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6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周国香，女，汉族，1974年6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延凤，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振，男，汉族，1979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蔡永兵，男，汉族，1970年8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桐柏县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克，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男，汉族，1983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勇，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国香与被申请人王振、蔡永兵、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桐柏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桐柏县供电公司）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柏县人民法院（2015）桐民初字第0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豫13民申4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国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延凤，被申请人王振，被申请人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毅、张振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蔡永兵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香申请再审称，1、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高压电线与王振的旧平房之间符合安全距离，但桐柏县供电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高压线与旧平房之间的距离符合安全要求，一审法院也没有对此予以查明。且后面又认定王振翻建二层新房，进入高压电线安全距离，这与前面认定高压线与房屋满足安全距离显然是矛盾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高压线与房屋的安全距离是指两者的水平距离，翻建房屋前后两者之间的水平距离不会变化，经实地测量，高压线距王振的民房距离仅1.14米，不满足规定的1-10千伏高压线水平安全距离1.5米的要求。此外，桐柏县供电公司未按照《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在人口密集地段和人员活动频繁地区，未设置任何安全标志，一审判决认定桐柏县供电公司无过错显然错误。2、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高压设施的产权人、经营者桐柏县供电公司对该事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而一审判决认定桐柏县供电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此外，按照法律规定，安全防护措施应由雇主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周国香在扎钢筋工作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而判决周国香自担部分损失错误。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证据证明，存在前后矛盾，显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申请人赔偿周国香各项损失共计1200000元，一审、再审费用由三被申请人承担。王振辩称，我把建房工程包给了工头蔡永兵，别的事我都不知道，也不管事，周国香来干活我都不知道，其干活与我无关，我不该承担赔偿责任。蔡永兵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桐柏县供电公司辩称，1、本案原一审判决正确，桐柏县供电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首先从主体来讲，原告周国香并列桐柏县供电公司为被告，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作为受害方有请求雇主承担责任，也可以请求第三方承担责任，在此原告要么选择雇主，要么选择第三方，原告一审是按提供劳务者受害案由来起诉的，所以一审判决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既然原告选择了提供劳务者受害提起起诉，就不应该将供电公司列为被告。2、申请人提起再审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申请期限，因此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应支持。本案一审生效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申请人提起再审是2017年11月30日，显然超过了六个月申请期限，申请请求不应该支持。申请人说是自己发现了新的证据才提起再审，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一审中关于架空高压线与平房之间安全距离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申请人否认之前一审认定的依据，不符合事实，双方对此都没有异议。一审中申请人也未申请鉴定或举证，对方现在提出，我们认为不属于新证据。3、在该房屋业主及承包人施工过程中，供电公司已经尽到安全距离的义务，首先我们向业主和施工方送达了隐患通知书，上面有业主签字，而且我们就违法建房的事实向乡政府进行了举报，乡政府住建部门也到现场制止，但是业主和承包方置之不理仍然违章施工。我们在事故周围的电线杆上也有标志，明确说明是高压电，所以供电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本案是因为违法无证建设，且在警告制止停工的情况下一直违章施工造成的，所以我们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周国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王振在桐柏县吴城街上所建的房屋，位于街道一侧，与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所架设的、拥有所有权的高压线路（10千伏）相邻。被告王振将该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蔡永兵施工建设，原告周国香受雇于蔡永兵从事钢筋工作业。2015年6月9日11时许，原告周国香与其他同事正在新建的房屋二楼楼顶扎钢筋时，钢筋被高压电线所吸附而触电击伤。伤后被家人救起，并由120急救车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烧伤一科抢救治疗。原告周国香的损伤经南阳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级伤残，需安装义肢，及终生护理依赖。被告王振将房屋建设发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蔡永兵，原告周国香受雇于被告蔡永兵，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被房屋旁边的高压电烧伤，无论作为发包方的被告王振及承包方的被告蔡永兵依法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电线路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未设置警告标志、疏于管理，依据《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等规定，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现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被告王振在吴城镇街上建房，将建房工程承揽给被告蔡永兵，被告蔡永兵雇佣原告周国香为其承建的楼房二楼扎钢筋。2015年6月9日原告周国香在扎钢筋过程中，钢筋被高压电线所吸附而引起触电被击伤。伤后，原告周国香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中心医院烧伤科抢救治疗，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电击伤。2、右上肢外伤术后感染。经治疗，原告周国香于2015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12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33438.13元+48280.25元=181718.38元，门诊治疗费用140元。2016年1月23日至2016年2月1日，被诊断为电击伤术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用1131.8元。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9日，被诊断为电击伤术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11天，支付医疗费用7049.88元。