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隆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云集路27-4-25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95H5N6T。法定代表人：黄建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君，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业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淡辉，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枝江市。上诉人宜昌隆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烨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淡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烨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淡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称：“从2019年2月28日以后开始，优信优卡平台的充值业务开始出现故障，导致很多用户充值的油卡不能到账正常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1.油卡充值业务在2019年3月仍能正常充值优卡。2.优信优卡APP因取得了计算机软件知识产权，因此为了知识产权的保护从未在公众能搜索的平台中予以公布或提供免费下载，而是在与淡辉签订代理协议，在淡辉获得代理权之后，通过向淡辉发送链接或识别二维码的方式，让淡辉下载手机APP，并让其依据协议约定维护管理该推广平台，一审法院未查清这一事实，认为优信优卡APP无法通过公众搜索方式下载是属于系统存在的问题，而推断优信UK产品推广平台出现故障，事实上优信UK产品推广平台至今仍能一如既往的通过隆烨科技公司提供的链接及二维码登录正常使用。该平台出现的唯一的问题是油卡充值业务暂时受阻，但仅是短期系统维护问题，且油卡充值业务并不是该平台提供的唯一的和主要的业务，平台处于正常运营中且其余所有业务均可正常办理。3.只有因为合同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了另一方的合同主要目的不能实现时，才可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是淡辉加盟隆烨科技公司的优信UK系列产品推广，并由淡辉依据市场需求决定产品种类的调整，在合同中并未具体约定推广对象，因此单项油卡充值业务受阻不能证明隆烨科技公司构成违约，更何况除油卡充值业务之外的所有业务均可继续推广。淡辉在获得代理权之后前期在自身的人际关系圈内正常推广获得利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熟人推广业务发展为向陌生人推广业务难度大大提高，业绩也突然下降，导致利润获取困难，因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不是因为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不应当支持其退还代理费的请求。4.平台关于油卡充值业务并不是确定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期限未满，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正在进行维修，不可提前认定合同履行不能。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己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系有效协议，因此对于双方产生的争议应当有约定按约定，一审判决却在认可协议效力之后，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将双方的以下约定排除，不符合法律规定：1.依据约定上诉人并未违约，双方在合同的第一款约定“合作产品为优信UK系列产品，甲方（上诉人）可依据市场需要修改产品分类及产品价格”，据此可知，双方约定由被上诉人代理的平台产品并不是固定的，个别特定产品不能正常充值不能定性为上诉人违约，而是属于协议约定的上诉人依据市场需要对平台产品的调整行为，根据约定产品种类由上诉人决定，被上诉人无权提出异议，不能以此为由要求返还代理费，被上诉人只需依据约定为上诉人提供的正常运行的产品进行分销推广及营销管理工作。2.依据约定，上诉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双方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依约为被上诉人在优信优卡平台开通了代理权限，不存在合同主要条款违约及附随义务违约行为；3.依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为自身的违约行为负责，并无权追究上诉人的责任。双方达成协议后不积极按照约定对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进行推广销售和经营管理，导致销售量不符合上诉人的要求，即被上诉人销售不达标的实质性违约行为导致其自身盈利受阻，并妨碍了上诉人平台的发展，对平台造成负面影响，依据合同第二款“…如乙方（被上诉人)在授权区域内不符合甲方（上诉人）的代理商条件和销售量，甲方（上诉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撤销乙方（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资格”及第六款第三项“双方合作的前三个月为考察期，前三个月乙方（被上诉人）月度销售额累计不得低于100万元，未达标或出现其他违约行为，甲方（上诉人)有权降低乙方（被上诉人）权限或单方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并取消乙方（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资格而无需承担责任，并有权无偿收回乙方（被上诉人）剩余的宣传物资材料”的约定，上诉人可以撤销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资格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最后依据合同第六条第5款“乙方（被上诉人）应积极建设、维护优信UK产品的推广渠道”，也就是说在双方签订的《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合作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方取得代理权的同时应当对平台的产品推广渠道负责，出现任何产品推广渠道异常，被上诉人均应依此条款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5.依据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未能达到上诉人对销售量和营业管理、分销推广能力的要求，而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是上诉人追究被上诉人产品推广不力、销售量不达标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如主张上诉人违约，因为如上所述上诉人并未违约，而是被上诉人因自身经营管理能力不足，导致收益不大，借口解除合同，即使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终止后依据协议第十三条“本协议因乙方（被上诉人）任何原因终止时”第7款的约定“甲方（上诉人）不承担乙方（被上诉人）由于本协议终结或被终止对其产生的任何损害赔偿责任”，据此被上诉人也不可要求上诉人返还加盟代理费。三、被上诉人的诉求中未提出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超出了被上诉人诉求进行审理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判决返还代理费的数额计算方式不公正，即使双方解除合同也应当扣除从合同生效至合同解除之日期间消耗的代理费，对剩余的判决作酌情返还，而不是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淡辉正常使用优信优卡平台的近三个月时间计算返还数额，重申一次，优信优卡平台至今仍能正常使用，任何人均可验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并无理由。