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县城开元南路271号。法定代表人：康全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国贞（又名马国争），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超，濮阳市乐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南乐县金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张果屯乡政府东路北。法定代表人：王经伟，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南乐粮油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国贞及原审第三人南乐县金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3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乐粮油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运、被上诉人马国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志超、原审第三人金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乐粮油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国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南乐粮油总公司并不拖欠马国贞小麦，反而向马国贞重复支付了小麦。2008年12月24日南乐粮油总公司根据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张果屯购销中心（以下简称张果屯购销中心）的债务转移，让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直属粮油购销中心（以下简称直属购销中心）向马国贞支付229885公斤小麦，2016年3月4日南乐粮油总公司再次根据张果屯购销中心的债务转移，与河北凯发面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发公司）签订协议，承担了张果屯购销中心拖欠马国贞的小麦款254246.78元。张果屯购销中心仅拖欠马国贞小麦一次，南乐粮油总公司已经偿还其两次小麦，故南乐粮油总公司不应再支付马国贞小麦。马国贞辩称，1、南乐粮油总公司至今未向马国贞支付其拖欠的176760公斤小麦。2、南乐粮油总公司系国有企业单位，应该有严格的签字、审批、入账制度。马国贞与南乐粮油总公司存在大量经济往来，2007年至2009年期间，南乐粮油总公司多次出现不能及时支付马国贞小麦的情况，南乐粮油总公司上诉称的两次支付均与本案无关。第一，南乐粮油总公司称其承担的254246.78元欠款是用来偿还马国贞176760公斤小麦不属实。记载254246.78元欠款欠据的书写时间是2008年12月20日，但是本案176760公斤小麦确定无法支付的时间为2009年2月13日，故该款项于本案无关。第二，2008年12月24日南乐粮油总公司向马国贞交付的小麦，是因为马国贞支付了400000元小麦款，南乐粮油总公司的员工出具了收据，故该价值400000元的小麦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源公司述称，金源公司不欠马国贞小麦，其他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马国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乐粮油总公司给付马国贞小麦176760公斤。2、诉讼费用由南乐粮油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国贞与南乐粮油总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张果屯购销中心系南乐粮油总公司下属机构，于2012年1月9日变更为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经伟。马国贞于2008年12月10日至2009年2月5日向濮阳直属库支付小麦款，濮阳直属库出具2008年收购退市小麦出库通知单六份，载明内容分别为：签发单位：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濮阳监管办，签发日期：2008年12月10日，编号：20081210－02，出库单位：张果屯购销中心，提货单位：马国争，出库时间：2008年12月10日－12月15日，仓号：6，统计数量（公斤）：7649413，安排出库数量（公斤）：554078；签发单位：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濮阳监管办，签发日期：2018年12月25日，编号：20081225－01，出库单位：直属购销中心，提货单位：马国争，出库时间：2008年12月25日－12月30日，仓号：6，统计数量（公斤）：7649413，安排出库数量（公斤）：588235；签发单位：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濮阳监管办，签发日期：2009年1月4日，编号：20090104－01，出库单位：张果屯购销中心，提货单位：马国争，出库时间：2009年1月4日－1月10日，仓号：1，统计数量（公斤）：823244，安排出库数量（公斤）：623244；签发单位：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濮阳监管办，签发日期：2009年1月4日，编号：20090104－02，出库单位：张果屯购销中心，提货单位：马国争，出库时间：2009年1月4日－1月10日，仓号：5，统计数量（公斤）：578114，安排出库数量（公斤）：435579；签发单位：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濮阳监管办，签发日期：2009年1月6日，编号：20090106－01，出库单位：张果屯购销中心，提货单位：马国争，出库时间：2009年1月6日－1月10日，仓号：5，统计数量（公斤）：570114，安排出库数量（公斤）：142535；签发单位：中央储备粮河南公司濮阳监管办，签发日期：2009年1月12日，编号：20090112－01，出库单位：张果屯购销中心，提货单位：马国争，出库时间：2009年1月12日－1月17日，仓号：2，统计数量（公斤）：845353，安排出库数量（公斤）：813953。上述六份出库通知单均加盖有濮阳直属库印章，均注有说明：1、出库单位接到通知后，必须按规定出库数量、出库时间执行；未接到本通知单严禁出库。2、本单一式四份：监管、财务、出库单位、提货单位各一份。出库总数量为：张果屯购销中心应出库2569389公斤，直属购销中心应出库588235公斤。南乐粮油总公司接到上述出库通知单后，于2008年12月12日至2009年2月13日向马国贞出具粮油出库通知五份，载明内容分别为：张果屯购销中心：根据濮阳监管办，交款人：马国争，交款额：02号通知，折合粮食数量：554078公斤，根据最低收购价政策，小麦退库合同，你单位1号（垛）存放的小麦、玉米准予出库，并及时上报出库情况；张果屯购销中心：根据濮阳监管办出库通知，交款人：马国贞，交款额：20081225－01，折合粮食数量：208160公斤，根据最低收购价政策，小麦退库合同，你单位1号（垛）存放的小麦、玉米准予出库，并及时上报出库情况；张果屯购销中心：根据濮阳监管办出库通知，交款人：马国争，交款额：20090104－01、20090104－02、20090106－01，折合粮食数量：1201358公斤，根据2008年收购政策，小麦退库合同，你单位（空白）号（垛）存放的小麦、玉米准予出库，并及时上报出库情况；张果屯购销中心：根据濮阳监管办出库通知，交款人：马国争，交款额：编号20090112－01，折合粮食数量：813953公斤，根据2008最低收购价政策，小麦退库合同，你单位2号（垛）存放的小麦、玉米准予出库，并及时上报出库情况；直属购销中心：根据濮阳监管办出库通知，交款人：马国贞，交款额：20081225－01，折合粮食数量：380075公斤，根据小麦退库政策，你单位6号（垛）存放的小麦、玉米准予出库，并及时上报出库情况。上述五份粮油出库单均加盖有南乐粮油总公司财务专用印章。出库总数量为：张果屯购销中心应出库2777549公斤，直属购销中心应出库380075公斤（已给付马国贞）。