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3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舰航，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松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丽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维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英坤，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光，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英，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忠辉，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松原市。上诉人郭舰航因与被上诉人周英坤、原审被告梁忠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2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舰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给付欠款本金160万元、利息7150.69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主体错误。1.本案发货单位为中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及肇源县鑫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无权提起诉讼，本案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上述两个公司。2.上诉人为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法人，并且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通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有前郭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书及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7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售的粮食运送地点为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青白江国家粮食储备库、中央储备粮贵阳直属库为河南子午通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对此本案被上诉人也是知晓的，基于以上，可以得知，上诉人在本案中行使的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错误的。3.一审时被上诉人亦承认当时郭舰航说等河南的钱回来后再付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亲自出费用帮助其向洁南索债，如果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是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那么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帮助其索要债务，也能够说明本案将郭舰航列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4.本案中的欠条明确载明“待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通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执行回款后，立即返还此款”，因此，可以推定本案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应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案中据以确定债权数额的凭证为“欠条”，该枚欠条中明确写明“待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执行回款后，立即返还此款”，而且一审时被上诉人也承认当时郭舰航说等河南的钱回来后再付给被上诉人，并且被上诉人亲自出费用帮助其向河南索债。因此，可以得知被上诉人是知道河南子午通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与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条件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因此，该欠据双方认可，应当按其履行。三、原审法院判决利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据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因此，应当认定在被上诉人接受该枚欠据时是认可放弃利息及违约金的，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也不应判决起诉前的逾期利息。2.本案不应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进行裁判。被上诉人周英坤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体正确。原告在玉米发货后，曾于2018年5月要求与二被告进行结算，被告郭舰航于5月27日向原告周英坤出具“欠条”，且明确写明“今欠周英坤玉米款”字样，并于7月7日由第二被告梁忠辉偿还150万元，同时由第一被告郭舰航再次出具“欠条”，又明确写明“今欠周英坤玉米款”字样。现上诉人以周英坤没有原告资格为由提起上诉，明显是恶意拖延诉讼，浪费诉讼资源；二、本案被告主体正确。第一，被告在与河南子午通公司之间的诉讼中履行了职务行为，在欠条上已写明“欠款人”为郭舰航，从一审原告提供的双方多次往来业务可以看出，二被告的所有打款行为都是从其个人账户汇出，这足以说明，其二人在与原告的所有业务过程中，都没有与公司发生利益关系，其二人的业务行为完全是为个人利益而不是为公司。三、本案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在欠条中所附的付款条件为被告单方面意思表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且原告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久和公司与河南子午通公司之间的执行回款情况，且执行法院已经通过法院专递方式向一审法院邮递，足以证明双方债权已回款。对此，一审法院已明确予以确认。所以，即便认定本案付款附有条件，则条件也已成就。四、上诉人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毫无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所以，一审法院支持利息和罚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英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拖欠的货款本金1,700,000元，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利息71,485元，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起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3日，被告郭舰航购买原告周英坤的玉米，周英坤经郭舰航的指示，通过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货运以中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名义向中央储备粮贵阳直属库有限公司发货9车玉米，需求号为201804TY9265430001至201804TY9265430009，共计570000千克。2018年4月4日，被告郭舰航购买原告周英坤的玉米，周英坤经郭舰航的指示，通过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货运以中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名义向成都市粮油储备有限责任公司青白江国家粮食储备库发货5车玉米，需求号为201804TY9278250001至201804TY9278250005，共计300000千克。2018年4月7日，被告郭舰航购买原告周英坤的玉米，周英坤经郭舰航的指示，通过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货运以肇源县鑫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央储备粮贵阳直属库有限公司发货5车玉米，需求号为201804TY9317520001至201804TY9317520005，共计320000千克。2018年4月8日，被告郭舰航购买原告周英坤的玉米，周英坤经郭舰航的指示，通过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货运以肇源县鑫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中央储备粮贵阳直属库有限公司发货5车玉米，需求号为201804TY9328460001至201804TY9328460005，共计340000千克。以上24车玉米共计1530000千克。2018年6月27日，中铁快运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18年4月3日及2018年4月4日，通过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货运发货的共计14车玉米的真实托运人为周英坤。2018年6月30日，肇源县鑫瑞丰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18年4月7日及2018年4月8日，通过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铁路货运发货的共计10车玉米的真实托运人为周英坤。