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申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恩伟，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高伟，辽阳市白塔区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所在地址辽阳市文圣区河东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健，该中心主任。再审申请人曹恩伟因诉被申请人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房屋登记一案，不服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行终14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曹恩伟向一审辽阳市灯塔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下属部门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将房照号辽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为曹恩伟）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定：曹恩伟于2017年6月2日向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邮寄《请抓紧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房屋所有权注销登记的催办信》，请求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法为曹恩伟办理辽市字第00168135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九处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至起诉之日，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未对其邮寄的催办信予以答复。另查，曹恩伟于2010年9月15日以拍卖方式竞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辽市字第00168135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共九处房屋。2010年9月20日，辽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06）辽县执字第455－1号、第456－1号、第457－1号、第458－1号、第459－1号、第461－1号、第464－1号、第473－1号、第47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诉争的九处房产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曹恩伟所有，曹恩伟可持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1年1月13日，辽阳县人民法院向辽阳市产权产籍管理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办理包含本案诉的九处房产在内的二十二处房产的产权产籍过户手续。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24日为案外人郭艳霞发放了辽市房权证辽市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曹恩伟不服，提起诉讼，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辽1081行初54号行政判决，撤销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将原第三人郭艳霞名下的九个房照（房照号为辽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合并为一个房照（房照号为辽市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辽10行终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曹恩伟持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登记，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应根据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办理。截至本案宣判前，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相关义务，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职责违法。曹恩伟的诉讼请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为曹恩伟变更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承担。二审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7号）明确：“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曹恩伟虽然要求确认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没有履行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行为违法，但也是基于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应当履行辽阳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的司法协助义务，2011年1月13日，辽阳县人民法院向辽阳市产权产籍管理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即（2006）辽县执字第453－474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明确的司法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应当不予受理，所以曹恩伟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1081行初11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曹恩伟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曹恩伟承担。再审申请人曹恩伟申请再审称，曹恩伟于2017年6月1日请求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法为曹恩伟办理辽市字第00168135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九处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不予答复。曹恩伟诉至法院，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081行初114号行政判决后，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上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0行终141号行政裁定。曹恩伟起诉请求的是确认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下属部门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的行为违法，属于确认之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1081行初114号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曹恩伟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曹恩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行终141号行政裁定，确认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不为曹恩伟申请办理九个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如何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7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曹恩伟的起诉请求是基于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应当履行辽阳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的司法协助义务，辽阳县人民法院向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明确的司法协助义务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案范围。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7号）明确：“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曹恩伟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的行为违法，并未请求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符合上述答复意见中“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情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理解有误，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范围，应当对曹恩伟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共辽阳市委办公室辽市委办发〔2018〕69号《市直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中共辽阳市委办公室室秘发〔2019〕9号《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辽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辽阳市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辽阳市自然资源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等文件规定，组建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白塔区、文圣区、宏伟区、太子河区范围内不动产登记等工作，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负责的不动产登记等职能划入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鉴于原辽阳市国土资源局负责的不动产登记工作职能已划入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本案的被申请人应当列为辽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综上，曹恩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亚宁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