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11民初2740号原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莲花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4095Q。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昊，男，汉族，1976年4月20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公司项目经理，特别授权。被告：洛阳正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新区牡丹大道以北开阳花园13栋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99987493H。法定代表人：曹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洛阳正大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党昊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审计费、水电费共314545.59元，并支付以上款项的利息(其中欠质量保证金133598.9元从2015年6月30日（诉状为2016年，庭审时更正为2015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审计费136125.34元、水电费44821.35元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1＃、2＃、3A＃、5A、6＃区域景观及绿化施工工程因延误工期及结算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9464719.6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解除工程施工合同造成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1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洛阳正大国际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洛阳正大国际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1＃、2＃、3A＃、5＃、5A、6＃)及写字楼(7＃楼)区域景观及绿化施工工程，工程内容为:园林绿化、园林硬装及景观水电等约定工期(7＃楼景观区域开工日期由甲方另行通知)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8日，总工期为90天。其中，东地块会所M6以南，厚载门街以西，展览路以北，长兴街以东地块的园林景观要求2014年5月31日完成。若有调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总工期90日历天不变。合同还规定，本工程保修期以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硬景保修期为壹年，苗木保活期为贰年。保修期满，经双方单位验收，确认乙方已完成合同规定全部缺陷项目的整改，验收保修期即告终止，甲方支付剩余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组织工人及所需设备如期到场展开施工，但由于被告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原因，使工期不断延误，除5、7＃楼因被告原因场地没有移交外，其他区域景观及绿化工程原告于2015年5月30日完成施工并通过验收。这部分工程竣工验收后，又因被告不与监理公司签订监理合同，不支付监理费用，造成原告竣工资料不能完善，结算资料不能及时上报，使得已经完成的工程于2017年1月17日才完成决算审计。在工程決算审计后，被告在没有合同依据的情况下，乱扣原告应得工程款。2016年08月10日，被告单方面委托其他单位对5＃楼周边部分景观工程进行了施工、实际上解除双方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6月30日被告又拒付原告质量保证金。由于被告种种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如下损失：1、因延误工期及延误工程结算审计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是:施工组织管理增加费用6294429.6元，施工技术、窝工、返工翻修等措施费增加费用1652287.77元，资金成本增加1388002.27元，延迟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损失130000元。2、欠付质量保证金133598.9元，在施工合同中无约定扣除审计费136125.34元，水电费44821.35元。3、被告解除施工合同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达1500000元。鉴于以上事实，现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延误工期损失索赔，不能成立。首先，原告在2016年8月24日提出索赔，不符合合同第25.1条约定的索赔程序，且超出了合同第25.5条约定的索赔期限，依法不能成立。《施工合同》第25.1条约定：发生索赔事件，乙方应当在28天内向甲方和监理提交索赔意向书，逾期未提交则丧失索赔的权利。无论是否发生索赔事件，原告均未在28天提交索赔意向书，依照约定丧失索赔权利。《施工合同》第25.5条约定：“乙方按约定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后，应被视为已无权再提出任何索赔”。本案中，原告在2015年5月30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依照约定，自此以后，原告无权再提出任何索赔，包括本案中的索赔。其次，竣工结算已经否定了原告的索赔，原告也是同意的，且被告已基本付清工程款，如今原告出尔反尔，再次提出索赔，没有法律依据。工程竣工结算是建设方与承包方就工程所有内容进行全部、一揽子解决的最终结算，结算的结果包含了工程索赔在内的建设工程的全部内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也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016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竣工结算有争议部分》、《竣工结算无争议部分》、《竣工结算措施费增加部分》，将索赔一并纳入结算。针对原告在竣工结算中提出的索赔，被告单位在2016年12月27日专门召开会议研究，最终认为索赔事件本身主要是原告自己施工组织措施不当造成的，索赔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限，因此不认可原告的索赔。原、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确认不给原告索赔，最终竣工结算价款为23604111元，原告对此认可，盖章确认。在2017年1月至10月期间，原告四次依据竣工结算的金额申请付款，每次都书面确认对竣工结算认可。被告亦按照竣工结算付款，截止2017年10月，被告已经支付原告23468997.8元，占结算总金额23604111元的99.43%，仅剩余0.0057%折合135113.2元未支付，竣工结算金额基本履行完毕。因此，原告现在再次提出索赔，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原告向被告索赔也没有事实依据。案涉工程2014年5月7日开工，2015年5月30日竣工。施工期间，原告施工组织措施不当，人力不足，是造成施工延期的根本原因。施工期间出现19天停工，其中15天是因为“下雨”，3天是因为“下雪”，1天是因为“材料缺少”，其余时间没有出现停工，更不存在因被告原因导致停工的情况。