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刑终78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永敏（曾用名邢佳源），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现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26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冯程，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永敏、邸某某、郝某1、贾某某、李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冀01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对被告人邢永敏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邸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冀01刑终344号刑事裁定，维持正定县人民法院对原审被告人邸某某、郝某1、贾某某、李某1的定罪、量刑和追缴非法所得返回投资人部分；撤销对原审被告人邢永敏的定罪量刑部分；发回正定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正定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冀012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邢永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邢永敏在正定县成立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分公司，并于2014年3月1日登记注册，邢永敏为该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邸某某、郝某1、贾某某、李某1等作为业务员，明知该公司没有吸收存款资格，仍以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284余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424.1394余万元。其中被告人邢永敏直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20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5.368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邢永敏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邢永敏于2016年11月25日到正定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3日，被告人邢永敏举报他人涉嫌非法经营罪。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根据被告人邢永敏的举报，成功将该非法经营案侦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邢永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表、扣押物品清单、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及邢永敏任命书、银行交易记录、办案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邢永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邢永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邢永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又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邢永敏应当对其非法吸收的存款未偿还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邢永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邢永敏退赔董某十万元；退赔李某4（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三十二万叁仟伍佰元；退赔李风敏三万元；退赔李某6（与吴某系母子关系）一百七十万零一百八十七元；对其违法所得三十五万元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邢永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主观恶性小，属初犯，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缓刑；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四名投资人的全部经济损失2153687元退赔责任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永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清楚、正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示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张某报案。2、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及邢永敏任命书，证实邢永敏是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分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3、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宣传彩页及公司内部及外部照片。4、邢永敏中国银行账户交易记录。5、户籍证明信。6、办案说明（正定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9月17日出具）：经侦查查明，部分报案群众系接触到存款宣传单后主动到胜亚公司正定分公司存款，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办理胜亚公司案进行司法鉴定，将正定分公司接待群众投资存款的业务员文员会计等人认为是拉群众投资存款的主要人员，造成鉴定书中的正定分公司业务员实际客户人数结论不准确，正定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发现不准确后，依据犯罪嫌疑人供述及正定分公司办公电脑中所留存款的客户存款信息确定每名犯罪嫌疑人的涉案人数及涉案金额。7、办案说明（正定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16年9月17日出具）：证实胜亚公司正定分公司将到期旧借款合同上交胜亚公司后，该公司档案管理混乱无法查询调取与正定分公司相关的借款合同档案，且所有档案已被负责该公司集资诈骗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石家庄市长安分局统一封存随案移送审查起诉。8、邢永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表，显示投资人董某投资20万，实际损失10万元；投资人李某4、杨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共投资50万，实际损失32.35万元；投资人李风敏投资3万元，实际损失3万元；投资人李某6、吴某（二人系母子关系）投资247万，实际损失170.0187万元。被告人邢永敏共吸收存款320万元，实际损失215.3687万元。（附借款合同等书证）9、办案说明。石家庄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刑警二中队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办案说明显示，李某2、郝某2非法经营一案，我中队成功破获该案得益于石家庄市市民邢永敏的举报，该举报经我中队及石家庄市烟草专卖局查证属实。附受案登记表、拘留证、犯罪嫌疑人讯问笔录、举报材料、询问笔录。10、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显示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邢永敏退缴150000元。11、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显示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邢永敏缴纳罚金50000元。