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支祥，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朋，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美，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波，广东江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桂全，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耿支祥因与被上诉人吴晓美、杨桂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支祥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5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每次借款的本金为标准，从借款开始每月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为1,003,600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为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律师费78,1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桂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耿支祥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二、限被告杨桂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耿支祥支付利息（以借款1,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月1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耿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耿支祥负担7,174元，由被告杨桂全负担6,633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耿支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全部判决；二、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本金人民币1520000元及利息1003600元，小计25236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维追索欠款聘请律师所支付的律师费78166元。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上诉理由：一、涉案款项系上诉人出借给两被上诉人的借款，且该款项主要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东莞市高课特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特公司”），故两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两被上诉人系夫妻，上诉人系杨桂全的姐姐，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经常来往，上诉人从2015年3月至2017年5月长达两年期间转账出借资金给被上诉人杨桂全，被上诉人吴晓美作为杨桂全的妻子，在借款期间与杨桂全共同生活，其对涉案借款是知晓并认可的，一审庭审中，杨桂全也承认其妻子吴晓美对涉案借款知情。而吴晓美承认涉案款项用于了高科特公司的经营，只不过主张该款为上诉人投资款而非借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是投资款一审中，杨桂全承认涉案款项为借款，且所借款项事实上用于高科特公司的经营，从杨桂全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可看出其收到借款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供应商的货款，或高科特公司的日常开支。而吴晓美作为高科特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也承认案涉款项是用于高科特公司的经营，故可以互相佐证案涉款项系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借款，且主要用于了高科特公司的经营。吴晓美在开庭时陈述的其虽为高科特公司的股东，却未享受过分红，也间接证明了正是由于高科特公司经营困难，两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多次借款，来维系公司的日常经营。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涉案借款主要是用于两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存在重大错误，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两被上诉人均承认款项用于其共同经营的高科特公司的经营，吴晓美只是不承认为案涉款项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时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均承认涉案款项用于高科特公司经营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无故认定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企业的生产经营，并依此判决被上诉人吴晓美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三、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152万元及每月千分之二十的利息，均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总共金额为152万元，杨桂全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也能够证明收到上诉人152万元借款，两组证据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也承认实际借款为152万元。志愿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元转账显示“货款”，并不是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生意往来，在被上诉人杨桂全确认该笔20万元为借款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非借款与实际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借款的利息为月息千分之二十，即百分之二的月息，杨桂全也完全认同。一审法院没有确认本案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也违反了上诉人出借资金并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意。四、因上诉人多次向两被上诉人追索出借款项，但被上诉人一直拖延，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上诉人归还借款，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合理支出，理应得到法院支持。吴晓美辩称：案涉15万元款项是支付给杨桂全的哥哥杨桂平，吴晓美认为该款项并非案涉借款，一审关于判决2015年11月10日的20万元的流水显示为货款，不属于案涉的借款，理由充分，应予以维持。关于案涉的7万元，吴晓美认为是偿还本金，因无借条，无约定利息，所以认为是偿还本金。关于律师费，未经书面约定，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案涉款项吴晓美确实不清楚，从一审吴晓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而且上诉人添加吴晓美微信为好友是在2018年10月9日，足以说明案涉借款吴晓美根本不清楚。吴晓美经营个人的东莞市棉丰针织有限公司赚取的款项足够家庭开支，关于投资款一审期间，吴晓美认为是投资款也是自己的想法，因为吴晓美在2015年后就没有参与高课特公司的经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二审庭审中，杨桂全当庭提交了《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作为新证据，意图证明耿志祥有借款给杨桂全，且吴晓美参与了高课特公司的经营，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供应商付款银行账号一览表》证明高课特公司部分供应商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租赁合同》、《支出证明》、《订购合同》、《送货单》等证明吴晓美参与高课特公司经营，且杨桂全建设银行（卡号：62×××00）主要用于高课特公司日常经营，包括支付供应商货款。耿志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吴晓美参与高课特公司的经营，对于案涉借款，耿志祥、杨桂全确认双方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仅有银行流水和通话内容为证。吴晓美确认《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杨桂平）的真实性，但无关联性，该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的内容为杨桂平在2015年3月6日收到人民币15万元，与杨桂全无关。对《供应商付款银行账号一览表》、《租赁合同》、《支出证明》、《订购合同》、《送货单》等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另，杨桂全确认耿志祥是其姐夫，杨桂全与吴晓美最近没有离婚的计划。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耿支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债务的利息；（二）吴晓美是否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由于耿志祥、杨桂全确认双方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仅有银行流水和通话内容为证，案涉借款并未书面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和借款期限，故原审法院确定案涉借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日起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之处。第二，由于案涉借款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单凭银行流水和通话内容无法直接证明吴晓美知晓借款事实并同意将案涉借款用于高课特公司的生产经营，且吴晓美在庭审中明确否认上述债务。综合考虑以上情况，应认定本案所涉债务为杨桂全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畴。综上所述，上诉人耿支祥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2元，由耿支祥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王 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