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02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宝丹，男，1982年8月9日生，汉族，吉林省镇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3月1日被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厚恩，系吉林镜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洮检刑检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宝丹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焕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宝丹及辩护人唐厚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末某晚8时许，被告人朱宝丹酒后驾车与其爷爷朱某到镇赉县二井子胜利加油站，在加完油后因付账问题，与加油站工作人员王某发生口角，并对王某、陈某进行殴打。王某报警，出警民警范某等二人到达现场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朱宝丹又找来佟某（另案处理）等三名男子，在阻拦未果情况下，佟某等三人持木棒将加油站一扇双层玻璃砸碎，对加油站工作人员进行恐吓，随后驾车逃离现场。 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朱宝丹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朱宝丹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宝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朱宝丹的辩护人唐厚恩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朱宝丹伙同他人持凶器追逐、辱骂、恐吓他人，事情不清，证据不足。二、该事件发生在2012年11月，对朱宝丹采取强制措施是2019年3月1日，中间间隔六年三个月之久，朱宝丹涉嫌的犯罪罪名根据《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量刑起点为三个月拘役至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朱宝丹的刑期应该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追诉期应当是五年。朱宝丹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超过法定追诉期，不应当再行追诉。三、该案件事发后已报案到派出所，经二井子加油站站长周某与朱宝丹家人协商，已对该起事件的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加油站的谅解。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朱宝丹当庭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又系触犯、偶犯，应当从轻处罚。四、本案中被告人朱宝丹的量刑起点为三个拘役至有期徒刑八个月间确定，由于朱宝丹有本辩护意见第三项的减轻处罚情节，因此请求法院判处朱宝丹有期徒刑八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末某晚8时许，被告人朱宝丹酒后驾车与其爷爷朱某到镇赉县二井子胜利加油站，在加完油后因付账问题，与加油站工作人员王某发生口角，并对王某、陈某进行殴打。王某报警，出警民警范某等二人到达现场处置过程中，被告人朱宝丹又找来佟某（另案处理）等三名男子，在阻拦未果情况下，佟某等三人持木棒将加油站一扇双层玻璃砸碎，对加油站工作人员进行恐吓，随后驾车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朱宝丹于1982年8月9日出生。 2、辨认笔录，刘某指认出佟某是参与打砸加油站的人。 3、情况说明，关于朱宝丹寻衅滋事案件中涉案人员佟某的处理结果，佟某于2019年3月2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29日被洮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6月28日被我局移送审查起诉至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认识朱宝丹，在镇赉大家都叫他朱丹。