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俊，男，196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慕秀，女，1965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健，男，195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亚芹，女，195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姜俊、徐慕秀与上诉人姜健、陆亚芹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4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俊、徐慕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另行开通的消防通道并非因其过错导致，而是姜健、陆亚芹阻塞原始消防通道导致，铁制楼梯为其所有，姜健、陆亚芹故意毁坏，理应赔偿，要求姜健、陆亚芹赔偿破坏铁制楼梯损失8000元。2018年5月22日，姜健、陆亚芹故意毁坏上述铁制楼梯，造成其及其经营户被罚款3万元，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姜健、陆亚芹辩称，根据2011年的协议，到2017年11月到期，其和姜俊、徐慕秀商量是协议续签还是拆除，姜俊、徐慕秀说过了年再说。在2018年元月十五的时候，姜俊、徐慕秀回答既不续签也不拆除。不能恢复原始的消防通道，姜俊、徐慕秀已经自行开设了消防通道。也不同意赔偿损失，因为姜俊、徐慕秀已经超过半年都没有拆除，这是姜健、陆亚芹的所属地，有权自行拆除。 姜健、陆亚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2011年通道补偿协议由川姜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起草。因该协议，姜俊、徐慕秀才具有在姜健、陆亚芹具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铁制楼梯的权利，并约定使用6年并支付6年的补偿款。到期后可协商继续使用或不再使用。现协议己经于2017年10月7日到期，姜俊、徐慕秀己经丧失了合理使用该楼梯的权利，其应在到期日立即拆除，或者在到期前协商延期，但姜俊、徐慕秀既不提出延期，也不拆除，在姜健、陆亚芹无数次的要求下都不予拆除，显然是违反协议约定，损害姜健、陆亚芹的合法权益。姜健、陆亚芹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姜健、陆亚芹是在 协议到期后7个月即2018年5月22日拆除该铁制楼梯的，已经给了充分的时间协商或者另行开设消防通道。所谓的3万元损失与姜健、陆亚芹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关联性。首先该3万元的罚款的对象是网吧，而不是姜俊、徐慕秀。其次，姜俊、徐慕秀在知道楼梯己经拆除的情况下应另行开设消防通道，但姜俊、徐慕秀没有积极的消除障碍。最后，在事实上姜俊、徐慕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另行开设消防通道，说明其应当可以消除而放任该状态的持续。 姜俊、徐慕秀辩称，赔偿3万元是姜健、陆亚芹造成的，他们不割铁质楼梯，也不会罚款。姜健、陆亚芹没有权利拆除铁质楼梯，任何人都没权利，这是生命通道。铁质楼梯是在网吧经营的情况下私自拆除的，我们请求调解，但是调解不成。 姜俊、徐慕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健、陆亚芹修复擅自毁坏的姜俊、徐慕秀家铁制楼梯或赔偿经济损失，或恢复两家之间的二楼通道，保持消防通道安全畅通；2.判令姜健、陆亚芹赔偿因毁坏铁制楼梯造成姜俊、徐慕秀及经营户被消防大队罚款的损失30000元；3.判令排除姜健、陆亚芹楼房北墙面向北1.3米分摊面积及已判决的3.3米通行路上的脚手架、杂物、锁大门及停车等妨碍行为；4.判令姜健、陆亚芹返还因违反协议导致姜俊、徐慕秀两年不能通行的损失30000元；5.诉讼费用由姜健、陆亚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俊、徐慕秀系夫妻关系，姜健、陆亚芹系夫妻关系，姜俊与姜健系亲兄弟关系，两家毗邻而居，姜俊、徐慕秀家居西，姜健、陆亚芹家居东。2002年5月12日，两家为旧房翻建新楼房有关地基的使用等问题达成一份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为方便乙方（姜俊、徐慕秀）通行，甲方（姜健、陆亚芹）新建楼房后墙脚朝后留出3.3米宽的东西方向通行路。后通州市第二建筑设计院为两家设计并数次修改楼房平面图纸（设计编号2002045），同年，双方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按2002年6月2日设计院的最后一份图纸进行了楼房的翻建，形成了双方目前的楼房主体外观。楼房后院，往东可通向南北向村级大路，往西，则因姜俊、徐慕秀家楼房底楼与北侧邻居房屋紧靠，而无法通至川叠公路。两家的楼房均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两证显示的房屋格局与楼房现状一致，也与2002年6月2日的设计图纸一致。楼房底层中间的房屋，现为双方母亲居住，该房有单独的产权，产权证显示为姜祖才（姜俊、姜健之父）、施玉英（姜俊、姜健之母）、姜俊、徐慕秀共有。 2011年10月8日，因姜俊、徐慕秀在二楼经营网吧，需要开设消防通道，经与姜健、陆亚芹协商，双方达成一份开设通道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姜健、陆亚芹）同意甲方（姜俊、徐慕秀）从东西北墙脚起，向北挑出1.3米左右阔的通道，长度为7.8米左右（关于地面通行畅通无阻）……甲方为开设通道，补偿乙方6年经济损失90000元……。协议签订后，姜俊、徐慕秀在二楼东北侧的阳台位置往下安装了室外楼梯，也就是案涉的铁制楼梯，可直通至后院。协议中的6年补偿款姜俊、徐慕秀已全部付清，期限至2017年10月7日。 姜俊、徐慕秀在安装室外楼梯时，将该处地面上姜健、陆亚芹家堆放的杂物移至院子北围墙脚处。姜健、陆亚芹在自家楼房后紧贴后墙脚处也堆放有一些杂物。