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保定市高开区向阳北大街1169号。负责人：韩清，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霄，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灵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东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康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影，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敬，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灵芝及被上诉人郝东辉、刘康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商业险部分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事故发生时郝东辉持有的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郝东辉属于交通违法行为，该情形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约定。张灵芝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郝东辉、刘康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郝东辉具备A2驾驶资格，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郝东辉无证驾驶。上诉人未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或说明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中上诉人亦未就此提出抗辩理由。张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东辉、刘康铂、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赔偿张灵芝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315.15元；诉讼费由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8年8月17日，郝东辉驾驶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保定市朝阳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与纬二路“十”型交叉路口处时，追尾碰撞前方顺行张洪艳驾驶的冀Ｆ×××××号小型轿车（载乘员董小敏、孙艳辉、张灵芝）肇事，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孙艳辉、董小敏、张灵芝、张洪艳受伤。此次事故经保定市徐水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保徐公交认字[2018]第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东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洪艳、董小敏、孙艳辉、张灵芝无责任。2、本次事故发生时，郝东辉所持驾驶证为增驾准驾车型A2，实习期至2019年3月21日，初次领证日期为2005年2月3日。3、冀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康铂，郝东辉系刘康铂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在平安财险保定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4、张灵芝花费医疗费4008.15元，郝东辉为张灵芝垫付医疗费3600元。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张灵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13天），营养费650元（50元×13天），提供住院病历、诊断证明、收费明细各1份、住院票据1张、门诊票据2张。郝东辉、刘康铂、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称，对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长期医嘱单记载，张灵芝实际住院为12天，对标准100元没有异议。诊断证明及住院病历中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记载，对营养费不应予以支持。当事人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医疗机构没有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营养费不予支持。根据住院病历，张灵芝住院天数为13天，予以确认；张灵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不违反相关规定，予以确认；据此认定张灵芝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2、张灵芝主张误工费2900元（116元×25天）。郝东辉、刘康铂、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称，25天误工期没有事实依据，计算标准116元也无证据支持，同意按农林牧副渔标准计算误工费，计算天数为住院12天。根据张灵芝住院时间，确认其误工期为13天；因张灵芝对其误工损失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张灵芝的户籍性质，结合抗辩意见，认定张灵芝误工费为835.64元（64.28元×13天）。3、张灵芝主张护理费2457元，参照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每天189元，护理期限为13天，提供护理人张灵芝丈夫黄金奎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复印件。郝东辉、刘康铂、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称，对护理期限13天不认可，护理费标准116元不认可，张灵芝虽出具了黄金奎的道路资格运输证，但并未提供黄金奎的劳动合同或雇佣关系证明，黄金奎即便取得了运输资格，但不能证明其目前正在从事交通运输业。张灵芝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黄金奎从事交通运输业，且被告不认可，不予采信，参照2018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109.44元/天的标准及医疗机构的意见，护理期限确定为住院期间13天，据此确定张灵芝护理费为1422.72元。4、张灵芝主张交通费1000元，没有证据，根据实际损失依法主张。郝东辉、刘康铂、平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称，交通费无证据，不予认可。张灵芝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郝东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次事故给张灵芝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财险保定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按照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郝东辉系刘康铂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事故责任应由雇主刘康铂承担。平安财险保定公司抗辩称根据道交法第19条第4款规定，驾驶员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员在实习期间不能驾驶大型主挂车，这是故意违反道交法的行为，为非法驾驶，超出了保险公司理赔范围。郝东辉、刘康铂对平安财险保定公司的抗辩不予认可，称事故车辆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郝东辉取得了A2驾驶证，具备驾驶主挂车的驾驶资格，这与道交法19条的规定是相符的，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以实习期不能驾驶主挂车主张免赔没有法律依据。郝东辉取得增驾A2驾驶证，符合准驾车型，虽然郝东辉处于实习期内，但不表明其不具有相应驾驶资格，保定市徐水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郝东辉为无证驾驶，且平安财险保定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其对投保人履行了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的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故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冀Ｆ×××××和冀Ｆ×××××号车在平安财险保定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可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赔偿张灵芝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应由各受害人按比例分享。对张灵芝的诉讼请求，按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和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张灵芝的损失有医疗费400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422.72元、误工费835.64元，共计7566.5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灵芝1654.2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灵芝2258.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原告张灵芝的剩余损失3653.89元，应由被告刘康铂承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张灵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原告张灵芝在收到本案保险公司赔偿款时，返还被告郝东辉垫付款3600元；四、驳回原告张灵芝对被告郝东辉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元，减半收取计54元，由张灵芝负担29元，由刘康铂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平安财险保定公司主张郝东辉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方式订立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定禁止性情形纳入免责条款的，保险人仅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应就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免赔事项及已就该事项尽到提示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亦未举证已尽到相应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灵芝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保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茜审判员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