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晓雁，女，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峰，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泳，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白晓玲，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宏亮，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赵晓雁因与被上诉人张泳、原审被告赵宏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4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晓雁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基础债权债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张泳主张的“255万投资款”是公司投资协议约定的，北京圣大维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公司）应向北京云剧画国际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剧画公司）支付投资款340万元的一部分，但圣大公司未全部支付340万投资款，根据协议约定，其应当承担“放弃投资款项”、“放弃所有权益”、“支付投资款项50%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所以圣大公司已无权要求云剧画公司返还255万元款项。在此情况下，债权债务已经丧失，无法转化为赵宏亮和张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除2018年11月23日的《还款计划》、《借条》与赵宏亮有关外，其余证据均不能证明赵宏亮收到张泳支付的借款。二、一审法院对于赵晓雁应对赵宏亮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赵晓雁对于张泳提交的有赵晓雁签署的《借条》不清楚，而且也未签署任何文件。“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某苑1A”非赵宏亮、赵晓雁房产，二人均无权处分；其次，一审认定“赵宏亮在家中向张泳表示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时，赵晓雁在场”系认定事实错误，赵宏亮在家与张泳的谈话，赵晓雁并未参与，其无法、也不可能提出异议，所以不能由此推断赵晓雁对承担赵宏亮的债务是认可的。三、一审法院未将圣大公司、云剧画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张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晓雁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宏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赵宏亮、赵晓雁偿还借款本金25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赵宏亮、赵晓雁支付借期内利息408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进行计算）；4.请求法院判令赵宏亮、赵晓雁支付因赵宏亮、赵晓雁逾期还款导致张泳向第三人支付的利息及逾期违约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进行计算）；5.案件受理费由赵宏亮、赵晓雁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泳与赵宏亮原系同学关系。赵宏亮与赵晓雁系夫妻关系。一审庭审中，张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归还款计划，内容为：“自2017年11月21日张泳汇给赵宏亮人民币255万元整。至今一年整，赵宏亮本人愿意归还人民币本金600000元整，同时另加承担利息肆拾壹万元一笔归还。还款期为2018年12月3日前。共计人民币壹佰零壹万元”，尾部有赵宏亮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11月23日，证明张泳与赵宏亮、赵晓雁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借条，内容为：“自2017年11月21日张泳借给赵宏亮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9年5月20日前一次性归还全部款项，本人愿妻子赵晓雁名下房产抵压（押）”，尾部有赵宏亮、赵晓雁签名及捺印，另写有房产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某路某号某苑1A，落款时间2018年11月23日，证明张泳与赵宏亮、赵晓雁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转账记录，显示255万元转账款项转至北*司，证明张泳与赵宏亮、赵晓雁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还款凭证、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前述收款公司实际由赵宏亮控制；5.承诺书，内容为：“赵宏亮完全承担张泳从张双花那里借的人民币2550000借款的全部债务，包含2550000的本金及利息，以及因赵宏亮到期未还款而导致的张泳和张双花借款合同所发生的一切违约利息，约定利息为年息16%”，尾部有赵宏亮签字，落款时间2018年12月3日；6.借款协议及借款补充协议，说明张泳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以及张泳催要借款的情况。另张泳提交了其与赵宏亮的谈话录音一份，以及张泳、张泳之妻陈琦、赵宏亮、赵晓雁的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张泳与赵宏亮之间的借贷关系以及赵晓雁同意与赵宏亮一同承担还款义务。对于以上证据，赵宏亮、赵晓雁持辩称意见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泳与赵宏亮之间实际存在投资关系，并且投资关系的主体是公司法人之间的，张泳主张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为此，赵宏亮、赵晓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资协议等相关证据以印证其主张。另赵宏亮、赵晓雁表示赵宏亮为张泳书写的相关材料，均系在张泳夫妻二人至赵宏亮、赵晓雁家中闹事，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所书写。其中赵晓雁的签字捺印也不是赵晓雁本人所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的举证，张泳与赵宏亮之间原存在合作投资行为，在该行为进行过程中，双方以归还款计划、借条、承诺书等书面材料的形式，将原合作投资关系转化为一般债务关系。对于赵宏亮辩称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不符合借贷关系成立要件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在本案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别于一般的借贷关系，其不属于以资金需求为目的发生在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而是张泳与赵宏亮基于因原投资关系的终止，而将已投入资金转化为一般的债务，由赵宏亮负责向张泳进行清偿的行为，而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赵宏亮称其书写前述书面材料时，系其及其家人受到逼迫的情况下书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赵宏亮该部分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赵宏亮应就张泳主张的合理的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对于赵晓雁是否应与赵宏亮共同承担对合理债务的清偿，根据张泳的举证，以及赵宏亮、赵晓雁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在借条中签字捺印的是否是赵晓雁本人，根据张泳提供的相关录音证据，赵晓雁对于赵宏亮书写该借条的行为应当知晓，且在赵宏亮在家中向张泳表示由其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时，赵晓雁在场，但未提出异议或不同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赵晓雁应当与赵宏亮一同承担还款的义务。对于张泳主张的相关还款请求，其中要求偿还欠款本金255万元、支付借款期内利息408000元，另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应于借条中约定的2019年5月21日起计算。张泳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未超出归还款计划中约定的利息金额所计算出的利息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前述部分的款项及利息，赵宏亮及赵晓雁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对于张泳主张的因赵宏亮、赵晓雁逾期还款导致张泳向第三人支付的利息及逾期违约利息，根据承诺书的内容，此系赵宏亮单独向张泳作出的承诺，赵晓雁对此未表示同意承担偿还义务，故该部分利息中的合理部分，应由赵宏亮向张泳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赵宏亮向张泳应支付的该部分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宏亮、赵晓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泳借款二百五十五万元、借款期内利息四十万零八千元并支付债务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十六的标准，以二百五十五万为基数，支付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二、赵宏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泳因逾期偿还欠款导致张泳向第三人支付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百分之八的标准，以二百五十五万为基数，支付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三、驳回张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赵晓雁是否应对案涉债务与赵宏亮一同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张泳和赵宏亮之间原存在合作投资行为，在该行为进行过程中，双方以归还款计划、借条、承诺书等书面形式，将双方投资关系转化为一般债务关系。赵晓雁虽主张根据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原债权债务已经丧失、无法转化且赵宏亮未收到张泳支付借款，但因案涉债务关系系基于原投资关系的终止及双方对已投入资金转化为债务的合意，故其该项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赵晓雁主张其未签署过任何文件，且赵晓雁并未参与赵宏亮与张泳在家的谈话，亦不可能提出异议的上诉意见，因根据张泳提供的相关录音证据，可以认定赵晓雁对于赵宏亮书写该借条的行为应当知晓，其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赵晓雁在赵宏亮表示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时其因不知情而无法提出异议的相关事实，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赵晓雁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投资关系转化为一般债务关系，并判令赵晓雁与赵宏亮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赵晓雁主张涉案借条中所涉房产并非其与赵宏亮所有，二人均无权处分的上诉意见，因是否有权处分该房屋并不影响借贷关系本身的法律效力，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赵晓雁主张一审法院未将圣大公司、云剧画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属于遗漏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因张泳和赵宏亮已就原投资关系达成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故其该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晓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赵晓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 薇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左培懿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