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民初8617号 原告：郑文斌，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黄晓波，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李亚琴，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陈妍雯（实习）,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文斌因与被告黄晓波、李亚琴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维清独任审判，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文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被告黄晓波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文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文斌起诉称，原告郑文斌与被告黄晓波系朋友关系，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约定“今美林农庄转让给郑文斌（不含基建、钓鱼岛）使用权转让给郑文斌，总价280000元整；黄晓波含干股10%，转让包含房租（6-8月份）、酒水库存及餐饮、养殖、种植、鱼塘库存”。次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包集祥轩农庄（又称美林农庄、逸仙台农庄、七号农庄）现有全部项目，承包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1年8月31日，承包款为每一年度人民币220000元。2017年6月15日，原告转账275000元转让费给被告李亚琴;2017年9月4日转账220000元承包款给被告黄晓波，共支付495000元，后原告从案外人潘正浩处得知，被告对农庄没有转让权，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协议。原告认为因被告没有转让权，故应该返还原告转让款，原告实际承包时间为14.5个月，按承包费每年220000元计算，原告应支付的承包费为265833元，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转让款229167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故诉请判令：一、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转让款22916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两被告答辩称，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指向内容不同，承包协议主要指向固定资产租赁；转让协议系被告自己投入资产的转让，被告所开设的逸仙台农庄（原美林农庄），系在原有嘉兴市南湖区基础上扩建、添置，再将酒水等转让给原告，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要求减少部分，由于原告自身经营不善，要求提前解约，原、被告之间针对280000元的相应资产转让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郑文斌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转让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将美林农庄转让给原告。 2.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该农庄。 3.承包协议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农庄是向案外人潘正浩承包的，被告属于无权转让。 4.解除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因双方对案涉农庄存在设施产权争议，双方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承包协议。 5.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款项495000元。 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明确，为美林休闲农庄，该农庄系被告2017年开设，被告有实际投入，双方达成的转让费金额280000元、转让标的物都是明确的，原告在接手后已经获得了相应的使用权；对证据2、3真实性亦无异议，在（2018）浙0402民初7018号案件也认定了承包费实际就是资产租赁费；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潘正浩与双方具有利害关系，该证明不能推断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4无异议，系原告提前解约，正因为此，被告亦不得不在另案提前解约，并由此被告赔偿案外人集祥轩农庄损失；对证据5无异议，实际交付转让费275000元、租金220000元，分开履行两个不同的协议，原告有故意混淆内容。 针对自己的抗辩，两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及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双方转让的是被告所开设的逸仙台农庄。 2.（2018）浙04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因原告提前解约，导致被告被集祥轩农庄起诉，被告保留诉权。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于农庄转让事宜进行协商，280000元的价格系经双方多次协商而成，包括了钓鱼台基建的使用费、酒水库存、鱼塘、养殖及已付部分租金，并不涉及原集祥轩农庄不动产装修及设施。 4.票据一组，被告在经营期间的采购的物品总计价值117000元，实际转让后均是留给原告使用的。 原告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体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转让给原告的标的物是不享有所有权的；对证据3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体现被告添置设施设备并转让给原告；对证据4不认可，无法证明系被告添置且实际转让给原告。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本案事实直接相关，被告就上述证据本身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缺乏证据证明被告实际采购并转让给原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黄晓波、李亚琴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黄晓波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今美林农庄转让给郑文斌（不含基建、钓鱼岛），使用权转让给郑文斌，总价280000元整；黄晓波含干股10%，转让包含房租（6-8月份）、酒水库存及餐饮、养殖、种植、鱼塘库存。