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3刑初551号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男，东乡族，1976年3月10日出生，文盲，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常某某某，男，回族，1969年6月1日出生，文盲，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县，现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明，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9）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以下简称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小清依法出庭支持公诉，原告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被告人常某某某及辩护人李善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常某某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前，因其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微型货车被马某5都骑行的电瓶车刮擦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起来，被害人马某1前来劝架时，被被告人常某某某用拳头朝其右眼处打了一拳，致其外伤后右眉弓外侧裂伤，右眼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视力下降，右眼黄斑出血，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告马某1诉称：由于被告人常某某某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3552.75元，其中医疗费9836元、误工费14412.75元（3个月×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7651元／年）、护理费4804元（1个月×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57651元／年）、营养费4500元（每天100元，共45天）、交通费500元、后期治疗费1万元等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43552.75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常某某某辩称马某1不是其致伤的，马某1的损失与其无关系。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及证人马某2给也均反映其二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被告人有罪供述和证词均系公安机关工作人员逼迫、诱骗的情况下签的；2.被害人马某1虽被鉴定为轻伤二级，但卷中无被害人病例资料予以佐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马某1报案时间是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而被告人却在2019年2月16日接受办案单位的询问，逻辑混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存疑，应对被告人作出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对原告的诉称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马某1的损失与被告人无关系。被告人常某某某为证明其主张，申请其妻子马某2给也出庭作证。证人马某2给也陈述，原告马某1的伤不是被告人所致。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常某某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前，因其停放在此处的一辆微型货车被马某5都（已判决）骑行的电瓶车刮擦后，双方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起来，被害人马某1前来劝架时，被被告人常某某某打伤右眼部。经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外伤后右眉弓外侧裂伤，右眼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视力下降，右眼黄斑出血，经法医鉴定，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马某1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3月8日被害人马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9年1月31日中午11时许，马某5都与常某某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二人发生争执并产生肢体冲突，其在劝架过程中，被常某某某打伤右眼。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常某某某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与马某5都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受害人马某1劝架时被常某某某故意在其右眼部位击打了一拳，经法医鉴定马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2019年5月30日该案由行政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2019年6月12日将被告人常某某某抓获。3.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被告人常某某某，曾用名常海里录，其本人一直使用曾用名（常海里录），办案人员在警务信息平台中提取其本人，人员库信息时只能提取到先用名常某某某。本案卷中的复印材料均复制于马某5都故意伤害案卷，与原件内容一致，且加盖骑缝公章。4.户籍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常某某某犯罪时系成年人，应负刑事责任。