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6834号原告：叶惠如，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达婷，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仰海，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婧，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叶惠如与被告付仰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惠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被告付仰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浥、黄怡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惠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付至上述还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白云盟佳童装城有资金需要，于2012年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支付，月利率为2%。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被告提供了借款100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因被告借款后，长期以来仅偿还利息而未归还借款本金，除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外，被告还于2010年至2015年3月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并与案外人蔡永富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截止至2015年3月，被告与蔡永富共计向原告借款3400000元（包括本案借款1000000元在内）。后被告与蔡永富结束合作，并分割向原告借款的债务。其中由被告承担1600000元的还款义务，蔡永富承担1800000元的还款义务。分配后，被告与蔡永富均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履行至2016年12月20日时，被告将其借款债务6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陈傅和，原告对此予以同意。遂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2017年2月1日，原、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重新出具收款收据，原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则交还给被告。被告则自2017年1月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每月向原告借款20000元至2017年9月。然2017年10月起，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付仰海辩称：原告所提供的借款合同与借据，确因被告因经营服装城需要要求原告出借款项而形成的，但原告并未向原告交付涉案借款1000000元，故原告所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未成立。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并非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而属于为案外人向原告的还款，被告系承担保证人的还款义务，至于真实的债务人，有可能是蔡永富，亦可能是其他人，被告已经无法确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日，被告（乙方）向原告（甲方）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1000000元；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乙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乙方需向甲方按借款额每日3‰支付违约金，直至还清全部借款、利息给甲方为止；3.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追讨手续费、交通费等）。《借款收据》记载:“本人付仰海于2017年2月1日向叶惠如借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佰万元整）。”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蔡永富之间存在大额的资金往来。原告通过POS机刷卡及消费方式共计支出196000元、990000元、490000元、500000元、1460000元等的款项。2012年10月28日起，被告通过其4720680319699005账户、62×××71账户及案外人付温芝6226190300371998账户等方式按月向原告支付17000元、20000元、30000元、40000元不等的款项。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9月1日期间，被告及蔡永富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明细如下：            序号              日期              金额              付款人                  1              2015.1.26              16000              蔡永富                  2              2015.1.31              12000              付仰海                  3              2015.3.3              68000              付仰海                  4              2015.4.1              68000              付仰海                  5              2015.5.2              50000              付仰海                  6              2015.5.2              18000              付仰海                  7              2015.6.1              68000              付仰海                  8              2015.7.1              68000              付仰海                  9              2015.8.1              50000              付仰海                  10              2015.8.1              18000              付仰海                  11              2015.9.1              68000              付仰海                  12              2015.10.2              32000+36000              付仰海                  13              2015.11.1              68000              付仰海                  14              2015.12.1              50000+18000              付仰海                  15              2016.1.2              68000              付仰海                  16              2016.2.3              68000              付仰海                  17              2016.3.2              32000              付仰海                  18              2016.3.6              36000              蔡永富                  19              2016.4.1              50000+18000              付仰海                  20              2016.5.4              32000              付仰海                  21              2016.5.6              36000              蔡永富                  22              2016.6.2              32000              付仰海                  23              2016.6.4              36000              蔡永富                  24              2016.7.3              32000              付仰海                  25              2016.7.11              36000              蔡永富                  26              2016.8.2              32000              付仰海                  27              2016.8.4              36000              蔡永富                  28              2016.9.1              32000              付仰海                  29              2016.9.7              36000              蔡永富                  30              2016.10.3              32000              付仰海                  31              2016.10.13              36000              蔡永富                  32              2016.11.1              32000              付仰海                  33              2016.12.1              32000              付仰海                  34              2017.1.1              20000              付仰海                  35              2017.2.13              20000              付仰海                  36              2017.3.1              20000              付仰海                  37              2017.4.1              20000              付仰海                  38              2017.5.2              20000              付仰海                  39              2017.6.4              20000              付仰海                  40              2017.7.5              20000              付仰海                  41              2017.8.5              20000              付仰海                  42              2017.9.1              20000              付仰海      2019年6月25日，原告与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80000元。2019年10月15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8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被告确认关于白云盟佳童装城的相关承包经营款项均是向案外人凌家灿支付的。另被告表示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每笔借款均约定有利息，但借款利率并不完全一致，借款确实是还清了，具体借款数额没有统计；原告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的，但其无法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被告未能准确解释2015年至2017年其向原告支付款项金额发生变动的原因，仅表示可能是将前后多笔借款整合后整体支付本金或者利息，对于2017年1月1日之后的20000元，被告表示确实系为他人还款，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保证合同或者原告的其他债务人指示其代为向原告支付款项等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原告表示其向被告出借的多笔款项中，有部分为预扣了每月2%的利息，但同样有部分并未预扣利息，故本案中所涉借款1000000元，其无法确定在交付时是否已经预扣了2%的利息，被告对此亦表示不清楚且无相应证据提交。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已经足额清偿其向原告所借款项的问题。一、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显示，被告于2017年2月1日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收据。借款收据即有“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人，不可能不知悉收据的含义，其主张上述借款为新发生的借款且并未实际交付，却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即在借款收据中签名，明显于理不合。二、根据原告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显示，原告多次通过POS机刷卡及消费方式支出数十万乃至一百余万元的款项，该行为明显与正常的消费行为不符，原告主张该行为实际为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通过其经营实体进行收款具有合理性。同时，清单显示被告自2012年开始按月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款项为借款期间利息及归还部分借款本金，被告未能准确解释2015年至2017年其向原告支付款项金额发生变动的原因，仅表示可能是将前后多笔借款整合后整体支付本金或者利息，该陈述已经对原告关于被告支付款项为借款利息及本金的主张予以确认。现原、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整个民间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共计出借的款项数额，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于2017年1月1日前结清原告的全部借款本息，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是双方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债权凭证更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三、对于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息问题。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收据显示，截止至2017年2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原告确认其向被告出借的多笔款项中均存在预先扣除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所得的第一个月利息的情况，原告虽主张有部分借款并未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但其无法统计整个借款期间其向被告出借款项的总额，无法证实涉案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数额是否为实际向被告交付的借款数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同样属于为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利息前的借款本金，实际出借本金应为980000元。对于借款期间的利息问题。虽上述证据中未载明借款利率，但被告确认每笔借款均有利息，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原告约定的利率标准，本院经审查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原告支付的款项中含有196000元（200000元预扣2%后所得款项）、490000元（500000元预扣2%后所得款项），侧面印证原、被告之间确实曾经约定有2%的利率标准，结合被告于2017年1月开始按月支付20000元至2017年9月1日的事实，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合同中记载借款的月利率为2%。被告所支付的款项为该借款的利息。被告每月支付的利息20000元，其利率不超过年利率36%，且为自愿支付的利息，未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发生抵扣借款本金的效力。现借款合同中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借款980000元并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至上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过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则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不按期还款，应当承担原告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费用，被告至2017年9月开始未向原告支付利息，且在本案中以借款已经还清为由拒绝承担还款义务，致使原告需要通过聘请律师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律师费80000元，该费用标准未超过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最高标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仰海归还叶惠如借款本金98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仰海支付叶惠如律师费80000元；三、驳回叶惠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120元，由付仰海负担。付仰海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8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谢 霞人民陪审员  陈金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