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1947年1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1946年1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敏，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路，河南秉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女，汉族，1975年11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汉族，2006年2月28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法定代理人：罗某，系李某2之母。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珍珍，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汉族，1974年5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原审第三人：李某4，女，汉族，1971年10月3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张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李某2、李某3、原审第三人李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8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李某1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罗某、李某2享有上诉人张某与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于2013年签订的动1-096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安置补偿面积680平方米中的170平方米的权益及改判二被上诉人罗某、李某2至2019年12月25日的补助费、奖励费、过渡费共计105398.4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原审判决系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均为二上诉人出资建造，这是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罗某和李某2不应当享受拆迁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过渡费计算错误，二被上诉人应当均分的过渡费为105389.4元而非159004.37元，请求二审予以纠正。罗某、李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某3辩称，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均为二上诉人出资建造，这是二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不是家庭共同财产，罗某和李某2不应当享受拆迁补偿，罗某在一审提交的证言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过渡费计算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李某4辩称，宅基地是属于其父母的财产，其他人不应当分割。第一次李某3把拆迁协议款领了，他们三口分了，这是二上诉人的，他们应当退还。罗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原告享有被告张某与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为：动1-096）核算确认的回迁安置房屋面积中的271.13平方米的权利。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为：动1-096）核算确认的93883元奖励费中37553.2元以及过渡费510081.6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之后被告领取的金额另行计算）中的204032.64元归二原告享有，以上合计241585.84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张某、李某1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两子一女，分别为长子李峰（1993年结婚后与张某、李某1分家，另申请有宅基院），次子李某3，女儿李某4。原告罗某与被告李某3××××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原告罗某随被告李某3与被告李某1、张某在中原区须水镇朱庄南街183号宅院生活，户口随后迁入上述宅院。××××年××月××罗某与李某3生育一女李某2。2009年2月25日罗某与李某3协议离婚。诉讼中，罗某、李某3均认可因协议离婚二人分开十余天后又重新在一起生活，并于2010年复婚。2014年2月，罗某与李某3分居。2019年6月26日，罗某与李某3经该院调解离婚，婚生女李某2由罗某抚养。2.户主为张某（户号44060053）的户口簿显示住址郑州市中原区××朱庄××号，与户主关系依次为：夫李某1（服务处所：齐礼阎乡供销社，职业：统计员，于2005年4月27日将户口从郑州市淮河路办事处齐礼阎中街99号附1号迁入）、长女李某4（因离婚于2010年3月23日将户口从郑州市大学中路96号3号楼29号迁入）。户主为李某3（户号700085926）的户口簿显示住址为郑州市中原区××朱庄××号付1号，与户主关系依次为：妻罗某（2002年8月29日从须水镇朱庄南街183号迁入）、女李某2。2019年8月26日，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大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两份，第一份证明：“兹有我大李村第一村民组村民李某3（男）与罗某（女），于2005年4月份从大李村朱庄南街183号分户为朱庄南街183-1号后，在当年李某3向村委会申请宅基，当时因村委会宅基指标紧张，不够分而暂未解决，后一直暂居于其母亲户主张某的朱庄南街183号，情况属实。”第二份证明：“兹证明大李村第一村民组村民李某4身份证号：，享有本村村民待遇。”。诉讼中，原被告及第三人李某4均认可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享有大李村村民待遇。3.2013年，被告张某（乙方）与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甲方）签订协议编号为动1-096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房屋位于大李村，在此次整体拆迁范围内，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其房屋。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同意放弃土地使用权及自建房屋和购买的小产权房的所有权，并将宅基地使用证、建筑许可证等有效证件交给甲方。二、被拆迁房屋补偿（一）回迁安置房面积的确认根据本次《中原区大李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合法有效宅基按照三倍于宅基地使用证面积的标准计算回迁安置面积、高价院以划院时批准的用地面积的1.5倍计算回迁安置面积、小产权房按原实际购买的建筑面积1:1进行安置的原则。经测算乙方回迁安置面积为678.30平方米，乙方安置房户型选定后，最终实际回迁安置面积为680.00平方米（含公摊面积）。（二）甲方补偿乙方费用的核算宅基地、高价院主体房屋抵扣测算的回迁安置面积后，剩余主体房屋及其他附属物的补偿金额为40424.52元（以普查表为准）。（三）乙方应交费用的核算乙方实际回迁安置房的面积大于测算的回迁安置面积，超过面积为1.70平方米，金额为5100元（每平方米3000元）。上述应交金额为5100元。三、搬迁补助费、过渡费及奖励费发放标准1、根据《中原区大李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乙方凭《空房验收单》领取搬迁补助费5000元。2、过渡费按照测算的回迁安置面积678.3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每月8元的标准发放。甲方为乙方设立存折账户，每半年支付一次过渡费，每次支付32558.40元。3、乙方在2013年12月25日前签订协议并搬迁完毕，凭《空房验收单》向甲方一次性领取奖励费20000元。（宅基地、高价院每户20000元，小产权每户10000元）4、户籍在大李村村民（以户口本为准），70岁以上的老年人（含70岁，以身份证为准，时间截止到协议签订之日）和70岁以下因病因残长年卧床不起人员，在签订协议搬迁完毕后每人一次性补助3000元，共计0元。5、户籍在大李村村民（以户口本为准），4-12岁的学生（含4及12岁，以身份证为准，一个学生享受1000元，时间截止到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交通费补助共1000元。