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03刑初16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房进，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户籍所在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翰尔族区。2017年12月28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4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于成文，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公诉刑诉〔2019〕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进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进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成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房进在建华区西园小区酒后滋事，无故打砸西园小区鸿源超市内物品，造成超市内的香烟、白酒、电脑等物品损坏，随后被告人房进又无故用石头将停在超市外停车位上的三辆私人轿车的风挡玻璃等损坏，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鉴定财物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9，470元。二、妨害公务罪2019年4月5日19时许，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新江路派出所接到建华区西园小区鸿源超市老板史某报警后，派民警王某及辅警董某出警执行公务处置此事，在民警劝解房进并准备将其带回派出所处理过程中，被告人房进拒不配合并谩骂民警，同时用拳脚殴打民警王某及辅警董某，导致二人身上多处受伤。经侦查，被告人房进于2019年4月5日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房进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房进经司法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房进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房进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房进一年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房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对量刑建议无异议。被告人房进的辩护人于成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房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房进患有精神疾病，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2019年4月5日19时许，被告人房进酒后到建华区西园小区无故滋事，打砸西园小区鸿源超市内物品，造成超市内的香烟、白酒、电脑等物品损坏，随后被告人房进又无故用石头将停在超市外停车位上的三辆私人轿车的风挡玻璃等损坏，经鉴定，财物损失价值共计人民币9470元。二、妨害公务罪2019年4月5日19时许，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建华分局新江路派出所接到建华区西园小区鸿源超市老板史某报警后，派民警王某及辅警董某出警执行公务处置此事，在民警劝解房进并准备将其带回派出所处理过程中，被告人房进拒不配合并谩骂民警，同时用拳脚殴打民警王某及辅警董某，导致二人身上多处受伤。被告人房进于2019年4月5日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西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房进的身份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史某的陈述，证实系建华区西园小区鸿源超市的经营者。2019年4月5日18时许，有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进入其店里，在冰柜里拿了一包冰棍不给钱，并要走，其拦着该男子没有拦住，该男子走了。过了一会儿这个男子又进入其店里拿了一盒软中华烟给不给钱就往外走，该男子走后，其听到后楼有砸东西的声音，看到这名男子手里拿着花岗岩正在砸一台白色的轿车，将这台车的后风挡玻璃砸坏，到车前边将雨刷器掰下来后又进入超市，用雨刷器砸其超市内的东西，还将其货架子给推倒，又进到吧台里面，将电脑机箱、监控管理器都摔坏了，接着该男子将超市出售的7盒软中华给撕开了，到处撇烟，接着拿出2盒硬中华，也到处撇，将2盒精品玉溪，2盒黄鹤楼大彩，1盒利某，1盒芙蓉王都给扔地上踩坏了。其就报警了，这个男子又将其吧台的展示架拿起来砸东西，该男子拿出一瓶酒砸其，把摆酒的货架子砸坏了，酒都掉地上碎了，把吧台的桌子掀翻了，又追打并辱骂其。2.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系白色雪佛兰赛欧车（车牌号为黑Ｂ×××××号）的车主。2019年4月5日19时许，其到楼下超市买东西，将车停在西园小区8号楼楼下停车场，其听到停车位置有声音，过去一看，其车被一块花岗岩石头砸坏了，车的后风挡、前风挡、左侧驾驶员门玻璃、发动机盖、汽车顶棚、雨刷器、右后侧叶子板、后备箱盖、右后侧叶子板及车玻璃都被石头砸坏了，其就到派出所报案了。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系白色吉利帝豪车（车牌号为黑Ｂ×××××号）的车主。2019年4月5日20时许，其爱人下班回家告诉其说自家停放在西园小区8号楼楼下停车场的车被砸坏了，其下楼看见车的保险杠、前风挡、车顶棚被整箱的啤酒砸坏了，其就到派出所报案了。4.被害人武某1的陈述，证实系黑色吉利新金刚（车牌号为BKU068号）轿车的车主。2019年4月5日22时许其接到邻居的电话说：“好像你的车被砸坏了。”第二天早上其到西园小区8号楼楼下停车场，看到车的前风挡被砸坏了。（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系建华分局新江路派出所的民警，2019年4月5日19时左右其在单位值班时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建华区西园小区8号楼鸿源超市内有人闹事。接警后其与值班辅警董某立即驾车赶到现场，当时男老板和他妻子站在超市门口正在和一个光脚并光着膀子的男子交谈着，其二人进去后男老板说这个光膀子的男子把他的超市砸了，超市物品被破坏的物品散落一地，其和董某准备将光膀子的男子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光膀子的男子说：“我跟你们回去。”然后跟二人来到了警车旁边，其将右后方的车门打开了，并让该男子坐上车，该男子坐进了右后方座位，其将车门关上了。其和董某向鸿源超市的老板了解情况，超市的老板说这个男子不光砸了超市里的东西，还在西园小区楼下砸了几台车，交谈结束后，其正打算开车回派出所的时候，该男子从主驾驶座位与副驾驶间的空隙钻出了警车，并且情绪特别激动。其和董某上前劝说，刚说了几句话，他就用拳头打了董某，把董某的眼镜打掉了，其和董某上前打算将该男子制服，该男子不断用拳头打董某，并且用言语辱骂其二人。其和董某就将他按在地上并且拨打了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请求支援。