12、正定县人民法院逮捕决定书、正定县公安局逮捕证，表明正定县公安局已于2019年7月31日将邢永敏执行逮捕，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二）勘验检查笔录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显示扣押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分公司电脑主机四台、杂项记录39张，印章一个、客户宣传介绍册二本、考勤表、签到表、员工离职申请表二册、营业执照一张，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一张、组织机构代码证二张、机构信用代码证三张、开户许可证三张、税务登记证二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二张。2、辨认笔录：张某、李某3、周某辨认出邢永敏。（三）证人证言1、张某2015年9月19日证言：通过传单联系的白某，分三次和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签的50万借款合同，得到利息8.25万，转到其建行账号上的，损失41.75万。2016年6月30日，白某亲属已经退给其50万，其把在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白某。2、侯某2015年12月29日供述：系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胜亚担保公司正定分公司大概2013年成立，大概是2014年注册，分公司负责人是叫刑什么敏，开始是她一直负责正定分公司，2014年年底换成姓白的女的，吸收存款都上缴公司了，给姓邢和姓白的提成。分公司与公司一样没有吸收存款的经营范围。3、刘某12017年4月22日供述：邢永敏是正定分公司的经理、主要负责人，邢永敏自2013年5月份分公司成立一直干到分公司出事，2014年年底至2015年年初才离开的分公司。当时不让群众知道她辞职的事情，就说在山东开分公司，将她调到山东分公司当经理去了。公司宣传册、宣传单都是邢永敏的印刷厂印刷的。邢永敏没有给过其印刷生意的好处费。4、魏某2017年4月21日供述、赵某12017年3月24日证言：分别系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财务。正定分公司与其他分公司情况不一样，是分包出去的，邢永敏是公司负责人，一直干到正定分公司2015年年初出事为止。邢永敏挣取的费用有基本工资、分公司总业绩提成、个人业务提成，提成大概100万，准确数据在公司的服务器中。5、白某2016年4月23日供述、2017年6月8日供述：其在胜亚公司及该公司正定分公司担任文员，2015年3月至5月，邢永敏离开后，其担任正定分公司店长。胜亚正定分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方式有两种，一种依靠在社会上进行发放宣传单拉取客户，一种是依靠分公司的业务员拉取客户。给客户宣传胜亚公司是登记注册合法公司，进行融资是国家允许的，利息高，所融资金都是投资到国家批准的房地产项目和张家口“席勒”飞机制造的项目。是国家批准的项目稳定保险。胜亚公司和其正定分公司都没有融资许可证。邢永敏离开正定分公司后，其名下的许多客户转到其名下，这些客户的提成其根本没有拿到。6、陈某2016年4月29日供述、文某2016年4月28日供述、丁某2016年4月28日供述与、周某2016年5月5日供述：均系分公司业务员，胜亚正定分公司非法吸收存款的方式有两种，一种依靠在社会上进行发放宣传单拉取客户，一种是依靠分公司的业务员拉取客户。按照胜亚公司给他们说的相关宣传内容给客户宣传，宣传胜亚公司是合法经营，吸收的存款投资到张家口席勒飞机制造项目和房地产项目，利息高之类的。分公司负责人2013年8月至2015年年初是邢永敏，业务员中有其本人以及郝某1、李某1、邸某某、贾某某、丁某、文某、赵某2、史某、沈广志等。7、解某2016年4月20日、刘某22016年4月26日证言：均系分公司前台接待，解某2013年8月底上班，刘某22014年10月底或11月初上班。胜亚公司正定分公司以业务员在街上发宣传单和业务员拉取客户的方式融资。利息大概是月息14%，客户融资后给客户出具借款合同（包括出借证明、担保函、收据）。邢永敏一直到2014年年底都是负责人，过完年换成的白某。邢永敏有自己的客户，其提成包括自己客户提成和分公司总业绩提成，具体多少不清楚。业务员包括贾某某、邸某某、李某1等。分公司与总公司都没有融资许可证。8、集资参与人董某2016年4月26日证言：2013年8月份，通过朋友邢永敏宣传介绍往正定分公司投资，以前的记不清，最后这次利息月息15%，存期6个月，投资20万，一个月利息5000元，损失10万左右，有借款合同编号896。其介绍的朋友李某4、李某5给邢永敏认识，他们也投资了，其没有拿过提成。9、集资参与人李某42016年4月26日证言：其是2014年2月份在正定分公司投资，一轮存期是六个月，其是第三轮投资，利息月息15%，以其名义存30万，以其妻子杨某名义存20万，共50万，一个月利息12500元，其实际损失323500元。是通过朋友董某介绍在邢永敏那儿投资，提供最后一次借款合同编号894、895。10、集资参与人李某52016年4月26日证言：其是2015年2月14日在正定分公司投资3万，存期六个月，月息14%，一个月700元利息，合同编号847。同事董某和邢永敏是朋友，说邢永敏的公司利息高。其把钱给的董某，董某给其代办的所有在正定分公司融资的手续。董某在融资中没有提成，邢永敏提成的，实际损失3万。11、集资参与人李某62016年4月22日证言：在正定分公司邢永敏给其介绍的，说公司合法经营，利息高。2014年6月26日其用本人名字投资160万，用其儿子吴某的名字投资87万，共计247万，合同编号400、401，通过pos机转到刘国珠账户上了。共计收到11个月的利息769813元，损失了1700187元。（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邢永敏供述（2016年11月25日、26日，2017年2月20日、7月4日供述内容概述如下）：其来自首，2013年8月至2014年年底是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县分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主要给客户宣传胜亚公司投资张家口席勒飞机制造项目，还有地产项目，通过发放传单或者业务员宣传，投资利息年息三分或者四分，客户投资后签订借款合同，给客户出具收款收据，具体吸收多少存款记不清了，大概有3000万左右。投资客户分为公司业务和业务员业务，经过业务员介绍的投资的存款业务就是业务员业务，其他为公司业务。其有自己的业务员业务，客户有董某、李某4、杨某、李某5、李某6、吴某六个人，投资大概300多万。其每个月工资五千元，另外有提成，自己业务客户提成百分之二至百分之五，分公司总业绩提成为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五，从中挣了50万元的提成。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有宣传品，就是宣传融资的事情，其在分公司用的名字是邢佳源。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永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邢永敏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主观恶性小，属初犯，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缓刑，经查，原判考虑其有自首、立功情节，一审期间主动缴纳违法所得15万元，缴纳罚金5万元，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自首和立功情节、退赔情况等，原判已经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原判判处退赔四名投资人的全部经济损失215.3687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查，虽然本案邢永敏本人非法集资数额为320万元，给集资人造成损失215.3687万元，但其作为河北胜亚担保有限公司正定县分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个人亦对正定县分公司的非法集资总额按比例予以提成，虽其非法集资款项均已上交总公司，但其应对正定县分公司的全部集资数额承担责任。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邢永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三）对其违法所得三十五万元予以追缴；二、撤销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刑初26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邢永敏退赔董艳十万元；退赔李建波（与杨爱清系夫妻关系）三十二万叁仟伍佰元；退赔李风敏三万元；退赔李秀君（与吴佳伟系母子关系）一百七十万零一百八十七元；三、涉案非法集资款未返还部分依法予以追缴，按比例返还集资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侯于华审判员 张瑞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焦园园书记员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