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中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82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辩护人党某，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以乌中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特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5年，呼和浩特市政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政务中心）、呼和浩特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主任张某某（另案处理）利用交易中心负责组织呼和浩特市境内土地、水利、城市建设等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便利条件，以单位经费紧缺、政府拨款不能满足办公需求，以弥补办公经费缺口为由，在其单位没有收费资格、不具备收费条件的情况下与单位个别领导研究决定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以使用会议室开标须交纳“场地费”的名义，按投标标段数量及标的大小非法收取费用，作为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参与竞标、提供服务的前置准入条件。期间，张某某主持召开会议研究决定趁各银行为承揽储蓄业务在交易中心竞争开户之机，向拟承揽项目投标保证金收付业务的银行收取30万元到50万元不等的费用。因交易中心没有收费权利，张某某又与呼和浩特鼎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元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某某（另案处理）串通，约定由鼎元公司按交易中心确定的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代交易中心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银行收取该费用，并出具鼎元公司物业费发票帮助掩饰隐瞒。之后，参与竞标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部分银行按照交易中心的要求将所谓的“场地费”、“服务费”、“柜台租赁费”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付鼎元公司或交易中心会计被告人张某，另有部分银行按照交易中心的要求将部分费用支付给为交易中心提供服务的企业。所收“场地费”等费用使用决定权由张海生行使，具体支付、报账事宜由交易中心会计被告人张某执行。 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交易中心通过鼎元公司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以“场地费”名义非法索取127.36万元。交易中心通过鼎元公司向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华夏银行、浦发银行索取172.93452万元。2013年、2014年中国银行呼和浩特玉泉支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上海卓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硬件和网络服务费100万元。2015年、2016年中国银行呼和浩特玉泉支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呼和浩特尼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10万元。2015年、2016年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呼和浩特尼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10万元。2014年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内蒙古景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网页防篡改系统、上网管理软件费用30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会计，明知交易中心采取非法手段向各招标代理企业、投标企业、银行索取450.29452万元，仍帮助收取、管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单位受贿罪。 上述事实提供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会计，明知交易中心采取非法手段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银行索取财物，仍帮助收取、管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起诉书指控给上海卓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尼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内蒙古景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服务费未参与。 辩护人党某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的基本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张某被动按领导的指派工作，未积极参与，更不是起重要作用的骨干和积极分子，不属于刑法单位犯罪中规定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3、被告人张某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意愿。 综上，被告人张某不构成单位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政务中心、交易中心主任张某某利用交易中心负责组织呼和浩特市境内土地、水利、城市建设等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便利条件，明知单位不具有收费许可，以弥补单位经费缺口为由，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以使用会议室开标须交纳“场地费”名义，按投标标段数量及标的大小非法收费，作为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参与招标、竞标的前置准入条件。期间，张某某主持召开会议决定趁银行为承揽储蓄业务在交易中心竞争开户之机，向拟承揽项目投标保证金收付业务的银行收取一定费用，由被告人张某与银行联系、办理。