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0616室。法定代表人：吴美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奇，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琦梅，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经营场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67号。负责人：苏春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经济开发区开发大厦。法定代表人：韩铁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巍，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创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创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泰创盈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监管协议明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审慎验收和监管质物，这是中储大连分公司在该协议项下的核心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储大连分公司向大连合川典当行提供了《确认回执》确认收到了涉案质物，大连合川典当行基于该确认发放相应款项，现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质物，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中泰创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中泰创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赔偿因当物丢失导致质权无法实现的损失，包括典当本金250万元及息费、罚息、违约金（息费、罚息、违约金计算方法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24%标准，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支付中泰创盈公司依照《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另案起诉刘有文和其他担保人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财产保全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156970元；3.判令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大连典当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有文签订《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以其所有2200吨玉米作为当物质押给甲方（另附《当物清单》），向甲方申请典当，典当金额为250万元，月利率4‰，月综合费率28‰，当期为6个月，典当期限届满，乙方向甲方归还本金250万元及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2200吨玉米存放于港湾粮食公司一号仓库作为当物质押给甲方；当物所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当金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时将提供的当物交付给甲方，由甲方指定或委托的中储大连分公司负责接收及核查乙方的当物等。附件《当物清单》载明：当物名称为玉米，规格为新国标二等，重量为2200吨，单价为2300元/吨，当物价值506万元。中泰创盈公司持有6066号当票全部四联，载明：典当行大连典当公司，当户刘有文，当物为国标二等玉米2200吨，估价506万元；典当金额250万元，典当期限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6月28日，月利率0.4%，月综合费率2.8%等。同日，大连典当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乙方刘有文（当户）、丙方中储大连分公司（监管人）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约定：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丙方为甲方代理人，代理甲方占有、监管当物；为保障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乙方提供为甲方所认可的当物，作为甲方所提供的借款的担保，由丙方代理甲方进行占有，履行监管责任；当物为乙方合法所有的货物，乙方应当提供足以证明当物所有权及数量、质量（品质）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报关单、货运单、质量合格证书、商检证明等），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因当物所有权的瑕疵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物以《当物清单》（附件1）列明的为准，如约定不明，以实际交付丙方占有的为准；当物交付时，甲方、乙方向丙方发出《出质通知书》（附件2），将当物交付的事实通知丙方，丙方验收当物无误后予以确认（合同3.1条）；自《出质通知书》到达丙方并经丙方确认之日起，当物移交至甲方，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当物，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丙方同意在港湾粮食公司三号仓库或场地为甲方进行监管；丙方的监管义务和责任有五项；丙方违反上述约定造成当物短损灭失、甲方质权落空导致当物价值不足附件3确定的当物价值的，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占有、监管的存续期间，从当物由丙方代理甲方占有、监管时开始，至甲方通知丙方全部当物解除监管时终止，甲方以《解除监管通知书》的形式通知丙方（见附件5）；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或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未给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点一向守约方支付滞纳金，违反其他合同义务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对方所遭受的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商业利润）的损失等。其中，丙方的五项责任是：1.按照合同法和保管合同妥善、谨慎处理当物，在当物出现变质或其他损害情况时及时通知甲方；2.丙方依照合同3.1条的约定对当物进行验收后，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当物与《出质通知书》（附件2）所载内容不符的情况，而给甲方造成了损失，丙方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接受甲方对当物的勘验、检查、查询；4.甲方可要求丙方将库存当物的电子数据传送给甲方，丙方可自行做好数据备份，在监管人员变动时及时通知甲方；5.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法或者行业惯例应当承担的其他义务和责任。