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维香，女，194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娟，女，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X，女，200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X，男，200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张雯雯、张一晨的法定代理人：韩丽娟，基本信息同上，系张雯雯、张一晨母亲。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平原，河南衡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乾，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河南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学，男，195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彭亚苹，河南良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张广乾因与被上诉人李大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伟，张广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全，李大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森、彭亚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0元；李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损失计算错误。1、一审法院遗漏被扶养人生活费145488.15元。上诉人兰维香系受害人张三堂母亲，属法定的被扶养人，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上诉人韩丽娟的残疾证记录，其听力言语残疾，残疾等级为一级。由于严重的听力言语缺陷，上诉人韩丽娟平时无法从事正常劳作。张三堂作为上诉人韩丽娟的配偶，对其负有扶养义务，上诉人韩丽娟亦属被扶养人。综上，根据被扶养人人数计算，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07840.2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62352.05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对未计算部分145488.15元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计算为31587元。虽一审中上诉人丧葬费要求数额为27998.5元，但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中注明的31587元计算，并未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故应予以支持。综上计算，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为566356.46元。二、一审法院判令受害人张三堂承担责任比例过高。1、《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规定“施工单位主要负责人依法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被上诉人张广乾作为该房屋施工工程的承包人，理应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制定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受害人张三堂出事时未佩戴任何安全防护工具，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张广乾疏忽管理，且其过失与受害人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河南省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承担村镇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县级以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承担与其资质等级相应的施工任务。异地施工的，须到建设项目所在地的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从事村镇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必须到乡级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管理机构登记，方可承担建筑施工任务。严禁无证或超越规定范围承担建筑设计、施工任务。”根据上述规定及建设部相关资质管理规定，具备施工资质的只能是单位，不能是个人。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张广乾显然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证书，属于违法承包施工，该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3、被上诉人张广乾作为施工工程的承包方、接受劳务方，负有安排工人从事具体劳动活动的义务和权力。受害人张三堂作为提供劳务方，从事何种工作、何时工作无疑系听从被上诉人张广乾的安排，张广乾原审中辩称没有安排张三堂从事劳动，明显不符合常理，应认定张三堂系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综上，张广乾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没有尽到施工现场安全管理义务、没有提供安全的劳务场所，且违法承包施工工程，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张广乾仅仅承担60%赔偿责任，明显比例过低。鉴于受害人张三堂一定程度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可以减轻被上诉人10%赔偿责任。上诉人损失共计566356.46元，被上诉人应赔偿90%，即509720.8元。原审诉讼请求为500000元，超出诉讼请求部分9720.8元，不再要求赔偿。三、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李大学不承担民事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其应与被上诉人张广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大学作为发包人，未审查承包人的相关资质即将工程发包，本身存在过错，应与承包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广乾辩称，1、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上诉人自己所列的清单作出的判决，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主张其他被扶养人的损失所以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多个被扶养人的不应超过一人，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足额，有其他被扶养人的不应超过这个数字。