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鲍神庚，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敦平，男，197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户籍地江西省万载县，现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鲍神庚因与被上诉人王敦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神庚、被上诉人王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鲍神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敦平支付鲍神庚货款12424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敦平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敦平没有证据证明鲍神庚出售的引线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因此而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而且，王敦平在出具欠条后支付了部分货款，如果引线存在质量问题是不可能付款的。故一审判决认定鲍神庚交付的引线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扣除30%的货款，没有事实依据。王敦平辩称：第一，鲍神庚的引线有质量问题的事实得到了王敦平、鲍神庚以及王敦平客户的三方确认。第二，欠鲍神庚二十余万元货款，王敦平不可能全部扣除，仍会根据客户的扣款情况向鲍神庚支付部分货款。鲍神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敦平支付引线款124241元；2.诉讼费由王敦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王敦平多次到鲍神庚处购买引线进行花炮生产。2018年2月9日，双方对2017年货款进行结算，王敦平确认共欠鲍神庚货款242035元（571077元-材料款329042元=欠242035元）。王敦平同时在结算单注明“其中有部分带引出现质量问题，到时再算。”此后王敦平在2018年付97794元，2019年1月3日付20000元。至今尚欠鲍神庚货款124241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敦平在鲍神庚处购买引线，双方对所欠货款进行了结算，王敦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故对鲍神庚要求王敦平支付货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鲍神庚提供给王敦平的引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王敦平在出具给鲍神庚的欠条上作了证明，鲍神庚亦接受了该欠条且在庭审中作为证据提交，故对引线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定，然而存在质量问题的数量及价款，王敦平庭审中称因质量问题对其造成11万元左右的损失，证据不充分，双方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文字争议解释规则，欠条由王敦平出具，“部分”一词应作出对王敦平不利的解释，酌情认定减少支付未付货款的30%，故王敦平仍需支付货款86969元给鲍神庚。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王敦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鲍神庚货款8696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1392元，财产保全费1141元，共2533元，由鲍神庚负担656元，由王敦平负担1877元。本院二审期间，鲍神庚提交的证据有：鲍神庚与引线生产商李某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1)李某承认王敦平在2017年向其购买了引线。据此可以证实，即便王敦平2017年的鞭炮有质量问题，也不是鲍神庚的引线造成的。王敦平经质证认为，李某在通话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王敦平在2018年才开始使用李某生产的引线。本院二审期间，王敦平提交的证据有：（一）微信记录一份，证明：2017年底卢某对王敦平发送的鞭炮因“断火”问题扣款10704元。（二）发货单一份、通话录音一份，证明：2018年初销往江西省进贤县的货物因引线存在质量问题引发江西省进贤县客户黄某的不满，货款九万余元至今未付。（三）证人王某、黄某、姜某当庭证言。王某证实2017年全年王敦平生产鞭炮的引线全部由鲍神庚供应；黄某证实2018年初向王敦平购买的鞭炮，引线出了问题，其仍有两车货的货款九万余元未付；姜某证实，2018年初向黄某购买的鞭炮存在质量问题。鲍神庚经质证认为，对王敦平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王敦平向客户供应的鞭炮存在质量问题系他人生产的引线，与鲍神庚提供的引线无关。本院依职权对李发庚进行询问并调取了李发庚与“慈华龙板”2019年10月22日通话详情、与“新塘厂王敦平”2018年10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李发庚2018年收发登记簿（涉新塘厂的登记页），李发庚陈述：1.一位自称姓龙的老板（即本案鲍神庚）曾打电话要向其购买引线，并询问王敦平在2017年是否向其购买过引线。李发庚为揽下这单业务，便向鲍神庚谎称王敦平2017年向其购买了引线。2.鲍神庚2019年10月22日再次与其电话联系，请求其到法院说明其与王敦平2017年的业务情况。3.王敦平与鲍神庚自2018年10月才开始有业务联系，此前双方无业务往来。对本院调取的证据，鲍神庚经质证认为，对李发庚与“慈华龙板”的通话详情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同时提交其与李发庚2019年10月22日通话录音，李发庚虽然在该录音中否认在2017年向王敦平出售过引线，但同时陈述王敦平在2017年还向其他人购买过引线。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王敦平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于鲍神庚补充提交的录音中李发庚有关其在2017年未向王敦平出售引线的陈述无异议。对鲍神庚、王敦平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1.对于2017年李发庚是否向王敦平出售了引线的争议事实。李发庚在与鲍神庚的通话中虽陈述与王敦平在2017年发生了引线买卖业务，但该通话是在鲍神庚假冒身份谎称要与李发庚开展业务的背景下进行的，不排除李发庚为招揽生意而夸大自身业绩的可能性；而李发庚在本院的陈述能够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发庚与鲍神庚自2018年10月开始发生业务。故本院对鲍神庚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王敦平在2017年是否向其他人购买引线的问题，仅有李发庚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2.对于鲍神庚2017年向王敦平交付的引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事实。王敦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王敦平在2018年2月9日结算单中注明的情况能相互印证，本院对鲍神庚2017年向王敦平交付的引线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二审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6年王敦平在鲍神庚处有引线货款五十余万元，双方在结算该年度货款时扣减质量问题货款45000元。由于鲍神庚供应的部分引线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王敦平在2017年下半年生产的部分鞭炮出现“断火”现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敦平是否有权要求减少价款；如能减少价款，应如何扣减的问题。第一，鲍神庚2017年向王敦平交付的引线中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致使王敦平用该部分引线加工生产的鞭炮出现“断火”现象，对王敦平鞭炮货款的回笼造成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有关“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王敦平有关减少价款的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对于如何扣减价款的问题，王敦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客户已扣减其2017年货款达10万余元，一审法院酌定按剩余价款的30%扣减价款，尚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鲍神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鲍神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浦洋书记员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