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西门岗7号2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孙明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柱，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永昌，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地址：清远市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志敏。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1882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采纳《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而且该情况汇报的内容是不真实的。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在庭审中指出《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没有原件，因此不予质证不予认可。但一审判决却违反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主观断案无采纳该证据，系其作出错误判决的根源。2、上诉人同时亦指出该情况汇报所讲的内容是不真实的。譬如该情况汇报称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见第二点第2)。关于此节，上诉人提供了现场照片1予以驳斥，证实上诉人提供了优质的种苗，因此，所谓的种苗质量不高根本与事实不符。3、该情况汇报所讲内容也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存在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譬如该情况汇报第二页第二段声称“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二、一审判决采纳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材料的内容是不真实的。l、该原因分析并无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因此形式违反上述解释的明确规定。2、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并没有参与本项目，其根本没可能证实有关事项。3、上诉人同时亦指出该证据所讲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上诉人对其每一点作如下驳斥:(1)千里光一年四季均可种植，不存在所谓的最佳种植时期。(2)上诉人提供的现场图片l证实上诉人提供了优质的千里光种苗，根本不存在发霉发黑的情况。(3)以是否包括根、茎、叶来定性是否属于优良种苗是无稽的。另外根据现场图片看，上诉人提供的每一段种苗裁剪成约20厘米。（4）上诉人从翻地开始，提供了整个种植流程的技术指导。上诉人提供了现场照片证实，同时杨某在《关于保安镇新塘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的情况说明》中也证实上诉人提供技术指导的情况。三、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合同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查明事实错误。四、关于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否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上诉人已指出法院不应采纳《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这两份证据。因此一审判决根据该两份证据认为“上述内容足以证实，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在提供科苗过程中存在迟延交付，导致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错过了最佳种植时间，且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在采购、存储、运输种苗过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种苗的质量造成定影响，影响种苗种植后的成活率，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存在过错”(见一审判决第13页第二行开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错误。2、根据生活常理，如果种苗确实发霉发黑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肯定会当场提出，并向有关部门书面反映，不会等到差不多两年之后才提出来。3、如第三点所述，被上诉人提供费用单据、合同大部分都是复印件，费用支出违反逻辑和生活常理，因此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支付了74094元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五、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本案属于扶贫项目，资金来源于帮扶单位，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出过一分钱，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所谓的赔偿损失，其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与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因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违约而对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造成的损害赔偿金74094元；三、案件诉讼费全部由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日，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乙方）与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种植品种、收购价格。1、本合同种植的中药材名称为：千里光（√）。2、甲乙双方约定千里光收购价格为干货1.2元/公斤。二、合同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从2017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三、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2、甲方负责对乙方进行中药材种植生产技术指导，向乙方免费提供技术顾问和规范的种植、收割、储藏等技术。3、甲方负责对乙方种植生产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中药材进行收购，并支付收割款。四、乙方责任1、向甲方支付中药材种苗款，千里光的种苗款为450元/亩，种苗到验收计量后即付款…”。