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120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女，1957年5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暂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智利蓉，山西恒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慧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晋0107刑初5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慧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6月，被告人张慧敏谎称有能力为被害人田某办理其朋友儿子成龙去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同制法警工作，但需要所谓办事费用，被害人田某信以为真。2015年6月5日，被告人张慧敏在本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原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背后小区楼下收取被害人田某人民币6万元，后向田某隐瞒未办理成功工作的的事实及钱款的去向，谎称名单上有成龙、正在等待审批、钱款已给中院领导，将所得赃款用于支付房租、归还贷款。2019年3月20日，被害人田某报警。2019年4月1日、5月6日，被告人张慧敏及其家属分别退换被害人田某2万元、4万元，取得被害人田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实2019年4月12日20时08分，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田某报警，称其2015年6月5日交给被告人张慧敏6万元钱，用于办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同制法警工作，至今工作未办成，钱未退。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张慧敏在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路山西省政府机关幼儿园门口被抓获归案。⑵被告人张慧敏的户籍证明。⑶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警支队的证明，证实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未在2015年招聘过合同制法警。⑷收条，证实2015年6月5日被告人张慧敏为被害人田某出具收条一张，称办理成龙工作，收到6万元。⑸收条、谅解书，证实2019年5月6日，被害人田某收到被告人张慧敏家属的退赔款4万元，其对被告人张慧敏表示谅解。⑹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0日被害人田某来刑警队因张慧敏诈骗一事咨询，值班民警电话联系张慧敏核实情况，因张慧明不到刑警队说明情况，田某有事便离开了。之后，张慧敏主动联系田某并退还2万元。2019年4月12日，田某正式报案，2019年4月16日，刑警队立案侦查。2、被害人田某与被告人张慧敏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光盘制作说明。3、被害人田某陈述节录，成龙的父亲和我丈母娘认识，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丈母娘跟我说起他朋友的儿子成龙警校毕业后要找工作的事情，让我给找人帮忙问问。后来我和朋友吃饭闲聊的时候，知道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招聘合同制法警，于是我就联系了王翰林。王翰林，男，身份证号×××，当时王翰林是太原市自来水公司第八分公司的一个经理，我觉得他认识的人多，当初找到他也是想让他给找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系，王翰林本人没有能力办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同制的法警工作。王翰林让我去找他妈张慧敏办理此事。张慧敏，女，大约60多岁，原来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面的小区里居住，现在在哪里居住不知道，联系电话134XXXXXXXX。张慧敏不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班。王翰林告诉我说张慧敏认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领导。找到张慧敏后，她说她认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领导。2015年6月3日中午我去了府西街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面的小区，然后我电话联系了张慧敏。张慧敏下楼和我见面后，我跟她说了一下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招聘合同制法警，想让朋友家的孩子成龙当合同制法警，张慧敏当时跟我承诺说没有问题，让我第二天给6万元办工作的钱。和张慧敏谈好后我就离开了，当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丈母娘，我丈母娘跟成龙的父亲说了此事，成龙的父亲也同意办。我记得是5月份的时候，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招聘的，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我找张慧敏给成龙办工作的时候是6月份，我不知道此时招聘是否已经截止。张慧敏说的办工作要6万元钱，这6万元钱为了给成龙办理合同制法警工作给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领导送的好处费。我和我丈母娘商量后，我丈母娘向成龙的父亲要了12万元。我作为介绍人肯定是要挣钱的，所以就告诉成龙的父亲说需要12万元，成龙的父亲也同意。当时成龙的父亲是把钱给了我丈母娘了。6月5日我去了府西街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面的小区张慧敏住的楼下和张慧敏见面后，我交给张慧敏6万元现金，张慧敏当场给我写了一张收条。我给张慧敏的6万元钱不是成龙父亲给的钱。当时我丈母娘说先让我把钱垫上，成龙工作办成之后再给我分钱。我给张慧敏的6万元钱是我自己的钱。我问张慧敏，她告诉我说她去找中院的领导去办，具体找谁办不告诉我。张慧敏承诺在一个星期之内将工作办好。张慧敏没有如约给成龙办成合同制的法警工作。张慧敏说第一批合同制法警报名已经耽误了，让等下一批，第二批是什么时候招张慧敏没有说。此后我就一直联系张慧敏问合同制法警工作的事情，张慧敏说等消息就行。大约是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问张慧敏成龙工作办理的情况，张慧放说名单上有成龙的名字，过几天我联系张，她说名单到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政治部了，正在等院长批，等消息就行。到了2015年8月份左右，我和朋友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招合同制法警的事情，我朋友当时就给他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朋友问了一下，对方说报名的时候就没有成龙的名字，而且入职名单已经确定，培训就快结束了。这时我就知道张慧敏没有找人给成龙办工作。5月份和7月份的时候我知道法院招合同制法警是通过朋友找法院的人问的，肯定不是同一批招聘的。2015年7月份招聘的合同制法警没有成龙，张慧敏一直坚持说等待院长审批。我丈母娘于2015年10月份左右把12万元钱全部退给成龙的父亲。从我知道张慧敏没有找人给成龙办理合同法警工作的时候，我就让她给我退钱，张慧敏说把钱给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领导，就是不说是给了谁。后来我一直追着张慧敏要线，最后张告诉我说她把钱花了，到了2019年4月1日的时候张慧敏才退给我2万元钱。