5.证人马某2给也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里面卖水果，听到其老公常某某某在外面大喊“阿卜拉”，其就赶紧从菜市场里面出来，看见常某某某从货车上下来，正在叫其水果摊位对面卖鸡肉的“阿卜拉”（指马某5都），说“阿卜拉”的电动车把货车刮了，“阿卜拉”说他这会儿忙，回来了再处理，在“阿卜拉”准备离开时常某某某走过去把他的电动车车钥匙拔了下来，然后指着刮擦的地方问怎么处理，“阿卜拉”说他有事等办完再处理，问常海里录要钥匙，常海里录没有给，“阿卜拉”就过来抢，二人便撕扯在一起，都挥着拳头打对方，“阿卜拉”的姐夫（马某1）过来劝架，三人撕扯在一起，后被人劝开，其看见“阿卜拉”的姐夫的右眼被常海里录打伤流血了，“阿卜拉”的姐夫捂着眼睛走开后，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报警，这时“阿卜拉”也准备离开，常海里录追过去说“你先不要走，我们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并用手从后面拉了“阿卜拉”一把，将“阿卜拉”拉倒在地，二人又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6.证人牟扎非来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在义乌商贸城买完东西从后门出来，看见柏树巷菜市场门口围了好多人，有人在吵架，然后看见其姑舅“阿卜拉”（马某5都）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其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卜拉”没有回话，从其身边走了过去，接着人群中又出来一陌生男子（指常某某某）向“阿卜拉”追了过去，并用手从后面抓住了“阿卜拉”的衣领，将“阿卜拉”拉倒在地，其当时感觉摔的挺重的，随后“阿卜拉”站起来和那个男子撕扯在一起，相互扭打，用拳头不断地打对方的胸口和肚子，这时“阿卜拉”的姐夫马某1跑了过来劝架，刚走到跟前，就被那个男子（常某某某）打了一拳，马某1便蹲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当时马某1的右眼就流血了，其便让他赶紧去附近的诊所看一下，“阿卜拉”和那个男子还扭打在一起，其就和另外一名过路的老汉把他们拉开。过了一会儿，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就来了。7.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在鸡肉店里切肉，因为其老公马某5都的电动车把卖水果的老板阿爸（指常某某某）的微型货车刮擦了，阿爸把马某5都的电动车钥匙拿走了，马某5都着急去送货，便去要钥匙，和对方吵了起来，其害怕他们打起来，便赶紧跑到店外准备劝架，马某5都对阿爸说这会儿他着急送货，待会儿回来后再处理刮擦的事情，可是卖水果的不同意，后来阿爸从身后把马某5都拉倒在地，他们两个就相互撕扯扭打在了一起，马某5都的姐夫马某1跑过去劝架的时候被阿爸一拳将眼睛打伤了。过了一会儿，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就来了。8.证人何某拉黑麦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去柏树巷菜市场买菜，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卖水果的“结巴”（指常某某某）把他的货车停在菜市场门口，嘴里喊着市场里卖鸡的“阿卜拉”（指马某5都），说“阿卜拉”骑的摩托车把他的车蹭了，要让“阿卜拉”赔偿，当时“阿卜拉”说要往别的摊子上送鸡，等送完回来再说，就往市场外面走，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他们争吵了起来，等转身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互相撕打在一起，被人劝开后“阿卜拉”要走，“结巴”从后面上去一把将“阿卜拉”拉翻在地，然后“阿卜拉”起身走到货车左侧，“结巴从货车右侧走到车头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结巴”的妻子上前将刀夺下，“阿卜拉”妻子跑过去对“结巴”妻子喊“你把刀给我，这是我铺子里切生鸡用的刀”，最后刀去哪儿了其没有看见。刀被夺走后，“结巴”又上前一把拽住“阿卜拉”衣领，二人互相撕扯推搡，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胸口和腹部及身体正面部位，“阿卜拉”的姐夫（马某1）挡在他们两人中间拉架，“结巴”一拳打在马某1的眼睛上，马某1就蹲下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其看见血从马某1手流出来，“阿卜拉”和“结巴”也被人劝开了，不知道是谁报的警，很快警察就来了。9.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要去柏树巷市场二楼的台球室上班，看见市场门口围了好多人，有人在吵架，其就过去看，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指马某5都）和一个年长男子（指常某某某）互相撕打在一起，旁边还有人在劝，一个中年男子（马某1）跑过去劝那个年轻男子不要打架，在劝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了，中年男子被那个年长男子一拳打在眼睛上，那个中年男子就蹲下用手捂着自己的右眼，其看见他的右眼在流血，年轻男子和年长男子还扭打在一起，后来被人劝开。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0.证人马某5都证言。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骑着电瓶车在柏树巷菜市场将一位摊主（指常某某某）的货车刮擦了一下，在和那位摊主商量赔偿的事情时，那位摊主将其电瓶车钥匙拿走，双方就发生了争执，互相推搡升级至肢体冲突，其姐夫马某1看见后就过来劝架，那位摊主以为是叫过来帮忙打架的，就用电瓶车钥匙在马某1的右边眉骨处打了一下，后被周围的人劝开。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1日中午警察来要调取菜市场门前的监控，但因为监控设备陈旧或系统问题，不能回放，只能实时播放（同步播放），无法保存，摄像头也老化，外面看都很脏了，落了好多灰尘，好像还有油渍，图像质量不是很好，所以调取不了。12.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正在柏树巷菜市场卖鸡，听见市场门口有人吵架，出来后看见其小舅子马某5都和市场里卖水果的商户（指常某某某）在争吵并互相推搡。