五、合同是依照当事人的意愿发生法律效果的民事法律行为，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早已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由于合同针对的是商业行为，被上诉人在签订时愿意承担可能发生的风险，在风险发生时，应当依据早就明确的合同约定进行客观归责，被上诉人不可在合同生效、取得代理权并因经营不善带来风险后要求退还加盟代理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淡辉答辩称：优信优卡平台2019年2月25日之前就已经无法充值，隆烨科技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各代理人说2019年3月15日平台将上线，可以正常运营，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恢复正常。淡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隆烨科技公司返还淡辉加盟代理费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向淡辉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由隆烨科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淡辉（乙方）与隆烨科技公司（甲方）签订《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宜昌枝江）合作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优信UK推广代理商。乙方负责授权区域内的分销推广及营销管理工作，甲方对于乙方的月度销售金额（以正常使用的用户统计销售额），给予提成和奖励，协议的有效期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代理优信UK产品需要交纳代理费5万元。协议签订当日，淡辉向隆烨科技公司交纳了代理费5万元，隆烨科技公司为淡辉出具收据1份。协议签订后，淡辉开始通过推荐优信优卡微信公众号以及优信优卡APP的方式发展客户，让客户成为会员，在优信优卡平台进行消费，隆烨科技公司为淡辉提供推广平台，授予淡辉推广的权利，通过淡辉发展客户的销售量来给予淡辉提成利润。2018年12月，淡辉获得二级代理提成5963.28元；2019年1月，淡辉获得二级代理提成3343.05元；2019年2月，淡辉获得二级代理提成180.71元。从2019年2月28日后，优信优卡平台的充值业务开始出现故障，导致很多用户充值的油卡不能到账正常使用，之后优信优卡微信公众号因为涉嫌诈骗被封号无法正常使用，优信优卡APP也无法通过公众搜索方式正常搜索下载，淡辉认为优信优卡充值业务出现故障、微信公众号被封、APP无法通过公众搜索方式正常搜索下载造成其无法进行业务推广，无法获得利润，认为合同应当解除，隆烨科技公司应当退还淡辉加盟费以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故诉至一审法院。优信优卡平台系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开发，其平台主要是为车主提供89折加油、89折充话费等一系列与车辆有关的服务。隆烨科技公司系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的省级代理商，优信远海能源（深圳）有限公司授权隆烨科技公司在湖北省行政区域范围内开展一切与优信UK相关业务。2019年5月，网络上多起关于优信优卡涉及诈骗、优信优卡车主无法兑换优卡的新闻。一审法院认为，淡辉与隆烨科技公司签订的《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宜昌枝江）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淡辉已按照约定向隆烨科技公司交纳代理费5万元，隆烨科技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收取了淡辉代理费5万元，理应承担平台正常运行的基本义务。而从2019年2月28日以后开始，优信优卡平台的充值业务开始出现故障，导致很多用户充值的油卡不能到账正常使用，之后优信优卡微信公众号因为涉嫌诈骗被封号无法正常使用，优信优卡APP也无法通过公众搜索方式正常搜索下载，优信优卡平台出现的一系列故障，导致淡辉通过推广平台获得利润分成的这一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该院认为淡辉有权要求解除与隆烨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求隆烨科技公司退还部分代理费。鉴于淡辉正常使用优信优卡平台有近三个月，该院判决隆烨科技公司返还淡辉代理费38082元（计算方式：5万元÷365天×278天＝38082元）。对于淡辉请求的资金占用费，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淡辉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隆烨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淡辉退还加盟代理费38082元；二、驳回淡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淡辉负担150元，隆烨科技公司负担375元，隆烨科技公司负担的诉讼费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二审中，隆烨科技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隆烨科技公司与周涛签订的《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宜昌）合作协议》及其向周涛支付油卡充值利润240元的凭证。拟证实一审判决认定油卡充值业务于2019年2月28日出现故障系事实认定错误，着力于平台推广的周涛在4月仍可获取利润，而淡辉在2019年3月及之后无返利是由于其自身对产品推广不力。经质证，淡辉认为佣金支付的时间不能代表平台还在正常运营；2019年2月25日不能充值后，隆烨科技公司重新上线了一次系统进行测试，这个返利可能是在重新上线时通过的，但是之后又下线了。淡辉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宜昌优信优卡代理群的聊天信息及部分媒体新闻，拟证实优信优卡平台从2月份开始就不能正常运营。经质证，隆烨科技公司对聊天记录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淡辉按照其与隆烨科技公司签订的《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合作协议》之约定向隆烨科技公司交纳了代理费5万元，隆烨科技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收取了淡辉的代理费5万元，其理应承担平台正常运行的基本义务。而从2019年2月28日以后开始，优信优卡平台的充值业务开始出现故障，导致很多用户充值的油卡不能到账正常使用，优信优卡平台出现的一系列故障，导致淡辉通过推广平台获得利润分成的这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淡辉有权要求解除与隆烨科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隆烨科技公司退还代理费。一审法院根据淡辉不能正常使用优信优卡平台的时间确定隆烨科技公司应当返还的代理费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隆烨科技公司上诉称优信优卡平台在2019年3月依然能够正常运营，因其提供的证据欠充分，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本案中，淡辉虽然没有提出明确的要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的请求，但是其要求隆烨科技公司全额退还代理费的主张应当视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经查，隆烨科技公司于2019年8月2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因此，淡辉与隆烨科技公司签订的《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合作协议》应于2019年8月2日解除。淡辉在一审中没有将解除《优信远海二级代理商合作协议》作为一项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来，但一审法院在实体审理中对于该协议的解除问题进行了认定，程序上存在瑕疵，鉴于一审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仍予维持。综上所述，隆烨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元（宜昌隆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宜昌隆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玲玲审判员  张 灿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宇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