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73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小柏，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迁安市。系本案中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63T3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某1，男，196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廉某2的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女，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系本案被害人廉某2的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玄某，男，200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原审被告人王立学，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迁安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迁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迁安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住迁安市。系本案中肇事车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自卸半挂车驾驶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缸窑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054014678T。法定代表人：郝爱国，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新华西道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54020200E。负责人：魏宝兴，该公司经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学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冀0283刑初3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王立学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小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小柏，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4日20时30分许，在迁安市轧一钢厂西侧，被告人王立学驾驶×××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逆向上道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玄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坐廉某2）相撞，致使廉某2从后座上摔倒在地，随后被由北向南行驶的全开春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碾压，造成廉某2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被告人王立学肇事后弃车逃逸。被告人王立学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玄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全开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廉某2负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就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王立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某1、曹某已调解并达成协议。另查明：一、被告人王立学交通肇事后于2018年5月6日11时主动到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被告人王立学因肇事后逃逸于2018年5月6日至5月21日被迁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二、本案中×××号小轿车以王立学为被保险人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2018年3月20日，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变更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0月6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5日24时止。并于同日以王立学为被保险人向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10月6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5日24时止。三、本案中×××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6月8日以毛小柏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6月23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2日24时止。并于同日以毛小柏为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一份，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金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6月26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5日24时止。四、被害人廉某2户籍所在地为迁安市××镇，案发前于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0日在迁安市万达商务酒店从事服务员工作；于2017年8月11日起至案发（2018年5月4日）在迁安九江饭店从事服务员工作，在职期间均吃住在酒店。被害人廉某2案发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消费地均为城镇，应视为城镇居民。其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0960元；2.丧葬费人民币32633元；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人民币500元。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45093元。五、被害人玄某伤后在迁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其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9213.77元；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750元；3.护理费人民币2242.45元；4.误工费人民币3581.55元；5.交通费人民币500元。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7287.77元。六、本案中×××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迁安市中运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毛小柏，被告人全开春系毛小柏雇用的司机，二人系雇佣关系。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于2004年11月15日初次领取驾驶证，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全开春的驾驶证处于实习期（由原B2准驾车型升级为A2准驾车型）。八、被告人王立学（邓小艳）与死者廉某2家属（廉某1、曹某）于2018年6月7日在迁安市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王立学自愿赔偿廉某2家属（廉某1、曹某）人民币160000元；且列明此项赔偿（即160000元）与事故造成廉某2死亡的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的赔偿无关。九、被告人王立学家属于2018年5月15日主动垫付被害人廉某2丧葬费人民币3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立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尸体检验报告书、酒精检测报告、分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保险单、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驾驶人信息查询、到案经过、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相关书证、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学违章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学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立学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学犯罪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廉某2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立学所驾驶的×××号小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廉某2人身死亡等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即人民币108932.11元，已经履行完毕）；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玄某医疗费用、伤残赔偿等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即人民币5481.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所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廉某2人身死亡等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即人民币108932.11元）；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玄某医疗费用、伤残赔偿等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即人民币5481.89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是由于被告人王立学的犯罪行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毛小柏、玄某的侵权行为而使被害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立学承担主要赔偿责任（7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毛小柏承担次要赔偿责任（1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玄某承担次要赔偿责任（15%）。被害人廉某2应负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10%）。虽然被告人王立学所驾驶的×××号小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但是由于被告人王立学存在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行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就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王立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某1、曹某已调解并达成协议。被告人王立学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被害人玄某的经济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70%，即人民币2931.7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代理人就此所提答辩意见，予以采信。虽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所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在驾驶本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毛小柏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廉某2的经济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15%，即人民币57675.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毛小柏承担此次事故造成的被害人玄某的经济损失的次要赔偿责任（15%，即人民币628.2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代理人就此所提代理及答辩意见，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玄某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廉某2的经济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15%，即人民币57675.89元）。为维护正常的交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王立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廉某1、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8932.11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小柏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全开春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未就“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全开春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被害人廉某2人身死亡等经济损失以及被害人玄某医疗费用、伤残赔偿等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虽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由于全开春在驾驶本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小柏上诉所提全开春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未就“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在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投保人声明，结合毛小柏的职业，应当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