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召，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真，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玉召因与被上诉人韩伟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9）豫1681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玉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长亮、被上诉人韩伟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玉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韩伟真依法返还韩玉召10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伟真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判决结果明显错误。韩玉召作为担保人曾为韩某（韩玉召的父亲）担保，向案外人李保华借款210000元，且该笔借款的介绍人就是韩伟真。借款到期后，因韩某无能力还款，李保华多次催要，并要通过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韩玉召作为担保人，把210000元转给韩伟真，让其交给出借人李保华，且韩伟真在接受韩玉召款项后，向韩玉召出具了收条，由于韩伟真明明知道是偿还李保华的借款，所以韩伟真在出具收条时并未署名。但李保华没有收到210000元还款，于是提起诉讼，判决韩某及韩玉召等承担全额还款责任，一审中韩玉召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因此韩伟真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占有韩玉召的100000元款项。其次，一审法院以韩玉召是不是认识不相关人员就认定为韩玉召不诚信明显不当。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颠倒了原被告的举证责任。3、原审采信证据违犯证据规则。原审在审查韩伟真提交的收条时，不顾该收条的来源及背景，主管片面解释为有利于韩伟真的意思，违背证据规则。韩伟真辩称，1、从韩玉召的一、二审诉讼请求中可以看出，其陈述相互矛盾，不能对210000元的数额解释清楚，韩玉召的还款和李保华没有关系。2、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采信证据客观、公正、合法。收条是韩玉召提供给法庭韩伟真复印，且韩伟真也提交了其他几组证据，证据相互印证。请求维持原判。韩玉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伟真返还韩玉召现金210000元及利息6350元，合计216350元；2、案件受理费由韩伟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李美灵的银行账户向韩伟真的银行账户转款110000元；2019年1月29日10时50分，韩玉召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韩伟真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9年1月29日10时51分，韩玉召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韩伟真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8年2月14日，案外人韩某、李美灵向案外人李保华借款200000元，并由韩玉召、案外人马小敏为韩某、李美灵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5月8日，李保华提起诉讼，要求韩玉召、马小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项城市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豫168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小敏、韩玉召偿还李保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韩伟真问韩玉召其向韩伟真转款当天，韩伟真是否向其出具收条，韩伟真称没有；韩伟真问韩玉召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收条复印件，是不是韩玉召在（2019）豫1681民初2628号案件提交的证据，韩玉召称是；韩伟真问韩玉召在2018年11月5日除了向韩伟真转款，是否向荣保安转过款，韩玉召先是称其不认识荣保安，后又称应该转的有。一审法院认为，韩玉召主张韩伟真占有案涉款项21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有以下四点：第一，一方取得利益；第二，另一方受损失；第三，一方取得利益与另一方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法律并未对“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举证责任的承担作出例外规定，对于前述要件事实，主张不当得利的一方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不能举证证明对方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或者事实真伪状态不明时，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韩玉召主张与韩伟真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韩玉召应就产生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韩玉召称其通过李美灵账户向韩伟真转款110000元，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李美灵账户向韩伟真账户转款110000元，但不能证明该款系韩玉召所转，即关于该110000元，不能认定韩玉召受损失，韩玉召主张韩伟真获取该110000元为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韩玉召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其在2019年1月29日10时50分向韩伟真转款50000元，2019年1月29日10时51分向韩伟真转款50000元，韩伟真取得100000元，韩玉召损失100000元，韩伟真取得利益与韩玉召受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案涉100000元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前三项构成要件成立。