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11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197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抚顺市某某公司员工，现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桂敏，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1，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吴某甲，女，196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吴某乙，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陈某某，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新抚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被监视居住。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抚顺检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吴桂敏，被告人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于2017年2月2日17时许，在抚顺市顺城区，因怀疑莫某对被告人吴某乙录像而与莫某及其亲属发生口角，双方发生厮打。抚顺城派出所接警后，由值班民警姚某带领辅警毕某到现场出警，新华派出所民警佟某路过时，见现场有警情，便上前一同协助。因现场围观人数多，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在现场处置，民警决定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进行核实，遭到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的暴力阻碍，被告人吴某用拳头打姚某面部一拳，被告人吴某1打佟某一耳光，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从毕某身后将毕某拽倒，并将佟某面部、颈部挠伤，被告人陈某某打毕某后脑一拳。姚某见到现场失控、情况紧急，便让毕某呼叫增援，增援民警到现场后，将还在现场的被告人吴某、吴某乙、陈某某抓获。 被告人吴某1、吴某甲于2017年5月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并建议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处罚，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警察在出警现场时并没有表明身份，执法行为不规范，导致被告人对其执法行为的不理解；2、吴某虽有推搡、拦挡的行为，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暴力程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被告人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吴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于2017年2月2日17时许，在抚顺市顺城区，因怀疑莫某对被告人吴某乙录像而与莫某及其亲属发生口角，双方发生厮打。抚顺城派出所接警后，由值班民警姚某带领辅警毕某到现场出警，新华派出所民警佟某路过时，见现场有警情，便上前一同协助。因现场围观人数多，双方各执一词，无法在现场处置，民警决定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进行核实，遭到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的暴力阻碍，在将被告人吴某1带上警车的过程中，佟某被吴某1打了一耳光，后吴某1的家属围上来，阻止警察将被告人吴某1带走，被告人吴某甲将佟某面部、颈部挠伤，被告人吴某用拳头打击姚某面部一拳。毕某将被告人吴某1按倒在地控制住后，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从毕某身后将毕某拽倒，被告人陈某某打击毕某后脑一拳。姚某见到现场失控、情况紧急，便让毕某呼叫增援，增援民警到现场后，将还在现场的被告人吴某、吴某乙、陈某某抓获，并于次日决定对三被告人行政拘留十日。 被告人吴某、吴某乙、陈某某于2017年2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吴某1、吴某甲于2017年5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报警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的到案经过。 2、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日17时10分左右，其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在顺城区北关天地网吧门前有群体性打架事件，便与辅警毕某出警赶到现场。到现场后，其首先表明是抚顺城派出所的警察，并询问是谁报的警，双方都说自己被打了，现场情况很混乱，其便要求打架双方回派出所调查核实。穿白棉袄的小伙说，凭啥和你们去，我不去。其就上前拽这个小伙上车，小伙的家属就上前，将其与毕某围住。这时，新华派出所民警佟某刚好路过，见其出警被围住了，就下车赶来帮忙，其与佟某、毕某就要带人上车，这时小伙的家属开始推搡他们，其中穿黑棉袄男子，约五十多岁（经辨认系吴某）照其左脸打了一拳，其告知吴某不可以袭警并与佟某拽吴某上车。毕某去拽穿白棉袄打架的人上车的时候，二女子冲过去，在毕某后面推毕某，穿白棉袄的人在前面推毕某，将毕某推倒在地，佟某也被那两名冲过来的女子抓伤了脸和脖子。其就让毕某向所里求助增援，毕某向所里打了电话，说明现场情况，后所里派来了二台车及部分警力，制服了阻碍执行公务的人，将这些人带回了派出所。 3、被害人毕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日17时10分左右，其接到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在顺城区北关天地网吧门前有群体性打架事件，便与民警姚某出警赶到现场。现场情况很混乱，姚某决定要求打架双方回派出所调查核实。穿白色棉袄的男子不配合，言语还辱骂警察，其与姚某上前准备将该男子带上车，却遭到了男子家属的包围，这时新华派出所民警佟某恰巧赶到，见他们被围住了，上前来帮忙，这时该男子的家属们就开始推搡他们，一个老头打了姚某一拳，姚就拽着他不让走，佟某也帮忙拽。其准备给穿白色棉袄的男子带回去，拽住该男子后，将他按在地上，两名女子从背后搂住其脖子，将其搂倒，其刚坐起来，后脑勺就被打了一下，一回头看见穿黑棉袄的男子（经辨认系陈某某）手还举着，还要打第二拳，其一下子坐了起来，没打到。后来姚某让其向所里求助增援，其连忙向所里打了电话，说他们被人打了，赶紧派人来。不一会所里派来了二台车及部分警力，制服了阻碍执行公务的人，将这些人带回了派出所。 4、被害人佟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日17时许，其开车路过顺城区北关附近，看见一群人围着，吵吵嚷嚷，抚顺城派出所警车在执法，其就下车走过去，看见执法的民警姚某和辅警毕某，被一群人围住了，被推搡，其就赶紧上前说“我也是警察，你们要配合警察的工作”。姚某带一名男子上车时，其帮着一起拽那名男子，这时男子的家属就上来拽其胳膊，一名穿着红色棉袄的老太太就上来挠其脸和脖子（经辨认系吴某甲），其不得已松开了那名男子，刚一松开男子就挥手给其一嘴巴子（经辨认系吴某1）。