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27刑初183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女，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农民。2019年3月2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杜新月、李鹏，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诉刑诉〔2019〕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彩宏、任立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杜新月、李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十九大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以上访有花费为由，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向唐县某某村村委会副主任张某硬要现金2000元。（二）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以上访花销太大为由，不给钱就留在北京继续上访，向唐县某某村支部书记于某硬要现金3000元。（三）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以上访花销太大为由，不给钱就继续到北京上访，向唐县某某村支部书记于某硬要现金3500元。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2017年十九大期间到北京上访时，通过其儿子收到2000元钱的事实供认。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二起辩称，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没去北京上访，也没有要过钱；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三起，主要辩称，那天晚上村干部到家里给了3000块钱，不是3500元。这些钱不是我硬要的，是村干部主动放在家里茶几上的，我说不需要。其辩护人主要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理由为：1、本案的证人均与杨某某案件的处理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属诬告陷害；2、指控杨某某三次硬要款的言辞证据均不客观，属瑕疵证言；3、指控第三起不是强拿硬要，而是村干部主动给的。为此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当晚村干部到杨某某家时双方谈话录音资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因其女儿死亡，以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查明系服毒自杀身亡）为由，多次上访。一、2017年“十九大”期间，杨某某到北京上访。当时负责对杨某某稳控的某某村委会干部及某庄镇政府工作人员发现后，某庄镇党委书记邸某某、人大主席王某1、某庄派出所指导员霍某、某某村党支部副书记王某3、村委会副主任张某到北京查找杨某某下落。张某通过电话联系上了杨某某的儿子王某2，后张某和霍某见到了王某2，王某2未提供杨某某下落，但提出要村里负担他们这次上访的费用。张某经与某某村党支部书记于某请示后，给了王某22000元钱，王某2将2000元钱转给了杨某某。后杨某某离开北京回家。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我闺女死了，尸体在太平间放了三年了，也没人管，我才去的北京上访。前年我和我儿子王某2一起去的北京，我丈夫王某5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解决事儿，我就从北京回来了。这次村干部没有给我钱，我儿子王某2在车里给了我2000元钱，钱如何来的我不知道。2、证人张某（某某村副主任）证言：2017年十九大期间，我和王某3、派出所的霍某、某庄乡政府的邸某某、王某1一起去北京找杨某某他们。于某书记把王某2的电话号码给的我，我给王某2打通电话后，王某2定了北京一个地铁口见面（具体哪个地铁口我记不清了）。邸某某就让我和霍某打车去见的王某2。我们见到王某2后，我们跟王某2说想见一下杨某某，王某2不让我们见杨某某，不让我们跟着他。后来我们一直给王某2做工作，王某2也不同意回来。这样僵持了约两个小时，王某2他们答应回唐县，但让我们出点费用才回去。我就跟于书记汇报了，于书记说你身上带着钱就给他，给了他钱后就回来吧。当时我身上就装着2000元钱，我就给了王某22000元钱，拿了钱后我们就分开了。这次杨某某他们也没有到国家信访局接待司登记上访造成影响。3、证人于某证言：2017年“十九大”期间，杨某某去北京上访，那次是张某、王某3去接的，我在家给王军学做工作。当时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某要花销呢，我说那你给她点不就行了。后他们回来后张某跟我说给了她两千元钱。4、证人霍某（某庄派出所指导员）自述材料：2019年十九大期间，我与某庄镇政府邸某某、王某1、某某村民王某3、张某一起到北京寻找某某村杨某某及其儿子王某2。张某通过电话联系到了王某2并约好见面地点。见面地点大概位于南四环或南五环的一个地铁口（具体哪个地铁口记不清了）。我与张某打车来到约好的地铁站口，见到了王某2，未见到杨某某。我们提出见杨某某一面，但被王某2拒绝。我和张某给王某2做了思想工作，劝其与其母亲回家。经过细致工作王某2同意和其母亲自行回家，但要求我们给其来北京产生的所有费用，张某给了王某22000块钱。我和张某回到唐县后，经了解王某2和其母亲杨某某也回到了本村。5、证人邸某某自书材料：2017年十九大期间，我任某庄镇任党委书记，当时某某村支书于某向我汇报，杨某某失联。