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4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正，男，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照秋，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晓燕，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原审被告：赖碧海，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郑文正因与被上诉人戴晓燕及原审被告赖碧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文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戴晓燕对本案借款本金6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戴晓燕自愿以房抵债代赖碧海偿还借款本金620000元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戴晓燕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其与赖碧海、戴晓燕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戴晓燕自愿为赖碧海还款，并以戴晓燕名下的房地产抵偿赖碧海欠其的借款本金620000元，利息由其与赖碧海自行协商解决。该协议书是其与赖碧海、戴晓燕的真实意思表示，戴晓燕承诺替赖碧海还款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戴晓燕应对本案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戴晓燕与赖碧海的关系不影响戴晓燕加入债务。在一审庭审中，戴晓燕明确表示当时是自愿为赖碧海还款，协议书上“丙方”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虽然该协议书签订时戴晓燕与赖碧海已离婚，但戴晓燕的身份不影响债务加入的性质，一审法院驳回其对戴晓燕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被上诉人戴晓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赖碧海与郑文正签署的借款协议没有其签名，说明其与郑文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协议书是在其精神状态有问题的情况下被赖碧海欺骗所签，该协议书实质上是其对赖碧海的无偿承诺，属于赠与，其可以在实际转让房产之前随时撤销，且协议书中完全没有其承诺未能实现后其要直接对郑文正承担责任的表述，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其对郑文正承担任何责任的依据。此外，有关房产在承诺前已被法院查封，该承诺不可能实现也因违法而无效，且有关房产至今数年未转让，表明该承诺已被其与赖碧海撤销或实际废除，不具备法律效力；三、郑文正只提交了由他的银行账户转入其银行账户的部分款项流水，实际上还有赖碧海利用其与其妹妹的银行账户转入郑文正和郑敏梨银行账户的款项流水，现提供这部分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如果郑文正称通过他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其，其就要承担还款义务，那么其转账给郑文正的款项，郑文正是不是也要还给其？所以，其与其妹妹与郑文正、郑敏梨之间均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与其妹妹均是受赖碧海委托帮赖碧海收取和支付款项。原审被告赖碧海未作陈述。上诉人郑文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碧海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从2014年11月15日暂计至2018年9月28日利息为584040元）；2.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5000元由赖碧海负担；3.戴晓燕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7日，郑文正向赖碧海转账606900元。2014年11月15日，郑文正（甲方）与赖碧海（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62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止；每月支付利息，每月15日为结息日，16日为还息日，每月16日划利息18600元给甲方。同日，赖碧海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郑文正借款620000元。2015年11月20日，郑文正（甲方）与赖碧海（乙方）、戴晓燕（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曾向甲方借款620000元，因乙方未按时还款给甲方，导致甲方向法院起诉乙方[案号：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443号]。现丙方自愿为乙方还款，并以丙方位于中山市××××房抵偿乙方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丙方以物帮乙方抵债事宜签订如下条款：截止至2015年11月15日，乙方确认其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20000元，尚欠利息由甲、乙自行协商结算；丙方自愿为乙方还款，并同意以丙方名下位于中山市××××房抵偿借款本金；2904房现不具备过户登记之条件，丙方承诺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出具该房地产产权证之次日，立即将房地产过户登记至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的名下，过户登记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丙双方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如因丙方原因致使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丙方未将2904房过户登记给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或丙方逾期将2904房过户登记给甲方达60日或以上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不得享受利息优惠，利息继续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丙方将2904房过户登记给甲方后，甲方不低于830000元出售给第三人，并在出售且收取全额房款后将差额返还给丙方。在甲方出售2904房前，如甲、丙均有客户有意向购买2904房的，则出售给出价高的客户，该客户属于丙方的，则丙方应在收款后立即帮乙方偿还借款本金620000元给甲方；如因乙、丙原因导致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实现债权或物权的，届时所产生的律师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实现甲方债权、物权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3年11月15日，赖碧海与戴晓燕登记离婚。郑文正曾于2015年就本案债务起诉赖碧海、戴晓燕，案号为（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443号，后于2015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郑文正称其向赖碧海转账交付借款606900元，签订借条当天现金交付借款13100元，合计出借620000元。赖碧海借款后未还本付息，因追讨无果，遂具状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2018年9月21日，郑文正因本案与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15000元。2018年10月22日，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向郑文正开具了1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赖碧海向郑文正借款620000元，有据为凭，予以认定。借款期限届满，赖碧海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郑文正还本付息。双方约定月利息为18600元，郑文正主张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郑文正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关于戴晓燕的责任问题。郑文正依据协议书要求戴晓燕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协议书所列条款均是对戴晓燕以其房产代赖碧海抵偿本案债务相关事宜的约定，在协议书中也载明“如因乙、丙原因导致甲方通过法律途径实现债权或物权的，届时所产生的律师费用、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实现甲方债权、物权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从该约定可看出若戴晓燕未能代赖碧海清偿债务，郑文正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均由赖碧海负担，与戴晓燕无关，这与自愿加入债务所应承担的责任不同。且签订此协议书是在赖碧海与戴晓燕已于2013年登记离婚，郑文正仍就2014年的借款于2015年起诉戴晓燕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故戴晓燕辩称其仅承诺以房抵债，予以采纳，郑文正要求戴晓燕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赖碧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赖碧海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文正偿还借款本金620000元及利息（以62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赖碧海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文正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驳回郑文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71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7291元（郑文正已预交），由赖碧海负担（赖碧海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郑文正）。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文正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了郑敏梨名下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郑敏梨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与赖碧海之间的借款不止本案这一笔，2014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且戴晓燕与赖碧海离婚后仍通过自己的账户收取其借款，证明戴晓燕对赖碧海与其之间的借款是知情的。郑敏梨在庭后接受本院调查时称，其与郑文正是姐弟关系，其是受郑文正委托才向赖碧海转款，所转款项也是郑文正的，其本人与赖碧海没有经济往来。戴晓燕对郑文正提交的上述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本院向郑敏梨所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郑文正要证明的内容，其是受赖碧海委托才收取郑文正的转款，实际上款项转到其账户后其又按赖碧海的指示转回给郑文正或郑敏梨，所以其没有向郑文正借款。戴晓燕在庭后提交了其以及其妹妹的银行账户流水，以证明其以及其妹妹都是帮赖碧海收取郑文正的转款后又转回给郑文正或郑敏梨。郑文正对戴晓燕提交的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力。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戴晓燕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本金6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戴晓燕作为丙方与作为甲方的郑文正以及作为乙方的赖碧海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截止至2015年11月15日，乙方确认其尚欠甲方借款本金620000元，尚欠利息由甲、乙自行协商结算；丙方自愿为乙方还款，并同意以丙方名下位于中山市××××房抵偿借款本金……”，由此可见，戴晓燕对赖碧海尚欠郑文正借款本金620000元是知情的，也自愿加入债务为赖碧海偿还该借款本金。所以，郑文正称戴晓燕构成债务加入的上诉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戴晓燕应对本案的借款本金6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文正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3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203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戴晓燕对原审被告赖碧海尚欠上诉人郑文正的借款本金62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71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17291元（上诉人郑文正已预交），由原审被告赖碧海、被上诉人戴晓燕负担（原审被告赖碧海、被上诉人戴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上诉人郑文正）。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上诉人郑文正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戴晓燕负担（被上诉人戴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燕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