2019年3月20日我来三桥责任区刑警队报案，当时接待我的民警给张慧敏打过电话，因此4月1日张慧敏给我打电话约我下午5点在长风街山西省政府门口见面并退给我2万元现金。我给张慧敏写了收条。张慧敏只是说快了，但没有说具体的其余的钱的还款时间。4、证人赵某证言节录，我和张慧敏是同学关系。因为我们毕业之后没再见面，所以我现在记不清是我俩是高中同学还是初中同学了。张慧敏和我说起她有一个亲戚想到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合同制法警，让我帮忙问了一下。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是哪一年的事情了。张慧敏不是去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直接找的我，当时我还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班，我是下班时在府西街大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楼下碰到她的。时间太长，我不记得张慧敏要去当合同制法警的亲戚的名字了。我当时是在民三庭当法官，并不了解法警队招聘法警的事情，张慧敏告诉我说法警队招聘合同制的法警了。张慧敏当时给了我一些她的要当合同制法警亲戚的个人简历资料，然后我拿上资料就去找了法警队的贺兴军，我跟贺兴军说了之后，贺兴军告我说等招聘的时候再说，然后就把资料留下了。贺兴军没有告诉我法警队什么时候招聘合同制法警。时间太长我记不清当时法警队是否正在招聘合同制法警。我当时告诉了张慧敏说，法警队的领导说让等招聘的消息就行了。我记得是我是在中院宿舍1号楼下和张慧敏见面后，我明确告诉了她。此后张慧敏没有再找过我，我也没有再和她联系。如果她要给亲戚办理合同制法警一事，她会继续让我帮忙问情况的。张慧敏找我办理合同制法警工作一事，没有给过我钱。当时她只是让帮忙我问问合同制法警工作一事。5、被告人张慧敏供述节录，田某和我儿子王翰林认识。在2015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次田某找我说“阿姨，你认识的人多，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人给我朋友的孩子成龙办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合同制法警工作”，当时我告诉田某说我在中院有个认识的人，试着找人家看能不能办成。我没有和田某说过办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同制法警工作需要多少钱，当时我只是告诉田某说我去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找我认识的人问，田某就在2015年6月5日给了我六万元钱，我当时就给他写了一张收条，这张收条就是刚才你们让我看的收条。田某在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背后中院宿舍的门口给的六万元，是现金。我当时没有给田某办理成龙去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同制法警的能力，我去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找我同学赵某，让他帮忙办理过。赵某，男，大约61岁，原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赵某和我是高中同学。田某将钱给了我后不久，我就找到我的同学赵某，见面后我就把成龙想去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当合同制法警的事情和他说了ー下，赵某当时答复我说他给我问问，然后我在中级人民法院楼下，就把成龙的个人简历等资料交给了赵某。我就给了他资料，其他什么也没有给。因为我想的就是成龙工作办成之后，再请赵某吃饭感谢他。又过了没几天，我在府西街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楼下碰见了赵某，当时赵某答复我说这一批合同制法警已经办完入职手续了，让等下一批。赵某没有说下一批合同制法警什么时候开始招聘。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赵某。大约是2015年7月份的时候，田某告诉我说成龙家嫌合同制法警的工资低，没有办法养家，所以不想办了，井且让我给他退钱。我当时没有将6万元钱退给田某，因为在田某和我说的时候，我已经将田某给我的6万元用了。当时我欠房租一直没有给房东，那几天房东天天找我要房租，后来我就把田某给我的4.5万元给了房东了，还用1.5万元偿还了金点子公司的贷款。我当时租住房屋的具体地址，太原市杏花岭区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背后中院宿舍1号楼3单元3层一上楼梯右手家(该房屋为两室一厅大概有60平米左右)。我是从2010年9月开始就租下了，一直租住到2018年3月份，我一开始租的时候是毎年15000元，后来就涨到了18000元，但是什么时开始涨的房价我记不清了，2010年租的时候，我开始是半年一付，大概付了一年后，我就没钱给人家支付了，后来我就再没有给房东支付房费了。从2011年9年至2015年7月，我也给过房东房租，但是给的少，断断续续我曾给过房东1000元或2000元，我记得大概给了有1万元，但是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房东一直让我居住了，但是到了2015年7月，房东就逼的让我给他房租，后来我就把田某给我的4.5万元给了房东。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慧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慧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慧敏及其家属退赔被害人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委托被告人居住地的社区矫正机构进行评估调查，其不符合监管考验条件，不适用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慧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的上诉意见：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罪均无异议，只是觉得量刑有些重，其年龄大，身体不好，希望能判处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量刑过重。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并且已将赃款6万元全部退赔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的诈骗数额，经查，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于2019年4月16日对田某现金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9年4月1日上诉人张慧敏退还田某20000元，故案发前已经追回的被骗款额20000元应予扣除，上诉人的诈骗数额应按照40000元予以计算，原审认定诈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及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对其构成坦白，已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家属退赔被害人，已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原判已综合考量了上诉人在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4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慧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影响量刑，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刑初525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鹏审判员 杨 力审判员 郝文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闫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