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朝日华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龙乡将军碑村。 法定代表人：沈雪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昊，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小平，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四川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九峰国际1幢12层17号。 法定代表人：郑清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贵茹，四川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健，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雪彬，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沈雪彬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女，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陈英之子。 上诉人成都朝日华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日华公司）、任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和公司）、沈健、沈雪彬、陈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朝日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裕和公司、任小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裕和公司、任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火灾的责任划分，任小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为此次火灾的起火地点是在任小平承租的仓库，上诉人朝日华公司与任小平签订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租赁范围内的防火防盗由承租人责任自行承担。任小平作为承租人，应当对仓库内的设施进行安全维护，并且朝日华公司也没有该仓库的钥匙，客观上也无法进入仓库进行检修；2.从朝日华公司与裕和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其租金是远远低于同期市场价格，而且合同签订时裕和公司对朝日华公司的仓库没有进行审批手续，没有进行消防验收是明知的，表明裕和公司愿意承担仓库手续不全的不利后果，因此裕和公司也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 上诉人任小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川0108民初402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裕和公司、朝日华公司、沈健、沈雪彬、陈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案涉房屋系出租人由厂房改造的违章建筑，房屋内的全部电气线路均由出租人铺设，出租人负有对出租房屋进行维修和保证承租人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的义务。此次火灾是由于房屋电气线路短路造成的，是房屋自身的问题，并不是由于任小平使用电器造成的，任小平方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故任小平不应当承担责任。同时法院不能仅仅因为任小平在仓库货物上方堆放纸箱就将责任转嫁给任小平，案涉房屋作为仓库用于堆放纸箱包装是属于正常使用，不应承担责任；2.与任小平签订租赁合同的是沈友富，收取租金的也是他，沈友富作为该房屋的出租人未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应当对火灾承担责任；3.裕和公司在明知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无合法仓储资格的情况下，仍然租赁该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对此裕和公司自甘风险，对财产损失也应承担责任；4.朝日华公司应当对房屋内的设施设备负责，在任小平承租房屋期间，凡是朝日华公司需要进入仓库时，任小平每次均以配合，不存在朝日华公司所说的无法进入仓库的情况。 朝日华公司辩称，电气短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因为朝日华公司电气线路不合格导致，也可能是任小平在仓库使用其他电力设备负荷过大导致的短路，因此任小平应当对火灾损失承担主要责任。 任小平辩称，1.根据提取的物证以及电线图可以看出，起火点范围之内线路并没有设置开关、插座，因此不可能存在朝日华公司所称任小平使用电器的可能性，并且事故认定书中也没有任小平存在不当使用电器导致火灾的表述；2.朝日华公司作为电气线路的铺设者应当对电气线路定期检测和维护，这也是法律规定的出租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承租人能做到的仅仅是基本的维护和不滥用电器；3.电气线路发生短路，近端的空气开关应该跳闸，但是在本案中，空气开关没有自动跳闸，而是由于朝日华公司的员工手动关下来的，说明电器线路不合格。 被上诉人裕和公司辩称，裕和公司在承租案涉房屋过程中尽到了合理的审查及注意义务，朝日华公司也说明了该房屋建设过程的合法合规以及不需强制办理消防验收许可，并且在使用过程中也是没有任何违规行为，因此裕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沈健、沈雪彬、陈英辩称,同意朝日华公司的上述意见，针对任小平提到空气开关没有跳闸，是朝日华公司的员工关下来的，这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 被上诉人裕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五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684593.7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15时32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将军碑村2组148号库房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800平方米，火灾烧毁四间库房，分别为裕和公司承租的洁具库房，任小平承租的抽油烟机库房，以及其他商户承租的五金库房和锁具库房，造成房屋及库房内物品受损。