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82民初7687号 原告：杨丹，男，汉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住荣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业明，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忠萍，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市春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卢铁军，该公司经理。 被告：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 法定代表人：肖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雪东，河北奎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西五十铃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前垣圭一郎，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杨丹与被告威海市春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威汽车）、被告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汽车）、第三人江西五十铃发动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业明、栾忠萍、被告春威汽车法定代表人卢铁军、被告中兴汽车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雪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江西五十铃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90937.94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9日，原告以106800元在荣成鸿雁汽车销售公司购得一辆田野牌BQ1035C6M型多用途货车，由威海市春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购车发票，该车生产商为河北中兴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并在车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鲁Ｋ×××××号。原告购买车辆时，被告春威汽车向其承诺车辆发动机为江西五十铃，《车辆一致性证书》也载明发动机编号为JE4D25Q5A。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该车发动机不是原告承诺的江西五十铃，发动机贴牌号与其载明不一致，且车辆动力时常发生故障，发动机有漏油现象，致使车辆无法行驶。原告购买该车辆的前提是该车发动机必须是江西五十铃，被告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原告作出购买该车辆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被告构成欺诈，双方经多次协商退货赔偿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春威汽车辩称，春威汽车是被告中兴汽车的一级代理商，原告诉状中提到的荣成鸿雁汽车销售公司是案外人李飞经营的一个公司，但该公司不是我方的二级代理商，李飞有其他公司作为我方下属的二级代理商。原告未与我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但购车款确实支付给我方了，我方也以春威汽车的名义为原告开具了购车发票。 被告中兴汽车辩称，原告起诉的汽车质量问题发生后，我方于2018年10月22日到服务站对原告车辆的发动机进行了拆解检查，发现发动机气缸垫烧蚀，密封不严，产生串气，导致发动机缸盖高温变形。23日，服务站通知原告进行维修，但是原告不同意维修。11月2日之后，我方陆续与原告多次沟通进行维修，但是原告一直不同意。当时我方及发动机厂共同提供了2套维修方案，一套是在三包范围内进行维修，一套是为原告免费更换发动机并赠送保养。但原告要求厂家不但要更换发动机，还要赔偿他4万元，而原告提出的这些条件是不符合规定的。最终原告不同意我方提供的2套维修方案，并于2018年12月24日将车从服务站拖走。综上，不是我方对原告反映问题不按规定处理，而是原告提出无理要求，且不配合我方对问题进行处理。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诉讼过程中，原告曾申请追加江西五十铃汽车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江西五十铃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致函表示其公司的业务是生产、销售整车，且使用发动机全部是对外采购的，并不生产、销售发动机，案涉发动机不是其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故本院决定撤回对江西五十铃汽车有限公司的追加。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江西五十铃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十铃发动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五十铃发动机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邮寄了案涉车辆的《故障信息处理单》以及《案涉发动机的汽车用发动机净功率检测报告》、《压燃式发动机排气烟度检测报告》、被告中兴汽车与五十铃发动机公司共同盖章确认的2018年案涉发动机价格附页等材料一宗，并致函称：“原告起诉状中提及的发动机型号为JE4D25Q5A-04，发动机号码为32122728，此台发动机上线生产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合格入库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发往中兴汽车厂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故我公司明确申明，原告起诉状中提及的发动机确系江西五十铃发动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原告在门头为荣成鸿雁汽车销售公司（负责人为案外人李飞）的店内购买被告中兴汽车生产的、被告春威汽车经销的田野牌BQ1035C6M中兴/大领主皮卡一辆，含税价款为106800元，该款原告付至被告春威汽车账户。