其害怕他们打起来，就把他们劝开了，把马某5都拉到一旁，那个卖水果的摊主又从后面跑过来把马某5都一把拉翻在地，马某5都起来后就和那个水果摊位老板撕扯在一起，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肚子，其赶紧上前劝架，那个水果摊位老板看其过去，一拳打在其右眼睛处，当时其就感觉眼睛花了，蹲在地上，用手摸了一下手上都是血，其到旁边诊所包扎时大夫让其赶紧去医院，出来后马某5都和那个水果摊位老板已经被人劝开了。13.被告人常某某某供述。证实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其将货运车停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被一辆摩托车刮擦了，因骑摩托车的小伙子（指马某5都）不承认，二人争吵起来，其担心那个小伙子要走，就将摩托车上的车钥匙拔了下来拿在手中，那个小伙子过来要车钥匙，二人在争吵过程中互相推搡至肢体冲突。那个小伙子的姐夫（马某1）看见后就过来劝架，其以为是那个小伙子叫来的帮手，就用拿摩托车钥匙的左手在那个小伙子姐夫的右侧眉骨处打了一拳，然后就被人劝开了。14.兰州市七里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马某1外伤后致右眉弓外侧裂伤，右眼钝挫伤，右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右眼视力下降，右眼黄斑出血，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8日，经被告人常某某某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其中的3号照片马某1就是其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被其打伤右眼致该马右侧眼部骨裂的人；经马某1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其中的2号照片常某某某就是将其右眼眉骨处打伤的人；经马某5都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辨认出其中的8号照片常某某某就是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与其发生打架并将马某1右眼打伤的人。经证人牟扎非来、何某拉黑麦辨认、马某3、马某4辨认，均能辨认出常某某某就是于2019年1月31日11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柏树巷菜市场门口将马某1右眼睛打伤的人；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31日，经被告人常某某某指认，位于兰州市的菜市场门口就是其殴打马某1的地方。17.被告人常某某某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在被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羁押之前由兰州市公安局安康医院进行了健康检查，身体无新伤。18.澄清正名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公务，不存在执法不公行为。辩护人提供线索，申请调取的监控因办案区监控系统自动更新，现已无法调取。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罪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查证核实，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为8860元、误工费为1106元，护理费为1106元、营养费酌赔3000元、交通费酌赔500元，共计1457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马某1的伤不是被告人所致的意见，经查，2019年1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常某某某与马某5都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被害人马某1前来劝架，被被告人常某某某打伤右眼部致轻伤二级。以上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及证人马某2给也均反映其二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被告人有罪供述和证词均系被公安机关工作人员逼迫、诱骗的情形下所做的，并向本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对上述意见，经查，被告人常某某某入所体检表、澄清正名通知书及情况说明，均证实被告人在被羁押之前身体无新伤，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公务，不存在执法不公行为。故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成立，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马某1报案时间是2019年3月8日，公安机关立案时间是2019年5月31日，而被告人却于2019年2月16日接受办案单位的询问，逻辑不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告人马某5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常某某某系该案受害人，本案被告人2019年2月16日的询问笔录系复制于马某5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2019年3月7日常某某某伤情鉴定结论为轻伤二级，马某5都故意伤害一案才转为刑事案件，故不存在逻辑不通问题，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损失，应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实际就诊情况及原告实际产生的费用予以综合认定，确定原告的合法损失应为14572元。对马某1要求赔偿其后续治疗费的诉求，因尚未实际产生，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二、被告人常某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经济损失1457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昭审 判 员  罗利芳人民陪审员  张燕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