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明德南街10号。负责人：李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宇，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可欣，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广喜，男，197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英新，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功，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高新区市府西大街3号财富中心D座5楼53-56号。负责人：李伟。原审被告：王益军，男，198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广喜、原审被告李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王益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5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移送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盛广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盛广喜与王益军、李功之间的交通事故认定为发生了两起交通事故,但判决书中的认定显然错误,因为这应该是一次交通事故中发生的两次碰撞,应认定为一次事故,而非独立存在的二次事故。而且,本案的另一当事人李功已于2018年11月15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人民法院就本次交通事故提起了诉讼,张北县法院目前按照一起交通事故来认定、审理,因此撤销原判,移送至张北县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有利于分清责任、确定各自的具体赔偿金额,避免出现超额赔付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移送张北县人民法院,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盛广喜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关于交通事故有两份判决书，都是认定的是两个交通事故，我方认为也是两个交通事故造成盛广喜的受伤，主要依据第一个通过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来看，他的责任是两次划分。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判决(2018)京0105民初83896号、第二审中级判决书(2019)京03民终3690号。这两个判决书也可以看出交通事故实际是两次交通事故。根据管辖权恒定原则，我方认为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的第二项请求不成立。李功、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王益军未发表答辩意见。盛广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功、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王益军、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共同赔偿盛广喜医疗费283337.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744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54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182500元、护理费33290元、交通费2139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鉴定费3150元、财产损失11167元，上述各项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共计832955.0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3日2时25分，在北京市京哈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6.5公里处，盛广喜驾驶×××号重型普通货车（内乘案外人张宝库）由东向西行驶时车辆发生故障头西尾东停车，盛广喜和张宝库下车在车底下检修车辆，王益军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右前部撞在盛广喜车辆左后部。随后李功驾驶×××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辆前部撞在王益军车辆后部。事故造成盛广喜、张宝库、王益军、李功受伤，三车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认为盛广喜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停车检修未按规定报警、设置警告标志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王益军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李功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张宝库无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行为，故认定盛广喜与王益军发生的事故，盛广喜为主要责任，王益军为次要责任，张宝库无责任；李功与王益军、盛广喜发生的事故，李功为全部责任，王益军、盛广喜、张宝库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盛广喜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闭合性腹部损伤、肝脏毁损伤、腹腔积血、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上肢损伤、右眼眶血肿、肺部感染等。盛广喜于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10月3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78天。后盛广喜又至北京积水潭医院等院检查，产生相关费用。盛广喜提交医疗费票据一组，金额共计281215.74元。盛广喜还提交了救护费票据等医疗票据，署名为“无名氏”，金额共计2122.2元，该组票据显示付款时间均为2017年8月13日，救护车行程为京哈高速至朝阳急救中心。盛广喜提交火车票一组，作为主张交通费的依据。盛广喜提交书面证言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此证明其产生误工费的事实，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载明初次发证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盛广喜提交护理费发票，金额为6290元。盛广喜提交宁安市公安局石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石岩镇石岩村村民盛廷相（1954年3月8日出生），之妻董春玲（1951年10月27日出生），长子盛广水（1974年10月1日出生），次子盛广喜，长女盛立平（1977年2月27日出生）。盛广喜并提交证明一份，内容为该村村民盛廷相、董春玲无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生活依靠三名子女共同扶养。盛广喜提交出生证明，载明盛明锐系2008年3月25日出生，父亲系盛广喜，母亲系吴秀云。盛广喜提交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其居住事实，该房产证显示房屋坐落为场部垦一住宅新区×号-×，所有权人系盛广喜。经询，盛广喜称本次事故发生时正与张宝库合伙拉土豆，车辆系其所有，平时其以出车为业。盛广喜提交发票三张，显示2017年9月28日×××支出拖车费2952元，2017年10月20日支出橡胶轮胎外胎3600元，2017年10月23日×××支出修理费4615元。盛广喜称事故造成其车辆轮胎损坏，产生拖车费用及置换轮胎费用，后该车送至牡丹江市维修。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盛广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盛广喜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后该中心出具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6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盛广喜7根肋骨骨折符合十级残疾，肝脏多处破裂修复术后符合十级残疾，右肘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符合十级残疾，右手部分肌瘫遗留屈肌肌力3级，伸肌肌力2级符合九级残疾；建议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盛广喜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元。