原告周国香在第一次住院期间，根据病情需要，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21支，共13020元，百克瑞外用液44瓶，共3960元。2015年6月9日，在桐柏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费用348.8元。原告三次共住院142天，共支付医疗费用207368.86元。2015年11月10日，经南阳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致残等级》标准，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2016年4月25日，南阳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补充鉴定为原告伤残等级为三级，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2016年6月15日，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条款，评定原告周国香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为此支付鉴定费用700元。2016年6月6日，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原告周国香装国内普通型左上肢骨骼式肩离断装饰手假肢，每次需人民币18000元。2、原告周国香假肢每两年更换一次。3、原告周国香假肢每年需本假肢假肢5%的维修保养费用。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500元。原告周国香的父亲周志清已去世，母亲王桂英，女，1938年12月17日生。原告周国香有姐弟二人（其弟周国军）。原告周国香的长女江帆，1998年5月24日生，次女江海洋，2004年12月8日生，长子江孝泰，2006年10月24日生。原告周国香于2010年至今居住在桐柏县××城镇街北头自建房屋中，其和丈夫江中涛在桐柏县吴城镇区开设有电焊门市部，被告王振为原告周国香垫付医疗费用30000元，被告蔡永兵为原告周国香垫付医疗费用40000元。被告王振原来旧房子为平房，2015年将旧房子扒掉后建成二层楼房，建房时未办理准建证。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的高压电线架设前，被告王振的旧房子平房已存在，高压电线与旧平房之间符合安全距离。被告王振在建房过程中，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被告王振下发了《电力事故隐患通知书》，存在的问题安全距离不够，要求被告王振停工，被告王振的妻子徐明方收到《电力事故隐患通知书》后，原告周国香及被告王振、蔡永兵仍施工建房。原告周国香及被告蔡永兵均无相应的资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振没有合法手续违规建房，且在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发出书面《电力事故隐患通知书》后，仍不停止施工，把建房工程承揽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蔡永兵，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到被告蔡永兵承揽的建筑工地从事扎钢筋工作，被告蔡永兵为原告提供工作工具，原告受被告蔡永兵的支配，原告与被告蔡永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主的被告蔡永兵应对原告受到的伤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从事扎钢筋工作过程中，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且无相应的资质，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自担部分损失。被告王振翻建二层新房，进入高压电线的安全距离，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向房主被告王振发出书面《电力事故隐患通知书》，要求被告王振立即停工，履行了警示和阻拦义务，且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有过错，故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与被告王振、被告蔡永兵的责任比例以3:4:3为宜。因原告自2010年至今居住在桐柏县××城镇区街北头的自建房屋，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因此，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经济损失。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参照河南省2016年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07368.86元；2、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11月9日共150天，为25576元/年÷365天×150天=10511元；3、护理费30482元/年÷365天×142天=11859元，后期护理费从2016年3月9日开始；4、住院伙食补助费142天×20元=2840元；5、营养费142天×20元=2840元；6、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7、残疾赔偿金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20年×80%=409216元；原告母亲王桂英生于1938年12月17日，距定残之日已77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5年计算，原告长女江帆生于1998年5月24日，距定残之日已17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年计算，次女江海洋生于2004年12月8日，距定残之日已11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7年计算，长子江孝泰生于2006年10月24日，距定残之日已9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9年计算，经计算，①王桂英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887元/年×5年×80%÷2人=15774元；②江帆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1年×80%÷2人=6861.6元；③江海洋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7年×80%÷2人=48031元；④江孝泰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154元/年×9年×80%÷2人=61754元。第一年被抚养人王桂英生活费为15774元÷5=3154.8元，被抚养人江帆生活费为6861.6元，被抚养人江海洋生活费为6861.6元，被抚养人江孝泰生活费为6861.6元，共计23739.6元，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7154元/年，故第一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17154元计算，第2-5年被扶养人王桂英生活费每年为3154.8元、被抚养人江海洋每年生活费为6861.6元、被抚养人江孝泰每年生活费为6861.6元，共计16878元，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7154元/年。故四被抚养人生活费除第一年为23739.6元，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外（超出数额为23739.6元-17154元=6585.6元），其余年度均未超出。故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15774元+6861.6元+48031元+61754元-6585.6元）=125835元。8、残疾器具费，应从鉴定之日2016年6月6日开始计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暂定两次，以后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的残疾器具为18000元×2次+维修保养费用3600元（4年×18000元×5%）=39600元，到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9、今后护理费用，根据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咨询意见书，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护理费用应从鉴定之日2016年6月15日开始计算，以暂定5年为宜，至2021年6月15日止，到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今后护理费，故本次的今后护理费用为30482元/年×5年=152410元。以上1至9项合计为964979.86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原、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以24000元为宜。