《监管协议》附件一《当物清单》载明：当物名称为玉米，规格为新国标二等，单价为2300元/吨；当物已交付大连典当公司指定的监管方占有、保管、监管，存入监管方指定的仓库/场地，作为《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质押担保等。《监管协议》附件2《出质通知书》上方载明：当户刘有文已将2200吨单价为2300元/吨的东北玉米交付给大连典当公司，请中储大连分公司确认是否占有和监管上述货物，如确认无误，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履行《监管协议》项下监管责任。中储大连分公司在下方确认回执的监管方落款处加盖公章（落款监管方处括号备注“预留印鉴”）。《监管协议》附件4载明甲方指定工作人员为赵宇。刘有文委托大连典当公司将《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当金本金250万元汇入大连新港港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后刘有文出具《收款收条》确认收到《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当金250万元。2014年6月10日、11日和14日，中储大连分公司发现当物被转移出库的情况，向警方报警并拍摄了当物被转移时的照片。6月14日，中储大连分公司通过《告知函》告知大连典当公司当物被强行出库的情况。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称，小额贷款公司持出库单办理当物出库，出警警官对出库单作了确认，当时刘有文和大连典当公司赵宇均在场，未做任何表示。另查一，2015年，因刘有文未依约履行《质押借款合同》项下偿还当金和支付息费的义务，大连典当公司起诉刘有文及担保人唐红卫、大连港湾谷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湾谷物公司）返还借款。2015年6月29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01557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1557号判决书），认定大连典当公司与刘有文约定将当物存放于中储大连分公司所属三号库内，中储大连分公司为借款当物的监管方；依据《质押借款合同》，当物的保管责任由大连典当公司承担，当物丢失责任亦应由其承担；大连典当公司未积极寻找当物，亦未积极追偿保管责任，直接向当户主张权利不妥，故不支持大连典当公司相应诉讼请求。同年12月14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01401号判决书，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维持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为3668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大连典当公司支付了相应律师代理费。另查二，2017年8月，大连典当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中泰创盈公司签订《典当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大连典当公司将依据《质押借款合同》享有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当金250万元及其综合息费、罚息、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转让给中泰创盈公司，转让价款为250万元等。现中泰创盈公司持有刘有文购买涉案当物的合同、当物检验报告及仓储垛位图原件。另查三，中泰创盈公司以保管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中泰创盈公司称，本案案由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并非所有的动产质押均要求权利凭证，已向中储大连分公司交付了当物质检证明和增值税发票，并且已实际交付当物，中储大连分公司在《监管协议》附件2《出质通知书》上盖章确认签收当物；《质押借款合同》与《监管协议》无从属关系，非主从合同；2013年至2015年，中储大连分公司与港湾粮食公司均签有《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因业务需要，以零租金租用港湾粮食公司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港湾粮食公司库内1-6号仓位，用于存放向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质押的质物。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称，本案应为委托合同；中储大连分公司与港湾粮食公司无关联，港湾粮食公司负责当物的安保工作，中储大连分公司负责外部巡查工作；中储公司向大连市公安局举报刘有文涉嫌合同诈骗，大连市公安局经审查认定港湾谷物公司、刘有文在2013年9月至10月间，采取对同一质押物重复质押、伪造虚假质押物标的，骗取中泰创展控股有限公司1亿元事实存在，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决定立为港湾谷物公司合同诈骗案侦查；01401号判决书于2015年作出，刘有文2018年才涉刑，除当物被强行出库情况这一事实，其他事实应重新调查。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创盈公司主张通过受让债权取得《监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但《典当债权转让协议》记载的标的债权为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当金250万元及其综合息费、罚息、逾期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未涉及《监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中泰创盈公司证明其权利来源的证据存在瑕疵。退一步而言，即使中泰创盈公司上述意见成立，即中泰创盈公司受让取得监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中泰创盈公司主张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承担未履行占有、监管义务导致质押物丢失的责任以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亦缺乏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在中泰创盈公司受让《监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前提下，中泰创盈公司与中储大连分公司之间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监管协议》为三方所签，从内容看，既约定了三方之间的关系，也就大连典当公司与中储大连分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约定，即大连典当公司作为质权人委托中储大连分公司作为代理人代为占有、监管质押物，也由此确立了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现中泰创盈公司主张其受让大连典当公司《监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进而要求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未履行占有、监管义务导致质押物丢失的责任，故应以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中泰创盈公司以保管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不准确。