经与杨某某丈夫联系，确认其已进京，我和人大主席王某1以及某庄镇派出所指导员霍某、某某村干部张某连夜进京。到信访局接待司寻找杨某某未果。后来一直是张某与杨某某家属联系。6、证人王某1（2017年任某庄人大主席）自书材料：十九大期间的某一天傍晚，某某村党支部书记于某打电话给我说：杨某某不见了，失控了。我立即告诉他派人去找，我也给邸某某书记说了。邸某某书记、马某镇长和我马上开车来到某某村委会，坐在一起研究方案。于某说，杨某某的丈夫王军学在家锁着门，进不去。我们就派人想办法进了王军学家，与王军学谈，才确认杨某某确实已去了北京。后经确认进京的还有其子王某2。晚上十二点左右，我们开两辆车从某某出发进京找杨某某等人。记得当时有邸某某、马某、派出所霍某、村干部于某、张某、王某3。快到涿州，经商定，于某、马某开车就返回了。天亮时我们赶到北京，几经周折，我们和王某2取得了联系，要求和王某2他们见面面谈，他们不见我们。后来霍某、张某去见王某2回来说要条件很高，杨某某没有和王某2在一起，没办法将王某2带回，怕激怒杨某某。7、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十月份左右我到北京给朋友帮了几天忙，后来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县里有人找到家里去了，说给解决你姐的事，这次我就不上访了，你把我送回去吧。”这我才知道她去了北京，后来我就送我母亲回家了。我们村的人或乡的人有没有人找过我，我记不清了，送我母亲回家时有没有给她钱我记不清了。二、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到北京上访，某某村支部书记于某、副书记王某3及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4到北京找到杨某某。杨某某以花销太大为由，不给钱就继续留在北京上访，向于某硬要现金3000元。收到钱后杨某某返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于某证言：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我们村杨某某去北京上访了，当时的某庄乡邸书记安排我和我们村副书记王某3去北京找她。我和王某3在北京找到的杨某某，经过反复做工作，她没有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然后我们在一个饭店吃的饭，在吃饭时杨某某提出她在北京吃住花销挺大，花了三四千元钱，她还说自己不贴这钱，不给钱就不回唐县，接着上访。我们没有别的办法，怕她去信访局上访，我才答应给她三千元钱，吃过饭后我就给了她三千元现金，杨某某收到钱后跟着我们回唐县，这钱是我自己垫付的。当时王某3还有某庄乡政府一个人看到我给杨某某钱了。2、证人王某3证言：2017全国“两会”期间，杨某某到北京上访，我、于某、王某4到北京找的她。我们在北京找到杨某某后，于某反复给杨某某做工作劝她回来，她就说她上访的那套。之后我们就去饭店吃饭。在吃饭的时候，于某还是劝杨某某回唐县，杨某某说:“来北京了，事办不了就跟着你们回去，花销也不少，回去了怎么处理这事？”别的说什么我记不清了。于某没办法只好给了她一沓钱，具体给了多少钱我说不清，杨某某拿了钱后就跟着我们回唐县了。3、证人王某4证言：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杨某某到北京上访，某庄镇政府安排我和某某村的于某、王某3去北京找杨某某。我们在北京找到了杨某某后，在北京一个饭店一起吃的饭。吃饭时我和于某、王某3反复给杨某某做工作，让杨某某回唐县，杨某某说要给了她在北京的花费钱才回唐县，如果不出这些钱，她就不回唐县，留在北京继续上访。迫于无奈于某才给了杨某某一摞钱（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杨某某收了钱后，就跟我们一起回唐县了。综合证据：1、某庄镇关于某某村杨某某进京访的情况说明：杨某某2017年全国“两会”、十九大期间均到北京上访，被接访人员从北京接回。2、唐县公安局信访综合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杨某某上访内容为其女儿死亡，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复议维持，检察院口头维持，无法律文书。3、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经审理查明，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因其女儿死亡继续到北京上访，后被村干部王某3、张某等人从北京接回。当晚于某等人到杨某某家给其做工作，表示村里会给其解决事情，并主动放在杨某某家茶几上三千余元。杨某某明确表示不要这些钱。该事实有被告人杨某某陈述、杨某某女儿王静娜证言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当晚录音资料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指控杨某某以不给钱就继续到北京上访，向于某硬要3500元现金的事实不能成立。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2017年全国“两会”及十九大的敏感时期到北京上访，自己或通过他人两次向村干部索要现金五千元，破坏社会秩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罪名成立。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二、追缴被告人杨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返还受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卫平审 判 员  孙净坤人民陪审员  秦立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卫娜书记员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