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义，男，194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苗，安徽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江苗，安徽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法定代表人：施运平，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根，该村民委员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万生，太湖县晋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诚，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安徽高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万生，太湖县晋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中义因与被上诉人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观音村委会）、陈怀诚确认合同无效一案，不服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5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中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苗、曹江苗，被上诉人观音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根、聂万生，被上诉人陈怀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聂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中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观音村委会与陈怀诚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判令返还李中义承包地并赔偿损失20000元。事实和理由：1、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陈怀诚户口未迁入观音村，不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能取得案涉田块的承包经营权；2、一审法院根据《遗赠抚养协议》认定案涉田块承包主体由李中义变更为陈怀诚，观音村委会未认真核实该协议内容，且该协议内容违反继承法的规定，应为无效，且根据太湖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该《遗赠抚养协议》已经被解除；3、观音村委会与陈怀诚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李中义的利益，该合同无效。观音村委会辩称：观音村委会在与陈怀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审查了《遗赠抚养协议》等相关材料，召开多次村民小组会议，李忠义之前从未主张过承包合同无效，且陈怀诚作为家庭户代表签订承包合同，并没有剥夺其他家庭成员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陈怀诚辩称，观音村委会2016年发放土地确权证时，召开了村民小组会议和群众会议，李中义之前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李中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观音村委会与陈怀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返还其承包地并赔偿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中义系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新屋组组民，与妻子劳取云婚后共生育五个女儿，李小群为第二个女儿。1996年1月15日，陈怀诚与李小群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子女二人，女儿李金平、儿子李德陈。因陈怀诚系按农村习俗招亲，故陈怀诚在婚后将其户口从原籍定远县迁至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新屋组。1999年10月20日，太湖县人民政府向李中义颁发“太字第M050515号”《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证上记载的事项有：承包方户主姓名李中义、家庭人口7人（即李中义和李中义的母亲马生莲、妻子劳取云、二女李小群、三女李三群、四女李四群、五女李艳群）；承包土地类别为“田”，地块名称分别是：圹下三坵、秧田、甘斗冲、专田中段、张家畈、下边田圹、过水2个。2010年4月12日，李中义夫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怀诚夫妇签订一份《遗赠扶养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的田地和山场从二○一○年五月一日起由乙方负责耕种和管理。除本组上面山菜园地和荒田的树甲方有权出卖外，其他地方山林的竹、木都由乙方管理使用和处理，甲方不得干涉。2016年3月1日，陈怀诚向太湖县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内容为：“我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承包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新屋组农村土地5块（地块数），二轮承包合同面积5.03亩，实际测量面积亩，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并已签订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物权法》等相关规定，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注册登记，请准予批准登记。”之后，观音村新屋组分别对承包方家庭成员、承包地块的名称及面积和四至等情况进行摸底调查，时任观音村委会主任许金根经审核后，在调查表上注明“合格”并签名。同年11月10日，观音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代表的陈怀诚签订一份《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承包的地块名称分别为：沟下先罗元三斗五、沟下先门口秧田、老屋门口二斗坵、砖坂上甘斗五；面积总计5.40亩；承包期限30年，自199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6年12月7日，太湖县农业委员会向被告陈怀诚颁发“太农地承包权（2016）第107426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的承包方家庭成员为：陈怀诚（户主）、李小群（配偶）、李金平（女）。承包的地块名称、四至、面积与涉案合同内容相一致。一审另查明：李中义持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所记载的地块，其中圹下三坵、秧田、下边田圹、甘斗冲现已分别更名为沟下先罗元三斗五、沟下先门口秧田、老屋门口二斗坵、砖坂上甘斗五；另专田中段、张家畈、下边田圹、过水2个于2009年已由政府部门征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结婚男方到女方住所落户的，男方和子女享有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陈怀诚于1996年1月15日与李中义之女李小群登记结婚，婚后与李小群共同居住生活在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新屋组，并将户口从原籍迁至该组落户，依法取得太湖县晋熙镇观音村新屋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陈怀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以家庭成员身份共同参与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观音村委会在与本村村民签订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依据李中义与陈怀诚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将涉案土地承包方户主由李中义变更为陈怀诚，并与陈怀诚签订涉案合同，并无不妥。因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是以家庭为单位，在合同上签名的仅是承包方的代表，未签名的家庭成员并非不享有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上无收回原告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等有损李中义利益的相关内容，涉案合同并未剥夺李中义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为有效。虽陈怀诚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未登记李中义等其他人的名字，损害了李中义的合法民事权益，但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李中义可另行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请求变更登记，故对其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中义另主张要求返还承包的土地并赔偿损失20000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李中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李中义负担。二审中，李中义向本院提交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5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中义夫妇与陈怀诚夫妇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已被解除，一审判决认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有效的依据已不存在。陈怀诚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陈怀诚已上诉，判决书未生效，该判决书中认定了抚养协议合法有效，在被依法解除前，仍是合法有效的。观音村委会质证意见与陈怀诚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安徽省太湖县人民法院审理李中义、劳取云诉李小群、陈怀诚遗赠抚养协议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皖0825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书解除双方的《遗赠抚养协议》，该案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予以维持，已生效。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怀诚与观音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陈怀诚主张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陈怀诚与观音村委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基于陈怀诚夫妇与李中义夫妇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对于陈怀诚与观音村委会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李中义夫妇显然是清楚的，因此当时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后因陈怀诚夫妇未按照《遗赠抚养协议》的约定履行赡养义务，李中义夫妇请求法院对该《遗赠抚养协议》予以解除，但该解除协议只对未来发生效力，并无溯及既往效力，该协议解除并不必然导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李中义据此主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陈怀诚依据该承包合同的约定经太湖县农业委员会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农村土地承包系采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内部家庭承包的方式，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剥夺了李中义的土地承包资格，李中义要求返还田地和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李中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杨审判员  左红审判员  金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赵红军书记员朱彤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