因后院往东通往中心路的围墙大门，被姜健、陆亚芹锁住，姜俊、徐慕秀家无钥匙不好通行，姜俊、徐慕秀曾于2016年11月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姜健、陆亚芹排除后墙角向外3.3米通行路上堆放的杂物及锁大门等妨碍姜俊、徐慕秀通行的行为，保持该通行路的畅通。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苏0612民初7801号判决，判决书认定双方系相邻关系，且2011年双方又达成了开设消防通道并予补偿的协议，故无论基于相邻关系还是基于双方的协议，姜健、陆亚芹均应为姜俊、徐慕秀提供屋后场地及大门通行的便利，对于屋后墙角处堆放的杂物，在不妨碍姜俊、徐慕秀通行的情况下，姜健、陆亚芹可合理、适度使用，姜俊、徐慕秀也应适度容忍，故判令姜健、陆亚芹限期内将楼房后围墙东大门上的锁解开，并保持楼房后场地及围墙东大门通行无阻，同时驳回了姜俊、徐慕秀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5月22日，姜健、陆亚芹认为与姜俊、徐慕秀2011年的协议已到期，即私自拆除了姜俊、徐慕秀在楼房后搭建的铁制楼梯，同年6月份，南通市公安消防支队通州区大队以姜俊、徐慕秀二楼网吧室外疏散楼梯部分被拆除导致网吧安全出口数量不足为由发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于同年7月份对网吧经营户罚款30000元，该30000元网吧经营户从姜俊、徐慕秀应收取的房租金中扣除。 双方由此再起纠纷，姜俊、徐慕秀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审理中，姜俊、徐慕秀已在自己楼房里另行开设了消防通道，故不再要求姜健、陆亚芹恢复原来的铁制楼梯通道。对于被损坏的铁制楼梯的损失，因暂无证据证明，故姜俊、徐慕秀表示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对该项诉请予以撤回。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为相邻关系通行纠纷已经法院审结，判决已生效，双方均应按（2016）苏0612民初7801号判决书的内容自觉履行，对于姜俊、徐慕秀认为姜健、陆亚芹仍有堆放杂物、锁大门、停车等行为要求予以排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只要不影响姜俊、徐慕秀正常通行，即应适度容忍，如若影响姜俊、徐慕秀正常通行，则应依据（2016）苏0612民初7801号生效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而不应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姜俊、徐慕秀的该项诉求本案中不应再作处理。对于姜健、陆亚芹私自拆除姜俊、徐慕秀设置的铁制楼梯造成姜俊、徐慕秀被消防大队罚款损失3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双方2011年的协议期已满，但该铁制楼梯是姜俊、徐慕秀二楼网吧的消防通道，是为消防安全所必须，双方可就此问题再行协商继续签订协议，也可通知并等待姜俊、徐慕秀另行开设消防通道后再予拆除，但姜健、陆亚芹在明知姜俊、徐慕秀并无其它消防通道的情况下即擅自拆除，因而给姜俊、徐慕秀造成的损失，姜健、陆亚芹应予赔偿，考虑协议期满姜俊、徐慕秀未经与姜健、陆亚芹协商一致而继续使用通道却未再向姜健、陆亚芹支付相应补偿费也存在一定过错，故酌情由姜健、陆亚芹赔偿姜俊、徐慕秀20000元，其余损失姜俊、徐慕秀自负。对于姜俊、徐慕秀主张由姜健、陆亚芹赔偿2015年7月至2017年7月两年不能通行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姜俊、徐慕秀向姜健、陆亚芹支付补偿费，是基于2011年协议的约定，而该协议主要是为开设安全通道而补偿，并不仅仅系为了通行。且姜健、陆亚芹妨碍姜俊、徐慕秀通行，已通过诉讼得到了处理，本案中姜俊、徐慕秀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因通行不畅而遭受的损失，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限姜健、陆亚芹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赔偿姜俊、徐慕秀损失20000元。二、驳回姜俊、徐慕秀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姜俊、徐慕秀、姜健、陆亚芹各半负担（姜健、陆亚芹负担部分已由姜俊、徐慕秀垫支，待判决生效后由姜健、陆亚芹给付姜俊、徐慕秀）。 二审中，姜健、陆亚芹提交一份调解证明，以证明双方多次调解，姜俊不按2011年的协议履行。姜俊、徐慕秀质证称，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被损坏的铁制楼梯的损失，姜俊、徐慕秀一审中已经表示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对该项诉请予以撤回，其二审中再次提出该赔偿请求，有违其一审作出的诉讼行为，本案二审对此不予理涉。对于姜健、陆亚芹私自拆除姜俊、徐慕秀设置的铁制楼梯造成姜俊、徐慕秀被消防大队罚款损失30000元的问题，虽双方2011年的协议期已满，但该铁制楼梯是姜俊、徐慕秀二楼网吧的消防通道，是为消防安全所必须，且为姜俊、徐慕秀出资建造，双方可就此问题再行协商继续签订协议，也可通知并等待姜俊、徐慕秀另行开设消防通道后再予拆除，但姜健、陆亚芹在明知姜俊、徐慕秀并无其他消防通道的情况下即擅自拆除，因而给姜俊、徐慕秀造成的损失，姜健、陆亚芹应予赔偿，考虑协议期满姜俊、徐慕秀未经与姜健、陆亚芹协商一致而继续使用通道却未再向姜健、陆亚芹支付相应补偿费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酌情由姜健、陆亚芹赔偿姜俊、徐慕秀20000元，其余损失姜俊、徐慕秀自负并无不当。鉴于姜俊、徐慕秀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另行开通了消防通道，其再要求恢复原始消防通道已无必要，亦不符合经济原则。 综上，姜俊、徐慕秀与姜健、陆亚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姜俊、徐慕秀负担650元，姜健、陆亚芹负担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玮 审判员 刘彩霞 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