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欢，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臻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兴塘社区东平街233号创客谷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NL1F5D。法定代表人：温晓珠，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晓珠，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李瑞欢、东莞市臻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意公司）、温晓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粤1971民初18022号民事判决：一、东莞市臻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瑞欢返还款项20000元；二、驳回李瑞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370元（已由李瑞欢预交），由东莞市臻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18022号民事判决书。李瑞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支持李瑞欢的全部上诉请求；2.案件原审、二审诉讼费由温晓珠和臻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审判决仅凭收款收据中载明“投资款”三字，即认定本案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并变更了李瑞芳的诉讼案由。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实为债权性投资款，即李瑞欢仅对臻意公司享有债权，该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款项是由温晓珠向李瑞欢借款后，李瑞欢直接将款项转入温晓珠账户，臻意公司在未收到案涉款项的情况下之所以向李瑞欢出具相关收据，是表明其自愿加入承担该笔款项还款义务的行为，不影响温晓珠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并未约定利息，因而对李瑞欢主张的逾期利息也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针对李瑞芳的上诉，温晓珠及臻意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一致。臻意公司、温晓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之第一项判项，并改判臻意公司无需向李瑞欢返还款项20000元；2.案件原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瑞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温晓珠无需承担责任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七条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对举证期限有约定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然而，李瑞欢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时，原审法院并无给予臻意公司和温晓珠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就李瑞欢变更的诉讼请求予以进一步举证，剥夺了臻意公司和温晓珠举证抗辩的权利，进而导致案件事实查明不清。臻意公司和温晓珠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重新指定举证期给予臻意公司和温晓珠就李瑞欢变更的诉讼请求予以举证。三、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李瑞欢与臻意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一直在履行并无解除，且臻意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决臻意公司返还李瑞欢投资款缺乏依据。四、李瑞欢投资臻意公司后，臻意公司及其股东确认李瑞欢的股东身份，李瑞欢可依据其投资的金额对公司行使相应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不属于股权投资而属于债权性投资缺乏依据。针对臻意公司、温晓珠的上诉，李瑞欢辩称，李瑞欢只是在一审过程中改变了诉讼标的的名称而已，且臻意公司、温晓珠已明确表示放弃举证期限。本院二审期间，臻意公司、温晓珠提交股东会决议（2019年7月10日）及明昇垫付款（股份稀释后），拟证明其股东决议情况。该股东会决议载明：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出席股东为广东明昇医疗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昇公司）；决议内容为本次会议出席股东代表公司股东78.01%的表决权，一致同意陈丽宜、李瑞欢为公司股东的身份，共占股1%，由明昇公司代持。该股东会决议（2019年7月10日）由明昇公司及臻意公司加盖公章确认但并无李瑞欢签名确认。该明昇垫付款（股份稀释后）亦无李瑞欢签名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瑞欢于一审庭审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由“被告温晓珠归还借款20000元并计付利息……”变更为“被告温晓珠归还款项20000元并计付利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款项支付与收取的陈述均与公司有关，因此，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李瑞欢虽于一审庭审中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由“被告温晓珠归还借款20000元并计付利息……”变更为“被告温晓珠归还款项20000元并计付利息……”但李瑞欢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实际系对变更前的诉讼请求的明确，一审法院对此程序处理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李瑞欢、臻意公司、温晓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臻意公司收取李瑞欢20000元款项的性质为何，是否应予退还，如需归还款项则还款义务人为何。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臻意公司、温晓珠虽于二审期间提交股东会决议（2019年7月10日）及明昇垫付款（股份稀释后），拟证明其股东决议情况，但前述股东会决议及明昇垫付款（稀释后）均无李瑞欢签名确认，并不足以证明前述股东会决议及明昇垫付款（稀释后）所涉内容为李瑞欢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股东资格认定不能仅凭出资还应考虑出资协议、其他股东的证明、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以及分享股利等因素，前述股东会决议及明昇垫付款（稀释后）并不足以证明李瑞欢的股东资格，因此，臻意公司、温晓珠二审期间提交的前述股东会决议及明昇垫付款（稀释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臻意公司收取李瑞欢20000元款项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该款为“投资臻意公司投资款”，但双方对于该投资款的具体性质产生争议且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曾进行书面约定，而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臻意公司注册资金和登记的股东并没有发生变更，臻意公司既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李瑞欢已作为臻意公司股东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臻意公司收到前述款项后已将其用于增资、股权变更等，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在前述情形下，李瑞欢要求归还前述款项有合理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李瑞欢要求归还款项的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案涉款项虽转入温晓珠个人账户，但出具收款收据的系臻意公司，收款收据亦载明该款项系“投资臻意公司投资款”，且李瑞欢亦表示实际使用该款项的为臻意公司，因此，归还款项的义务人应为臻意公司。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瑞欢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归还日期、收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或利息等，应依法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李瑞欢关于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瑞欢、臻意公司与温晓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李瑞欢负担300元（已预交），由东莞市臻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温晓珠负担30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陈培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