我俩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我回家后想起来朱丹在二井子胜利加油站闹过事，当时是佟某领着两个小伙儿去砸的加油站。佟某当时开车到加油站后，佟某和两个小伙儿就下车了，当时佟某领来的两个小伙儿手里都拿着木棒（类似于镐把），佟某夹了个包喊砸他，然后这两个拿棒子的小伙儿就直接奔加油站屋里去了。到了门口就使劲儿的拽门，当时出警的警察在旁边拦着，让我也帮忙拦着，我记得当时警察冲我说赶紧堵住门，不让他们进屋。我就赶紧上去和警察一起拦着他俩，这俩小伙儿看拽不开门就照着加油站的门踹了好几脚，然后这俩小子就用棒子砸了加油站的玻璃好几下，把加油站的玻璃给砸碎了。砸碎之后这俩小子就往佟某开的车上跑，我和当时出警的警察因为拦着俩小伙儿都累够呛，把其中一个警察都累得坐地上了，俩小伙儿跑上车之后，佟某他们三个人开车就跑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2年年底的时候，大概是20点左右，我在加油站的西屋里呆着准备要睡觉了。有一名男子加油之后，进加油站的东屋和我丈夫王某以及其他的加油员吵了起来。我从西屋出来站在东屋的门口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具体是怎么吵的我记不清了，我就记得这名男子说找人收拾他们。这个男子在屋里闹事时，有个老头一直拉着这个男子，这个老头我认识，他之前来过我们加油站加油，我问这个老头这个男子是他什么人，老头说这个人是他孙子。我让这个老头劝劝这个男子不要闹了。后来这个男子好像被他爷爷拉出屋了，我丈夫让我回西屋呆着，怕出事不让我出来，我就去西屋呆着了。我丈夫他们也害怕了，他和其他加油员在东屋呆着，把屋里的门反锁着。这个男的还不走，在外边闹闹吵吵的，我和我丈夫就报警了。不一会儿，我听见外面闹闹吵吵的有人喊着叫骂，我从西屋的窗户往外看，看见那名挺胖的男子带六、七个男的来了，这时候也来了两名出警的警察，警车在加油台上停着。这些男子边喊边骂我们，踹门想要进屋打我们，这两名警察在门旁边挡着不让他们踹门进屋打我丈夫。他们进不来屋就在外边窗户边转，一边叫骂一边吓唬我们，然后他们拿什么东西砸加油站东屋的玻璃，把玻璃全砸碎了。后来警察在外边跟这伙人劝说了一会儿，我丈夫他们也一直在屋里没有出去，之后这伙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走了。 3、证人吕某的证言：应该是6、7年前的一个冬天晚上大约10点左右，我媳妇徐丽接到我姑娘吕璐的电话，我姑娘说朱宝丹跟他爷爷开车去胜利加油站加油，加油员嫌给钱给慢了，朱宝丹跟人家干起来了，把人家玻璃砸碎了，现在让派出所给抓起来了。我媳妇接完电话告诉我，我领着我媳妇打的三轮车去派出所了，我一看朱宝丹确实在这呢，我就出去找周刚去了（周刚是胜利加油站的站长，大名不知道，他是我哥吕慧峰的同学，以前总去我家，我们都认识。），我自己打车去的周刚家。当时大概是晚上11点多钟了，我到周刚家门口敲门，我跟周刚说我是吕慧峰的弟弟，周刚说我是为朱宝丹那事情来的吧，我说是。周刚让我回去，这事肯定给我点面子，明天再说吧。我看周刚门都没给我开，我也挺生气的，我就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姑娘给我媳妇打的电话就说这个事情，打完电话我媳妇就告诉我了说朱宝丹那事和解了，玻璃给人家换上就完事了。我说和解了，就不用再去找周刚，朱宝丹是什么时候被放出来的我不知道，之后我也没问过这个事情。 4、证人范某的证言：大概是2012年或2013年冬季，晚上22时左右，我当时在城郊派出所内值班，我忘记是谁接到的报警电话了，当时是二井子胜利加油站员工报的警，说是加油站里有人闹事。接警后我就带领一名所内的治安员驾驶警车闪着警灯去了报警现场，因为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当时是带领的哪名治安员了。我到达现场时，我看到有一名男子在加油站办公室的门口站着，我就把警车停在了加油站办公室的门前，我和治安员下车之后，这名男子就把我和治安员迎进了办公室屋里，我进屋之后就询问这名男子情况。我问报警咋回事儿，这名男子说话是南方口音，对我说朱宝丹喝酒加油差点儿钱，我俩吵吵起来了，朱宝丹要打我没打到，我害怕就跑屋里去了，我把门锁上了，朱宝丹就把我们加油站的玻璃给打碎了。当时这名男员工边向我介绍情况，边给我指着玻璃被砸碎的地方，我印象中是挺大一扇的玻璃被砸碎一个大窟窿，当时没有看到是用什么砸的，我记得我问这名男员工玻璃是怎么被砸碎的了，这名男员工说没看到用什么砸的。在我了解情况的过程中,我记得外面来过二辆车,这二辆车停加油站附近看到警车亮着警灯,这二辆车就开走了。