因此，针对本案工期延误的情况，属于原告违约，原告如无证据证明存在工期顺延的情形，则应当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对此被告保留诉权。故，原告向被告提出索赔，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二、水电费44821.35元系双方确认的应当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原告要求退还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44821.35元水电费，系2015年6、7、8三个月份的水费，分别为6月6524.55元、7月21683.7元、8月16613.1元。按照《施工合同》第2条、第6.1条的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包含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等所有费用；同时原告需要针对苗木提供2年的养护。此外，2015年5月份进行竣工验收时明确，尚有部分苗木工程需要整改完善。最后，原告对2015年6、7、8三个月的水费分摊表中应承担的水费，已经盖章予以确认。因此，承担水电费本身就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并且原告也已经进行了确认，现在要求退还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三、审计费136125.34元系原告已经盖章确认承担的费用，要求退还不能成立。2017年1月22日，原告出具书面《承诺函》，明确载明：“关于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东地块住宅区域景观工程项目结算审减费用136125.34元由我公司承担”，“并从我公司后续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我司无任何异议”。四、133598.9元剩余质保金目前不具备支付条件，原告要求返还不能成立。因原告原来栽种的部分苗木死亡，需要补栽。2017年1月16日，双方共同签署《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计划表》，明确原告需要补栽的苗木规格、数量和计价依据。同日原告单独出具《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计划表》，确定补栽部分价款为1352098元。2017年5月22日，双方签署《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验收表》，除3棵银杏树是否成活处于“待定”状态外（金额为：18942*3=56826元），其余补栽苗木通过验收。依照《洛阳正大国际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第2条、第5.5条、第6.5.3条、第16.1条等约定：保修金为造价的5%，于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时30日内支付；苗木的保修期为二年（保活期），自验收合格移交甲方之日起计算；死亡苗木需及时更换，保修期自更换之日起顺延2年。因此，上述3棵银杏树的价款56826元需在2年苗木保活期届满以后，即2019年5月22日之后，经双方确认成活，才具备支付条件。目前因原告不派人参与确认，故暂不具备支付条件。补栽苗木的质保金1352098*5%=67604.9元，需在2年苗木保活期届满以后，即2019年5月22日之后，经双方确认补栽的苗木成活，才具备支付条件。目前因原告不派人参与确认，故暂不具备支付条件。五、双方已经协商一致解除有关5#楼、7#楼的施工合同，不存在被告违约将5#楼工程单方委托其他单位施工的情形，原告主张5#楼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5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解除合同协议书》，解除合同，并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一致同意，将洛阳正大国际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部分）5#楼、7#楼周围剩余部分的原景观合同所有施工内容无条件终止”。双方协商一致将有关5#楼施工内容的合同解除后，原告参与被告“5#楼样板段硬景及苗木工程”的招投标，以及最终与被告进行竣工结算，均说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5#楼施工内容的合同的事实。现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各项诉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依据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及本院对持有异议的证据进行分析与认定，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质辩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2014年4月，原告作为乙方（投标人、承包人）与作为甲方（招标人、发包人）的被告签订《洛阳正大国际城市广场暨市民中心工程—东地块住宅（1#、2#、3#、5A、5#、6#）及写字楼（7#楼）区域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以南、展览路以北、厚载门街以西、长兴街以东地块内的、洛阳正大国际城市广场暨市民中心工程—东地块住宅（1#、2#、3#、5A、5#、6#）及写字楼（7#楼）区域的园林绿化、园林硬装、景观水电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内容约定详细，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对案涉纠纷相关的合同事实，摘录如下：4.1条施工时间：“2014年4月10日开始施工(7＃楼景观区域开工日期由甲方另行通知)，2014年7月8日完工。总工期：90日历天。其中：东地块会所M6以南，厚载门街以西，展览路以北，长兴街以东地块内的园林景观要求2014年5月31日完成。若有调整，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总工期90日历天不变。”；5.5条：“苗木一次成活率不低于98%，竣工验收合格一年间的成活率达到100%，在养活期间，死亡苗木应及时更换，所更换苗木的养护期从更换之日起顺延两年。”；工程价款暂定为19092342.68元，不含室外雨污水部分，室外雨污水部分价款按合同6.2条执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包含为完成该项工程的人工费、材料费（含材料损耗）、机械费、措施费、运输费、现场材料二次搬运费、检验实验费、施工期间的水电费、管理费、利润、税金等所有费用；6.5.3条：“项目按合同工期竣工验收合格后累计付至工程价款的80%，甲方于工程决算审计完成定案后30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工程总造价的5%，于工程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时30日内支付。”；6.8条：“结算方式：竣工结算=合同价款+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合同范围内允许调整的材料、设备-甲供材料-分包合同索赔、惩罚费用和各类扣款（包括但不限于代扣代缴、第三方实施等）”；16.1条：“本工程保修期以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双方在移交证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硬景保修期为壹年，苗木保活期为贰年。”；16.3条：“保修期满，经双方单位验收，确认乙方已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全部缺陷项目的整改，保修期即告终止，甲方支付剩余保修金（无息）。”