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5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法定代表人：王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军，天津惠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父子关系），住天津市蓟州区。上诉人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王兴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福军、被上诉人王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诉讼请求，王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林业处罚决定书》未送达生效，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树木所在地块并非王兴口粮地。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认为只要判断树龄，即栽树时间在1995年本村分地这一节点前后，就可以查清事实。因此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申请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树木年轮进行鉴定。王兴辩称，不同意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树木是王兴自行采购树苗栽种，平时由王兴负责管理。此前因国家架线王兴就有部分树木被砍伐，案外人领走款项，到现在也没有归还王兴。分地由当时的村支部书记主持。王兴同意一审判决。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兴口粮地东侧南北沟内的40棵杨树属于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所有；2．依法判令王兴返还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2016年砍伐5棵杨树价值1600元；3．依法判令王兴赔偿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2018年滥伐11棵杨树价值1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王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诉争40棵杨树所处南北沟使用权归属及40棵杨树所有权有争议。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主张如其所请。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供（2018）津0119民初12394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分地地籍册、现场平面图以及潘胜、李明永、王儒、潘某2、潘某1、潘占利、苏淑文、李田、王某等证明各一份，李荣等12名党员群众证明一份，记账凭证复印件三张。王兴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并主张如其所请。王兴提供证据有《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蓟林罚决字［2018］第008号）、《林业采伐许可证》复印件以及田春友、李明永、王悦、柴淑芹、陈秀荣、高淑荣、冯玉芹、潘永祥、张淑兰、潘潮明、班书英证明材料各一份。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对王兴提供的前三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不认可。一审法院经庭审核查，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供的（2018）津0119民初12394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分地地籍册、现场平面图以及记账凭证等证据，是一审法院已审结案件卷宗和镇政府有关部门记账凭证，虽然为复印件，但是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其他人证明材料，因当事人一审期间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质询，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对这些人出具的证明材料不予确认效力。对于王兴证明材料中，《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林业采伐许可证》系行政机关公文材料，比较其他村民证明材料，其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从《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来看，该决定书载明“经依法查明，你于2018年1月未经行政审批擅自砍伐自己栽植在村西小麦地东侧杨树11棵，经天津市蓟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树木价值为3789.5元”。从《林业采伐许可证》来看，该证载明“采伐四至东电线杆、南潘永成住房、王兴杨树、西电线杆、北水泥路”。该两证据结合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供的现场平面图，可以推测诉争杨树经两部门认定为是王兴所有。对于王兴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与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据类似，一审期间未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效力。从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供的（2018）津0119民初12394号案件庭审笔录来看，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认可树木生长土地是王兴1995年间分得的口粮地。按照“树地一致”“树随地走”的原则，不管该树木是由谁栽种的，都与王兴有关系，不能否认王兴对树木享有所有权。但结合全案来看，双方均没有提供到底是谁种植的这些树木的充足证据。结合双方陈述一致的“2012年底镇政府需要架高压线，需要砍伐王兴口粮地上的10棵杨树，当时是以村委会办的砍伐证，镇政府给予4000元的补偿款，树木价值3000元，合计7000元由村委会支取并下账；2016年村里架照明线，需砍伐王兴北头的5棵杨树，以潘永成名义办理的砍伐证，价值1600元，该款由王兴获得；2018年王兴再次砍伐11棵树木，树款被其获得”。这些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对树木均有获益，谁也没有因此而互相索要，也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故此，综合本案案情，本着互利互让、互利双赢、平息争端的原则目的，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诉争树木为双方共有。