签订合同后，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在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的技术指导下组织人员种植千里光种苗，之后由于种苗成活率问题双方产生争议。2018年1月24日，彩虹街驻新塘村工作队、逢源街驻保安村工作队、区财政局驻万家村工作队、站前街驻湾村工作队、区司法局驻本公洞村工作队向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作《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汇报内容：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保安镇新塘村、保安村、湾村、万家村、本公洞村等5村于2017年3月开展中草药千里光种植帮扶项目，因客观原因项目现已处于停滞状态，现将基本情况汇报如下：一、简要经过。2016年底经清远市农业局派驻新塘村第一书记杨某介绍与清远康杰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杰公司）接触开始商谈千里光种植事项2017年3月1日，逢源街道办事处领导一行到康杰公司与公司老总梁镜秋当面洽谈对口帮扶村保安村种植千里光项目事宜，后经梁镜秋引见，清远市农业局梁局长出面为逢源街领导介绍项目情况。经双方洽谈后，认为千里光项目可行性较高，可作为扶贫项目开展。其他村也是以此为依据，认为项目可行性高。康杰公司是清远市重点农业龙头企业，2017年3月23日，清远市农村工作暨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上，康杰公司作为龙头企业代表出席会议，鉴于以上情况，各村都认为可与康杰公司合作共同开展扶贫项目2017年3月，保安村、新塘村、湾村、本公洞村、万家村5个村分别与康杰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合同文本由康杰公司提供。新塘村计划种植100亩，保安村计划种植140亩（含村种植大户黄爱国自筹资金种植90亩），本公洞村计划种植100亩，湾村计划种植100亩，万家村计划种植100亩。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2017年4月18日，第一批种苗送至新塘村××××村村。后续种苗于4月底至5月间陆续送达，最后一批种苗于5月26日送至万家村。至此，新塘村实际种植80亩用苗1700多公斤，保安村实际种植100亩用苗6000多公斤（含村种植大户黄爱国自筹资金种植70亩），本公洞村实际种植30亩用苗1746公斤，湾村村实际种植100亩用苗4383公斤，万家村实际种植30亩用苗1900公斤。5月初，已种植的村发现种苗成活率未达预期，与康杰公司交涉，康杰公司答复种植时间太短，尚未能看出成活率。而后1个多月的观察发现，种苗成活率仍未达预期。6月6日，新塘村、保安村、湾村均目测成活率不足3成，遂再次与康杰公司交涉。6月7日，康杰公司梁镜秋一行到保安村和新塘村实地勘查千里光种植情况。经勘查，梁镜秋认为成活率在6至9成，扶贫工作队与村委会认为成活率不足3成。后期实施种植的本公洞村、万家村也出现同样问题。经各村向保安镇政府领导及时反映情况后，保安镇政府组织座谈会解决争议，因分歧较大未达成意见。二、争议问题。1、双方争执的焦点在于对种苗成活率的认定不同，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诉求康杰公司对种苗生长情况进行评估，以此决定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金。康杰公司不同意进行评估。2、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种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在于康杰公司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康杰公司认为部分苗枯死原因在于各村未按其技术标准种植以及种植时间过迟，责任在于村未及时把地准备好。实际上，合同签订后，各村都在积极租地、翻地、除草，至第一批种苗送达时，新塘村、保安村、湾村村均已把地准备好，而康杰公司送苗时并未提出种植时机已晚，而且现场指导了种植。后续的种苗前后经过一个月时间还未送齐。本公洞村、万家村因多种原因延迟了种植时间。3、目前新塘村己投入资金约75000元，保安村投入约37000元，湾村村投入约105000元，本公洞村投入约150000元，万家村投入约60000元，以上为除种苗钱投入。我们认为，如果继续投入资金，可能损失更大。康杰公司认为村除草等管理工作不到位势必会造成更多的种苗枯死。根据估算，100亩地的除草人工费在10000元左右。本着对扶贫资金高度负责的态度，村委会和扶贫工作队认为不能贸然再投入，以免把损失继续扩大。4、签订合同时，康杰公司说明所提供的种苗均为基地育苗，后经了解交付给村的种苗实为其公司在星子镇等地直接低价收购而来。我们认为收购的种苗经过分散集中、存储、运输等原因，质量肯定要差很多，成活率肯定不高。这个问题也经过证实，保安村种植户从本村农户那收购来的野生种苗当天种植下去后就百分之百成活。5、康杰公司在种苗种植上没有统一规范，目前新塘村80亩地种完实用苗1700公斤，本公洞村30地用苗量已经与新塘村相当，而且都是在公司技术指导下种植。我们认为，用苗少必定会影响到产量，给村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很大的。6、种苗款的给付问题。我们认为康杰公司未尽到合同义务，即保证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实际上，康杰公司已明确表示，现在季节已过，不再具备种植条件，就算补苗，也无法种植。也就是说这个合同义务成为一句空话。三、总结。1、如果要厘清责任关系，建议上级部门协助委托第三方对种苗成活率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再采取下一步行动。2、本扶贫项目思路源起于清远市农业局，本着对政府机关的信任，村委会与工作队对此项目高度认可与放心。实际上，从项目的具体洽谈与合同的签订，都是由清远市农业局派驻新塘村第一书记带领完成，村委会与工作队长也认为其农业专家的身份值得信赖。而康杰公司也表示其可以代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在新塘××与工作队长多次对种苗成活率提出异议时，第一书记仍然坚持没有问题，对于农业专家的意见，我们也只能再等等看。在康杰公司应邀上来实地勘验之时，部分第一书记迅速与康杰公司站在了同一阵营，在座谈会上与我们针锋相对，为公司开脱责任。在大家都在为村争取利益之时，部分第一书记的表现着实让人心疼。3、虽然此项目是集体决策，但是我们工作队长也反思有过错与疏漏。一是对合同条款未仔细推敲，这也与法律专业知识和农业专业知识的匮乏有关。二是过分信任、依赖第一书记，对可能出现的问题预计不足。三是警惕性不够，在初次发现问题时没有及时采取行动。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l、甲方没有按最佳的种植时期提供优质的中药材种苗。2、甲方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时有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的现状。3、甲方提供的种苗大部分不是优良种苗（注：优良种苗包括有根、茎、叶等），当时甲方提供的种苗是一棵千里光苗截成三至四段，每一段约40-50CM长，也就是说一棵原苗截成三至四棵，其中有二到三棵是没有根系的。4、甲方在种植方面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以上几点是造成没有成活的主要原因。”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为种植千里光种苗，2017年5月24日支付种苗款10000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千里光4-5月份人工款10885元、割草、烧草、钩机开沟、挖草头、打地款23460元、税金705元，2017年6月30日支付6月份人工款1585元、支付陈建彬补偿款2500元，2017年6月21日购买汽油喷雾机支付1700元，2017年8月29日支付陈建彬千里光项目4-7月份工资10000元，支付何来友、江德清、廖木旺租地款13259元，以上共计支出74094元。