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32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庞双双，女，1988年8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原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第三营销中心小团经理，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9日、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洋，天津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三部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双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智玮、代理检察员昝凌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庞双双在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办公地点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团队员工采用发放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二十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470余万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3日将被告人庞双双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庞双双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8285.4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庞双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庞双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庞双双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表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双双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庞双双系初犯、偶犯。2.其具有自首情节。3.其能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庞双双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办公地点为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担任业务员、小团经理期间，其本人及组织团队员工采用发放传单、随机拨打电话等方式宣传该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及投资理财产品，面向社会公众，以高息为诱，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22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4710000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4108645元。被告人庞双双在此期间获取违法所得为250891.9元。经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8月23日将被告人庞双双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庞双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预缴罚金，共计398285.4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集资参与人报警，称其在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投资理财，现该公司老板失去联系，投资本金不知去向，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此案。经侦查，庞双双在该公司任第三营销中心小团经理。2018年8月23日，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庞双双传唤到案。2.户籍证明材料、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庞双双的主体身份情况、其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违法犯罪记录。3.租赁合同、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及天津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经营范围等。4.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工资明细表、绩效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庞双双违法所得数额及其退缴金额情况。5.人员架构图、人员升职表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人员架构及被告人庞双双任职情况。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庞双双招揽的集资参与人曾某的业务员吴某离职较早，经查阅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的办公电脑，该合同在小团经理庞双双名下，庞双双收取业绩提成。7.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及各省分支机构、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总经理为谷某，法人及副总经理为刘某，公司下设总经理办公室、企划部、基金部、财务部，业务部下设三个营销中心。第三营销中心销售总监陈某1。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主要以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打保证金等名义对外吸揽客户资金。通过发放传单形式对外宣传，后来以客户口口相传、业务员给集资参与人开推介会等方式对外进行宣传并招揽客户投资。8.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在深圳那里只是注册，没有实际经营，实际经营地在天津，即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地址是和平区创新大厦。天津分公司是2014年10月注册成立的，法人是刘某，总经理是我。公司下设出纳部和会计部、人事部、办公室、司机班、企划部、销售部。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贴现业务资金除了公司自有资金外，其他大部分资金都是招揽社会老百姓投资。公司宣传材料上写的就是经营承兑汇票业务，吸揽资金付高息，产品包括三个月和半年、一年、一年半。三个月产品叫季丰赢，半年产品叫陆丰盈，一年产品有两种，每月返钱的叫月丰盈，一年到期连本带息付的叫年丰盈，一年半产品叫陆季赢。季丰赢产品年化6%；陆丰盈产品年化8%；月丰盈产品年化12%；年丰盈产品年化12.6%；陆季赢产品年化18%。10万元人民币起存，上不封顶。公司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的收款方式有ＰＯＳ机和转账、现金三种方式。公司招揽客户通过印发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招揽的集资参与人没有特定人群。以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名义招揽集资参与人对外签署合同。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第三营销中心办公地点在天津市塘沽区泰达MSD。公司法人叫刘某，经营范围我知道的有做承兑汇票贴现业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牛某，总经理是谷某。下设销售部、财务部、人事部、基金部、企划部。我作为大团经理也带领一个团队，我下属有3个小团经理，分别叫李某2、张某、庞双双。我刚入职时在创新大厦办公，2016年7、8月份任职大团经理，公司在塘沽区给我们设立了一个办公地点，我所带领的团队就到塘沽办公了。理财产品项目与证人谷某证言一致。公司收取集资参与人投资款的收款方式是通过ＰＯＳ机转账。我这个团队都是把钱转入公司账户。公司招揽客户的来源一开始是通过印发宣传单发放，员工自己投资，员工鼓动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以及号召在公司已投资的集资参与人再拉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我们招揽的集资参与人没有特定人群，谁来投资都行。以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名义招揽集资参与人对外签署合同。招揽来集资参与人之后，给客户具体介绍产品，讲解投资的好处，集资参与人同意投资后把集资参与人交给财务部审核，之后正式签合同交款。合同天津分公司保存一份，集资参与人本人有一份。集资参与人的合同上盖的就是深圳富瑞共同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章。向集资参与人提供收款确认书和POS机刷卡小票。工资是发放到员工个人的招商银行卡内，提成是发放到员工的兴业银行卡内。每个月的工资都是由公司财务部统计后发放。据我所知，共同金融公司从2018年7月5日开始就不能给投资客户兑付收益和本金了。10.证人李某1、王某的证言证明：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办公地点、对外吸揽资金情况、理财项目、公司及人员架构、工资提成发放情况与证人陈某1证言基本一致。11.集资参与人的证言、投资合作协议、投资确认书、银行交易明细、POS机签购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辨认笔录证明：集资参与人通过看到宣传广告、口口相传等途径，分别到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投资理财。庞双双任职期间，其本人及其团队通过与集资参与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方式，向22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人民币4710000元，扣除返息等，造成实际损失4108645元。部分集资参与人辨认出被告人庞双双。12.被告人庞双双的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我是2016年5月份进入共同金融天津分公司第三营销部做业务员，2018年1月份在任小团经理，直到2018年7月公司出事。工作地址是塘沽区开发区泰达ＭＳＤ。牛某是大老板，法人是谷某，之前有个总经理叫刘某，出事前就离职了，营销总监是朱某，下设三个营销中心，陈某2、陈某1、尹某分别是三个营销中心的大团经理，每个营销中心下设督导和小团经理，我的团队大团陈某1，助理杨某，小团有我、李某2、张某。我手下业务员是魏某、李某1，还有吴某，但是吴某很早时间久离职了。公司以做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利用高额利息为由，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理财。我当业务员时就是招揽客户到公司投资，当了小团经理之后，带领手下的业务员完成公司下达的业务指标，就是招揽客户投资。每个小团每月完成10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额，完不成公司会扣钱。公司理财项目有季丰赢，投资期限是三个月，年化收益率是9%，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陆丰盈，投资期限六个月，年化收益率10.8%，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年丰盈，投资期限十二个月，年化收益率12.6%，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六季盈，期限是十八个月，年化收益率13.33%，开始5万起存，后来改成10万起存，这个产品在2018年年初就停了。我的客户主要是我之前工作接触认识的老客户，还有就是自己的亲朋好友。刚到公司的一段时间发过宣传单，都是一些公司理财产品的广告。业务员的提成是投资额年化的2.5%-3%，完成25万的业务量就按3%算，没完成就按2.5%算提成。我干业务员时每月工资2000-2500元不等，后来我干小团经理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公司将工资打到我名下的招商银行卡里，提成打到我名下兴业银行的卡里。我的团队总共揽存400万元左右。我的违法所得250891.9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双双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庞双双系与他人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并按照其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金额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庞双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庞双双可以适用社区矫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双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庞双双退缴在案的款项共368285.4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人民陪审员  于桂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