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力，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湘春，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秋谷横里河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784201616。 法定代表人：成志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山东康桥（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力因与上诉人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4民初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湘春，上诉人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所谓的清欠费用13.1万元除去贴息费用2.2万元，剩余10.9万元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对此有异议。首先，该清欠费用是否真正产生令人存疑。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2014年12月30日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以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给该律师事务所张兴茂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但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从业务单位（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财务记录提取的由上诉人签名领取的回款证明可以看出，所有欠款都是由上诉人从业务单位领回并交回公司财务。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以及张兴茂律师没有实际介入该清欠事务的证据。如果张兴茂律师实际介入了清欠事务，那么，欠款业务单位（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财务记录中的领款人或者授权书上应该有张兴茂的名字，但却没有。这只能说明张兴茂律师根本没有实际参与该案的清欠工作。而且从所谓代理费支付情况看也存在诸多疑点（2016年2月6日支付45000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31878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59000元，共计135878元），而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时间是2017年8月2日开具金额为76878元的发票、2019年5月28日开具金额为59000元的发票，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完全是为了提供所谓支出的清欠费用而补开的。另外，代理费金额135878元与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确定的应该支付的代理费金额也明显不符。还有，张兴茂律师原先就是被上诉人的正式职工，是后来考出律师资格后才到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执业的，这种关系更让人怀疑所谓清欠费用的真实性。最后，据上诉人了解，张兴茂律师曾经在别的案件中为被上诉人代理过。2、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安排人员协助清欠产生一定的费用，那也是为了被上诉人公司利益产生的正常支出，该费用不应该有由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正式销售业务员并没有任何保底工资，上诉人的收入全部靠业务收入提成，上诉人去陕西等地联系业务，所有费用都是由上诉人个人支出，包括无数次去业务单位的清欠费用以及其他费用，上诉人为完成销售业务付出的金钱、时间和辛劳谁来承担？综上，上诉人为了公司业务完成了销售目标并且要回了所有欠款，按规定应该享有业务提成收入341568元，被上诉人所谓的清欠费用与事实不符，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上诉人的合理诉求应该依法支持。 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针对孙力的上诉辩称，第一，颜山泵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是企业的法务部委托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以及张兴茂律师参与收回部分货款而并非是孙力本人收回，提供的证据包括颜山泵业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给张兴茂律师的授权委托书、向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证据以及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收费发票。2016年2月和2017年4月企业法务部工作人员到陕西出差拿取陕西黄陵矿业交付的50万和59万的转账支票、住宿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以及工作人员之间相互联系和孙力进行联系的微信截图等证据。另外在孙力一审提交的差价提成明细表中，已经明确记载清收费用，而且该明细表经过了孙力的签字认可，因此，清收费用是实际发生的且经过孙力认可的，同时符合企业关于清收账款转法务部的相关规定，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孙力本人承担，不应当纳入提成工资。第二，孙力通过业务量获得提成工资企业有明确的规定，只有在全面及时地收回货款的情况下才能全部予以提成，否则应当按照企业提成工资的制度承担相关费用，不能获得未正常收回货款的提成。而且本案中，孙力对于自己正常收回货款的部分，已经进行了提成，数额高达12万元以上，因此，不存在企业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克扣员工工资的情况。 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情况，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欠孙力的任何提成工资，驳回孙力的诉讼请求。二、一切诉讼费用由孙力承担。孙力在合同履行期间，实际个人收回货款110万元。在后期货款129万元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孙力才将余款129万元的清收任务上交到公司法律事务部。依据上诉人公司的相关规定（见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孙力应承担清欠费用135878元、资金占用利息142196元、扣除孙力已经提成的121462元，合计399536.78元。即使按一审认定的孙力应得提成工资341568元，孙力尚应返还我公司57968.78元。我公司已经不欠孙力工资提成。 孙力针对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辩称，2017年6月12日差价提成明细上面写的有孙力签字认可的法律事务部中介费用10.9万元，商承贴息2.2万元，合计13.1万元，孙力不认可。这个表格是公司让孙力签的，孙力并不清楚这是什么费用，孙力作为公司职工只能签字但并不表示孙力认可，只能表示孙力知道。孙力的提成工资是7万余元，另还有4万多元的差价跟工资无关。 