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再1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某，女，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某，女，194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某2，男，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述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莉，四川法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向某，女，199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杨某1，女，201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理人：韩某（系杨某1母亲），女，住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四川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区支行，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锦城大道539号。 负责人：左某，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女，该单位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韩某因与被申请人周某、杨某2，以及一审被告向某、杨某1，一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区支行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川01民终10200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川民申1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某及其与一审被告向某、杨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曦，被申请人周某、杨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区支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韩某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韩某提供的证据证明杨建恒2017年5月23日去世时韩某的银行存款余额为33754.57元，二审判决认定为53772.35元错误。（2）《银行转账凭证》《2017年4月24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据证明30万元借款经韩某与杨建恒合意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韩某提供的证据证明杨建恒与向某一起出国旅游，杨建恒为向某提供学习资料、买生活用品，找朋友写高校推荐信，一、二审判决以杨建恒读书期间没有和向某生活在一起而否认抚养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前述借款30万元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借款用途也是用于家庭投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审认定系个人债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1.杨某2、周某、杨某1、向某、韩某对杨建恒的遗产（位于金牛区为民路新28号1栋1单元6号房屋）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2.杨某2、周某、杨某1、向某继承5月23日韩某银行存款余额（33754.57元的十分之一份额）各3375.45元，韩某享有十分之六份额20252.77元；3.韩某名下奥迪车一辆由杨某2、周某、杨某1、向某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韩某享有十分之六份额；4.韩某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中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办理的中银Ｅ贷315921元（其中本金30万元，利息15921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财产清偿该共同债务后的财产由杨某2、周某、杨某1、向某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韩某享有十分之六份额；5.杨建恒的保险理赔款74987.09元，由杨某2享有六分之二，即24995.69元，周某、杨某1、向某、韩某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即12497.84元。 被申请人周某、杨某2辩称，1.虽然韩某提供了证据证明杨建恒去世时韩某在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的存款余额为33754.57元，但当日韩某尚有其他银行存款也应属于遗产。2.韩某主张与杨建恒合意贷款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非新证据，不应采信。30万元贷款系韩某用于个人投资，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韩某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向某、杨某1的陈述意见与韩某一致。一审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高新区支行未陈述意见。 周某、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杨建恒的遗产：1.金牛区为民路新28号1栋1单元6号房屋由周某、杨某2继承，川Ｌ×××××奥迪车一辆依法分割，银行存款按照法定继承份额依法分割；杨建恒与韩某共同共有的位于郫都区房屋，依法分割；2.继承人杨某2、杨某1适当多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与杨某2系夫妻，婚生子杨建恒于1976年6月7日出生。××××年××月××日，杨建恒与韩某登记结婚，婚生女杨某1于2010年9月8日出生。2017年5月23日，杨建恒因病去世。 1997年11月5日，周某与杨某2以杨建恒的名义全款（102000元）购买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光荣小区为民路新28号房屋一套（权0465095），并登记在杨建恒名下。2012年11月1日，韩某、杨建恒共同购买了位于.23平方米）、犀浦镇高店路东段1001号3栋1单元29楼2904号（面积34.4平方米），该两套房屋分别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5月6日登记在杨建恒名下。1999年8月5日，杨建恒投保了一份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寿保险单，险种名称平安康泰（738），保险期间终身，交费期间30年。杨建恒去世后，2017年8月8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的理赔决定通知书显示，杨建恒的理赔款共计74987.09元，现已支付给周某。2015年11月，韩某购买了一辆奥迪牌轿车（车架号码ＬＦＶ3Ａ28Ｋ7Ｆ3068209），花费264000元。该车现登记在韩某名下。2017年4月24日，韩某以个人信用在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办理中银Ｅ贷，贷款金额为300000元，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截至到2017年6月17日，韩某个人银行账户（62×××55）的余额还有53772.35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建恒于1995年9月至1999年7月在四川大学读书，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8日，在德国Ｔｅｃｈｎｉｓｃｈｅ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ａｔＤｒｅｓｄｅｎ学校读硕士研究生。向某系韩某与向洋的婚生女，于1999年9月8日出生。2006年9月27日，向洋与韩某协议离婚，约定婚生女向某由韩某抚养，男方每月支付生活费1000元，教育费、医疗费各自承担一半。