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村。法定代表人：程泽龙，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术章，该村党支部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术军。上诉人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么罗二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刘新波及被上诉人臧术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4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新波的起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臧术军收取刘新波的土地承包费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臧术军以其个人名义收款并个人出具收据，款项未交上诉人入账，其将案涉地块交付刘新波使用未履行任何民主程序及手续；刘会民出具的证明不属于法定证据形式，应出庭接受质询；燕赵镇政府的证明显示上诉人决定收回土地的事实没有依据，该内容不真实；刘新波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即认为其并未与上诉人及臧术军产生法律关系，一审直接按照合同纠纷审理且未对刘新波与臧术军之间构成何种合同关系审理，致使本案存在严重事实不清；臧术军个人行为与履行职务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臧术军以个人名义收取承包费且未向上诉人交付入账，也未经民主程序决定将土地私下交付给刘新波，其行为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侵占公私财物及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等违法犯罪，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应发回重审或直接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刘新波辩称，我的钱给了臧术军，他当时是村主任，不管他如何处理，村委会和臧术军都该给我。我买房基地时并不知道地块是人家个人的有纠纷。臧术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臧术军之所以以个人名义收款是因为刘新波家人携款去刘会民家找的臧术军，因未在村委会办公室即用便纸打了收条，臧术军收款当晚即将款交给临时村会计入账，绝非个人使用。刘新波起诉臧术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法院认定臧术军当时收取承包费系职务行为，驳回其起诉，之后刘新波申请法院调取账目证明该款已入账的事实。现任村委会主任当时并未在两委之内，怎能知晓当时没有履行民主程序，现任村委不能代表当时村委或评论当时的决定或决议。刘会民的证词与收条相吻合，真实有效地证实了事实经过，上诉人无任何相反证据推翻。镇政府证明更能说明原村发包给村民土地的事实是公开的且经过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会研究决定得到镇政府支持，更证明臧术军当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臧术军收款后将集体土地交付刘新波并由刘新波种植两季作物，一审法院2108号裁定已生效并认定臧术军系履行职务行为，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本案审理的是民事合同案件，上诉人如认为涉嫌刑事犯罪可向公安机关举报。结合本案事实，臧术军在刘新波承包费收条上签个人名字只是形式问题，且未将款项占为己有，臧术军确实是履行原村委会主任的职务行为，现任村委会人员无权评定和否定原村委会人员的工作。刘新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交纳的建房费63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左右，东么罗二村决定将村南沙河干渠北侧部分土地由村回收用于村民建房，收回后以承包地的名义发包给申请村民，收取承包费。刘新波申请房基地，2011年1月12日，臧术军（时任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主任）在刘会民（双方均认可刘老二即刘会民）的见证下收取刘新波63000元，为刘新波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刘新波承包地款63000元、陆万叁仟元整，东西宽29.3米，南北长26米，收款人臧术军，2011.1.12号，见证人刘某。后臧术军将有关土地交付刘新波，刘新波种了一季小麦，因该地块原承包人程术章的制止，刘新波未能正常使用该地，后刘新波多次找臧术军未解决，现该地一直闲置。刘新波曾于2018年7月4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臧术军，要求臧术军退还建房费（承包地款）63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冀0634民初2108号民事裁定，认为臧术军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刘新波不应向臧术军主张权利，驳回刘新波的起诉。另查，臧术军称其收取涉案款项后当晚交给村会计，会计并未给其出具收款凭证。东么罗二村村委会称当时没有明确过会计，且臧术军这一届没有交接村账目，臧术军认可没有交接账目，并称其和时任会计将账目交给了曲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刘新波申请，一审法院到曲阳公安局经侦大队进行调取，仅有东么罗二村村委会部分账目复印件，但未显示有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刘新波申请宅基地，时任村主任的臧术军以承包费的名义收取钱款63000元，将东西宽29.3米、南北长26米的土地承包给刘新波，后因土地性质问题未获得宅基地的审批，而且就该地块的使用权问题因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与他人产生纠纷，致使刘新波使用土地的目的亦不能实现，故涉案款项依法应予返还。臧术军收取涉案款项时任村主任且认为该地块属村集体并将土地交付刘新波使用，其行为应为履行职务行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提出臧术军对该村账目并未向下交接，此涉及到村委会财务管理问题，应另行处理，故东么罗二村村委会应返还刘新波款6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二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新波款63,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新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被告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提交证明信一份，用以证明曲阳县燕赵镇人民政府经查阅民政局和燕赵镇关于村委会换届档案，臧术军在2008至2012年期间并未担任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主任，因此臧术军不具有上诉人曾经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其收取刘新波涉案款项也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臧术军对此认为，上诉人所说不属实，我的村主任职务是经过镇政府、县委组织部任命的。被上诉人刘新波对此表示不清楚。被上诉人刘新波、臧术军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认为，臧术军2011年收取刘新波土地承包费属于其个人行为，其既未以上诉人名义办理任何手续，所收款项也未交到上诉人处入账，其个人收取村民款项向村民交付土地使用权，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刑事犯罪，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刘新波陈述，我买宅基地时臧术军是我村村委会主任，第一次我起诉法院驳回起诉，第二次我起诉的村委会和臧术军。关于2011年臧术军在东么罗二村村委会的职务问题，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陈述，从2003年起我村未选举过村委会，直到最近一次2018年才选举产生村委会；2011年时村里没有村主任，村书记臧永发主持工作，迫不得已让臧术军当的助手，让他管行政工作。臧术军陈述，2008年4月镇书记找我村臧永发，让找个安排行政工作的人，所以安排我当主任，当时任的是经联社主任，是在村里广播了的；村委会主任和经联社主任的区别我也不清楚，从2008年上任后我一直主持村里工作，一直到2012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上诉主张臧术军收款系其个人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同时主张本案非民事纠纷案件应移送公安机关。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对臧术军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身份提出异议，臧术军亦认可其并非任职村委会主任而是经联社主任。因并无法律规定担任该经联社主任职务需经民主选举程序，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当时该村没有村委会、指定由臧术军负责行政工作且事实上其能够实际向村民分配土地的情况下，臧术军收取刘新波款项应为履行职务行为；在刘新波诉臧术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2018）冀0634民初2108号民事裁定中亦已明确认定臧术军以个人名义收取土地承包费（刘新波称建房费）是履行职务行为，刘新波不应向臧术军主张权利。根据该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臧术军收取刘新波款项（“建房费”）系履职行为，刘新波据此在本案中向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主张返还款项，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主张臧术军收款行为为个人行为，无充分证据，亦与该生效文书认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本案系刘新波主张返还款项的民事权利而提起的诉讼，为典型的民事纠纷案件，上诉人称本案不属于民事纠纷，于法相悖，不能成立。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所称臧术军收取承包费未入账以及私自交付土地等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东么罗二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曲阳县燕赵镇东么罗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