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龙观路荣群大厦818。法定代表人：李慧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煌杰，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广东谷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润生，男，汉族，1963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滔，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进京，男，汉族，1955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李慧德，男，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深圳市柏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华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润生、张进京、原审被告李慧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华置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投资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混乱。柏华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6日与许润生、张进京签订《三方协议》，约定自2012年6月1日起，三方合作经营，经营项目为加盟╳╳快捷酒店。即柏华置业公司是于2012年6月份与许润生、张进京成立合伙合同关系。2012年4月6日，许润生、张进京、李慧德、钟某四人召开会议并作《会议纪要》，约定由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收回酒店项目100%股份，待酒店整体项目完成后，酒店管理公司单方估价，确定总投资额，由张进京、许润生另行认购股权。四人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2年5月18日，因资金未到账，龙岗╳╳╳酒店项目终止合作，四人再次召开了会议，并进行了清算。截止至2012年5月25日止，酒店项目产生的各项开支合计219.08万元，其中，张进京应付65.724万元，钟某应付65.724万元，被上诉人徐润生应付87.632万元。三方签字进行了确认。此时，╳╳╳酒店项目烂尾，该项目至此结束。2012年6月，柏华置业公司以其场地与许润生、张进京签订《三方协议》，开始了加盟╳╳快捷酒店项目。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后确认的许润生投入的款项，均是许润生与张进京、钟某之间发生的投资项目往来支出，不属于柏华置业公司参与的加盟╳╳快捷酒店项目的投资。一审法院判决柏华置业公司对这些款项承担责任，是将不同项目混同。一审判决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柏华置业公司承担这些款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后因其他原因，加盟╳╳酒店项目终止。因此2012年5月28日，许润生向张进京转款248000元，用于╳╳酒店的加盟费，也因为加盟方的违约成为了项目经营损失，该248000元并未使酒店资产有所增值。加盟╳╳酒店项目终止后，柏华置业公司与许润生、张进京约定共同出资建立深圳市╳╳酒店，但是许润生并未实际出资，根据当时公司法实施的是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许润生并未对深圳市╳╳酒店实缴出资，自然也就不享有股东资格。许润生辩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许润生与一审的三个被告签订了相关的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柏华置业公司与李慧德未对许润生投入的资金进行结算，也未经得许润生的同意，在恶意隐瞒公司资产后将公司的资产底价转移，严重侵害了许润生的合法权益。根据综合相关的证据，相关的公司的财务及账册都是由柏华置业公司及原一审的几个被告掌握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不然要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我方提交的有关投入款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了大部分投入的相关款项，但是对部分的款项没有认定我方认为是欠妥的，但是我方觉得本案拖延的时间较长，所以没有上诉。二、柏华置业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撑的，事实与他们在一审的答辩和举证的事实前后矛盾，明显是增加诉累，请法庭驳回柏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进京未答辩。李慧德未陈述意见。许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返还投资款156142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7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张进京、被告李慧德均系被告柏华置业公司的股东，被告李慧德任被告柏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职。2011年6月2日，被告柏华置业公司承租了案外人深圳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社区╳╳路╳╳╳号╳╳镇╳╳╳╳大厦三至六层、一层部分A03房屋（编号4403070060060400005)，约定租赁期限从2011年6月15日至2026年6月14日止，该期间，被告柏华置业公司可以将租赁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予他人，并到房屋租赁主管机关办理登记备案手续。2012年1月1日，被告柏华置业公司将上述全部物业分别租予原告许润生及案外人深圳市╳╳╳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签署的租赁协议所载明的租赁物业相一致。其中，原告许润生作为承租方的租赁合同，办理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手续，登记编号“龙0G020894”,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作为承租方的租赁协议未办理登记备案手续。