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21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永华，男，1956年5月18日出生于广西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8）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永华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6日立案，2019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8）桂0721刑初50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田永华不服，在期限内上诉，2019年4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7刑终78号裁定，撤销本院（2018）桂0721刑初50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23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本案涉及他人隐私，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符庆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永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8月30日晚，被告人田永华和田某2、田某3等人在灵山县田某2住宅处饮酒。至当晚23时许，被告人田永华饮酒后自行离开，进入到田某2住宅处被害人田某1（女，1982年2月1日出生）的睡房内，通过语言威胁及掐脖子、殴打的方法强行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田某1在被强奸的过程中极力反抗并大声呼喊，田某2听到呼喊声后就走过去开门进入田某1的睡房，被告人田永华趁机从屋内逃跑出来并在门口处与田某2相遇并发生打斗，被告人田永华挣脱后逃离现场。1996年8月31日，被害人田某1被送到烟墩卫生院检查治疗，经检查，被害人田某1的左、右眼脸分别为重度肿胀、轻度肿胀，均有淤血；左侧脸颊、颈部等部位均有抓伤；阴道口有少量活动性出血，处女膜于4点、8点、12点处裂伤等多处受伤。 1996年8月31日11时，灵山县公安局民警接报后前往案发往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查。1999年9月3日，灵山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田永华刑事拘留。案发后，被告人田永华一直潜逃，后于2018年3月12日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刑事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证人宁某1、田某3、陈某、田某2的证言，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被告人田永华的供述，烟墩卫生院证明，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图、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永华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了1980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永华在原审一审时辩称案发当晚其进过被害人田某1的房间，当时是想去盗窃，但由于被被害人田某1发觉，盗窃无果。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田某1，也没有与田某2打斗。被告人田永华本次庭审时另辩称，案发当晚其得进入田某2的房间欲实施盗窃，在该房间内其听到隔壁房间的田某1喊有贼时，其即离开现场，其不得进入过被害人的房间。 经审理查明，1996年8月30日晚，被告人田永华和田某2、田某3等人在灵山县田某3住宅走廊处饮酒。23时许，被告人田永华饮酒后自行离开到田某2的住宅处，随后撬门进入被害人田某1的睡房内，不顾被害人田某1的极力反抗，采用语言威胁及掐脖子、殴打的方法强行与被害人田某1发生性关系。被害人田某1在被强奸的过程中大声呼喊，田某2听到呼喊声后就撬门进入田某1的睡房，被告人田永华为逃跑而与进到门口处的田某2发生打斗，被告人田永华挣脱后逃离现场。1996年8月31日，被害人田某1被田某2等人送到烟墩卫生院检查治疗，经检查，被害人田某1的左、右眼脸分别为重度肿胀、轻度肿胀，均有淤血；左侧脸颊、颈部等部位均有抓伤；阴道口有少量活动性出血，处女膜于4点、8点、12点处裂伤等多处受伤。 1996年8月31日11时，灵山县公安局烟墩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前往案发现场进行勘查。1999年9月3日，灵山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田永华刑事拘留。2018年3月12日，田永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同日被告人田永华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田某1于1982年2月1日出生，案发时为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刑事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1999年9月3日，灵山县公安局烟墩派出所对涉嫌犯强奸罪的田永华呈请刑事拘留报告，当日灵山县公安局开具对田永华的刑事拘留证。