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飞，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栋，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漪，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坚义，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州市人，住宜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湖北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飞因与被上诉人季坚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宜都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581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季坚义返还416871元，197310元美金（折算人民币为1324127.67元，汇率为6.71)，利息5000元（该金额为暂定利息，实际金额计算至季坚义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季坚义承担。事实与理由概括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查明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季坚义向季飞转账603000元，该款项季飞当日便转入武汉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季飞股权投资款。2017年5月18日，季坚义转款48000元、38000元、28500元，2017年6月17日，转款114500元，2018年9月18日，转款37280元，上述款项均为季坚义及妻子谢芳商量后转给季飞用于偿还房屋按揭贷款。2017年6月22日转款100万元，2017年7月3日转款146万元，这两笔款项季飞均于当日转入武汉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转款65458.56元是季飞作为湖北清江鲟鱼谷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至比利时出差费用。其次，季飞招商银行账户资金均来自于自己的工资、奖学金、生日礼金、压岁钱等，2014年11月20日，季坚义将221841.05元转入自己账户中，其中有100609元系季飞个人存款。最后，季飞的请求不仅包括银行存款，还包括股票交割款。股票账户系季飞个人所有，在2006年、2007年开设两个股票账户后一直是自己操作，且季飞已经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所有的财产享有完整的物权，后因创办武汉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才由季坚义代为炒股。季坚义私自将交割金转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季飞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季坚义在没有取得季飞同意的情况下私自转款构成不当得利，侵害了季飞合法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证券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登记在季飞名下的股票账户应当是其个人财产，除非存在代持协议，季坚义在未获得允许的情况下将该交割金转入银行账户后私自转账。对于季飞所受损失的金额己经提交了银行明细予以证实，不存在举证不能的情况。季坚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季坚义返还财产人民币416871元，美元197310元（按汇率为6.71折合人民币为1324127.67元），利息共计5000元（该金额为暂定金额，实际金额据实结算，以季坚义履行返还义务时间为准）；2、诉讼费由季坚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系父女关系。季飞于2006年8月18日开立A471943657、0103884826证券账户，于2007年4月20日开立C108714793证券账户。季飞的证券账户绑定招商银行卡，账户号码为62×××83。季飞的证券账户及银行卡由季坚义持有。2014年11月20日，季飞62×××83账户（下同）221841.05元转入季坚义4100620210008716账户（下同）；2014年12月30日，季飞账户316262.30元转入季坚义账户；2015年1月27日，季飞账户55000美元转入季坚义账户；2015年1月29日，季飞账户67310.52美元转入季坚义账户；2016年7月26日，季飞账户80000美元转入季坚义账户。以上款项共计人民币538103.35元、美元202310.52元（按汇率6.71折合人民币为1357503.59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自2016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季坚义的6214861218008716账户向季飞的4100620214730083账户转账603000元，向季飞的6222600110036743461账户分别转账48000元、38000元、28500元、114500元、1000000元、1460000元、37280元，向季飞的4349100112587621账户转账65458.56元，总计九次转账人民币3394738.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季坚义将季飞账户资金转入自己账户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法律规定表明，构成不当得利必须有三个要件：一方获取利益，一方遭受损失，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季飞主张季坚义不当得利，负有法律上的举证责任，即应举证证明季坚义获取利益，季飞本人遭受损失，季坚义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季飞举证五笔款项从其账户转至季坚义账户，季坚义获取利益。季坚义辩称季飞的账户系家庭共用，且从其账户转入季飞账户的资金远多于从季飞账户转入季坚义账户的资金。本案事实表明，季坚义从其账户转入季飞账户的资金额远高于从季飞账户转入季坚义账户的资金，季坚义并未从季飞账户获取利益。季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季坚义从季飞处获得了无法律根据的利益。因此，对季飞要求季坚义返还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季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7元，由季飞负担。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已经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综合全案予以评述。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据已查明的事实，季飞的招商银行卡绑定了相关证券账户，该银行卡及证劵账户由季坚义持有。季飞主张该银行卡的资金包括了个人的存款和股票交割款，并主张前述资金来源于其工资、奖学金、压岁钱等途径。但是，季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该银行卡存入了自有资金进行储蓄或股票交易，也不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收入来源，季飞提供的自己母亲谢芳的证言与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无相关直接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季飞所主张的事实，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季飞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季飞主张季坚义向其转账的款项部分用于了偿还房屋按揭贷款，但是季飞提供的还款协议落款于2018年3月20日，季坚义在此日期之前的2017年5月18日、6月17日均存在为季飞偿还房屋按揭贷款的行为，并且，根据季飞的交通银行流水情况，季坚义在2017年5月18日之前同样存在按月固定为季飞偿还房屋按揭贷款的行为，由此可见，季坚义向季飞银行账户转款的行为使得季飞获益。同时，季飞主张季坚义向其转账100万元，其已转入武汉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根据季飞的交通银行流水无法证实该款项流向情况。即使按照季飞所主张的案涉603000元、146万元等款项由其转入了武汉鲟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是，季飞自认前述款项系股权投资款，季飞同时自认其曾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股东。无论季飞将上述款项用于股权投资还是公司其他经营，季坚义向季飞转账上述款项的行为同样使得季飞获益。另外，季飞主张案涉65458.56元系出差费用，但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季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季坚义从季飞处获得了无法律根据的利益，一审对其返还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季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14元，由季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灿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晓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