过了四五分钟，该男子又进行了反抗，并用拳头打了其右眼眶，同时将其的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上，其和董某马上就控制住了他，他不断用言语辱骂其和董某，并且尝试着挣脱。大约过了十分钟巡警的同志赶到了现场，将该男子带上了警车，回到了新江路派出所办案区。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系其建华分局新江路派出所的辅警。2019年4月5日19时左右其在值班时接到110指挥中心报警称：在建华区西园小区8号楼鸿源超市内有人闹事。接警后其与值班民警王某立即驾车赶到现场。当时男老板和他妻子站在超市门口正在和一个光脚并光着膀子的男子交谈着，其二人进去后男老板说这个光膀子的男子把他的超市砸了，超市内被破坏的物品散落一地，其和王某准备将光膀子的男子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光膀子的男子说：“我跟你们回去。”然后就跟二人来到了警车旁边，这时期和鸿源超市老板询问现场情况，这个超市的老板说这个男子不光砸了超市里的东西还在西园小区楼下砸了几台车，其二人正打算开车回派出所的时候，光膀子的男子就从主驾驶座位与副驾驶间的空隙钻出了警车，并且情绪特别激动，其和王某就上前劝说，刚跟他说了几句话，该男子就用拳头打其左侧头部，并把其的眼镜打掉了，其和王某上前打算将光膀子男子制服，该男子不断用拳头打其的头部，并且辱骂其和王某，其和王某将他按在地上并拨打了110指挥中心的电话请求支援。过了四五分钟光膀子男子进行了反抗，并用拳头打了王某右侧面部一拳，还把王某的执法记录仪打掉在地上，其和王某马上就控制住了他，他不断用言语辱骂其二人，并尝试挣脱，大约过了十分钟巡警的通知赶到了现场，将该男子被带上了警车。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房进系夫妻关系，目前正在办理离婚。其和房进共同生活期间，房进不喝酒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喝酒之后就爱惹事，爱打仗。这些年房进酒后打仗，家里帮他赔偿了20多万元。房进喝完酒还在家里闹，酒后对其进行殴打。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巡控员。房进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房进与其他在押人员打仗，被加戴戒具，房进大吵大喊持续八个小时。2019年4月10日23时许，房进在监室门口大喊大叫，说自己是精神病并要求为其打开戒具。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看管房进的管教员。房进在羁押期间精神情绪均不稳定，与其他犯人相处不和谐，经常与其他犯人发生冲突。多次扬言要自杀，用头撞墙，撞玻璃，偶尔还说胡话，目前房进睡觉都要靠药物。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房进一同关押在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房进在517监室的时候，有两次用头撞墙、撞护栏，监管民警来了之后，就开始又喊又叫又哭，说自己家里有老人孩子需要照顾，要回家。房进经常无故骂人，挑衅他人，经常在大家睡觉的时候将大家吵醒，还故意将垃圾扔在地上。房进在517监室经常表现的十分兴奋，几乎不睡觉。在隔壁516监室的时候经常晚上大喊大叫，无故骂人。7.证人李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建华区西园社区的主任，不认识房进，也没有人反映房进精神有问题。（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房进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五）鉴定意见1.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齐建发改工信科技价认（刑）字[2019]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中华（软）香烟7盒、中华（硬）香烟3盒、玉溪（精品）香烟2盒、黄鹤楼（大彩）香烟2盒、利某（新）香烟1盒、芙蓉王（硬）香烟1盒、炫迈口香糖大盒20盒、伊某典牛奶2箱、雪花原汁麦啤酒3箱、脉动饮料（550ml）30瓶、北大仓蓝柔（500ml）白酒6瓶，价格认定为人民币1487元。2.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齐建发改工信科技价认（刑）字[2019]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北大仓大部优白酒10瓶、红星二锅头白酒2瓶、一担粮白酒2瓶、电脑显示器1个、电脑主机箱1个、闭门器1个、监控管理器1个，价格认定为人民币1770元。3.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齐建发改工信科技价认（刑）字[2019]1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雪佛兰牌SGM7130SMAE小型轿车所受损失的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232元。4.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齐建发改工信科技价认（刑）字[2019]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吉利牌JL715L05型小型轿车所受损失的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02元。5.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发展改革和工业信息科技局齐建发改工信科技价认（刑）字[2019]1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吉利牌MR7152L21小型轿车所受损失的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779元。6.齐齐哈尔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司法鉴定所齐医附四精鉴所[2019]精鉴字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作案时为分离性障碍，普通（急性）醉酒；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房进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房进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该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房进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或者罚金。房进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房进在案发时为分离性障碍，处于醉酒状态，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应负刑事责任，但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房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房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0年10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孙 烜人民陪审员  梁丽贤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丽敏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