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琼辉，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琪，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娟，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某，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晶，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琼辉因与被上诉人解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琼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唐琼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仅凭证人证言得出唐琼辉男友孙某1参与了该家具店的经营与结算结合唐琼辉追加投资伍万元的事实，便认定唐琼辉通过其男友参与并认可家具店的经营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依据尚欠证据证实的事实通过联想结合得出的结论，脱离客观实际，缺乏证据支撑具有主观推断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孙某1参与了家具店的经营，便可替代唐琼辉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忽略了唐琼辉作为投资人在双方合作中所应享有的权利。唐琼辉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便解某成立家具店也不影响双方成立家具设计公司，双方协议仍处于履行状态，唐琼辉从不认为解某的个人经营行为与双方合作有何关联，唐琼辉多年来一直与解某电话沟通此事，直到收到不同意解除的回复方知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唐琼辉的上诉请求。解某辩称，唐琼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解某无论是在家具店闭店之后成立哪个公司均是在履行该协议约定结束之后而设立的，与本案无关。解某已经举证证明履行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不存在违约。唐琼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琼辉与解某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2.解某返还投资款250,000元及利息51,277.75元（利息自2015年3月31日起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至完全给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6日诉讼之日为51,277.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唐琼辉与解某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解某，身份证；乙方为唐琼辉，身份证号。第一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共同出资人的出资为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8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80%；乙方出资20万元，占出资总额20%；第二条，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以其出资总额为限对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式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所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第三条，事务执行：1、在股份公司发起设立阶段，行使及履行作为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权利和义务；2、甲方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共同投资人，甲方经营店面日常经营，乙方不参与，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3、共同投资的下列事物必须经共同投资人同意：（1）转让共同投资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2）更换事务执行人；（3）以上股份对外出质;……。唐琼辉在乙方处签字，解某在甲方处签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顾乡支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载明：2014年12月29日，唐琼辉从卡号为62×××78账户内转出200,000元，转至卡号为62×××17的账户内。中国农业银行黑龙江分行卡卡账单显示：2014年12月19日，唐琼辉从其卡号62×××78的卡内向解某卡号为62×××17账户内转款200,000元。2014年12月18日，解某与案外人吕晓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甲方）吕晓明（身份证号：），承租方（乙方）解某（身份证号：）；房屋位置：群力第六大道与景江西路交口A栋07号、面积：建筑面积195平方米，情况说明：本房已由甲方将一楼、二楼分别做钢结构隔层、钢结构改造后，一楼使用面积114平方米，二楼使用面积105平方米，三楼使用面积65平方米，4楼使用面积65平方米；租赁用途及期限：乙方租用甲方的上述房屋用于家具商品经营。乙方不得将该门市作其他用途，更不能利用该门市进行违法犯罪等活动；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租金及支付期限和方式：房屋租金为第一年（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人民币三十万元；第二年（2016年1月18日至2017年1月17日）人民币三十三万元；第三年（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第四年（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人民币三十八万元；第五年（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1月17日）人民币四十万元。合同期内，甲乙双方不得随意降增租金。租金年度交会：第一年租金应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50%，15万元整，于2015年6月18日再次支付15万元整；第二年租金于2016年1月1日前支付；第三次租金应在2017年1月1日前支付；第四次租金租金在2018年1月1日前支付；第五次租金应在2019年1月1日前支付。支付租金铁同时，乙方须支付5000元水电保证金，在乙方不能按时按量交纳水电费时，甲方有权以该保证金代己方支付。如无水电欠费情况，合同结束后，甲方将水电保障金退还乙方。……。解某在承租方处签字，案外人吕晓明在出租方处签字。2014年12月18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解某；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元；收款事由为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房租金；收款方式为转账。案外人吕晓明在收据上签字。2014年12月18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解某；人民币（大写）叁仟元；收款事由为水、电预存金、水表0字、电表420字；收款方式为转账。案外人吕晓明在收据上签字。2014年12月18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解某；人民币（大写）伍仟元；收款事由为水电保证金；收款方式为转账。案外人吕晓明在收据上签字。2015年1月15日，解某通过手机支付宝给唐琼辉账户尾号为7672的卡内转账10,000元，转账说明：库房租金一万。稍后5000；同日，解某通过手机支付宝给唐琼辉账户尾号为7672的卡内转账5000元。2015年3月13日，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载明：名称为哈尔滨市群力区择享家具；经营者姓名为解某；经营范围为家具；经营场所为群力区景江西路交角A区7号；从业人员为1人；资金数额10万元。