孙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提成工资241249.72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4475元，共计255724.7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孙力提交：1、被告单位制定的《潜水泵事业部2013年承包方案及附件》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具体销售任务为1000000元及提成系数为6%。2、被告单位制定的《关于鼓励运作大项目的相关规定》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为鼓励销售员运作大项目，单笔业务2000000元以上的项目，业务片增提2.5%。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3年9月13日代表被告与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标的额为2390000元。4、陕西煤炭建设公司设备到货验收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陕西方收到货物的情况及货物金额是2390000元。5、差价返还审批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开票价元与产品标准价2196408元、被告出厂价相差193592元，扣除税金38718元后实际差价为154874元，该审批表有被告领导签字认可。6、双龙煤业工资，差价提成明细复印件三份（附扣款收据和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应提数额353184元和已经提数额121462元，以及被告欠原告提成工资的数额231722元，另加扣原告9527.72元，共计241249.72元。7、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销售的产品货款已经全部回款，同时证明所谓中介费用109000元以及商业贴息的数额22000元，合计131000元。8、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核对表复印件一份。9、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博劳人仲案字【2018】第614号仲裁决定书一份。10、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的转账凭证等十六页。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被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提交的，1、被告单位制定的《关于应收账款转法律事务部清欠的有关规定》和《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管理规定》各一份，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7号证据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故该证据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确认为有效证据。2、被告单位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以及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出具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计款135878元）、被告单位转账凭证两份（计款76878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卡活期明细查询打印（计款590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够相互印证，故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3-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原告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3-2、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明细一份，3-3、双龙煤业工资差价提成明细，上述证据记载的原告提成数额有改动，与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不一致，但原告无异议，故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3-4、原告孙力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汇款承诺保证书一份，原告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4、4-1、2017年4月17日13：00至14：09，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屏四份；4-2、2017年4月18日15：05至2017年4月19日10：32的微信截屏四份；4-3、原告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16日（承兑汇票）、于2017年4月20日（贴现）到西安的车票四张，4-4、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23日的返程车票一份，4-5、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从西安返程的车票三份，4-6、2017年4月17日的陕西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两份。5、5-1、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商业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商业承兑汇票以及吕刚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提供的4、5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确认为有效证据。6、6-1、2015年2月1日、2月2日、2月3日，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屏四份；6-2、陕西省有奖网络在线通用发票（延安）三份（开票时间是2015年2月4日、6日、7日，付款单位山东电泵清算组）；6-3、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差旅费报销单一份附陕西省高速公路车辆通用票据四份；6-4、陕西省有奖网络在线通用发票（延安）一份（开票时间是2015年2月3日，付款单位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被告提供的6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确认为有效证据。7、被告单位制作的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计息说明一份，该证据不具客观性，故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力系被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从事销售工作。2005年，被告单位制定《山东泵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管理规定》。其中，三、回款承诺保证书1、属部分现款、非现款开票发货且在公司授信额度内，由业务员填写《回款承诺保证书》，经批准后到财务部门办理结算手续，回款承诺保证书作为登记业务员个人账户依据。2、中标项目、大型工矿企业等特殊用户临时开产品发货单发货，必须经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批准，业务员同时办理《回款承诺保证书》，财务部门审核盖章办理发货手续，并登记发出产品客户明细帐及业务员个人帐户。