2.2012年4月6日，原告许润生与被告张进京、被告李慧德，以及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四方共同签署了《会议纪要》，约定：自2012年4月8日起由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收回整个酒店项目100%的股份，原告许润生与被告张进京前期各投入60万元（具体股份、出资、合作方式由╳╳╳酒店管理公司与张进京、许润生分别签订），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将自筹资金对酒店进行装修，所有装修、前期运营成本由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自行负责完成；酒店装修结束、运营前15天通知张进京、李慧德、许润生、钟某，重新确认股权，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公布前期实际投入成本；装修期自2012年1月1日起至5月30日止，2012年6月1日至7月1日的酒店物业租金156000元作为前期物业损失，按原有持股比例分摊，即张进京30%、钟某30%、许润生40%，必须在2012年4月10日前转入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指定账户；前期装修损失计提5万元（未包括2012年4月10日前与各装修队、供应商等相关单位的债权债务纠纷，该部分纠纷由原股东共同承担），亦按原有持股比例分摊，必须在2012年4月10日前转入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指定账户；自2012年4月8日前装修项目包括水电工程25万元、╳╳工程13.8万元、空调（按合同价），张进京投入46.8万元；酒店在整体项目完成后，进行单方估价，确定总投资款，由张进京、许润生另行认购股权，若张进京、许润生对投资有异，酒店管理公司可不计息退回张进京、许润生以上投资款。3.2012年4月25日，原告许润生及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与深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谭某学”签订《酒店装修合同》及《装修材料清单》，深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合同及清单上加盖公章。4.2012年5月25日，因资金未到账，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被告李慧德及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决定终止并清算该酒店项目的合作，四方签署了《会议纪要》及《清算清单》。其中，《会议纪要》载明经四人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内容：项目清算详见2012年5月25日清单附表；钟某以本田CRV小车一部，评估折合价20万元，抵押给被告柏华置业公司；钟某欠被告柏华置业公司款项10万元，先写欠条，若酒店在2012年12月31日前能顺利开业，此欠条收回，不再追究钟某还款责任；2012年5月25日之后，钟某与酒店营业无任何责任；钟某欠款不计息，自2012年5月25日前，酒店管理人员工资由钟某承担。该纪要附件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25日清算清单”，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及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该清单载明该期间各项费用的支出金额，共计2190800元，其中，原告许润生按持股40%投入金额为876320元，被告张进京按持股30%投入金额为657240元，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按持股30%投入金额为657240元。原告许润生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及清算清单，主张已实际投资876320元，三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清算清单仅是按照各方持股比例，计得各方的投资额，该投资额并未实际支付，且根据2012年4月6日的会议纪要，2012年5月30日前的酒店装修款系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自筹资金负责，因此，原告许润生主张已实际投资876320元，没有事实依据。5.2012年6月6日，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及被告柏华置业公司签署《三方协议》，约定自2012年6月1日起，被告柏华置业公司将涉案租赁场地，与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合作经营╳╳快捷酒店，原告许润生及被告张进京自行办理营业执照，被告柏华置业公司积极协助，提供办照所需的与租赁房屋有关的各种文件。被告李慧德以被告柏华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同年6月12日，原告许润生及被告张进京作为代表与╳╳(天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署《特许经营合同》及《管理合同》。在签订此合同之前，原告许润生于2012年5月28日分两笔向被告张进京共计转款248000元，同日，被告张进京向╳╳（天津)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加盟费248000元。6.原告许润生主张共计支付投资款1561427元，除酒店加盟费248000元，以及2012年5月25日清算清单中确认的876320元外，还有部分款项用于酒店设计装修、租赁场地、缴纳水电费等。原告许润生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若干张收据、借据及银行取款、转款凭证，包括：（1)╳╳╳酒店管理公司2012年2月、3月工资明细表。原告许润生主张其支付工人工资合计26027元。（2)钟某于2012年2月4日及2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两张，确认借到原告许润生合计6.5万元。原告许润生主张该款系涉案投资款，除庭审陈述外，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3)案外人李某杰于2012年2月16日、2月28日及4月20日出具三张收条，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开办费用及办公生活费用合计3.3万元。原告许润生主张该款系涉案投资款，除庭审陈述外，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4)案外人南京市╳╳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酒店管理公司消防二装费用2万元。（5)案外人吴某洪于2012年3月3日出具的借据一张，确认借到╳╳╳酒店管理公司的工程预付款20万元，被告李慧德在该借条上签名确认该款系原告许润生支付。原告许润生亦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加以证明。（6)案外人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出具的收据两张，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酒店管理公司购买合同的定金合计6万元。原告许润生提交了银行取现凭证加以证明。（7)2012年3月7日，原告许润生向案外人赵某鹏转款2.14万元。原告许润生主张该款系涉案投资款，除庭审陈述外，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8)案外人吴某洪于2012年3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一张，确认收到╳╳╳酒店管理公司的工程款8万元，被告李慧德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该款系原告许润生支付。原告许润生亦提交了银行取现凭证加以证明。(9)2012年5月31日，谭某学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装修工程款20万元（其中许润生支付15万元，张进京支付5万元）。该收据上有被告张进京签字“同意支付”。