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铜加工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50号。法定代表人：杭业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昌，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万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丽新路世纪华阳花园55栋2-1302。法定代表人：王线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河南申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铜加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铜加工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铜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万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阖劳务公司）、原审被告洛阳铜加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洛铜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铜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霖、李世昌，被上诉人万阖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洋，原审被告洛铜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铜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洛铜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60.2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万阖劳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总价款1242万元和剩余工程款460.2万元错误。2016年9月27日，洛铜建安公司与万阖劳务公司签订的《关于博然铝业项目分包结算的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如建设方对设备基础工程的终审结算金额低于该工程初审金额的，甲方按审减金额的92%调减乙方分包结算价款”。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关于博然铝业项目分包结算的协议》中确认的设备基础工程1242万元，是以初审金额1350万元计算得出的暂定价款，双方均认可该数额要以博然铝业公司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为基数，再乘以92%作为涉案工程的最终价款，本案工程总价款应为1205.2万元，剩余工程款应为460.2万元。一审判决中未对万阖劳务公司应向洛铜建安公司提供剩余工程款发票进行认定，明显错误。工程施工方在收取工程款时，应当开具相应金额的工程款发票，并向国家缴纳相应的税金。万阖劳务公司辩称，洛铜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洛铜建安公司的上诉。关于工程款、价款未提及决算数额的问题，洛铜建安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根本未提及决算数额的问题，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且按照其上诉状所称，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决算，一审中洛铜建安公司有条件有责任将这一证据提交，而拒不提交，属于恶意进行民事诉讼，因此该上诉理由不应该得到支持。即使按照洛铜建安公司的上诉，那么洛铜建安公司向万阖劳务公司的结算也应当是在这个工程款最终确认后按92%的比例向万阖劳务公司结算这个账，假如说存在1350万变成1310万，那么也应当按照92%的比例向万阖劳务公司结算，该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关于发票的问题，我公司不回避自己开发票的义务，由于洛铜建安公司严重违约，没有按照时间支付价款，我公司才没有开具，我公司愿意开具相应的发票。洛铜集团辩称，对一审判决涉及洛铜集团的内容没有异议。万阖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洛铜建安公司和洛铜集团偿付万阖劳务公司工程款497万元及迟延履行金100万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算至起诉之日，并要求继续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支付之日）；2.洛铜建安公司和洛铜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30日，洛铜建安公司（甲方）与万阖劳务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由乙方承包位于新安县产业集聚区的博然铝业熔铸车间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9月30日，竣工日期2012年7月30日，工程按人民币480万元整一次包干，工程进度款根据实际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管理方验收合格时，按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累计支付工程款至工程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发包人将质保金退还承包人。2012年8月30日，洛铜建安公司（甲方）与万阖劳务公司（乙方）签订“超高强高精密铝合金制品项目挤压车间2#、3#立式淬火炉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乙方承包位于新安县产业集聚区的博然铝业挤压2#、3#立式淬火炉基础工程，开工日期2012年9月10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0日，工程按人民币180万元整一次包干，工程进度款根据实际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管理方验收合格时，按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累计支付工程款至工程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发包人将质保金退还承包人。2013年1月10日，洛铜建安公司（甲方）与万阖劳务公司（乙方）签订“超高强高精密铝合金制品项目熔铸车间5t、10t（1#、2#）铸造机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乙方承包位于新安县产业集聚区的博然铝业熔铸车间5t一台、10t二台（1#、2#）铸造机基础工程施工图中的土建及有关图纸会审纪要的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3年1月10日，竣工日期2013年4月10日，工程按人民币185万元整一次包干，工程进度款根据实际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管理方验收合格时，按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累计支付工程款至工程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发包人将质保金退还承包人。2013年3月1日，洛铜建安公司（甲方）与万阖劳务公司（乙方）签订“超高强高精密铝合金制品项目设备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乙方承包位于新安县产业集聚区的博然铝业设备基础工程施工图中的土建及有关图纸会审纪要的所有内容，开工日期2013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6月10日，工程价款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结算办法按业主最终审定后的结算值下浮8%结算，工程进度款根据实际进度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经监理和管理方验收合格时，按已完成工程造价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累计支付工程款至工程价款的95%，其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发包人将质保金退还承包人。万阖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后，2015年12月25日，双方签订“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超高强高精密铝合金制品项目设备基础工程结算问题备忘录”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洛铜建安公司，乙方万阖劳务公司。甲乙双方于2015年12月16日在甲方公司就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超高强高精密铝合金制品项目设备基础工程结算事宜，经过协商讨论达成如下共识：一、总体情况：截止2014年10月，本项目已基本完工，乙方已将竣工资料提交给甲方。因业主方原因导致本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也未完成结算审核程序。2014年11月，甲方向业主方报送工程结算，结算金额44560585.08元，经业主、甲、乙三方人员共同对审，2015年2月业主方现场代表颜银伟提供结算审定金额3900万元的工程项目结算清单，其中：a.