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左右，胜利加油站的周站长就开车来了，进屋之后周站长是怎么说的我记不清了，大意就是问这名员工说是谁砸的，这名员工说是被朱宝丹砸的，然后周站长说明天要找朱宝丹，让他把玻璃安上。接着我又和周站长闲聊了几句，我记得当时周站长对我说没事儿了回去吧，然后我就领着治安员回所了。第二天加油站的玻璃就安上了，我忘了是从胜利加油站一走一过看到的还是给周站长和报警员工打电话了解的，之后也就没再关注过这件事情。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我当时出警到达现场时，朱宝丹没有在现场，就加油站的一名男员工在现场了，我进到加油站屋里之后看到有个女的在屋里了，因为这一男一女说话都是南方口音，所以我的印象比较深，再就没有看到别人了。 5、证人孙某的证言：大概是2012年刚入冬的时候，天刚黑，我在家里呆着呢，刘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朱宝丹喝多了在胜利加油站闹事，让我和他去给朱丹整回来。过了一会儿，刘某就开车来接我到胜利加油站了，到那我看见警察也在劝朱宝丹，朱宝丹明显是喝多了，在那指着加油站屋里大喊大叫的骂人。当时我看到加油站的加油员都在屋里呢，朱宝丹的爷爷看到我和刘某来了，就赶紧对我和刘某说赶紧给朱宝丹拽走。这时我和刘某就过去拽朱宝丹走，警察也劝朱宝丹。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从镇赉县里方向开进来一辆车，停到了加油站加油机的北侧，车头冲着西北方向，车停下之后就下来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我认识，他是佟某，另外两个是20多岁的小伙子手里都拿着木棒，佟某夹个包。当时我听见佟某喊砸他，然后这两个手持木棒的小伙就奔加油站的屋跑去了。这俩小子边骂边过去了，跑到门口的时候拽加油站屋里的门，其中一个警察在门口拦着，边拦着他俩边喊他是警察。另一个警察也撕撕把把的拦着这俩小子，这俩小子看警察拦着他俩也拽不开门，就照门上踹了几脚，然后这俩小子就用棒子一人砸了加油站的玻璃好几下，把加油站的玻璃给砸碎了。这俩小子把玻璃砸碎之后就回到佟某开的车跟前了，佟某就对他俩说上车走。然后他们三个人开车就跑了，两个警察上去拦着也没拦住。朱宝丹看到佟某他们三个人开车走了就消停了，其中一个警察就让朱宝丹上派出所，我和刘某看警察让朱宝丹上派出所了，我俩也就不管他了，我俩也开车走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不是2012年就是2013年的一天，我忘记是朱宝丹给我打电话还是给我媳妇打电话说的了，大概意思就是说他喝酒喝多了，把二井子胜利加油站玻璃砸碎了，让我帮忙给人家修上。因为朱宝丹知道我是专门做塑钢门窗的，修窗户我是行家，所以我就答应给人家修玻璃，我忘记是什么时候了，我先去加油站量的玻璃尺寸，后去哪整的玻璃我记不清了，然后我自己拿着整好的玻璃去把加油站玻璃修上的，事情就是这样。 7、证人朱某的证言：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是冬天的一个晚上8点多钟，我大孙子朱宝丹在我家喝的酒，喝完酒之后他非得要走，我就跟着他一起走。到二井子乡胜利加油站的时候，朱宝丹加了100.00元钱的汽油，加完油朱丹就要小便去，加油员就质问怎么不给钱，朱宝丹方便回来就和加油员吵起来了。我看见朱宝丹和加油员在那撕扒上了，互相拽着对方的衣服，我就下车了，让别撕吧了。然后加油员就说屋里有监控，朱宝丹就跟那个加油员就往屋的方向走了。我又上车里坐着了，上车以后我听见外面朱丹和加油员又吵吵起来了。后来警察来了，这二个人就和警察在门口吵吵，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帮人，这帮人在加油站的屋子那边吵吵，然后我就听见加油站房子的玻璃“哐当”一声碎了。我也没看见是谁砸的玻璃，因为当时外面挺黑的，我就看乱糟糟的一帮人在那吵吵。等到警察和那帮人快要走的时候我下车了，我到加油站屋里去了，我到那瞅瞅，我也没注意加油站的那块玻璃碎没碎，然后警察就让那帮人还有朱宝丹上派出所。然后我就上朱丹的车上了，朱宝丹的车主驾驶位置上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车，这个小伙子开车拉着我到派出所了，后来我就回家了。 8、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镇赉县二井子胜利加油站站长。2012年11月份天挺冷的时候，一天晚上8点多钟，我们加油站的加油员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加油站的玻璃砸碎了，让我赶紧过去一趟，我赶紧过去了。