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2民申20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江苏湟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澄常工业园南湫路。法定代表人：许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长卿，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泓口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宋小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继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江阴湟里热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璜土镇澄常工业集中区南湫路。法定代表人：肖继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江苏湟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纸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阴湟里热电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纸业公司申请再审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申请再审。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案涉合同的发包人是热电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受该合同约束，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热电公司是由武汉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单独出资组建，与其之间无任何关联关系。案涉工程虽然是以其名义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这仅是因为该热电项目在2004年立项时，是立在其名下，在热电公司2007年接手热电项目二期工程并继续建设后，为减少审批手续而由其协助热电公司挂名补办而已。因此，其并非真正的建设方，也非合作建设方。3.热电公司与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企业拆迁及引投资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证实，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在拆迁案涉工程设施时的补偿受益主体是热电公司，其并非受益的共同主体，根据谁受益谁担责的原则，其也非本案适格责任主体。4.本案中，热电公司与其之间并无任何合作开发的协议或合同，也无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送达程序违法。其虽停止了生产经营活动，但一直有留守人员驻守在公司门卫，原审法院完全可以进行直接送达，即便不进行直接送达，还可以向长时间与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保持联系的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某送达，亦可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国平住址送达。原审法院未在采取合理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即以所谓住所地无人经营为由直接公告送达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送达程序。违法送达导致其直至近日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经查询才知道原审判决书。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意见称，纸业公司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纸业公司的再审申请。1.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申请，纸业公司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2.纸业公司所提交的两份证据早已存在，并非是在判决生效后所形成的新的证据，且也不能证明纸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3.关于送达问题，原审法院卷宗中已有体现，原审法院送达符合法定程序。再审审查期间，纸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请：1.省发改委于2004年9月20日给江阴市发展计划局的《关于江苏湟里纸业有限公司热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文号为苏发改基础发〔2004〕607号，主要载明为满足纸业公司生产用汽和用电的需求，同时满足周边地区的热用户需求，实行集中供热、热电联产，以节约能源，保护环境，同意在江阴市璜土镇纸业公司现厂区内建设纸业公司热电工程……原则同意招标专章的内容，请项目业主按照招标法和国家计委2001年9号令的要求，公开、公平、公正地进行项目建设的招标工作。2.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与热电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企业拆迁及引投资协议书》，热电公司在落款处除了公司盖章之外，还有王某2的签字，主要载明因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城乡一体化发展建设需要，将对纸业公司（热电公司项目是纸业公司的一个车间，热电公司对该项目具有独立管理的资格）就位于的热电厂房进行拆迁，现纸业公司已出具证明，证明热电公司部分的资产属于热电公司，因此，由热电公司与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签订本协议书，证明书另附……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纸业公司所提交的两份证据早已存在，并非是在判决生效后所形成的新的证据，且也不能证明纸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从省发改委批复内容中，反映出热电项目系由纸业公司进行申报并采取与项目业主进行合作的方式来进行建设，另外案涉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反映出建设单位为纸业公司，并且所使用的土地均为纸业公司的工业用地，由此足以证明纸业公司与热电公司之间是项目合作关系。对于纸业公司提交的《企业拆迁及引资协议书》，据其了解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并且在原审中，法院也曾经去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调取该协议，但并没有能够调取成功，其也去过拆迁办，亦没有谈到有该协议，现在执行案件属于终结本次执行状态。另查明，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变更为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热电公司由武汉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31日设立，住所地为江阴市璜土镇澄常工业集中区南湫路。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向江阴市璜土镇征收拆迁指挥部调取了2007年7月3日《江苏湟里纸业有限公司热电项目建设、营运合作合同》，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合作合同系武汉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纸业公司签订，项目名称为纸业公司热电项目，依据为省发改委〔2004〕607号批复。主要内容包括，双方同意由武汉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璜土工业园区组建一新公司，新公司由武汉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责管理，纸业公司配合管理。纸业公司同意将所属的热电工程项目的全部设备和厂房抵押给新公司，抵押合同另行签订，同意热电工程项目设备抵押事项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同意热电工程厂房的抵押事项在璜土镇政府登记备案。……双方共同承诺由新公司对热电工程项目进行永久性主要管理，纸业公司配合管理……。在合同中另对双方的责任与义务、投资回报等进行了约定。在本次再审审查询问中，纸业公司对该合作合同表示知道，是其签的，属于项目转让，不存在共同投资共负盈亏的合作基本要素。再查明，江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苏0281民初3249号民事判决，并于2016年8月19日在报纸上刊登公告，向纸业公司进行了送达。纸业公司《再审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6日。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纸业公司再审申请认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的意见不能成立。经查阅原审卷宗，原审法院在案件受理后向纸业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璜土镇澄常工业园南湫路邮寄应诉材料、传票、证据等被以“经核实收件人已搬迁，且新址不明”理由退回。后又向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藏龙岛工业园邮寄上述材料，被以“地址不详和无联系电话”理由退回。后再向江苏华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国平的住址常州市上桥头26号邮寄上述材料，被以“原址查无此人，无法联系”理由退回。原审法院还于2016年3月18日指派两名干警到纸业公司住所地直接送达，发现人去楼空送达未果，并拍照返回。原审法院在邮寄送达和直接送达均未能成功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纸业公司认为有留守人员驻守门卫可以直接送达，但根据上述送达情况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向纸业公司住所地邮寄应诉材料却未予签收被退回，直接送达并进入厂区拍照亦未见有人员联系及签收。纸业公司另认为原审法院未向纸业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某送达，但纸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知晓纸业公司现场负责人王某，且无论是在（2015）澄民初字第00804号案件，还是本案原审中均未出现王某。二、纸业公司再审申请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纸业公司、热电公司系合作开发案涉工程有案涉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热电公司负责人员王某2在（2015）澄民初字第00804号案件中的陈述、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的规划调整停建通知等佐证。1.案涉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在纸业公司名下，项目名称为自备热电厂工程，且省发改委批复也载明是在纸业公司厂区内建设纸业公司热电工程。2.王某2曾称“热电公司和纸业公司是合作建设本案工程，属于纸业公司的配套工程”，且热电项目实际上确实是纸业公司的配套项目。3.2011年1月1日，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向纸业公司发出通知，称根据规划需要，要求从2011年1月1日起，纸业公司所有在建工程和未建项目一律停止建设，镇政府在近期将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对纸业公司的动产和不动产进行评估，实施搬迁。4.原审庭审中，还就《江苏湟里纸业有限公司热电项目建设、营运合作合同》进行了质证，其中明确由新公司，即热电公司对热电工程项目进行永久性主要管理，纸业公司配合管理，且对投资回报等进行了约定。原审认定纸业公司、热电公司系合作开发，纸业公司应对热电公司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纸业公司再审审查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1.对于省发改委的批复，该批复上明确载明省发改委同意在纸业公司厂区内进行热电项目，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在纸业公司名下并不矛盾，不足以推翻原审关于纸业公司是合作建设方的认定。2.对于《企业拆迁及引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是因纸业公司出具证明证明热电企业部分的资产属于热电公司，才由江阴市璜土镇人民政府与热电公司签订了协议，至于拆迁所得归属于谁，是纸业公司与热电公司合作的内部事宜，不影响外部责任的承担，故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另外，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经查，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至纸业公司申请再审时已经远超过六个月的法定申请再审期限。综上所述，纸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且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湟里纸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姜丽丽审判员  李海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