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民建，绰号“十八”，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4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建峰，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蒙炳帆，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明林，绰号“杀手”，男，1991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8]6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民建犯故意伤害、强奸罪，指控被告人方明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江武、黄开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及黄民建的辩护人赵建峰、蒙炳帆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5日19时许，在南宁市兴宁区王某2家附近，被告人黄民建与郭某1因纠纷发生打斗。当日22时许，被开人黄民建叫上被告人方明林再次来到王某2家中，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与郭某1、韦某1、粟英富等人因争执相互斗殴，导致被害人韦某1、粟英富腹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粟英富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5年11月29日凌晨，被告人黄民建与朋友来到南宁市兴宁区望州路298号都市牧人娱乐商务会所饮酒、唱歌。被害人韦某2是该会所的酒水促销员，其在“马主管”安排下进入V333号包厢陪黄民建等人喝酒。到5时许，其他人离开后，仅剩下黄民建与韦某2在包厢内，黄发建提出跟韦某2发生性关系，遭到韦某2拒绝。黄民建强行脱下韦某2的裤子，将韦某2按压在沙发上，与之性交。被人发现后，黄民建不顾该会所保安人员趴在其轿车引擎盖上阻拦，强行驾车逃离。2016年9月8日，黄民建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伤情鉴定、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民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明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该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民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关于故意伤害部分，黄民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民建并没有实施故意伤害韦某1、粟英富的行为，韦某1、粟英富的受伤不是由黄民建造成的，黄民建在冲突中也受到伤害，黄民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强奸部分，黄民建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某2是以营利为目的提供有偿陪侍的服务员，黄民建在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时并没有采用暴力或者胁迫手段，不是强行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黄民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黄民建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供。 被告人方明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其是受到他人殴打后才拿刀出来防卫，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黄民建与郭某1在南宁市兴宁区王某2家附近，因纠纷发生打斗。随后，黄民建召集方明林、银某一起去索要医药费。当天22时许，黄民建与方明林、银某一起去到王某2家中。随后方明林与被害人韦某1因口角发生打斗，并发展为由黄民建、方明林与韦某1、郭某1、闭其直、李某2等人互殴的局势。在斗殴过程中，方明林持刀捅伤韦某1、粟英富等人。黄民建、方明林亦在斗殴过程中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韦某1、粟英富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黄民建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方明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黄民建于2018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方明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还查明，被告人黄民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被取保候审，期间共被羁押十五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民建于2018年6月2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方明林于2018年6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害人韦某1受伤及案发后到医院治疗的情况。 （5）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方明林已将用来其捅伤人的水果刀在案发当日已被其丢弃，方明林不知道其丢弃的确切地点。 （6）视频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监控视频的说明情况如下： 一、视频文件名ch08-20171125220628 1、2017年11月25日22时26分47秒，黄民建开黑色汽车来到王某2家门口。 2、2017年11月25日22时27分13秒，黄民建从汽车驾驶室下来走进王某2家。 二、视频文件名ch08-20171125222824 1、2017年11月25日22时30分45秒，方明林从黑色汽车上下车。2017年11月25日22时31分12秒，方明林走进王某2家里。 2、2017年11月25日22时33分13秒，黄民建被闭其直追打从王某2家里出来。2017年11月25日22时33分18秒，方明林从王某2家里出来。2017年11月25日22时33分27秒，方明林上去打闭其直。 3、2017年11月25日22时34分22秒，黄民建驾驶黑色汽车离开。2017年11月25日22时34分58秒，韦某1上车离开。 4、2017年11月25日22时35分53秒，黄民建手拿“关某刀”回到王某2家门前。2017年11月25日22时36分26秒，黄民建被十几名男子追打逃跑。2017年11月25日22时39分29秒，闭其直拿着“关某刀”回到王某2家门前。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5日，其在自己家中给其侄子办满月酒宴，当晚22时50分左右，所有亲朋都散去，客厅里只剩下七八个人在聊天。其和小婶在院子里洗碗。其路过客厅，看到了名陌生男子有拔东西的动作，之后其看到该男子右手上拿着一把十几二十公分长的刀，于是其大喊“他有刀”。接着该男子持刀捅人。其慌乱中跑回厨房并报警。其听到客厅里传来东西掉地和人逃跑的声音。其跟着跑出家，并看到被捅伤那个人捂着肚子站在屋外。之后伤者的妻子送伤者去就医。当天有三个有被捅伤，受伤的人其不认识。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少爷”。2017年11月25日系其小孩满月，其请亲戚朋友到家中吃饭。当天韦某1、粟英富、潘某、“十八”等人陆续到家中赴宴。当晚20时许其醉酒后回楼上休息。次日凌晨，其醒来后听说韦某1、粟英富、潘某与“十八”等人在家中客厅内打架受伤。经其后来去医院查看，韦某1、粟英富、潘某三人腹部被捅伤。其听说三人均是被一个外号叫“杀手”的人捅伤的。宴会当天其未邀请“杀手”。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是王某2的小孩满月，王某2请其到家中喝酒。期间听说郭某2和“十八”吵架了，其看到“十八”脸上有红红的擦伤。大概到晚上22时许，其看到“十八”和“杀手”进入王某2家，过了两分钟，韦某1那桌有几个人在打架，地面混乱。其走过去看见闭其直和“十八”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方明林用刀捅伤了韦某1、粟英富、潘某等人。这时候王某2的家人也过来劝架。场面冷静了几分钟，其走出王某2家门外，看见“十八”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关某刀在门口五米处左右挥动，门口有十几个人拿啤酒瓶和木头凳往“十八”身上扔，其也扔了两个啤酒瓶。“十八”见状便拿着关某刀逃跑。闭其直、郭某1等人追出去。五分钟左右，其见闭其直拿着“十八”那把关某刀回来了。其听说当晚韦某1、粟英富、团耀运被捅伤。参与打架的另一方是“十八”和“杀手”。经其辨认出“十八”是被告人黄民建，“杀手”是被告人方明林。 （4）证人闭耀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是王某2的小孩满月，王某2邀请其去家里喝酒。席间其醉酒后趴在桌子上休息。当天22时许，其听见很大声的吵闹声，于是其站起来查看，随后其就被“杀手”捅伤了。其迷糊间看见一个外号叫“十八”的男子拿着一把关某砍刀冲进王某2家，被其一方用啤酒瓶打跑。其也跟在后面追，其见“十八”驾驶一辆黑色雪铁龙小轿车开走。后来其到医院就医。当晚的受伤情况是：其后背、左手臂被捅伤；韦某1、粟英富肚子被捅伤；“阿牛”右边大腿被捅伤。经其辨认，“十八”是被告人黄民建。 （5）证人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21时许，黄民建打电话给其，说他被人打了让其帮去索要医药费。后来黄民建就开车过来接其，其上车后发现方明林已经在车上了，黄民建脸上有伤，黄民建的车上还有一根长约一米五的钢管，钢管前面还焊有东西。到22时许，其和黄民建、方明林就一起来到四塘新市场的一栋房子，黄民建、方明林都走进房子里面，张乐阳见到其后让其不要参与。过了几分钟，其就听到黄民建、方明林走进去的那间房子传来了打砸声，其走到门口看见里面有十几个人在围住黄民建和方明林在打，黄民建被人从里面拖到外面拳打脚踢，黄民建被打后就回到其车中将车开走，打他的人还在后面追。过了几分钟，黄民建拿着一把到又走到门前和对方对打起来，对方用啤酒瓶、石头、木棍等东西砸黄民建，黄民建打不过就逃跑，对方则继续追打。第二天其听说黄民建和方明林都被人打伤了，对方也有人受伤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绰号叫“三毛”。2017年11月25日，王某2摆百日酒并邀请其去喝酒，其于当日17时赴宴。期间，就听说郭某2、郭某1和“十八”吵架，“十八”脸上有擦伤。到了22时许，“十八”和“杀手”进到王某2家，过两三分钟后，韦某1那张桌子传来打架声，吵得很大声，场面混乱。其走过去查看，看到闭其直正和“十八”扭打在一起。其和王某2家人上前劝架。闭其直称韦某1被人捅伤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其出王某2家门外，看见“十八”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关某刀在五米远处左右挥动，前面有十几个人拿着啤酒瓶和木头凳子往“十八”身上扔，其也参与扔了两个啤酒瓶。“十八”寡不敌从，逃跑。郭某1、闭耀运、闭其直等人追打，五分钟过后，闭其直拿着那把关某刀回到王某2家。其听说当晚除了韦某1被捅伤，还有粟英富、“华章”、闭耀运也被捅伤。 （7）证人闭其直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晚上22时许，其酒后在王某2家中二楼休息时看到楼下有人打架，其下楼后看到方明林倒在地上拿着匕首在乱划，韦某1捂着肚子站在门口外面，其他人拿凳子和啤酒瓶砸方明林，方明林就往门外跑，黄民建站在方明林旁边，其上去顶住黄民建将黄民建推倒在门口外面，黄民建起来后就从车上拿了一把关某刀出来挥舞，其他人看见后就拿啤酒瓶和木登砸黄民建，黄民建就往村外跑去，其与李某2、郭某1等人就追出去，黄民建在逃跑中摔倒，其追上后夺走了黄民建的关某刀，李某2、郭某1等人就用脚踢黄民建，后来黄民建趁机逃跑了。 3、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22时许，其在王某2家中喝满月酒，黄民建走过来说其被人打了，方明林想拉郭某1出去，其上去拦住时与方明林扭打在一起，后其被方明林用刀捅伤腹部，大家就站起来打方明林。过后其就被送到医院治疗，潘华樟、粟英富、闭耀运等人也受伤了。 （2）被害人粟英富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5日，其在王某2家中喝满月酒。当天22时许，其进到王某2家家中聊天。大概两三分钟后，外号叫“十八”的男子带了一个叫“杀手”的男子进入王某2家，站在其桌子对面。不到一分钟，“杀手”就过来捅人，“杀手”经过其身边时，往其左下腹部捅了一刀，“杀手”用来捅伤其的是一把匕首。其受伤严重，出了很多血。其用脚踢开“杀手”的手，并捂着腹部伤口走出王某2家。其看见韦某1肚子部位也被捅伤了。韦某1老婆“阿梅”开着白色小轿车送其和韦某1到三塘卫生院，随后被送到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经其辨认，“十八”是被告人黄民建，“杀手”是被告人方明林。 4、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民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叫“十八”，2017年11月25日，王某2邀请其到他家中喝满月酒，当天17时许，其看到郭某2和郭某1也到王某2家中喝酒。因其与郭某1、郭某2有矛盾，郭某1、郭某2将其叫到王某2家附近后对其殴打，后其趁机逃跑。其逃跑后就通过电话叫方明林与其一起去讨要医药费，方明林又通知银某一起去。当天21时许，其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Ａ×××××的东风标致轿车，搭载方明林、银某再次去到王某2家中。其进入王某2家和韦某1敬酒时酒杯掉到地上，闭其直就勒住其脖子将其往外面拖，韦某1、郭某1等人则围殴方明林。其被闭其直拖出门外后，有人拿啤酒瓶和木板凳砸其，就跑到其车上拿出关某刀挥舞不让人靠近，闭其直、郭某1、李某2等人仍继续围殴其，后其被打晕。其清醒后就驾车沿昆仑大道往中旺加油站方向行驶，到中旺加油站时其因视线模糊就停车在路边。闭其直和四塘街“阿某”等人不久就追上来后用菜刀砍砸其车，后其趁机驾车逃跑。过后其问方明林是不是捅伤了三个人，方明林说不记得捅伤了几个，只记得捅伤了“华章”。第二天周大荣带其到仙葫中医院并以“周大荣”的身份进行检查，发现头部有三处伤口。其回到家休养十几天后发现左脚小腿肿，全身都痛，无法行走。其遂于12月8日到三塘卫生院拍片检查，发现其肋骨断了3根，左小腿粉碎性骨折，坐大骨骨折。其汽车前后挡风玻璃、侧门、车顶、车前盖、后视镜等位置都被看坏，维修共花了25000元。 （2）被告人方明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叫“杀手”2017年11月25日晚上21时许，黄民建打电话给其说被人打了，让其帮忙，其答应帮忙后，黄民建就开车过来接其，上车后黄民建递给其一把水果刀，其还看见黄民建车上还放有一把关某刀，随后黄民建又开车去接“豆腐”。到22时许，其与黄民建、“豆腐”三人一起去到四塘新市场旁的一间房子，其看到郭某1也在那里喝酒，其与郭某1聊天几分钟后就看到黄民建被一帮人围殴，随后又有一帮人来围殴其，将其打倒在地。其站起来后就从口袋里拿到乱划乱捅，其不知道捅到谁。其捅伤人后就趁机往外逃跑，出了门口就看见黄民建拿关某刀挥舞和别人对打，其逃跑时有十几个人拿钢管在后面追打其，后其躲起来并通知其堂哥过来接其。其堂哥接其到三塘卫生院治疗，到三塘卫生院门口时看见打其的人有几十个人在那里聚集，其就不敢在三塘卫生院治疗。其堂哥就送其到仙葫中医院进行治疗，医生在其头上伤口缝了二十四针。过后其听黄民建说诶其捅伤的人有韦某1和“华章”等人，其和黄民建视频时看见黄民建头和脚被打伤，躺在床上动不了。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韦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粟应富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民建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方明林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当事人。 6、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以及涉案人员闭其直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7、视频录像，证实案发现场闭其直和黄民建互相殴打的过程，以及黄民建持关某刀返回现场和若干人持啤酒瓶、凳子互相殴打的过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民建犯强奸罪，被告人黄民建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某2是有偿提供陪侍，黄民建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时并没有采用暴力或者胁迫等手段，没有违反韦某2的意志强行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黄民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的意志，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在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黄民建在南宁市兴宁区望州路298号都市牧人娱乐商务会所V333包厢内，让韦某2提供有偿陪侍，随后黄民建与韦某2在该包厢内发生性关系。