经审理查明：王兴是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1995年9月10日，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分配集体土地，王兴获得村西南北沟地块靠近边沟第一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地块王兴一家4口分得土地4亩，南北长185米，东西宽14.42米，因靠近边沟，按照农村习惯，该边沟就分配给王兴使用至今。自分地以后，该边沟内种植的部分杨树逐渐成材，现在平均直径约30-50厘米。2012年底，当地政府架设管线的线路需要从王兴承包土地上经过，就经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申请办理了砍伐证，将边沟内杨树10棵伐掉，镇政府给予补偿款4000元，出售树木价值3000元，该7000元被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支取并入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账目，双方没有发生大的争执。2016年9月22日，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架设照明线，需要从王兴地北头经过，其中有5棵杨树需要砍伐。就以村民潘永成名义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将王兴地内杨树5棵砍伐，价值1600元，树款由王兴获得。2018年1月份，王兴在未办理任何砍伐手续的情况下，将承包土地内11棵杨树砍伐卖掉，其称获取的树款为1000元。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闻之报警，天津市蓟州区林业局认定王兴的砍伐树木行为违法，经评估被砍伐树木价值为3789.5元，对王兴给予罚款15158元的处罚，王兴至今未执行该处罚。2018年11月5日，王兴曾起诉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要求确认诉争树木所有权，同年11月14日撤诉。2019年3月12日，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要求确认诉争树木所有权及其他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兴作为天津市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村民，双方应在合情合理合法的前提下解决双方争端。从本案来看，双方当事人就各自主张均未提供到底是谁种植的树木的有力证据，结合全部证据来看，林业局、镇政府、村委会对王兴承包的边沟闲散地做了证实和陈述，可以推断王兴对诉争树木生长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按照“树地一致”“树随地走”原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双方诉争树木系双方共有。对于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要求返还树款之请求，本着尊重历史、注重现实的原则，不再相互返还树款，对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位于蓟州区王兴承包土地东侧边沟内的40棵杨树由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和王兴共同共有。二、驳回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由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和王兴各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交：1．村主任王荣手绘彩色《富有庄现场平面图》一张，用以证明现场情况；2．村主任王荣书写《土地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诉争树木在集体土地上而非栽种在王兴的口粮地上。王兴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并坚持自己的事实主张。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申请证人潘某1（原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书记）、潘某2（原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郑某、陈某出庭作证。潘某1作证称，其任村支部书记时，王兴要求办理砍伐证。证人潘某1便向原分地时的书记、主任和会计询问情况，得到的回复是“原本就有树但不知几棵”。潘某2作证称，其接到村民郑某电话得知树木丢失报警，后来查清是王兴砍伐树木。证人潘某2在派出所就树木丢失时间数量作了笔录。证人王某、郑某、陈某作证称，栽种树木是响应绿化号召，集体分配了数额不等树苗完成任务，因此树木是集体所有。证人潘某1、潘某2、王某一审出具了证明但未出庭，三人均认可一审证明真实性。王兴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王兴确实因砍伐自家树木找潘某1申请砍伐证未果，因树木死亡需要及时砍掉以免误伤行人，王兴便自行砍伐。后王兴被行政处罚，王兴未提出复议，罚款没交但补种了树木。王兴对其他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提交的《富有庄现场平面图》一审期间已经提交黑白版本，不属于新证据。手写《土地说明》是其法定代表人王荣陈述内容文字版，不属于证据。潘某1、潘某2、王某的证言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郑某、陈某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不足。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申请调取林业派出所卷宗，一审法院已进行相关调查，证人潘某2对其询问笔录内容进行了简要说明。对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此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申请对树木年轮进行鉴定，但考虑鉴定可能对树木造成破坏，同时涉及办理砍伐手续，且其他估算方法无法实现将栽种日期精确计算的鉴定目的，本院对其此项申请亦不准许。本案所查明事实并非树木所在地块的权属判断依据。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40棵杨树归属问题及王兴是否应当赔偿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主张的钱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诉争树木权属存在争议，最后一次砍伐之前双方对树木均有获益且并未互相索要，一审法院据情裁判并无不当。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主张全部树木归其所有并要求王兴赔偿钱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对全部诉争树木具有所有权。树木所在土地的性质及王兴口粮地范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对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蓟州区尤古庄镇富有庄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张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