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法定代表人：李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禧，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南山街道前湾一路63号万科前海企业公馆3栋A单元2层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698352。法定代表人：李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平，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新区景昌隆五金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六和社区新和路73号一楼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833670966。经营者：叶建海。原审被告：叶建海，男，汉族，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峰，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洲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洲保理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新区景昌隆五金行（以下简称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8）粤0391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沃特玛公司无需支付利息15710.45元（以本金305304.33元为基数,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5日起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亚洲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未就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进行约定,本案并非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买卖合同逾期履行所产生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亚洲保理公司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延迟履行的利息。被上诉人亚洲保理公司答辩称：沃特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沃特玛公司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的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文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在贷款利率水平加上收30%-50%。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沃特玛公司以本金305,304.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2.本案诉讼系沃特玛公司及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没有依法承担付款责任导致，应由沃特玛公司及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依法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被告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共同辩称：对沃特玛公司上诉部分没有异议，补充如下意见：本案名为保理合同关系，实际是放贷合同关系，但是亚洲保理公司并没有取得贷款的金融资质，双方的贷款关系不合法，亚洲保理公司没有权利获得相应的利息，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亚洲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沃特玛公司立即支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305304.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05304.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景昌隆五金行在上述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支付亚洲保理公司编号为2017S532001《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本金227117.07元、保理融资费1,059.8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27117.0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叶建海对景昌隆五金行上述付款义务在最高债权本金金额16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沃特玛公司及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的合同关系。2016年12月12日，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FX005的《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一份，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拟向沃特玛公司的特定供应商提供保理融资服务，并就《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具体约定如下：1.《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沃特玛公司确认，经其通过本协议第五条指定邮箱确认的应收账款信息视为沃特玛公司确定的付款义务，表明沃特玛公司确认供应商所对应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相关供应商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存在任何争议或纠纷。无论沃特玛公司是否与供应商就应收账款产生任何争议，也无论纠纷达成任何调整协议，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都不以任何形式获得任何减免。沃特玛公司对亚洲保理公司的付款义务是无条件的，在任何情况下，沃特玛公司均按其所确认的应付款日期、金额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2.《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四条第2点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与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3.《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五条约定，为方便双方管理，双方同意对于供应商信息、应收账款转让确认、应付账款日期确认、应付账款金额确认、《供应商参加函》发送与接收、以及其他本协议项下的日常业务沟通可通过双方邮箱以邮件方式进行：沃特玛公司指定邮箱为t××@optimumchina.com，亚洲保理公司指定邮箱为Ｏ×××＠ａｓｉａｆａｃｔｏｒ.ｃｏｍ.ｃｎ。经亚洲保理公司邮箱发送《供应商参加函》确认的供应商纳入本协议项下供应商，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及供应商不再另行签订协议，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根据本协议约定就相应供应商履行相应权利义务。双方经上述指定邮箱传递及确认的相关信息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双方均具有约束力。4.《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六条第2点约定，沃特玛公司有上述违约情况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采取下述救济措施：（1）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停止与沃特玛公司的合作；（2）要求沃特玛公司赔偿亚洲保理公司的损失；（3）对于已受让的应收账款，有权要求沃特玛公司立即履行付款义务；（4）亚洲保理公司认为有必要的其他救济措施。5.《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有权签字人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两年。到期自动续约一年，可多次续约。6.