因交易中心无收费权，张海生与鼎元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某某（另案处理）“协商”，约定由鼎元公司按交易中心确定的收费标准代交易中心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银行收费，出具鼎元公司物业费发票帮助掩饰隐瞒，参与竞标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部分银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付鼎元公司或被告人张某，另有部分费用银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为交易中心提供服务的企业。所收“场地费”等费用支出由张某某决定，支付、报账等事宜由被告人张某办理。 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交易中心通过鼎元公司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以“场地费”名义非法索取127.36万元；向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华夏银行、浦发银行索取172.93452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会计，明知交易中心采取非法手段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银行索取300.29452万元，仍联系、收取，并负责核对、报支。 另查明，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张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办理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审理函证实，2018年6月1日，内蒙古自治区监察委员会将张某涉嫌单位受贿问题指定由巴彦淖尔市监察委员会调查，巴彦淖尔市监察委员会将张某涉嫌单位受贿问题指定由乌拉特中旗监察委员会调查；乌拉特中旗监察委员会决定立案调查。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 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系交易中心原副主任。交易中心成立之初，为弥补办公经费不足，张某某决定向招投标公司收取使用会议室“场地费”，刚收不久就被呼和浩特市政府叫停，后张海生决定让鼎元公司收取并保管。 3、证人楠某某证言证实，系政务中心工作人员。2012年10月至2017年1月管理物业，政务中心和交易中心是一个物业。约2013年7、8月之前，政务中心给物业人员发放工资，2013年8月至12月，交易中心给物业人员发放工资。鼎元公司进驻后，由鼎元公司给物业人员发放工资。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系交易中心场地预约窗口原工作人员。2013年至2015年，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收取开标“场地费”。交纳开标“场地费”为预约开标场地的必要前置程序，由鼎元公司代收并向交费企业开具物业费发票。具体流程:招标代理公司先到交易中心工程科进行入场登记，然后到场地预约窗口预约开标时间，给提供鼎元公司账户，由招标代理公司将“场地费”交到指定的鼎元公司账户，同时给招标代理公司出具载明招标代理公司等企业名称及应交纳“场地费”数额的单子，然后招标代理公司等企业持单和银行汇款单到鼎元公司换取物业费发票，招标代理公司等企业持交费票据到窗口正式预约场地和时间。 5、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系交易中心工程交易一科原科长。2013年至2015年，因交易中心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无收费权，交易中心主任张某和副主任赵某1决定让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向各投标企业收取开标“场地费”，具体由会计张某负责。 6、证人白某证言证实，系鼎元公司原出纳。2013年至2015年，按刘向阳指示，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向各招投标企业收取“场地费”127.36万元并开具物业费发票；向浦发银行收取20万元、陆某20万元、刘某125万元、杨某120万元、曹旭升41.1万元、张某交来46.83452万元计172.93452万元，共计300.29452元万。收入和支出与张某定期核对，用于交易中心和政务中心支出。张某觉得自己不是鼎元公司的人不方便写自己的名字，有时用其他人的名字报账。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系鼎元公司原会计。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向招标代理公司收取“场地费”并出具物业费发票。其中2013年收43.3万元，2014年收39.38万元，2015年收44.68万元，共计127.36万元，全部入鼎元公司账，由鼎元公司保管。 8、证人杨某2、于某、赵某2、赵某3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公司开标项目就得按交易中心的要求向鼎元公司交纳“场地费”，并由鼎元公司出具物业费发票，然后持票才能进行投标报名。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系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原行长。为提高银行的存款额度增加收入，让刘某2行长给交易中心提供45万元资金支持。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系华夏银行呼和浩特乌兰察布路支行原行长。为承揽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托管业务，指派公司员工刘某1给交易中心指定的鼎元公司交费。因交易中心不能提供发票，鼎元公司以“柜台租赁费”名义出具收据。2013年8月19日，根据交易中心的要求，由单位员工陆某将20万元汇入鼎元公司账户，2014年5月9日，将25万元汇入鼎元公司账户，两笔共计45万元，支行以支付办公用品、电脑耗材等费用名义从分行报账。 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系华夏银行呼和浩特乌兰察布路支行职工。2013年，按原行长刘某2的要求提取现金20万元交给单位员工陆某，后以电子耗材单据冲账。2014年5月9日，受原行长刘某2指示，将25万元汇入鼎元公司账户，后以办公用品单据冲账。 1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系华夏银行呼和浩特乌兰察布路支行公司业务部经理。按照行长刘某2要求，2013年8月19日给鼎元公司汇款20万元，鼎元公司会计张某给出具收据。2014年5月9日，经与鼎元公司会计张某核对，刘某1汇入鼎元公司账户25万元。 1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系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行长。为承揽投标保证金托管业务，同意给交易中心以“柜台租赁费”名义交纳部分费用的请示。如果不缴纳该费用，无法进入交易中心开设账户，也不能办理业务。 