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9139号原告：赵剑光，男，汉族，1962年9月20日出生，湖南省娄底市人，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之一，现住广州市天河区。被告：王超，男，汉族，1991年5月4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原告赵剑光（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王超（以下简称）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2月28日，原告在光华学校高中教师微信群向全体老师发表公开函，主要内容：批评高中部教学部长、教务主任和教学校长资质不够，学校用人不是考核竞争上岗。抓教学质量缺乏经验，教学管理流于形式，“雷声大，雨点小”。高考质量每况愈下，社会声誉越来越低。信中主要提到今后学校行政上一定要公开招聘高学历或高职称的，通过考试竞争上岗，最好是海外留学者。并介绍了浙江一民办初级中学以年薪30万起向清华、北大招聘硕士、博士人才战略。同时也介绍了广州、深圳十几家黄冈实验中学面向社会招聘教授做教学管理和学科带头人。这些建议中，涉及到抓教学的部长、教务主任和常务校长听到以后要公开向社会招聘，通过考试竞争上岗，打破了他们终身当官的欲望。然后，以部长为首，教务合作将原告“踢出微信群”。后来继而将原告开除高中教师群，并申请将原告由学校人事处另行调岗。这封公开信发表后，教学部部长的“死党”王超等几个老师不服，疯狂跳出来为主管教学的领导打抱不平，并对我提出的“高效早读模式”探索恶意攻击，出言不逊的用了大量诋毁他人人格和侵犯原告名誉的措词。如，“狡辩”、“气急败坏”、“江湖骗子”等。被告利用网络公开在教师群对原告发表侮辱性质的不当言论，辱骂原告，造成原告被学校解雇，失去工作，找工作受阻，造成个人名誉和社会声誉降低。这种“打抱不平”的行为实际上是故意挑衅滋事，扰乱了社会秩序；同时也是蔑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挑衅法律。今年3月30日，四川凉山木里县发生森林大火，扑火过程中27名消防队员和3名干部群众牺牲。4月以来，国家互联网上一些不法之徒侮辱或辱骂英烈，发表不当言论。最终付出了以身试法的代价。王超在网上公开辱骂原告后，即向官渡派出所报警，原告要求被告王超赔偿名誉侵权损失和精神赔偿，并要求被告公开道歉，时过3个多月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4万元；2、因原告恢复名誉而产生的交通费663元、住宿费1730元、诉讼费500元，合计2893元；3、在官网教师网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社会影响。被告辩称：我在微信群里说原告是“江湖骗子”，我今天再说一遍，原告就是“江湖骗子”。我和原告在一个学校工作，原告的能力、学识不够导致教不好学生。通过学校的调查，原告的学历和教师资格证都是存在虚假的。原告的辞职和我无关，在评论之前学校已经出通知辞退原告了，故原告在辞退后产生的交通、住宿与我无关。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1、身份证，以证明原告的主体情况。2、给全体老师的一封信，以证明我以教师的身份教训了学校的领导。3、被告在网络上辱骂原告的微信，以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4、调取笔录申请，以证明案发后向派出所报案。5、聘书4份，以证明原告在大学里任职的资格。6、四川凉山森林大火英雄网络下载截屏1份，以证明有些公民把网络当成乱说话的地方。7、网络截屏，以证明有些公民把网络当成乱说的地方。8、高一五、七班英语学科登分册各1份，以证明我教了两个差班，但是高分都在我们班。9、申请1份，以证明我在网络上被辱骂后，学校联手把我踢出群，对我的声誉造成了损害。10、解聘通知1份，以证明被告对我辱骂，对我的声誉造成损害，学校把我辞退。11、收据4份、发票24份，以证明我维权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12、举报信1份，以证明由于被告的辱骂，对我的社会声誉降低，把我踢出了高等教学群。13、网页截屏，以证明网民在网络上无法无天。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10无异议。对证据2、9、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无关。证据5、6、7、13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证据8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我从来没有见过，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11中手写的收据不予认可，其他的没有异议。被告未提交证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调取证据，本院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小哨派出所调取了询问笔录2份。经质证，原、被告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10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9、1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形式上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7、13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证据8系原告自书材料，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中手写收据被告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加盖印鉴的收据不能证明系因本案产生的复印费，另外两份收据无开具单位印鉴，故本院均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中的发票均为交通费票据，但无证据证实其产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调取的证据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原系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教师。