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辉，女，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社区推荐人员，住辽宁省调兵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辉，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勇，法库县三面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玲，女，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大勇，法库县三面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郎君，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上诉人王艳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庆辉、周俊玲、郎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庆辉、周俊玲和郎君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郎君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排除李庆辉、周俊玲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艳辉与李庆辉、周俊玲系同村村民，李庆辉、周俊玲经营纸制品多年在当地尽人皆知，王艳辉去李庆辉、周俊玲处务工是李庆辉、周俊玲接待、培训并给付工资报酬，所有工作上的事情都是其二人负责，周俊玲经常借助各种演出以其老板身份招募务工人员，要求招工条件及报酬，由其本人筛选及把关。王艳辉受伤后李庆辉、周俊玲第一时间将王艳辉送往医院治疗并垫付医药费2万元并以雇主身份代王艳辉签字以期得到更好的治疗，还不断安慰王艳辉安心治疗，可是随着医疗费渐高，李庆辉、周俊玲完全没有之前的态度，仿佛成了局外人，将责任全部推给郎君，郎君义务反顾将责任全部承揽到自己身上。据查，李庆辉、周俊玲除经营纸制品生意外，还有婚庆等其他经济来源，而郎君独身一人没有稳定收入。郎君与李庆辉、周俊玲有亲属关系，对外以干儿子相称，以上种种分明是在精心策划刻意规避李庆辉、周俊玲的责任。任何个体工商户都应有法人注册登记，而一审法院仅以《租房协议》认定郎君是雇主，显然存在瑕疵。李庆辉、周俊玲辩称，根据一审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郎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出库单、提贷凭证、业务名片、订货销售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郎君是纸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应由郎君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李庆辉和周俊玲为纸制品厂宣传招工及代发工资均是受郎君的委托，纯属朋友之间的帮忙，其为王艳辉垫付医药费亦是出于好心，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郎君未到庭进行答辩。王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庆辉、周俊玲、郎君赔偿其医疗费33997.36元(63997.36元-30000元)、护理费244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交通费4000元；2.判令李庆辉、周俊玲、郎君赔偿其残疾赔偿金82482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10000元、复印费155.5元，复查费132元、营养费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75049.83元;3.判令李庆辉、周俊玲、郎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3日，郎君与李庆辉签订《租房协议》，约定房屋所有人李庆辉将和平乡四间房屋出租给郎君。郎君租用上述房屋后用于经营纸制品加工。2018年3月份，王艳辉到该纸制品加工厂工作。2018年9月7日，王艳辉在工作过程中右手被机器压伤。王艳辉伤后到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7日入院，于2018年11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68天，医疗费63997.36元。沈阳医学院附属中心医院诊断：右手热压伤，右拇、示、中指皮肤坏死及缺损，肌腱、骨外露，右手外伤术后，示指、中指指体坏死，拇指及手背皮肤坏死、缺损。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出院医嘱：（一）对症抗炎、换药，至创口完全愈合，后在专业康复科医师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若创口无法愈合需再次入院治疗；（二）若创口无法愈合，有迁延为骨髓炎的可能性，不排除截指的可能性；（三）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四）病情变化，门诊随诊。王艳辉复查时支出医疗费132元。王艳辉住院期间郎君通过李庆辉、周俊玲手垫付医疗费20000元，郎君在王艳辉出院后给付其10000元。王艳辉的伤情经法库县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4月1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大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46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王艳辉右手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郎君雇佣王艳辉在其纸制品加工厂内工作。第三人郎君支付给王艳辉报酬。故郎君与王艳辉形成雇佣关系，郎君是雇主，王艳辉是雇员。王艳辉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作为雇主的郎君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艳辉要求李庆辉、周俊玲赔偿损失的主张，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本案郎君是雇主，李庆辉、周俊玲不是雇主。故王艳辉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王艳辉要求赔偿医疗费，经核查相关医疗费票据确定数额64129.36元,扣除郎君给付的30000元，剩余34129.36元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要求赔偿误工费10000元过高，应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王艳辉误工费为每天46.99元/天，王艳辉的误工天数为68天。