关于丧葬费是原审按照上诉人自己的主张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2、关于受害方的第二点上诉理由，受害方未提供证据证明以上问题，实际上张广乾已经按照要求提供了相应的安全措施，受害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张广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15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事实不清。1、死者在坠落处从事何种活动不明。死者张三堂是否在从事雇佣工作时从二楼坠落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没有安排张三堂到二楼从事任何工作。当天的工作就是在三楼做内粉刷，根本没有二楼的工作，在二楼窗户旁也没有要做的工作认定张三堂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二楼坠落，倾向性明显，也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领的是农村的建筑队，工人出来办喝水、方便不受限制。上诉人都纳闷张三堂到二楼窗户干什么，上诉人没有义务保证在从事雇佣活动以外的活动安全。2、坠落原因不明。窗台一米多高，足以保证人身安全，不应该坠落。在不能查明如何坠落的情况下，影响案件的定性和贵任承担。二、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张三堂坠落确实发生在工作时间，但根据在场的工人证言，其不是从事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不是从事雇佣活动。即使要求上诉人按雇主的身份承担责任，承担的损失比例不应该超过张三堂死亡损失的30％。因为，从张三堂坠落的位置看，根本不存在坠落的可能，其坠落原因不明，让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兰维香等人辩称，一、张三堂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应予确认。张三堂和张广乾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即双方的雇主与雇员法律关系确定；张三堂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间内死亡这一事实也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张三堂从事雇佣活动的地点是案涉房屋施工现场，遭受损害的地点在也是施工现场，这也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张三堂从事雇佣活动的内容是在案涉房屋从事施工活动，其职责是小工，这也是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综上所述，张三堂是雇员身份，在雇用时间、雇佣地点遭受人身损害，且事发当天张广乾认可安排张三堂从事粉刷工作，足以认定张三堂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二、张广乾主张张三堂在雇佣活动中意外遭受损害不成立。施工实践中，雇员从事哪些雇佣活动都由雇主分派，每一个人的分工都由雇主安排，事发当时正是施工时间，按照常理推断，没有人安排活儿张三堂不会到事发地点，施工期间所有人都在干活，大家互相协作才能完成施工活动，张三堂擅自脱岗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张广乾否认张三堂从事雇佣活动不符合日常施工常识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其主张不成立。另外，事故发生后张三堂家人到现场时听现场工人说：有人安排张三堂到二楼窗口爬到合梯上拿东西，合梯的合页断裂，张三堂从窗口摔到窗外受伤了，但是张三堂家人不认识其他工人，不知道具体姓名。三、从法律适用角度，张广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三堂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推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张广乾主张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属于例外情形，张广乾应对该例外情形举证。张广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应认定张三堂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损害。四、原审认定张三堂自行承担40%比例过高。首先，张广乾作为承包人，应对施工现场安全负责，施工现场出现事故，张广乾依法应承担责任。其次，张广乾没有为雇员配备安全帽、施工现场也没有安全网，也没有为雇员配备安全绳这是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再次，张广乾不具备承包四层楼房的资质，也是造成损害的原因之一。故张广乾的过错明显较大，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李大学辩称，一、李大学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的事实，案发时房子主体已经建好，只剩三楼西头的一间房子没有进行内粉刷，而内粉刷并不要求承包人有什么建筑资质，故李大学作为房主并不存在选任过失，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的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张广乾赔偿。张广乾作为张三堂的雇主，没有对其雇佣的工人进行安全知识培训，并提供有安全保障的安全防护措施；李大学与张广乾签订“建房协议书”，约定由张广乾负责提供劳务人员及施工设备，施工过程中出现人员伤亡由张广乾承担责任；张广乾是韩董庄镇规划建设环保综合管理办公室认可的考试合格的建筑工匠，是张广乾又找来张三堂等工人进行具体施工的，与李大学没有关系，应由雇主张广乾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张广乾承担60%的责任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三、张三堂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作为一个小工，应当知晓其工作任务是在地面上施工，且事发当天只剩三楼西头一间房子的内粉刷。其作为工人应充分注意安全，防止事故发生，对自身的安全有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其没有注意安全，甚至没有佩戴安全帽，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张三堂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40%的责任认定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四、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民事案件法院应在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进行裁判的原则，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依法维持。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向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广乾系2018年经原阳县韩董庄镇规划建设环保综合管理办公室工匠培训考试合格的工匠，已被原阳县韩董庄镇规划建设环保综合管理办公室列入《平原示范区2018工匠培训考试合格名单》。2018年6月25日《韩董庄镇里河沿村农民自建房屋审批表》册包括《开工报告》、《建房申请》、《建房承诺书》、《建筑材料质量保证书》、《建筑施工安全承诺书》、《四邻证明材料》、《平原示范区2018工匠培训考试合格名单》七部分。