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四财，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祥，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三姣，女，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星，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汪三姣儿子。 上诉人童四财因与被上诉人汪三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四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汪三姣的所有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汪三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童四财与汪三姣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1.一审法院采信的郑萍和徐银姣的笔录反映的并非案件事实。郑萍系受雇于汪三姣女儿万梅红的幼儿园教师，徐银姣系汪三姣多年邻居。事件发生于2015年11月13日，而徐银姣的笔录形成于2017年5月16日，郑萍的笔录形成于2016年4月28日(未作为证据提交)、2017年06月01日，并非第一时间采集。此二人笔录均未能直接证明汪三姣手部的受伤系由童四财造成。此二人笔录系在公安机关存在主观归罪的前提下形成，亦应与童四财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一样，不应采信。2.在案视频证据可以清楚地看到，孩子抱出后，画面中先出现的是万金星对杨志勇的殴打，后万梅红加入其中，而后出现的是童四财与汪三姣。在汪三姣躲过童四财第一时间的拉拽后，童四财拉住了汪三姣的右手衣袖，汪三姣用力挣脱，用力掰开万梅红、杨志勇等从中穿过，快步冲下楼梯。此时，冲突的多人均在二楼。3.一审法官调取正对汪三姣门口的视频监控后，在庭上进行了播放，其明显讲到，“这个是不是你?”，在看到汪三姣用双手扎头发后，其确认“你这手不是好的吗?”，“是的喽”，“这时候不是好的吗，你不是拿东西了吗”等。该视频反映了汪三姣从二楼冲到一楼后，在自家门口扎头发、拿东西，其双手均无受伤的事实。二、退一步讲，即使要承担责任，童四财仅承担其系“抢孩”事件的发起责任，责任比例不应超过20%。三、一审判决对汪三姣的损失数额认定错误。1.残疾赔偿金数额认定错误。汪三姣起诉之日已经年满62周岁，相应地数额计算为24956元/年×(20-2)×10%=44920.8元。2.不应支持误工费。汪三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年满60周岁仍从事劳动。其一审由法援律师代为出庭，从侧面表明实际误工损失微乎其微。即使产生误工损失应按照68.37元/日(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956÷365)计算。3.精神抚慰金也不能支持。汪三姣一直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妄图让童四财承担刑事责任，后因公安机关的自身违法侦查行为，导致未能实现汪三姣之目的。 汪三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对童四财提出的关于证人和汪三姣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问题都在一审法院确认过。童四财陈述汪三姣第一时间躲开了拉扯，说明他自己也承认有拉扯。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鉴定的时候汪三姣是58周岁。伤残应该按照鉴定的时候年龄计算，不应该按照起诉时年龄计算。关于汪三姣一直给公安机关施加压力，如果是这样，汪三姣还要增加提起刑事自诉。 汪三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四财赔偿汪三姣各项经济损失94552.38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童四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三姣、童四财原系亲家关系，汪三姣儿子万星和童四财女儿童彩霞婚后生育一子取名童某，因夫妻感情不和，夫妻双方分居生活。2015年11月13日上午7时左右，因童四财夫妇及童彩霞等人冲到汪三姣家中二楼，欲将童某从汪三姣家中带走，汪三姣及其丈夫万金泉见状予以阻拦，汪三姣、童四财拉扯过程中，汪三姣左手腕及左膝受伤。2015年11月13日，汪三姣因左腕、左膝受伤到航埠卫生院治疗，同日到柯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膝半月板损伤，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疗费共计7982.26元。2016年2月24日，汪三姣的损伤经柯山公安分局法医鉴定为轻伤。2016年3月9日，经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汪三姣受伤是否系童四财造成，童四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童四财辩称汪三姣手腕伤势是汪三姣打面包车造成，但并未提供直接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童四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郑萍在笔录中称汪三姣下楼时手已经受伤；徐银姣在笔录中称汪三姣在阻拦车辆前手已经受伤，故一审法院认定汪三姣受伤首发地点是在自己家中二楼。根据二楼监控视频反映的现场情况，童四财及其亲属在二楼抢到小孩后，除童四财外均离开了二楼，只有童四财与汪三姣拉扯，且童四财也在审理过程中承认推过汪三姣。综上，推定童四财与汪三姣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其依法应当对汪三姣因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三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参与冲突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审慎义务，对损害产生具有一定过错，依法汪三姣对自身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且二楼发生冲突后，汪三姣本人仍积极参与其中，不排除损害扩大的可能。综上二点，一审法院酌定汪三姣本人应承担30%的责任。童四财对汪三姣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既未提出具体异议，也未提出文证审核，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由此产生不利的后果由其自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汪三姣损失如下：医疗费7982.26元，误工费18078.12元，护理费8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4991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40元，交通费180元，合计94532.38元。综上，汪三姣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童四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三姣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66173元；二、驳回汪三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由汪三姣承担169元（已预交），童四财承担6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汪三姣受伤是否系童四财造成及童四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郑萍和徐银姣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形成于不同时间，但二人对汪三姣当天手部受伤情况的陈述基本吻合，一审法院采信二人的陈述，认定汪三姣受伤首发地点是在自己家中二楼，与事实相符。根据二楼监控视频反映的现场情况，童四财与汪三姣二人之间确实发生过拉扯。现亦无证据显示汪三姣在此后至医院就诊期间，存在其他导致手部受伤的行为。故童四财与汪三姣受伤之间无因果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童四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当天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汪三姣自行承担30%责任，亦属合理裁量。关于汪三姣的残疾赔偿金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汪三姣出生于1956年10月7日，其经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的时间为2016年3月9日，故定残之日汪三姣尚未满60周岁，一审判决确定的汪三姣残疾赔偿金数额合法有据。关于误工费问题，汪三姣受伤时未满60周岁，无固定收入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以及所从事行业，一审判决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法定赔偿项目，童四财主张的不予赔偿的理由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童四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上诉人童四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胡芬芬 书记员黄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