3、货款承诺回收期一般为二个月（包括一般供货合同），中标项目、大型工矿企业等特殊定货按签定供货合同执行。4、对承诺回款信誉较差的业务人员，暂停办理《回款承诺保证书》业务，实行现款提货。对承诺回款金额较大且长期不回款业务人员停止办理业务，限期清收由其经办的应收帐款。五、资金占用利息1、产品发出后业务员应及时催收货款，对催收货款不及时，超过承诺回款期的欠款，公司按日加收2?资金占用利息，由经办人员承担，至货款收回日停止计息。2009年3月30日，被告单位制定《关于应收账款转法律事务部清欠的有关规定》。其中，二、资金占用利息仍按《应收账款管理规定》进行收取，至货款全部收回后停止计息。四、对转交法律事务部超过十八个月的应收账款，对业务员暂按应收账款50%扣款，待清回应收账款后由财务部进行统算（包括扣减清欠费用），多退少补。2013年，被告单位制定《潜水泵事业部2013年承包方案》。其中，五、业务片实施办法3、各业务片提成以标准价结算的回款金额为准（差价部分全部扣除），按月考核结算，公司根据业务片月任务完成情况按比例兑现。该方案的附件一《各业务片任务分配表》中，原告的业务片区为陕西，业务量为100万，工资提成系数为6%。同时，被告单位还在2012年8月25日印发了《关于鼓励运作大项目的相关规定》，其中，一、单笔50万元以上的项目视为大项目。五、项目提成2、对单笔200万元以上的项目，业务片增提2.5%。2013年9月，原告孙力作为被告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2390000元。该货款已经全部回款。其中，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支付500000元、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4月13日支付590000元，上述支付方式均系承兑汇票，经办人处均为原告孙力签字。其中，被告单位为590000元的承兑汇票贴现22420元。依据被告单位的规定，销售货物金额2390000元并全部回款的，原告的销售提成为341568元。原告已从被告单位提走121462元。2018年10月19日，淄博市博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博劳人仲案字【2018】第614号仲裁决定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被告）支付申请人（原告）提成工资106875.28元，由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申请人经济损失的申请请求。 对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原告孙力作为被告单位的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货款为2390000元，其中，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于2015年2月6日支付500000元、于2016年11月1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4月13日支付590000元，合计1290000元，是原告要回，还是被告单位追回？原告主张，上述货款系其要回，被告单位应该按照2390000元的货款予以计算提成。其提供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的转账凭证等16页，经办人处均为原告孙力签字。被告主张，上述货款系其法律部介入追回，故应当按照公司规定扣除产生的清欠费用。被告提供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出具的《回款承诺保证书》，购货单位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质保金239000元，质保金回款时间2014年12月1日，已收款金额700000元，承诺回款金额1451000元，承诺回款日期2014年6月1日。被告提供的6号证据，2015年2月1日、2月2日、2月3日，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屏，陕西省有奖网络在线通用发票（延安）（开票时间是2015年2月4日、6日、7日，付款单位山东电泵清算组），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差旅费报销单一份附陕西省高速公路车辆通用票据，陕西省有奖网络在线通用发票（延安）（开票时间是2015年2月3日，付款单位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能够与原告提供的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于2015年2月6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500000元的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的时间、收据时间相互印证；被告单位提供的4号证据，2017年4月17日13：00至14：09，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屏，2017年4月18日15：05至2017年4月19日10：32的微信截屏，原告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16日（承兑汇票）、于2017年4月20日（贴现）到西安的车票，被告单位工作人员于2017年4月23日的返程车票一份，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从西安返程的车票，2017年4月17日的陕西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能够与原告提供的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590000元的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的时间、收据时间相互印证；同时，原告提供的，被告单位法律事务部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关于陕西煤业双龙煤矿中标项目，因后期双龙矿被并入黄陵矿业而造成货款不能按合同支付，法务部于2014年底介入负责协助清欠，至2017年4月已全部回款。清欠期间，业务员积极配合法务部工作，并多次主动独自前往陕煤办理清欠业务。其中，法务部协助办理50万元银承及59万商承兑现。主要费用为中介服务费用10.9万及商承贴息费2.2万元，共计13.1万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承诺回款期内未要回未付货款；同时，原告虽然没有按照被告单位规定对超过十八个月的应收账款由公司制定或者业务员申请移交法律事务部，但上述证据还能够证明其中的1090000元系被告单位法律部介入要回。被告还提供，2014年12月30日，其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在该协议中记载“甲方因与陕煤化物资公司陕煤建分公司货款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为该案甲方委托代理人。”其中，“六、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采取以下方式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本案争议标的额129万元，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4】2755号文件、西安市律师协会【2016】7号文件，并经双方约定，风险代理方式，按照回款的10%支付代理费。”同日，被告单位给该律师事务所张兴茂出具授权委托书。记载的代理事项：清收陕煤建分公司拖欠山东颜山泵业货款129万元直至全部清收完成为止。代理费用：按欠款总额129万元的10%支付代理费用。并于2016年2月6日支付45000元、于2017年5月15日支付31878元、于2017年4月25日支付59000元，共计135878元。