一审法院认为，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诉请解除合同，庭审中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诉请解除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应否赔偿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经济损失问题？从2018年1月24日彩虹街驻新塘村工作队、逢源街驻保安村工作队、区财政局驻万家村工作队、站前街驻湾村工作队、区司法局驻本公洞村工作队向荔湾区派驻连州市工作组作的《关于保安镇5村种植中药材千里光扶贫项目的情况汇报》反映的内容：“…签订合同后，驻村工作队多次催促康杰公司配送种苗，该公司以种苗不足为由，迟迟未能送达…5月初，已种植的村发现种苗成活率未达预期，与康杰公司交涉，康杰公司答复种植时间太短，尚未能看出成活率。而后1个多月的观察发现，种苗成活率仍未达预期。6月6日，新塘村、保安村、湾村均目测成活率不足3成…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诉求康杰公司对种苗生长情况进行评估，以此决定后续是否继续投入资金。康杰公司不同意进行评估。2、村委会与扶贫工作队认为种苗成活率不高的原因在于康杰公司提供的种苗质量不高，康杰公司认为部分苗枯死原因在于各村未按其技术标准种植以及种植时间过迟，责任在于村未及时把地准备好。实际上，合同签订后，各村都在积极租地、翻地、除草，至第一批种苗送达时，新塘村、保安村、湾村村均已把地准备好，而康杰公司送苗时并未提出种植时机已晚，而且现场指导了种植，后续的种苗前后经过一个月时间还未送齐。3、签订合同时，康杰公司说明所提供的种苗均为基地育苗，后经了解交付给村的种苗实为其公司在星子镇等地直接低价收购而来。我们认为收购的种苗经过分散集中、存储、运输等原因，质量肯定要差很多，成活率肯定不高。这个问题也经过证实，保安村种植户从本村农户那收购来的野生种苗当天种植下去后就百分之百成活…”及连州市保安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关于保安镇新塘村村委会利用荔湾区引导资金开展千里光中药材种植项目开发失败事项的原因分析》：“l、甲方没有按最佳的种植时期提供优质的中药材种苗。2、甲方提供的种苗不是培育种苗，而是在连州市其它乡镇收购的荒岭野生植株苗，种苗运到贫困户时有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的现状。3、甲方提供的种苗大部分不是优良种苗（注：优良种苗包括有根、茎、叶等），当时甲方提供的种苗是一棵千里光苗截成三至四段，每一段约40-50CM长，也就是说一棵原苗截成三至四棵，其中有二到三棵是没有根系的。4、甲方在种植方面没有提供任何技术指导，种苗也没有用生根剂处理过。”上述内容足以证实，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在提供种苗过程中存在迟延交付，导致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错过了最佳种植时间，且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在采购、存储、运输种苗过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对种苗的质量造成一定影响，部分种苗已发霉变黑，影响种苗种植后的成活率，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责任1、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乙方符合甲方技术要求指导下种植和管理，甲方保证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是否提供了合格的种苗，且种苗成活率是否达到80%以上，应由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应由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已举证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付了74094元费用，由于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的直接经济损失，应由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诉请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7409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与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1日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赔偿经济损失74094元。案件受理费826.18元，由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赔偿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的损失。按照双方签订的《中药材种植和购销合同》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向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提供合格的中药材种苗，对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中药材种植生产技术指导，提供技术顾问和规范的种植、收割、储藏等技术，对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种植生产的符合国家标准的中药材进行收购并支付收购款等。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公司提供的种苗成活率达到80%以上。合同履行过程中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提供了中药材种苗，也对种植生产技术进行了指导，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也在该公司的指导下种植了种苗，但种苗并没有成活，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80%成活率。连州市保安镇万家村村民委员会主张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违约并主张其违约责任，已经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即种植的种苗没有达到80%的成活率。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履行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承担举证责任，即该公司提供的种苗合格，该公司对种植生产进行了适当的指导，该公司提供的种苗和技术支持可以保证种苗成活率符合合同约定。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认定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35元，由清远市清城区康杰中药材种植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