被告系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教师。2019年2月28日上午11时许，原告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以下简称微信群）发出微信，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7日早读，我签到时间6:48分，因准备测试在办公室用了12分钟，7:05分测试听写到7:25分下课，26号早读也是如此，但是被早读巡官发现，予以通报，后来我在教师群提出对巡视官批评，“教学管理流于形式，雷声大，雨点小”，结果引发不小的风波。实际上，我这两天的做法，一方面是尝试新的教学改革，一方面是对学部具体管教学的领导的资历、能力和管理办法提出质疑和不满；也是对学部主要负责人的守旧、缺乏创新意识和改革的挑战。所以，对巡视者的批评不是针对值日巡视官，而是批评学部管理人（部长）。27日，主管教学的校长对我做出50元罚款的决定是对尝试违规者的处罚，活该！！！。学校教学部领导对课堂的关键节点的珍贵认识不足，甚至是他的盲区。以后学校上层领导的配备要公开对外招聘，通过考试上岗。其后，被告在微信群针对原告的上述微信内容发了一条微信，主要内容为，1、“因准备测试在办公室用了12分钟”，难道教师课前不用做提前准备？还标榜探索“提高早读效果的新模式”，何种逻辑？据早读老师通报，26日早读学生无所事事，此种探索模式何益？综上，此文真实目的实在为自己掩饰、狡辩！2、早读巡堂老师通报后，招致“这些早读所谓巡视官，学校老板要不要付课酬？如何要，值得吗？”的评论，是否显得气急败坏？3、没记错的话，这种所谓的早读模式新探索，赵老师上学期就已开始，时至今日，诚盼赵老师早日探索成功并向我们推广经验为谢！一个极尽狡辩、颠倒黑白之能事之人还标榜“教授”，定义四字：江湖骗子！当日，原告以在学校的微信群受到辱骂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对原、被告进行了询问；被告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他不知为何，从2019年2月26日中午开始不断向同学打听、寻找我，给我工作、心理造成很坏影响”。当日，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以原告所教两个班95%的学生对其管理合课堂教学不满意，同学科的老师也一致认为原告可能去教大学生更合适为由，向学校人事处提出申请，请求调整原告的工作岗位。2019年4月20日，原告被昆明光华学校以在待岗期间未经请假擅自离岗50天为由解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此，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个：违法行为、损害后果、主观过错、行为与后果间的因果关系。关于被告发布的微信内容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因此，对公民或法人名誉权的侵害主要包括诽谤和侮辱两种形式。侮辱是指以暴力或语言的方式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在发布的涉诉微信内容中，使用了诸如“极尽狡辩”、“颠倒黑白”、“江湖骗子”等词语，属于以言语方式贬损原告名誉的行为，符合侮辱行为的构成要件。被告在发布涉诉微信内容时，使用侮辱性词语，对原告构成侮辱，实施了名誉侵权的加害行为。关于被告是否具有主观过错的问题。在判断被告是否具有主观过错时，应依据其是否尽到了一个“诚信谨慎之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也即对其是否尽到了不特定多数人在同等情况下应尽到的一般注意义务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告发布的微信内容用语包含侮辱性词汇。此外，结合被告在公安机关关于“给我工作、心理造成很坏影响”的陈述，被告存在伺机报复的嫌疑。被告关于原告学历、教师资格造假的观点无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在发布微信言论时，并未尽到其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被告是否存在名誉权受损害的后果问题。法律保护名誉权的目的在于使权利主体不因他人非法行为而导致其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在衡量名誉权是否受损时，应主要考量权利人的社会评价在侵权行为发生后是否降低。被告的涉诉微信发布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庭审中原、被告确认群内有50-60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诉微信被转发、转载，故涉诉微信在该微信群中给原告的名誉和心理造成了一定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被告应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内对其侵害原告名誉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前已述及，涉诉微信发布在特定的微信群内，人数及影响均有限，涉诉微信系因对学校的管理等方面进行评价而发，判决由被告赔礼道歉足以弥补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故本院对原告的经济赔偿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超在昆明光华学校高中部微信群内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赵剑光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核准）；二、驳回原告赵剑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王超承担50元，由原告赵剑光承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张红昆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曹跃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