杨某2现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等多种疾病，一直在住院治疗，已经支出巨额医疗费，后续还需要大量的医疗费。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杨建恒去世前未留下遗嘱，故属于杨建恒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关于杨建恒的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关于向某是否具有继承权，韩某与杨建恒××××年××月××日结婚时，向某已年满10周岁，根据杨建恒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显示，杨建恒于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8日在德国Ｔｅｃｈｎｉｓｃｈｅ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ａｔＤｒｅｓｄｅｎ学校读硕士研究生。韩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杨建恒与向某之间已经形成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故被继承人杨建恒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是周某、杨某2、韩某、杨某1。 关于韩某以个人信用向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办理的30万元贷款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继承遗产时予以清偿。韩某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韩某以个人名义所贷的3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韩某以个人信用所贷的30万元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继承时予以清偿。 关于杨建恒单独所有的位于金牛区为民路新28号1栋1单元6号房屋，虽然是周某、杨某2以杨建恒的名义所购买，但登记在杨建恒名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因此，该房屋应当视为杨建恒个人财产，杨建恒的继承人均有权予以继承，杨某2、周某、杨某1、韩某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 关于韩某、杨建恒共同购买的位于.23平方米）、犀浦镇高店路东段1001号3栋1单元29楼2904号（面积34.4平方米）房屋，因该两套房屋目前尚有抵押贷款未还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对抵押的房产在未解除抵押之前，抵押权人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在该房产的抵押未解除前，上述房产中属于杨建恒的份额尚不能作为遗产进行处分。杨建恒的各继承人可在该房产的抵押登记解除后重新请求对上述房产中属于杨建恒的份额予以分割。 关于登记在韩某名下的奥迪车一辆（车架号码ＬＦＶ3Ａ28Ｋ7Ｆ3068209），是韩某与杨建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对于属于杨建恒的份额，各继承人有权继承，即杨某2、周某、杨某1各享有该车八分之一的份额，韩某享有该车八分之五的份额。 关于杨建恒的保险理赔款74987.09元应当如何分配。本案中，考虑到杨某2已年近70岁，现又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等多种疾病需要住院治疗，今后还需花费大量的医疗费。因此在分配保险理赔款时，予以适当考虑，由杨某2享有该理赔款的五分之二，即29994.8元，周某、杨某1、韩某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14997.4元。 关于韩某银行账户（62×××55）的余额53772.35元，杨建恒有一半的份额，因此杨某2、周某、杨某1可各自继承八分之一，即6721.5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杨建恒单独所有的位于金牛区为民路新28号1栋1单元6号房屋，由杨某2、周某、杨某1、韩某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二、登记在韩某名下的奥迪车一辆（车架号码ＬＦＶ3Ａ28Ｋ7Ｆ3068209），由杨某2、周某、杨某1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份额，韩某享有八分之五的份额；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周某支付杨某229994.8元，周某分别支付杨某1、韩某14997.4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韩某支付周某、杨某2、杨某16721.5元。 韩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23平方米）、犀浦镇高店路东段1001号3栋1单元29楼2904号（面积34.4平方米）为夫妻共同财产；2.债权3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权。其余上诉请求与其再审请求一致。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韩某提出向某与杨建恒之间已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向某应作为继承人享有杨建恒遗产份额的问题。经查，韩某与杨建恒于××××年××月××日结婚时，向某已年满10周岁，且根据杨建恒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显示，杨建恒于2009年10月1日至2013年1月8日在德国读硕士研究生。二审中，韩某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建恒对向某承担了部分或全部的生活费、教育费，或者杨建恒与向某共同生活，对其进行了教育和生活上的照料，故对韩某提出向某与杨建恒已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向某应作为继承人享有杨建恒遗产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韩某以个人信用向银行贷款3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继承遗产时予以清偿的问题。经查，韩某并未举证证实其2017年4月24日以个人信用贷款30万元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而该30万元贷款不能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继承时予以清偿。故对韩某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韩某出示以下证据，拟证明30万元贷款系杨建恒与韩某合意举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用遗产予以清偿： 1.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7年4月24日韩某通过中国银行转款40万元给赵梅在建行尾号为9027的账户，但该判决以韩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赵梅、赵小萱有借款合意为由驳回韩某对赵梅、赵小萱的诉讼请求。 2.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出具的《结清通知》，载明：韩某在该行的中银Ｅ贷，贷款本金30万元整，贷款期限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还款方式每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已于2018年4月24日结清贷款本息。 3.杨建恒与韩某2017年4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主要内容：杨建恒将赵梅尾号为9027的建行银行账号及手机号码告知韩某，询问韩某中国银行的贷款何时到账，并告知韩某将中国银行的款转给赵梅，韩某按其指示转款后，杨建恒表示赵梅已收到40万元。 韩某举示了一审中已出示的以下证据，拟证明杨建恒去世时银行存款为33754.57元： 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2017年5月23日，韩某尾号为5555的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33754.57元。 