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6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静，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兰梅，女，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之栾，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唐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宗政，男，住山东省高唐县，高唐县汇鑫街道办事处汇鑫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杨文静因与被上诉人陈兰梅、董之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陈兰梅、董之栾偿还杨文静借款3123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兰梅、董之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交付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借条载明的“自2016年至2017年7月31号共套取杨文静共计170522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文静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交付事实，属查证事实不清。首先，陈万志及陈兰梅向杨文静借款，杨文静将中信银行及广发银行信用卡交给陈万志使用，陈万志用杨文静的信用卡透支消费，并于2017年7月31日向杨文静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借条中确认了陈万志在2016年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一直持有并使用杨文静信用卡透支消费，还款余额为171561.49元，写借条时，杨文静主动提出扣除自己花费的1000余元消费，故陈万志将应当还信用卡借款的余额170522元写入借条。借条的签订系确认信用卡借款的事实并明确信用卡应当还款的余额。由于陈万志采用透支信用卡方式向杨文静借款，故借条中采用“套取”措辞。其次，杨文静一审中提交了支付宝客户端转账凭证截图，而且提交了转账时使用的手机，一审质证时当庭对手机中的转账信息进行了核实确认，足以证明转账的真实性。而且庭审后，杨文静补交了支付宝转账的电子回单。一审法院仍然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属查证事实不清。2.涉案借条载明的“2017年7月5。杨文静共转款15万元”已实际交付。（1）杨文静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474活期账户明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杨文静提交一份新证据（建设银行出具的智慧柜员机业务凭证一份），足够证明杨文静向陈万志账户6217002340014738050转账129400元，杨文静已将该证据原件交由一审法院。（2）就转账的15200元，一审杨文静提交了支付宝客户端转账凭证截图，并提交了当时该笔转账的手机，法官当庭进行了查验，足以证明转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以未提交电子回单为由，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属查证不清。（3）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一份，证明5400元现金存入陈万志账户的事实。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以上15万元打款日期均在2017年7月30日。借条系陈万志亲笔所写，其在借条中写到2017年7月5日转款15万元是陈万志书写笔误，15万元打款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二、一审法院对借条是否生效及陈兰梅还款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借条成立并生效，陈兰梅在借条中的承诺并签字，构成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应当对涉案金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系“先打款、后打条”，就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而言，该借条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涉案借条有两个证明作用，一是证明杨文静与陈万志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二是证明杨文静与陈万志、陈兰梅达成了债务加入的三方合意。就后一证明作用而言，涉案借条实质系三方达成的“债务加入协议”，陈兰梅对借条中其签名并无异议，三方签字后借条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认为陈兰梅基于借款案涉借条所设立的借款合同未生效，属认定事实错误。2.陈兰梅向杨文静支付宝转账8200元系履行借条中的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陈万志死亡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而陈兰梅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和2017年11月1日。陈兰梅第二次还款时陈万志已死亡，不存在应陈万志要求还款一说；其次，从杨文静与陈兰梅的聊天记录“请原谅我静，不是我弟弟没有了，我不再认账了，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不起了”足以证明，陈兰梅知晓并同意还款事宜，至于陈兰梅没有按照借条约定的数额形成还款规律，系因陈兰梅没有足够资金还款，两次还款均为现筹钱。一审法院应当对杨文静主张的还款事实予以采信。