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平原路东侧宜兴路北侧桥景苑A1-A6三区商业106铺一楼两间、二楼两间。负责人：尉新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志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明昶，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运磊，男，汉族，1980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河南凤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xx，女，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宋海龙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信民，男，汉族，1961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宋海龙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芳，女，汉族，1963年8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宋海龙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x，男，汉族，2011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宋海龙长子。法定代理人：乔xx，女，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逻岗镇乔柳行村68号。系宋x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xx，男，汉族，2018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宋海龙次子。法定代理人：乔xx，女，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逻岗镇乔柳行村68号。系宋xx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xx，女，汉族，2008年7月31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宋海龙之女。法定代理人：乔xx，女，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逻岗镇乔柳行村68号。系陈xx母亲。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阁，河南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长海，男，汉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中段。负责人：张成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郭运磊因与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南长海以及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志恒、魏明昶，上诉人郭运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峰，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阁、张丽，被上诉人南长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损失共计30172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经一审庭审，可以得知受害人宋海龙生前长期在户籍地农村地区居住。其次，关于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提供的所谓区域代理合同无被代理单位营业执照以及销售财务记录证实、也无被代理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无法证明受害人宋海龙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再者，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提供的证据，没有任何一项是符合河南省高院372号文件规定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的判决突破了该文件的规定。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应适用农村标准。陈xx非死者亲生子女，系其现任妻子带过来的孩子，其抚养费应该由其他抚养义务人承担，受害人生前是否和陈xx具有抚养义务的继父母和继子女的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故其抚养费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80%计算显然不符合事实，有失公允。受害人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是电动四轮车，其标准已超出电动车的标准，属于机动车，且事故发生时醉酒驾驶，超出的部分最多按照70%计算。四、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在一审中伪造证据、提供虚假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更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的赔偿项目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损失共计301729元。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辩称，关于赔偿标准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提交有宋海龙在事故发生前几年的区域代理合同、销售明细表等证据，证明宋海龙在事故发生前数年均在河南××××等地从事销售工作，其收入不来源于农村或者务农收入，而是来源于城镇，并因其工作性质的原因，宋海龙生前经常居住地也为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各项赔偿并无不当。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比例问题。涉案事故发生时，宋海龙驾驶的电动车并不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其驱动方式明显区别于机动车，车辆管理单位对电动车的管理业明显区别于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时对交通安全产生的影响也明显小于机动车。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认为宋海龙驾驶的车辆属于机动车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更没有车辆管理单位的认定，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要求将宋海龙驾驶的电动车划分为机动车并由此重新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依据。故应当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2条第二项规定，应当由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及郭运磊、南长海承担80%的责任。关于陈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宋海龙与乔xx于2017年登记结婚，乔xx的女儿陈xx出生于2008年，宋海龙与乔xx结婚后，陈xx与宋海龙之间形成继父女关系。根据《婚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宋海龙对尚未成年的陈xx有抚养义务，因该事故的发生，陈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得到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长海对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未发表意见。郭运磊辩称，同意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但认为如果认定电动车为机动车，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应全部由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因未到庭没有针对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表意见。上诉人郭运磊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247655.42元及诉讼费1231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南长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亲属宋海龙赔偿标准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金的证据要求，被上诉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诉请赔偿金应当按照其户籍性质以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判以死者驾驶车辆为非机动车确定责任比例承担错误。死者宋海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其各项指标均超过非机动车的标准，认定为非机动车无任何依据，如不能确定车辆性质的话，应当对死者驾驶电动四轮车做出是否为非机动车的相关鉴定，并以此为依据判决。死者宋某承担次要责任，应当按照30%比例承担责任，而原审判决按照20%承担责任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不应承担判决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辩称，对上诉人郭运磊与对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南长海辩称，我因涉案交通事故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且赔偿了死者家属8万元，不应当再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郭运磊的上诉观点。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因未到庭没有针对上诉人郭运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发表意见。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判令郭运磊、南长海、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损费、评估费、亲属办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50万元；2.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郭运磊、南长海、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8774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23时55分许，南长海驾驶载有李金霞的豫Ｎ×××××号轻型货车沿210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宁陵县××××路段，与相对方向由宋海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相撞，致宋海龙当场死亡、李金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南长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海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南长海驾驶的豫Ｎ×××××号轻型货车在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在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购买有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南长海系郭运磊雇佣的司机。受害人宋海龙，于1988年3月出生，兄弟二人，宋信民、王艳芳系宋海龙的父母，乔xx系宋海龙的妻子，宋x、宋xx、陈xx系宋海龙的子女；受害人宋海龙事故发生前在河南省及河北省等多地从事区域代理销售工作已达一年以上。一审法院认为，南长海驾驶豫Ｎ×××××号轻型货车与宋海龙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宋海龙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实清楚，有宁陵县公安局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证实，事故认定书认定：南长海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宋海龙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南长海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和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险，故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要求侵权者南长海及车辆投保的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和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南长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视为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郭运磊对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对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合理合法的损失，首先由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和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不予承担的费用及项目，由南长海、郭运磊共同承担。参照河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有效证据，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的各项损失数额为：丧葬费27998.50元、死亡赔偿金941826.48元【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31874.1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04342.68元（20989.15元/年×11年＋20989.15元/年×7年÷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434.30元【119.43元/天/人×10天×1人+112元/天/人×10天×2人】，交通费2000元，车损费20510元，评估费800元，结合受害人宋海龙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整个家庭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对超出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046569.28元。上述费用，大地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各项损失112000元（包括评估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事故责任划分后为747655.42元（934569.28元×80%），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247655.42元，由南长海、郭运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各项损失112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各项损失50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南长海、郭运磊赔偿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各项损失247655.4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南长海、郭运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4元，由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负担255元，郭运磊、南长海负担12319元，鉴定费12400元，由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负担62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6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相关赔偿项目的标准、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比例、陈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一审法院对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相关赔偿项目的标准认定问题。一审中，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提交了宋海龙签署的区域销售合同、宋海龙销售明细表、宁陵县柳河镇信民建材部营业执照、2019年4月30日宁陵县柳河镇北宋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宋海龙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从事销售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认定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相关赔偿项目并无不当。关于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郭运磊认为宋海龙驾驶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车辆管理单位的认定，更没有申请对该车辆性质进行鉴定，故上诉人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郭运磊要求将宋海龙驾驶的电动车划分为机动车并以此重新划分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乔xx、宋信民、王艳芳、宋x、宋xx、陈xx在一审中提交了宁陵县柳河镇北宋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商东外国语实验学校出具的就读证明、宋海龙与乔xx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并结合庭审情况能够证明陈xx在宋海龙与乔xx登记结婚后一直跟随二人共同生活，且陈xx尚未成年，故宋海龙与陈xx之间形成了继父女关系，故一审法院关于陈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渤海财险商丘支公司、郭运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6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5826元，由郭运磊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爱民审判员  徐亚超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