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嘉陵区兴发烟花爆竹厂，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华兴镇玉坪寨村。 法定代表人：曹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霖（曾用名张林），男，汉族，生于1981年3月25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奉，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雷波县锦城镇东升路（县建材公司职工楼）B幢2-5-2。 法定代表人：魏天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兴发烟花爆竹厂（以下简称兴发烟花爆竹厂）因与被上诉人张霖、雷波县林鑫烟花爆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林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兴发烟花爆竹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霖、林鑫公司向兴发烟花爆竹厂支付货款128,658元，并自2016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有关张霖与兴发烟花爆竹厂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张霖对其在两份《销货清单》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其提供四川省烟花爆竹生产经营企业安全资格综合能力测试试卷培训资料，但仅能证明其参加安全测试考试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除案涉两份《销货清单》外，张霖并未作为安全员在其他《销货清单》中签名，林鑫公司提供的《商品发货单》上也没有张霖的签名，故张霖是作为购货人对货物名称、规格及数量进行确认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其次，张霖虽辩称案涉货物是其父张建直接向兴发烟花爆竹厂购买后转销给林鑫公司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份《销货清单》中并无张建的签名，故兴发烟花爆竹厂与张霖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认定林鑫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林鑫公司认可其分别于2016年6月11日、2016年6月16日收到案涉货物的事实，且林鑫公司提供其公司《南充华兴鞭炮厂2016年度》的台账，载明其进货7次，《销货清单》上也有林鑫公司库管员楚道彬、吴启勇的签名，也印证了林鑫公司收到货物的事实。若张霖在《销货清单》上签名是作为安全员的职务行为，那么林鑫公司作为购买人也应当对兴发烟花爆竹厂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 被上诉人张霖答辩称，1、张霖的父亲张建与兴发烟花爆竹厂是销售合同关系，张建将兴发烟花爆竹厂的烟花爆竹销售给林鑫公司，由林鑫公司付款给张建，张建再付给兴发烟花爆竹厂，案涉两张《销货清单》的货物一直是张建与兴发烟花爆竹厂和林鑫公司进行交易，故张霖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张建和曹艳在2017年4月28日对2014年到2016年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并达成调解协议，调解金额不涉及本案所涉的两车货物。 被上诉人林鑫公司答辩称，林鑫公司与兴发烟花爆竹厂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林鑫公司购买案涉货物是通过张建购买的，且林鑫公司已经按照与张建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支付的最后一笔货款为175,239元，是在张建及兴发烟花爆竹厂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在场人的见证下多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已经直接支付给了兴发烟花爆竹厂法定代表人曹艳，故林鑫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兴发烟花爆竹厂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霖给付兴发烟花爆竹厂所欠货款144,642.00元，并从2016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第三人林鑫公司对上述烟花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兴发烟花爆竹厂于2011年9月19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组合烟花类C级；爆竹类C级生产。张霖原系兴发烟花爆竹厂员工，现已离职。第三人林鑫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烟花爆竹销售。林鑫公司长期通过张霖父亲张建向兴发烟花爆竹厂购买烟花爆竹，由张建向兴发烟花爆竹厂购买后转买给第三人。 本案所涉两张销货清单，一张显示为2016年6月11日，购货单位雷波林鑫烟花公司，加大1.2寸100发204件20400发，加大1.2寸80发447件35760发，加大1.2寸60发199件11940发.共计850件，合计68100发，楚道彬张霖经手人吴启勇配货人华兴烟花厂川Ｒ×××××蒲金桃。另一张显示为2016年6月16日，购货单位雷波林鑫烟花公司，1.2寸加大100发×264件＝26400发，1.2寸加大80发×432＝34560发，1.2寸加大60发×464件＝27840发.共计1160件，合计88800发，张霖经手人崔勇川Ｚ×××××配货人华兴烟花厂。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在本案中兴发烟花爆竹厂所举的两张销货清单上，有张霖的签字，但无张霖是购买人的标记。张霖否认其为购买人，并说明其签字是因为其作为安全员身份予以签字，并举出相关证据来证实其安全员的身份，兴发烟花爆竹厂却没有其他任何证据来予以证实张霖所签字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购买人还是安全员，且第三人林鑫公司也否认其在张霖处购买了该两次货物，并说明该两次货物系在张霖父亲张建处购买，并已将货款交给张建。综上，由于兴发烟花爆竹厂没有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兴发烟花爆竹厂与张霖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兴发烟花爆竹厂要求张霖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兴发烟花爆竹厂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张霖不承担责任，故对兴发烟花爆竹厂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充市嘉陵区兴发烟花爆竹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南充市嘉陵区兴发烟花爆竹厂负担。 二审中，兴发烟花爆竹厂申请其员工蒲金桃、蓝建波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案涉货物是张霖作为购买人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张霖虽是公司安全员但不负责销售，张霖购买案涉货物后通过其父张建的销售渠道转卖给林鑫公司。蒲金桃在庭审中陈述“在货物出库时张建不在场，张霖在场，但不能证明张霖与兴发烟花爆竹厂存在买卖关系，蒲金桃见过张建一次，听老板说张建是买卖烟花爆竹的”；蓝建波陈述“张霖作为安全员不需要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只有他经手的两车货才签字，张霖是来提货的，张霖的父亲张建与林鑫公司和兴发烟花爆竹厂合作得多，张建在案涉两车货物第一次谈的时候张建在，两车货拉货的时候只有张霖在”。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霖是否是本案所涉货物买卖关系的适格主体；2、林鑫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货物向兴发烟花爆竹厂承担付款责任。从张建与兴发烟花爆竹厂的结算单据可知张建长期与兴发烟花爆竹厂合作买卖烟花爆竹，而张霖仅是兴发烟花爆竹厂的安全员，虽张霖在案涉两张销货清单中签字，但兴发烟花爆竹厂的员工证明张霖是在货物出库时在场，但不能证明张霖与兴发烟花爆竹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案涉货物第一次谈的时候是张建出面与兴发烟花爆竹厂洽谈价格，兴发烟花爆竹厂的工作人员彭德芳也认可在2017年2月27日张建向彭德芳转款5万元，就是用于支付案涉两车货物的货款，同时林鑫公司也认可与其建立买卖关系的是张建而非张霖，综合以上证据都证明了与兴发烟花爆竹厂建立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是张建，张霖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林鑫公司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2月16日直接转账175,239元货款至兴发烟花爆竹厂的法定代表人曹艳账户，并陈述该笔款项就是林鑫公司与张建以及兴发烟花爆竹厂法定代表人曹艳结算之后林鑫公司支付的货款，结合林鑫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根据民事审判优势证据裁判规则，对林鑫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且林鑫公司并未与兴发烟花爆竹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林鑫公司不应承担向兴发烟花爆竹厂支付货款的责任。 综上，兴发烟花爆竹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元，由南充市嘉陵区兴发烟花爆竹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