原告许润生针对该20万元，提交了三张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金额合计19万元；（10)2012年6月10日，原告许润生向黄某转款10万元，主张该款用于酒店投资，且收款人黄某系被告柏华置业公司的职员；（11)2012年6月14日，陈海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龙岗汽车站监控项目工程款及电子门锁定金合计2.8万元；（12)2012年6月18日，原告许润生向张某转款10万元。原告许润生主张该款用于酒店投资，收款人张某系被告张进京的亲戚；（13)2012年6月22日，谭某学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装修工程款10万元。针对该10万元，原告许润生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14)2012年6月22日，被告李慧德出具借据一张，确认“办理运发免租事宜及电梯、水电费”金额12万元。原告许润生主张该款系以现金方式出借给被告李慧德，用于酒店租赁、水电费及电梯费等；(15)2012年7月4日，谭某学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装修工程款20万元，被告张进京在该收据上签字“同意支付”。针对该20万元，原告许润生提交金额为1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另，原告许润生主张于2012年6月11日向曹某支付1万元，用于酒店设计，除庭审陈述外，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针对原告许润生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张进京、李慧德、柏华置业公司对收款人为谭某学、黄某、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但主张发生于2012年6月6日之前的款项，原告许润生应与原合伙人即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进行结算，不应向三被告主张。另，原告许润生于2012年6月10日转给黄某的10万元，是支付原告许润生之前拖欠被告柏华置业公司的租金及水电费，不属于涉案投资款。为此，被告李慧德申请黄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黄某称2012年5月应聘被告柏华置业公司，于2015年下半年离职。该期间，黄某负责涉案酒店项目的办公及出纳业务，对于原告许润生支付给黄某的款项，均系用于涉案酒店前期投资，并非个人账目往来。法庭询问黄某是否知晓2012年5月25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及所附《清算清单》，黄某称该清算清单是被告李慧德让其制作，且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及案外人╳╳╳酒店管理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均在场，黄某对清算清单所载金额是否实际支付并不知情。7.2014年6月12日，原告许润生以合同诈骗罪，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控告三被告。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经侦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在侦查过程中，该局对被告李慧德进行了询问，主要陈述内容如下：（1)涉案租赁场地是其从龙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租后，转租给许润生、张进京及钟某，三人合伙筹建╳╳╳酒店；（2)2012年5月25日，因钟某资金不到位，退出合伙，许润生及张进京二人改为加盟╳╳酒店，并于2012年7月30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预先核准企业名称为“深圳市╳╳酒店有限公司”，其中柏华置业公司出资20万元，占股份比例20%，许润生出资20万元，占股份比例20%，张进京的儿子张周峰出资60万元，占股份比例60%;(3)2012年11月1日，酒店正式开业，考虑到加盟╳╳酒店的日常运作成本过高，于2017年12月27日不再加盟╳╳酒店，以深圳市╳╳酒店有限公司名称继续经营；（4)许润生前期投入118万元，后因许润生及张进京没有钱再投入，李慧德作为房东，担心连房租都收不回，故入股深圳市╳╳酒店有限公司，投资250万元左右，占酒店股份20%;酒店从装修至开业，实际投入700余万元，李慧德与张进京在酒店开业前把数据交给许润生确认，但许润生一直未回复，按照投入700余万元的比例，许润生所占的股份并不多，但许润生坚持要占酒店20%的股份，就此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原告许润生对被告李慧德的询问笔录无异议。8.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许润生的申请，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了“深圳市╳╳酒店有限公司”目前的持股情况。经调查显示：2012年6月11日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为“深圳市╳╳酒店有限公司”，原告许润生出资额为50万元，占股比例50%，被告张进京的儿子张周峰出资额为49万元，占股比例49%，被告柏华置业公司出资额为1万元，占股比例1%;2012年6月25日，持股比例调整为原告许润生占20%，被告柏华置业公司占20%，张周峰占60%;2012年7月30日，持股比例调整为被告柏华置业公司占20%，张周峰占80%,未显示原告许润生的持股情况。三被告主张酒店开业以来，一直亏损，截止2014年8月底，亏损额高迖1956258.76元，被告张进京及柏华置业公司最终以1元钱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张宝目及胡洪华。对于亏损的事实，三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9.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委托深圳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许润生的投资额进行审计，因三被告在此之后才应诉，原告许润生单方提交的审计资料有限，故导致审计工作无法开展，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21日作退案处理。直至2017年8月2日，三被告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应诉。庭审中，三被告确认涉案酒店项目的部分投资账目系被告柏华置业公司负责制作及保管，为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再次进行委托审计，三被告同意预交审计费用。后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委托中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深圳分所，对涉案原、被告的投资金额进行审计。