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一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利，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广林，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趁意，男，汉族，1974年2月27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玉，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合菊，女，汉族，1972年1月1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玉，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利云，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延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建磊，男，汉族，1990年1月10日生，住河南省延津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天伦路2号龙都汇B座1106号。法定代表人：周付林，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第六层。负责人：和胜权，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与被申请人韩趁意、王合菊、刘利云、王建磊、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驰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2民终328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民申19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利，被申请人韩趁意及其与王合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玉到庭参加诉讼。刘利云、王建磊、威驰运输有限公司、人寿财险新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对涉案小客车车损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数额未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明显错误，本案系两车事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保车辆驾驶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于韩趁意、王合菊合理合法损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责任。（二）涉案小客车第一次鉴定系一审韩趁意、王合菊诉前单方委托作出，程序不合法，其应自行承担该次鉴定费，原判决支持该鉴定费不当，且诉讼费及鉴定费属间接损失，不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三）涉案货车经开封金耀巡管大队事故中队认定严重超载，违反国家及交通运输部门关于安全运输的各项规定，且投保人在投保单中以文字声明的形式确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向其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在商业三责险的赔偿数额中扣除10%绝对免赔。对此免赔部分，被申请人刘利云、王建磊和威驰运输公司因雇佣关系和挂靠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在三责险范围内承担71937.34元；3.一审诉讼费1254元及二审诉讼费2554元、评估费5365元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韩趁意、王合菊辩称，（一）关于车辆损失除交强险以外的部分韩趁意、王合菊愿意承担30%，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承担70%即73000.2元。（二）关于10%的绝对免赔率，原一、二审已经质证过投保单，保险单上明确显示投保人签名部分是空白，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未生效。（三）韩趁意、王合菊诉前鉴定是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一审时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并未对总体结果提出异议，仅对车辆残值部分提出应当予以扣除，故韩趁意、王合菊又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此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车辆残值部分重新提出了鉴定，该鉴定结果与此前鉴定结果一致，不应重新鉴定，鉴定费用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四）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属于为查明本次事故事实所产生的费用，依照法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予以承担。刘利云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有意见，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划分三七比例来计算赔偿数额，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共计109651元的百分之七十即76755.7元。王建磊辩称，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有意见，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划分三七比例来计算赔偿数额，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赔偿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共计109651元的百分之七十即76755.7元。威驰运输有限公司和人寿财险新乡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8年1月1日，韩趁意、王合菊向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刘利云、王建磊、威驰运输有限公司赔偿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106286元、诉讼费及鉴定费5365元。人寿财险新乡公司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01时11分许，刘利云驾驶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开封市金明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到金明大道北段137号灯杆前，在道路东侧加水后逆行由东向西南方向行驶时，与韩宗超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沿金明大道由南向北行驶时相撞，造成韩宗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豫Ｂ×××××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王凯、王萌含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韩宗超经抢救无效。事故认定，刘利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宗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王凯、王萌不负事故责任。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王建磊，该车挂靠登记在威驰运输公司名下，刘利云系王建磊雇佣司机。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系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率）承保公司，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责任期间内。2017年11月21日，河南至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韩宗超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作出了豫至恒价[2017]鉴字第1711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11日，评估结论为：豫Ｂ×××××车辆基准日评估价值为107300元。2018年1月21日河南至恒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补充鉴定，评估值107300元扣除报废残值1014元后，车辆实际损失价值为106286元，支付评估费用5365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以鉴定系韩趁意、王合菊单方委托为由，申请对车辆残值重新鉴定，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开封市天元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车辆残值为1014元。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安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可以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刘利云驾驶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因该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责任为宜，受害人韩宗超在事故中也有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以承担30%的责任为宜。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作为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刘利云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责险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损失106286元。该项损失确因该事故所造成，有鉴定报告予以佐证，对该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评估费5365元。对该项费用系为确定车辆具体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对该项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由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韩趁意、王合菊2000元，下余109651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刘利云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全部承担，本案中刘利云、王建磊、威驰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豫02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共计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共计109651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254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保险条款中虽然约定了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但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法律规定，该条款对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诉讼费及鉴定费系因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对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不应承担的意见，仍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豫02民终32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在再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该争议焦点涉及以下三个问题：（一）关于涉案事故车辆车损赔偿计算问题。本案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刘利云驾驶豫Ａ×××××号重型自卸货车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因该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以承担70%的责任为宜。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刘利云因道路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由交强险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由商业三责险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在计算涉案事故车辆车损赔偿数额时，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认定其他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予以全部赔偿，与本案责任认定不一致，适用法律显然不当，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应当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主张赔偿时应扣除10%绝对免赔率问题。该条款属免责条款，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义务，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该条款对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三）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主张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问题。涉案车辆鉴定费系为查明车辆损失的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必要费用，该项费用应当计入涉案车辆损失由双方按照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关于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败诉方负担。综上，涉案车辆财产损失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承担，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赔偿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共计（106286+5365-2000）×70%＝76755.7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部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另，一、二审判决虽认定由于人寿财险新乡公司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已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利云、王建磊、威驰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在判决主文中予以明确不当，本院再审一并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2民终3282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5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趁意、王合菊车辆损失共计76755.7元；四、驳回韩趁意、王合菊对刘利云、王建磊、河南威驰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韩趁意、王合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韩趁意、王合菊负担37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韩趁意、王合菊负担76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88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井竹审判员  陈广林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郝龙书记员梁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