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安喜，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芬，系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川，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玲红，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芬，系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川，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龙，男，199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芬，系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川，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白莲坡镇吴桥村。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广川，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福江，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鸣，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天，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功，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福公司）与上诉人沈福江以及被上诉人李占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沈福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沈福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借贷而系投资合作纠纷。1．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阳澄湖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澄湖公司）与宏福公司的投资合作关系。沈福江作为阳澄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李占功银行流水显示，阳澄湖公司的其他股东、会计均曾汇款到李占功账户，李占功收到款项后即转给吴安喜。2．关于480万元转款记录，（1）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18日沈飞转给李占功的款项，一审时沈福江已经明确是借给李占功，而一审判决李占功为中间人，依据不足。2014年10月30日10万元、2014年11月3日借款，宏福公司并未收到。（2）2014年11月26日100万元、2015年3月5日60万元、2016年10月27日50万元，是沈福江委托宏福公司购买稻谷，后来因价格没谈妥，宏福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分两次转回李占功账户100万元，其余两笔分别在2015年3月12日、2016年11月10日转回沈福江账户。（3）2014年11月15日60万元、2014年12月9日10万元、2015年11月11日60万元、2016年11月26日45万元，该4笔款项为阳澄湖公司投资款。3．因阳澄湖公司并未完成全部设备投资款支付义务，故沈福江承诺只要吴安喜按其意思出具欠条，其就让公司再给宏福公司投资。2017年2月24日借条是沈福江写好后让吴安喜代抄的，并诱骗、威逼吴安喜全家在借条上签字。2017年12月31日借条是沈福江事先起草让李占功抄写后吴安喜签字，并载明销售糯米粉返回利润款内容，若双方当事人没有合作与投资关系，何谈利润款。4．吴安喜通过李占功银行账户分15笔转款72万余元给李占功，足以证明阳澄湖公司与宏福公司合作事实清楚。李占功已证明沈福江通过李占功账户转给上诉人的240万元系设备投资款并非借款。且投资时阳澄湖公司与吴安喜约定，双方合作经营三年期满后，投资设备款全部归宏福公司所有。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投资合作关系。5．2013年至2016年之间，沈福江多次通过李占功账户转款给吴安喜，都没有借条，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对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6．宏福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证明沈福江与宏福公司系投资合作关系，且根据双方约定，沈福江的公司每购一吨米粉，要另外付给沈福江个人150元的回扣款，且这些回扣款要通过李占功账户转回沈福江账户，目的是不能让沈福江公司的人知道。2015年以后的回扣款则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从2013年至工厂停产为止，沈福江共收取回扣款397万元。沈福江辩称：一、2017年2月24日，上述四上诉人出具借条明确借款金额，同年12月底再次对利息进行结算，相当于再次确认借款关系。关于借款金额，一审已查明共转账11笔交付490万元，扣掉还款110万元，还剩380万元，故出具了本案借条。二、李占功并非中间人，沈福江儿子沈飞转给李占功的款项系借给李占功的，并非是借给吴安喜的，且李占功在案涉借条上签字，根据一般理解，其应为共同借款人。另，利息清单上的字也系李占功书写，故沈福江与李占功之间达成了合意，李占功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李占功辩称：李占功并非借款人，一审认定李占功为中间人，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沈福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占功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李占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李占功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且李占功对借款利息进行确认后由吴安喜签字，故李占功、吴安喜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确认。