三、董之栾系陈兰梅之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董之栾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陈兰梅、董之栾应负举证责任，证明杨文静与陈兰梅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否则，涉案债务应当按陈兰梅、董之栾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庭审后，杨文静根据庭审情况调取了新证据：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信用卡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足以证明杨文静通过支付宝、信用卡、银行转账等方式借款给陈万志及陈兰梅312322元的真实性，杨文静已于2019年3月12日将新证据的原件邮寄到一审法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兰梅、董之栾偿还杨文静借款312322元。陈兰梅、董之栾辩称,第一，陈兰梅和杨文静无借贷合意，陈万志所出具的借条，没有利息约定，现陈万志已经死亡，无法确认杨文静与陈万志之间的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其口头主张约定利息5512元，属于玩弄数字游戏，凑数而已，没有计算依据。第二，涉案借条载明的2017年7月5日杨文静共转款15万元，与实际打款时间严重不符，其陈述无证据支持，杨文静称笔误，不足以采信。第三，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起诉董之栾无法律依据。第四，杨文静所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人民法院应不予采信。第五，杨文静与陈万志之间不存在有效债务，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杨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1232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静持有借条一份，载明：“自2016年至2017年7月31号共套取杨文静（身份证）共计170522元，2017年7月5日杨文静（身份证）共转款15万元合计320522元。现承诺由陈万志（身份证372527198209031238）及陈兰梅（身份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陈万志工资卡广大银行卡号：6226632400216037由杨文静保管。陈兰梅每月至少打款5000元给杨文静账号，至所有欠款全部还清。陈万志陈兰梅2017.7.31号”。陈兰梅对上述借条中其本人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对借条的内容不知情，董之栾称从未见过该借条。杨文静称借条内容系陈万志书写。陈兰梅称，2017年7月31日，陈万志到我家拿出一张借条，前面内容已经写好，让我签字，我没看内容，只签了字，当时还有杨文静在场，陈万志什么也没说，只让我签字，我与杨文静写借条时第一次见面。原、被告均称，杨文静与陈万志原系情侣关系，陈万志与陈兰梅系姐弟关系。陈兰梅、董之栾于2003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陈万志于2017年10月11日自杀身亡。杨文静称陈万志自杀的原因系欠款太多压力过大导致。关于借条的形成，杨文静称系先打款，后出具借条，其与陈万志原系情侣关系，借款15万前两人已分手，因此陈万志、陈兰梅向原告出具借条。关于支付借款的资金来源，杨文静称系自己存款及向亲朋好友借款。关于陈万志借款目的，杨文静称系用于还陈万志自己借款。关于上述借条中“自2016年至2017年7月31号共套取杨文静（身份证）共计170522元”的交付，杨文静称系通过：（1）陈万志利用济南市同福桌球服务刷杨文静信用卡三笔，第一笔2016年12月23日，金额为17600元，第二笔2016年12月23日，金额为18600元，第三笔，2016年12月24日，金额为44000元，上述三笔共计80200元，以上有杨文静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2017年1月4日账单一份及广发银行信用卡2017年1月22日账单一份为证，但杨文静称没有借条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两银行信用卡发生上述消费时由陈万志持有；（2）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2017年1月9日杨文静给陈万志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3000元、4500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4500元，2017年1月16日转账，分三笔，每笔1万元共计3万元，2017年3月2日转账14910元，2017年3月27日转账14900元，2017年6月5日转账13000元，以上支付宝共计转账84810元，以上有支付宝客户端转账凭证截屏为证，但上述截屏均显示“对方账户：Chnn（陈万志）188******81”，杨文静亦未提供与上述支付对应的电子回单等交易凭证；（3）另外包括刷卡费及所有借给陈万志借款的利息5512元，但杨文静称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关于上述借条中“2017年7月5日杨文静（身份证）共转款15万元”的交付，杨文静称系通过：（1）2017年7月30日，杨文静通过建设银行给陈万志转账129400元，以上有杨文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474活期账户明细为证，但该明细中该条交易记录记载的对方户名为“陈**”；（2）2017年7月30日，杨文静通过支付宝转给陈万志建设银行15200元，以上有支付宝客户端转账凭证截屏为证，但上述截屏显示“转账到中国建设银行（8050）陈万志”，杨文静亦未提供与上述支付对应的电子回单等交易凭证；（3）2017年7月30日，原告杨文静通过建设银行给陈万志转账5400元，以上有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为证，但杨文静未提供凭证原件，根据该复印件无法辨认“转入卡号/账号”。杨文静提交其与陈兰梅（陈兰梅支付宝账号“且听花开”）支付宝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陈兰梅于2017年10月2日、11月1日分别向杨文静还款5000元、3200元，故陈兰梅是知道并同意自己成为借条中的共同还款人的。陈兰梅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转账是按照陈万志的要求给杨文静打的款，不知道打的什么款，更不是被告自愿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陈兰梅对案涉借条中其签名并无异议，虽其称对借条内容不知情，但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其所称“前面内容已经写好，让我签字，我没看内容，只签了字”应视为对借条内容的无限授权，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文静与陈兰梅基于案涉借条所设立的借款合同是否生效。