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云桢，女，193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19941095469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贵州丰语畅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19941040959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华北路185号。法定代表人：何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一博，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5201201120243734。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应兰，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90621377。上诉人陈云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以下简称工业和信息化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云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31日收回托管门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委托管理合同于2017年10月终止，没有事实依据。2、双方的托管关系事实上已因被上诉人的《拆迁通知》而解除，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收回管理的门面，造成托管标的物移交的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3、2011年5月31日之后，上诉人就没有收取过租赁户的租金，因此黄元贵的证言系单一的证人证言，且未经查证属实，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工业和信息化厅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委托管理合同于2017年10月终止，系根据《决议书》、《关于贵阳市××山街××号门面移交清单》、黄元贵证言等证据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2、门面是被上诉人交于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收取租金却未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一审法院依法公正公平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工业和信息化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6642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利息52467.2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4.75%的标准，从2017年9月1日暂计至2019年5月1日，共计607天，实际计算至管理费支付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4年3月12日，根据《中共贵州省委办公厅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贵州省人民政府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党办发[2003]16号）精神，贵州省化工行业管理办公室撤销，有关人员安置和资产划转贵州省经济贸易委员会。2009年5月，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精神，组建了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管辖原省信息产业厅下属除省电子产品监督检验所外的其他机构；2018年10月，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更名为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2002年9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就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位于贵阳市××山街××号贵州省化工行业管理办公室所属临街门面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委托管理的门面位于贵阳市××山街××号的临街门面五间，总面积约100平方米；2、乙方向甲方交纳管理保证金1万元，待解除协议时退还；3、乙方按月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管理费按8200/月执行；4、本协议的有效期为一年，自甲乙双方签约之日起生效。在合同落款处乙方签字人为被告陈云桢，并加盖了“贵阳新化电器商店”的印章。2011年3月22日，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向位于飞山街216号门面房的租赁户下达《拆迁通知》，要求各租赁户于2011年5月31日前搬出门面房。2011年5月7日，各租赁户签署《决议书》，约定：经有关部门初步协商决定，租赁仍按原合同执行，仍由陈云桢同志收缴，拆迁开始，各租赁户需配合，无条件搬出，不得延误。该协议书的签字人除陈云桢外，尚有黄元贵等三个租赁户。2017年10月17日，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合法性认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所有权合法性认定书》，载明：位于贵阳市云岩区飞山街216号一层4间门面为贵州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所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涉案门面黄家老糯食的租赁户黄元贵进行调查核实，黄元贵证实在2017年11月之前的门面费其系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陈云桢或陈云桢的家人，2017年11月之后租赁费交给了经贸委。被告对租赁户的身份及调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租赁户的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理由为经营者与被告没有签订租赁合同，没有交纳租金的收据，故不能证实租赁户是向谁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虽然涉案《协议书》签订时，加盖了贵阳兴化电器商店的印章，但贵阳兴化电器商店在工商管理机关的最后一次审核时间为1995年4月20日，之后就未能再在工商登记系统中查询到，被告陈云桢作为贵阳兴化电器商店的法定代表人和协议书的签定人，以及涉案门面租金的收取和交纳人，原告向其主张管理费，并无不妥，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两点，一为涉案标的物的交还时间，二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认为，被告称其系于2011年将门面移交给了原告，但其提交的《拆迁通知》和《决议书》仅能证明在2011年时涉案门面有过拆迁意向和各租赁户决议配合拆迁工作的决定，并不能证明被告已于当时就将涉案门面移交给了原告，相反《决议书》中“经有关部门初步协商决定，租赁仍按原合同执行，仍由陈云桢同志收缴，拆迁开始，各租赁户需配合，无条件搬出，不得延误。”的内容，印证了在拆迁不能进行时，租赁仍按原合同执行，租赁费仍由陈云桢进行收缴的事实，结合原告提供的《移交清单》、涉案门面现场照片及涉案门面租赁户关于在2017年11月之前其一直系向被告或其家人缴纳租金的陈述等情况，可以证实被告系在2017年10月之后才将门面移交给了原告，被告抗辩签署移交清单的原因系原告欺骗被告是为了审计需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不予采信。关于黄元贵的证言，黄元贵系签署《决议书》的当事人及涉案门面的租赁人，其与本案原被告之间无任何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租金支付原被告的时间点与《移交清单》上载明的移交时间点均一致，故其证言的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认为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主张的债权系一个连续性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双方当事人移交门面即以实际行为解除双方委托行为时开始计算，即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0月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7年10月至2020年10月，原告在2019年5月10月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被告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自认被告的管理费已付至2011年2月22日，原告自认系对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其自愿。综上，被告自2011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未向原告支付管理费，该期间共计80个月，按双方协议的每月8200元计算，管理费共计为656000元，对原告的主张的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支持65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但被告自2011年开始未付管理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被告长期未支付管理费的行为造成了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酌情从原告主张权利即2019年5月1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云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管理费656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65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6元，减半收取5483元，由原告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负担464元，由被告陈云桢负担501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其系涉案《协议书》签订主体，本院依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贵州省化工行业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请求支付自2011年3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管理费，上诉人未有效举证其主张的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2月返还被上诉人，且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2017年10月24日《关于贵阳市××山街××号门面移交清单》相印证，故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管理费的期间具有事实依据。但是，涉案《协议书》已明确约定管理费需按月缴纳，每一期管理费债权的数额及履行期限均已明确约定，不能认定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规定的分期履行情形。并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存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本院对诉讼时效已届满期间的管理费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9年5月6日起向前倒推3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的认定，故2016年5月6日之前的管理费因诉讼时效届满，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上诉人还应支付的管理费经计算得：8200元/月×18月=147600元。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从当事人自愿。据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5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云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管理费1476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476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10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83元，由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负担4277元，由陈云桢负担1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966元，由贵州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负担8499元，由陈云桢负担24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李云鹤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