其中：1、《开工报告》载明房主为李亮，施工队队长为张广乾，建筑面积为1000，承包方式为包工，结构类型为砖混，层数为两层半，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该施工报告先后经里河沿村两委、韩董庄镇规划建设环保综合管理办公室、韩董庄镇人民政府核实批复。2、《建房申请》由李大学以其儿子李亮名义向韩董庄镇里河沿村村民委员会提出。3、《建房承诺书》、《建筑施工安全承诺书》由张广乾作为施工方分别在承诺人项下签字；《建筑施工安全承诺书》载明：作为施工方负责人，保证现场不出任何安全事故，如因施工发生任何安全事故或造成人员伤亡，本施工方承诺承担完全责任。4、李亮在《建筑材料质量保证书》保证人项下署名。2018年7月3日，李大学儿子李亮代表李大学与张广乾签订建房协议书。建房协议书约定：1、李大学所建房屋一栋四层；2、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李大学提供建房所需的原材料及水电，张广乾提供劳务人员，建筑技术，脚手架用材料及施工设备和生活费用等；3、按建筑面积结算工价，135元/平方米；4、施工过程中如出现人员伤亡及造成他人伤亡事故，一切由张广乾承担，李大学不负担任何责任和费用。受害人张三堂左眼存在一定程度的视力障碍，其受雇于张广乾从事小工，为大工工匠提供协助工作作业。2019年3月13日事发当日，包括张三堂在内共七人在三楼西头一间的室内进行内粉刷，其中张广谱、王进有、范二胜，还有一个姓王的等共四个老师儿（大工）从事粉刷作业，另三人银德付、张三堂、李转仓为小工，从事活灰、递灰、清理墙面等工作。下午五点左右，张广乾向正在内粉的六个人喊话，说张三堂出事儿了。根据一审被告、证人描述，受害人张三堂系从二楼东窗口摔下，导致受伤。经原阳县中心医院抢救，医治无效死亡。共支出抢救费用314.46元。另查明：1、受害人张三堂系兰维香之子，系韩丽娟之妻，系张雯雯、张一晨之父。韩丽娟残疾证记录其听力言语残疾，残疾等级为一级。张雯雯于2006年5月28日出生，张一晨于2008年7月27日出生。2、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可确定为兰维香等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多少，分别是什么；各一审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应承担什么责任，如何赔偿对受害方的损失。一、关于兰维香等人的损失。兰维香等人因本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314.46元；2、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3、丧葬费27998.5元，按2018年河南省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74元/元计算，应为31587元（63174元/元÷2），兰维香等人请求27998.5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4、被抚养人生活费62352.05元（张雯雯25980.01元（10392.01元×5年÷2人）＋张一晨36372.04元（10392.01元×7年÷2人））；5、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以上共计417279.81元。兰维香未就其抚养费提出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二、关于责任如何承担，如何赔偿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张三堂存在视力障碍，应能从事相应的劳务作业，本案农村自建房施工进程已进展到二层内粉刷施工作业，张三堂的视力缺陷在此环境下应具备相应的工作能力，从事相应的工作不致于产生相应的安全问题。但其在从事施工工作时，脱离群体单独作业，未叫上同伴共同协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楼上跌落致头部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确认张三堂本人的过错责任为40%。张广乾作为本案房屋的实际施工人，管理疏忽，未按人尽其用安排作业，未按施工规范做好安全保障，造成张三堂跌落受伤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确认其承担过错责任为60%。张广乾应赔偿兰维香等人经济损失250367.9元（417279.81元×60%）。李大学作为农村自建房业主，选任《平原示范区2018工匠培训考试合格名单》公示的工匠张广乾承包工程，并按所在乡镇要求的规范进行报批、报建，已尽到相应的业主义务，且本事故发生在该房屋二楼室内内粉刷阶段，其选任不存在过错，应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广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各项经济损失250367.9元；二、驳回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共同负担2198元，张广乾负担220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可以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人，但本案房主李大学所建房屋为四层幼儿园，张广乾虽是合格工匠但不具有建设承包楼房的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大学将其四层楼房承包给没有资质的张广乾，受害人张三堂在雇佣活动中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广乾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张三堂存在视力障碍，其在从事施工工作时，脱离群体单独作业，未叫上同伴共同协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从楼上跌落致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综合考虑，确认张三堂本人的过错责任为40％，张广乾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房主李大学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张广乾，明显存在过错，应当与张广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李大学免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兰维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兰维香等人在一审提供的赔偿清单中未主张兰维香、韩丽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未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丧葬费，上诉人在一审主张27998.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一晨、韩丽娟、兰维香、张雯雯、张广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张广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二、张广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各项经济损失250367.9元，李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共同负担2198元，张广乾、李大学负担2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1元，由兰维香、韩丽娟、张雯雯、张一晨负担2737元，张广乾负担2307元，李大学负担23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张颜民审判员  刘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