；25.1条第（1）项：“乙方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甲方和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乙方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25.5条：“乙方按约定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后，应被视为已无权再提出任何索赔”。二、2014年5月7日，原告在完成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方案）的编制后，开始施工，并作出了《开工报告》。至2015年5月25日，除5#楼、7#楼主体结构没有完成，造成景观绿化场地移交不出无法施工外，其他工程原告已全部施工完毕。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5月30日签署了《竣工验收报告》。三、在2015年6、7、8月案涉工程项目产生水电费44821.35元，根据被告提供的《水电费分摊表》可查，该项费用已经原告方确认，应由原告负担。而原告则称，案涉工程项目已在2015年5月25日施工完毕，不再产生水电费用，故该项费用被告不能从工程款中扣除。四、2016年5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该函原告方作为第九组证据使用），称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洛阳正大广场项目东地块（住宅部分）的景观工程5#楼南侧部分，被告已经完成了方案调整并出具景观施工图，故发出该函邀请原告安排专人并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投标等商务事宜；同日，被告方人员李薇向原告的项目副经理党昊的电子邮箱发送了上述函件中所涉及的5#楼景观工程的报价清单及其他材料，要求原告在2016年5月20日下午16时前，将报价内容邮寄到被告公司招采管理部，并附随邮寄地址。2016年5月19日15时，党昊给李薇发送电子邮件称“李薇，昨天下午发招标文件，公司需要熟悉图纸。另外，局部材料需要询价（如雕塑、小品、不锈钢水槽、局部苗木的），公司发快递都需要时间2-3天，满足不了你规定的时间要求，故需要你们延长报价时间，我给单位沟通后，最迟于2015年5月25日前发来。切记你给你们领导回报（汇报），谢谢！”。2016年5月20日，党昊向李薇发送工程量清单电子邮件材料。2016年5月21日，原告方的项目副经理党昊与被告方的项目负责人张玖洪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称由于5#楼、7#楼主体施工原因造成该区域的景观施工延后进行，经双方一致同意，将洛阳正大国际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部分）5#楼、7#楼周围剩余部分的原景观合同所有施工内容无条件终止。五、2016年5月22日，原告作出一份《工作联系函----回复》，称收到了2016年5月18日被告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认为被告对外招投标的工程项目，系双方案涉合同项下的一部分，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招投标工作，已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保留对被告关于5#楼、7#楼反追溯的权利。对该份《回复》，被告称没有收到，也没有见到过，对此，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已收悉或获知《回复》内容。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报送了《5#楼景观工程报价书》。后，原告未中标。六、2016年8月，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无争议部分》、《竣工结算有争议部分》、《竣工结算措施费增加部分》各一套资料，但双方对此并未发生过多的往来商榷的书面材料。七、2017年1月16日，原告作出《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计划表》，该表中载明了补栽苗木名称、数量、单价等，总计款1352098元；同日，原被告共同签署《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计划表》；2017年3月6日，双方作出《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验收表》，该表中有多家单位的人员在不同日期签字。在验收表不达标一栏银杏A中，标注为“3棵待定”。在验收表不达标一栏紫玉兰A中，标注为“死亡16棵”，后在下端标注为“已于2017.5.21日补栽完成”。银杏的单价为18942元/株。八、2017年1月17日，上海正弘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作出《洛阳正大国际城市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园林景观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审价结论为：1、送审结算价25831200元；2、审定结算价23604111元；3、核减金额2227089元，核减率8.62%。同日，原被告对该竣工结算确认价23604111元，共同签署《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确认单》。九、2017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称已在2015年5月25日完成了案涉工程项目，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1月18日完成了竣工结算审计工作，工程竣工结算已认可。要求被告支付结算金额的95%，计1761591.97元；同日，原告向被告作出《质量保证金支付申请表》，除与上述《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前部分表示相同外，要求被告支付土建、安装、签证等的履约保证金共计766606.65元。十、2017年1月22日，原告出具《承诺函》称：关于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东地块住宅区域景观工程项目结算审减费用(136125.34元)由我公司承担，基本费用由甲承担。我司承诺审减费根据第三方审计竣工结算审计服务合同(ZD-2014-A-036-QB)相关条款依实计算;并从我公司后续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我司无任何异议。备注:本工程审减金额=(25831200-23604111)=2227089元;审减费用=1000000×6.25%+(2227089-1000000)×6%=136125.34元。十一、2017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称认可工程竣工结算，已于2017年2月份完成西地块相关乔木的补栽工作，补栽乔木总价为1350591.06元，申请被告支付该价款的95%，即1283061.5元。十二、2017年6月7日，原被告签署了《正大国际东地块绿化景观工程移交表》，即案涉工程的绿化两年养护期已于2017年5月30日届满，双方进行了交接。十三、2017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工程量支付申请表》，称认可工程竣工结算，申请被告支付苗木质保金413598.9元。