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智明，男，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视头镇。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万善，广东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玲，女，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沙口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方，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智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智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情侣关系，但未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为网恋的事实，非真实意义上的恋爱关系。2.原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81133元，但未查明被上诉人得到81133元的真实原因。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钱财没有任何赠与的意思表示，都是被上诉人因需要向上诉人的借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已经证明了向被上诉人支付或代付款项金额81133元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订立书面借款合同，但基于网恋关系，在没有明确赠与的情况下，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钱财，不能推定为赠与，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无法确定同赠与还是借款的情况下，也应当从社会常理推断。被上诉人主张是上诉人赠与财产，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2.本案已查明上诉人给予被上诉人81133元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借款合同可以是口头合同或者默认合同。3.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不能因为没有纸质合同而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原审法院以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4.上诉人为方便终审法院审理，请求撤回部分诉求，只主张从社会常理推定不是赠与的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并支持。被上诉人黄小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肖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小玲返还借款81,1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相识、恋爱，2018年10月终止恋爱关系。原告主张的借款81,133元，是由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91笔转账或者支付记录组成，其中：支付宝15笔，合计32,200元，金额从200元至10,000元不等，最大金额为2018年3月24日、3月27日分别转账的10,000元,收款人账户（黄小玲）13686808***;微信72笔，合计39,770元，金额从100元至2,500元不等，交易说明为红包或者转账，收款微信号Viyi5021***;购买项链、手机、药品、护肤品支付4笔，合计9,163元。原告称购买项链、手机、药品、护肤品支付的9,163元，是因为被告喜欢上述物品，但因其没有钱所以要求原告代为支付给商家，而微信红包则是因为被告临时需要用钱或节假日发给被告的。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yifeng***和Viyi502****的开户信息及双方在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复函和交易明细反映，微信号yifeng***和Viyi502****的注册人分别为本案原告和被告，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21日，从微信号yifeng***转账至微信号Viyi502****的款项共135笔，合共41,595.86元（含原告主张通过微信转账的72笔合计39,770元）。原、被告对该事实没有异议。在法庭审理中，被告认可上述支付宝收款人账户（黄小玲）13686808***是其本人使用的账户，但其认为即使双方在恋爱期间存在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行为，也是原告赠与被告，而不是原告所诉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其在201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12日的91笔转账或者支付记录所涉81,133元是借给被告的款项，应当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借款实际支付等借款关系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仅提供了转账和支付记录，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当时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或者被告有借款、还款的意思表示，而从原告提供的转账和支付记录反映，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从100元至10,000元不等,转款的次数持续、频繁（大部分注明为“红包”）且发生在双方为情侣关系期间，支付记录则是原告为被告购买项链等物品产生的支出，这与日常的借款行为不符，不能据此证实双方对涉案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涉案款项无论是借贷关系还是不当得利，被告都应当归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不当得利中的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即是给付原因欠缺，而本案的情况是，涉案原告主张的款项均发生在双方为情侣关系期间，都是其主动给付，给付的数额、对象明确、具体，原告对涉案款的转账和支付行为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不当得利的基础。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肖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16元，由肖智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被上诉人是以恋爱之名实行诈骗；2、上诉人是借钱给被上诉人帮其还钱；3.被上诉人以一起租房、交垃圾费、母亲生病、还信用卡、花呗、结婚彩礼等各种理由找上诉人多次借钱；4.被上诉人同意还钱，但只认可数额是3.5万元，证明双方不是赠与的关系，是借款的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相识后，至2018年10月双方存在恋爱关系，在此期间，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宝等多次转款给被上诉人，金额从200元至10000元不等，同时还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购买项链、手机、药品、护肤品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为被上诉人向其借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转账记录大部分均备注为“红包”，且转款的次数持续、频繁。恋人在恋爱期间一方使用对方的资金，向对方赠与一定财物属人之常情，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转账记录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亦不能确定地反映被上诉人有向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被上诉人向其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32元，由上诉人肖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李奕东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