《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第九条约定，合作双方协商一致后，可对本协议及附件内容进行修改和补充，补充条款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的文书传递可以以书面方式或各方认可的电子数据方式。7．2017年5月9日，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亚洲保理公司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原协议第三条第4点第一段修改为：自本协议签订后，沃特玛公司收到如附件2样式的《供应商参加函》后，将作为沃特玛公司同意供应商将应收账款转让予亚洲保理公司的依据（即使销售合同存在对供应商转让权利的限制），沃特玛公司付款至供应商融资结算专户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了销售合同项下应付账款付款义务。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后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8.2017年9月4日，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2》。该协议约定，原协议第四条第2点变更为：亚洲保理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或沃特玛公司确认的期限要求沃特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在放款之前将供应商相关放款额度、应收账款信息以邮件形式发予沃特玛公司确认，经由沃特玛公司确认后的供应商方可放款。协议落款处有沃特玛公司及亚洲保理公司加盖公章。二、沃特玛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的合同关系。1.沃特玛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景昌隆五金行系沃特玛公司的供应商之一。诉讼中，亚洲保理公司提供了沃特玛公司向景昌隆五金行出具的采购订单、景昌隆五金行出具的送货单以及景昌隆五金行向沃特玛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亚洲保理公司也提供了景昌隆五金行就与沃特玛公司货品买卖产生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7年6月30日，沃特玛公司尚欠景昌隆五金行货款681297元。2.2017年7月12日，沃特玛公司向景昌隆五金行开具了一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210258400XXXXXX4940093，票据金额为227117元，出票人与承兑人均为沃特玛公司，收票人为景昌隆五金行，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该汇票可转让。三、亚洲保理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的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0日，景昌隆五金行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7S532001的《保理业务合同》，该《保理业务合同》中附件一为保理条款同意书，附件二为应收账款转让协议，附表为景昌隆五金行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附件2-样式为供应商参加函，上述合同及协议主要对以下事项进行了约定：1.《保理业务合同》第一条约定，“应收账款回购”也称应收账款反转让，是指出现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景昌隆五金行有义务按照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向亚洲保理公司购回其已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应收账款。在景昌隆五金行对亚洲保理公司的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后，亚洲保理公司将已受让的应收账款转回给景昌隆五金行；“延长期”指买方可能由于财务结算等原因未能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支付款项，亚洲保理公司给予的买方合理延迟支付应收账款的期限，在延长期内按照附件一约定的融资费率收保理融资费；“回购期”指发生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回购应收账款的情形时，景昌隆五金行应完成回购应收账款的期限，景昌隆五金行应在回购期内根据本协议约定或亚洲保理公司要求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景昌隆五金行应在回购期内按附件一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支付回购期违约金。2.《保理业务合同》第二条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景昌隆五金行同意其对买方所有的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保证取得买方对该转让的同意。景昌隆五金行应根据亚洲保理公司的要求，与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签署形式与内容如附件二之《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承诺无条件协助亚洲保理公司或亚洲保理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且承担因登记生产的所有费用。自本保理合同及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景昌隆五金行对相应买方的应收账款即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该转让生效不以亚洲保理公司是否给景昌隆五金行发放相应保理融资款为前提，亚洲保理公司可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针对已转让的应收账款是否给予融资服务。对亚洲保理公司宣布为不合格应收账款或要求进行反转让的应收账款，景昌隆五金行应立即无条件进行回购。3.《保理业务合同》第三条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为景昌隆五金行核定的保理融资款最高额度为亚洲保理公司可以向景昌隆五金行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总和的最高限额，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算，在有效期内可循环使用。4.《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景昌隆五金行按照附件三《融资申请清单》约定格式发起应收账款转让及融资申请。景昌隆五金行对买方向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信息已充分了解、确认，并确保相关信息真实、有效、准确、完整。在任何情况下，应收账款的转让都不得解释为亚洲保理公司承担景昌隆五金行与买方在商务合同下任何义务或责任。5.《保理业务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景昌隆五金行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应收账款，不管该应收账款是否经景昌隆五金行核准进行融资，所产生的回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应付亚洲保理公司的所有账款（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一笔应收账款项下的保理融资费、违约金及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其他费用）。6.《保理业务合同》第五条约定，保理融资款为景昌隆五金行可支用的保理融资款=合格有效的应收账款×保理融资预付比率。7.《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买方对应收账款提出异议、因买方任何原因不付款等），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景昌隆五金行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或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本条第2款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8.《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当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要求景昌隆五金行进行回购时，景昌隆五金行有义务立即按以下回购价款对未偿付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回购期违约金（如有）+未结清的其他亚洲保理公司有权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生的追索费用等）+逾期违约金。