14、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系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成吉思汗大街支行原行长。为增加储蓄业务量，承揽交易中心金融业务，按交易中心要求让曹某给交易中心会计张某交款43万元，通过呼和浩特市远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交易中心会计张某交款4.137万元。因交易中心没有出具收款手续，所交款没有入账，从支行统筹绩效工资中支付。 1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系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成吉思汗大街支行原职工。按交易中心要求将23万元交给交易中心会计张某，通过呼和浩特市远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给交易中心会计张某交款4.137万元。 16、证人聂某证言证实，系内蒙古远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6月，交易中心会计张某让帮忙开一张金额为4.137万元的发票，付款单位是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分行。 17、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系招商银行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原行长。东街支行向交易中心交20万元租金，先转给内蒙古凯德伦泰公司，然后再由内蒙古凯德伦泰公司转给交易中心。 18、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系招商银行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原行长。新华东街支行按照交易中心要求两次交进驻交易中心入场费，第一次为招商银行支付给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再由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扣除税金后将剩余41.1万元汇入交易中心指定的鼎元公司；第二次将20万元汇入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后大学东街支行的杨某1取出，再交给鼎元公司。 1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系招商银行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原客户经理。招商银行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通过分行审批给交易中心支付过一笔50万元，一笔20万元的费用，是以房屋租赁费的名义先给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然后再按照交易中心提供的汇款单位将钱汇过去。 20、证人武某证言证实，系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原总经理。2013年，应王某3请求变通从公司走账。招商银行两次汇入70万元，给招商银行开具发票，扣除税金后按照王某3提供的账户将钱汇过去。 2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呼和浩特大学东街支行原行长。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业务资金量很大，很多银行都想承揽该业务，交易中心为向各银行收费问题专门召开过会议。为承揽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托管业务，给交易中心指定的鼎元公司交费20万元。 2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呼和浩特大学东街支行行长。为承揽交易中心投标保证金托管业务，2015年给交易中心指定的鼎元公司交纳费用10万元。 23、鼎元公司账目、说明证实，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向各招标代理企业、各投标企业收取“场地费”共计127.36万元及支出情况。其中2013年收43.3万元、2014年收39.38万元、2015年收44.68万元，共计127.36万元。 24、内蒙古诚佳信招标责任有限公司、内蒙古百瑞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内蒙古远思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安谊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资料证实，2013年至2015年向鼎元公司交纳“场地费”，由鼎元公司出具物业费发票入账。 25、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分行记账凭证、发票、购货清单证实，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用电脑耗材、办公用品等单据冲销给鼎元公司交纳的“场地费”。 26、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招银呼发（2012)331号、招银复(2013)36号文件、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2014)第16期会议纪要及房屋租赁费用、招商银行呼和浩特新华东街支行记账凭证证实，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按照交易中心要求以房屋租赁费名义与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订立虚假合同，并经研究付款。2013年8月19日汇入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50万元，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后转入鼎元公司41.1万元，2015年3月16日汇入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20万元，又由杨某1取出交给鼎元公司。 27、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招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从内蒙古凯德伦泰投资有限公司转账70万元（2013年50万元、2015年20万元）。 28、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0月20日，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按照交易中心的要求向鼎元公司支付费用10万元，2015年5月21日支付费用10万元。 29、兴业银行记账凭证、内蒙古远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兴业银行缴费费用情况反馈说明证实，2014年兴业银行按照张某提供的呼和浩特市远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票交费4.137万元，曹某、赵某4向张某交纳部分费用，扣除税金后兴业银行共交费47.137万元。 