李功提交医疗费票据照片一组，证明本案事故应给其预留份额。经询，李功称其因本次事故已诉至法院，现正审理中。张宝库在事故中受伤，经询，张宝库称事故发生后到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治疗，做了包扎，伤的部位为后背、膝盖，后其回老家检查、治疗，未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000多元，其目前不想起诉。经释明，张宝库表示不要求一审法院为其预留保险份额。查，王益军系×××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权人，该车在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李功系×××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权人，该车在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查，王益军以本次事故起诉本案盛广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牡丹江支公司）、李功、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至一审法院，要求各被告赔偿王益军医疗费、拖车费等各项费用。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838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平安保险牡丹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益军医疗费593.47元、交通费102.5元、车辆损失2000元，以上共计2695.97元；二、盛广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益军拖车费2450元、车辆损失28350元、运营损失3500元，以上共计34300元；三、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益军医疗费593.47元、交通费102.5元、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695.97元；四、平安保险牡丹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益军车辆损失50元；五、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益军拖车费3500元、车辆损失41450元、运营损失5000元，以上共计49950元；六、驳回王益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维持原判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火车票、证人证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护理费发票、证明、出生证明、房产证、拖车费发票、修理费发票、鉴定意见书、照片、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可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仍有不足的，由相关义务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依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盛广喜的损失系两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区分每起交通事故各自造成的损失情况，应由双方平均分担事故赔偿责任。其一，在盛广喜与王益军，盛广喜为主责，王益军为次责的交通事故中，应先由王益军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赔偿，保险责任外由王益军按30%的比例赔偿。其二，在李功与王益军、盛广喜，李功为全责的交通事故中，应先由李功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赔偿，再由王益军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再由李功车辆的三者险保险公司华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其他伤者和财产损失，一审法院酌情预留份额。关于盛广喜主张的各项费用，盛广喜主张医疗费合理，部分票据虽署名“无名氏”，但根据票据所载信息，能够证明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盛广喜主张二次手术费缺乏依据，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结合盛广喜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200元。盛广喜因伤致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于法有据，盛广喜以出车为业，收入来源脱离农村，应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鉴定所构成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确定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30%。盛广喜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该项费用计入残疾赔偿金。盛广喜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依法酌定。误工费，盛广喜因伤误工合理，但其仅提供书面证言证明其收入情况，未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证明、完税证明等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予以酌定。护理费，盛广喜提交了住院期间护理费发票，应予支持，其他期间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书予以酌定。交通费，盛广喜提交的部分票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酌定。盛广喜主张财产损失11167元，为此提交了相关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定费，一审法院酌情由当事人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盛广喜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二、王益军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盛广喜医疗费39500.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1080元、残疾赔偿金47978.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元、误工费8212.5元、护理费4318.5元、交通费150元、财产损失1075.05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盛广喜医疗费9406.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102397.5元、财产损失100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盛广喜医疗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500元、财产损失50元；五、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付盛广喜医疗费13176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62029.8元、误工费27375元、护理费14395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4533.5元；六、驳回盛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经询，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明确其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各项的赔偿金额认定均无异议，其认为本案应当为一起交通事故，应当移送管辖。而经询，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明确其在一审中对本案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另，依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案盛广喜的损失系两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再则，根据本院（2019）京03民终3690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内容亦可体现本案交通事故实际是两次交通事故，现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在二审审理中主张本案为一起事故应当移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阳光保险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