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守应，男，汉族，1958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先，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教政，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自兵，男，汉族，1968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建华，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港平，广东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守应因与被上诉人叶自兵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6民初1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守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叶自兵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份有叶自兵、被告签名的《证明》以此证实其中收到客户定金50000元后给了被告30000元，后由于业务未做成，定金退回客户，故被告欠原告30000元”事实错误。这份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根本无法证明双方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按这份证明，应该收款的人是史守应，应该出钱的人是叶自兵。二、叶自兵提供了大量的虚假证人证词，并且一审时自认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史守应欠叶自兵的钱。三、史守应与叶自兵有过合作关系，叶自兵支付业务中的某一笔款项，并不能认定为无因管理。史守应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7）粤0306执1898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叶自兵替史守应退回相关的款项的行为有利于史守应，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叶自兵并不存在替史守应退还款项的事实。史守应为执行该案，车辆被法院变卖、房产被法院拍卖，执行申请人只是不追究叶自兵，但是继续追究史守应一方。被上诉人叶自兵辩称：一、叶自兵在一审提交的有史守应和叶自兵签名的《证明》足以证明叶自兵收到的陈鸿娜、于长龙上城大厦5万元定金中有3万元给了史守应。二、叶自兵帮史守应向陈鸿娜、于长龙返还的3万元，史守应理应返还。三、由于史守应确实还欠叶自兵其他款项，致使叶自兵先前基于对史守应的信任，没有保留充分证据，所以没有得到一审支持。史守应以此诬蔑叶自兵虚假诉讼是毫无道理和法律依据的。叶自兵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史守应归还所欠叶自兵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7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5,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0,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至）；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史守应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叶自兵与史守应系朋友关系，曾合作办理房屋租赁居间事宜。叶自兵称其代史守应归还了史守应拖欠案外人的款项共计30,000元及退还客户定金30,000元。替史守应还款部分主要体现在于2015年3月1日支付案外人华武方10,000元、2015年5月20日支付案外人饶桂兰5,000元、2015年7月1日支付案外人胡满娇15,000元。叶自兵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上述三人自行书写的史守应欠其款项的字据。另，叶自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有叶自兵、史守应签名确认的《证明》以证实其中收到客户定金50,000元后给了史守应30,000元，后由于业务未做成，定金退回给客户，故史守应欠叶自兵30,000元。《证明》的内容如下“叶自兵收到上城大厦定金伍万元整。原先卖合同是叁拾玖万元整，原鲁见平底价为叁拾万元、现在只卖叁拾壹万元。经鲁见平、老史协商给我壹万（叶飞同意壹万）合计贰万元整。这桩生意成功，我就返叁万元给老史。这桩生意到此为止。如果这桩生意不成功，由老史以前欠叶自兵钱里扣贰万。（叶自兵先拿了买房人伍万元订金的）。收钱人：史守应出钱人：叶自兵”。叶自兵在“出钱人”处签字，史守应在收钱人处签字并捺印。对于上述主张，史守应称其未曾向华武方、饶桂兰、胡满娇三人借款，亦未从上述三人手中取得款项需要由叶自兵代其偿还，故，叶自兵代其还款的行为是虚构的。对于《证明》的真实性，史守应予以确认，但史守应称该《证明》仅是双方关于居间业务的分成，与欠款无关。后来，由于该业务没有做成，史守应将其收到的定金60,000元退回给客户，即叶自兵无法分得20,000元。另查，（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6300号民事判决载明，史守应、叶自兵为陈鸿娜、于长龙提供居间服务，陈鸿娜向史守应、叶自兵共支付中介费280,000元，其中叶自兵50,000元，史守应230,000元，后史守应将其中的150,000元转给叶自兵，后陈鸿娜、于长龙又与史守应、鲁见平签订《协议》约定中介费为310,000元，最终陈鸿娜未能承租到公明上城大厦。陈鸿娜与史守应均系《房屋经营转让协议》和《协议》中的当事人。双方在2015年8月2日《房屋经营转让协议》中约定，史守应和叶自兵承诺收到陈鸿娜100,000元定金后，不得将公明上城大厦的经营权介绍转让给其他人，否则应返还双倍定金给陈鸿娜；陈鸿娜和房东因任何情形未能签订房屋经营转让合同，史守应和叶自兵应无条件返还定金，史守应和叶自兵承诺2015年8月27日内联络业主签订《房屋经营合同》，如期未能签合同，应于2015年8月27日前返还定金，如未按期交还，双倍赔偿定金。双方在2015年10月12日《协议》中约定，史守应和鲁见平应最迟于2015年10月20日促成陈鸿娜、于长龙与公明上城大厦业主签订租赁合同，如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执行，史守应和鲁见平需在2015年10月23日前返还陈鸿娜、于长龙订金2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从两份协议的内容上看，签订日期在后的《协议》对之前的《房屋经营转让协议》做了变更，即要求史守应促成陈鸿娜与公明上城大厦业主签订租赁合同的最后期限由2015年8月27日变更为2015年10月20日。既然如此，陈鸿娜、于长龙以《房屋经营转让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要求史守应和叶自兵赔偿10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现史守应、鲁见平作为居间人未能促成陈鸿娜、于长龙与公明上城大厦业主签订租赁合同，故陈鸿娜、于长龙主张史守应、鲁见平返还其2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符合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叶自兵收取了280,000元中介费中的200,000元，故叶自兵应对该200,000元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法院判令：一、史守应、鲁见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鸿娜、于长龙返还28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二、叶自兵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中280,000元中的200,000元承担共同的返还责任；三、驳回陈鸿娜、于长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叶自兵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3民终5459号民事判决，驳回叶自兵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生效后，叶自兵、史守应、鲁见平未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陈鸿娜、于长龙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粤0306执18981号]，执行过程中叶自兵与陈鸿娜达成和解，叶自兵给付陈鸿娜190,000元后，陈鸿娜、于长龙于2017年12月4日向法院申请终结对叶自兵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制作并下发了（2017）粤0306执18981号之四执行裁定，终结对（2017）粤0306执18981号被执行人叶自兵的执行。