熔铸车间工程1360万元；b.铸造机基础工程210万元；c.立式淬火炉基础工程195万元；d.办公楼工程暂定785万元；e.设备基础工程暂定1350万元。因业主方原因，本工程项目结算清单仅有审核人颜银伟签字，未加盖业主方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公章。二、分包情况：a-e五项工程中：a.熔铸车间工程乙方分包除钢结构专业以外的项目，合同价款480万元包干；b.铸造机基础工程；c.立式淬火炉基础工程乙方全部分包，合同价款分别为185万元包干、180万元包干；d.办公楼工程非乙方分包；e.设备基础工程乙方全部分包，其合同约定按业主最终审定后的结算值下浮8%结算。三、付款情况：a.熔铸车间工程已支付480万元；b.铸造机基础工程已支付185万元；c.立式淬火炉基础工程已支付180万元；e.设备基础工程已支付572.4118万元。合计1417.4118万元。四、共识：1、业主方初步审定的结算金额甲、乙双方均认可，其中a.b.c三项包干价合同可作为结算依据无异议（其中a项包干价外签证部分需另行以实结算）；e项暂定价合同因初审未盖公章、最终结算金额还需业主审计后方能确定，目前的初审金额仅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参考。2、甲方应积极争取业主方尽快推进完成验收和结算审计工作，乙方应积极协助，如本项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仍未获进展，甲方应与乙方另行协商解决办法。3、最终审计结果之前，双方财务手续按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洛铜集团的相关规定执行。2016年9月27日，双方签订“关于博然铝业项目分包结算的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洛铜建安公司，乙方万阖劳务公司。一、根据建设方对本项目结算的初审结果，双方协商确定本项目各工程分包结算价款如下：1、熔铸车间主体工程480万元，主体工程合同外项目（包括塑钢窗、钢梯、预埋件及零星签证等）70万元；2、挤压车间2#、3#立式淬火炉基础工程180万元；3、熔铸车间5t10t（1#、2#）铸造机基础工程185万元；4、设备基础工程1242万元。分包结算价款合计2157万元。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按结算价款2157万元办理结算手续，之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调增结算价款。三、如建设方对设备基础工程的初审结算金额低于该工程初审金额的，甲方按审减金额的92%调减乙方分包结算价款，乙方超开部分的发票金额相应作废。甲方实付工程款如大于调减后的分包结算价款的，超额部分乙方须在双方确认后30日内返还甲方。四、其余条款仍按各工程的原合同相应条款执行。另查明：截止2017年底，洛铜建安公司已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1660万元，剩余497万元工程款至今未付。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洛铜建安公司已向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090万元，利息547489元，合计11447489元。洛铜建安公司的股东为洛铜集团和洛铜集团工会委员会，其中洛铜集团出资2132万元，出资比例85%，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土地位于洛铜集团厂区内纬二路北、冶炼分厂铁路线东、动力分厂氮气车间铁路线西所围场地，面积为30000㎡，合约45亩，目前及未来规划用途为工业用地。一审法院认为，万阖劳务公司与洛铜建安公司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均为有效合同。万阖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洛铜建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万阖劳务公司出示的其与洛铜建安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结算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万阖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款总额为2157万元，洛铜建安公司已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1660万元，剩余497万元未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故万阖劳务公司要求洛铜建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97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阖劳务公司要求洛铜建安公司从2015年12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行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洛铜建安公司应当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因本案工程至今未交付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使用，工程价款也未最终结算，故洛铜建安公司应当从万阖劳务公司起诉之日起即从2018年10月17日起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利息。关于万阖劳务公司要求洛铜建安公司与洛铜集团共同向万阖劳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洛铜建安公司系独立法人，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洛铜集团虽系洛铜建安公司的股东，但已完成了出资义务，故万阖劳务公司的该项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铜建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4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9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洛铜建安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万阖劳务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590元（万阖劳务公司预交20000元），由洛铜建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洛铜建安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汇总单一份，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明，2017年3月7日，洛铜建安公司与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其中设备基础工程依实结算为1310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洛铜建安公司与万阖劳务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阖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洛铜建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万阖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博然铝业项目分包结算的协议》第三条，如建设方（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对设备基础工程的终审结算额低于工程初审金额的，甲方（洛铜建安公司）按审减金额的92%调减乙方（万阖劳务公司）分包结算价款。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河南博然铝业有限公司与洛铜建安公司确认的设备基础工程款为1310万元，因此，洛铜建安公司与万阖劳务公司结算价值应为120.5万元，洛铜建安公司剩余未付工程款为460.2万元。综上，洛铜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发票问题，万阖劳务公司同意开具，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洛铜建安公司关于减少工程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万阖劳务公司未依法缴纳上诉费，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铜加工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洛阳万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60.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60.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洛阳铜加工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洛阳万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90元（洛阳万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预交20000元），由洛阳铜加工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洛阳万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