翠公司承诺向原告按月还息。被告金翠公司向原告出具本协议时，王栋为被告金翠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王栋在该承诺书上的签名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故被告金翠公司应对其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有依法履行合同义务。置换协议证明被告金翠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取得来源。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1、2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经本院与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实，与工商登记信息一致，且有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加盖公章，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承诺书不存在不应采信的理由，虽为王栋个人签字，但签字时王栋是金翠公司法定代表人且是该公司唯一股东，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山水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1、金翠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该协议为法律所禁止的流质契约，应为无效。2、收款收据5张，证明山水公司已履行不动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向金翠公司给付了土地转让价款。3、不动产权证书，证明山水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并且该证书上所记载房屋建筑面积是57.3平方米，并非合同中约定的3114.3平方米，不存在转让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4、发票抵扣联20张，证明山水公司已履行不动产转让合同，向金翠公司支付了土地转让价款，金翠公司向山水公司开具了与合同额一致的总额为19517200元的发票。5、情况说明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一份、公司章程一份，证明2019年5月22日，金翠公司将名下持有的山水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刘玥，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修改了公司章程。6、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两张共计200万元、锦州银行电子回单10张，证明2019年2月20日我公司经理袁海鹏向金翠公司法人转账200万元，2019年3月29日，山水公司法人李铁军向金翠公司王栋转账50万元，该二笔款项系山水公司向金翠公司出借的借款，由于金翠公司一直未向山水公司偿还，因此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直接抵顶合同价款的定金部分。7、锦州银行电子回单20张，证明2019年5月30日及5月31日由李铁军转给王栋共计100万元，即为山水公司支付给金翠公司的合同价款。8、北镇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出具的收据以及锦州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山水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缴纳土地出让金905万元，2019年6月3日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263439.28元。9、银联刷卡小票17张以及北镇市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33张，证明山水公司缴纳税费2127123.91元。以上证据6、7、8、9合计证明被告山水公司已经履行与金翠公司的不动产转让合同，向金翠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合同价款，剩余合同价款为现金支付。被告山水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证据1为复印件，另协议双方当事人即原告与被告金翠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被告山水公司提供的五张收款收据中，前三张收据存在明显联号，另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收据编号分别为0167212和0167213号，而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收据却是0167214号，出具日期及收据编号前后顺序存在矛盾，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从证据形式上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不存在不应采信的理由，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中情况说明为被告山水公司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经过签字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一份、公司章程一份均有北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加盖的公章，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证明问题来看首先中国银行转账凭证中的200万元，转账时间在2019年2月20日，当时被告山水公司尚未成立，且转账人为袁海鹏，收款人为王栋个人账户，无法证明该转账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另锦州银行的转账凭证均为李铁军个人账户转入王栋个人账户，且部分付款用途记载为借款，被告山水公司及被告金翠公司的公司类型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并独立承担责任，即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也是分离的，故将李铁军与王栋的个人借款作为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中的合同价款，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何况金翠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王良，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9没有不予采信的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金翠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工商税务档案，证明被告金翠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原告、被告山水公司、第三人联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翠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栋，于2016年1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弟弟王良。2016年7月18日，被告金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栋为原告出具承诺书，记载：关绍奇、唐峰、王青从2014年至2016年在北镇华云小额贷款公司累计借款16笔，总金额为29250000元。该16笔借款均系金翠集团公司所用，现金翠集团公司承诺以上借款及以后发生的借款用该公司所有的联通公司土地使用权提供上述借款的担保。因现在土地证未下来，待下来后押到华云小额贷款公司，如最终土地使用权未办下来，愿用联通公司新建房产抵押，金翠公司承诺按月还息。承诺人：王栋。并向原告提供了被告金翠公司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签订的《中国联通北镇分公司办公楼非货币形式置换框架协议》。2019年5月28日，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金翠公司（甲方）将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的房产和土地转让给被告山水公司（乙方），转让价格为1951.72万元。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00)；（2）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在5日内以替甲方缴纳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土地出让金和滞纳金的形式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3）本合同标的物土地出让金交齐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甲方承诺此款项用作本合同标的物过户费用；（4）自乙方交齐土地出让金之日起，甲方5日内将本合同标的物完成不动产的登记过户手续，将本合同标的物变更到乙方名下，变更完成后，乙方将剩余合同款人民币：贰佰伍拾壹万柒仟贰佰元整（￥2517200.00)一次性支付给甲方。2019年6月20日，被告山水公司以被告金翠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其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为理由起诉至北镇市人民法院，二被告及第三人于当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包括：一、被告金翠公司于调解书下发之日起三日内将其与第三人置换的位于北镇市原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宁市分公司原址土地及房产(土地面积3352平方米、房产面积3114.30平方米)转让给被告山水公司，并以土地和房产登记明细为准(附后)；二、被告金翠公司、第三人联通公司于调解书下发之日起三日内协助原告山水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该不动产过户至山水公司名下；三、其他无争执。2019年6月20日，北镇市人民法院依据此协议出具了（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同调解协议。原告华云公司认为，该调解书系二被告及第三人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法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被被告金翠公司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并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被告山水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11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铁军，设立时股东分别为被告金翠公司占股比例49%，李铁军占股比例51%，2019年5月22日被告金翠公司将其所占比例4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铁军配偶刘玥，被告金翠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良系被告山水公司唯一监事。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告作为第三人，因不可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并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争议焦点为：二被告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转移抵押财产，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据此：一、被告山水公司称2019年2月20日袁海鹏转入王栋个人名下的200万元借款及2019年3月29日李铁军转入王栋个人名下的50万元借款，合计250万元，转化为《不动产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第（一）条中约定的定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山水公司成立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山水公司成立时，公司法人为李铁军，股东为李铁军及被告金翠公司，2019年2月20日被告山水公司尚未成立，且袁海鹏也并非山水公司股东，如何将袁海鹏借给王栋的个人借款200万转化为合同价款中的定金；其次被告金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11月1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已变更为王良，王栋已非被告金翠公司法人；再次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并独立承担责任，即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也是分离的，故将李铁军与王栋的个人借款作为山水公司与金翠公司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中的合同价款，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另二被告称《不动产买卖合同》付款方式第（四）条中约定的2517200元合同价款被告山水公司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被告金翠公司，如此巨大数额的价款，即使以现金形式交付，也应产生相对应的银行行取款、存款流水凭证，但二被告均未能提供。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山水公司仅就取得涉案土地的产权证书，向相关机关支付了必要的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等费用，而未向被告金翠公司实际支付合同价款，违反了合同交易的基本原则，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二、被告金翠公司系山水公司的发起人之一，被告山水公司成立时股东分别为被告金翠公司占股比例49%，李铁军占股比例51%，且作为自然人独资的金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良又是被告山水公司唯一监事，根据被告山水公司章程中监事的职能，被告山水公司称对被告金翠公司将涉案财产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有理由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假意签订《不动产转让合同》，向本院隐瞒了涉案土地已经被被告金翠公司为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设立抵押担保的事实而取得的（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所依据的事实存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应予以撤销。另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山水公司与被告金翠公司间签订的《不动产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782民初172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9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3903元，由被告北镇市金翠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镇市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百吉审 判 员  张 博人民陪审员  王志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