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智航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九龙镇龙园路213号5幢。法定代表人：王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奋，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超，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族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金塘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祥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健峰，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世纪大道盐城中小企业（创业）园2-B-3第2层（D）。法定代表人：许根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春鹏，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智航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族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族展宇公司）、江苏正昀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609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航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正昀公司向大族展宇公司履行620万元的付款义务，正昀公司在6126349.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族展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大族展宇公司与正昀公司、智航公司已经形成新的三方协议之后，三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改变，正昀公司为付款的直接义务人，智航公司是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义务人，本案已经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判令智航公司承担全部责任，违背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否认三方协议，抛开三方协议约定直接判定智航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显然错误。三、智航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正昀公司追偿，而一审判决剥夺了智航公司的追偿权。大族展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正昀公司发表意见称没有异议。大族展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航公司支付大族展宇公司货款6126349.50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智航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金帆展宇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帆展宇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名称变更为大族展宇公司。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金帆展宇公司与智航公司签订四份《设备采购合同》和二份《订购合同》，由智航公司向金帆展宇公司购买单面间歇涂布机、单面挤压涂布机、在线激光测厚系统、在线测长仪、动态过滤器、气动隔膜泵、NMP浓度检测器、双面挤压涂布机等，合同总价款为3468万元。六份合同签订后，金帆展宇公司或大族展宇公司向智航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并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346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19日，大族展宇公司（甲方）、正昀公司（乙方）、智航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付甲方商业票据1300万元，主要发生是乙方2017年9月15日向丙方支付电芯货款1300万元商业汇票（票号0010006121754328，票据到期日2018年3月15日），丙方将上述商业汇票在2018年1月背书给甲方用于支付涂布机货款。因该商承到期无法兑现，三方就上述1300万元商业汇票达成如下约定：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甲方将票号为0010006121754328的1300万元商业汇票交给乙方；2、乙方承诺在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50%（650万元银行承兑，票号3130005144546176∽6186、3130005144546191∽6192共13张）给甲方，余款650万元以银行承兑在2018年5月25日前向甲方结清，乙方在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50%（650万元银行承兑）给甲方时，同时开具到期日为2018年5月15日金额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甲方，余款650万元结清时，甲方将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原件交给乙方；3、丙方承诺不对此张1300万元商业汇票主张任何权益。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如期、足额支付款项，当超期3个工作日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以票号0010006121754328的商业承兑汇票与票号3130005144546176∽6186、3130005144546191∽6192共13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差额，到期日以2018年3月15日开始计算；丙方对上述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清甲方1300万元欠款后，甲方与乙方、乙方与丙方各自消除1300万元往来，且乙方完成与丙方的1300万元的债权债务。2018年9月12日，大族展宇公司（甲方）与正昀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及智航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关于1300万元0010006121754328商业承兑汇票的协议，乙方于2018年4月20日已经支付6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时开具到期日2018年5月25日金额650万元票号为0010006121754343的不可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现就后续余款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还款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共同达成还款协议。乙方自愿按照下列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分期分批偿还甲方所有欠款，甲方同意乙方的还款计划，并按照余额650万元予以折扣1%（6.5万元）即乙方还款总额634.5万元；分期还款计划为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30日150万元、2018年10月20日-2018年10月31日150万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150万元、2018年12月1日-2018年12月15日193.5万元；乙方承诺必须按上述还款计划足额按时偿还，如乙方在偿还任何一笔欠款违约时，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此协议并要求乙方按期一次还清全部650万元，否则甲方有权按照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还款期间甲方不得到银行强制兑付。2018年12月25日，正昀公司向大族展宇公司出具一份《回复函》，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司、智航公司与本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本公司也在积极努力履行所签订的协议，但由于前期本公司接到智航公司通知不能将此批款项支付给贵司，所以延缓了此批款项的支付，同时由于新能源今年受国家政策调控影响，整个行业举步维艰，造成本公司资金回笼较慢，望贵司能够理解和支持；对于所签订的三方协议中还有650万元未支付贵司，贵司郑总12月份来本公司关于此问题大家做了沟通且达成初步共识，本公司在2018年12月已支付20万元，在2019年1月份支付130万元，尾款争取在2019年5月30日进行分批支付完成。一审另查明：智航公司在2017年年底前共向金帆展宇公司或大族展宇公司支付货款21753650.50元，正昀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向大族展宇公司支付了680万元（6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12月20日转账20万元、2018年12月29日转账10万元），大族展宇公司账面上显示智航公司尚结欠货款6126349.50元。因正昀公司未能及时向大族展宇公司支付剩余的620万元，大族展宇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智航公司诉正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智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正昀公司支付货款6935856.20元（其中包括6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未能兑现）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审理中，大族展宇公司表示本案是基于其与智航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而向智航公司主张权利，只要求智航公司支付货款6126349.50元，待法院作出判决后将6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返还给正昀公司，正昀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大族展宇公司系由金帆展宇公司更名而来，金帆展宇公司对外实施民事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由大族展宇公司享有或承担。涉案《设备采购合同》、《订购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大族展宇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经履行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上述合同总货款为3468万元，智航公司已支付货款21753650.50元；2017年9月正昀公司向智航公司支付电芯货款而出具票号为0010006121754328的1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智航公司在2018年1月将该商业承兑汇票转让背书给大族展宇公司用于支付货款，因该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无法兑现，大族展宇公司与智航公司、正昀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约定大族展宇公司将该商业承兑汇票原件交给正昀公司，正昀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前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款项给大族展宇公司、余款650万元以银行承兑在2018年5月25日前向大族展宇公司结清，正昀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6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同时开具到期日为2018年5月15日的金额为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给大族展宇公司，余款650万元结清时大族展宇公司将65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原件交给正昀公司，智航公司不对该1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主张任何权益，《协议》签订后正昀公司向大族展宇公司支付6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收回1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正昀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剩余650万元，大族展宇公司与正昀公司在2018年9月12日又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对剩余650万元的还款事项进行了约定，综合《协议》及《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是大族展宇公司通过转让背书从智航公司处取得的13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未能兑付，对票据款1300万元的后续支付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不具有三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的性质，正昀公司已支付680万元，剩余620万元未能按约及时支付，现正昀公司表示目前经济困难无力支付，且智航公司已经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正昀公司支付货款6935856.20元（其中包括6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未能兑现），大族展宇公司以其与智航公司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关系向智航公司主张尚欠货款6126349.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智航公司提出的协议是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重新确认、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转变为一般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款主体为正昀公司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智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大族展宇公司货款6126349.50元。案件受理费54684元，由智航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大族展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的诉请为：1、智航公司和正昀公司共同向大族展宇公司支付货款620万元；2、诉讼费用由智航公司和正昀公司承担。2019年9月6日庭审中，大族展宇公司变更诉请为要求智航公司支付货款6126349.5元，放弃要求正昀公司承担付款连带责任的诉请，诉讼费用由智航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大族展宇公司与智航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智航公司应向大族展宇公司支付货款。2018年4月19日大族展宇公司、正昀公司和智航公司签订的《协议》中载明，截止当日正昀公司应支付大族展宇公司1300万元，并对正昀公司如何支付进行了明确，但未明确免除智航公司作为原债务人的付款责任。2018年9月12日大族展宇公司与正昀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进一步约定了正昀公司对于剩余650万元的归还方式，系第三人债务加入，亦未明确免除智航公司的还款责任。现大族展宇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要求智航公司而非正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智航公司上诉认为2018年4月19日的《协议》约定智航公司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义务人，不应直接向大族展宇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票号为0010006121754328的商业承兑汇票，由智航公司、正昀公司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智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84元，由江苏智航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