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1民初2918号 原告：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步文镇土白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33902442Y。 法定代表人：庄庆彬，职务：总经理。 原告：福建省福鼎市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鼎市桐山镇前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157514763D。 法定代表人：辛宝元，职务：总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雄，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香，福建雄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鼎市嵛山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86926285X。 法定代表人：李传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亮，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鼎市太姥山旅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鼎市人大常委会机关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27970451G。 法定代表人：陈家秦，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蓉蓉，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博公司）、福建省福鼎市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下称通达公司）诉被告福建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博丰公司）、第三人福鼎市太姥山旅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太姥山旅游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出具了（2018）闽0921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万博公司、通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13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9民终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3日重新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博公司、通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清香，被告万博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亮，第三人太姥山旅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博公司、通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做出的万博丰公司股东会决议；2.请求判令2017年1月5日上午9时做出的万博丰公司董事长会议决议无效；3.请求判令万博丰公司不得就上述股东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事实与理由：万博公司、通达公司及太姥山旅游公司系万博丰公司的全体股东，工商注册股权比例分别为36%、13%、51%。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万博丰公司所召开的股东会会议，会前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股东会会议的议题等事项提前通知俩原告，导致俩原告未能依法参加股东会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其公司指派的董事接到“召集人”陈家秦发出落款为2016年12月24日的公司董事会会议通知后，才知道上述股东会会议就董事、监事变更作出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担任公司董事会董事，耿世昌、陈丽玲、喻守谷、许奕生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同意陈昊担任公司监事，叶礼瑞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同时，董事会会议通知载明：四位新董事要求董事长庄庆彬于2016年12月24日上午9时在太姥山旅游公司会议室主持召开公司董事会，但董事长拒绝履行其职务，由于本公司未任命副董事长，现四名新董事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48条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共同推举董事陈家秦为本次董事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陈家秦作为召集人发出定于2017年1月5日上午9点在太姥山旅游公司会议室召开董事会会议的通知。2017年1月5日上午，被告万博丰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李传华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兼任公司总经理，庄庆彬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要求原董事长庄庆彬于2017年1月15日前与新董事长李传华办理交接手续，包括移交公章、公司重要文件等交接手续，聘任王秋霖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 俩原告认为，上述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所做决议依法应予撤销，所选出的新董事、监事、董事长、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及作出的相关董事会决议均无效。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现俩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作出的福鼎市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判令2017年1月5日上午9时作出的福鼎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无效，并判令万博丰公司不得就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 万博丰公司辩称，1、万博丰公司是在2006年成立的，股份的比例第三人太姥山旅游公司占51%，万博公司占36%，通达公司占13%，公司的章程是由董事会七个董事召开，董事会任期3年，届满是可以连任的。从2006年一直到2016年，10年的时间都是由同一个股东庄庆彬担任董事长，双方的几个股东对此争议非常大，太姥山旅游公司要求换一个占51%的大股东第三人来主持公司，经过了长期的谈判没有结果。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多年没有正式的开，公司内部出现很多问题又没有解决，于是就有2016年12月由第三人太姥山旅游公司要求召开董事会，由于董事会不履行相应的职责，导致由第三人大股东进行召集，是合法的。2、公司认为股东会产生董事会是合法的，即使股东会决议是无效的也不会导致董事会无效，该决议不是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的，董事都是由各股东委派的，董事会的董事身份合法，决议也应当是合法的。俩原告认为公司决议无效的理由无非是因为程序不合法，但是原告三个股东登记的地址是漳州市龙文区土白村，三个股东都是法人，没有办法接收邮件，该地址也是诉讼以后原告人在法庭上直接陈述的，所以股东会要开就是按照规章通知原告，都通知不到。这次会议是电话通知的，通知之后原告才说没有书面通知材料，俩原告均有参加会议，只是事后不签字。本案最大的纠纷就是董事长是由谁来担任的问题，所以其公司认为股东会也好、董事会也好都是合法的。故请求驳回俩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太姥山旅游公司述称，本案2016年12月21日股东会及2017年1月5日董事会召开的背景：万博丰公司在以庄庆彬为首的万博公司、通达公司管理下，公司经营状况混乱，投资严重不足，景交、船运等核心资产存在流失风险，且万博公司、通达公司利用万博丰公司从事违法违规经营活动，已受到相关部门的行政处罚，并涉嫌犯罪，公司经营期限于2016年4月6日到期后一直未办理延期。为挽救公司于危急，防止国有控股股东权益受到进一步侵害，国有资产进一步流失，太姥山旅游公司必须召开股东会及董事会，认定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万博丰公司可以办理新董事变更的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是符合万博丰公司及各股东利益的。具体理由如下： 一、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作出的万博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其召集、表决等程序符合公司法及万博丰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依法可撤销的情形。1、本次股东会召集和主持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第三款：“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本次万博丰公司股东会为临时会议，由股东太姥山旅游公司提议召开，由于公司董事会及公司监事不履行召集和主持的职责，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太姥山旅游公司自行召集和主持，其召集和主持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本次股东会召集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万博丰公司现工商登记的经营期限至2016年4月6日已届满，召开股东会更换董事人选并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迫在眉睫。