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2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仁，男，199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樟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立诚通讯器材经营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102号昆明中阁龙贸易有限公司中贸通讯商场二楼85号，注册号：530111600589602。 经营者：范丽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凤，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兰，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怡仕，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长林，男，199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 上诉人李卓仁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立诚通讯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立诚经营部）、万怡仕、倪长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112民初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卓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被上诉人立诚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登凤、王兰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怡仕、倪长林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卓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赣0112民初1697号判决，依法改判为解除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倪长林之间的买卖协议，万怡仕、倪长林支付立诚经营部欠付货款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协议中“李卓仁”名字并非上诉人本人书写，系他人书写。经过核查及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显示，万怡仕承认李卓仁名字系由其书写，并说明当时签李卓仁字样原因是被上诉人立诚经营部为了追加指定收款人，让其签上李卓仁。另肉眼对比“协议”中李卓仁字迹与万怡仕字迹也高度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中李卓仁名字为其本人签订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不清。第二，上诉人与万怡仕、倪长林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只是作为万怡仕与立诚经营部的指定收款人，实际受益人并非上诉人，更不是双方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聊天记录也都是与万怡仕、倪长林沟通记录。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也可以印证事实买卖合同主体并非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李卓仁与万怡仕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 立诚经营部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提交的协议、银行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足以证明上诉人是适格被告，要承担责任。2、一审时，法院尽到通知上诉人开庭的义务，但上诉人没有出庭，更没有对协议上所谓的签字提出异议和申请鉴定，3、万怡仕和李卓仁在一审的庭审笔录中承认了协议的真实性，倪长林说过三人均在场，万怡仕对立诚经营部在一审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予以认可。4、我方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是适格被告要承担还款责任。 万怡仕、倪长林未作答辩。 立诚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之间的买卖协议；2、判令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共同向原告退还货款202500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向立诚经营部支付以202500元为基数，以月息1%计算，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8928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7月1日，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订购OPPO手机600台，货款为707000元。后立诚经营部经营者范丽成及其儿子周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卓仁转账共计700000元，通过周杰的支付宝向李卓仁转账7000元。立诚经营部履行了全部货款的给付义务后，万怡仕并未按照约定及时、足额向立诚经营部发货，仅于2018年7月6日收到了万怡仕发货100台OPPO手机，剩余500台OPPO手机一直未发货。嗣后，立诚经营部找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协商此事，李卓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立诚经营部货款300000元，余欠货款302500元一直未付。2018年8月5日，经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结算，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尚欠立诚经营部货款302500元，且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于当日向立诚经营部出具“协议”一份，该协议书面约定了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的计付。期后李卓仁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还立诚经营部货款共计100000元，余欠货款202500元至今未退还，故立诚经营部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2018年8月5日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签订的协议，足以认定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系合伙关系，同时也明确了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未足额供应且未足额退还货款进行了结算，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尚欠立诚经营部退回货款202500元，其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院依法对上述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倪长林辩称其不应该承担上述货款的偿还责任，其并未参与该笔买卖，该笔买卖不是其联络的，其与立诚经营部之间也没有任何银行流水等资金交易记录，其与万怡仕、李卓仁不是合伙关系，只是合租一个办公室，因倪长林未向法庭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证实该辩称意见，属举证不能，该院不予采信。债务应当清偿。故立诚经营部的诉求理由正当合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之间的买卖协议；二、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立诚经营部余欠货款2025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1日始以202500元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至款项清结止）。本案受理费4624元减半收取2312元，由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卓仁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第一组证据：判决书，证明目的：证明李卓仁、立诚经营部、万怡仕、倪长林具备二审诉讼主体资格；2、第二组证据：《协议》、《情况说明》及2019年8月9日现场照片、2019年8月6日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证明目的：（1）证明万怡仕承认一审中认定李卓仁承担债务责任的《协议》上的签字是李卓仁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昆明市官渡区立诚通讯器材经营部要求下代签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之间的货款纠纷中只是被上诉人万怡仕的指定收款方，最终受益人并非上诉人。从肉眼比对也可以印证《协议中》“李卓仁”字迹与“万怡仕”高度相似。（2）《协议》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唯一证据，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真实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3、第三组证据：聊天记录4张、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20张，证明目的：证明李卓仁仅是被上诉人万怡仕及倪长林的财务，上诉人在收到下游货款之后，会根据万怡仕及倪长林的要求向上游供货商打款，上诉人仅仅是指定收款人和打款人。 立诚经营部进行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情况说明》形式上没有异议，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属于二审获得的新证据；通话录音不能证明为通话双方本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证明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都是合伙关系，李卓仁是财务。 立诚经营部提交了以下证据作为新证据：1、立诚经营部与万怡仕的微信聊天记录；2、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的立案告知书和报案笔录、询问笔录，证明目的：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是合伙关系。 李卓仁进行质证后，认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李卓仁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李卓仁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由于本案一审过程中，万怡仕对于立诚经营部提出的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与其签订《协议》的主张并未提出异议，该《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内容与万怡仕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的表述内容前后矛盾，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李卓仁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卓仁仅仅是万怡仕及倪长林的财务，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对立诚经营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的立案告知书和报案笔录、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卓仁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李卓仁主张签订案涉《协议》时其并不在场，《协议》中“李卓仁”的签名并非其亲笔所签，且其并非万怡仕、倪长林的合伙人，其并非实际受益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于李卓仁有关的签订案涉《协议》时其并不在场，《协议》中“李卓仁”的签名并非其亲笔所签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李卓仁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了万怡仕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与万怡仕的通话记录以证明案涉《协议》并非由其亲笔签名，但该《情况说明》和通话记录内容与万怡仕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所做的陈述内容前后矛盾，根据民事诉讼的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李卓仁提交的《情况说明》和通话记录不予采信；第二，倪长林在一审庭审中所做的其“与万怡仕、李卓仁在办公室”的陈述与李卓仁关于签订案涉《协议》时其并不在场的主张存在明显矛盾；第三，李卓仁主张案涉《协议》中签名并非由其所签，但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未申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视为放弃自身诉讼权利。故，李卓仁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卓仁的以上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对于李卓仁有关其并非万怡仕、倪长林的合伙人，其并非实际受益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李卓仁表示其与万怡仕、倪长林是雇佣关系，但明确表示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和招商银行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也不足以证明其并非万怡仕、倪长林的合伙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万怡仕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所做的在案涉买卖合同中其与倪长林、李卓仁、万勇和胡福良系合伙关系，该陈述与李卓仁的以上主张存在明显矛盾；第三，李卓仁系案涉货款的收款人，且退款至立诚经营部亦是由其操作，在李卓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万怡仕、倪长林仅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李卓仁关于其并非实际受益人的主张与其收款、退款的行为存在矛盾，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第四，案涉《协议》中已写明立诚经营部从万怡仕、倪长林、李卓仁除订货且“立据人”处有李卓仁的签名，在此情况下，应当将李卓仁认定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立诚经营部有权向李卓仁主张权利。故，对李卓仁的以上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李卓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上诉人李卓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张广金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夏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