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邵羚，男，195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荣，贵州合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8810994423。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鼎祥，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55106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郝南桥，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再审申请人邵羚因与被申请人薛鼎祥及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郝南桥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邵羚不服本院(2017)黔01民终280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黔民申2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邵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荣，被申请人薛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杨义到庭参加诉讼，郝南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邵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薛鼎祥按照其承诺向原告支付其尚未支付完毕的居间服务报酬人民币200万元；以及以该20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三年期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7日,贵州盛鑫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薛鼎祥签订了《贵州晴隆县竞发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9月25日，被告薛鼎祥向原告出具一份《支付竞发煤矿转让中介费的承诺》，载明：“我薛鼎祥委托邵羚、郝南桥两人，作为我竞发煤矿的中介人，与贵州盛鑫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办理转让竞发煤矿事宜，煤矿转让后我承诺贵州盛鑫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付款不违约的情况下支付给邵羚、郝南桥两人中介费1000万元（其中：邵羚500万元、郝南桥500万元），特此承诺。”落款处为晴隆县竞发煤矿、法定代表人薛鼎祥的签名及捺印。2011年10月26日，被告薛鼎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300万元到第三人郝南桥的账户，同年11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00万元到第三人郝南桥的账户，2012年6月3日，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200万元到第三人郝南桥的账户，三次共转账600万到第三人郝南桥的账户。2013年1月18日，薛鼎祥又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载明：“我晴隆县竞发煤矿委托邵羚、郝南桥贰人帮我矿联系煤矿股权转让事宜，承诺支付他们贰人各500万元中介费。邵羚、郝南桥贰人已为我矿与贵州盛鑫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办妥煤矿股权转让手续。因贵州盛鑫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违约，未按转让协议支付转让款项，所以我矿只能给邵羚、郝南桥贰人，每人各分配300万元中介费，600万中介费我分三次付到郝南桥的账户（其中300万元是分给邵羚的），特此证明，落款处为晴隆县竞发煤矿，法定代表人薛鼎祥的签名及捺印”。原告邵羚认为被告薛鼎祥至今未支付应付的200万元居间服务费，遂起诉提出如前所诉。审理中，原告提交下列证据：1、2011.9.25《支付竞发煤矿转让中介费的承诺》、2013.1.18《证明材料》、2013.4.12《证人证言》、2014.5.29《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证明被告一直承认其应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的事实。被告薛鼎祥认可确实是其写的，但称所有材料都是后补的，具体原告参加谈没有我不知情，但买煤矿的称自始至终都是郝南桥谈的，原告没有来。第三人郝南桥认为证明不了原告与第三人有合同关系。2、晴隆县竞发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贵州晴隆县竞发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收到受让人六盘水盛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97亿元的《收据》、《贵州省矿泉储备交易局关于贵州盛鑫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晴陇县竞发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2013.9.25）、贵州盛鑫矿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竞发煤矿股权转让经办人何永刚出具的《证明材料》（2014.5.4）、被告在其煤矿转让成功后，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通过银行支付600万元给另一居间人郝南桥的汇款凭证，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煤矿转让、股权转让、矿权转让等居间服务事项已办理完成且被告已收到绝大部分转让价款的事实；证明被告根据上述已完成的居间服务事项，已向另一居间人郝南桥支付居间服务报酬的事实；原告根据其上述已完成居间服务事项的事实，有权请求被告按约定支付其居间服务报酬的请求权基础确实存在的事实。被告薛鼎祥对何永刚书写的证据有异议，称系其让何永刚写的，因当时认为促成煤矿买卖是原告与第三人共同谈的，应该平分。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何永刚出具的《证明材料》三性均有异议，不具可采性，其他的无异议。3、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筑民终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申字199号民事裁定、贵阳市人民检察院筑检民（行）监（2014）5201000013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原告曾就本案所涉的居间报酬问题对第三人郝南桥提起过诉讼，请求其分配给原告居间报酬，诉讼中本案被告薛鼎祥作为证人曾为原告提供过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证词；经法院一审、二审、再审，又经检察院监督审查，均告知原告应向被告主张支付居间报酬的权利，由此原告根据所提供的法律文书的指引而启动本案诉讼；提供的法律文书已查明的事实，凡是涉及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基本事实，均可作为本案证据，有助于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并作出正确判断。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的纠纷我不清楚，后来才知道郝南桥胜诉。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居间合同是由郝南桥一个人完成的。