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06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郑瑞勇，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水明，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郭宏乔，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华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雄超，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瑞勇因与被上诉人郭宏乔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瑞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瑞勇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理由： 一、《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所约定转让应是乐力健身房的现状转让，即《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房屋、公众聚集场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公章、会员、健身器材等维持乐力健身房正常运营的全部材料转让。 （一）自2017年4月开始《房屋租赁合同》实际承租人为郑瑞勇。 1.2015年12月郭宏乔与案外人谢俊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编号2015120801）一份，约定案外人谢俊雄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出租给郭宏乔用于经营健身会所。2017年4月1日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将乐力健身房经营权转让给郑瑞勇。当月28日，《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就由郑瑞勇直接支付给郭宏乔，一直持续到2018年11月。 2.在长达20个月时间里，案外人谢俊雄出租的房屋的租金、水电、物业费等均是由郑瑞勇支付。对此，郭宏乔和案外人谢俊雄均是认可。即《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实际承租人由郭宏乔变更为郑瑞勇。 3.2017年8月16日，郭宏乔将整个乐力健身房转让给郑瑞勇，并在补充协议中注明《房屋租赁合同》押金归郑瑞勇所有。该事实进一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归郑瑞勇所有。 （二）健身房拥有的会员是基于乐力健身的品牌和该健身房所在地理位置。 1.众所周知，会员选择健身房首先考虑的是地理位置，要么是离家近，要么是离公司近。乐力健身房之所以有那么多会员是因为该健身房证件齐全、离家近。而乐力健身房要续签会员或吸引新会员，也是建立在健身房持续存在同一地址上。 2.《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所有经营、管理、收益等均归郑瑞勇所有。而所有经营、管理是建立在证照齐全的基础上，如拥有公众聚集场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公章等。如果更换新的地址，则上述证照都需重新办理，是否能办理成功是未知数，即使能办理成功可能需要投入大量资金。 3.所以，郑瑞勇按每股5500元之高价购买乐力健身房，不仅仅是购买1000名会员和二手的器械设备，应当包括继续办开乐力健身房所必备的公众聚集场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公章等全部材料。而这些材料均是建立在同一场地上才有效，结合上述第（一）所述，《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房屋使用权亦是一起转让给了郑瑞勇。 二、原审法院遗漏郭宏乔违法注销厦门市集美区乐力健身馆，并与案外人谢俊雄违法解除乐力健身房实际经营地址的租赁合同，导致乐力健身房存在之根本不复存在，严重损害郑瑞勇合法权益的事实。 1.如上所述，郭宏乔将乐力健身房全部转让给郑瑞勇，所在2017年8月16日至2019年2月25日郭宏乔强行将乐力健身房内的健身器材搬走之前，公众聚集场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一直摆放在乐力健身房内，公章亦是由郑瑞勇拥有。 2.但是郭宏乔却在2018年10月29日未经郑瑞勇允许，直接将“厦门市集美区乐力健身馆”注销，直接导致公众聚集场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公章无效，乐力健身馆也无法继续经营。 3.紧接着在2018年11月15日，郭宏乔又与案外人谢俊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导致乐力健身房存在之根本完全不复存在。 4.如上所述，《房屋租赁合同》项下房屋、公众聚集场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公章、会员、健身器材等以维持乐力健身房正常运营的全部均归郑瑞勇所有，但郭宏乔却通过违法注销厦门市集美区乐力健身馆、违法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迫使郑瑞勇无法继续经营乐力健身房。 5.郑瑞勇签订《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支付相对款项，就是为了能正常经营乐力健身房获得相应利益，但因郭宏乔的行为，直接导致郑瑞勇无法实现协议目的，严重损害郑瑞勇的合法权益。然，原审法院针对上述事实并没有查明，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郭宏乔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郭宏乔一审请求判令郑瑞勇立即向郭宏乔支付剩余的经营权转让款及2017年4-6月份盈利分红合计319796元，违约金63959元（当庭陈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20%计算），并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郭宏乔支付利息。一审庭审当日，郭宏乔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郭宏乔向郑瑞勇支付保全申请费2119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482元。 郑瑞勇反诉请求判令解除郭宏乔与郑瑞勇于2017年4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及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判令郭宏乔向郑瑞勇退还股份转让款230204元。 一审法院查明： 2015年12月22日，郭宏乔注册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乐力健身馆。2017年4月1日，郭宏乔（甲方、出让人）与郑瑞勇（乙方、受让人）签订《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系乐力健身馆的投资人，占公司总股本的100%，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合同股份70%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合同股份，合同股份定价为5500元/股，股份收购总价款为385000元；付款期限为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17年4月10日之前，乙方支付甲方15万元首付款，其余款项自签订协议日期起，分六个月付清；本合同自签署后之日起为股份生效期。