再查，双方当事人确认《证明》中所指的即是上述陈鸿娜、于长龙的居间事宜。另，史守应确认其未向陈鸿娜、于长龙支付生效判决中认定的史守应应承担的退款责任。又查，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叶自兵将本案的案由立案时的“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无因管理”，并将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变更为：1.判令史守应返还叶自兵代为支付的款项6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15,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0,000元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1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此外，在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叶自兵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证实史守应曾拖欠华武方、饶桂兰、胡满娇的款项未归还或其代史守应向上述三人支付款项时已征得史守应的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行为。本案中，叶自兵称诉争的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其替史守应归还华武方、饶桂兰、胡满娇三人的欠款合计30,000元，另一部分为其代史守应返还给陈鸿娜、于长龙的定金30,000元。关于归还欠款30,000元的部分，经法庭询问，叶自兵明确表示其没有证据证实史守应曾拖欠华武方、饶桂兰、胡满娇的款项未归还或其代史守应向上述三人支付款项时已征得史守应的同意，即纵使叶自兵向上述三人实际支付了款项，亦无法证实该款项与史守应有关或有益于史守应，因此，叶自兵就此部分款项主张无因管理从而要求史守应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定金30,000元部分，根据《证明》所载明的内容及上述的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史守应在涉案的居间业务费中预先收取了双方约定的业务办成之后叶自兵拟从已收取的定金50,000元中分给史守应的业务费30,000元。后因居间业务未实际做成，因此，叶自兵需将已收取所有款项（含定金）退还给客户陈鸿娜、于长龙。根据（2017）粤0306执1898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所载明的内容，叶自兵已将其预收陈鸿娜、于长龙含定金在内的款项退回。在民事判决书已判令史守应退回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叶自兵替史守应退回相关的款项的行为有利于史守应，符合史守应利益，因此，叶自兵关于返还定金3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叶自兵所主张的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问题，由于叶自兵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本案起诉之日前曾明确要求史守应归还款项而史守应不予归还，因此，结合叶自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次日（即2018年3月2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叶自兵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史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自兵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3月24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叶自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叶自兵减少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核算，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叶自兵负担1,083元，史守应负担424元。叶自兵已预缴1,756元，一审法院将叶自兵多预缴的249元予以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2017）粤03民终545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2015年10月12日，陈鸿娜、于长龙作为甲方与史守应、鲁见平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上城大厦中介费共3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叶自兵在另案执行中向陈鸿娜返还的190000元是否包含了代史守应返还的30000元定金。根据本院（2017）粤03民终5459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叶自兵、史守应在合作居间业务中，截至2015年8月24日，史守应收取80000元定金，叶自兵收取200000元定金。叶自兵主张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了《证明》为双方的结算，《证明》的内容已可证实其已向史守应返还了定金30000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证明》中确定叶自兵收取了50000元定金，且约定生意不成功时，双方仅需处理20000元款项，而非50000元。从该约定可以反推双方已就另外30000元作出了约定及处理，也即是叶自兵主张的已返还30000元；其次，《证明》尾部双方签字处特别注明了收钱人为史守应、出钱人为叶自兵。史守应确认己方为收钱人，可印证其已收取叶自兵退还30000元的事实。再次，双方签订《证明》后次日，史守应、鲁见平即与陈鸿娜、于长龙签订了新的《协议》，因此，该《证明》具有叶自兵与史守应就居间合作费用的结算性质。叶自兵主张已经根据《证明》向史守应支付了30000元能与此相印证。综合以上分析，叶自兵主张已返还史守应30000元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信。据此，叶自兵最后仅收取20000元定金，其向陈鸿娜支付的执行款中已包含上述史守应收取的30000元，因此，史守应应向叶自兵返还该3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史守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史守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邓   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斌（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