到加油站我看有一台白色的轿车在加油棚子里停着呢，我们加油站平房的最东边的一块大玻璃砖碎了，王某在那收拾玻璃碴子。朱宝丹站在加油站院里还在骂呢，看那样还要上去砸呢，他爷爷拽着他，他就跟他爷爷在那撕把。当时我记得警察也在场呢，警察让朱宝丹上警车，他还不太愿意上警车，然后我就过去劝朱宝丹。后来朱宝丹被三派（镇赉县城郊派出所）的警察带走了，我开车在警车后面跟着，我们加油站的王某也在后面跟着，在那呆到十点多，警察就让我回家了。第二天上午8、9点钟朱宝丹的老丈人给我打电话求情，我们关系挺好的，就让他把玻璃给修好了。等到下午的时候我们加油站的加油员王某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玻璃给修好了，我就告诉他这件事就拉倒吧，经过就是这样的。 9、证人佟某的证言：我和朱宝丹是朋友，好几年前的一个冬天，我正在镇赉县司法局值班，朱宝丹给我打电话，听语气好像喝多了，他说他在二井子，车开不回去了，让我去接他一趟，我俩当时关系挺好的，我就自己开着单位的车去了。到了之后，我看到了朱宝丹的车，加油站里有很多人，我看到加油站房子的一大块玻璃碎了，我不知道是谁砸的，我看到城郊派出所的范警官在和朱宝丹说话，还看到孙权也在加油站院里站着，我问孙权有没有事，他说没事，我就回单位了。回单位后，我给朱宝丹的媳妇打电话，他媳妇说没事，朱宝丹被三派带走了，打完电话我就去了镇赉县城郊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我看到了朱宝丹的媳妇和丈母娘，还有两名我不认识的警察，朱宝丹被扣在一个大椅子上，后来我就走了，之后怎么处理的我也没问。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2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8时左右，我在加油站上班。这时候就来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到加油站加油，我就出去给这台车加油，加完油我向车主（一名男子）要钱。这名男子我记得挺胖，肚子挺大，他说没有钱，能把他咋地，我说不给钱不能走。这名男子说就不给钱，看能把他怎么样。然后这名男子就动手打了我一个嘴巴子，他还要继续打我，我就推了这名男子肩膀一下，我说加油不给钱就不能让他走。这名男子骂了我一句，然后这名男子就掏出电话，站在加油机旁边打电话，对方接通电话之后，我就听见这名男子说赶紧叫一帮人过来，在胜利加油站被人打了。我听见这名男子打电话叫人，我就回到加油站的屋里，我就打110报警了。这名男子打完电话也跟着我进屋了，跟这名男子一起进屋的还有一名岁数大的男子（应该是这名男子的爷爷），进屋之后，这个岁数大的像他爷爷的人还劝这个人，说赶紧走得了，但是这个年轻的男子也没听他爷爷的。这名男子在屋里骂骂咧咧的，我当时和我的一名男同事在屋里，我看这名男子叫人来了，我们当时很害怕，我就和那名岁数大的男子说要不然就算了，你们走吧。岁数大的男子说没事，那名年轻男子不同意，那名男子还在屋里骂骂咧咧的。我的同事就和那名男子说加油得给钱那，那名男子直接就用手打了我同事一个嘴巴子，然后继续骂我们，又在屋里打了一个电话，说咋还没过来呢。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到了胜利加油站，我就出去和警察说是怎么回事，那名男子也出去了。我正和警察说明事情，我说那名男子加油没给钱，那名男子当着警察的面又打了我一个嘴巴子，其中一名警察就把那名男子推开了，不让那名男子打我。这时候胜利加油站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我忘了，我就看见两个人岁数比较大，下车之后就和那名男子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又来了1、2辆车（我不记得具体是1辆还是2辆了），从车上就下来6、7个20岁左右的男子，下车之后直接就奔着我们来了，走到那名男子跟前说谁打的。我看情况不对，我就和我同事赶紧回到加油站的屋里了，那6、7名年轻的小伙子气势汹汹的就要进加油站的屋里打我们。当时警察就站在屋子的门口堵着这帮人不让进屋，我们在屋里非常害怕，这帮人在屋子外面拿着棍子骂骂吵吵的，站在屋的窗户外用棒子指着我们屋里人说赶紧开门。他们想冲进屋里打我们，警察这个时候就一直站在屋门口拦着，他们进不来屋就到窗户边来了，我在屋里面就听见“哐当”一声，这帮人就开始拿着棍子砸屋子的窗户玻璃，我还看到有人捡起我们屋子外面的铁锹也一起砸玻璃，玻璃飞的满屋子都是，我们当时害怕极了。他们把加油站屋子的窗户玻璃都砸碎了，砸完后那名男子就告诉他叫的这6、7名男子先走，那名男子也要走，警察好像是认识这名男子，告诉这名男子去派出所，具体是怎么和这名男子说的，我不记得了。