“甲方的陈述与保证”条款其中约定：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甲方承诺，后期乐力任何连锁店，乙方可优先参与投资；甲方保证承担本合同签署前公司及个人的债权债务，乙方接手前产生的私教课时费用，由甲方负责等。“乙方的陈述与保证”条款其中约定：乙方保证入股之后，共同承担后期发展所需要的投资，和公司发展期间的盈亏责任。公司经营权与管理权归乙方所有。财务情况由乙方负责，财务人员负责每日的财务报表，每个月公司的支出和收入情况报表，甲乙双方有共同知情权。分红以季度形式进行分红，扣除公司固定支出之后，按照股份占有比例进行分红。一方违约，致使本合同的任何条款不能履行，应当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0%的违约金。转让协议的附件有财产清单、会员名录（期限、卡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转让协议签订后，郑瑞勇支付部分转让款，郭宏乔向郑瑞勇交付了约定的物品、会员名录（期限、卡价）等，而后乐力健身馆由郑瑞勇接手经营管理。2017年8月16日，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30%的乐力健身（杏林东路20号香港公馆）股份以16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与甲方结算2017年四月、五月、六月份三个月的盈利分红共22800元；乙方承诺将经营期间所得利润作为归还甲方转让款的款项，且自协议签订起，一年内结清所有款项；本份补充协议与上份转让协议等同效力，如乙方后期需变更经营场所的名称或性质，皆以本份甲乙方协议为准；甲乙双方若有未能履行条款，皆视为违约，皆可以本份协议同转让协议追究其法律责任；备注，转让总额加分红合计572800元，郭宏乔已收到郑瑞勇222826元，余款为349974元；原有租赁押金归郑瑞勇所有(73950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郭宏乔退出乐力健身馆的经营。2018年1月12日，郭宏乔与郑瑞勇在《补充协议》空白处共同签名确认：截止2018年1月12日，总转让款572800元，郭宏乔已收到253004元，余款为319796元。 一审另查明： 一、2019年1月28日，郭宏乔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闽0205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被申请人郑瑞勇价值319796元财产。郭宏乔支出财产保全保险费1482元及保全申请费2119元。 二、乐力健身馆的经营场所为厦门市集美区，该房屋系郭宏乔向案外人谢俊雄租赁。2017年10月16日，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住所地为厦门市集美区，郑瑞勇该公司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9日，乐力健身馆登记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个人合伙协议纠纷。郭宏乔经登记取得乐力健身馆营业执照，乐力健身馆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乐力健身馆的所有资产归郭宏乔所有，其投资不外化为股权或股份。郭宏乔与郑瑞勇于2017年4月1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从协议内容看，应是双方就合作经营乐力健身馆达成了合意，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郑瑞勇抗辩主张《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不予采纳。由于乐力健身馆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且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转让协议后，没有就其合作经营行为成立新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而是沿用郭宏乔登记的乐力健身馆执照对外开展营业活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可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实为个人合伙。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郭宏乔与郑瑞勇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并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1月12日，双方还在《补充协议》空白处共同签名确认截止2018年1月12日郑瑞勇尚欠郭宏乔转让款余款319796元，予以确认。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郑瑞勇应在自签订补充协议起一年内结清《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转让款项，《补充协议》签订后，郭宏乔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但郑瑞勇未依照协议约定时间足额支付《股份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转让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郑瑞勇本诉抗辩主张《补充协议》项下原有租赁押金73950元被郭宏乔取走，郭宏乔予以否认，郑瑞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郑瑞勇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现郭宏乔主张郑瑞勇支付转让款余款31979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郭宏乔主张郑瑞勇支付违约金63959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因郑瑞勇未能按约支付转让余款，已给郭宏乔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郭宏乔主张郑瑞勇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郭宏乔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1482元及保全申请费2119元，依法应由郑瑞勇承担。