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升明，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派拉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浔阳区大中路319号城市风风景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748549343R。法定代表人：李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柴翔宇，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滨江路7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0768528329。法定代表人：李晓雷。上诉人蔡升明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派拉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拉蒙公司）、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通公司）、李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升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93100元。2、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财产确属灭失。一审法院以“产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未发生转移”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发生损失，于法无据。上诉人购买的庐山南路27号万家农贸市场ABC栋135号的摊位属性是确定的,就是用来出租给菜农卖菜，其建筑物的特征非常明显。现三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就拆除了摊位，丧失了属性和特征,导致上诉人购买的摊位现在无法确定位置。2、一审法院认定前后矛盾。一方面认定“被告李强未经原告同意与被告鼎通公司签订合同，造成原告门面损毁,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派拉蒙公司也自认侵害了原告权益”，另一方面又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5000元是其自行估算得来，庐山南路27号万家农贸市场ABC栋135号产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未发生转移，故该部分诉请本院无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即使不认同实际损失85000元，那也应当认定实际损失。3、被上诉人鼎通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李强和鼎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完全处置权的约定为由,认定鼎通公司为善意第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的观点不成立。被上诉人派拉蒙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赔偿财产损失931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结论合法合理。原万家农贸市场在建设为停车场前已经处于荒废状态，市场内大部分摊位的产权在李强和派拉蒙公司名下，有部分摊位出售给类似被答辩人这样的自然人。截至2016年建设停车场前，农贸市场已经连续荒废多年，可以说包括李强、派拉蒙公司在内的所有产权人均毫无收益，包括被答辩人也知道市场的衰落状况，他的铺位当时也已经没有任何收益，处于完全空置状态。答辩人派拉蒙公司为了提高市场和土地资源利用率，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支持，我们才将农贸市场的场地整体承包给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鼎通公司将老农贸市场拆除后建成了当下的停车场，大大提高了土地资源利用率，方便了全市的广大市民。鉴于当年农贸市场的惨淡现状，我们在建设停车场前，已经得到大部分摊位的产权人的许可，且鼎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承包和建设停车场是得到九江市政府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且我们在建设停车场前我们在在《浔阳区晚报》等媒体进行了公示，告知了部分没能通知到的产权人（因市场年久失修和荒置，部分产权人派拉蒙公司当时确实没联系到他们）。其中部分产权人后期得知后已经和我们签订了租赁协议，我们每平米出租收到鼎通公司多少钱，我们就给他们多少钱。答辩人承认侵犯了被答辩人在物权法上的合法权益，但是，根据2016年4月29日答辩人派拉蒙公司和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答辩人将原万家农贸市场场地面积4748平米整体出租给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用于开发建设停车场，前1-3年的租金为40万元每年，每平米年租金为84.2元，每平米月租金为7.02元。答辩人因侵权产生的不当得利每平米月得利也只有7.02元／平。一审判决答辩人赔偿被答辩人1547元我们认为是合理的。且答辩人愿意按照一审判决标准支付被答辩人蔡升明截至目前的租金。综上，被答辩入主张的93100元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答辩人派拉蒙公司和第三方杨舟、欧阳乾福签订的《租赁协议》可以得知，答辩人对所有的产权人都是一视同仁，我们收到多少租金就返还绐产权人多少租金。（见证据）因建设停车场后，部分原农贸市场摊位的产权人已经和答辩人公司达成了租赁协议，我们收到鼎通公司多少租金，将返还给部分产权人多少租金。像这样的租赁协议，答辩人已经签署了二十多户。他们也完全赞成将农贸市场改造成有利用价值的停车场。3，答辩人要求主张按照当下房地产市场的均价对该铺位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被答辩人蔡升明拥有的农贸市场摊位并非房地产，该摊位只有6.94平米，且摊位也不是类似房产的构筑物。就是类似菜市场一块石头或木板搭建的用于出售产品（诸如蔬菜水果）的平台。和当下房地产的房屋的造价、价值、建设的复杂程度均没有可比性。且农贸市场当时已经处于荒置状态，即便可以类比房地产，也好比当下的烂尾楼，且不是新建的烂尾楼，而是建设多年的烂尾楼，根本没有市场价值可言。因此，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主张参考当下房地产的均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被上诉人李强未到庭、未答辩。蔡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85000元；三被告共同返还不当得利款81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原告与被告李强签订了九江市存量房交易协议书，购买了庐山南路27号万家农贸市场ABC栋135号负一层万家农贸市场门面，面积为6.94平方米，价格为45936元，因被告李强需要推迟至2010年8月4日交房房屋，给予原告9193元补偿，另补偿2160元，原告实际付款34583元，被告派拉蒙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6年4月22日，被告李强与被告鼎通公司签订场地租赁意向协议书，将原万家农贸市场建筑面积4748平方米原貌整体出租给被告鼎通公司做经营性停车场，租赁期限为8年，租金每年人民币40万元，租期三年一调整，即1-3年每年40万元，4-6年每年45万元，7-8年每年50万元，被告李强承诺对租赁场地拥有完全的产权和处分权，不受任何第三方或其他的权利影响或牵制，协议签订后获市建设规划局审批日的次日起三天内一次性支付半年租金。合同签订后，被告鼎通公司将原万家农贸市场改造为停车场，并拆除了原告购买的门面，现原告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来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派拉蒙公司认可已收到被告鼎通公司支付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庐山南路27号万家农贸市场ABC栋135号负一层万家农贸市场门面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李强未经原告同意与被告鼎通公司签订合同，造成原告门面损毁，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被告派拉蒙公司也自认侵害了原告权益，被告李强与被告鼎通公司签订合同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对租赁场地拥有完全的产权和处分权，该责任在被告李强，不在被告鼎通公司，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85000元是其自行估算得来，庐山南路27号万家农贸市场ABC栋135号产权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未发生转移，故该部分诉请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的不当得利共计8100元（按300元/月计算），鼎通已按合同约定将租金支付给了派拉蒙公司，鼎通公司不应再向原告支付租金，原告要求按300元/月计算亦是自行推算得来，被告李强、派拉蒙公司应按鼎通公司支付给派拉蒙公司的标准支付给原告即每天为1.64元（400000元÷4748平方米÷360天×6.94平方米），故被告李强、派拉蒙公司应支付原告损失为1547元（1.64元×943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强、九江市派拉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升明赔偿损失1547元。二、驳回原告蔡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128元，原告蔡升明负担100元，被告李强、九江市派拉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实际损失85000元如何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损失85000元是按照商铺购买成本及物价上涨因素计算的，因本案侵权人侵害的是上诉人所购商铺的使用权及设施，案涉商铺的产权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产权并未发生转移、灭失，故本案损失应为商铺被占用、设施毁损的损失，而不应计算产权转移、灭失损失。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设施毁损的损失、诉请和全案实际，按照租金计算案涉商铺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九江市鼎通停车场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已将案涉商铺被占用期间的租金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强、九江市派拉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一审判令案涉商铺被占用期间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李强、九江市派拉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蔡升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090元，由上诉人蔡升明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庐审判员 郑敏红审判员 曹 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