姚某也不得已将手松开，推搡过程中，一名男子，大约五十多岁（经辨认系吴某），打了姚某脸部一拳，姚某就将该男子拽住了，其也上前拽住这名男子。这时毕某也制服了一名男子，后来就喊增援了，这些家属还是继续推搡，不一会增援到了，就将这些家属都带走了。 其当时着警大棉袄，姚某着短款的警棉袄配枪，毕某着警大棉袄。 5、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某等人家属），证实其当天与家人一同吃饭，途经一家超市发现有人进行录像，随后进行理论进而发生肢体冲突。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两名警察从警车上下来，其中一个带着眼镜，一个不带眼镜。其站在警车后面，看到没戴眼镜的警察要把陈某某往警车的右后车门上带，吴某就拦着车门不让警察带，那名没戴眼镜的警察就要把陈某某往副驾驶上带，吴某打了这名警察头部一拳。这时出来了一名男子让其往后退，其问男子是干什么的，男子说自己是派出所民警，吴某甲和吴某乙就上来和这名民警吵吵起来了，然后和这名民警撕扯起来了，吴某甲和吴某乙推那名警察，挠警察的脸了。之后又来了一辆警车，给吴某等人都带回派出所的事实。 6、证人莫某（超市一方当事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丈夫（邓某2）等人与被告人陈某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后，邓某2打电话报警，警察不到二分钟赶到现场，当时来了三、四名警察，附近人就把其家人推进店里了，对方那些人和警察推推搡搡的，警察控制住其中一个人后要往警车里面带，有个岁数大的男子就挡着警车车门子不让警察把人带上警车。当时一名带眼镜的警察控制着一名男子，被两名岁数大的女子给拽倒了，那名男子乘机就跑了，这两名女子还将一名胖的民警给抓伤了。还有两名男子用拳头打过出警的民警，之后又过来10余名警力将这些人制服并带上了警车的事实。 证人莫某辨认出击打民警姚某脸部一拳的人系被告人吴某，辨认出击打辅警毕某脑后部一拳的人系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出拽倒辅警毕某的人系被告人吴某乙、吴某甲，将毕某挠伤的人系被告人吴某甲。 7、证人邓某1（超市一方当事人）的证言、辨认笔录与莫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邓某2（超市一方当事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双发发生冲突后，其打电话报警，之后警察开车来的，来了二个警察，都着装短款的棉袄警服。警察先和其了解报警情况，对方一家人就都围上来，阻挠警察执法，有二个五十多岁的女的，特别疯狂，连吵吵带撕扯的，其中一个穿红的还是粉色棉袄的女的一直在撕拽警察。警察要求当事人都上车，跟他回派出所调查解决，对方两名男子说啥都不去，并且态度很不好，警察就上前准备带离，那家人的亲属们一群人就一拥而上了，其就被家属劝进超市里面，看不清外面的具体情况了，其家人也都进到超市里面了。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警察从车上下来后，就将其家人和超市一方的人分开了，因为怕吴某有过激行为，其一直拽着吴某，之后警察将其与吴某带回派出所，没看到有人殴打警察的事实。 1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药房回来时，警察已经来了，正在往车上带人，没看清向警车上带谁的事实。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警察来后，其被挤在后面，拉着吴某甲，好像看见吴某1被按倒在地，之后其家人陆续被警察带走了的事实。 12、民警伤情病志、常住人口信息及前科查询表、情况说明证实三名民警受伤程度。 13、身份证明，证实姚某系抚顺城派出所在职在编民警，佟某系新华派出所在职在编民警，毕某系抚顺城派出所辅警。 14、现场方位图证实了案发现场位于抚顺市顺城区迦馨超市门口。 15、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6、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其与吴某2、吴某3、陈某某得知其妹妹马某与人发生争吵，便前去帮忙进而产生肢体冲突，在警察到达现场后欲带走其四姨吴某甲，其就上前用拳头打了那名警察前胸一拳，之后警察将其带上警车的事实。 1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10来了之后，警察从车上下来，将其一家人与超市一方的人分开了，警察问完原因之后，要把吴某1带走，吴某1不走，推了一下那名戴眼镜的警察，说你抓我干啥，那名警察就把他按倒在地，这时吴某甲和吴某乙就上前拽那个戴眼镜的警察，从后面用手拽住了那名警察的脖子，给拽倒了，后面上来两警察，其中一名警察要拽吴某甲和吴某乙，其就上去从后面打了戴眼镜的那名警察头部一拳。之后其就被两名警察带上警车带走了的事实。 18、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警察赶到现场后，来了三、四名警察，超市的人就都进了超市，一名带眼镜的警察把吴某1给摁地上了，其与吴某甲就上去把骑在吴某1身上的这名戴眼镜的警察从他的身后把他给弄倒了，之后又过来警察支援，将其与吴某1带上了警车的事实。 19、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警察来了之后，上来就抓他，其本能的一闪还是用手推了警察，然后警察就将其摁倒在地上了，然后就没有记忆了的事实。 20、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警察来了之后，就把吴某1按倒了，其就冲着警察走过去，想拽开警察，但是还没等拽呢，后面就有人推搡，其就连带着把警察推倒了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处罚。关于吴某辩护人提出的警察在出警现场时并没有表明身份，执法行为不规范，导致被告人对其执法行为不理解的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姚某等人系开警车到达现场，且均着警服并表明了身份，各被告人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亦未对姚某等人的身份提出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某等人虽有推搡、拦挡的行为，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暴力程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虽然每个被告人的暴力程度是有限的，但因被告一方人数较多，客观上阻碍了公安正常的执法活动，使其只能通过呼叫增援，才制止了上述被告人的违法行为，综上，被告人吴某等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虽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行为有辩解，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能够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吴某甲、吴某乙、陈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羁押折抵刑期42日。） 被告人吴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震 人民陪审员  穆新华 人民陪审员  田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 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