十四、根据原告的主张可查，审定结算价23604111元-314545.59元（质量保证金133598.9元+被扣审计费136125.34元+被扣水电费44821.35元）=23289565.41元系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十五、而被告则称，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3468997.8元，据此，审定结算价23604111元-已付款23468997.8元（该金额中包含已扣除的审计费136125.34元和水电费44821.35元）=135113.2元，该金额系未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十六、上述第十三、十四中，原被告均确认审计费136125.34元和水电费44821.35元的金额，而双方对质量保证金、即未付款的金额存在差异，原告主张为133598.9元，而按被告所述计算则为135113.2元，差额为1514.3元（135113.2元-133598.9元），因原告主张的金额少，故本院按原告主张的133598.9元为基数，在以下计算中扣减。十七、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延期的天数、延期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经原被告共同选定，本院委托河南骅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4月10日，该公司退函称，对案涉工程的延期天数可以鉴定，但对原因无法做出鉴定，故予以退鉴。本院又委托原被告双方选定的备选洛阳浩然咨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作出工作联系函称，因资质原因，无法对案涉工程延期的天数、延期的原因作出鉴定，故予以退鉴。两次退鉴后，原告重新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仅对案涉工程延期的天数、及因延期造成原告损失的数额进行鉴定，对此本院庭前未予准许，待开庭后根据案件事实的需要再行决定。审理中，因当事人的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不能。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洛阳正大国际城市广场暨市民中心工程—东地块住宅（1#、2#、3#、5A、5#、6#）及写字楼（7#楼）区域景观及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本院查明确认的事实，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逐项评判如下：一、关于判令被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33598.9元、审计费136125.34元、水电费44821.35元，共314545.59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1、工程质量保证金。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6月7日签署了《正大国际东地块绿化景观工程移交表》，案涉工程的绿化两年养护期已于2017年5月30日届满，双方进行了交接，至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但在2017年3月6日，双方作出《正大国际西地块绿化乔木补栽验收表》，及按补栽计划表记载，补栽造价为1352098元，依照案涉合同5.5条的约定，所更换苗木的养护期从更换之日起顺延两年，故从2017年3月6日起顺延至2019年3月6日养护期届满。按5%的质保金计算，补栽造价1352098元的5%质保金为67604.9元。另依照案涉合同16.3条的约定，经双方单位验收，确认原告已完成了合同规定的全部缺陷项目的整改，保修期即告终止，被告无息支付剩余保修金。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9年3月6日养护期届满后，双方经过了验收确认，故上述质保金67604.9元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待双方验收后，如发生争议的，则可另行主张。剩余质保金65994元（133598.9元-67604.9元），被告应当无息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辩称剩余款项中包含三棵银杏树款56826元，需两年养活期届满后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补栽造价1352098元中已包含了该三棵银杏树，且工程款的支付并未受两年养活期的限制，两年养活期仅制约质保金的支付。2、审计费136125.34元、水电费44821.35元。原告在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承诺函》中已确认该审计（审减）费136125.34元由其承担，并主张被告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现提起主张要求被告退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水电费44821.35元由被告承担，被告同样进行过确认，现主张返还，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判令被告支付1＃、2＃、3A＃、5A、6＃区域景观及绿化施工工程因延误工期及结算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9464719.6元的诉求。2015年5月30日，原被告签署了《竣工验收报告》。2017年1月17日，《洛阳正大国际城市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园林景观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作出。在这些时间点，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当依照案涉合同25.1条的约定，在28天内向被告提出索赔，但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该时间点曾向被告主张过索赔权利，且依照合同25.5条的约定，原告在提交竣工报告后，已视为放弃提出索赔。故依照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条款，原告超过了索赔的期限，丧失了索赔的权利，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能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申请对工期延误的天数及工程延期造成损失的数额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三、关于判令被告解除工程施工合同造成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1500000元的诉求。原告的该项主张，主要是针对洛阳正大国际广场暨市民中心项目东地块（住宅部分）5#楼、7#楼周围剩余部分的原景观合同的解除。原告认为系被告方的单方解除，但从上述本院查明第四部分确认，原告的项目副经理党昊与被告方张玖洪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2016年5月25日，原告向被告报送《5#楼景观工程报价书》之日，视为原告对党昊代为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行为的认可，故原告以此主张可得利益的损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正大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65994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渝西园林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776元，原告负担88327元，被告负担14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雷审判员 张航航审判员 常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段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