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沛嘉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938号13幢1042室。法定代表人：戴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银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25号1608室。法定代表人：刘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沛嘉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银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沛嘉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银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事实，从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看，银松公司对沛嘉公司提交的八组证据除证据5、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他组证据真实性均是认可的。其中证据1为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沛嘉公司账户收支的网银记录，记录中的进入账款同银松公司的证据均可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滕秋生的银行转账凭证同证据1的网银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同时与证据3上海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都银公司）档案材料股权转让协议及向卞修安转账股权转让款也可以相互印证。证据4关联公司企业信息可以充分说明银松公司同上海都银公司的关系，但上述四份证据中沛嘉公司通过滕秋生向卞修安支付上海都银公司股权转让款155万元、向上海都银公司转账20万元，购买上海都银公司的办公设备、家具、用品17万元，支付上海都银公司办公室租金39万余元，总额近30余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都是为上海都银公司支付的。但上海都银公司80%股权持有人是银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剑也是银松公司持股58%的控股股东，本案法律关系清楚，并非借款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在本案中银松公司诉请借款合同纠纷是虚假的，不能仅凭银松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确认函等简单认定双方借款关系的成立，而是要结合证据间的关联性进行综合判定。而且通过银松公司的举证及沛嘉公司的答辩、举证质证，充分说明法庭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立案案由不一致，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银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沛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从未有过合作协议，并不存在沛嘉公司所称的运行项目等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上海都银公司收到借款后的用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银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沛嘉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31万元；2.沛嘉公司支付利息（以43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年利率0.35％的标准计算）；3.沛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银松公司向沛嘉公司转账19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摘要处为“借款，往来款”；2016年9月14日银松公司向沛嘉公司转账21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摘要处为“借款，往来款”；2016年12月20日银松公司向沛嘉公司转账22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摘要处为“借款”。2016年12月20日，甲方银松公司和乙方沛嘉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431万元，甲方分三笔汇入乙方账户，第一笔2016年9月7日甲方向乙方账户汇入190万元，第二笔2016年9月14日甲方向乙方汇入21万元，第三笔2016年12月19日甲方向乙方账户汇入220万元。乙方确认已收到上述三笔合计431万元借款；借款期限截至2017年6月30日；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还款方式为2017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本付息。2016年12月20日，沛嘉公司向银松公司出具《收款证明》，内容为：“收到银松公司借款三笔：第一笔，2016年9月7日190万元；第二笔，2016年9月14日21万元；第三笔，2016年12月19日220万元。三笔合计共收到银松公司借款431万元，已打入沛嘉公司账户。”2018年12月29日，沛嘉公司向银松公司出具《承诺函》，确认沛嘉公司自银松公司处收到431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1月30日前将431万元一次性汇入银松公司账户。沛嘉公司称《借款协议》、《收款证明》、《承诺函》上其公司印章是真实的，并称张剑欺骗沛嘉公司称因税务查账，需要向税务机关解释431万元去向，故张剑将《借款协议》、《收款证明》、《承诺函》提供给沛嘉公司补盖章，实际盖章日期和落款日期不一致。诉讼过程中，沛嘉公司提交其银行明细，用于证明其成立至今三年没有其他任何营业收入，公司运营是围绕中间人滕秋生、上海都银公司、青浦华新镇拿地设计等活动开展，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沛嘉公司提交滕秋生银行明细，用于证明滕秋生于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19日、2017年5月19日分三次向卞修安（原上海都银公司股东）转账上海都银公司股权转让款155万元，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沛嘉公司提交上海都银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用于证明银松公司、沛嘉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同卞修安、孙彩云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上海都银公司100%股权，张剑是法定代表人，怡东公司向沛嘉公司转账102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委托滕秋生收购上海投资类公司，进而竞标青浦区华新镇××号地块、××号地块住宅、商业、办公为一体的综合项目，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沛嘉公司提交企业信息4页，用于证明银松公司为自然人股东，张剑为控股股东，张剑为怡东公司董事，上海都银公司控股股东是银松公司，张剑是法定代表人，上海众茂公司股东之一是银松公司，银松公司431万元及怡东公司1020万元均由张剑沟通以借款形式转账到沛嘉公司账户，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银松公司提交《开发合作框架意向书》、《三方协议》，用于证明上海华新工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签署开发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开发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号地块、××号地块住宅、商业、办公为一体的综合项目，关于开发合作框架协议，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退出，其权利义务由上海众茂公司承担，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沛嘉公司提交上海众茂公司、银松公司、上海览秀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览秀城公司）、上海亢缘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亢缘公司）、北京兴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北京方兴亦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亦城公司）企业信息，用于证明上海众茂公司股东为，银松公司持股49%，览秀城公司持股26%，以及股东亢缘公司，览秀城公司股东为，上海溢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51%，兴茂公司持股49%，兴茂公司的股东为方兴亦城公司，方兴亦城公司的股东为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沛嘉公司提交上海土地拍卖网网页截图，用于证明青浦区华新镇××号地块、××号地块住宅、商业、办公为一体的综合项目经竞标由上海金茂公司30.6亿元中标，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沛嘉公司提交上海府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府茂公司）、兴茂公司、方兴亦城公司企业信息、北京市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回复函，用于证明上海府茂公司的股东是兴茂公司，兴茂公司的股东是方兴亦城公司，方兴亦城公司的股东是上海金茂投资管理集团，律师函上府茂公司的联系人是滕秋生，滕秋生是怡东公司转账到沛嘉公司1020万元款项的实际使用者，怡东公司转账到沛嘉公司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委托滕秋生收购上海投资类公司进而竞标青浦区华新镇××号地块、××号地块住宅、商业、办公为一体的综合项目，沛嘉公司就是专门为运作该项目需要设立的公司，银松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银松公司和沛嘉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借款协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收款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银松公司和沛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沛嘉公司向银松公司借款，银松公司向沛嘉公司实际出借了款项431万元。沛嘉公司抗辩称与银松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银松公司要求沛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31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松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7日、2016年9月14日、2016年12月20日向沛嘉公司转账190万元、21万元、22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期限、利息起算点、借款期限内利率，故银松公司按照年利率0.35%的标准主张自2016年12月20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沛嘉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北京银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31万元；二、上海沛嘉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银松投资有限公司利息（以43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0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0.35%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银松公司与沛嘉公司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银松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借记/贷记通知、《收款证明》，能够相互印证以证明银松公司和沛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沛嘉公司向银松公司借款，且银松公司向沛嘉公司实际出借了款项431万元。沛嘉公司主张《借款协议》、《收款证明》上其公司印章真实，但系因张剑称税务查账，需要向税务机关解释431万元的去向而盖章，该笔款项系合作款而非借款，但沛嘉公司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常理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现沛嘉公司未依《承诺函》向银松公司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沛嘉公司偿还银松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沛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80元，由上海沛嘉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徐 曼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