回购期违约金以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供的保理融资款以及景昌隆五金行未结清的保理融资费总额扣除亚洲保理公司已从买方处收回的保理融资项下的应收账款后的余额作为基数，其中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回购期费率为准计收。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按照本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的约定执行。亚洲保理公司有权采用任何方式向景昌隆五金行追索上述款项，景昌隆五金行保证不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并承担亚洲保理公司为此支付的全部费用。在景昌隆五金行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债务人买方进行追索等。在景昌隆五金行全额支付应付回购款后，相应应收账款回转给景昌隆五金行。9.《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将已从买方处收取的应收账款直接冲抵景昌隆五金行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并按本合同第六条第3款的约定冲抵有关应付款项及费用后，将剩余款项（如有）返还景昌隆五金行。10.《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任一笔应收账款未能在到期日得到偿付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宣布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对全部未到期应收账款本金及相关应付费用进行回购，同时根据本条第2款约定费用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为自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计算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11.《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5款约定，在景昌隆五金行未按本条及亚洲保理公司要求足额回购未偿付应收账款之前，亚洲保理公司可作为债权人向买方进行追索，且该追索不影响、削弱亚洲保理公司向景昌隆五金行追索的权利。12．《保理业务合同》第八条约定，不论景昌隆五金行是否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履行回购应收账款义务或亚洲保理公司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本合同，亚洲保理公司均有权根据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方式扣收保理融资费。保理融资费分别计至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不含当日）。保理融资费率以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的费率为准。亚洲保理公司所收之保理手续费依各笔保理融资款对应的应收账款总额的一定百分比收取，保理手续费率详载于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如景昌隆五金行未能根据上述约定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保理手续费或者其他费用的，每逾期一日，景昌隆五金行应按应付未付费用金额的逾期违约金费率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直至景昌隆五金行全部清偿为止。逾期违约金费率亦详载于附件一之《保理条款同意书》。13.《保理业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若景昌隆五金行未能在回购期内履行回购义务或按时足额归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款项，则触发保理融资款逾期的情形，景昌隆五金行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自回购期届满日当天（适用于景昌隆五金行履行回购义务的情形）或景昌隆五金行应向亚洲保理公司归还本合同项下款项之日起计收，计至亚洲保理公司足额回收全部资金之日。计算方法为：逾期违约金=逾期未支付的款项×逾期违约金费率×逾期天数，其中逾期违约金费率祥载于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14．《保理业务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亚洲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景昌隆五金行承担。景昌隆五金行委托亚洲保理公司代为发送（包括但不限于采用EMS/顺丰快递/其他快递寄送方式、公告送达方式等）向买方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函》，亚洲保理公司代为发送的行为视为景昌隆五金行履行了《合同法》80条规定的转让通知义务（即景昌隆五金行作为应收账款原债权人履行了对买方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15.《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约定，本同意书系依甲乙双方基于国内保理业务签订之《保理业务合同》（编号：2017S532001）而制定，与该合同具有同一效力。保理融资最高额度为8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到期日为2020年11月17日；延长期融资费率为后收；回购期违约金费率为0.1%每日；逾期违约金费率为0.2%每日；保理融资条款：（1）买方名称为沃特玛公司；（2）额度为100万元；（3）额度到期日为2020年11月17日；（4）预付比例为80%；（5）延长期为10天；（6）回购期为5天；（7）融资费率为1.4%/月；（8）融资费率为16.8%/年；（9）融资费为预收。16.《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二《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景昌隆五金行与亚洲保理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署了编号为2017S532001的《保理业务合同》，景昌隆五金行自愿将其对买方沃特玛公司如附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同意受让，并由亚洲保理公司负责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手续，景昌隆五金行应予以配合。附表所列景昌隆五金行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明细，其中包括27张发票的发票号码、每张发票所对应的应收账款金额（合计金额为305304.33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4日。17.《保理业务合同》附件2-样式为《供应商参加函》，由景昌隆五金行向亚洲保理公司及沃特玛公司出具。内容主要为，鉴于景昌隆五金行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保理融资，景昌隆五金行向亚洲保理公司、沃特玛公司确认如下事项：（1）将景昌隆五金行对沃特玛公司如下表所示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表格内容为27张发票的发票号码以及相对应的发票金额，以上发票金额合计为305,304.33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4日；（2）前述应收账款，买方所开具的对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如下：票号210258400XXXXXX4940093，汇票金额为227,117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3）请买方确保在票据到期日按时足额承担兑付责任。四、亚洲保理公司与叶建海的合同关系。2017年11月20日，叶建海向亚洲保理公司出具了一份编号为2017S532003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承诺就保理业务合同项下亚洲保理公司对景昌隆五金行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6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担保期限为保理业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有效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五、其他关联事实。1.2017年11月21日，亚洲保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沃特玛公司投融资经理徐昫刚名下账号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的邮箱内发送了一份《应收账款确认函》，确认函的内容主要为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对应的发票编号、开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以及拟发放融资款的情况。