首先，根据借条约定内容及杨文静诉称的“自2016年至2017年7月期间，陈万志多次向原告借款”，杨文静称陈万志借款系用于还陈万志自己借款，即杨文静认可陈兰梅并未实际使用款项，结合杨文静提供的交付凭证均未指向陈兰梅，又杨文静认可案涉借条系对出具借条之前债务的汇总，一审法院认为宜认定杨文静与陈兰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陈兰梅系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其次，杨文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中“自2016年至2017年7月31号共套取杨文静（身份证）共计170522元”已实际交付，其中：（1）中信银行及广发银行信用卡账单，因杨文静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相应消费时两卡由陈万志持有，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支付宝客户端转账凭证截屏，因均显示“对方账户：Chnn（陈万志）188******81”，杨文静亦未提供对应的电子回单等交易凭证，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杨文静所称刷卡费及借款的利息5512元，因杨文静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有明确利息约定，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再次，杨文静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中“2017年7月5日杨文静（身份证）共转款15万元”已实际交付，其中：（1）杨文静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474活期账户明细对应的交易记录记载的对方户名为“陈**”，因杨文静未提供证据证明“陈**”系陈万志或陈兰梅，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支付宝客户端转账凭证截屏，因显示“转账到中国建设银行（8050）陈万志”，杨文静亦未提供与上述支付对应的电子回单等交易凭证，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复印件因杨文静未提供凭证原件，且该复印件无法辨认“转入卡号/账号”，该证据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因案涉借条系“先打款，后打条”，上述凭证均与案涉借条载明的付款时间“2017年7月5日”不相一致，杨文静未作出合理解释。另，虽陈兰梅在出具案涉借条之后向杨文静转账8200元，但在陈兰梅否认上述转款行为与本案关联性且杨文静提供的支付宝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该关联性的情况下，上述转款亦未严格按照案涉借条约定“每月至少打款5000.00元”形成还款规律，因此对该8200元付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杨文静据此主张的“陈兰梅时知道并同意自己成为借条中的共同还款人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因杨文静与陈兰梅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且根据杨文静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已经履行案涉借条载明借款的交付义务，虽陈兰梅以承诺还款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但因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文静与陈兰梅基于案涉借条所设立的借款合同未生效，杨文静要求陈兰梅偿还借款31232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以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为由，要求董之栾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文静可在证据充分后诉至法院，另行处理。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杨文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0元、保全费2080元，由原告杨文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文静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2）中信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三份，（4）光盘一份，拟证明170522元借款的构成：证据（1）、（2）、（4）共同证明杨文静通过将自己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尾号：9016）与广发银行信用卡（尾号：7973）两个资金账户交给陈万志使用的方式借给其170522元。证据（3）、（4）证明杨文静借给陈万志的170522元中有30000元是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三笔转至陈万志支付宝账户中。转账时间是在2017年1月16日。证据二、（1）建设银行出具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一份，（2）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份，（3）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一份，拟证明15万元借款的构成：证据（1）证明杨文静通过建设银行转账实际交付陈万志129400元事实；证据（2）证明杨文静通过支付宝实际交付陈万志15200元事实；证据（3）证明杨文静现金存款实际交付陈万志5400元事实。证据（1）（2）（3）共同证明借条中载明的15万元，杨文静已实际交付陈万志的事实。证据三、（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2）渤海银行个人存款账户对账单一份，（3）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拟证明证据一中（1）（2）（3）均为杨文静银行卡及工资卡，共同证明杨文静向陈万志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系向朋友许炳琪借款及自有资金的事实。