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8月2日出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76878元，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增值税发票59000元。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单位为要回货款产生135878元律师代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则，企业的销售人员依据销售货物的金额享受到了比普通工作人员更高的劳动报酬，亦应当承担回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孙力作为被告单位的销售人员，为被告单位销售了2390000元的产品，若全部要回货款，被告单位应该按照规定支付销售提成341568元。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余款清欠期内未要回货款、由被告单位法律事务部介入追回货款1090000元，并产生了135878元律师代理费用。虽然，该费用依据被告单位规定，应当作为清欠费用由原告负担。但是，被告单位法律事务部介入追回货款金额为1090000元，依据被告单位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所签订的委托协议，被告单位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为109000（1090000元×10%），故超出的部分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应作为清欠费用由原告负担。2017年4月13日，陕西煤业化工物资集团有限公司陕煤建分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590000元，并贴息22420元。该费用系因被告单位急需资金产生的费用，系企业的经营成本，并不是清欠货款产生的费用，故该22420元不应当由原告负担。 被告单位于2005年制定《山东泵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管理规定》中规定，产品发出后业务员应及时催收货款，对催收货款不及时，超过承诺回款期的欠款，公司按日加收2?资金占用利息，由经办人员承担，至货款收回日停止计息。故被告据此从原告的业务提成中扣除欠款计息142196.78元。企业人员销售产品后，企业为督促销售人员积极、及时催收货款，制定相应的管理制度，系企业的管理行为。但被告单位对回款加收资金占用利息的规定与其于2009年3月30日制定《关于应收账款转法律事 务部清欠的有关规定》中从销售提成中扣减清欠费用规定并行适用，实际上加重了销售人员在回款方面的义务，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据被告计算的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42196.78元，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清欠费用为109000元，既要体现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又要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和企业的管理权，故一审法院酌定适用清欠费用由原告负担的规定。原告要求的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业务提成341568元，扣除原告已经领取的提成121462元和被告的清欠费用109000元，余款111106元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力工资111106元；二、驳回原告孙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收5元，由被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清欠费用10.9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142196.78元应否自孙力的业务提成中予以扣减。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包括孙力一审中提交的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出具的记载有“法务部协助办理50万元银承及59万元商承兑现。主要费用为中介服务费用10.9万元及商承贴息费2.2万元，共计13.1万元。”的说明以及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其单位工作人员的微信截屏、相关发票、车票、委托代理协议与案涉2015年2月6日50万元、2017年4月13日59万元的回款时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述款项共计109万元系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法律部介入收回，按照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与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上述109万元的代理费应为10.90万元，该费用为法律事务部中介费用10.90万元，即案涉清欠费用。依据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规定，该费用应从销售提成中扣减。关于资金占用利息142196.78元，在仲裁裁决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支付孙力提成工资106875.28元（提成工资总额241249.72元-中介费131000元）后，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并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即认可该仲裁裁决；在孙力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后，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为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现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系其自行计算，而孙力对此不予认可，故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关于该资金占用利息应予以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以及企业的管理权，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酌情适用清欠费用的规定，未对资金占用利息再行扣减并无不当。综上，孙力关于清欠费用10.9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存疑、即便产生该费用其不应承担的主张，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关于清欠费用应为135878元、扣除清欠费用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其不应再支付孙力提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力、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力、山东颜山泵业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娜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李灵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