徐昫刚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回复称沃特玛公司同意该供应商将前述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表示沃特玛公司确保在票据到期日按时足额承担兑付责任。2.2017年11月22日，景昌隆五金行填写了一份融资申请清单，向亚洲保理公司申请融资227117.07元。亚洲保理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景昌隆五金行转账227117.07元。景昌隆五金行在收到上述转账后，于当日向亚洲保理公司转款17470.05元。就景昌隆五金行预付的保理利息，亚洲保理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景昌隆五金行开具了金额为17170.05元的增值税发票。3.2017年11月21日，景昌隆五金行将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2017年11月23日，本案所涉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4.2018年4月24日，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亚洲保理公司提示沃特玛公司付款，但沃特玛公司拒绝付款。2018年5月4日，应收账款到期后，沃特玛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亦未按照约定承担回购及担保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涉《保理融资服务双方协议》以及《保理业务合同》的约定，本案当事人所开展的保理业务是亚洲保理公司受让景昌隆五金行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为景昌隆五金行提供保理融资，且亚洲保理公司不承担沃特玛公司信用风险的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故关于本案应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考虑：一、本案中的应收账款转让是否有效，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关于应收账款转让，亚洲保理公司已提交足够证据证明景昌隆五金行与沃特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案涉应收账款为景昌隆五金行对沃特玛公司享有的应付货款305304.33元，该笔货款是基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且沃特玛公司、景昌隆五金行并未对上述应收账款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笔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景昌隆五金行按照合同约定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了应收账款转让协议，并向亚洲保理公司及沃特玛公司出具了供应商参加函，将案涉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亚洲保理公司在受让案涉应收账款后，根据其与沃特玛公司的合同约定，代债权转让人景昌隆五金行通知了债务人沃特码公司。在通知沃特玛公司时，亚洲保理公司对该应收账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账款金额、账款到期日等信息，均按合同约定以邮件的方式向沃特玛公司进行了详细告知，并得到了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和同意。关于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亚洲保理公司与沃特玛公司在补充协议中将“乙方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合同乙方在协议中指的是亚洲保理公司，但从该邮箱地址后缀并结合双方就案涉应收账款转让的沟通邮件可知，该《补充协议》对于邮箱变更实际应是将原协议第五条约定的甲方沃特玛公司的指定邮箱变更为ｘｕｘ×××＠ｏｐｔｉｍｕｍｃｈｉｎａ.ｃｏｍ。就案涉应收账款，沃特玛公司已向景昌隆五金行开具了面值227117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用以清偿该应收账款。故对于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部分清偿的应收账款是否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是否可以依法转让，一审法院对此认为，案涉应收账款应属合法有效且可以依法转让的应收账款，原因有以下几点：第一，根据亚洲保理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可知，景昌隆五金行与亚洲保理公司并未就结算方式做出约定，但沃特玛公司向景昌隆五金行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偿付部分应收账款，景昌隆五金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双方已就结算方式达成一致；第二，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亚洲保理公司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才能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且，案涉应收账款转让已通知沃特玛公司，并得到沃特玛公司的确认。因此，本案中沃特玛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清偿应收账款，应成立新债清偿的法律关系，债权人请求履行应当先依新债的法律关系请求，即应当先提示票据付款，不得舍弃新债的法律关系于不顾，而直接行使原因之债的权利。但如果票据被拒绝承兑或付款的，则债权人可在新债与旧债法律关系中，即票据法关系与非票据法关系中，选择其一行使；第三，沃特玛公司对于305304.33元应收账款，已向景昌隆五金行出具227117元、到期日为2018年4月24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偿付，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交付，使应收账款中的227117元处于停止状态，只有227117元票据获得付款后，原债权中的227117元才应得以真正消灭。综上，本案所涉305304.33元应收账款仍为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景昌隆五金行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前，将原债权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并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转让。关于沃特玛公司所称亚洲保理公司没有向景昌隆五金行足额融资227117.07元，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能成立的问题。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保理融资金额为227117.07元，但保理融资费的支付方式为预先支付。景昌隆五金行于收到保理融资款227117.07元当日，另行转款17470.05元支付至亚洲保理公司，景昌隆五金行在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对此已予以确认。故针对沃特玛公司称保理融资款没有足额发放，因此应收账款转让不成立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和应收账款分别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拒绝持票人的付款请求，亦未通过其他方式给付应收账款，亚洲保理公司选择按照原因债权关系，要求沃特玛公司偿还全部应收账款305304.33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沃特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因沃特玛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之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应收账款数额为305304.33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4日，因此沃特玛公司应以305304.