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太华，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波，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为思，男，汉族，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原审第三人：谢剑平，男，汉族，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梅太华与被上诉人刘为思，原审第三人谢剑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城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飞、吴建波，被上诉人刘为思，原审第三人谢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太华的上诉请求：1、撤销南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赣1021民初33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计人民币55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18年3月28日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以及债权不确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为南城项目的股东，且对于上诉人为南城项目股东之事，被上诉人刘为思是明知的。1、刘为思以出具承诺书方式，确认南城项目赔付款含有梅太华的份额；2、刘为思在另案中确认明知梅太华为南城项目的股东；2019年4月22日刘为思本人接受临川区法院问话时陈述2013年11月初土地需要挂牌，我找谢剑平梅太华要钱，他们没钱，南城县政府出面要求他们退出，谢剑平、梅太华不肯退出，要求我赔偿本金利息及损失，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梅太华与谢剑平都是南城项目股东，否则就不可能要求他们两个人退出；3、谢剑平在本案及另案中明确梅太华从始至终都是南城项目股东；4、已生效民事判决书（2018）赣1021民初189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确认梅太华为南城项目的股东，但在本案中却直接将梅太华的股东地位给剥夺了，显属事实不清；5、梅太华为南城项目合作公司南城县华鑫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谢剑平、李建程、梅太华、刘为思。即梅太华实际上也是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二、本案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让纠纷。1、梅太华为南城项目的股东；2、2017年10月2日《债权转让协议》系梅太华与谢剑平就合伙份额、合伙财产进行的划分，而非债权转让；3、梅太华一直对南城项目赔付款享有权利，梅太华系南城项目股东，刘为思是明知的，且刘为思于2014年6月8日同时向梅太华、谢剑平出具《承诺书》充分说明，梅太华对南城项目赔付款一直享有权利，并非是基于《债权转让协议》才取得550万元的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只是梅太华与谢剑平就各自合伙财产份额事后以书面方式进行确认，根本不是债权转让；4、谢剑平向抚州中院提起诉讼，并与刘为思签订《调解协议书》均是谢剑平瞒着梅太华进行的。对此，刘为思也是明知的。基于此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作纠纷，刘为思应向梅太华支付550万元赔付款及利息。三、即便本案为债权转让纠纷，刘为思也应向梅太华支付550万元及利息。1、南城项目1100万元的债权系经判决确认属于债权明确。2、本案中不确定的债权为刘为思是否享有吉安项目1600万元。因刘为思未履行合同义务，不能取得该1600万元。3、本案不存在债权债务相互抵消的情形。一审判决的观点，与事实不符。4、刘为思能否以1600万元进行抗辩，主张债权债务抵消。该举证责任在于刘为思，很显然刘为思提供的证据不能确认刘为思享有1600万元债权。在此基础上，如需通过诉讼确认其享有1600万元债权，也应该由刘为思通过诉讼来确认享有1600万元债权，而不能简单粗暴的直接否认所有的债权属于不确认债权。被上诉人刘为思答辩称：1、上诉人列举一系列所谓的证据来推理认定梅太华是股东是站不住脚的也是不可接受的；2、梅太华认为其是股东的主要依据是南城县华鑫置业有限公司里梅太华是股东。但是该公司从成立到撤销，刘为思本人没有参与也没有签字，没有签字怎么可以成为公司法人，这是在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这是犯罪；3、梅太华从头到尾没有投过一分钱，梅太华在南城项目中从头到尾都是居间人和介绍人。南城项目虽然我与谢剑平合作不成功，但梅太华利用恐吓手段得到我给他的450万元的非法所得。原审第三人谢剑平答辩称：我认识刘为思是经过梅太华介绍。如果没有梅太华参与南城项目，我不可能和刘为思合作。实际上这个项目原来是梅太华的项目与刘为思合作，梅太华再找到我来合作。签协议的时候是由我出面，南城项目至始至终都是梅太华负责，同时梅太华投入了500万，我投了200万，这是前期费用。如果没有这笔钱，刘为思与县政府签订的招商合同就是违约，所以我认为我与梅太华是共同和刘为思合作的，所以梅太华是股东是不能否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刘为思通过网络竞拍的方式摘牌取得吉安市青原区A2-2地块的土地开发权。2013年8月28日，刘为思作为甲方，第三人谢剑平、梅太华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刘为思与第三人谢剑平、梅太华就吉安市青原区A2-2地块（面积18650㎡）进行合作开发，刘为思占股10%，第三人占股30%，剩余60%的开发权属于案外人邵宪明。开发过程中刘为思不再承担出资义务，由第三人谢剑平承担。刘为思在合作中所占股份全部交由第三人谢剑平进行经营管理。第三人谢剑平保证刘为思在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办到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之日起24个月之内支付刘为思1000万元分红；2、吉安市原818厂保障房也列入合作开发项目中，刘为思占股20%，第三人占股80%。在该宗土地使用权证办到合作开发的房地产公司之日起24个月内，第三人谢剑平应支付刘为思600万元分红。两项固定利润合计，第三人谢剑平应当支付刘为思1600万元。签订协议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将协议中的A2-2地块合作项目的部分股权转让。吉安市原818厂保障房因故退还，没有实际合作开发。