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刑初2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堂，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于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薛常宝，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璐，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国红，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三部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沪崇检三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玉堂犯非法出售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陈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10月28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堂、被告人陈璐及本院通过上海市崇明区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薛常宝、杨国红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出售发票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陈玉堂通过施某注册了上海会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钟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旨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海恳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均领取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本计100份。之后，被告人陈玉堂将上述四家公司及发票400份出售给他人，获利3万余元。二、虚开发票事实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玉堂从他人处购得上海维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后，被告人陈玉堂为赚取开票费，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某2(另案处理)向上海三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江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景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创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遨翔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3份，金额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93,137.94元，价税合计5,039,932元。2、被告人陈璐为达到少交个人所得税的目的，在2018年8月至11月，请托被告人陈玉堂为其虚开发票。嗣后，被告人陈玉堂利用上海恳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虚开给上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价税合计1,748,410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玉堂向警方投案，并供述了为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后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了非法出售发票及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事实；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陈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玉堂为他人虚开及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璐让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玉堂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玉堂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玉堂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玉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为他人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出售发票及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被告人陈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玉堂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堂并未在刑满释放五年之内犯罪，不属于累犯，另以被告人陈玉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认罪悔罪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陈玉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陈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陈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出售发票事实2018年6月，被告人陈玉堂通过他人注册了上海会鹏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钟前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旨赋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海恳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并各领取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本计100份。之后，被告人陈玉堂将上述四家公司及发票400份出售给他人，获利3万余元。二、虚开发票事实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玉堂从他人处购得上海维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后为赚取开票费，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经张某2等人联系、介绍，向上海三通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上海江乐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上海景涛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创海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海遨翔物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3份，价税合计5,039,932元。2、2018年8月至11月间，被告人陈璐为报销费用、少交个人所得税等目的，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请托被告人陈玉堂为其虚开发票。嗣后，被告人陈玉堂介绍他人以上海恳鑫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陈璐指定的上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5份，价税合计1,748,410元。被告人陈玉堂获取票面额0.5%的开票费。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陈玉堂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第一节虚开发票的事实，后于2019年3月7日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了警方已掌握的其余犯罪事实；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陈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案发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涉案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营业执照、税务机关发票发售清册、涉案发票、运输合作协议、银行账户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证人陆某1、施某、陆2、翟某某、胡某1、徐某某、祁某某、吴某、朱某某、张某1、李某、陈某、沈某某、何某某、胡2、刘某某、杜某某、谢某某、张某2、廖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玉堂、陈璐的供述等。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堂为他人虚开发票及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累计金额67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玉堂非法出售发票，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璐让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玉堂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玉堂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玉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虚开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交代警方已掌握的其他罪行，系坦白，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两名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玉堂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华为牌手机一部(编号1)予以没收，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及其余六部手机发还被告人陈玉堂，公司资料及发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琼花人民陪审员  孙 冲人民陪审员  黄唯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