2001年8月29日，灵山县公安局将田永华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3月12日，田永华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另证实田永华涉嫌强奸案公安机关已于1996年手动纸质立案，1999年9月3日对田永华作出刑事拘留决定，为纸质审批。2001年使用警务综合应用平台后登记上网，因立案时间不能更改，所以显示的立案时间为2001年8月29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永华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田某1于1982年2月1日出生，案发时为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 3、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田某1的伯母。1996年8月29、30日，其小叔田某2请同村的田永华帮耙田。30日晚上在其家中煮菜和其儿子田某3等人在走廊一起吃饭喝酒。田永华在吃饭喝酒的过程中说回家洗澡，让他父亲过来和他们一起喝。23时许，其洗澡后和外甥在房间睡着了。其的房间离侄女（田某1）的房间有10米。在睡觉的过程中其听到有动静，开始以为是狗叫就没有理。后来听到田某4的儿子“秋狗”喊：八太公，有贼佬，你快回来。其就听到有打斗声，不一会就见到其侄女下身包裹毛毯进其房间一直哭，她眼睛被打得很肿，连眼睛都睁不开，侄女对其说她被人强奸了。后来田某2过来对其说田永华强奸了侄女，且在和田永华打斗的时候被田永华打伤了腰部。后来田某2就带侄女到茅针医治，并且向派出所报案。另证实20多年来其都没见过田永华。案发当晚田永华在吃饭开始上身没穿衣服，穿一双黄色的拖鞋。 4、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田某1的堂哥。1996年8月30日，其八叔田某2叫田永华帮耙田，晚上就煮吃招待，但是八叔的灶难生火就买菜在其家的灶煮，并在其房屋走廊那里饮吃，参加的人有其和田某2、田永华、宁某2、田某5等人。在饮吃之前田永华已经来了，坐了一会才开始煮菜，当时天还没黑，田永华是收工后先把牛赶回家后马上来的，其清楚地记得田永华上身没有穿着衣服，下身穿着一条青绿色短裤（裤后臂部处有两个袋），脚穿一双黄色人字拖鞋。田永华饮到十点多就回家去，过了约半个小时后又来，其见到田永华赤膊上身，就问“喂，望你像洗了身，还饮吗？”田永华讲“饮啵”就坐下饮，当时其和田某2、田永华、宁某2、田某5在酒桌上饮猜码。23时30分许，田永华自己离开，在离开前先是抽水烟筒，他放下烟筒刚离开3、4米，其就接着抽烟，但找不到其给田永华抽烟的打火机，知道是他拿走了，其没喊他给还打火机就便问“秋狗”的打火机用。另证实田永华走后没多久，八叔敲门说大妹（田某1）现在脸又红又肿，让其带大妹到茅针梁某那里医治，在村边其问是谁，八叔说是“永华大”（田永华）。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田某1的伯母。1996年8月30日23时，其在睡觉的过程中突然听到其住的房子正对面侄女（田某1）的房间传出来哎呀哎呀的声音，接着听到田某2急着问，怎么了，怎么了，然后又听到八叔讲，阿妹不怕不怕，又过了一会听到有个小男孩出声讲，跑出去，跑出去了。其起床见到田某1被人打肿，嘴唇也伤，后来才知道侄女是在被人强奸时打的。 6、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田某1的伯父。案发当天其请田永华帮耙田，晚上买菜在其侄子田某3的厨房走廊那里招待他。22点许田永华就回家，这时其余的人还有田永华的父亲田某6、田某5、田某3、宁某2还在喝酒猜码。23时许，其送田某6回去到他家附近见到田永华的儿子，其就把田某6交给田永华的儿子。这时其又见田永华，田永华交代他儿子送他父亲回去后又与其一起回到饮吃的地方。他们饮到23点30分左右，田永华放碗后问是什么钟点，其中一个讲是23点28分，一个讲23点30几分，并辩论钟表的准确性。田永华用水烟筒抽烟后就离开了，他们几个继续猜码喝酒到晚上12点左右就散席了。其和侄孙“秋狗”一起回自己的房，其回到自己的房后开电视照明，正准备解衣服去洗，此时听到隔壁侄女（田某1）喊“哎呀哎呀”，其就即刻过去在门外大声问“做么呀做么呀！阿妹”，她没回应，其就想打开门看，但门已锁了，没能推开。其就用手抠门页把门打开，里面没灯黑蒙蒙，其见到侄女头向门睡在房内地上，其在门口扶起她的头部，问她做什么，她只是哭喊，突然有人（田永华）打开另一页其未开的门想跑出来，其立即放下侄女抓过去，抓住对方后两人相互滚打在一起，两个人在门内地上扭打，几分钟后，其被对方用手握住喉部按倒在地上，其挣扎着，并用脚踢对方才放开并想跑出门，其又快手从后面抱住对方的脚抱在门口处，对方又用力挣脱，此时其才借着月光从门口认得此人正是田永华。他挣脱后跑向大门，其没去追他，转回头安慰阿妹。她一直哭，并用毛毯包住下身跑出门外，其叫她回屋找裤穿，这时田某3等人已经过来了问什么事了。其当时不想让事情张扬出去，叫阿妹先不哭，其他人先不问。后来想了想侄女眼肿得厉害还是先送去茅针医治，于是其就叫侄子田某3一起与其送侄女到茅针梁某医生那里医治。后来其又转回去捡了遗留在现场田永华留下的一双黄色人字拖鞋，再去向村支书汇报案件。 另证实田永华与其喝酒时穿浅蓝色大短裤，上身白色圆领短衬衫，脚穿黄色人字拖鞋，他再次回来喝酒时上身赤膊。其和田永华在房间抱打过程中，田永华穿着短裤，上身赤膊。 7、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证实1996年8月30日晚，其在房间睡觉。睡醒时听见门有声音以为是老鼠，接着听到有人撬门脚，其以为是伯父来找什么东西就起身穿鞋，见有一个人（田永华）撬门进来后又关上，可能他看不见其，这人就打了一次打火机，其看到他额头有些光、很少毛，看不清他的脸，上身不穿衣服。其想走出门口就被这人一抱住其用普通话叫一声“三毛”，其用口咬他的手，他一松手其就走去开门，但开不得。这人就将其按在地上，其就喊了一声讲有“贼佬来”，还没喊完被他卡住脖子，用手打脸，还用普通话讲“你一喊我就杀死你”。其便挣扎到屋角的尿桶旁，用手把尿浇在地上，这时他用手撕其的短裤，其想搬尿桶淋地，他又把其转到一边撕其的裤，其听见有纽扣脱落的声音，被他压在身上，他一边咬其的胸部，一边用手扳开其的双脚用阴茎猛插其下阴，其疼得喊叫“哎哟，有贼佬来”。他又卡着其的脖子，继续强奸其。后来又打其一巴掌，并将其抱上床还说其重的，继续强奸其。