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6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燕媚，女，住广东省河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铭杰，广东创杰（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瑶，广东创杰（河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欧可斌，男，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威，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锋，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东达，男，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诉人薛燕媚因与被上诉人欧可斌、第三人李东达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6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燕媚上诉称，请求：1、撤销(2018)粤1602民初1567号之一民事裁定。2、撤销(2018)粤16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3、确认(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将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产权证号：粤(2018)河源市不动产权第0014857号]作价321651元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执行行为无效。4、撤销(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5、确认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产权证号：粤(2018)河源市不动产权第0014857号]归上诉人所有。6、判令被上诉人将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产权证号：粤(2018)河源市不动产权第0014857号]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婚后购置，上诉人自始对案涉房产享有50％的财产份额。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与第三人系于1993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02年购买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简称“案涉房屋”)，2016年10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因此，案涉房屋系于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财产份额。（二）自2016年10月17日起案涉房屋己归上诉人单独所有，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屋作为第三人的个人财产予以强制执行，损害了上诉人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6年10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中约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离婚协议书》已在河源市源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根据《人民法院案例选》(2016年第2辑)民事精选案例(2014)穗中法执复字第101号执行裁定，“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被执行人杨某名下，但臧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产归臧某所有，该离婚协议在民政局已备案登记，本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涉案房产归臧某所有”。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已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案涉《离婚协议书》也已完成备案登记，上诉人对案涉房屋提出的权属主张，与(2014)穗中法执复字第101号执行裁定查明和认定的情形相同，应当参照(2014)穗中法执复字第101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房屋的归属予以准确认定。因此，上诉人已于2016年10月17日依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全部财产份额，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2016)粤1602执549号案中作出(2016)粤1602执549-1号裁定，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抵偿债务的，侵害了上诉人的所有权。（三）上诉人请求变更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系基于物权请求权，优先于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可基于案涉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上诉人为房产所有权人。如上所述，上诉人于2016年10月17日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请求变更案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的，系基于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物权请求权。一审法院查明，因第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导致案涉房屋被裁定交付给被上诉人用于抵偿债务。因此，被上诉人请求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变更案涉房屋权属登记的，系基于其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即债权请求权。上诉人认为，物权系绝对权，优先于债权。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请求权优先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债权请求权，(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准予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抵偿第三人负有的债务，已经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变动的原因，未能依法保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请求，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四）上诉人已就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错误将案涉房屋作为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于本案中请求确认并依法保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如上所述，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将涉案房屋作为第三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抵偿债务。为此，上诉人已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依法向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屋作为第三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交付给第三人抵偿债务，侵害了上诉人的所有权。上诉人基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并依法提起本案诉讼的，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同时，纠正侵犯上诉人房屋所有权的错误执行行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作出(2018)粤1602民初1567号之一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依据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602民初1567号之一民事裁定及(2018)粤16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查明和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判决如上诉人所请。欧可斌答辩称：（一）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602民初1567号之一民事裁定及(2018)粤1602民初156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假使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被答辩人，但答辩人已善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答辩人应当向无权处分人李东达主张赔偿损失。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规定可知以下四点事实：1、涉案房产只登记在李东达名下，被答辩人明确知悉涉案房产已被查封及将被执行但未提出异议，且答辩人受让涉案房产是通过源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受让所得，因此答辩人在受让涉案房产时是善意的；2、根据(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可以确定，截至2017年12月14日止，李东达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债务合计487702．91元，而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378413元，第二次公开拍卖底价仅为321651元，现答辩人申请将涉案房屋作价321651元抵偿债务，价格合理；3、李东达名下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房地证号：2447934)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城区支行按揭贷款，尚欠该银行本金138373．59元，利息21001．11元，本息共计159375．03元，并由答辩人全额代为偿还的实事；4、涉案房屋已依(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源城区人民法院的协助下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由此可知，答辩人现已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假使被答辩人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李东达是无权处分人，被答辩人应当向无权处分人李东达主张赔偿损失。（三）被答辩人的各种行为迹象均表明其与前夫李东达存在故意拖欠、逃避债务的可能性，其诉讼请求已危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1、被答辩人作为(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03号案的同案被告，明知涉案房屋被查封，且在债务人何赵宏、苏春艳及担保人李东达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与李东达协议离婚，并约定涉案房产归被答辩人所有，而以涉案房屋向银行贷款的债务则全部由李东达承担，其它各人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在此特殊时期，被答辩人不仅与李东达协议离婚，且李东达甚至净身出户并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债务，不符合常理，极大可能存在双方合谋逃避债务的恶意。2、源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而被答辩人与李东达于2016年10月17日便办理了离婚手续，若被答辩人与李东达在短短六个月内就达到感情破裂必须离婚的地步，可知双方的感情在六个月之前就已存在裂痕。被答辩人主张自己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被答辩人在(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03号案审理过程中，就应当对被查封的涉案房屋提出异议。被答辩人不仅未在源城区人民法院庭审期间提出异议，协议离婚后，其在涉案房屋拍卖以及(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生效后整个期间内，未通过提起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异议之诉、申请再审、提起确认之诉等救济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而是直至2018年6月5日答辩人在源城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下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后，且执行程序全部完毕，很显然被答辩人以行为表示，放弃法律救济途径。