经质证，周某、杨某2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本身用于投资，应用投资收益进行偿还，且韩某名下有房产，有能力偿还该借款，故无证明力。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微信内容可以删改。对证据4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周某、杨某2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2017年4月24日韩某通过中国银行转款40万元给赵梅尾号为9027的建行账户，与证据3中杨建恒微信聊天截屏中询问中国银行的贷款何时到账并告知韩某到账后立即转款给赵梅的内容，以及韩某当日向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贷款30万元的事实均相互印证，能证明2017年4月24日向中国银行贷款系杨建恒与韩某的共同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真实、合法，能证明杨建恒2017年5月23日去世时前述贷款30万尚未归还，属于杨建恒应清偿的部分应用其遗产清偿，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周某、杨某2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1719号民事裁定，周某、杨某2在再审审查期间对韩某出示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认可，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周某、杨某2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杨建恒去世时韩某存款余额为33754.57元，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再审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7年5月23日，韩某62×××55个人银行账户的存款余额为33754.57元。2.韩某2017年4月27日的信用贷款30万元，系杨建恒和韩某共同商议后贷款用于投资。该贷款的贷款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还款方式为每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后，韩某逐月还息，并于2018年4月24日全额偿还借款本息。3.再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杨建恒去世时，奥迪牌轿车（车架号码ＬＦＶ3Ａ28Ｋ7Ｆ3068209）价值19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向某是否享有继承权；二是30万元的贷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否在继承的遗产中扣除；三是杨建恒去世时的存款余额是多少。针对以上争议问题，本院分别阐述如下： （一）关于向某是否享有继承权。韩某再审主张向某与杨建恒形成了具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子女关系，享有继承权，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向某出生于1999年9月，韩某与杨建恒××××年××月××日结婚时，向某已年满10周岁，且根据杨建恒的留学回国人员证明显示，杨建恒婚后近3年时间均在德国读硕士研究生，因此，向某成长的主要阶段并未与杨建恒共同生活，且韩某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杨建恒对向某承担了部分或全部的生活费、教育费，对其进行了教育和生活上的照料，故韩某此项再审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30万元的贷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否在继承的遗产中扣除。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韩某名义向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贷款30万元属于杨建恒与韩某共同商议贷款用于家庭投资，故因该贷款所欠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在杨建恒去世时尚未归还，故该债务中属于杨建恒应偿还部分的份额15万元应在遗产中扣减。韩某此项再审主张成立。 （三）关于杨建恒去世时的存款余额。双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5月23日韩某在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存款余额为33754.57元均无异议，因此，杨建恒于2017年5月23日死亡，本院二审以2017年6月17日该银行账户的存款余额53772.35元认定遗产错误。对于该33754.57元，杨建恒享有的一半的份额即16877.28元。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对杨建恒位于金牛区为民路新28号1栋1单元6号房屋的处理以及遗产份额的确认正确，但结合再审新证据，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以韩某名义向中行乐山市中区支行贷款30万元属于韩某个人债务错误，对杨建恒去世时的存款余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根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杨建恒的遗产中：奥迪牌轿车（车架号码ＬＦＶ3Ａ28Ｋ7Ｆ3068209）价值共计190000元，属于杨建恒的份额应为95000元；银行存款33754.57元，属于杨建恒的份额16877.28元；保险理赔款74987.09元，以上遗产合计186864.37元。杨建恒应当清偿的债务为1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杨建恒的各被继承人应继承的遗产应扣除杨建恒应清偿的债务，即186864.37元－150000＝36864.37元。鉴于杨某2已年近70岁，且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等多种疾病需要住院治疗，今后还需花费大量的医疗费，以上遗产杨某2享有五分之二的份额，即14745.76元，由周某、杨某1、韩某各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即7372.87元。关于具体的支付方式，上述遗产中韩某持有的遗产金额为111877.28元（奥迪车及银行存款），周某持有的遗产金额为74987.09元（保险理赔款），因杨建恒应清偿的债务为150000元，韩某在遗产范围之外已以个人财产代杨建恒偿还债务金额38122.72元，此款应用周某所持有的遗产74987.09元支付给韩某。经品迭后尚余遗产36864.37元，按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周某应分别支付给杨某214745.76元、杨某17372.87元、韩某7372.87元。至于周某、杨某2再审抗辩除本案所涉遗产外，杨建恒尚有其他遗产应用于继承，因该抗辩事由超出一审审理范围，本院再审不予审理，周某、杨某2可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01民终10200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678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由杨某2、周某、杨某1、韩某各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 三、登记在韩某名下的奥迪车一辆（车架号码ＬＦＶ3Ａ28Ｋ7Ｆ3068209）归韩某所有； 四、周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支付给韩某45495.59元、杨某214745.76元、杨某17372.87元； 五、驳回周某、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杨某2、周某、杨某1、韩某各负担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韩某负担7200元，由杨某2、周某、杨某1各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芳 审判员 陈 浩 审判员 邱家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沈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