被告薛鼎祥与第三人郝南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在原告邵羚诉被告郝南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被告薛鼎祥作为原告的证人向法庭出具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因转让煤矿事宜，被告薛鼎祥出具《支付竞发煤矿转让中介费的承诺》，委托原告及第三人郝南桥提供居间服务，双方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之后，被告再次出具证明材料，明确了支付原告的款项，虽被告辩解该证明材料是在对原告在促成煤矿买卖中所作工作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但其在原告向第三人主张返还居间服务费一案的诉讼中作为原告的证人向法庭出具证言，其应知晓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诉争及出具证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被告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其出具的证据材料上明确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故其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服务报酬200万元，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支付银行利息，予以支持，利息从原告向被告薛鼎祥主张之日即2015年9月29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薛鼎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邵羚居间服务报酬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薛鼎祥承担。原一审宣判后，薛鼎祥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已失效，应驳回诉请；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权利义务终止，不应再支付，上诉人共计支付600万给被上诉人二人，由其二人自行分配，在征得二被上诉人同意后将款汇入了郝南桥账户，不应再支付，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2.被上诉人同上诉人不存在单独的居间关系，被上诉人邵羚只介绍上诉人认识郝南桥，在后面的具体处理过程中未尽义务，上诉人应付的600万居间费用经邵羚同意已付清，不应再支付；3.应付居间费20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诉请支付2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原二审查明：薛鼎祥申请证人杜某、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邵羚同意将案涉居间费支付到郝南桥账户；经质证，邵羚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原二审认为，上诉人薛鼎祥提供的证人证言有自相盾的地方，故本院原二审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邵羚向法庭提交电子邮箱发件记录，拟证明邵羚参加居间活动；经质证，薛鼎祥、郝南桥均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原二审认为，邵羚和薛鼎祥对居间费用的金额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薛鼎祥已支付给郝南桥的600万居间费用是否支付错误，如果错误是否应再支付邵羚200万元，故邵羚在居间活动中提供居间服务到什么程度并不是本案审查的内容，且在邵羚手机上的邮件附件并不能显示，本院原二审也无法核实邮件附件是否真实，故本院原二审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原二审认为：薛鼎祥2011年10月26日支付郝南桥居间费用300万元，2011年11月3日支付郝南桥100万元，2012年6月3日支付郝南桥200万元，而薛鼎祥关于上述600万元居间费用邵羚和郝南桥每人各分配300万元的证明材料是在2013年和2014年出具，再结合一审庭审中邵羚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陈述“是想着打到郝南桥手上再分”和在本院第一次二审调查中回答“邵羚是否同意将案涉600万费用支付给郝南桥”这一问题时，亦向法庭陈述“同意……原因是郝南桥急需买房所以支持他……郝南桥也分配了100万给邵羚……邵羚再向郝南桥追讨200万……”，结合上述查明事实，本院原二审认定，在薛鼎祥、郝南桥与邵羚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薛鼎祥承诺支付600万元的居间费用给郝南桥与邵羚，经邵羚同意，薛鼎祥将600万的居间费用支付给了郝南桥。根据邵羚将600万居间费用支付给郝南桥的意见，薛鼎祥已支付600万居间费用给郝南桥，薛鼎祥已履行完毕支付600万居间费用的义务，在邵羚对600万居间费用数额没有异议的情况下，薛鼎祥已完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中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邵羚要求薛鼎祥支付200万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薛鼎祥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原二审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薛鼎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邵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邵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90元，由邵羚负担。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邵羚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邵羚再审请求：1、纠正本院（2017）黔01民终2807号民事判决书的错误，依照法律和本案事实，判令薛鼎祥给付尚欠申请人邵羚居间服务报酬200万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一、关于邵羚是参加了本案的居间服务;二、关于薛鼎祥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未履行完毕；三、关于薛鼎祥将600万元居间报酬全部支付给郝南桥存在错误；四、本案二审判决在证据采用上不当。被申请人薛鼎祥答辩称：一、从庭审的过程和提交的证据来看，邵羚作为居间人的证据缺失，其主张权利的基本依据不足。二、薛鼎祥打款前已得到邵羚同意，其支付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邵羚起诉郝南桥返还原物案中，邵羚已明确薛鼎祥已支付完毕薛鼎祥应支付的600万元居间费用。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已明确其已从郝南桥处获得居间费用100万元。故其仅起诉要求薛鼎祥支付居间费用200万元及利息。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邵羚的居间行为从薛鼎祥出具《支付竞发煤矿转让中介费的承诺》、《证明材料》、《证人证言》可证实邵羚参与了本次居间活动。邵羚诉请中，其认可居间费用为600万元，其应得到300万元，在其已从郝南桥处已得100万情况下，针对未得到的200万元提出本案诉请。本案已查实薛鼎祥已支付完毕600万元的居间费用，且该费用已支付至郝南桥处。至于该费用支付至郝南桥处的原因，从薛鼎祥支付的数额、次数，以及薛鼎祥本人的陈述加上邵羚的特别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可以明确薛鼎祥支付该款时得到了邵羚同意，故薛鼎祥才将该款支付给郝南桥。故在薛鼎祥已支付完毕600万元的居间费用的情况下，邵羚诉请要求薛鼎祥再另行支付其200万元居间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黔01民终280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何艳审判员  赵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瑞康书记员熊唯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