同年5月9日，被告春威汽车为原告开具金额为1068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双方未签订购车合同。同年5月15日，原告为该车辆办理了行驶证登记，车牌号为鲁Ｋ×××××，使用性质记载为非营运。 2018年10月，鲁Ｋ×××××号车辆发生故障，原告向被告春威汽车反映了故障问题，春威汽车告知原告将车送至售后服务站进行检查。同年10月22日，原告将故障车辆送至服务站进行检修，期间被告中兴汽车、第三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也派人到服务站与原告方协商处理故障问题。服务站经拆检后形成了上述第三人提交的《故障信息处理单》，其上服务人员检查原因分析部分载明：初步判定故障为缸盖变形使缸垫串气，防冻液变质造成，责任方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服务人员处理意见部分载明：建议更换发动机总成。同时服务人员祝彬于2018年11月11日备注如下内容：“10日，我与中兴经理、赵站长一起与客户协商，客户要求更换发动机总成并赔偿误工费四万元的费用，经与中兴商量，我们只同意更换发动机总成和赠送两次保养。因客户是律师，他不接受这个条件，叫服务站把发动机装好，不准动，准备拖车到工商、消协、经销商去投诉和堵门”。第三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品质保证部通过审批流程最终意见为：同意更换整机，完全三包。2018年12月24日，原告将故障车辆从服务站拖走。庭审中，原告陈述的故障处理经过与《故障信息处理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同时原告主张其之所以额外索要四万元赔偿费用，是因为原告方经营石材，买车的目的就是为了经营，车不好用耽误原告方经营，导致需要另外租车，因此造成原告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请290937.94元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按照其购买故障车辆价款的三倍计算的。同时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之规定，要求销售者春威汽车与生产者中兴汽车对其主张的三倍赔偿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从本案的受理情况看，本院在立案时将本案作为合同之诉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原告明确的诉请又属于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的侵权之诉。由此可见，本案属于竞合之诉。考虑到无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均要确定一个事实即销售商春威汽车、生产商中兴汽车在推销宣传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事实，虚假陈述，从而构成对原告的欺诈。故本院决定在查清欺诈事实的基础上再要求原告明确其选择之诉。 对于原告主张的欺诈问题，原告认为：其购买时推销人员明确告知发动机是江西五十铃原厂动力，其也是奔着江西五十铃动力的招牌才购买车辆的，但其购买后不到半年就发生发动机故障，而且其从服务站检修工作人员处还听说发动机应该是意大利动力，不是五十铃动力，只是在江西五十铃厂家生产组装的，套上五十铃的外壳，所以才强烈怀疑案涉发动机是被告中兴汽车找五十铃发动机公司代生产的动力。被告春威汽车主张：其在向原告介绍车辆时明确告知的是车辆发动机是江西五十铃的，并未说过是五十铃动力以及原厂动力等概念，所谓的五十铃动力应该是原告自己的理解。被告中兴汽车主张：案涉发动机就是其从第三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采购的江西五十铃发动机，不存在使用其他动力而贴牌江西五十铃的问题。第三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亦明确：案涉发动机确实是由其本厂生产的江西五十铃发动机，只不过部分零配件从别处购买，该款发动机除其本厂外，没有其他生产基地。 就上述争议事实，原告向本院申请鉴定，以确定案涉鲁Ｋ×××××号车辆发动机动力是否不是江西五十铃厂家生产的动力，而是其他动力或者贴牌江西五十铃动力。后本院欲对外委托鉴定，但在委托过程中，相关鉴定机构了解案情后，明确告知江西五十铃厂家即为第三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现五十铃发动机公司已在诉讼中提交生产、销售资料，而且就如青岛啤酒这一品牌，全国各地有多处生产基地，不代表不在青岛本厂出产的青岛啤酒不是真实的青岛啤酒，因此案涉发动机即使产地不在江西，也是五十铃发动机公司授权委托生产的发动机，依法也属于江西五十铃品牌的发动机，何况五十铃发动机公司已经明确陈述案涉发动机就是其生产的江西五十铃发动机，因此鉴定部门对该问题根本无需再行鉴定，最终原告的鉴定申请因无鉴定部门接受委托而无法进行。 在对欺诈问题作出上述调查后，本院向原告进行了释明，要求其明确选择之诉。原告明确选择合同之诉，并将本案诉请明确为：1.要求被告春威汽车为原告更换所购买车辆，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共计136500元，损失形成原因为原告在停运期间雇人运货，该136500元是雇人运货支付的费用；2.要求被告中兴汽车对更换车辆及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为证实上述诉请，原告提交一份案外人荣成市人和镇裕东石材厂提供的证明材料，以及加盖了荣成市人和镇裕东石材厂发票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五张。其中裕东石材厂出具证明材料上载明：“鲁Ｋ×××××车辆属于我公司实际所有，该车辆（用）以制作运输样品及小规格商品、板材运输及销售，自该车辆发生损坏以来，对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5万余元，特此证明。”五张盖章收据存根联编号分别是0667002、0667004、0667005、0667006、0667007，填写内容分别是2018年7月20日、9月30日、12月5日、2019年5月20日、4月30日，客户名称分别是莱州普现石材、威海天进建筑公司、青岛刘春兰、济南银磊石材有限公司、淄博方磊石材有限公司，单据上项目分别记载为：板材小样、石材、板材、板材样板、石材，计算方式均为石材平方数×单价，计款金额分别是1.8万元（备注10次）、2万元（备注14次）、3.45万元（备注20次）、2.2万元（备注14次）、4.2万元（备注25次），合计136500元。另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鲁Ｋ×××××号车辆自2018年10月22日至鉴定之日期间的车辆停止拉货运营的损失。 