被答辩人不积极维护自己的权益，试图以离婚为手段，为李东达拖欠、逃避债务，其行为已严重危及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四）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下达(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错误，亦未损害被答辩人的权益，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源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答辩人与何赵宏、苏春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存在，李东达作为该民间借贷关系中的担保人，应当为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期间，李东达个人名下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房地证号：2447934)(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已被查封，经源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涉案房屋评估价值为378413元，并分别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6月19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两次公开拍卖，其中第二次公开拍卖底价为321651元，但均因无人登记竞拍而流拍，而何赵宏、苏春艳、李东达亦迟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答辩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无奈于2017年12月8日向源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申请贵院将涉案房屋作价321651元交付给答辩人，抵偿债务321651元，但答辩人实际办理过户过程中，因该房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城区支行按揭贷款，尚欠该银行本金138373．59元，利息21001．11元，本息共计159375．03元由答辩人已全额代为偿还给银行，李东达名下的房屋实际抵偿债务金额为162275．97元，远远不够清偿答辩人的债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可知，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而源城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执行的涉案房屋自始至终登记在李东达个人名下，被答辩人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没有请求涉案房屋的基础。因此，源城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是依据客观情况作出的裁定，不存在内容错误的情形；执行李东达名下财产亦符合法律规定，未损害被答辩人的权益。该裁定书也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源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不仅适用法律正确，且合法、合理、公正。因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和裁定。李东达未作陈述，也未到庭。薛燕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将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房地证号：2447934]作价321651元交付给被告的执行行为无效；2、撤销（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3、确认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房地证号：2447934]归原告所有；4、判令被告将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房地证号：2447934]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欧可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三日内腾空并搬离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房地证号：2447934)；二、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占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每月人民币1500元[租金自（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生效之日即2017年12月14日起算至原告腾空搬离房屋之日止]，截至2018年9月10日止占用房屋租金为13500元（诉中变更）；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5日，因民间借贷纠纷，欧可斌（本案被告）以何赵宏、苏春艳、李东达（本案第三人）、薛燕媚（本案原告）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5日对该案作出（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赵宏、苏春艳应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欧可斌借款3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还清款之日止），李东达对何赵宏、苏春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欧可斌以何赵宏、苏春艳、李东达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进入执行阶段，至2017年12月14日被执行人共拖欠487702.91元，一审法院对登记于李东达名下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该房2002年购买；不动产权证号34362；印刷序列号2447934)予以估价，在经两次公开拍卖流拍后（第二次拍卖底价为321651元），被告申请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偿债务321651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被执行人李东达名下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房地证号：2447934)的查封。二、将上述房产作价321651元交付给申请执行人欧可斌，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给欧可斌时起转移。三、申请执行人欧可斌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6）粤1602执54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河源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执行（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书。因抵押权人主张权利，2018年3月30日，被告向一审法院转账付款160000元，用以清偿涉案房产上抵押权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源市城区支行的债权159375.03元。2018年6月25日，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欧可斌名下[产权证号：粤（2018）河源市不动产权第0014857号]。2018年6月25日原告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2016）粤1602执549号案执行异议申请书”、8月6日原告再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2016）粤1602执549号案执行异议书”，8月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邮寄“（2016）粤1602执549号案执行异议书”。庭审中，被告陈述称（2016）粤1602执549号案房屋已执行完毕，但欠款本息还没有执行。另查，原告与第三人于1993年9月28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7日，原告与第三人办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所有，用房屋向银行贷款债务由男方承担。原告在涉案房产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对原告关于确认（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将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号的房屋[房地证号：2447934]作价321651元交付给被告的执行行为无效和撤销（2016）粤1602执549-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第三项部分请求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起诉，在本判决中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2016）粤1602执549-1号裁定书系已经生效执行裁定，被告依该裁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已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而案中，原告与第三人李东达离婚协议仅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原告可基于离婚协议对案涉房产归属的约定，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请求变更登记其为房产所有权人，但该请求权能否实现，取决于是否有足以阻止变更登记的情形发生，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更不足以对抗此外第三人依公法行为取得的物权。故，原告以离婚协议之约为抗辩的理由不成立，原告确认涉案房产归属及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占用他人房屋，被告作为所有人，有权要求原告搬离并支付房屋占用期间费用。结合河源地区房租水平和基于涉案房产抵债数额并依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房屋占用期间费用以1000元/月计付为宜。因被告未举证证实涉案裁定送达其本人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应从2018年6月25日起按1000元/月标准向被告给付房屋占用费至原告搬离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薛燕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空并搬离位于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产权证号：粤（2018）河源市不动产权第0014857号]；二、薛燕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欧可斌支付河源市××路××东面××花园××房产占用费（按1000元/月标准从2018年6月25日起计付至原告搬离之日止）；三、驳回薛燕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欧可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反诉受理费31元，合计7851元，由薛燕媚负担。二审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案。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的不作审理，一审判决已阐明。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薛燕媚请求涉案房产产权归其所有应否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是依据2016年4月5日(2015)河城法民一初字第1803号《民事判决书》而执行涉案房屋，对于判决结果，作为案件当事人的薛燕媚理应清楚，薛燕媚与李东达于2016年10月17日办理离婚手续，约定涉案房屋归薛燕媚所有。一审法院经两次公开拍卖流拍后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偿债务321651元给欧可斌。2018年6月25日，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欧可斌名下。此前薛燕媚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规定，欧可斌属于合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故此时薛燕媚以离婚协议为由，主张涉案房产产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薛燕媚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可另行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薛燕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健生审判员  高 宇审判员  高晓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