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飏，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梅、姚菊元，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元盛，公民身份号码×××，个体经营户，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银、黄烨楠，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建元，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占军，青海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飏因与被上诉人陈元盛、原审第三人徐建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元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元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庭审中陈元盛及徐建元当庭认可并证明陈元盛向杨飏转款100万元系事出有因(借贷关系)，是按照徐建元的授意将100万元转入杨飏账户用于偿还了债务。因此,该笔款有明确的合同依据,这民间借贷的事实在陈元盛的原审诉状中也有确认，该笔款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定要求。至于该100万元债务陈元盛与徐建元之间怎么给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杨飏占有该100万元具有合法性,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二、即使本案构成不当得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应获得支持,陈元盛在2014年就明知向杨飏账户转入100万元且明知存在不当得利的的事实,时过5年早已超过三年的时效期间，不当得利之债孳息的计算亦不应当以《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作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实际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属计算错误。陈元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杨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徐建元述称，杨飏取得100万元具有合法依据，并不构成不当得利,故请求改判驳回陈元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元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飏返还陈元盛不当得利款项100万元；2.判令杨飏支付2014年12月5日始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计算24%计算的利息。3.杨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陈元盛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杨飏转款100万元。2018年8月15日陈元盛起诉第三人徐建元，要求徐建元归还借款5057751元，其中包括上述款项100万元。2018年1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青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陈元盛的诉讼请求。陈元盛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1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民终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二、徐建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元盛借款322.7551万元并支付利息11.29万元；三、驳回陈元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认为，关于陈元盛转入王香利、陈爱英、杨飏账户的款项能否认定为徐建元所借款项的问题，虽陈元盛针对此三笔款项提交了转款至王香利、陈爱英、杨飏账户的银行交易回单，但对该三笔款项系经徐建元授意转至王香利、陈爱英、杨飏账户并被徐建元借用未提交证据证明，所以因证据不足该三笔款项的借用人在本案中不能确定为徐建元，对此，陈元盛可另行主张。据此，陈元盛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陈元盛对于100万元的债权，经生效判决确定向杨飏主张，诉讼时效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的2019年的4月1日计算，杨飏关于陈元盛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事实焦点为：涉案100万元款项的性质到底是徐建元授意陈元盛代为其支付的款项，还是杨飏获得的不当得利？根据生效的终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徐建元与陈元盛存在多项借贷关系，已审结的一、二审民间借贷案件中徐建元均否认从陈元盛处借款本案中涉及的100万元。杨飏抗辩该款系陈元盛代徐建元偿还之前借款10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杨飏收取并占有100万元不具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所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该孳息属于法定孳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陈元盛主张的逾期利率过高，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2014年12月4日至上述款项归还之日止。遂判决：杨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元盛不当得利款100万元，从2014年12月4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承担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杨飏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元盛转账给杨飏100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使他人受到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的事实。对于双方均认可陈元盛转账给杨飏100万元的事实，先前陈元盛与徐建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5民初2996号民事判决、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民终74号民事判决，对陈元盛主张杨飏名下的100万元款项属于徐建元借款的事实，徐建元不予认可。该案终审判决认为陈元盛虽提交其转款至杨飏账户的银行交易回单，但对该转账行为系经徐建元授意转至杨飏账户属徐建元借用证据不足，对此陈元盛可另行主张。后陈元盛诉杨飏不当得利案件，徐建元又辩称该100万元是其偿还杨飏的借款，不属不当得利。徐建元的陈述与其在陈元盛诉徐建元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所作的陈述相互矛盾，杨飏与陈元盛之间亦无经济往来，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元盛给杨飏转账1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判决予以返还并无不当。依照法律规定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孳息，一审法院判决杨飏给付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正确。涉案100万元的债权诉讼时效应从生效判决确定陈元盛向杨飏主张之日2019年的4月1日起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杨飏所持陈元盛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宏宁审 判 员 纳 敏审 判 员 张洁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吉 静书 记 员 孙晓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