若李占功非借款人，则不应在借条上签字，且应当在签名时注明为见证人，但其在借条上未表明是见证人。２．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将该笔借款为自己所用或者转借给其他人并不能影响其借款人身份的认定。３．因李占功和沈福江为多年朋友关系，2013年8月开始李占功以购买原材料为由陆续向沈福江借款240万元，同时经李占功介绍，向吴安喜出借250万元，合计490万元，之后吴安喜归还借款本金110万元，李占功支付借款利息726350元。2017年12月，经对账，李占功和吴安喜等人向沈福江出具借条确认结欠本金380万元及利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占功辩称：一、李占功并非借款人而是见证人。1．2017年2月24日借条显著位置上专门有借款人签名的位置，只有在借款人处签名的人才是借款人，李占功并非在借款人处签名，仅在借款人左侧上方签名，故李占功并非借款人。2．2017年12月31日利息清单上，李占功并未签字，而当时沈福江并未提出异议，证明李占功并非借款主体。二、李占功并非案涉借款实际使用人。沈福江通过李占功银行账户分次转账240万元。一是因为李占功银行账户是大客户，转账不收手续费，故沈福江通过李占功转给吴安喜，李占功收到款项后均于当天全部转给吴安喜。二是系因沈福江采用欺骗手段诱骗李占功在借条上签名。三、李占功转账给沈福江的15笔款项共计72万元并非利息。按照沈福江主张借款月息1%，380万元借款每月利息应为3万多元，而15笔转账金额均为四、五万元。综上，李占功并非实际借款人，沈福江主张李占功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针对沈福江的上诉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共同辩称：一、案涉借条上写今收到380万元，而吴安喜等并未收到上述款项，故该借条是虚假的，中间人李占功于一审庭审时也证明借条是假的。2017年12月31日利息确认清单上，明确注明有利润款，进而证明案涉借款并非借款。李占功转给沈福江的款项每月汇款已超出沈福江主张的月息1%，进而证明转账金额并非利息。二、怀远公司提供的政府文件及区乡征地资料，证明沈福江与宏福公司系合作投资建厂并非借贷关系，且米粉机安装人员证实沈福江是老板。三、李占功在本案中是双方合作的介绍人。沈福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李占功归还沈福江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为：以3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为10285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李占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2月24日，吴安喜、吴雪龙、邵玲红、宏福公司作为借款人，向沈福江出具《借条》：今借到沈福江人民币叁佰捌拾万正（￥3800000元正）。李占功在条据下方左侧签名。2017年12月31日，吴安喜向沈福江出具《吴安喜欠沈福江利息款如下》：2016年3月1日-2017年12月1日共22个月，每月38000元=836000元，销售糯米粉返回利润55250元，合计欠款891250元。根据银行流水，沈福江转给李占功的款项如下：2013年8月26日由沈飞转给李占功30万元、2013年9月18日由沈飞转给李占功45万元、2014年10月30日沈福江转给李占功10万元、2014年11月3日沈福江转给李占功10万元、2014年11月26日沈福江转给李占功100万元、2016年11月26日沈福江转给李占功45万元，以上合计240万元。由沈飞转给李占功的两笔款项，诉讼中，沈福江提供向沈飞出具的委托书，证实上述两笔款项系沈福江委托沈飞转账出借资金。根据李占功提供的银行流水，上述李占功收取的款项240万元，均在当日直接转账给吴安喜，金额合计240万元，吴安喜对收取上述款项不持异议。沈福江直接转账给吴安喜的款项包括：2014年11月15日转账60万元、2014年12月9日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5日转账60万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60万元、2016年10月27日转账50万元，以上合计240万元。沈福江另主张在2014年10月之前还有转账10万元，但时间过长无法查询记录。吴安喜于2015年3月12日向沈福江转账60万元、于2016年11月10日向沈福江转账50万元；李占功在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每月向沈福江转账4、5余万元，合计15笔计726350元。就该款，吴安喜、邵红玲、吴雪龙、宏福公司辩称系沈福江要求领取销售米粉的回扣，沈福江诉称系借款的利息。一审另查明：阳澄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沈福江，股东包括沈福江、陈夫生、许诚、钱希达、毛林香、丁夫生。后各股东将其股份转让给张燕红、张福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1月14日变更登记为张福根。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诚意粮油经营部（以下简称诚意经营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丁夫生，沈福江诉称，诚意经营部仍旧为阳澄湖公司的原六名股东合伙经营。一审诉讼中，沈福江诉称阳澄湖公司与宏福公司之间无书面投资合作协议，当时因为需要备案加工，但诚意经营部没有资质，就借着阳澄湖公司的资质与宏福公司签订协议，之后都是诚意经营部的负责人丁夫生与对方当事人合作的，双方往来也是通过丁夫生、会计毛林香的卡进行，与本案借款无关，阳澄湖公司也不存在投资宏福公司的行为；吴安喜、邵红玲、吴雪龙、宏福公司辩称：宏福公司之前合作的是阳澄湖公司，之后阳澄湖公司变更为诚意经营部，双方未重新签协议，但之前的协议也未解除，但双方之间一直按照投资协议履行。