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知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国家生物产业基地（浏阳）泰尔路16号。法定代表人：成解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女，199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法定代表人：吕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男，198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以彪，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制药公司）因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尔制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尔制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全景视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不是涉案作品的实际侵权人；2.一审判赔明显不合理，不应得到全部支持。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尔制药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泰尔制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致歉；3.泰尔制药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景视觉公司于2005年11月8日注册成立，原名称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9月2日变更为现有名称，注册资本71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应用软件的技术开发、摄影服务、图像处理、电脑图文设计、转让自有技术、提供技术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等。泰尔制药公司于1998年9月1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90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为药品生产、销售等。（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号公证书证明《委托创作合同》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该合同记载：委托人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受托人为袁学军，合同有效期内袁学军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3号公证书证明《委托创作合同》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该合同记载：委托人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受托人为王建军，合同有效期内王建军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4号公证书证明《委托创作合同》原件与复印件相符。该合同记载：委托人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受托人为褚勇，合同有效期内褚勇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公证书证明《著作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该《著作权转让协议》记载：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自愿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3年5月20日出具（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57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前面的复印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二〇一二年六月四日发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编号为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原件相符，原件属实。该公证书所附的国家版权局于2012年6月4日登记的编号为00062011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包含的一张名称为“qj-0673”的图片，该图片系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如下图所示：全景视觉公司提交的由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105183952的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及所附打印件载明：昵称为“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官博”新浪微博号于2012年6月20日发布的名为“女人10个致命伤”的文章中配发了一张照片，该作品为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被诉侵权图片，如下图所示：该微博有如下简介：【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声明】……4001669000是订购热线，4001665151是唯一的防伪查询电话！泰尔制药http://www.taier.com.cn。另查明，泰尔制药公司提交的产品包装截图显示：客服电话为4001056789，防伪查询电话为4001091235，泰尔健康产品网为www.taier.com.cn。泰尔制药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向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昵称为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官博、膳通两个新浪微博号办理企业认证手续提交的所有相关资料及登录记录。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了《调查令回函》并寄送了微博昵称为“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官博”的认证资料（本案不涉及“膳通”微博），包括盖有“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的企业用户认证申请公函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情况，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全景视觉公司是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全景视觉公司经转让取得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涉案作品收录在《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二、泰尔制药公司是否使用了涉案作品。泰尔制药公司认为涉案新浪微博号上所记载的订购热线及防伪查询电话与其产品上所记载的电话不同，微博认证材料的公章系他人假冒，并申请对公章的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新浪文章发表于2012年6月20日，距今时间较远，不排除订购热线及防伪查询电话变更的可能，泰尔制药公司关于微博系他人冒认的理由不能成立。涉案新浪微博号所作的简介系关于泰尔制药公司的简介，记载的官方网站网址亦与其产品上记载的官方网站网址一致，结合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寄送的微博昵称为“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官博”的认证资料，可以认定涉案新浪微博号的认证主体为泰尔制药公司。涉案微博号中无论是对外所展示的内容，还是内部的认证材料，均指向泰尔制药公司，故本案无鉴定之必要，且泰尔制药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微博系他人认证，故泰尔制药公司使用了涉案图片。三、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及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根据庭审查验情况，可以认定泰尔制药公司认证的新浪微博号使用了涉案作品。经对比，被诉侵权图片与涉案作品中的环境、角度、景色等均相同，两者属于同一图片。泰尔制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号中擅自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害了全景视觉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公开致歉的主张，因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被诉侵权行为对其社会评价和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作品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故意、主营业务范围、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开支及该费用用于系列案的分摊等因素，酌情确定包含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2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判决：一、泰尔制药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使用全景视觉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qj-0673）；二、泰尔制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12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泰尔制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泰尔制药公司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浏阳市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证明，拟证明徐艳并非其公司员工。对此，全景视觉公司发表如下书面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泰尔制药公司未为该员工缴纳社保。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证据有经办人签名及联系电话，且加盖了单位公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予以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1年1月1日起，泰尔制药公司在湖南省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建档至今，并无徐艳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经当庭通过手机新浪APP查询搜索“湖南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认证在该公司名下的企业微博有31个。涉案微博简介：“【泰尔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声明】……请认准#惠美惠精品网#是泰尔制药官方授权销售点！……惠美惠是泰尔制药旗下的电子商务子公司--惠美惠精品网www.88hmh.com是唯一官网，4001669000是订购热线，4001665151是唯一的防伪查询电话！泰尔制药关于中国网络经销授权的声明http://www.taier.com.cn。”本院认为，根据原卷材料、庭审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尔制药公司是否系涉案微博的经营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泰尔制药公司系涉案微博经营主体的理由主要是涉案微博的简介以及认证资料均指向泰尔制药公司。本院认为，1.涉案微博的简介虽然提及了泰尔制药公司及其官网，但更多地系指向惠美惠公司及惠美惠精品网；2.一审判决认为涉案文章发表于2012年距今时间较长，不排除产品的订购热线及防伪查询电话变更的可能；然即便公司电话发生变更，涉案微博如系泰尔制药公司运营，简介中的电话也应该随时更新与公司保持同步；而通过庭审登录涉案微博显示，该涉案微博简介中关于产品的订购热线及防伪查询电话与泰尔制药公司的产品订购热线及防伪查询电话不一致；3.泰尔制药公司上诉状上所加盖的公章与认证资料上所加盖的泰尔制药公司的印章大小明显不一样；4.浏阳市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证明自泰尔制药公司建档以来并无徐艳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该事实与微博认证资料所载泰尔制药公司员工徐艳相矛盾；5.新浪微博查询结果显示认证在泰尔制药公司名下的企业微博达31个之多，一个企业注册如此之多的微博账号不符合常理。上述事实足以导致泰尔制药公司系涉案微博经营主体这一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泰尔制药公司并非涉案微博的经营主体。综上所述，泰尔制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珍审判员  刘雅静审判员  邓国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明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