而股东万博公司注册地为漳州市某村，无具体门牌号，且其法定代表人庄庆彬常年在福鼎市生活办公，并未在其注册地办公；股东通达公司注册地为福鼎市桐山镇前店1号，据了解通达公司已不在该处办公。鉴于上述原因，太姥山旅游公司无法通过邮件送达，通知二股东召开股东会，便通过电话联系万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庆彬及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庄纯辉，将本次股东会地点及议题通知二股东，并就股东会召开时间征求二股东意见，最后，经沟通三方股东确定于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召开临时股东会，且庄庆彬及庄纯辉均在股东会签到表上签到，足以证明本次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非二原告所称“会前未按照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将股东会会议的议题等事项提前通知两原告，导致两原告未能依法参加股东会会议，行使股东权利。”3、本次股东会表决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决议有效。根据万博丰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其他事项的决议，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更换公司董事、监事需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太姥山旅游公司占万博丰公司51%股权，本次股东会关于更换公司董事、监事的决议，由太姥山旅游公司表决通过，其程序合法，已发生效力。 二、2017年1月5日上午9时作出的万博丰公司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1、本次董事会参与表决的4名董事具有董事资格。根据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万博丰公司股东会决议，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成为万博丰公司新任董事，耿世昌、陈丽玲、喻守谷、许奕生不再担任公司董事，本次董事会参与表决的4名董事具有董事资格。退一步说，即便2016年12月21日召开的万博丰公司股东会召集程序存在瑕疵，根据万博丰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会成员由股东委派产生，太姥山旅游公司新派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更换原董事，也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本次董事会召集、表决的程序合法。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由于公司董事长拒绝履行召集董事会的职责，公司未任命副董事长，由四名新任董事共同推举陈家秦董事作为本次董事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董事会召开的时间、地点、议题已事先通知各董事，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万博丰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董事会议事采用协商方式，协商不成的，采用表决，经二分之一以上董事表决同意即为通过。”本次董事会作出的决议由4名董事表决同意，表决权已达二分之一以上，即为通过。其表决程序合法，作出的决议为有效决议。 综上所述，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作出的万博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其召集、表决等程序符合公司法及万博丰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依法可撤销的情形，会上选出的4名董事具有董事资格。据此，2017年1月5日上午9时作出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应当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因此，请求驳回俩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万博公司、通达公司与太姥山旅游公司系万博丰公司的全体股东，工商注册股权比例分别为36%、13%、51%，2006年3月16日万博丰公司订立公司章程，公司工商登记于2006年4月7日，营业登记期限至2016年4月6日。万博丰公司成立后，万博公司委派庄庆彬、高松为公司董事，通达公司委派庄纯辉为公司董事，太姥山旅游公司委派耿世昌、陈丽玲、喻守谷、许奕生为公司董事，庄庆彬担任公司董事长，叶礼瑞担任公司监事，公司未选任副董事长。 2016年12月6日太姥山旅游公司形成（2016）10号会议纪要，其中第三项内容决定调整委派万博丰公司的新董事及监事。之后，太姥山旅游公司通过电话通知万博公司、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告知将于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召开公司股东会，讨论公司有关事项。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在太姥山旅游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太姥山旅游公司代表陈家秦、通达公司代表庄纯辉、万博公司代表庄庆彬参加会议，会议形成三份股东会决议，庄纯辉、庄庆彬未在股东会决议上面签字。2016年12月24日太姥山旅游公司委派万博丰公司的新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及监事陈昊要求董事长庄庆彬召开万博丰公司董事会，由于董事长庄庆彬不主持，后由大股东代表陈家秦董事书面通知庄纯辉、庄庆彬、高松，决定于2017年1月5日上午9点在太姥山旅游公司会议室召开万博丰公司董事会。 2017年1月5日上午9点，万博丰公司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庄纯辉及监事陈昊参加会议，会议形成决议如下：“一、经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庄纯辉表决同意，选举李传华为公司董事会董事长，庄庆彬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并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由董事长李传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庆彬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原董事长庄庆彬于2017年1月15日前与新董事长李传华办理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交接手续，包括移交公章、公司重要文件等。三、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由董事长李传华提名，经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表决同意，由李传华兼任公司总经理；聘请王秋霖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监事陈昊、庄纯辉（不同意）在董事会纪要上面签字。2018年10月22日万博公司、通达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闽0921民初3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万博公司、通达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5月13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闽09民终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 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李传华能否成为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问题；2、股东会决议是否可撤销；3、董事会决议是否无效。 李传华能否成为本案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问题。本案系公司内部纠纷，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与董事会选任的法定代表人不一致的情况下，公司的外部纠纷应遵从商事外观主义，以工商登记作为认定原则，而本案决议效力确认纠纷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公司诉讼代表人应为内部决议确定的法定代表人。因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公司内部法律关系变化，应遵从公司内部自治原则。首先，只要公司内部形成有效的变更决议，就应在公司内部产生法律效力，新选任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的意志；其次，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对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进行登记，目的是向社会公示公司代表权的基本状态，属于宣示性登记而非设权性登记，因此董事会决议变更法定代表人即使工商登记未变更，不影响公司内部变更新法定代表人意思的决定；另外，从诉讼对抗的角度出发，如果以万博丰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庄庆彬参加，其主张与原告万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庆彬主张一致，诉讼双方没有对抗性，亦不符合本案诉讼的目的。