2013年7月30日，刘为思以北京迪依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抚州市南城县人民政府签订《招商引资项目合同书》，通过该合同书甲方取得抚州市南城县河东双江汇合处地块优先使用权（总面积为90亩，其中30亩为商业用地，60亩为商业和住宅建设地）。刘为思于2013年8月16日与第三人谢剑平、李建程就该项目开发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李建程于2013年9月5日向刘为思、第三人谢剑平声明退出《合作协议》。2013年11月20日，第三人谢剑平与刘为思达成《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立即失效；2、双方确定第三人谢剑平全部损失为2000万元整，该损失包括800万元违约金，第三人谢剑平同意刘为思于2013年11月24日前支付第三人谢剑平100万元，2014年4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第三人谢剑平1100万元后，第三人谢剑平放弃要求刘为思支付其余损失800万元的权利。双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后，刘为思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撤销《解除（合作协议）协议》，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刘为思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在订立协议时存在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第三人谢剑平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刘为思履行《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的义务。第三人谢剑平起诉后，双方于2015年8月10日、2016年1月16日分别签订了两份《调解协议书》。2015年8月10日的《调解协议书》明确了：1、截止2015年7月31日止，刘为思尚欠第三人谢剑平1500万元；2、在吉安的开发项目中按协议第三人谢剑平应支付刘为思分利款1600万元；3、经双方协商，上述两项欠款相互冲抵，双方债权债务结清；4、刘为思代持第三人谢剑平10%股权予以退还，并将该10%股权变更至饶玉珍名下。2016年1月16日的《调解协议书》明确了：1、刘为思欠第三人谢剑平南城项目解除合作协议赔付款计人民币1200万元整，已付100万元，余欠1100万元整。另违约金800万元，第三人谢剑平不予追究，双方同意用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黄博，并用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盖章担保；2、吉安市两个项目，刘为思按合同应分利1600万元，如刘为思向法院提起诉讼与第三人谢剑平无关，牵涉到第三者由第三者承担责任，无论胜诉或败诉双方互不追究，刘为思所欠第三人谢剑平的约400万元，第三人谢剑平放弃追究；3、双方签字并经吉安市华鑫置业有限公司盖章后第三人谢剑平到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第三人谢剑平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7年10月2日，第三人谢剑平与胡光平、梅太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三人谢剑平对刘为思的全部债权有一半即50%的债权归丙方（梅太华）所有，另一半的债权归甲方（谢剑平）所有。甲方将50%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胡光平）。债权转让后，甲方因《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取得对刘为思的1100元债权分别归乙方、丙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梅太华的主张是基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还是债权转让合同发生的纠纷；梅太华的诉请是否应该支持的问题。1、在南城项目中所签订的协议，无论是合作协议，还是解除合同协议以及调解协议，均是刘为思与谢剑平所签，第三人谢剑平向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刘为思履行《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后撤诉，也是第三人谢剑平在处分权力，梅太华始终未参与，梅太华不是南城项目合同的相对人。梅太华是基于2017年10月2日谢剑平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才得于取得50%（550万元）的债权，故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梅太华的诉请是否应该支持。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了债权只要行使了通知义务，即可以转让。债权转让必须是有效的债权存在，以无效的或已消失的债权转让给他人，必将造成转让债权的不能。本案中，诸多证据能证实，刘为思与谢剑平之间互有债权债务，且为了各自权利，都互相起诉（反诉）了对方，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在此之前双方最后一个诉讼是于2016年6月16日，且双方起诉时对方的诉讼都已经撤诉结案，不能否认双方对起诉的各自债权债务作了相互抵消的约定，而因债权转让效力涉及债务人与债权让与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义务争议，且已经起诉却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直接转让的是不确认债权，故对梅太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梅太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梅太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对吉安项目中“被告占股10%”有异议，是被告代谢剑平持股10%；2、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遗漏了确认梅太华是南城项目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刘为思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的异议回应如下：1、吉安项目占股10%确实是我在吉安项目中代谢剑平占股10%。2、南城法院在一审中针对梅太华的股东身份进行了查实。3、我在南城项目中只和谢剑平、李建程签过合作协议。所谓的梅太华出资500万不是事实，500万元是李建程借给我的。原审第三人谢剑平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意见。