张果屯购销中心依据上述四份出库通知陆续给付马国贞小麦，因张果屯购销中心已按当年账面显示退市粮小麦2600789公斤全部给付马国贞，下余176760公斤小麦未能给付。2014年3月12日、2017年12月23日金源公司向马国贞出具证明两份，载明内容分别为：我单位2008年度托市收购转商品粮账面数为2600789公斤，粮局给马国贞开出库通知单数为2777549公斤，出库通知单比实际账面多176760公斤。特此证明金源公司，2014.3.12号；我单位2008年度接到南乐粮油总公司准予马国贞出库通知单数量为2777549公斤，经领导核实，我单位当时收购托市粮小麦账面数量为2600789公斤，南乐粮油总公司开的出库通知单与我单位的账面数不符，通知单数大于账面数相差176760公斤，我单位无法解决。特此证明金源公司，2017年12月23日。上述两份证明均加盖有金源公司印章。马国贞多次向南乐粮油总公司及金源公司催要下欠小麦176760公斤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南乐粮油总公司给付小麦176760公斤或返还小麦款424224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所欠货款424224元自2009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诉讼费由南乐粮油总公司承担。庭审后，马国贞因未能提供当时小麦价格，无法确定176760公斤小麦价款为424224元，故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给付小麦款424224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马某某系凯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国贞胞兄，马国贞系凯发公司股东。2016年3月4日南乐粮油总公司作为甲方与凯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相互主张的其他债权债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进行对账，也可引入独立第三方进行审计对账，最终实现双方债务清算。南乐粮油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连某某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南乐粮油总公司印章，马某某、马国贞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凯发公司印章。该协议不包含本案马国贞所主张的债权债务。马国贞曾于2018年7月18日起诉南乐粮油总公司及金源公司，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濮阳直属库收到马国贞支付的小麦款后，出具2008年收购退市小麦出库通知单六份，南乐粮油总公司依据该六份通知单向马国贞出具粮油出库通知五份，其中载明由张果屯购销中心给付马国贞小麦2777549公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经审查，因当时张果屯购销中心收购托市粮小麦不足，无法全额向马国贞履行给付小麦的义务，张果屯购销中心实际给付马国贞小麦2600789公斤，剩余小麦176760公斤未能给付。因张果屯购销中心系南乐粮油总公司出资设立的下属机构，故张果屯购销中心未履行的部分应由南乐粮油总公司继续向马国贞履行给付义务。经马国贞多次催要，南乐粮油总公司拒不履行给付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马国贞撤回要求南乐粮油总公司给付小麦款424224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故马国贞请求南乐粮油总公司给付小麦176760公斤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南乐粮油总公司主张马国贞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金源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2017年12月23日两次出具证明，确认张果屯购销中心对176760公斤小麦未能给付马国贞的事实及原因，且马国贞曾于2018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南乐粮油总公司及金源公司，马国贞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南乐粮油总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国贞小麦176760公斤。案件受理费7813元，由原告马国贞负担150元，被告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负担76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乐粮油总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1、2008年12月24日粮油出库通知单1份。2、2008年12月24日收到小麦款400000元收据1张。3、张果屯购销中心于2008年12月20日出具的欠到条1张。4、南乐县福源粮油购销中心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的欠条1张。证明目的：涉案176760公斤小麦已经支付给马国贞。马国贞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南乐粮油总公司的证明目的。1、2008年12月24日的粮油出库通知单系单方制作，未在原始记账凭证中装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通知单显示马国贞向南乐粮油总公司付款400000元。同时，该通知单日期为2008年12月24日，张果屯购销中心最后一次支付马国贞小麦开具的出库单日期为2009年2月13日，显然南乐粮油总公司不能在2008年12月24日就预知以后会欠马国贞小麦的情况，故该通知单与本案无关。2、证据2没有马国贞本人签字，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证据3、4系南乐粮油总公司与其下属机构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金源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马国贞、金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南乐粮油总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南乐粮油总公司应否给付马国贞176760公斤小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马国贞向濮阳直属库支付小麦款，濮阳直属库收款后出具出库通知单6份，南乐粮油总公司接到上述6份出库通知单后向马国贞出具粮油出库通知单5份，其中载明由张果屯购销中心给付马国贞小麦2777549公斤，张果屯购销中心实际支付马国贞小麦2600789公斤，下欠马国贞小麦176760公斤至今未付，事实清楚。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濮阳直属库出库通知单6份、南乐粮油总公司出库通知单5份以及马国贞提交的金源公司证明2份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张果屯购销中心应承担向马国贞支付小麦的责任。张果屯购销中心系南乐粮油总公司下属机构，故一审判决由南乐粮油总公司向马国贞承担支付小麦的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南乐粮油总公司上诉称已重复支付马国贞所欠小麦、现已不欠马国贞小麦的主张，证据不足，南乐粮油总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乐粮油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3元，由上诉人南乐县粮油贸易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燕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