经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确认起火部位为148号抽油烟机库房，起火点位于抽油烟机库房A2、A4、D2、D4之间的区域之内，起火原因为单股铜芯线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同时该消防大队作出认定说明记录称，起火原因排除雷击、人为纵火、自燃引发火灾的可能；认定为抽油烟机库房A2、A4、D2、D4之间的区域之内一单股铜芯线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主要依据有：（1）根据对库房及起火点范围内的电气线路细项勘验和李华富（电工）等的证言，抽油烟机库房内C1、C7之间有六根线（三根动力线、一根照明火线、一根照明零线、一根动力零线），其中照明线路由C1、C7之间的照明零线和火线接出，到库房门口右侧空气开关和电表再接入库房内的两个照明灯，两个照明灯位于A3、E3之间木横梁上，一个插座位于E3墙上，沿房屋主梁六根线路敷设穿过A2、A4、D2、D4之间的区域内；（2）根据李华富、蔡足金的证言，四间库房内沿着房屋主梁六根线中的两根照明线一直处于通电状态；（3）根据任小平及冯涛笔录证实抽油烟机库房A2、A4、D2、D4之间的区域存在炉具货物上方有空纸箱；（4）经现场勘验在A2、A4、D2、D4之间的区域内，发现有带熔痕的电源线；（5）经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送交的物证进行鉴定分析，确认在14号物证中提取1个熔痕，14-1#样品为一次短路熔痕；据此作出上述认定。 2017年7月17日，朝日华公司与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估公司）签订公估合作协议，就2017年7月4日火灾损失公估工作支付费用32000元。2017年8月20日，朝日华公司和裕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清华共同就洁具仓库损失的公估工作向大洋公估公司办理正式委托；2018年3月5日，大洋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损失报告称，经三方共同清理和查勘，经本公司通过批发市场和网上询价，商户郑清华直接财产损失核定为700616元，残值16022.28元，扣除残值后直接财产损失核定为684593.72元。各方庭审对该损失核定无异议。 另查明，2014年4月1日，任小平与沈友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任小平承租位于将军碑村社区的库房200平方米，月租金2000元，租期从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该协议手写备注“要用动力电，可以使用”。2014年8月15日，裕和公司与朝日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裕和公司承租位于将军碑村社区的库房205平方米，月租金2050元，租期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7年8月15日。上述两份租赁合同均系同版本的打印格式化合同，均约定有承租人所租范围的安全、防火、防盗工作及用电、用气安全自行负担；其中沈友富签订的租赁合同出租方未填写名称，沈友富仅在出租方负责人处签名。据此任小平申请追加沈友富作为一审被告参与诉讼；而朝日华公司及其股东则陈述沈友富系沈健的父亲，在朝日华公司负责后勤管理，该合同系代表朝日华公司签订，无须追加其为一审被告。 再查明，2018年2月8日，成华区人民政府白莲池街道办事处（甲方）与沈健（乙方）签订《企业拆迁协议书》约定：就乙方位于将军碑社区第2居民小组企业建（构）筑物拆迁，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企业拆迁补偿费2209471元，乙方必须在2018年4月30日交出企业给甲方拆除；因被拆迁企业账户已注销，拆迁补偿款由企业经营者收取，收款人沈健。2018年5月15日，沈健收到该2209471元企业拆迁补偿费。庭审中，裕和公司主张因案涉库房未取得产权证，权属人不明确，上述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有的是朝日华公司，有的是朝日华公司股东亲属，房租收取人也是股东，特别是《企业拆迁协议书》确认的被拆迁人和拆迁补偿款收取人仍是股东，足以证明朝日华公司的人格及财产均不独立，应当认定公司股东同时为案涉库房的实际所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沈健则陈述称，认可该拆迁款属朝日华公司所有，签订协议时其作为被拆迁人并代收款项系因街道办事处认为该处理方式更便于拆迁，其代朝日华公司领取的拆迁款已全部用于支付朝日华公司投资的成都朝日华嘉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对外债务，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明确，不存在人格混同和财产不独立。 还查明，沈雪彬、沈健、陈英系朝日华公司的股东，其中沈健占股52%。另沈健系成都朝日华嘉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朝日华公司对该公司持股62%。 一审庭审中，朝日华公司依据所举边前照、李华富签名的证言及电线、漏电保护开关照片，主张所出租的库房电线质量优良，线路安装及维护合理，现状良好；依据所举安全员证、消防安全学习证、消防设施照片、灭火器更换收据、灭火器供应商证言、安全提示牌照片以及证人彭某（成都辉瑞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员工）的出庭证词，主张公司配备有专业的安全员负责消防管理，配备的消防设施均在有效期内，库房周围消防安全提示醒目；依据叶某（出庭作证）、万明等公司员工的证言，主张火灾发生后处置得当。经审查，其中边前照的证言称，受灾库房系2004年底安装的电线线路；李华富的证言称，其在2007年1月接受朝日华公司委托对电线线路、开关插座、漏电保护开关等做过一次全面的安全排查，已对排查中发现的存在安全隐患和开关插座进行了更换；万明的证言称，听说着火了，其向沈雪彬反映，当时库房还未断电，沈雪彬及时关闭厂区总电源，库房断电。 