诉讼中中泰创盈公司明确表示案由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确定，故法院依法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委托合同纠纷。第二，即使中泰创盈公司受让《监管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在履行《监管协议》过程中存在过错，中泰创盈公司主张中储大连分公司未履行代为占有、监管义务缺乏依据。动产质押以签订书面质押合同和交付质押物为生效要件，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占有为管领或控制其物的可能性，占有人对物享有事实上的控制权。本案中，《监管协议》约定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大连典当公司对质押物的占有、监管。就占有而言。从质押物的交付来看。中储大连分公司在《监管协议》附件2《出质通知书》加盖公章处有“预留印鉴”字样，在中储大连分公司否认已实际接收质押物的情况下，中泰创盈公司未提供质押物交接凭证佐证大连典当公司已向中储大连分公司交付质押物。从质押物的实际控制权来看。中泰创盈公司主张质押物存放的仓库系中储大连分公司承租，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其仅在仓库外进行巡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质押物是否处于中储大连分公司实际控制范围内存有疑问。从质押物权利凭证来看。中泰创盈公司持有《农副产品购销合同》、检验报告、三号仓库储垛位图等权利凭证，现没有证据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已取得相应凭证。因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实际占有质押物。就监督而言。其一，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动产质押进行了公示登记，亦没有证据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持有质押权利凭证。其二，中储大连分公司提供的《报警情况登记表》《告知函》可证实涉案当物被强行出库时，中储大连分公司及时报警并告知了大连典当公司，大连典当公司既无有效阻却行为，也无其他可行方案指示。故中储大连分公司关于对抗第三人存在困难的抗辩符合客观现实，中储大连分公司主张其已履行《监管协议》项下监管义务符合事实现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综合分析中储大连分公司应履行的代为占有、监管义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故中泰创盈公司主张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承担因当物丢失导致质权无法实现的相应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中泰创盈公司依照《质押借款合同》另案起诉刘有文和其他担保人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虽中泰创盈公司提供了相应付款凭证，但现无证据证明中储大连分公司、中储公司应对上述费用的支出承担责任，故中泰创盈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判决：驳回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中泰创盈公司提交（2019）京03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动产质押监管协议》及附件，证明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中储大连分公司未依约履行审查，监管质物的义务而导致质物灭失，导致中泰创展的质权无法实现，该份判决载明了中储大连分公司对于质权不能实现而给中泰创展公司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等。中储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大连典当公司与刘有文、中储大连分公司签订的《监管协议》，出质人提供为质权人所认可的当物，作为质权人所提供的借款的担保，由监管人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质权人进行占有，履行监管责任。自《出质通知书》到达监管人中储大连分公司并经其确认之日起，当物移交至质权人，由中储大连分公司代理大连典当公司占有当物，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履行监管责任。根据《出质通知书》载明，当户刘有文已经将相应当物交付给大连典当公司。从本案已经查明的情况来看，大连典当公司、中储大连分公司均未对上述质物的实际情况进行审查，中储大连分公司即直接在《查询及出质通知书（附确认回执）》上盖章确认，并向大连典当公司出具回执，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载明：我公司已经收到当户交付的上述货物，并已知晓当户存放于我公司的上述货物已被当户典当给贵公司。本公司将严格按照《动产质押监管协议》的规定履行占有、监管责任。对此中储大连分公司具有一定过错，应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需要指出的是，在债权债务及担保法律关系中，债务人是终局性义务人，中储大连分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应为补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涉及的主债务数额尚未明确，本院根据中储大连分公司的过错程度、中泰创盈公司的损失情况等仅酌予确定赔偿比例，中泰创盈公司就本案债权的具体数额应在涉案《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明确后且在债务人刘有文及其他担保人不可清偿的范围内按照该比例确定中储大连分公司的具体赔偿金额。中储公司作为中储大连分公司的总公司依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二、对大连中泰创展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有文签订的《动产质押典当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典业务字第007号）项下债务，在债务人刘有文及其他担保人不能清偿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债权的范围内，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三、驳回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63元，由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250（已交纳），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21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6952元，由北京中泰创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2726元（已交纳），由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422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