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年4月22日下午三时临川区人民法院对刘为思的问话笔录一份；问话笔录里面刘为思的自认情况，刘为思陈述“2013年初，土地需要挂牌……合计3200多万元”可以证实梅太华是南城项目股东。2、南城县华鑫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工商登记确认梅太华系南城项目股东。第二组证据：3、借条，出具人是刘为思，出具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出借人为梅太华。其中明确该款项是进入南城县财政局作为网购商城的押金，并明确如果未取得使用权，该款项归还梅太华，同时给了刘为思两个月免付利息；4、2013年8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5、南城县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编号是0006121。证明梅太华在南城项目中出资500万元。被上诉人刘为思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谢剑平是梅太华介绍的，梅太华还得了中间费450万元，有责任和义务催叫谢剑平出资进行摘地，上诉人不能拿出实质性证据证明梅太华是股东。对证据2的工商信息，我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的成立是违背我意愿的，也违背了李建程的意愿，因为李建程已经退出了南城项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条是我写的，但是钱不是梅太华的，是我根据李建程、谢剑平的合作协议向李建程借的，由于李建程当时不在场，所以我把这个借条写给了梅太华，但是最后这张借条是给李建程的。在（2014）抚民一初字21号我起诉谢剑平及梅太华在民三庭起诉我的案子里面关于这500万都有陈述。原审第三人谢剑平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工商登记是真实合法的，当时设立公司时工商登记的政策比较放宽，只要有身份证就可以办理工商登记，不需要本人到场，我们登记这个公司也是根据合作协议来的。我当时也出了200万，因为我不认识刘为思，也不知道项目今后发展如何，就由梅太华来承担还款义务，所以借条是由刘为思打给梅太华，我以后是向梅太华要钱的，500万是李建程汇的。由于各方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争议焦点部分综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为思应否向上诉人梅太华支付5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上诉人认为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梅太华系南城项目的股东，在南城项目中出资500万。其要求刘为思支付550万元的合同依据为2017年10月2日谢剑平、梅太华、胡光平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6月8号刘为思出具的《承诺书》，2013年11月20日刘为思与谢剑平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书》协议。本院认为，1、各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与南城项目合作相关的协议有：2013年8月16日刘为思与谢剑平、李建程签订的《合作协议》、李建程2013年9月5日退出合作《声明》、2013年11月20日，第三人谢剑平与刘为思《解除（合作协议）协议》。在这些协议中梅太华均非合同签订方。在2013年8月16日的《合作协议》中，梅太华作为见证人在协议尾部签字。2、南城县华鑫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中梅太华为登记股东是事实。但该公司的登记股东有四人：谢剑平、梅太华、刘为思、李建程。该公司登记注册于2013年11月5日，彼时李建程已声明退出南城项目。梅太华在二审庭审中当庭确认南城项目的股东为谢剑平、梅太华、刘为思。因南城县华鑫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信息与梅太华本人陈述存在出入，故不能确认南城县华鑫置业有限公司与各方当事人所称的“南城项目”直接重合，且梅太华的股东资格亦非本案的审理范围。3、关于梅太华的出资问题。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看，500万的实际出款人为李建程，由李建程汇入刘为思账户。刘为思的借条亦不能证明各方认可该500万元已转化为梅太华在南城项目的出资。4、上诉人主张其是基于南城项目的合资合作关系要求刘为思支付赔付款。但即使梅太华是股东，其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南城项目中其主张的全体股东就项目利润分配达成过共识，形成了各方认可的一致意见。5、2013年11月20日，即谢剑平与刘为思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协议》的当天，刘为思与梅太华签订了《支付业务介绍费》协议，协议中表述：在梅太华的努力协调下，促使刘为思与谢剑平达成了退股协议。现刘为思为了履行与梅太华的业务费支付承诺，双方基于前期的商定和后期约定，达成以下协议：刘为思考虑梅太华的工作量，同意在2013年11月27日前向梅太华支付介绍费伍拾万元，在2014年2月20日前一次支付梅太华业务介绍费叁佰万元，另外向梅太华交付新款全新奔驰越野350车（价格90万元以上）……。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均确认，该协议刘为思已实际履行完毕，该协议的内容与梅太华在本案中的主张明显相悖。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梅太华在本案中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为由，要求刘为思对其承担550万元的支付义务，证据不足。上诉人另主张即便按债权转让纠纷，刘为思亦应支付梅太华5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由于刘为思与谢剑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复杂，目前尚无生效法律文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金额上的确认，故目前证据尚不能确定上诉人以债权受让形式实际取得了对刘为思的550万元债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6元，由上诉人梅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玲玲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占乔书记员徐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