一审庭审中，任小平申请的专家证人夏某（电气高级工程师，证书编号10581）出庭作证称，形成电气线路短路必须同时具备线路通电、导线之间绝缘层受损、受损后绝缘导线间距小于裸露体安全间距三个条件；短路仅是电气线路故障，并不会必然造成火灾；发生短路最近端的空气开关应该跳闸，跳闸后是不会产生火球的，没有跳闸的可能原因是空气开关型号过大或者质量不过关；明装线路绝缘体破损，一般情况下机械损伤外观能够部分识别，但准确方法是通过仪器检测；不当使用电器设施导致电气线路短路的可能性不大，除非电流非常大，超过额定电流导致发热，温度过高，才会导致绝缘线路老化造成短路；合格电线的正常使用期限通常是15-45年左右，线路老化与电线使用是否存在超压、超流等因素相关。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各方举出的房屋租赁合同、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现场图、公估损失报告，裕和公司举出房屋支付凭证、企业拆迁协议书、拆迁费转账支票存根，朝日华公司举出的证人证言、照片、证书、收据、公估聘请协议、公某、电费缴费发票，被告任小平举出的电工图，证人彭某、叶某和专家证人夏某的出庭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称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火灾引发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相关消防火灾认定已查实起火原因为任小平承租的库房内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相关责任人应当对受灾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火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朝日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电气线路系房屋必不可少的配套设施，租赁双方应当对房屋区域内的电气线路定期检测及日常维护进行约定；如约定由承租人负责，则出租人应当告知承租人电气线路的铺设路线、使用年份以及可能存在的缺陷和隐患等，确保承租人有效维护管理；如没有约定，基于电气线路对房屋的附属性，出租人有义务向承租人提供配套设施齐备的房屋，对房屋配套设施进行定期检修，确保房屋始终处于可使用状态，否则应参照《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对没有及时维修房屋而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朝日华公司与任小平未对出租库房内的电气线路检测及维护作出专门约定；但从朝日华公司所举各证人书面证言及申请出庭证人证词判断，案涉库房电线线路已经使用13年（2004年至2017年），定期检测系朝日华公司在进行，在本案火灾发生半年前排查检修已发现个别电线线路存在安全隐患，本案电气线路短路未能使空气开关跳闸断电，火灾发生后库房断电系通过关闭厂区总电源完成，由此本案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为在盖然性上能够推定系电气线路本身故障或者存在安全隐患所致，朝日华公司作为出租人，应当对房屋电气线路发生短路致损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于朝日华公司抗辩的已履行电气线路和空气开关定期检修义务、消防设施配备和消防安全管理义务、消防提示义务等，因上述义务履行属于预防火灾的措施，该预防措施的实施不能否定和免除所管理维护的电气线路仍发生短路引发火灾的责任。对于朝日华公司抗辩的租赁合同约定用电安全由承租人自行负责，因相关消防认定并未确认火灾原因为承租人用电不当所致，应不属于该约定的承租人自行承担用电责任范畴。据此对于朝日华公司上述两方面抗辩，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任小平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消防认定本案火灾成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任小平作为发生电气线路短路的库房承租人，能够清楚看见六根电气线路铺设在房屋主梁柱上，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库房内货物上方堆放空纸箱，致使易燃物紧临电气线路，导致电气线路短路产生的火球引燃空纸箱蔓延成灾，系本案火灾蔓延成灾的重要因素，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三）关于沈健、沈雪彬、陈英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归属于侵权责任纠纷类，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对火灾损失具有过错的侵权人。沈健、沈雪彬、陈英作为朝日华公司的股东，因裕和公司主张朝日华公司人格及财产不独立被诉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特别是沈健作为朝日华公司的大股东，以经营者身份领取有属于朝日华公司的企业拆迁补偿款，之间衍生出来的纠纷属于裕和公司以债权人身份否定公司人格或者主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范畴，是与本案作为侵权责任纠纷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应由裕和公司在债权明确后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和认定。对于裕和公司主张的三位股东系案涉库房实际所有人应承担共同出租人责任，因朝日华公司已自认系产权人，经全案证据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库房应当认定为属朝日华公司所有和出租，具体理由如下：一是裕和公司所举《企业拆迁协议书》系按企业资产认定和赔付，该协议书已载明沈健作为被拆迁人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系因“被拆迁企业账户已注销，拆迁补偿款由企业经营者收取”，反映出认定的被拆迁房屋所有人是企业并非沈健个人；二是案涉库房位于朝日华公司厂区，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的全套材料含调查笔录、事故认定以及公估报告，均一致确认所有人为朝日华公司；三是案涉租赁合同虽有的未加盖朝日华公司公章，但朝日华公司当庭确认签订人沈友富系代表公司签订，且沈友富签名位置并非出租人栏，而是出租人的负责人栏，能够佐证其职务代理人身份；四是从朝日华公司所举电费缴费发票、公司员工证言、具有合作关系的电工及消防器材销售人员证言佐证，案涉库房的用电、消防、安全管理均由朝日华公司统一进行。