另外证据（1）还证明：广发银行信用卡在2017年1月14日给杨文静放款30000元，杨文静将30000元转入支付宝的余额宝中，其后又通过支付宝转借给陈万志，该证据与证据一（3）相印证。证据四、支付宝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陈兰梅知晓杨文静出借给陈万志资金的事实，亦是自愿债务加入并成为陈万志的共同还款及保证人，且陈兰梅已履行部分还款的事实。陈兰梅、董之栾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杨文静所提供的证据复印件部分不予认可，原件部分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核实其真实性，杨文静所提交的证据与借条的内容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所提供的证据当中没有资金来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没有合法的资金来源，借贷关系不予成立，杨文静的证据尽管比较多，但与借条所证明的事实不相吻合，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按借条上的内容准确无误地过付给陈万志，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文静所主张的事实。以上事实由杨文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文静与陈万志之间借款数额如何确定；二、陈兰梅、董之栾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杨文静与陈万志之间借款数额如何确定。2017年7月31日，由陈万志出具陈兰梅签字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320522元由两笔款项构成。第一笔为2016年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套取杨文静信用卡共计170522元，该笔款项根据杨文静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经计算可得：1.2017年1月14日广发银行刷信用卡44000元，分12期还款，每期手续费206.8元，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6期计23240.8元［（44000÷12＋206.8）×6］；2.2017年1月14日广发银行刷信用卡30000元，分12期还款，每期手续费150元，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6期计15900元［（30000÷12＋150）×6］；3.2017年7月27日广发银行刷信用卡46798.94元；4.2017年1月22日中信银行刷信用卡34342.99元，分12期还款，每期手续费171.71元，至2017年7月31日尚欠6期计18201.75元［（34342.99÷12＋171.71）×6］；5.2017年7月11日中信银行刷信用卡22500元；6.2017年7月11日中信银行刷信用卡26350元；7.2017年7月15日中信银行刷信用卡4890元；8.2017年7月19日中信银行刷信用卡13680元。上述8笔刷信用卡款项至2017年7月31日共欠171561.49元，扣除杨文静自认的个人支付宝消费1039.49元，尚欠170522元与借条中载明的数额相吻合，故该170522元的借款数额应予认定。第二笔款项是2017年7月5日杨文静共转款15万元，根据杨文静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存款凭证，能够证明杨文静于2017年7月30通过转账、现金存款方式至陈万志银行卡尾号为8050的账户内15万元，但2017年7月5日并无转款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在2017年7月31日前陈万志向杨文静借款320522元的事实。关于焦点二，陈兰梅、董之栾应否就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借条约定的内容及杨文静的陈述，借条中记载的第一笔款项170522元系陈万志个人使用，第二笔款项2017年7月5日的款项并未发生，2017年7月30日的15万元也系陈万志个人借款用于偿还陈万志自己借款，陈兰梅并未实际使用借条载明的款项及2017年7月30日的15万元款项，因此陈兰梅并非是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即杨文静与陈兰梅之间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但陈兰梅在该借条中的签名行为应系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陈兰梅应当对涉案借条中载明的2016年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套取杨文静信用卡共计170522元及2017年7月5日的15万元转款承担还款责任，但2017年7月5日当日并未有15万元转款发生，故陈兰梅对该15万元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扣除陈兰梅于2017年10月2日、11月1日分别向杨文静还款5000元、3200元后，陈兰梅需向杨文静偿还陈万志的借款162322元（170522元－5000元－3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兰梅在涉案借条中签字时虽发生在其与董之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借款并非系陈兰梅所借，亦未用于陈兰梅与董之栾的家庭生活，故杨文静主张由董之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文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88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文静款项162322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杨文静负担2872元，被上诉人陈兰梅负担3108元；一审保全费2080元，由上诉人杨文静负担999元，被上诉人陈兰梅负担1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杨文静负担2872元，被上诉人陈兰梅负担3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