综上，本次拆迁乙方应领取相关补偿93883元。2013年12月31日，被告张某领取了拆迁补偿款93883元。另查明，涉案宅院的过渡费自2014年6月起均发至被告张某名下的拆迁费专用银行账户上。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12月23日、2016年6月28日被告张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代付的过渡费各32558.4元。2017年1月6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6月18日被告张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代付的过渡费各65116.8元。2017年1月6日、2017年6月21日被告张某名下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代付的过渡费各3000元，共6000元。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6000元是大李村对张某、李某1（70岁以上老人）的补助。诉讼中，被告李某3陈述第一次发放的过渡费等费用93883元中，其于2014年2月11日取出4万元支付给原告罗某，剩余用于家庭支出，之后过渡费由其母亲张某管理。原告罗某认可收到该4万元，其用于其和李某2的日常生活支出。被告张某、李某1认可除李某3支付给罗某的4万元外，没有再支付给罗某、李某2拆迁相关费用。后因拆迁权益纠纷，二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之一的，可以申请宅基地：（二）农村居民户除身边留一子女外，其他成年子女确需另立门户而已有的宅基地低于分户标准的。”第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不得安排宅基地用地：（三）一户一子（女）有一处宅基地的。（四）户口已迁出不在当地居住的。”由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虽然宅基地使用权证书上仅登记户主一人姓名，但户主仅是家庭成员的代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利益应当由该户的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本案中张某作为户主选择是以宅基地使用证为依据核算回迁安置面积，按照三倍于宅基地使用证面积的标准计算，并非以房屋建筑面积为补偿依据。由于大李村朱庄南街183号和大李村朱庄南街183-1号为同一宅院，户籍在上述宅院上的原被告及第三人均享有该村村民待遇及享受所在村民组的福利待遇，故亦应当共同享有该宅基地因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权益。现罗某与李某3经该院调解离婚，婚生女李某2由罗某抚养，二原告与其他家庭成员之间的共有关系终止，二原告可以对其共有的财产性权益请求分割。故原告罗某、李某2应享有张某与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于2013年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补偿面积680平方米中的226.7（680÷6×2）平方米回迁安置面积的相关拆迁安置权益。对二原告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罗某、李某2要求对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核算确认的剩余主体房屋和其他附属物的补偿金额40425元（砖混房14.21平方米补偿5911.36元+其他附属物补偿34513.16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罗某、李某2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剩余主体房屋和其他附属物其二人有出资建造、栽种，原告罗某、李某2的上述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核算确认的4-12岁学生一次性补助费1000元，经查2013年原告李某27岁，该补助费应属于对李某2的补助。对于原告罗某、李某2要求对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核算确认的除补偿金、过渡费、学生一次性补助费外的其他费用19900元（搬迁补助费5000元+一次性奖励金20000元-实际回迁面积大于回迁安置面积金额5100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该款项为对全部家庭成员的补偿，故二原告应分得其中6633.33（19900元÷6人×2人）元。对于原告罗某、李某2要求对本案所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确认的过渡费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过渡费系以回迁安置面积为基数计算，以户领取，用于家庭共同共有、共同消费支出。本案中，被告张某名下的拆迁款专用账户共收到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5日止的以回迁安置面积678.3平方米为基数计算的过渡费共586051.2元（32558.4×6+65116.8×6）。但二原告自认自涉案宅院拆迁起至2014年2月止与被告李某3在外租房共同生活，该期间过渡费已用于家庭开支，该院无法核算，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发放的过渡费仍有剩余及其数额，故原告要求分割上述期间过渡费11938.08元（678.3平方米×8元/平方米/月÷30天×6天+678.3平方米×8元/平方米/月×2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某3陈述第一次发放的过渡费等费用93883元中，其于2014年2月11日取出4万元支付给原告罗某，剩余用于家庭支出，之后过渡费由其母亲张某管理。原告罗某认可收到该4万元，其用于其和李某2的日常生活支出。被告张某、李某1认可除李某3支付给罗某的4万元外，没有再支付给罗某拆迁相关费用。故二原告应分得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的拆迁过渡费151371.04元[（586051.2元-11938.08元）÷6×2-40000元]。又因三被告均认可，第一次补偿款由李某3管理，之后补偿款由张某管理。综上，被告李某3、张某应当返还原告截止至2019年12月25日的补偿费共159004.37元（151371.04元+6633.33元+1000元）。对二原告主张的其他过高要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罗某、李某2享有被告张某与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于2013年签订的协议编号为动1-096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安置补偿面积680平方米中的226.7平方米的权益；二、被告李某3、张某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某、李某2返还截止至2019年12月25日的补助费、奖励费、学生一次性交通补助费、过渡费共159004.37元；三、驳回原告罗某、李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5元，由原告罗某、李某2负担3000元，由被告李某3、张某、李某1负担1307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宅基地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按户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占有、使用的，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利益应当由该户的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大李村朱庄南街183号和大李村朱庄南街183-1号为同一宅院，户籍在上述宅院上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享有该村村民待遇及享受所在村民组的福利待遇，故亦应当共同享有该宅基地因拆迁补偿安置的相关权益。罗某与李某3于2019年6月26日离婚，婚生女李某2由罗某抚养，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分割共有财产，分割原则为有约定的按约定，无约定的应当按照等分原则处理。一审法院综合在卷证据及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实际生活需要等情况依法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其上诉请求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其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上诉人张某、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