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213号商业用房。负责人：潘明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霄，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某1，男，200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向某4，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系向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男，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碧云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晨，该处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2，男，200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向某3，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系向某2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3，男，1972年1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守平，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吉，男，200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祥，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华，男，1999年10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上诉人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川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某1、马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遵义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以下简称红花岗区环卫处）、向某2、向某3、杨守平、李荣吉、李志祥、李小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7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向某1转化成摩托车的第三人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不当。被上诉人向某1、马龙、人民财险遵义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向某2、向某3、杨守平、李荣吉、李志祥、李小华未针对川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向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马龙、人民财险遵义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向某2、向某3、杨守平、李荣吉、李志祥、李小华、川万公司共同赔偿向某1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9176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马龙、人民财险遵义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向某2、向某3、杨守平、李荣吉、李志祥、李小华、川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23时10分许，马龙持A2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牌清扫车，由桃溪路口往颜村1号还房小区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新××新区××大道××号还房小区路段时，该车向左变更车道准备实施掉头过程中，同向行驶在其后方的由向某2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避让不及摔倒，后该无牌清扫车左后侧车体与无牌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向某2、该车乘车人向某1、李荣吉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马龙负同等责任，向某2负同等责任，向某1、李荣吉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向某1被送往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右侧内外踝骨骨折，为此向某1支付医疗费41090元，川万公司支付医疗费105元。2018年8月3日，向某1所受伤经鉴定达十级伤残，护理费为50日，营养期为80日，后续医疗费9000-11000元。为此向某1支付鉴定费1900元。马龙系川万公司员工，其驾驶的无牌清扫车所有人为红花岗区环卫处，事故发生时该车由红花岗区环卫处因履行遵义市红花岗区环卫市场化购买服务合同提供给川万公司使用，在人民财保遵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向某2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向某2、向某1出资以李小华的名义贷款购买。另查明，向某3、杨守平系向某2父母，李志祥系李荣吉父亲，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荣吉的赔偿总额为1282723.1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者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马龙负同等责任，马龙驾驶车辆相较向某2驾驶车辆而言处于优势地位且系无牌行驶，认定由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由人民财险遵义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金，李小华明知向某2、向某1无有效驾驶证却借用身份证与其购买车辆骑行致本案事故发生，对向某1所受伤害存在过错，本案车辆购买人向某2的监护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向某2无驾驶资格，向某2驾驶车辆系无牌车辆，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认定由李小华、向某3、杨守平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向某2负同等责任，向某2系车辆驾驶人，本院认定应由向某3、杨守平另行承担1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向某1监护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向某2无驾驶资格，向某2驾驶车辆系无牌车辆，向某1本身系车辆所有人，对向某1所受伤害存在过错，认定应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在案无证据证明李荣吉对向某1所受伤害存在过错，故对向某1要求李荣吉及其监护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参照贵州省2018年度经济统计数据，对向某1受伤各项赔偿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疗费41090＋105＋10000＝511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100＝2200元；3、结合向某1住院治疗情况、伤残情况、医嘱，营养费本院确认为50×50＝2500元；4、护理费确定为38568÷365×50＝5283.28元；5、伤残赔偿金31592×20×10%＝63184元；6、向某1所受之伤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确认为5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7、鉴定1900元；8、交通费结合向某1住院治疗，进行鉴定，主张赔偿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各项赔偿总额132262.28元，人民财险遵义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11404元。赔偿总额扣减交强险承担限额为120858.29元，应由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72514.97元，其中按比例应由人民财险遵义公司承担46736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负担剩余25778.97元，扣除已负担的105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还应向向某1支付赔偿款25673.97元。李小华、向某2、向某3、杨守平应共同向向某1支付赔偿款120858.29×10%＝12085.83元，向某3、杨仕平还应另行支付120858.29×10%＝12085.83元。本案应判决人民财险遵义公司向向某1支付保险金58140元，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应向向某1支付赔偿款25673.97元，李小华、向某2、向某3、杨守平共同负担赔偿款12085.83元，向某2、向某3、杨守平另行负担赔偿款12085.83元。杨守平、李小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向某1支付保险金58140元；二、由被告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处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向某1支付赔偿款25673.97元；三、由被告向某2（在本人财产中）、李小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向某1支付赔偿款12085.83元，被告向某2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被告向某3、杨守平承担赔偿责任；四、由被告向某2（在本人财产中）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向某1另行支付赔偿款12085.83元，被告向某2本人财产不足部分，由被告向某3、杨守平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向某1负担100元，由被告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市政环卫负担300元，由李小华、向某3、杨守平负担50，由向某3、杨守平另行负担5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第三者”是指除本车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外的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受害人，而非“车上人员”。“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能因条件的变化而发生转化，判断受害人是否为“第三者”，应以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时间，受害人是否身处被保险机动车上为依据。本案中，肇事二轮摩托车与无牌清扫车相碰撞，摩托车乘车人向某1在事故发生的瞬间是否已经脱离本车车体，川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从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向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在摔倒后又与马龙驾驶的清扫车碰撞，并没有证据证明向某1是在摩托车摔倒后被甩出车外，后被马龙驾驶的清扫车撞击导致受伤。因川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某1受伤时已转化为本车第三者。对上诉人所称向某1转化为摩托车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但并非唯一的依据。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龙和向某2均负同等责任，但该责任不等于民事赔偿责任，原审综合案件事实及事故原因，认定川万公司、红花岗区环卫处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川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遵义市红花岗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