证人钟某发现黄民建与韦某2在包厢内发生性关系后，向时任KTV经理的陈佳汇报，由陈佳进入包厢内与黄民建进行协商。现在案证据中，能够直接证实黄民建强行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的证据只有韦某2的陈述和证人钟某的证言，而证人钟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两次证言中，前后相互矛盾，且与韦某2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因韦某2将其到医院进行检查的病历丢弃，经公安机关到医院调取相关就诊记录，亦未能调取其病历材料，韦某2案发后到医院检查的情况现无法查明，韦某2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属于孤证，本案中能够证实黄民建强行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案件事实不清。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民建犯强奸罪，公诉机关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黄民建强行与韦某2发生性关系，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黄民建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 对黄民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民建没有实施伤害韦某1、粟英富的行为，韦某1、粟英富的受伤不是黄民建造成的，黄民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的供述与证人银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天，黄民建与郭某1因纠纷遭到殴打后，召集方明林、银某一起去王某2家中索要医药费，黄民建在其车准备有一把关某刀，方明林则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在双方发生冲突进而互殴过程中，方明林先用水果刀捅伤韦某1、粟英富等人，黄民建在被殴打后则立即返回其车中拿关某刀与对方进行对峙互殴。尽管黄民建并没有直接对韦某1、粟英富实施伤害行为，但黄民建让方明林与其一起去索要医药费时，对本案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方明林是基于帮助黄民建索要医药费才实施了本案的伤害行为，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应该对犯罪的全部结果承担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方明林提出其是受到殴打后才拿刀出来进行防卫，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方明林应黄民建的请求，与黄民建一起去索要医药费，在此过程中，黄民建在其车上准备有关公刀，方明林则随身携带水果刀，二人事前都准备有相应的凶器，在双方发生冲突进而互殴过程中，方明林用其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捅伤被害人韦某1、粟英富等人，其行为并非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民建召集方明林与其去索要并未实际产生的医药费，被害人韦某1、粟英富的人体损伤虽然直接由方明林造成，但方明林是基于帮助黄民建索要医药费实施了本案的伤害行为，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黄民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明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害人虽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民建、方明林的行为表示谅解，但黄民建、方明林并没有实际赔偿对方损失，双方仍相互保留追究对方责任的权利，不足以对双方的行为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民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9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而被取保候审，期间共被羁押十五日。因黄民建涉嫌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成立，黄民建因涉嫌犯强奸罪而被羁押期间可折抵本案刑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十五日。 综上所述，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明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2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民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十五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张 捷 人民陪审员 张建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杨炜玮 书 记 员 李开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