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8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有基，男，194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秀花，女，1943年7月27日出生，仡佬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莹，广西凌盛（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某，女，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崇，隆林各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一审第三人：刘某1，女，2003年3月4日出生，仡佬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宁某（系第三人母亲），女，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一审第三人：刘某2，女，2011年12月26日出生，仡佬族，学生，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宁某（系第三人母亲），女，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刘有基、郭秀花因与被上诉人宁某，一审第三人刘某1、刘某2共有纠纷一案，不服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03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5日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刘有基、郭秀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莹，被上诉人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崇，一审第三人刘某1、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有基、郭秀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隆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031民初898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抚恤金75708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乾山死亡亲朋好友吊丧送礼礼金不止1万元，账本由被上诉人保管，其不愿意当庭出示。一审法院未核实清楚就判决从抚恤金中扣除一万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刘有基常年体弱多病，退休金不足以支付日常的医疗费用。上诉人郭秀花也长年患病，不能独立行走，以前医疗和日常生活均靠刘乾山照顾。对于是否应给予第三人照顾，应平均分割后由各方自行赠与，而不是直接予以多分。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缺陷，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宁某辩称，办理丧葬费用支出差不多八万元，另外还有支出抢救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从抚恤金中支出1万元是远远不够的。对于吊唁所收的礼金，按照习俗是要还礼的，且支出比收礼还要多。抚恤金是用以优抚和救济死者亲属，特别是优抚、救助哪些依靠死者生活而无经济来源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系亲属。第三人两个均在读书，费用开支较大，被上诉人又无固定工作，打工收入微薄，难以维持家庭开支。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作出了公正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刘某1、刘某2其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 刘有基、郭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应得的抚恤金份额757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刘有基、郭秀花系刘乾山父母，被告宁某系刘乾山配偶，第三人刘某1、刘某2系刘乾山女儿。 二、2017年1月刘乾山因意外死亡。2017年5月11日，隆林各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计发刘乾山同志丧葬费、抚恤金、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的通知》，规定:一、按刘乾山生前工资发放至2017年4月止；二、发给丧葬费5000元；三、计发一次性抚恤金189272元。上述款项已由被告宁某领取。 三、原告刘有基系从公务员岗位退休，每月有退休金收入4000余元，被告宁某无固定工作，第三人刘某1高中在读，第三人刘某2小学在读，丧葬事宜由被告宁某操办，费用由宁某支付。原告刘有基、郭秀花除生育儿子刘乾山外，尚生育三个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均为刘乾山的近亲属，刘乾山死亡后，政府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系对刘乾山近亲属的补偿，属于本案当事人的共同财产，都有要求分割的权利，原则上应由家庭生活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但应综合考虑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紧密程度及实际需要予以确定。刘乾山死亡前，虽然原告与其一起生活，但刘有基有退休工资，经济上并不依赖刘乾山，按照当地生活水平，每月4000余元的退休工资已能满足两原告的日常生活所需，虽然年老多病，但有医保可报销，况且原告还有三个女儿对其具有赡养义务。而刘某1、刘某2未满十八周岁，尚在求学过程中，之前完全依靠刘乾山抚养，被告宁某没有固定收入，第三人在成长过程中将会遇到许多难以想象的困难，对抚恤金的依赖程度远大于原告及被告，为了有利于第三人健康成长，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在被告领取的抚恤中，由第三人各占有32%的份额，原、被告各占有12%的份额，被告领取抚恤金189272元，应当分给原告45425元（189272×24%=45425元）。虽然给予第三人比原、被告相对多的份额，相对其成长费用不过是杯水车薪，原告作为第三人祖父母，于情、于理、于法都应当给予第三人更多的关爱和经济帮助，促其健康成长。 关于丧葬费支出、偿还银行利息及支付刘乾山医疗费能否抵扣的问题。被告辩称操办刘乾山后事共支付8万多元费用，应当从抚恤金中抵扣，原告认为，被告在操办刘乾山后事时同时收取了礼金，两者应当相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领取抚恤金同时，还领取刘乾山2017年1月至4月的工资，丧葬费5000元，两者相加应有2万余元，参照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6个月计算，丧葬费应为33228元。按照农村风俗习惯，支出有可能超过规定的标准，但国家历来禁止大操大办丧事，亦不符合公序良俗的要求，且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支付了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从抚恤金中，扣除1万元用于支付丧葬费，由各方当事人平均分担，每人2000元，即在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抚恤金45425元中，减除4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41425元。按照习俗部分礼金日后是需要归还的，且与本案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用礼金抵扣丧葬费理由不成立。在被告提交的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分别为刘乾山和宁某，该款应为刘乾山和宁某夫妻共同债务，应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由于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用该款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或刘乾山生前个人债务，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刘乾山生前医疗费具体数额，因此，对其辩称理由，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分享抚恤金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适当照顾未成年且无经济来源的第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判决：被告宁某应支付原告刘有基、郭秀花抚恤金41425元。案件受理费847元，由被告宁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两组证据，证据1：疾病证明书、患者费用清单，证明两上诉人从2015年患有不可逆疾病，没有办法治愈，需要持续使用药物治疗，每月需要支付大量医药费且需要长期护理；证据2：部分收受礼金的记录，证明刘乾山过世前亲朋好友送的礼金有3万多元，不应从抚恤金中再扣减出来。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证据1：上诉人刘有基的退休金清单，证明上诉人刘有基是退休干部，有医疗保险和医疗报销；证据2：收款收据，证明刘某1读书费用高；证据3：宁某的住院相关费用，证明被上诉人患有慢××，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花费也很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有退休工资和报销，足以支付。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只是收款收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三性有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被上诉人长期患病是真实的。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应属客观事实，但其有稳定的退休收入和医疗报销，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因无原始材料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难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因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重复认定。对证据2和证据3，其中部分住院医疗票据一审时已经提交，且两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应多分抚恤金，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抚恤金应如何分配。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或伤残职工发给的费用，享受抚恤金待遇的人必须同时具有两个条件：一是必须是死者的直系亲属、配偶；二是死者生前主要或部分供养的人。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死者刘乾山的父母，被上诉人系刘乾山的配偶，一审第三人系刘乾山的女儿，刘乾山生前均与其共同生活，依法享受抚恤金的分配。对于抚恤金如何分配问题，应根据参与分配人员与死者生活紧密程度或参与分配的人依靠死者供养的程度来确定。上诉人刘有基每月有较为稳定的收入，被上诉人宁某无固定工作，一审第三人刘某1、刘某2均系未成年人还在校读书，被上诉人和一审第三人的所有生活开支均系刘乾山生前工资供养，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家庭成员共同生活紧密程度及实际需要予以确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得抚恤金12%的份额和一审第三人分得抚恤金32%的份额，是正确的，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扣除抚恤金1万元、丧葬费5000元和刘乾山2017年1月至4月的工资，共计约2万元用于办理丧葬费用，与客观需求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收取礼金问题，根据地方风俗习惯，该礼金在亲朋好友有红白喜事时是需要还礼的，且与本案抚恤金的分配无关，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元，由上诉人刘有基、郭秀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亮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田必堂 书 记 员  黄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