关于转账款项。沈福江诉称：转给吴安喜、李占功的款项都是自己的款项，之前多次借款也打借条的，后来并成本案借条，其余条据也撕毁了，借款期间利息是通过李占功转给自己的，在2016年3月1日之前每个月都按照月息1分支付；对此，吴安喜等辩称：之前不存在借款或借条。沈福江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宜向一审法院陈述称：“出借款项的来源包括我从1996年到2002年承包渔场赚的钱加上渔场被征收后的赔款、2003年至2013年承包阳澄湖公司并在2014年对外转让的转让款，加上自己的对外借款。阳澄湖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在2014年1、2月份进行了变更。与宏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我还是法定代表人，相关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材料上的公章也是我加盖的，但是实际上该合作协议没有履行过，真正与宏福公司合作的是诚意经营部，是因为没有资质借用阳澄湖公司的资质，加上阳澄湖公司有阳澄牌水磨粉商标。阳澄湖公司的股东原来有六个人，包括我和丁夫生，之后还是我们六个人继续合伙经营诚意经营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其中我和丁夫生负责进货及技术指导、毛林香与丁夫生负责财务、陈福生和钱希达负责发货及日常管理、许诚负责销售。李占功自己有公司，他当时说和吴安喜一起办水磨粉厂，专门销售糯米粉。我和李占功认识十多年了，之前的原粮大多是从李占功处进货的，所以互相信任。2013年9月下半个月我待在宏福公司，2014年后我和丁夫生轮流去一个月，由我现场进行技术指导，期间未从宏福公司收取任何劳务费。合作期间，宏福公司扩大了米厂和锅炉设备，资金都是宏福公司出的，诚意经营部不出资，就是购销关系，方法就是押一车货大约10万元暂不付款，具体是毛林香与丁夫生负责，款项也是打到他们账户或者诚意经营部账户。合作期间，我每个月从诚意经营部领取点工资，基本上也是不赚钱的没有从宏福公司领取过费用。诚意经营部每个月都有记账的，在2018年1月进行过清算，六个人分了40万，之后在2018年4月左右已经注销了，账册当时也毁掉了。诚意经营部与宏福公司在2017年1月做了结算，大概就是押一车米的款项清掉了。我借给对方当事人的款项，利息都是每月1分，基本上在每个月10号左右支付，但是从2014年上半年开始才支付的，一直付到2016年2月，金额也是说能付多少付多少，利息总数对的上就行。宏福公司从2015年米厂建起来后就开始经营好了，李占功也参与经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的借款本来是要借给李占功和吴安喜的，当时不敢直接借给吴安喜，也不是款项汇出去就马上写借条，我大部分时间在江苏，一般是年底去一下写一张借条，前面的条子就作废，由李占功销毁。之前催要还款也是电话催要，但吴安喜一直推脱，每次要钱的时候李占功都在现场。李占功转给我的钱是利息，吴安喜转给我的是本金。转给李占功的240万元，是李占功找我借的，我不知道李占功收到后马上转给吴安喜；之后吴安喜要借款时，我也是先打电话问李占功要不要借，他答应我才借。因为借条反正是两个人一起出具的，我就让他们最后打到一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沈福江提交由对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的借条以及相关的转账记录证实借贷关系，借条本身也载明款项为“借到”，沈福江对于借款的组成也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且吴安喜也在借条之外另出具明细，对于利息承担与利润款返回再次分别确认，故沈福江已就其诉请尽到相关举证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辩称当日未收到款项，但法律并未禁止各方对于此前往来进行结算确认。关于李占功转账给沈福江的款项726350元，李占功辩称属于“经营收款”或“回扣”，沈福江诉称系偿还490万元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占功确认系代吴安喜打款，不论款项属于何种性质，因吴安喜确认向沈福江的借款是需要归还利息，而上述726350元款项发生于本案借条出具之前，参照后续利息标准判断，沈福江自认为属于490万元利息的陈述并未加重对方当事人负担。故借款金额380万元也可以确认。本案借条系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向沈福江出具，上述意思表示明确，沈福江债权人身份依法可以确定，诉讼主体适格；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在借款人处签字，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责任；李占功在借条上虽签字，但一方面，其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字，其余当事人也知晓李占功收取的款项是转给吴安喜，故李占功也非用款人；另一方面，李占功也未明确表示愿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义务，故李占功认为沈福江为见证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上述借款，吴安喜自愿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沈福江向其主张利息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未就利息明确表示，借条本身也未约定利息，故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对本金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沈福江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辩称上述款项系阳澄湖公司与宏福公司之间的投资款而不应向沈福江偿还，但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首先，阳澄湖公司及诚意经营部与宏福公司之间均为委托加工合同，合同未约定委托方需要承担投资义务，故沈福江是否需要投资及承担何种投资义务不明确；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辩称，与沈福江约定由沈福江出资、其提供场地建厂房扩大经营，合作三年后厂房归属宏福公司，鉴于沈福江对此不予认可，该细节缺乏其余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也难以采信。