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8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住甘肃省平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沃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上诉人何某与被上诉人甘肃沃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沃沃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8）甘080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何某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甘肃沃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份借款收据上显示的交款人不是何某是因为甘肃沃沃公司出纳操作不规范造成的，实际交款人就是何某，原审法院认定何某无权主张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何某向甘肃沃沃公司出借的款项中，部分款项系何某从亲戚黄志孝、柳开选、黄玉英处借来的，黄志孝、柳开选及黄玉英分别与何某是妻弟、朋友、夫妻关系。何某从亲戚处筹到款项后，根据甘肃沃沃公司领导安排，将款项支付给公司或第三人。但甘肃沃沃公司出纳雷宁向何某出具收据时，由于没有完全搞清其中的关系，在开具的收据上将交款人写为黄志孝、柳开选和黄玉英。在原审法院调查中，何某已向法庭详细说明了情况，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后来，何某与甘肃沃沃公司进行了对账，对账单清楚的说明出借款就是何某，而不是黄志孝、柳开选、黄玉英，何某完全有权主张债权。原审法院认定以无债权转移手续就贸然认定何某无权主张债权错误；2.何某向甘肃沃沃公司出借106.4万元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何某提供的对账单不予认定错误。（1）甘肃沃沃公司以部分借款属实，但事后又对全部借款进行否认，完全是胡编胡造，违背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2）对账单系甘肃沃沃公司向何某出具，是对全部借款的对账，足以说明甘肃沃沃公司欠何某106.4万元，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严重违法；3.本案与甘肃沃沃公司账务审计并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无鉴定结论支持何某的诉求属于无理刁难。何某起诉要求甘肃沃沃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但甘肃沃沃公司辩称其多支付何某款项，既然甘肃沃沃公司如此辩称，那请甘肃沃沃公司拿出证据。另外即使甘肃沃沃公司辩称属实，这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甘肃沃沃公司辩称，1.何某出具的借款借据中大部分是何某本人所写，其余部分是何某指使雷宁所写。甘肃沃沃公司任何领导没有口头安排，更没有书面安排，让何某将其亲戚的款项转入公司所用。何某所持的对账单，甘肃沃沃公司不认可，因为当时何某已经离开甘肃沃沃公司，离开时何某作为会计人员，将其经手的账务不但没有移交甘肃沃沃公司，更严重的是将其经手的公司几千万资金的账务全部删除和销毁。何某提交的对账单，没有甘肃沃沃公司财务人员和主管财务人员签字认可，完全属于何某和雷宁伪造。所以，甘肃沃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何某无权主张债权合理合法，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何某伪造瑕疵证据，可见用意何在;3.甘肃沃沃公司已经将所有证据和何某的部分银行对账提供原审法院，证据十分充足，财务非常清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甘肃沃沃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064000元；2.判令甘肃沃沃公司偿还借款利息人民币973876元（利息截至5月24日），利随本清；3.诉讼费由甘肃沃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黄志孝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款事由借款，现金收款，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月息2分，借款2-3个月。盖有该公司公章，有财会主管何某、出纳雷宁的分别签名。2013年5月16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何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整，收款事由借款，收款方式现金。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出纳雷宁的签名。2013年5月31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柳开选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款事由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1个月。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有财会主管何某、出纳雷宁的签名。2014年3月14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黄玉英出具收条1份，载明：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已扣1个月利息6000元，收款方式现金。盖有该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章，出纳雷宁的签名。2014年7月20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向何某出具收条1份，载明：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收款事由扣除1个月利息，下剩0元，收款方式现金。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出纳雷宁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何某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如借据、收据、借款合同等证据。本案中，何某主张的五笔借款中，其中，三笔借款的凭证收据持有人不是何某本人，而是案外其的其他人，何某无证据证实与持有人之间的债权转移过程，显然，何某对其他人持有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债权是无权主张的，应由凭证持有人的名义主张，故对何某主张的三笔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何某主张的另外二笔借款诉讼请求，借款凭证持有人虽然是何某本人，但因何某只提供了证明借款凭证，甘肃沃沃公司予以否认，何某虽然提供了相关银行的交易凭证，记账凭证，但数额和上述三笔借款一样由其他时间不同步的数据拼凑而成，拼凑成的数据与本案何某主张的是否属同一事实，没有相关机构的鉴定结论加以证实，故何某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已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何某要求甘肃沃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064000元，并承担借款利息人民币973876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26元，由何某负担。