被告王振应赔偿原告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为964979.86元×30%=289494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4000×30%÷70%=10286元，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应再赔偿269780元。被告蔡永兵应赔偿原告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为964979.86×40%=385992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4000×40%÷70%=13714元，扣减已支付的40000元，应再赔偿359706元。被告蔡永兵辩称其与原告系承包关系，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26978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0286元）。二、被告蔡永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359706元（包括精神抚慰金13714元）。三、被告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7元，鉴定费5400元，共计21037元，原告负担6300元，被告蔡永兵负担8437元，被告王振负担6300元。本院再审中，周国香向法庭提交镇上邻居闫安和胡理成的证人证言且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测量过程中的录像、照片。证明经过测量房屋与高压线之间的水平距离只有1.14米，测量之后现在电线杆已经向外挪了。桐柏县供电公司质证认为，1、证人证实是建房之后测量，现场肯定是动了，不能反映现在电线与原旧房子的高度和距离。2、测量人员都不是专业人士，测量方法不科学也不精准，是否能客观反映导线与旧房子的距离是值得怀疑的。3、更重要的是原告的证据只能证明建房后的情况，不能反推我们原来违反相关规定。4、原告提到我们动了电线杆，盖房时我们没动，房子盖好后，由于业主违法建房，我们才将电线杆挪动，并将导线更换为带有绝缘皮的。5、两个证人都不能证明原来的房子是什么样子，因此这两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王振质证认为，我的房子是在老宅基地上盖的，没有动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申请人王振、蔡永兵、桐柏县供电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2017年，国网河南桐柏县供电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桐柏县供电公司。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应为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周国香受蔡永兵雇佣为王振建房扎钢筋的过程中，因钢筋被高压电线所吸附而引起触电被击伤。因此，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原则，桐柏县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电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不能证明周国香所受损害是因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桐柏县供电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蔡永兵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承揽建房工程，并雇佣周国香在工地从事扎钢筋工作，在进入高压电线安全距离范围内承建房屋的情况下，其未对雇员进行安全教育，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周国香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蔡永兵应对周国香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振没有合法手续翻建二层新房，进入高压电线的安全距离，且把建房工程承揽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蔡永兵，存在选任和指示过失，在桐柏县供电公司发出书面《电力事故隐患通知书》后，仍不停止施工，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对周国香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国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房屋距高压电线很近，其应预见到身处高压电附近有触电的危险而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触电受伤，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自己也应当承担部分损失。根据本案案情及各方责任划分，本院再审确定桐柏县供电公司对周国香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蔡永兵对周国香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振对周国香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剩余15%的责任由周国香自己承担为宜。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周国香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07368.86元；2、误工费10511元；3、护理费11859元，后期护理费从2016年3月9日开始；4、住院伙食补助费2840元；5、营养费2840元；6、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7、残疾赔偿金409216元；周国香的母亲王桂英、长女江帆、次女江海洋、长子江孝泰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25835元。8、残疾器具费，应从鉴定之日2016年6月6日开始计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可暂定两次，以后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原告的残疾器具为39600元，到期后周国香可另行主张权利。9、今后护理费用，根据南阳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咨询意见书，周国香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周国香的护理费用应从鉴定之日2016年6月15日开始计算，以暂定5年为宜，至2021年6月15日止，到期后周国香可另行主张今后护理费，故本次的今后护理费用为152410元。以上原审关于周国香损失数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认定。以上1至9项合计为964979.86元。原审酌定周国香的赔偿精神抚慰金为2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认定。综上，桐柏县供电公司应赔偿周国香的各项经济损失为964979.86×35%=337743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4000×35%÷85%=9882元，以上共计347625元。蔡永兵应赔偿原告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为964979.86元×30%=289494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4000×30%÷85%=8471元，扣减已支付的40000元，应再赔偿257965元。王振应赔偿原告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为964979.86元×20%=192996元，加上精神抚慰金24000×20%÷85%=5647元，扣减已支付的30000元，应再赔偿168643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周国香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柏县人民法院（2015）桐民初字第01239号民事判决；二、王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168643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647元）；三、蔡永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257965元（包括精神抚慰金8471元）；四、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桐柏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国香各项经济损失347625元（包括精神抚慰金9882元）；五、驳回周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37元，鉴定费5400元，共计21037元，由周国香负担3156元，王振负担4207元，蔡永兵负担6311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桐柏县供电公司负担7363元。再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冯兴民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