然后警察就让我们联系站长，等了一会儿，站长回来了，警察就带着站长、我和我同事到派出所，我们到派出所的时候，那名男子就在派出所等着了。警察分别给我们做的笔录，然后站长就告诉我和我同事先回加油站，后来站长和那名男子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那名男子就派一名工人到加油站修玻璃，站长和我说这件事完事了，事情就是这样。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朱宝丹的供述：大概是2012年冬季晚上6时左右，我在家和别人喝完酒之后，开车拉着我爷爷去二井子胜利加油站加油，在加油的时候我想上厕所，就去加油站南侧的一个垃圾沟里。这时加油员喊我说马上加完油了，我说知道了。然后加油员又小声儿说这功夫尿鸡巴毛尿。这时候我尿完把裤子提上了，我对加油员说催啥。我说完之后这两名加油员什么都没说，我就跟着他俩往加油站的屋里走去交钱。我停车加油的地方离加油站屋里还有一段距离，我感觉喝多了，车开不回去了，我就给佟某打电话说大哥在哪呢，佟某说在家呢。我让佟某领个司机把我车开回去，佟某问我在哪呢，我告诉他在二井子加油站这。佟某让我在那等一会儿，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这时候我就和两名加油员走到屋里，当时我加了100.00元钱的油，我就把钱给了那名加油员，然后这名加油员又把钱给了屋里面的一个女员工。我给完钱之后，我就对加油员说他这啥态度啊，我上厕所没上完呢就喊。加油员说了一句难听的话，我说都听着了。这时候屋里面的女员工就在中间劝我俩说别犟了，钱都给完了还吵吵啥呀。我又和加油员吵吵了几句，女员工就说大哥快走吧，再不走我就报警了。我又和加油员吵吵了几分钟，这时候警察就来了，我记得当时是城郊派出所的范警官带着一名协警过来的，他俩刚到现场，佟某和小龙也开车来了。我看警察来了之后，我就从加油站的屋里面出来了，佟某看到我从屋里出来之后就问我咋的了，我说没咋的，因为加油犟犟两句，把我车开回去吧。然后佟某和小龙就走了。然后我记得范警官和来的协警就问我是不是和加油站的员工干仗了（原话我记不清了），我说没干仗，就吵吵几句，警察就把我和加油站的两名加油员都带到派出所去了。到了派出所之后，范警官就把我和两名加油员分开了，我在这屋，两名加油员在另外一个屋。当时范警官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加油时候我去尿尿，和加油员犟了两句嘴，就这情况。然后我酒劲儿就上来了，就啥都不知道了。后来是什么时候、怎么解决的我就记不清了，就记着我给加油站的两名加油员赔礼道歉了，还给加油站赔了一块儿玻璃。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在警察到达现场之后，我没有殴打加油员、砸加油站玻璃的情况。 本院对被告人朱宝丹及其辩护人唐厚恩与公诉机关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朱宝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予以供认，如实供述了自己到镇赉县胜利加油站加油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吵骂起来后，并将加油站的玻璃砸碎的事实，同时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朱宝丹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宝丹的辩护人唐厚恩的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超过法定追诉期限的意见，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若被告人朱宝丹构成犯罪，朱宝丹家人与二井子加油站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被告人朱宝丹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宝丹伙同他人持凶器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朱宝丹当庭认罪认罚，其亲属又与二井子加油站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本院在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宝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恩友 人民陪审员  李 波 人民陪审员  陈书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