二审中，何某、甘肃沃沃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何某、甘肃沃沃公司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甘肃沃沃公司前身为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甘肃沃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变更。2012年12月至2014年8月何某担任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会计。何某自认因时任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出纳雷宁不会出具，2013年3月11日交款单位为黄志孝，金额32万元的收据系其出具，出纳雷宁的名字系其代签。二审中何某陈述2013年5月26日交款单位为何某，金额1.4万元的收据系何某自己出具，出纳雷宁的名字系何某代签。2013年5月31日交款单位为柳开选，金额30万元的收据系何某出具，出纳雷宁的名字系何某代签。2014年2月20日交款单位为何某、金额23万元的收据，2014年3月14日交款单位为黄玉英、金额20万元的收据系出纳雷宁出具。黄志孝是何某的小舅子，以黄志孝名义借给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32万元，属于黄志孝的只有6万元，其余26万元为何某存款。柳开选是其朋友，以柳开选名义借给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30万元，是柳开选的钱，其随后已给柳开选归还。黄玉英是何某的妻子，以何某名义和以黄玉英名义借给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23万元和20万元均是何某存款。何某成为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之前，公司的账都是走私人账户，在2013年3月1日才正式开了公司账户，绝大部分资金的进出都走的是公户，后来从2013年8月底因为不方便，又开始从何某私人账户上进出资金。2015年6月10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安排雷宁和何某对账以后出具了对账单。甘肃沃沃公司认可对账单是雷宁写的，二人对账的时候雷宁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只保管着公司的公章。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何某的上诉请求主要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何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甘肃沃沃公司偿还借款1064000元，支付利息973876元，利随本清；因此，二审法院应当围绕应否支持何某的一审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出借人的资金来源是民间借贷案件的重要审查内容，何某主张的5笔借款的来源，其自称除了黄志孝的6万元、柳开选的30万元，其余借款70.4万元均系其存款，而且柳开选的30万元，在甘肃沃沃公司未清偿的情况下亦由其已经归还，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支持。何某自称因时任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出纳雷宁不会出具，2013年3月11日黄志孝名下金额32万元的借款收据、5月26日何某名下金额1.4万元的借款收据，5月31日柳开选名下金额30万元的借款收据，均系其出具，出纳雷宁的名字系其代签。而2014年2月20日何某名下金额23万元的借款收据，3月14日黄玉英名下金额20万元的借款收据系出纳雷宁出具。何某作为一名财务人员，自行出具借款收据，代替其他财务人员签名有违常理，而后两笔借款，出纳雷宁却向其出具了收据。按照何某的陈述，黄志孝是其小舅子，以黄志孝名义借给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32万元，属于黄志孝的只有6万元。柳开选是其朋友，以柳开选名义借给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30万元，是柳开选的钱，其随后已给柳开选归还。但其既未提交和黄志孝、柳开选之间资金往来的任何经济手续，也未提交黄志孝、柳开选经济往来的只言片语，也不申请二人出庭作证，不符合常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何某主张的黄志孝名下的借款32万元于2013年3月11日出具收据，但该金额由3月11日现金缴款单载明的5万元和3月14日给李某2银行卡现金存款6万元以及3月15日委托，5月10日发生的由何某账户转入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1万元组成，无黄志孝直接将借款交付甘肃绿谷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证据。2013年5月26日收据载明的何某名下的借款1.4万元，何某仅提交了记账凭证1份，没有提交交付的证据。2014年3月14日黄玉英名下的借款20万元，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为转账，何某提交的存款凭条显示却为给李某1银行卡账户存款19.4万元。2013年5月31日柳开选名下借款30万元，收据载明的收款方式为现金，何某提交的记账凭证载明的库存现金增加30万元，其提交的没有户名的长城借记卡对账簿载明2013年5月31日转账存入30万元，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综上，何某虽然诉请甘肃沃沃公司清偿其借款本息2037876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何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以何某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已发生为由，从而判决驳回其要求甘肃沃沃公司偿还借款1064000元，并承担借款利息人民币97387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何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3元，由何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兴平审 判 员 张景伟审 判 员 白皎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倩书 记 员 程阿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