白莲坡镇吴桥村委会的证明表示，“2013年3月份，苏州阳澄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福江和李占功一起到……沈福江说要在吴安喜的厂里投资一条糯米粉的加工厂、重建大米厂拆掉老米厂”，从该表述看，尚不能得出沈福江个人需要出资或者对于出资金额有具体约定。其次，沈福江出借的款项系通过个人账户转出，资金来源核实也系个人财产，汇出的款项由吴安喜、李占功个人收取，其沈福江行为与公司行为性质也不同。另吴安喜在2015年、2016年均有向沈福江转账的行为，其本人也未就该行为的合理性举证证明。再次，即便为投资款，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出具借条，确认按照借款对待，该结算意思并无证据表明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依法也可以支持。且李占功在答辩状中陈述，“投资款按一分利计算，销售米粉沈福江要求提成回扣，吴安喜答应了”，也可以印证款项收取利息并且区别于销售款。至于阳澄湖公司或诚意经营部与宏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投资行为、以及加工合同的履行情况，包括是否以让利方式返回投资款以及沈福江是否存在索取回扣损害公司利益，以及双方之间有无进行最终清算，不属于本案借款纠纷审理的范畴，也不能对抗个人之间的还款义务。相关主体如有证据，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安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福江借款本金3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为：以3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邵玲红、吴雪龙、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380万元本金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驳回沈福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454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428元，由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沈福江向本院提交沈福江妻子钱多妹与邵玲红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中钱多妹要求偿还借款，邵玲红并未对欠款提出异议，仅是回复现在确实没有资金偿还。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及李占功对该聊天记录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吴安喜等与沈福江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若存在，李占功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借条及利息确认清单均明确本案款项性质为借款，并由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在借条上签字盖章，且吴安喜亦对利息金额进行签字确认。上述当事人虽主张案涉借条系受欺诈、胁迫签订，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主张本案款项为沈福江对宏福公司的设备投资款，而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沈福江与宏福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关系，且其提交的委托加工合同签订主体亦为阳澄湖公司与宏福公司，而该合同中仅对委托加工事项进行约定，并未约定投资合作事宜。另，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宏福公司与沈福江之间就投资合作另行达成合意。再次，沈福江配偶钱多妹催讨债务过程中表明案涉款项系沈福江借给吴安喜，而邵玲红并未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沈福江与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占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2017年2月24日借条上虽有李占功签名，但其并未在借款人处签字，且2017年12月31日对案涉借款利息予以确认的清单中李占功并未签字。同时，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沈福江、沈飞转账金额，李占功均于当日全部转给借款人。据此，沈福江上诉主张李占功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沈福江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宏福公司与沈福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28元，由吴安喜、邵玲红、吴雪龙、怀远县宏福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714元，由沈福江负担22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