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娟，女，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伟，江苏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外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45号715室。法定代表人：朱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小亮，江苏宾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外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外天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文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伟，被上诉人天外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由天外天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天外天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中并没有涉及案涉货物”，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天外天公司称其并未授权员工张昆、周金金向南京淮冠家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冠家公司）购买案涉货物，系该两人私自走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天外天公司员工是否私自走单也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天外天公司副总张昆通知陈文娟要货，并由周金金负责收货，故天外天公司员工张昆、周金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天外天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陈文娟代垫了案涉货物对应的款项，淮冠家公司已确认将相应债权转让给陈文娟，陈文娟在起诉之前己多次告知天外天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故陈文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2.本案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2019年1月23日以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之后审理程序未作变更，一审法院直至2019年7月2日才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天外天公司辩称，1.天外天公司与陈文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公司未向陈文娟购买货物，也从未收到陈文娟或淮冠家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2.天外天公司从未授权张昆、周金金采购建材，陈文娟所述订货行为系张昆、周金金私自走单行为，天外天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陈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外天公司支付货款8907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委托方孙珺、施工方天外天公司签订《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润花园8栋1702室，工程承包方式为天外天公司包工、包部分材料，孙珺提供其余材料，工程期限120天，自2016年1月8日，竣工日期2016年4月30日等；装饰工程预算表载明首席设计：周金金。一审中，陈文娟提供华冠建材连锁销售单一份，载明日期：2016年6月16日，客户名称：周工，送货地址：润花园8-1702，金额：8907元等。2018年10月15日，周金金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周金金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天外天公司工作，负责家装设计师。2016年4月为公司客户，润花园8-1702室负责家庭设计，并参与洁具主材款式的选样和箭牌洁具业务员陈文娟及客户确定方案后，由公司安排发货并安装，箭牌洁具收到后已发现场告知陈文娟，特此证明。”2018年10月15日，张昆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人张昆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在天外天公司工作，担任副总，主管材料。2016年6月负责润花园8-1702客户装修期间，通知陈文娟（箭牌卫浴业务员）发货，洁具款8907元，货在一周内送达工地，此款项在本人2017年离开天外天公司前未付，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天外天公司与业主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涉及案涉货款所包含的货物，陈文娟非出售货物的主体，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外天公司员工张昆、周金金在润花园8-1702装修期间有权购买案涉货款。故对于陈文娟主张天外天公司支付货款890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文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文娟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陈文娟的异议同其上诉意见一致，天外天公司不持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文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淮冠家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淮冠家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将债权转让给陈文娟；2.天外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向陈文娟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在案涉货物之前，双方存在多次类似交易，天外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曾直接向陈文娟汇款，张昆、周金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经质证，天外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本院认证意见：天外天公司对陈文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天外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多次以其个人账户向陈文娟汇款，费用均为“卫浴费用”或“箭牌卫浴费用”。2019年10月11日，淮冠家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陈文娟为我公司业务员，根据我公司规定，业务员对自己所做的销售业务承担完全负责制。2016年6月16日，我司销售给天外天公司的箭牌洁具产品是由陈文娟接洽，根据公司规定，我司要求陈文娟垫付该笔销售款，陈文娟已于2016年6月17日将该笔货款垫缴给我司，我司已收到该笔货款，所以，我司已于2016年6月17日将该债权转让给陈文娟，我司同意陈文娟代替我司向天外天公司催讨该笔货款，由陈文娟作为债权人起诉天外天公司，陈文娟起诉天外天公司后，我司承诺不会再以债权人身份向天外天公司主张该笔货款的债权。”二审中，天外天公司确认：1.天外天公司与陈娟自2016年3月开始业务往来；2.周金金系天外天公司设计师，任职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3.张昆系天外天公司副总经理，任职时间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10月；4.案涉工程装修费用，业主均已支付完毕，因业主未入住，电话也未接听，至无法核实该房屋所用洁具的品牌。二审归纳争议焦点在于，天外天公司应否向陈文娟支付货款。本院认为，首先，陈文娟主张曾以类似方式与天外天公司有过交易，并提供了天外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向其汇款的记录证明，天外天公司虽予否认，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也未对朱永多次以“卫浴费用”或“箭牌卫浴费用”的名义向陈文娟转账付款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陈文娟所述予以确认。张昆系天外天公司副总，也负责工地工程质量问题，其出具的《证明》记载其曾代表天外天公司向陈文娟购买案涉货物。天外天公司认可张昆的身份，虽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其有专门的采购部门负责采购材料，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该《证明》予以确认。基于前述两个因素，陈文娟作为淮冠家公司的销售人员，有理由相信张昆可以代表天外天公司与淮冠家公司建立买卖关系，且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失，故张昆的行为有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外天公司承担。第二，周金金出具的《证明》记载案涉货物已送至润花园8栋1702室装修现场并已实际安装，天外天公司认可周金金系案涉工程的设计师，虽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无反驳证据证明，故本院该《证明》予以确认。陈文娟将案涉货物送至工程现场，有理由相信周金金有权代表天外天公司收货，且已尽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失，故周金金的行为有效，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天外天公司承担。结合周金金签字确认的销售单、张昆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案涉货物款项为8907元，淮冠家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天外天公司应及时清偿货款。第三，陈文娟陈述淮冠家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其，其在起诉之前曾多次向天外天公司通知案涉债权转让事宜，虽然其未能就通知事宜提供证据证明，但从陈文娟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天外天公司向其清偿欠款时起，视为已通知了天外天公司债权转让事宜，且淮冠家公司在二审中出具《证明》确认其就案涉货物享有的对天外天公司的债权已转让给陈文娟，故陈文娟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第四，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程序正当，并不存在程序问题，故对陈文娟的相应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文娟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可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8592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天外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文娟支付货款89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天外天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已由陈文娟垫付，天外天公司在支付判决款项时一并加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曹廷生审判员  董岩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