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宇，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江，天津华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让，男，汉族，1962年1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东卫，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卫，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多伦县。上诉人杨建宇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让、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普惠公司）、李东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第五项关于“被告李东卫、杨建宇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条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事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五项判决为“被告李东卫、杨建宇对本判决第一、二、三、四条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上诉人作为中创普惠公司的员工从未在任何文书上签字对中创普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就中创普惠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项上，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李荣让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应当维持原审判决。中创普惠公司、李东卫未做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荣让向一审法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7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8日，原告李荣让（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乙方）签订客户编号为SD0016号《资金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通过POS机转账向乙方提供出借资金5万元，授权乙方进行管理，意向出借日期为2018年8月8日，预期年化收益率8%；出借期限3个月，到期前甲方按月回收收益，月度收益约为甲方出借资金金额的0.67%，到期后甲方一次性出让债权并收回出借资金；乙方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完成到期债权的转让手续等。同日，原告李荣让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签订客户编号为SD0017号《资金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同容同前。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李荣让于2018年8月8日通过被告中创普惠公司名下的POS机刷卡支付两笔各5万元共计10万元，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中创普惠公司。2018年11月10日，原告李荣让（甲方）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乙方）就前述两份协议分别签署《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资金出借时延长至2019年2月8日，资金出借金额不变，延长期内甲方继续享有原合同中规定的8%的年化收益率；乙方若违反任何一期的付息，甲方可就拖欠的全部本、息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偿还到位，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到期后，乙方要严格按照资金出借日期的结束时间准时将甲方的本金及利息转入甲方指定账户，若遇节假日可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乙方如未能按照合同时间退还甲方的出借资金则视为违约，需要多支付甲方本金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的本金及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出现任何违约行为，公司法人李东卫及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且甲方有权追究乙方公司法人李东卫及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共同的法律责任，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于2018年9月9日、10月8日、11月13日、12月7日、2019年1月8日分别向原告李荣让以“中创普惠投资收益”的名义转账支付当月收益666.66元。之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未再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到期后亦未偿还本金。原告提供通话记录一份（并附有根据通话情况刻录的光盘），称系被告李建宇（电话号码为155***2509）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济南办事处工作人员陈俊紫（电话号码为189***6869）于2018年12月24日的通话记录，上面记载有杨建宇称“即便有一天公司不认我来认”、“作为负责人来讲，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公司不认我来认”的内容。陈俊紫出庭作证称，其原是被告中创普惠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内勤，曾经与该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见过面；客户反映不能按期收到本息后，杨建宇委托其向客户解释，其曾经为此与杨建宇通电话，杨建宇曾经在电话中称他和李东卫都会一起向客户兑现本金利息等。另查，被告中创普惠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经天津市东丽区市场监督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杨桂林（认缴出资额为950万元）、李东卫（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东卫，职务为经理。2019年3月3日，原告李荣让与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记载，原告委托该所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7000元等。同日，原告向该所转账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00元，并由该所开具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李荣让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签订的资金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及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内容，明确载明了出借资金数额、期限、按月按照年利率8%收益及到期一次性收回本息等内容，应予认定原告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之间系名为投资、实为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李荣让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和被告中创普惠公司约定的年利率为8%，不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创普惠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及到期偿还借款，系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李荣让请求被告中创普惠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用，符合合同的约定，未超出相应法律规定的限度，本院应予支持。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被告中创普惠公司虽然注册资金1000万元，但股东出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48年1月1日，即该公司现注册资金尚未实际到位，尚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能力。原告与被告中创普惠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李东卫作为公司法人、杨建宇作为公司总负责人对涉案合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东卫作为被告中创普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建宇作为公司总负责人，故上述两被告均应当明知涉案签订合同的事实及涉案合同载明的相应内容；且根据证人证言，被告杨建宇在与其公司工作人员通话中亦明确表明了上述两被告在涉案合同履行中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李东卫、杨建宇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李荣让借款本金100000元。二、被告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荣让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计算。三、被告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荣让违约金10000元。四、被告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荣让律师代理费7000元。五、被告李东卫、杨建宇对于本判决第一、二、三、四条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由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东卫、杨建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补充协议书》中载明“乙方（中创普惠公司，本院注）出现任何违约行为，公司法人李东卫及公司总负责人杨建宇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杨建宇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一审诉讼中，李荣让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创普惠公司员工陈俊紫出具的证人证言及证人与杨建宇的通话录音，但录音系杨建宇与案外人陈俊紫之间的对话，对李荣让不产生法律效力。陈俊紫一审诉讼中出庭作证，仅证明李荣让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其出具、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亦无法证明杨建宇承诺向李荣让还款的意思表示明确，故一审法院判令杨建宇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综上所述，杨建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李东卫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荣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减半收取1320元，由中创普惠（天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东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被上诉人李荣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