故，李传华以新董事会推选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万博丰公司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可撤销问题。2006年3月16日万博丰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前十五日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 万博丰公司提供的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会纪要，仅能证明万博公司、通达公司有到达参加股东会会议。2016年12月21日，太姥山旅游公司以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对太姥山旅游公司新委派的四名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及监事陈昊，替换原四名董事耿世昌、陈丽玲、喻守谷、许奕生及监事叶礼瑞，以及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变更公司名称等事宜进行讨论，经表决，太姥山旅游公司同意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替换耿世昌、陈丽玲、喻守谷、许奕生为万博丰公司的董事，陈昊替换叶礼瑞为万博丰公司的监事，公司的营业期限延长20年，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鼎市太姥山嵛山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对公司章程的有关条款进行相应修改，万博公司、通达公司均不同意。万博丰公司章程规定，履行主持召开股东会会议的职责依次为董事会、监事，当董事会、监事不履行职责时，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才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万博丰公司提供的股东会签到表、股东会纪要，仅能证明万博公司、通达公司有到达参加股东会会议，不能证明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综上，万博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董事长和监事不履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职责；现直接由太姥山旅游公司以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召集和主持召开股东会，且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股东会会议召开前十五日通知万博公司、通达公司，该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万博公司、通达公司主张撤销，应予支持。 关于董事会决议是否无效问题。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议采用协商方式，协商不成的，采用表决，经二分之一以上董事表决同意即为通过，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更换的四名新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要求公司董事长庄庆彬于2016年12月24日上午9时在太姥山旅游公司会议室主持召开公司董事会，2016年12月24日董事长庄庆彬未主持召开董事会。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以超过董事会二分之一人数共同推荐陈家秦主持召开定于2017年1月5日上午9点在太姥山旅游公司会议室召开的董事会，符合章程规定。陈家秦于2016年12月24日将召开董事会的相关事宜书面通知其他六名董事。2017年1月5日，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庄纯辉参加董事会，董事庄庆彬、高松未参加董事会。董事会上，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等超过董事会二分之一的成员共同表决同意选举李传华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聘任王秋霖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庄纯辉表决不同意。万博丰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选举李传华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兼任公司总经理，庄庆彬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要求原董事长庄庆彬于2017年1月15日前与新董事长李传华办理交接手续，包括移交公章、公司重要文件等，聘任王秋霖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 万博丰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会成员由股东委派产生。太姥山旅游公司委派新董事陈家秦、李传华、甘裕强、郭长春，更换原董事，符合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四名新董事要求董事长庄庆彬召开董事会，庄庆彬未履行义务，四名董事共同推荐陈家秦召集和主持董事会，五名董事到会，四名董事表决同意，形成的董事会决议，决议程序、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万博丰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会议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万博公司、通达公司主张撤销及公司不得执行该决议，应予支持。万博丰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万博公司、通达公司诉请确认该决议无效及公司不得执行该决议，不予支持。太姥山旅游公司委派新董事合法有效，万博丰公司仍可以根据该委派办理董事变更的工商登记和备案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福建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得就上述股东会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 二、驳回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福鼎市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关于确认福建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驳回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福鼎市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关于福建太姥山嵛山岛万博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不得执行董事会决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0元，由万博（漳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省福鼎市通达轮船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莹 人民陪审员  郑德平 人民陪审员  王善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项婴莹 附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 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 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 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 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 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 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董事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董事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 第四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可以设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 （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 （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 （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 （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 （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 （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 （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 （八）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 公司章程对经理职权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经理列席董事会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