郑瑞勇反诉主张解除郭宏乔与郑瑞勇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和郭宏乔退还转让款23020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郑瑞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宏乔支付转让款余款319796元，并向郭宏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979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郑瑞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宏乔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482元及保全申请费2119元，共计3601元；三、驳回郭宏乔本诉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郑瑞勇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一审查明的事实，郑瑞勇主张，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一审遗漏了如下事实的认定：一、争议合同项下的租赁场地解除租赁协议的时间；二、租赁合同项下押金的去处；三、《股份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项下的交付对象没有查明。还有就是涉案场地被清除后，就被其他公司租赁并继续使用了。对此，郭宏乔主张:一、以上不属于一审遗漏的事实，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这属于跟第三方关系；二、对于郑瑞勇所提的租赁押金问题，在一审判决书第9页已经认定得很清楚；三、根据一审审理及双方补充协议当中确认，在补充协议当中，也只有在郭宏乔不完全履行了这个交付义务之后，双方在2018年的1月12日才会对期间未付的转让款进行一个确认。而本案系由郑瑞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所产生的纠纷，在郭宏乔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这个转让交付义务之后，郑瑞勇应当负有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 二审审理中，郑瑞勇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照片》、《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消防产品供货证明》。据以证明：1.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营业执照的原件自2017年8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一直摆放在厦门市集美区香港公馆叁层的厦门市集美区乐力健身馆内，直至2019年1月13日。2.除租赁合同、公章、营业执照外，消防相关的全部材料原件郭宏乔都已交付给郑瑞勇，证明转让的是乐力健身馆100%的经营权、管理权、收益权。3.虽然乐力健身馆系个体工商户，但郭宏乔转让100%乐力健身馆后，郭宏乔不参与乐力健身馆的任何经营、管理，亦不享受任何收益。 第二组：《银行明细》、《微信聊天记》。据以证明:1.郑瑞勇受让乐力健身馆后，乐力健身馆承租的谢俊雄的房产租金、水电、物业费等一直由郑瑞勇承担，郑瑞勇一直按时足额支付。2.在郭宏乔违约与谢俊雄于2018年11月6日解除租赁合同时，郑瑞勇并未拖欠任何费用。3.郑瑞勇与谢俊雄通过实际行为达成一致，租金由季付改为月付。在谢俊雄重新提出季付后，郑瑞勇便按季支付租金，已支付至2018年11月9日。 第三组：《厦门市集美区乐力健身馆基本信息》、《厦门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基本信息》、《厦门市形馆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基本信息》、《专项审计报告》、《单位账户对账单》。据以证明三家公司经营范围共同点为“休闲健身活动场所（不含高危险体育项目活动）”，该批准的经营范围即为经营健身馆的必要条件，而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该经营范围，即郑瑞勇不可能使用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经营健身馆，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未实际经营，更未用于经营乐力健身馆。 郭宏乔质证认为：一、郑瑞勇所提交前9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证据的产生和来源并不是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产生的；二、证据10和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涉案争议的主体是郑瑞勇与郭宏乔双方的合同纠纷。该证据体现的是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从内容上并不具有关联性。另外，根据健身房行业的交易惯例，通常是用股东个人的账户来收取相关会员费用，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足以印证郑瑞勇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郭宏乔注册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乐力健身馆。2017年4月，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乐力健身（香港公馆店）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郭宏乔同意将合同股份70%转让给郑瑞勇。转让协议签订后，郑瑞勇支付部分转让款，郭宏乔向郑瑞勇交付了约定的物品、会员名录等，尔后乐力健身馆由郑瑞勇接手经营管理。2017年8月16日，郭宏乔与郑瑞勇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郭宏乔将所持有30%的乐力健身股份以16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瑞勇。2017年10月，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并以乐力健身馆的住所地即厦门市集美区为该公司住所地，郑瑞勇出任该公司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乐力健身馆登记注销。从上述事实看，双方起初转让部分“股份”的初衷系共同经营乐力健身馆，之后，双方达成全部转让协议并部分履行后发生争议，一审法院为此把双方之间的争议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明显不当。 由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郑瑞勇也着手注册成立厦门渲亿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自己出任法定代表人，并以原乐力健身馆的住所地登记为该公司住所地，作为合同的一方，郑瑞勇也应当履行其相应的其他合同义务，支付约定的转让款。由于郑瑞勇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转让款项，一审判令郑瑞勇支付，是正确的。郑瑞勇要求解除上述协议，明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求，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郑瑞勇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7元，由郑瑞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纪赐进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许向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仁莹 书记员  林少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