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黄晓波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黄晓波、乙方郑文斌，乙方承包集祥轩农庄现有全部项目（包括餐饮、鱼塘、门卫室、大棚、停车场等）及新建二层楼面房3间；甲方投入的树木由乙方负责管理，在不动变总体布局的前提下，征得甲方同意，方可动树木；乙方承包地域的所有附属场的所有权属甲方，乙方有经营权；在承包期内，乙方应管理维护好属甲方所有的树木、路灯管等一切设施；如有建筑物、鱼塘、道路、地下设施损坏、偷盗等，由乙方及时添置、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期结束，产权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都应遵纪守法经营，甲方支持乙方的合法经营，乙方不饲养家禽，不搭建临时用房；如有违章等现象发生，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全责；承包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1年8月31日；承包款为每一年度人民币220000元；第一年承包款需在签约当日交清，以后承包款均在每年8月31日前交清；集祥轩农场所有设施物品，均由双方清点、确认、签字，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甲方如数归还；甲乙双方均必须遵守以上协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未履行期每年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经济赔偿，如非甲乙双方的原因必须终止本协议的后遗事项另行协商等。2017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李亚琴转账275000元（转让费按275000元履行）;2017年9月4日，原告向被告黄晓波转账220000元，合计支付金额为495000元。 2018年8月30日，原告郑文斌与被告黄晓波协商并签订承包解除协议，载明：由于无力经营兹于2018年8月30日起与黄晓波解除集祥轩农庄承包协议，农庄内设施产权由于存在争议，暂时存放在农庄内，双方不得处置所有设施，等协商完成后再作处理。后，双方协商未果，原告认为其实际承包租用时间为14.5个月，按承包费每年220000元计算，应支付承包费（相当于租金）为265833元，剩余费用229167元，被告应予以返还，遂诉至本院。 审理中，被告对于双方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组成确认为：房租（2017年6-8月）55000元；冰箱内库存、酒水库存转让折价45000元；养殖包括部分鸡、羊、鱼；除钓鱼岛基建外的装修、空调、桌椅、灶具、冰柜等亦属于转让范围。原告对2017年6-8月期间3个月房租及冰箱内库存、酒水库存转让折价45000元无异议，但因案外人潘正浩也即原集祥轩农庄经营者已提出质疑，认为农庄内种植区苗木、饭店内的装修附属物（空调、桌子、凳子、厨房内冰箱等）都与被告黄晓波无关，故认为被告对上述资产不具有转让权，应退还原告所支出的相应费用。 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集祥轩农庄与被告黄晓波签订《承包协议》，约定黄晓波承包集祥轩农庄现有全部项目（包括现有餐饮、鱼塘、门卫、大棚、停车场等）及新建二层楼面房，承包期限自2015年8月31日至2021年8月31日，承包款每年220000元等。2018年10月10日，被告黄晓波因原告郑文斌提前解约，遂与集祥轩农庄提前解约被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浙0402民初7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晓波赔偿集祥轩农庄11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黄晓波就该赔偿认为系因郑文斌提前解约导致，故已通过（2019）浙0402民初2365号案件中向郑文斌主张权利，该案尚未审结。原告自认，在承包期间养殖区农禽已处理，种植区苗木、装修附属物包括空调、桌椅、灶具、冰柜等未处理；对钓鱼岛系被告兴建事实不持异议，不包括在转让范围，承包期间有使用。被告认为转让费用还应包含原告对于被告投资兴建的钓鱼岛的使用费、其在饭店内的原集祥轩农庄装修基础上添附的餐厨装修、补种的种植区部分苗木，对装修附属物包括空调、桌椅、灶具、冰柜等认为其有投入50000元，钓鱼岛使用费酌情另计算，鸡、羊若干，故原告提前解除承包协议，相应投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原告郑文斌与被告黄晓波签订的《承包协议》在双方间建立了资产租赁关系，被告黄晓波将其承租过来的部分房屋及附属物租赁给原告使用，原告支付租赁使用费的关系；原告郑文斌与被告黄晓波签订的《转让协议》意在于被告黄晓波将其未使用的2017年6-8月房租、冰箱内库存、酒水库存、部分养殖区家禽、种植区苗木、鱼塘区的养殖库存转让于原告。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被告黄晓波转让的房租（6-8月）55000元；冰箱内库存、酒水库存折价45000元；部分养殖区家禽已由原告经营期间消耗使用，故属于双方履行完毕内容，应由原告承担；养殖区家禽价值因双方均未能举证，结合双方陈述，本院酌定作价10000元。关于种植区苗木及餐厨装修的添附，被告黄晓波未能举证，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两被告辩称其投资兴建的钓鱼岛虽未转让给原告，但原告在承包期间使用经营，故应支付部分费用，对此，本院酌定两被告支付钓鱼岛使用费15000元，应予扣减。另，因原告郑文斌提前解约导致被告黄晓波实际损失，被告黄晓波已另案主张，故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扣除据实计算的部分房租、库存、已消耗家禽及钓鱼岛使用费，两被告还应返还原告15916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晓波、李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郑文斌159167元； 二、驳回原告郑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38元，由原告郑文斌负担1447元、被告黄晓波、李亚琴共同负担32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清 人民陪审员  高祥荣 人民陪审员  姜卫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利叶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