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才，男，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虎存，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瑞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205国道绕城线西侧方铁路南。法定代表人：吴英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良，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李彦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长春南路35-17号。负责人：黄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金才与被上诉人河北瑞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嘉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太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金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损失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由于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误工费损失可以兼得；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的误工时间为34个月，远远大于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365天，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书确定误工时间。瑞嘉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所在单位已经支付了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上诉人不存在误工费损失；误工期限应当依据鉴定意见确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沧州公司辩称，我公司为李海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经过前两次诉讼和本案诉讼，交强险赔偿限额已经用尽并已履行完毕；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人寿太仓公司未答辩。刘金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各自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34512.45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10时45分左右，李海军驾驶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308县道由西向东行驶3000m+900m路段，驶入左侧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刘金才驾驶的苏Ｋ×××××中型普通货车、王宝华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事故致刘金才和张圣军（原告车辆乘坐人）受伤，三车损坏。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海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刘金才、王宝华、张圣军不负事故责任。李海军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瑞嘉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宝华驾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太仓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被诊断为“多发性损伤，失血性休克，左髋关节脱位，双方开放性胫腓骨干骨折（粉碎性），双侧踝和足水平神经损伤，右侧第3、4肋骨骨折”。2016年3月23日，刘金才遵医嘱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包括“加强看护，建议两人看护”，同日又遵医嘱办理入入院手续，继续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28日，原告出院，住院共计106天，出院医嘱包括“建议继续康复训练，注意安全，加强看护”。2018年2月3日，原告再次入住苏北医院，接受取出内固定手术，2018年2月11日出院，住院共计8天。原告垫付三次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合计31817元（含轮椅车1600元，已扣除伙食费1319元、297.75元）、护工费7000元。2016年2月25日，刘金才向法院起诉，诉请李海军、瑞嘉物流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法院判决：1.人保沧州公司赔偿刘金才10000元；2.人寿太仓公司赔偿刘金才1000元；3.瑞嘉物流公司赔偿刘金才151828.25元等。另查，刘金才的车辆损失已由瑞嘉物流公司赔偿，瑞嘉物流公司就该赔偿已向人保沧州公司理赔，人保沧州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已用完。2016年5月26日，本起事故另一伤者张圣军向法院起诉，诉请李海军、瑞嘉物流公司、人保沧州公司、人寿太仓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法院判决：人保沧州公司赔偿张圣军11564.27元；人寿太仓公司赔偿张圣军1156.43元。2018年9月28日，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金才于2016年1月11日因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脱位伴髋臼骨折，双侧胫腓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侧踝关节损伤，左膝后交叉韧带止点撕脱性骨折，左股骨内髁骨折，左髌骨骨折等。1.遗留左侧髋、膝、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累计相当于左下肢功能丧失约39.3%，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综合评定其伤后误工期限365日、护理期限180日、营养期限15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110元。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就职于江苏万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约为3228.68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未上班，该公司停发了原告工资。后原告向江苏省仪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该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09775.1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978.78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00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10000元、经济补偿金38744.16元。在仲裁过程中，原告刘金才与江苏万科多属制品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该公司与刘金才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刘金才各项待遇263048.16元（该款项包含但不限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等）。一审法院对原告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为凭，31817元；2.营养费3000元（150天×2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114天-72天）×20元/天﹞；4.护理费21000元﹝7000元/72天+住院（106天-72天）×80元/天×2人+住院8天×80元/天+出院后（180天-114天）×60元/天×2人﹞；5.残疾赔偿金188800元（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20年×20%）;6.精神抚慰金酌定10000元；7.交通费酌定800元；8.鉴定费有票据为凭，2110元；9.衣物损失酌定600元。上述损失金额合计2589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因本案所涉事故受伤，其遭受的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沧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被告人寿太仓公司作为事故无责方车辆保险人应在无责赔偿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瑞嘉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58967元。对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31817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合计35657元属医疗费限额，因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用完，故该损失由被告瑞嘉物流公司赔偿。对原告损失中的护理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110元，合计222710元，由被告人保沧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内赔偿98435.73元（110000元-11564.27元）、被告人寿太仓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剩余限额内赔偿9843.57元（11000元-1156.43元），不足部分114430.7元（222710元-98435.73元-9843.57元）由被告瑞嘉物流公司承担。对原告的财物损失600元，由于被告人保沧州公司的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已用完，故由被告人寿太仓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按比例赔偿60元，不足部分540元由被告瑞嘉物流公司承担。综上，被告人保沧州公司赔偿原告98435.73元。被告人寿太仓公司合计赔偿原告9903.57元（9843.57元+60元）。被告瑞嘉物流公司合计赔偿原告150627.7元（35657元+114430.7元+540元）。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虽然事故发生后原告刘金才所在单位停发了其工资，但是仲裁调解书表明该单位已将停发的工资补发给了原告刘金才，即使存在补发不足，也系原告自愿放弃，原告处分权利的后果不应由本案赔偿责任人承担，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原告误工费未减少，也就没有填补的需要，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原告刘金才诉请被告人保沧州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理赔原告的损失，因被告人保沧州公司辩称该保险赔偿原因系货物损害，而非交通事故损害，双方争议系保险合同纠纷，应由双方另行处理，本案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金才98435.7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金才9903.57元；三、被告河北瑞嘉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金才150627.7元；四、驳回原告刘金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101元，由被告瑞嘉物流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金才因交通事故受到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已经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能否主张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刘金才已经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能否在本案中主张误工费损失的问题，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劳动者一方面可依侵权行为向加害人请求损害赔偿，另一方面可依工伤保险的规定请求保险给付，二者之间部分兼得、部分补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劳动者获得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而非其提供劳动所获得的收入，因此刘金才已经获得停工留薪期工资，不影响其依法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损失。鉴定意见明确误工期限为365天，该鉴定意见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机构按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刘金才的损伤程度、愈合情况，综合评定的刘金才误工工期可以采信。根据刘金才事发前的平均工资收入，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为38744.16元（3228.68元×12月）。因刘金才的总损失已经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189371.86元（150627.7元+38744.16元）由瑞嘉物流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刘金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09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河北瑞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才189371.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刘金才负担2720元，河北瑞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咏梅审判员  韩 杰审判员  周 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