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路9号朝阳银座726号。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璐，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志，湖南深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亚明，男，195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湖南爱法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念农，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典重工”）与被上诉人陈亚明及原审第三人罗念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典重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驳回陈亚明的全部诉讼请求；3、支持大典重工全部诉请；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陈亚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大典重工与陈亚明达成了一致结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1、大典重工与陈亚明未进行全部结算，一审法院单纯依据结算书确认双方所有业务已达成了一致结算，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结算书上的章并非大典重工所盖，结算业务数据与实际业务数据不符。3、1126403收据及1126401收据均开具在结算单之前，该结算书明显系事后伪造，不应据此认定其进行了结算。二、一审法院认定大典重工违反合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未结算完毕，没有达到要退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故大典重工未退还保证金，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2、因为陈亚明开展业务，给大典重工造成了巨额税收损失，陈亚明应赔偿大典重工的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因陈亚明承接了大典重工在中联环卫公司商品车开开送业务，该业务由陈亚明全权负责，且罗念农认可其与陈亚明履行合同义务，则大典重工主张陈亚明返还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四、在庭审过程中，因涉案业务总量证据掌握在案外第三人手中，且本案中陈亚明据不认可大典重工提供的发票数量，大典重工多次请求法院调取相应证据及申请调查令，均未予同意，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五、本案中违约金与违约损失不能同时主张，一审法院判定大典重工承担违约金、各项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陈亚明答辩称：1、大典重工与陈亚明的所有业务均进行了结算，陈亚明在一审中提交了截止2016年7月8日双方的结算明细表以及数据表可以证明。2、结算之后，大典重工向陈亚明出具了两张收据，收据上可以体现结算的内容。两张收据均经过了大典重工方会计的签字和法定代表人李强的盖章，以及大典重工加盖的公章确认。大典重工提出两张收据都是伪造的，明显不尊重客观事实。罗念农在一审中已经参加了诉讼，相关的事实也已经查清。3、大典重工主张涉案业务总量证据掌握在案外人第三人手中，但事实上都在大典重工手上。4、一审法院除了返还保证金之外，只支持了未返还期间的利息，不存在大典重工所称违约金和违约损失同时主张的问题。陈亚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典重工返还陈亚明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拖欠保证金期间的利息805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至2018年5月1日止，后续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典重工承担。大典重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亚明支付管理费用143616.72元；2、请求判令陈亚明支付税费850813.18元；3、请求陈亚明返还365422元；4、请求陈亚明支付资金占用费242294元（从2016年7月9日开始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并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大典重工诉讼费用由陈亚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陈亚明与大典重工签订《运输部门目标管理合同书》，约定大典重工将中联环卫公司商品车开送业务交由陈亚明负责，其他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一切费用由陈亚明承担，大典重工仅收取2.2%的管理费，陈亚明因开展业务需要开具票据的相关费用另行约定计算（增值税发票按1:1的方式冲抵）。陈亚明应当向大典重工缴纳管理保证金30万元，在双方结算完成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2014年8月10日，大典重工下属环卫事业部（甲方）与罗念农（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将甲方整车零担运输业务交由乙方运作，乙方结算时应当提供运费总额50%的增值税发票及50%的成本票费，甲方在收取运费总额7%的税费后将剩余运费转至乙方账户。该份协议甲方代表为陈亚明本人。罗念农陈述认可《合伙协议》系与陈亚明所签，一直与陈亚明进行结算。随后因双方合作关系终止，陈亚明提供一份与大典重工管理费对账单，记载陈亚明仍欠大典重工管理费151901.43元。另陈亚明提供一份油票明细表，显示陈亚明应收账款为26075060.53元，其中中标油票4710528.15元，应开大典重工油票21364532.38元，实际开具大典重工油票22504874.27元。大典重工在上述对账单均盖章予以确认，并有大典重工工作人员签字认可。陈亚明与大典重工最终进行总结算，其中记载截至2016年7月8日，陈亚明开票收入为21364532.38元，计算仍欠大典重工1.5%的税费为320467.99元，管理费151901.43元，扣除管理保证金1500000元及多开油票手续费96374.28元及投标保证金20000元后，两者相减陈亚明仍应当支付大典重工205995元。2016年7月8日，大典重工向陈亚明出具收据两张，其中一张记载：“收到陈亚明补缴税款（应缴税款320467.99元，截止2016年7月18日未返管理费151901.43元，冲抵多开油票手续费96374.28元，冲抵150000元保证金，冲抵2015年投标保证金20000元）205995元”。另一张记载：“收到陈亚明风险保证金（原来开具的30万元保证金收据换成15万元收据，另15万元已冲税费）”。大典重工向法庭提交一组完税凭证，拟证明大典重工代替陈亚明缴纳的税费情况，陈亚明质证认为，陈亚明已经提供了足额票据进行抵扣，该票据系大典重工及其他公司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陈亚明与大典重工签订的《运输部门目标管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该案中，陈亚明与大典重工在合作关系终止之后，进行了对账，双方对未付管理费、税费承担情况均达成了一致意见。而且大典重工重新出具的两张收据除盖有大典重工印章外，另有法定代表人印章及财务人员签字，收据载明信息能够与对账结果相互佐证。大典重工答辩称对账单系大典重工工作人员失职出具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认定，陈亚明与大典重工就结算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陈亚明在应付款及应收款抵扣支付大典重工205995元之后，大典重工仍欠陈亚明保证金15万元未支付。对大典重工反诉要求陈亚明支付管理费及税费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大典重工未提供证据证明偿还后续保证金10万元，违反了合同约定，该院对陈亚明要求大典重工偿还保证金1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亚明承接了大典重工在中联环卫公司商品车开送业务，该业务由陈亚明全权负责，自负盈亏，是该业务的实际经营人。陈亚明后以大典重工环卫事业部的名义与罗念农签订《合伙协议》，罗念农亦认可是与陈亚明履行合同义务。故该院认定陈亚明系《合伙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大典重工反诉要求陈亚明返还从第三人中扣除的费用亦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大典重工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陈亚明管理保证金10万元及其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大典重工的诉讼请求。该案本诉受理费2461元、反诉受理费12262元，合计14723元，由大典重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陈亚明与大典重工是否就全部业务进行结算。大典重工与陈亚明的对账单详细记载了截止2016年7月8日管理费、税费、保证金等费用的承担情况及实际支付情况，大典重工在上述对账单上均盖章予以确认，并有大典重工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后2016年7月8日大典重工向陈亚明出具的两张收据载明信息与对账结果相互佐证，且两张收据均经过了大典重工财务人员的签字且盖有大典重工法定代表人李强的印章以及公司的公章。大典重工称结算书及结算书上的公章系伪造，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双方举证情况，陈亚明称其与大典重工已就全部业务进行结算且达成一致意见的诉讼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大典重工应按照约定归还管理保证金及利息。二、关于陈亚明是否仍需向大典重工支付税费。根据大典重工向陈亚明出具的两张收据载明的内容，陈亚明已通过补缴、抵冲的方式支付了大典重工代替陈亚明缴纳的税费，故大典重工要求陈亚明支付税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仅支持陈亚明返还保证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存在违约金与违约损失同时支持的情况。另，因大典重工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对案外人长沙中联重科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环卫公司”）所涉相关账目的调查取证申请，且在陈亚明参与交易前，大典重工已与中联环卫公司存在合作，大典重工无法对上述账目是否仅含陈亚明所承接部分进行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未准许大典重工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大典重工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典重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3元，由上诉人湖南大典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