30、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发票、鼎元公司收据证实，2013年8月19日，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员工陆某给鼎元公司汇款20万元，2014年5月9日华夏银行呼和浩特分行员工刘某1给鼎元公司汇款25万元。 31、鼎元物业收各银行款项情况表、记账凭证证实，鼎元物业公司收取各银行共172.93452元。 32、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呼检技鉴（2018）8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鼎元公司（呼市政务中心项目）2013年7月至2015年9月，共收到物业费300.29452万元均存入公司银行账户，其中包括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两笔）、张某、刘某1、杨某1、陆某、曹某某等所交物业费172.93452万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该公司将上述物业费收入300.29452万元全部用于发放、缴纳税金、提取备用金、费用核销等项目支出。 33、同案刘某某供述证实，系鼎元公司实际负责人（李某某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时任交易中心主任张海生称财政给交易中心拨付的经费不足，交易中心又无收费权，为弥补政务中心、交易中心经费不足，让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以“物业费”名义向各竞标企业、银行收取“场地费”、“房屋租赁费”、“柜台出租费”等费用。2013年7月至2015年，鼎元公司按交易中心的要求，帮助交易中心以“物业费”的名义向各企业、银行收取“场地费”等费用并入账，交易中心从鼎元公司代管的“场地费”等费用中报支，交易中心会计张某与鼎元公司会计定期对账。 34、同案张某某供述证实，交易中心负责呼和浩特市境内土地、城建等项目的招投标活动，为弥补交易中心办公经费不足，决定交易中心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收取使用开标场地“场地费”；项目中涉及的招投标保证金数额较大，各银行都想承揽投标保证金业务，向愿承揽的银行收费。因交易中心无收费权，不能开具发票，经与鼎元公司经理刘向阳协商，由鼎元公司代为收取并以“物业费”的名义出具发票，所收费用支配权属交易中心，鼎元公司只负责代为保管。交易中心或政务中心需用钱时，由交易中心会计张某到鼎元公司支取，张某定期与鼎元公司核对所收费用的支付情况。 35、交易中心关于张某工作时间的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2013年3月至2017年10月在交易中心财务科工作。 36、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张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3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系完全负刑事责任能力人。 38、被告人张某供述证实，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在政务中心任会计，2012年12月至2017年10月在交易中心任会计。2013年，鼎元公司代交易中心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收开标“场地费”，共收取127.36万元在鼎元公司账上存放，自己负责支取，用于政务中心物业管理费及核销交易中心的费用。 2013年，交易中心主任张某某召集浦发银行等多家银行就参与承揽招投标保证金收付业务分担交易中心办公经费和物业费不足的事宜进行协商，决定按照20万元、30万元、50万元的标准向银行收费。按张某某的要求，负责与银行联系，将鼎元公司账户提供给银行。华夏银行2013年、2014年给鼎元公司付45万元；招商银行2013年、2015年分两笔给交易中心支付70万元，通过内蒙古凯德伦泰公司走账，扣除税金和管理费，鼎元公司实际收款61.1万元；兴业银行给交易中心付50万元，扣除税金，实际收款46.83452万元（自己收取交鼎元公司）；浦发银行向鼎元公司支付20万元，共计172.93452万元，与鼎元公司会计白某核对过。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会计，明知交易中心采取非法手段向各投标、招标代理企业、银行索取财物，仍联系、收取，并负责核对、报支，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014年中国银行呼和浩特玉泉支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上海卓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硬件和网络服务费100万元；2015年、2016年中国银行呼和浩特玉泉支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呼和浩特尼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10万元；2015年、2016年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呼和浩特尼格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信息服务费10万元；2014年浦发银行呼和浩特分行按交易中心的要求支付给内蒙古景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网页防篡改系统、上网管理软件费用30万元，共计150万元属单位受贿，应对被告人张某应追究刑事责任，经查，银行根据张某某的要求将给交易中心的150万元直接给付张某某指定的公司，被告人张某作为交易中心的会计，并未参与，对该指控不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被动按领导的指派工作，未积极参与，更不是起重要作用的骨干和积极分子，不属刑法规定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意愿，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系交易中心会计，明知交易中心没有收费权，仍与银行联系并给提供鼎元公司账户，由各银行汇款到鼎元公司（自己收取部分）及对鼎元公司收取的“场地费”报支、对账，对交易中心的受贿行为起重要作用，属刑法规定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被告人张某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建强 审 判 员  李 峰 人民陪审员  赵文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凯丽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账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