王艳辉误工费为3195.32元（46.99元/天×68天），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王艳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800元（100元/天×68天），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要求赔偿护理费24483元过高，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确定王艳辉护理费为每天115.50元/天，二级护理68天，王艳辉护理费为7854元（115.50元/天×68天），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要求赔偿交通费4000元过高，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实际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主张伤残赔偿金82482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艳辉生于1976年4月10日，应按20年计算，王艳辉所受伤构成八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30%，计为82482元（13747元×20年×30%），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主张鉴定费1000元，系合理、必需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主张复印费155.50元，系合理、必需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郎君负责赔偿。关于王艳辉主张营养费2000元，王艳辉病例中无流食、半流食医嘱，对于其营养费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关于郎君主张王艳辉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因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郎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艳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47616.18元；二、驳回王艳辉要求李庆辉、周俊玲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艳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2元，减半收取1626元，由郎君负担。二审期间，王艳辉提供了三份录音资料，第一份录音是王艳辉的丈夫与纸制品厂工人的录音。证明老板是李庆辉、周俊玲；第二份录音资料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是王艳辉打给郎君的录音记录，证明郎君未交房租；第三份录音是在纸制品厂的客户与王艳辉之间的录音，证明老板是李庆辉、周俊玲。李庆辉和周俊玲质证认为王艳辉的丈夫与制品厂职工的录音中并未明确反应出李庆辉和周俊玲系纸制品厂的老板，员工的回答并未明确指向周俊玲或者郎君。在王艳辉打给郎君的电话录音中，郎君明确回答其是老板，只不过房租没全部给付，能看出郎君本人依旧认可雇主是其本人，而非李庆辉和周俊玲，是否给付房租不能否认其有房屋租赁关系。而纸制品厂客户与王艳辉之间的录音发生在2019年5月24日，在此期间郎君已经不从事制品厂的工作了，因郎君尚欠李庆辉和周俊玲房租，所以相关业务暂时由李庆辉和周俊玲管理，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李庆辉和周俊玲就是雇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由谁向王艳辉承担雇主责任的问题。王艳辉上诉主张李庆辉和周俊玲为纸制品厂的经营者，系其实际雇主，而李庆辉、周俊玲及郎君均认可郎君为纸制品厂的经营者，系王艳辉的实际雇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纸制品厂未在政府相关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故只能通过日常的经营行为来判断和认定纸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周俊玲曾以自己的名义为纸制品厂进行宣传招工，而李庆辉亦存在为工人发放工资的行为，二人的上述行为均属于纸制品厂的经营行为，虽二人主张系受郎君的委托从事上述经营行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关系，李庆辉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郎君已将其代发工资的款项以及为王艳辉垫付的医疗费用返还给李庆辉；其次，纸制品厂房屋为李庆辉和周俊玲所有，工人均在李庆辉和周俊玲所有的房屋内提供劳务，事故发生地点亦在其房屋内，虽然郎君提供了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其与李庆辉和周俊玲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但是经本院审查，该租赁协议签订于2016年5月13日，而双方约定租金于两年后即2018年5月13日付清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根据二审王艳辉提供的电话录音，郎君一直未给付李庆辉和周俊玲房屋租金，故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再次，虽然郎君在一审自认其为纸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和王艳辉的实际雇主，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自认的事实，根据其提供的名片记载，其为纸制品厂的客户经理，结合其提供的提货单、出货单等证据，仅能证明郎君负责对外销售业务，无法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即便能够证明其为实际经营者，亦无法排除李庆辉和周俊玲亦为案涉纸制品厂实际经营者的事实。综上，李庆辉和周俊玲在自家房屋开办纸制品厂，周俊玲以自己的名义为纸制品厂进行宣传招工，李庆辉为工人发放工资，其二人应视为案涉纸制品厂的实际经营者，应为王艳辉的实际雇主，对王艳辉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郎君自认系案涉纸制品厂的经营者和王艳辉的雇主，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亦不排除其为案涉纸制品厂的共同经营者，故郎君亦应对王艳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双方对一审认定的赔偿款项及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辽宁省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郎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王艳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47616.18元”为李庆辉、周俊玲、郎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给付王艳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合计147616.18元；三、驳回王艳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减半收取1626元，由李庆辉、周俊玲、郎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元，亦由李庆辉、周俊玲、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卓审判员  范猛审判员  郭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任江书记员赵明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