韩玉召主张基于代案外人韩某向李保华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向韩伟真转款210000元。因韩玉召的给付行为是本案诉争利益转移的直接原因，故本案属于给付型不当得利，韩玉召应通过证明以下事实完成证明“被告取得10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1.韩玉召向韩伟真支付100000元的原因；2.支付100000元的原因已不存在。关于利益转移原因，韩玉召主张向韩伟真支付的100000元是代韩某向李保华偿还借款，韩玉召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韩玉召向韩伟真转款时，韩某确实欠李保华借款，但并不能证实其转账给韩伟真的款项系代韩某向李保华偿还借款，法院认为韩玉召未完成对于利益转移原因的举证责任。关于利益转移原因不存在，韩玉召主张韩伟真应将款项转给李保华而未转给李保华，致使李保华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其追要借款。法院认为，韩玉召所主张的韩伟真应将款项转给李保华成立的前提，是韩玉召能够证明其基于代韩某向李保华偿还借款，而韩伟真基于其他原因收款，但韩玉召并不能证明付款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韩伟真认可其与韩玉召本人无经济往来，但以韩玉召转账是代韩某偿还其以及刘铁军借款进行抗辩，其所举证虽不够充分，不能证明自己的抗辩成立，但韩玉召的主张与韩伟真的抗辩已形成对抗。庭审中，韩伟真问韩玉召向韩伟真转款当天，韩伟真是否向其出具收条，韩伟真称没有；韩伟真问韩玉召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收条复印件，是不是韩玉召在（2019）豫1681民初2628号案件提交的证据，韩玉召称是；韩伟真问韩玉召在2018年11月5日除了向韩伟真转款，是否向荣保安转过款，韩玉召先是称其不认识荣保安，后又称应该转的有。即韩伟真先是否认2019年1月29日，韩伟真在收到其转账100000元后，向其出具收条，后又认可韩伟真在当天向其出具收条，且其已在（2019）豫1681民初2628号案件中将该收条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先是称不认识荣保安，后又认可在2018年11月5日除向韩伟真转款外，应该还向荣保安转过账。韩伟真的抗辩、反证以及韩玉召在诉讼中不诚信的行为，已足以使韩玉召的举证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即韩玉召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无论是关于向韩伟真转账的原因，还是关于转账的原因已不存在，韩玉召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主张，韩玉召未完成证明韩伟真取得案涉款项没有法律根据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韩玉召未能就不当得利请求权成立的要件事实完成举证义务，故对韩玉召要求返还210000元及利息635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韩玉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韩玉召负担。二审中，韩玉召提供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明韩玉召向韩伟真交付的100000元系向李保华的还款，韩伟真占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韩伟真经质证，认为证人系韩玉召之父，其证言效力低，内容不真实。且一审时韩玉召对韩伟真提供的两份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现证人证明了借条的真实性，更印证了韩伟真收款的合法性，不构成不当得利。二审中韩伟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当其提出本证对要件实事予以证明后，相对方基于使该项证明发生动摇之必要性，亦负有提供反证的责任，不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否认本证所证明的待证事实而提供反证后，承担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则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即此时举证责任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轮换。本案中，韩玉召称韩伟真收取其转账1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其提交证据证明转账的真实性，对该部分事实完成举证责任；对于韩伟真占有该款并无法律上的原因这一构成要件，因属消极事实，韩玉召无法进行举证，即如韩伟真不能证明其收取该款有法定或约定之依据，则其构成不当得利。韩伟真抗辩称收取转账款系韩玉召代为偿还其父韩某在韩伟真处的借款，韩伟真提交了借条两份予以佐证，二审中韩某出庭作证，对借条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并认可其本人并未偿还借条所载款项，但其称借条上记载的款项系合伙出资而非借款，因此无需偿还，因该陈述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借条记载内容不符，故韩某关于合伙出资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韩伟真收到韩玉召的转账后，向其出具了收条，其上明确记载“收到韩某还借款”的字样，因此韩玉召向其转账是代父还款的事实可予认定。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韩伟真收取转账款的合法性。此时韩伟真完成了其反证的举证责任，则韩玉召对自己的主张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韩玉召主张所还系李保华的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与该主张并无关联性，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故其要求韩伟真返还10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玉召对韩伟真占有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韩玉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江华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