对于上述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二被告认为，该证据是虚假的，因为5张所谓的收款收据是基本连号的，其中编号为007收据出具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而编号在前的006收据出具却是更晚时间2019年5月20日，显然不符合正常用法。原告所谓的损失是他需雇人运输而向他人支付运费，按此逻辑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运费收据应当是被雇佣者给原告出具的收据，而不是原告自己出具的收据。况且故障车辆也不具有运输营运资质。对此原告解释称，原告所交收据与涉案车辆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原告使用其他车辆运输石材的情况，作为证据提交是为了证明原告给案外人供应石材需要承担运费，如果鲁Ｋ×××××车辆未发生故障的话，同时间段应当能够挣取相同运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本案中生产者即被告中兴汽车、销售者即被告春威汽车在车辆及配件标识、宣传以及向原告推销案涉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故意虚假陈述的欺诈情形，该问题不仅关乎原告就本案之诉的法律关系作出选择时的利益衡量问题，更与原告最终选择本案按合同之诉进行处理时的诉请内容有关。结合本案对欺诈问题的调查情况看，首先，从两方对销售时关于发动机情况的陈述看，春威汽车称当时告知原告的信息是发动机是江西五十铃牌子，未做过原厂动力类似的表述，原告则称售车人员当时称是江西五十铃原厂动力的。就该问题，原告作为主张欺诈事实一方，应当就春威汽车在销售案涉车辆时的陈述，与车辆真实情况不符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与销售者春威汽车之间未签订购车合同，无法从合同上查实双方约定内容，诉讼中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春威汽车售车人员在推销介绍时陈述过其主张的原厂动力概念，以及双方就原厂动力这一概念作出过理解一致的合意。其次，从追加第三人五十铃发动机公司的陈述看，可以认定故障车辆所使用的案涉发动机确实系五十铃发动机公司本厂制造的江西五十铃发动机。综合以上情况，无法认定被告春威汽车在销售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情形，由此亦无法认定原告主张的二被告故意虚假陈述致其受欺诈之事实。 在作出以上调查情况的基础上，原告选择按合同之诉主张诉请，系经充分认知后对其权利内容作出的选择，应受其选择约束。从原告结合诉请提交的证据看，首先，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春威汽车更换所购车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施行的《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60日内或者行驶里程3000公里之内（以先到者为准），发动机、变速器的主要零件出现产品质量问题的，消费者可以选择免费更换发动机、变速器。第二十条规定，在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内，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消费者选择更换或退货的，销售者应当负责更换或退货：……（二）发动机、变速器累计更换2次后，或者发动机、变速器的同一主要零件因其质量问题，累计更换2次后，仍不能正常使用的，发动机、变速器与其主要零件更换次数不重复计算……。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国家规定可知，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的规定属于原则性规定，具体标的物交易有相关国家规定的，根据具体性规定优于原则性规定的规范适用规则，应当适用相关国家规定。故本案中关于案涉汽车三包范围的更换、修理等问题应当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本案中原告自购车后首次发生发动机故障，二被告及第三人经拆检后确定属于三包责任，并给予免费更换，同时赠送保养给予补偿，该做法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规定要求，相反原告要求更换整车，则不符合《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相关规定。故原告要求更换整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原告诉请的损失赔偿问题，要确定损失赔偿事宜，首先应当确定是否存在损失。本案中原告为证实其存在损失提供了证明一份以及收取石材款的收据五张。从证据内容看，虽证明中陈述发生故障的鲁Ｋ×××××号车辆实际归裕东石材厂经营使用，但故障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且行驶证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障车辆具有道路运输证件，故本案无证据证实原告与裕东石材厂之间的关系以及故障车辆具有合法的营运资格，从而无法确定证明陈述内容的客观真实性。而五张收据基本为连号收据，且其中两张单据编号与其上所记载日期的先后相互矛盾。虽从收据内容上看系因收取案外人石材款而出具，但该收据作为存根联并无复写痕迹，不符合给他人出具收款收据的常理性，再者原告按该五张收据所记载石材价款数额主张故障车辆如营运可以赚取的运费损失，显然也不符常理。据此，应当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鲁Ｋ×××××号车辆因发动机故障受有损失的事实。故虽原告申请鉴定停运损失，但无损失事实的相关根据，故本院对原告之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退一步讲，即使鲁Ｋ×××××号车辆实际用于石材厂营运，但从查明的事实看，之所以车辆发生故障后至今未能使用，是因为原告提出了超出国家规定的赔偿要求，并因其赔偿要求未得到满足而拒绝配合更换发动机造成的。故应当认定即使存在车辆停运损失，也系因原告己方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原告无权就扩大损失主张赔偿。 诚然，原告从被告春威公司购买的车辆发生了属于三包范围内的发动机故障，二被告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告作为买受人应在国家规定范围内依法提出合理请求，而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请不符合国家规定，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慈方铭 人民陪审员  汤金红 人民陪审员  王胜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