因三被告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预交审计费用，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9日将本案退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及被告柏华置业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署的三方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许润生主张被告李慧德亦是该协议的合伙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所载内容，可认定合伙人包括原告许润生、被告张进京及被告柏华置业公司，被告李慧德仅作为被告柏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协议，且工商预先核准的涉案合伙企业信息中，被告李慧德亦非股东，故原告许润生主张被告李慧德是合伙人，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认定原告许润生在涉案合伙企业营业前，确以股东身份，对合伙企业进行了前期投资。合伙企业预先核准信息载明，原告许润生曾作为股东持有50%股权，在2012年6月25日变更为持股20%，后于2012年7月30日，变更为持股0%。三被告抗辩称因原告许润生后期未再投资，在通知原告许润生对前期投资数额进行结算无果的前提下，才将原告许润生的持股比例进行了变更。三被告主张涉案合伙企业自营业以来一直亏损，严重时亏损额高达1956258.76元，最终被迫以1元价格转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进京及柏华置业公司未对原告许润生前期投入的资金进行结算，在原告许润生未参与合伙企业经营的前提下，单方主张合伙企业亏损严重，且未能就亏损的事实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对被告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张进京及柏华置业公司作为合伙人，应对原告许润生的投资款进行返还。根据原告许润生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原告许润生前期已投入的款项包括：1.2012年3月3日，案外人吴某洪确认收到╳╳╳酒店管理公司的工程预付款20万元。被告李慧德在借据上签名确认该款系原告许润生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2年3月6日，案外人深圳市╳╳实业有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酒店管理公司购买合同的定金6万元。三被告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2012年3月14日，案外人吴某洪确认收到╳╳╳酒店管理公司的工程款8万元，被告李慧德在收据上签名确认该款系原告许润生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2012年5月28日，原告许润生向被告张进京转款248000元，用于╳╳酒店加盟费。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确认。5.2012年5月31日，案外人谭某学确认收到工程款20万元，其中，原告许润生支付15万元，被告张进京支付5万元。被告张进京在收据签名并同意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2012年6月10日，原告许润生向案外人黄某转款10万元。证人黄某当庭确认是涉案投资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2012年6月22日，案外人谭某学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装修工程款10万元。原告许润生提交了装修合同予以证明，三被告亦确认是酒店装修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2012年6月22日，被告李慧德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支付的电梯、水电费12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2012年7月4日，案外人谭某学确认收到原告许润生交来的装修工程款20万元。被告张进京在收据签名并同意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合计1258000元。被告张进京、柏华置业公司应向原告许润生予以返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14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对原告许润生主张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进京、深圳市柏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润生返还投资款1258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月14日起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852元，原告许润生负担3664元，被告张进京、深圳市柏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188元。该款原告许润生已预交，被告张进京、深圳市柏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许润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柏华置业公司、李慧德在原审答辩状中称，李慧德始终没有以自己名义介入酒店装修及经营，也没有作为╳╳酒店的股东，其所代表的只是柏华置业公司的利益和权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柏华置业公司主张其系于2012年6月与许润生、张进京成立合伙关系，加盟╳╳快捷酒店，╳╳╳酒店项目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柏华置业公司、李慧德在原审答辩状中称，李慧德始终没有以自己名义介入酒店装修及经营，也没有作为╳╳酒店的股东，其所代表的只是柏华置业公司的利益和权利，故应认定李慧德在本案中签署文件、借据等行为系履行其作为柏华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柏华置业公司承担。2、李慧德参与签署了2012年4月6日的《会议纪要》、2012年5月25日的《会议纪要》及《清算清单》，上述文件分别对╳╳╳酒店的投资、终止、清算等事宜进行约定，证人黄某亦表示《清算清单》系李慧德让其制作。李慧德在案外人吴某洪2012年3月3日、2012年3月14日确认收到╳╳╳酒店管理公司工程预付款的借据、收据上均签名确认该款系许润生支付。李慧德在2014年6月12日接受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询问时亦表示“许润生前期投入118万元”。由此可见，从╳╳╳酒店到╳╳酒店，仅是各方合伙经营项目名称的变化，并非各自独立的合伙关系，在╳╳╳酒店项目终止后，合伙并未对各方投资进行清退，而是继续延续到其后的合伙经营，故柏华置业公司关于╳╳╳酒店项目与其无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张进京及柏华置业公司作为合伙的实际经营者未对许润生前期投入的资金进行结算，在许润生未参与合伙企业经营的前提下，单方主张合伙企业亏损严重，且未能就亏损的事实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判决张进京及柏华置业公司对许润生的投资款进行返还，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柏华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柏华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