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0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正峰，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扬中市。委托代理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路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北1379号。法定代表人：陈相宇,任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淼，女，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将来，女，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季正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鸿粤锐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季正峰一审的诉讼请求：1、鸿粤公司赔偿季正峰车辆贬值损失75000元；2、鸿粤公司赔偿季正峰评估费用3500元、律师费用10000元、误工费用8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鸿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季正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12.5元，由季正峰负担。判后，季正峰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鸿粤公司赔偿季正峰车辆贬值损失75000元、评估费用3500元、律师费用10000元、误工费用8000元；2.判令鸿粤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涉案车辆的瑕疵属于隐蔽瑕疵，季正峰作为普通消费者无法在交付时发现并提出异议。涉案车辆二次喷漆需经专业人员及工具方可检测发现，并非季正峰“审慎验收”即可。即使季正峰签署《新车确认单》，初步检查了车辆外观，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交付时为全新车辆，更不能就此认定季正峰已经验收并确认车辆无瑕疵，一审认定该事实明显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明显过短，季正峰经专业人员提示后随即提出异议，此时据交付仅一个月，属于规定的合理期限内。二、季正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交付前已经存在二次喷漆。季正峰提交的录音明确载明鸿粤公司的销售人员及技术人员确认在涉案车辆交付前已经发现二次喷漆，且鸿粤公司主动签署《亲善协议》以补偿季正峰，而涉案车辆延长交付以及交付时不合理的行驶公里数也可印证在交付前存在维修的事实。若涉案车辆系交付后才二次喷漆，季正峰在新车已购买全险情况下不申报保险，而是付出经济及时间成本诉讼，显然不合常理。三、鸿粤公司依法未能举证证明其交付了全新车辆。涉案车辆交付前并非由季正峰控制，因此季正峰因客观上无法提供交付前车辆二次维修的证据，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季正峰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应由鸿粤公司举证证明涉案车辆交付时为全新车辆。如前所述，涉案车辆为隐蔽瑕疵，鸿粤公司提交的季正峰签署的《新车交车确认单》不能作为交付全新车辆的证据。鸿粤公司至今未能提交PDI检测证明，其各项证据也均是其内部的官方渠道获取，而从季正峰提交的录音可知，该二次喷漆极有可能属于非官方渠道，但无论是否为鸿粤公司所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鸿粤公司交付全新车辆，鸿粤公司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季正峰的上诉请求。鸿粤公司答辩：一、鸿粤公司向季正峰交付的是符合出厂质量标准的合格新车。案涉车辆经过多方各节点重重排查，随车文件均已说明案涉车辆的一般项目检验和安全性能检验均为合格，符合出厂质量标准。季正峰也先后两次看车、验车，并在验收时对案涉车辆再次进行了详细检查后在《新车交车确认单》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时是一辆符合质量标准、外观无瑕疵的新车。二、季正峰对案涉车辆的瑕疵属于隐蔽瑕疵，普通消费者无法在交付时发现的主张，不能成立。从季正峰提交的《车辆图片》以及《车辆贬值评估报告书》描述的瑕疵情况可知，车辆瑕疵比较明显，属于肉眼可见的“划痕类痕迹”，且位于普通人直观容易查看到的位置，如果交车前存在，季正峰在看车和验车时应当发现。从季正峰填写的《新车交车面访问卷》可知，季正峰对选择案涉车辆的原因包括外观等特征，且案涉车辆属于增购车辆，表明季正峰不是第一次购车，又比较注重车辆外观性能等，对购车的流程和注意事项是比较了解的。双方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也约定了买方的验车义务及当场提出异议的权利，但季正峰在提车、验车过程中未提出任何异议，足以证明季正峰认可案涉车辆交付时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三、季正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已存在二次喷漆。其一审提交的录音笔录没有原件，不能确定对话人的真实身份，且对话中也没有明确表示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已经存在二次喷漆；《车辆贬值评估报告书》也明确喷漆时间无法确认。四、案涉车辆交付后是否有过二次喷漆情况与鸿粤公司无关。季正峰表示其是在提车一个月后去其他汽车美容店重新镀晶时发现二次喷漆的情况，而该车辆在交付前刚刚进行过镀晶，季正峰从未对鸿粤公司赠送的镀晶质量提出过异议，其在一个月内再次镀晶如非必要，对车漆是存在一定伤害的，季正峰作为具有买车、用车经验且注重车辆外观的人，应当知晓该情形与常理不符。同样，季正峰也知晓新车保险在一个保险期内不出险，下个保险期限内的保费会随着降低，这就不难理解为何案涉车辆出了事故后不报保险的行为了。总之，案涉车辆交付后，受季正峰的使用和控制，其中发生过什么，均不在鸿粤公司的控制范围，要求鸿粤公司对交付后发生的情况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关于举证责任和法律适用。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案涉车辆登记在广州市大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下，作为法人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消费者，不应视为“为生活消费需要”。季正峰主张的瑕疵，不属于质量瑕疵，要求鸿粤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鸿粤公司也充分举证证明交付的是无瑕疵新车。综上，季正峰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已经存在二次喷漆问题，也未提供案涉车辆价值遭到损失以及该损失是由鸿粤公司导致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季正峰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季正峰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鸿粤公司交车时间多次推迟以及鸿粤公司向季正峰发送《亲善协议》，提出以赠送基础保养等方式赔偿季正峰损失。鸿粤公司质证认为：首先，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当采纳。其次，该微信记录只是截取部分，没有连贯性，且手机原件显示的对方头像图片与作为证据提交的复印件显示的头像图片不一致，由于对话的销售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从微信内容看也不能证实季正峰的主张，总之，该微信记录缺乏证据的三性，请求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季正峰主张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二次喷漆造成车辆贬损提起本案赔偿请求。因案涉车辆的二次喷漆属于车辆外观瑕疵且肉眼可见，季正峰在车辆交付一个月后提出异议，理应对车辆交付时已经存在二次喷漆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季正峰为此提交的证据中，《车辆贬值评估报告书》仅证明案涉车辆在评估时存在修复喷漆，但“喷漆时间无法确认”；谈话录音没有原件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内容表述不明确；《亲善协议》属于双方协商时的意思表示，表明是从“客户关怀的角度出发”，并未确认车辆存在问题；至于推迟交车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在交付前存在问题。而鸿粤公司提交的新车交车确认单、微信保养维修记录等证据显示，案涉车辆在交付前不存在任何喷漆维修记录，以及季正峰在案涉车辆交付时确认验收了车辆外观且无异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季正峰未能就其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应因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判决驳回季正峰的全部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季正峰虽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季正峰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212元，由上诉人季正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黄笑芬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