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28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全民创业基地水源街F区3号。 法定代表人：张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威，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占军，男，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 一审第三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东路66号。 法定代表人：伦学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密淑苗，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珍，女，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山东省临沂市。 一审第三人：康明斯发动机（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第M15地块（万源街8号）。 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鑫，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山重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占军、一审第三人山重建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建机公司)、康明斯发动机（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明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6）宁012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柳占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宁01民终268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宁0122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宁夏山重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山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充分。2、即使上诉人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有错误。 当庭补充：本案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销售出多台同款产品，均未出现质量问题，涉案产品出现的问题最大的可能系被上诉人操作不当所致。一审判决的裁判逻辑及思路无法律依据。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关键在于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的结论系推断而来，上诉人拆卸机器维修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不能归结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强烈要求将产品交给上诉人维修，对于维修该机器双方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履行是维修职责拆卸机器是不可或缺的步骤，存在合同依据。上诉人不能预见到最终的无法鉴定。 柳占军答辩称，上诉人说我操作不当，但上诉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重建机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发动机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我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我公司无关。 康明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本案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 柳占军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款663112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柳占军与被告宁夏山重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经销的“山重建机”GC258型挖掘机一台。挖掘机总价109万元，原告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车款。原告未付清所有应付款项前，挖掘机的所有权仍属于被告宁夏山重公司。双方在服务约定即合同附件《服务协议》中约定发动机、回转马达、主泵、动臂三包期为两年或3000小时，以先到者为准，出现故障时，山重建机通过修理或更换零部件的方式进行报修解决，并执行以修理为主的原则。合同签订同日，被告向原告移交了挖掘机，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挖掘机整机收到条。同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308212元并按照合同约定自2014年5月每月向被告支付车款至2015年5月共支付663229元。 原告在使用涉案挖掘机时发现涉案挖掘机出现发动机油耗过大的情况，2015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宁夏山重公司报修，因该次报修原告停工20天，此时涉案挖掘机工作时长约1200小时。修理完毕原告使用涉案挖掘机不到200小时，该挖掘机发动机又出现发动机油耗过大情况，原告再次报修，因此次报修停工3天。此次报修后，涉案挖掘机在使用过程中再次出现发动机油耗过大的情况，2015年9月1日，涉案挖掘机因该问题不能继续使用，因原告与被告宁夏山重公司就更换或维修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9月15日，原告将涉案挖掘机运送至被告宁夏山重公司固原销售部。 2015年11月，被告委托康明斯公司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检测并于2015年11月11日出具了《康明斯公司产品故障报告》，该报告故障原因分析显示：经过拆解检查，在缸盖背面的气门周围和进气门上发现大量的灰尘堆积，初步判断是大量的灰尘进入发动机导致发动机出现早期磨损，出现烧机油的现象。因康明斯公司在对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进行检测时已将发动机拆解，重新组装需另行付费，被告宁夏山重公司因不愿承担组装费用便将被拆解的发动机零部件运回。 2016年1月28日，原告提起诉讼，并申请对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油耗过大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委托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发动机烧机油（油耗过大）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显示涉案发动机被鉴定时处于已拆解状态，鉴定意见为康明斯B5.9-C发动机（大修后）烧机油现象是由于各气缸活塞顶环开口处窜油、窜气所致，属于发动机质量问题，与使用无关。 被告宁夏山重公司在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于2017年3月8日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合议庭评议认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依职权于2017年5月10日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发动机烧机油原因进行重新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5月25日受理并于2017年8月7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显示涉案发动机存在气门油封唇口损伤、沿气门杆下窜机油的物证特征，与发动机烧机油具有因果关系，但因为发动机已解体，发动机零部件缺失（一组气门缺失），原被告双方未提供相关技术要求且气门油封已拆卸，不具备鉴定气门油封是否符合技术要求的条件，无法测气缸压力，因此无法判断气门油封损坏原因、无法确定气门杆下窜机油的原因。因该鉴定意见与一审法院鉴定的要求有差异，一审法院向上海华碧司法鉴定中心发出了征询函，该鉴定中心回函显示：1.通常情况下，气门油封唇口损伤、沿气门下窜机油有如下原因：发动机运行环境粉尘、灰尘等杂质较重……2.现有条件下，涉案发动机已经被拆卸、修理过，原始物证出现缺失或改变，无法对气门油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检测鉴定。原告柳占军在原审中申请对涉案挖掘机自2015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后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委托事项在鉴定中缺少客观、必要的鉴定标准和依据终止鉴定工作。后经一审法院多次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沟通协调未果。本次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对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停运损失均不再申请鉴定。 另查明，涉案挖掘机因欠款于2017年年底被扣回，现存放于河南远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同时，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以及一审法院庭后调查，宁夏地区因气候原因，挖掘机每年12月至次年3月期间会停工2至3个月，涉案挖掘机属于中小型挖掘机，日运营收入为1000元左右。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涉案挖掘机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在使用涉案挖掘机时，发生发动机油耗过大烧机油的故障，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使用。原告认为发动机油耗过大系因发动机质量问题导致，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涉案买卖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已付车款并赔偿停运损失，虽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挖掘机的发动机油耗过大的客观原因，但2015年9月15日在原告将涉案挖掘机运送至被告固原销售部，后经被告送检后被拆解再未组装，原告便已失去对涉案挖掘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益，后因挖掘机发动机拆解后未进行组装，使得零部件缺失致使就发动机烧机油情况无法鉴定，作为保管涉案挖掘机的被告方，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挖掘机发动机零部件缺失其无过错，且其已于2017年年底将涉案挖掘机扣回，致使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663112元的诉请，涉案合同解除后，就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有要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权利，庭审中查明原告已付车款为663229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663112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60000元的诉请，涉案合同解除后，原告有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2015年9月1日前，涉案挖掘机因发动机油耗过大问题报修两次，因维修共停工23天，该损失计算为23000元（23天×1000元/天）；2015年9月1日涉案挖掘机再次出现故障至原告主张的其向法院第一次提起诉讼的2016年1月28日，涉案挖掘机共停工149天，但该期间部分时间段为我区内冬季，存在因天气原因而停工的情形，结合原、被告当庭认可的宁夏地区冬季停工2-3个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扣减因天气原因停工期间50天，则该期间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停工损失计算为99000元[（149天-50天）×1000元/天]，综上，被告共应向原告赔偿停工损失122000元（23000元+99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柳占军与被告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被告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柳占军购车款663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柳占军停工损失1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柳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08元，由原告柳占军负担5661元，被告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147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夏山重公司对与柳占军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持异议。对于宁夏山重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认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于柳占军要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涉案挖掘机维修停工并扣减冬季停工时间后酌定宁夏山重公司赔偿柳占军停工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08元，由上诉人宁夏山重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少骏 审判员  王文花 审判员  解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尉欣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