解某在经营者签名处签字。2015年4月3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营业执照。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载明：2015年3月4日，唐琼辉在中国工商银行申请3987工银财富卡/理财金账户/e时代卡账户开户（活期），户名唐琼辉，卡号62×××73。2015年3月17日，唐琼辉通过此卡向卡号为62×××11卡内转款5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显示：唐琼从其62×××73的账户内向解某卡62×××11的账户内转款50,000元。2015年6月17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解某；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收款事由为2015年7月18日至2016年1月18日房租金。案外人吕晓明在收据上签字。2019年5月8日，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解某，本人与你于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同中进行了如下约定：双方按出资比例享有公司股东权利，甲方经营店面日常经营，乙方不参与，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以及股权转让的相关限制性约定。在合同履行中，本人已按合同约定当日将投资款打至你方账户，后又追加投资款五万元也打至你个人账户，由于你未依约成立公司，经我方多次催要至今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已严重违约，由于你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特此通知与你解除合同。本通知送达你方时解除合同即生效。本人将保留由于你违约行为赔偿对我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特此通知。唐琼辉在解除人处签字”。2019年5月12日，不同意解除合同书。载明：“唐琼辉，本人与你2014年12月1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进行了如下约定：双方按同资比例享有公司股东权利，甲方经营店面日常经营，乙方不参与，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成立时，对设立行为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按各投资人的出资比例分担。在合同履行中，本人已按协议书约定于2015年成立哈尔滨择享家具店，并投入运营，可多方取证证明。因此，我方不同意你方与2019年5月8日起草的《解除合同书》。特此通知。解某在告知人处签字”。一审审理过程中唐琼辉自认其与案外人孙某1系男女朋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法律应予保护。协议的履行与否，由于双方皆缺少证据意识，缺少必要的书证。综合分析双方举示的证据，虽解某的三位证人与解某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但其与解某举示的其他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故解某举示的证据可证明其开办择享家具店的费用及管理情况，且唐琼辉在庭审过程中自认与案外人孙某1系男女朋友，应可认定与唐琼辉有密切关系的案外人孙某1参与了择享家具店的经营，加之2015年3月8日，择享家具店申请营业执照试营业后，唐琼辉于2015年3月17日又追加50,000元投资款，唐琼辉以上行为应视为唐琼辉对解某履行合同的认可及参与，唐琼辉称不知解某以开办家具店方式履行合同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履行协议至无力继续经营，案外人孙某1参与了择享家具店试营业、经营、停业的过程，并以自己的方式决策了择享家具店关店及部分货物的处理，应认为双方实际对双方签订的协议履约作出了清算。双方合作协议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或约定条件，故唐琼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求，不能得到支持。即使真如唐琼辉所述，其对其男友，即案外人孙某1参与择享家具店经营活动一无所知，但唐琼辉于择享家具店成立后再次付款50,000元，并在择享家具店筹备期间收解某转款15,000元，转款注明是库房租金。唐琼辉诉状中亦自述过多次打电话给解某咨询合作协议的进展，唐琼辉对解某没有履行双方协议，亦应从择享家具店的设立即知晓。对于解某违约行为可能对己方造成损害，亦应从彼时主张权利，其以身在外地，照顾双亲，从而无暇对解某主张权利，其对唐琼辉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太过牵强。诉讼时效设立的目的之一，就是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唐琼辉未及时主张权利，至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唐琼辉的主张缺少证据支持，且即使其主张合理，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唐琼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5819元，减半收取2,909.50元，由唐琼辉自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唐琼辉提交的哈尔滨市道里区择享家具工商档案及哈尔滨砼晓装饰有限公司注册信息单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哈尔滨砼晓装饰有限公司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足，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唐琼辉与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孙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证人孙某2与孙某1系兄弟关系，二人证言效力较低且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唐琼辉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1.唐琼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请能否支持；2.唐琼辉要求返还出资款25万元及利息的诉请能否支持。权利行使应当有一定期限的限制，合同解除权的性质属于形成权，而请求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属于请求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而形成权则适用除斥期间的规定。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结合本案事实，唐琼辉出资后，解某成立了家具店，其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根据出资时间、增加出资的时间、家具店的成立时间、装修、经营及注销情况，应当认定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性。再结合，唐琼辉的男朋友孙某1知晓并参与家具店的行为，以及在微信朋友圈中的互动，唐琼辉表示不知晓上述情况的陈述完全不具有事实基础。无论解某成立的个体工商户还是有限责任公司，均与双方合同约定的股份有限公司不同，唐琼辉在出资接近五年的时间内对自己的投资完全不予关注，也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现唐琼辉诉请解除合同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判令驳回唐琼辉的诉请正确，但论述存在瑕疵，本院予以调整。另外，唐琼辉的出资在交付后，其性质不属于个人财产，应属于全体合伙人共同财产。在无清算报告或协议的情况下，全额返还出资款的诉请亦不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综上所述，唐琼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9元，由唐琼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