原告周英坤称因原、被告双方未对上述24车玉米进行结算，被告郭舰航在2018年5月27日凑整数的情况下为原告出具了一份金额为3,000,000元的欠条一份，周英坤向本院出示该欠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自己的主张成立，后经过双方核算的总价为3,227,847元，再去掉损耗、减量最终双方确定总货款为3,200,000元，但被告郭舰航对此表示否认。2018年7月7日，被告梁忠辉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两次向原告周英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共计1,500,000元。当日，被告郭舰航又为原告周英坤出示欠条一份，金额为1,600,000元，并写明欠周英坤玉米款，此玉米款所欠款项待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执行回款后，立即返还此款。另查明，原告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一份，欲调取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执行申请人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南子午通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回款情况。2019年7月15日，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在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证据后，由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的执行法官杨建军通过法院专递的方式将该律师调查令回执邮寄至本院，该律师调查令回执写明2018年12月21日裁定扣划河南子午通公司账户存款1,522,667.89元，其余未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郭舰航购买原告周英坤的玉米，因原告已将玉米发往被告郭舰航指定的地点，但被告郭舰航未给付原告玉米款，经原告索要，被告郭舰航的妻子梁忠辉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付原告玉米款1,500,000元，当日被告郭舰航又为原告出具欠据一份，金额为1,600,000元，并写明欠周英坤玉米款，此玉米款所欠款项待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执行回款后，立即返还此款。根据合同法‘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的规定，该欠条为附条件的合同，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又因原告申请律师调查令去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关于执行申请人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河南子午通粮油仓储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执行回款情况后，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该律师调查令回执上写明2018年12月21日裁定扣划河南子午通公司账户存款1,522,667.89元，其余未执行。故上述欠条所附条件已生效，被告郭舰航理应于2018年12月21日立即给付原告周英坤所欠玉米款1,600,000元。原告虽然称经双方确定总货款为3,200,000元，被告给付1,500,000元后，实际应是尚欠欠款1,700,000元，如被告郭舰航立即还款才给抹去100,000元，但其仅提供证人予以证实，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辅证，被告郭舰航亦否认原告为其抹去100,000元欠款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舰航应给付原告周英坤玉米款1,600,000元。因二被告为夫妻关系，且在该买卖过程中，被告梁忠辉亦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原告偿还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该笔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梁忠辉有义务共同偿还。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罚50%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利息71,485元，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5日起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的规定，因被告郭舰航为原告出具的欠据为附条件的合同，写明待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执行回款后，立即返还此款，并且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尔罗斯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该律师调查令回执上也写明2018年12月21日裁定扣划河南子午通公司账户存款1,522,667.89元，其余未执行。即2018年12月21日为该欠条生效之日，二被告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罚50%的罚息标准给付自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利息7,150.69元{（1,600,000元×4.35%×1.5）÷365天×25天}，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罚50%的罚息标准从2019年1月15日起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过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郭舰航以实际买受人为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抗辩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成立，并且为原告出具的欠条中欠款人署名为郭舰航，而给原告偿还部分欠款的账户为被告郭舰航的妻子梁忠辉的银行账户，均没有体现出该买卖过程中的买受人为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原告对于被告郭舰航的该项抗辩主张亦不认可，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梁忠辉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其行为应视为放弃对原告诉讼主张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所产生的可能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被告郭舰航、梁忠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给付原告周英坤欠款本金1,600,000元，利息7,150.69元及逾期利息（以欠款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罚50%的罚息标准从2019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英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43元，由原告负担1,924元，二被告负担18,819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是否存在错误。上诉人主张其是代表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的买卖关系，但对此主张，上诉人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实，且通过一、二审各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核实的情况看，上诉人在通知被上诉人供货、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以及出具欠条时，均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的，且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曾向被上诉人披露过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018年7月7日，上诉人在欠条中载明“此玉米款所欠款项待松原市久和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河南子午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执行回款后立即返还此款”，此为付款方式及时间的约定，经一审被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执行法院已于2018年12月21日扣划了河南子午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帐户存款152万余元，因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罚50%的罚息标准计算本案的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表述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6元，由上诉人郭舰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辉审判员  毛瑞利审判员  王 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