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朝日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沈雪彬个人账户收取租金不足以证明公司股东才是案涉库房的所有人，裕和公司诉请三位股东以实际所有人和受益人身份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任小平申请追加沈友富作为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同理亦不予准许。 （四）关于裕和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由于案涉库房系修建在农村集体组织土地上的自建房屋，该类房屋自建无须经建设部门审批，也未纳入消防部门验收，消防安全通常由辖区自治组织负责，朝日华公司无法举出案涉库房的产权证及消防验收合格证，不能作为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而自甘风险的事由，裕和公司不应因此自担部分火灾损失。 综上认定，一审法院对于裕和公司的火灾公估财产损失 684593.72元，酌情认定由朝日华公司赔偿70%损失即479215.60元，由任小平赔偿30%损失即205378.1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1.成都朝日华日化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火灾财产损失479215.60元。2.任小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火灾财产损失205378.12元。3.驳回四川裕和昌达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6元，减半收取5323元，由成都朝日华日化有限公司负担3726.1元，任小平负担1596.9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朝日华公司、任小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承担多大赔偿责任；裕和公司是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朝日华公司的股东沈健、沈雪彬、陈英以及案外人沈友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 关于任小平与朝日华公司之间责任比例问题。 首先，2018年5月7日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宅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中明确载明：“对起火原因排除：1、排除雷击原因引发的火灾的可能；2、排除认为纵火原因引发的火灾的可能；3、排除自燃引发火灾。经现场勘验未发现自燃物品，抽油烟机库房内摆放的抽油烟机、灶台等为成品包装状态，电路也没有接通，在这种情况下成品抽油烟机、灶台等不可能自燃，故排除自燃。4、综合认定起火原因为抽油烟机库房A2、A4、D2、D4之间的区域之内一单股铜芯线短路引发周围可燃物，蔓延成灾。”以上内容表明，火灾起火原因是因单股铜芯线短路所致，而非是房间内物品所自燃产生。故对上诉人朝日华公司所称，是因任小平存在超负荷用电，且在无人看守的情况下使用电器造成火灾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理由与火灾调查结论相悖且无事实和证据依据。其次，上诉人朝日华公司主张在与任小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承租人所租范围的安全、防火、防盗工作及用电、用气安全自行负责。”任小平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理由，本案是裕和公司提出侵权损害赔偿之诉，即便本案火灾原因是因任小平不当使用电器所致，但该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事项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而并不对裕和公司产生约束力。更何况本案中查明的火灾原因指向的是：主梁六根线中发生的电气线路短路。在2018年5月7日《火宅事故重新认定说明记录》中载明“根据李华富证言过火的四间库房内沿着房屋主梁六根线中的两根照明线及从抽油烟机库房内主梁六根线中的两根照明线到抽油烟机库房门口右侧空气开关和电表此段线路一致处于通电状态；根据蔡足金证言及监控视频火灾发生蔡足金在五金锁具库房内开灯作业可以证实过火的四间库房内沿着主梁六根线中的两根照明线一直处于通电状态。”因此，从该说明记录看，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朝日华公司应当对公用线路短路，即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一审裁判朝日华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最后，任小平作为抽油烟机库房的实际使用人，其也应当负有相应安全注意义务，其在库房货物上方堆放空纸箱对于火灾蔓延扩大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一审裁判其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朝日华公司的股东沈健、沈雪彬、陈英、案外人沈友富和火灾受害人裕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 经审查认为，朝日华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侵权案件审理过程中并不涉及公司法人资格否认，如认为朝日华公司不能履行赔偿义务，可另行提出其他诉讼。本案中无证据表明裕和公司自身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火灾的起火原因和起火点均不是在其使用的库房内，故一审裁判朝日华公司股东和裕和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朝日华公司、任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6元，由上诉人成都朝日华日化有限公司负担7452.2元，任小平负担31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华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兴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