其动一动就被他打，后来其听见伯父猜码的声音，想喊又被他打。之后他又将其抱到地上继续强奸，其又想喊伯父，但又被他打。过了一会其清楚听见伯父回房放电视，就马上喊伯父你过来，有贼佬来。其又被他打了一巴掌。其听见伯父撬门，就叫喊，伯父进来后同那个人打了，其起来想找裤子穿，但找不到就用毛毯包住下身，跑到六伯母房门口哭了一会，就听见同村田某4的儿子“秋狗”说贼佬走出大门了。伯父叫其到他房间睡，一会儿六伯母叫其去和阿婆睡，后来伯父和四哥带其到茅针梁某处检查医治。另证实那个人咬其时的口气很臭烧酒气和烟气，感到他唇上有胡子，下巴也有。其被打得很疼，头也晕，右眼、下阴很痛，右眼很肿，医生说下阴还出血。 8、被告人田永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父亲田某6、田某2、“阿八”还有几个人在走廊那里喝酒。到晚上九点多其去打烧酒，回来后就预备到田某2家偷东西，进去后就摸索，想撬东西的时候就听见田某2的侄女喊：贼佬！其就跑出来，在门口见到田某2，但不知道他是不是见到其。当晚其只摸到她的床，没有强奸她，当天上身一件青色的西装，里面一件红色的背心，裤子是一条长裤，脚上是绿色的解放鞋，没有扣鞋跟，期间一直没有换过。其在1996年农历6月20日就离家，先到合浦找不到工作，又到广东湛江，平时就去捡垃圾，藏在山林里面。因为其以前和田某2关系很好，他说其偷东西，其觉得很失礼，就20多年没回来。后来听其家隔壁邻居有人说其强奸了别人，并说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了，其曾于2017年回了一次茅针村委会，村委会的人说其母亲也死了，其就继续外出找钱回来想治其精神病的儿子。 9、烟墩卫生院证明。证实1999年8月31日，田某1到烟墩卫生院检查治疗，经检查，田某1的左侧眼脸重度肿胀，淤血，无法张开眼，结膜中度充血；右侧眼脸轻度肿胀，淤血、结膜轻度充血。右眼角皮肤擦伤0.8*0.6厘米，左侧脸颊、颈部气管左侧皮肤、颈部右乳突股处皮肤都有抓伤。阴道口外左侧小阴唇处擦伤约2.5*2厘米，右侧小阴唇擦伤约1.5*1厘米，阴道口有少量活动性出血，处女膜于4点、8点、12点钟处裂伤，伤口根部渗血，阴道左侧壁距阴道口约2厘米处粘膜擦伤约3*1厘米，伤口渗血。 10、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图、办案说明。证实1996年8月31日11时，烟墩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民警到案发现场即灵山县田某1的睡房进行了勘查。民警经勘查，在尿缸桶前80*120厘米范围地面上有若干斑块状湿痕，距门50至60厘米处发现并提取有2枚综色纽扣（其中1枚附白线头），距门1米许地面发现并提取有3根阴毛，在床面地上发现就提取有浅红色透明打火机1只，在床上较靠面边发现并提取有2根阴毛，靠床内侧提取1条青色女装开口订纽扣的短裤（裤头纽扣2只已脱落，线头白色），在靠门一端的床拦批上挂着1条灰色男装旧长裤，裤头还边连带着黑色塑质皮带，长裤内有1小包散切烟丝，半叠卷烟纸。从地上提取了1对黄色人字拖鞋。次日下午，又提取被害人擦过阴部的小纸块1张。另证实民警所提取的物证由灵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保管，因年份久远，在刑事侦查大队搬迁时已遗失，无法找到。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永华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未成年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强奸罪追究被告人田永华的刑事责任成立。 关于被告人田永华在本次庭审时辩称案发当晚其得进入田某2的房间欲实施盗窃，在该房间内其听到隔壁房间的田某1喊有贼时，其即离开现场，其不得进入过被害人的房间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辩解意见，经查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田永华进入被害人田某1的房间后使用暴力强行对被害人田某1实施性侵犯，在被发觉后为逃跑而与田某2打斗的事实，有证人宁某1、田某3、陈某、田某2的证言，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烟墩卫生院证明，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足以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且被告人在本次庭审的意见与原审一审提出的关于案发当晚其进被害人田某1的房间是想盗窃，其没有强奸被害人田某1，也没有与田某2打斗的辩解意见前后不一、互相矛盾，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田永华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田永华强奸未成年人，应对其从严惩处。 被告人田永华在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其归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对其强奸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属于自首。 根据被告人田永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永华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宁彩霞 人民陪审员  刘卫红 人民陪审员  张春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蒙金凤 书 记 员  梁基祥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地址：钦州市灵山县江南路4号 电话：0777-6428890 邮政编码：535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