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5日起支付利息，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亚洲保理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应收账款回购义务并支付有关保理融资费和违约金，被告叶建海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第七条第1点约定，无论任何原因，在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亚洲保理公司有权立即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景昌隆五金行有义务在收到亚洲保理公司通知后立即在亚洲保理公司书面同意的回购期内按该合同第七条第2点约定的回购价款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案涉应收账款已于2018年5月4日到期，到期后沃特玛公司未予偿付，故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亚洲保理公司有权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回购应收账款。关于景昌隆五金行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亚洲保理公司在起诉时要求景昌隆五金行支付回购价款本金227117.07元、保理融资费1059.8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27117.0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景昌隆五金行主张预先支付的利息应从本金中扣除，应当按照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融资款本金，并在此基础上计算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融资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资金的使用利益，包括资金的期限利益，如果约定发放融资款时即要支付融资利息，实质上是剥夺了融资方对于部分融资本金的期限利益。因此，预先在融资款中扣除融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提供的融资款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亚洲保理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之附件一《保理条款同意书》虽然约定保理融资费以预收的方式收取，但本案保理融资的本金仍然应当以亚洲保理公司实际发放的金额计算。故保理融资款本金应扣除预先支付的保理相关费用17470.05元，即以本金209647.02元为基数计算保理融资利息和违约金。亚洲保理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约定的融资费率为1.4%/月，故景昌隆五金行应当支付的合同期内即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4日，共计5个月14天的保理融资款利息应为16043.81元（209647.02×1.4%×5+209467.02×1.4%÷30×14）；对于延长期（10天）的保理融资费，景昌隆五金行并未支付，故景昌隆五金行应当支付的延长期保理融资费应为978.35元（209647.02×1.4%÷30×10）。对于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期违约金费率0.1%每日和逾期违约金费率0.2%每日，亚洲保理公司将回购期内违约金利率以及逾期违约金利率均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系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延长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5月14日，故景昌隆五金行应当以本金209647.0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从201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关于叶建海的连带保证责任，其于2017年11月20日向亚洲保理公司出具了最高额连带保证承诺书，承诺对景昌隆五金行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所支出费用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叶建海并未证明该承诺书违反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证明该承诺书存在亚洲保理公司不合理地免除其责任、加重被告责任或排除被告主要权利的条款。叶建海主张该承诺书无效，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亚洲保理公司起诉要求被告叶建海对景昌隆五金行应当偿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亚洲保理公司能否在本案中同时向沃特玛公司、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主张权利。根据亚洲保理公司与景昌隆五金行签订的《保理业务合同》以及相关附件约定，景昌隆五金行将其对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亚洲保理公司。在案涉应收账款到期日，亚洲保理公司尚未收妥全部款项的，有权立即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回购相关已提供保理融资但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并且，在景昌隆五金行未能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或未完全履行回购义务前，亚洲保理公司仍为相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向沃特玛公司进行追索等。因此，根据上述约定，亚洲保理公司有权向沃特玛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并可以同时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偿还保理融资款以及有关利息和违约金以回购应收账款，这是亚洲保理公司根据《保理业务合同》所应获得的合同保障。从司法实践中的情况来看，对于保理商有追索权的保理业务中，在基础合同的应收账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针对保理商根据合同约定既有权请求基础合同的债务人向其清偿债务，还有权同时向基础合同债权的让与人追索这一问题，并无认识分歧。但是，最终归属于亚洲保理公司的权益仅限于其与景昌隆五金行保理融资关系中应得到偿还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费用以及违约金，沃特玛公司的应收账款仅是亚洲保理公司获得上述权益的保障，亚洲保理公司不能两者兼得。结合本案事实，亚洲保理公司主张景昌隆五金行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沃特玛公司虽然尚未足额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本案全部应收账款，但是已履行的部分应收账款已足以冲抵景昌隆五金行应向亚洲保理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的情况下，亚洲保理公司无权再要求景昌隆五金行在沃特玛公司不能清偿剩余的应收账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亚洲保理公司收取的应收账款在扣除景昌隆五金行应支付的保理融资款本金、保理融资费及违约金后，如有剩余，应当返还给景昌隆五金行，景昌隆五金行有权进行追偿。综上，判决：一、沃特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亚洲保理公司应收账款本金305304.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305304.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景昌隆五金行在沃特玛公司回购款225690.83元（含融资款本金209647.02元、融资款利息16043.81元）、延长期保理融资费978.3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9647.0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按照扣减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已履行金额后的金额执行，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不足景昌隆五金行本项应履行金额的，景昌隆五金行对不足部分承担给付责任；如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履行金额达到景昌隆五金行本项应履行金额的，则判决不再执行；如沃特玛电池公司、景昌隆五金行合计履行金额达到判决第一项沃特玛公司应履行金额的，则判决剩余未履行款项不再执行；三、叶建海对景昌隆五金行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叶建海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景昌隆五金行追偿；四、驳回亚洲保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880元（亚洲保理公司已预交），由亚洲保理公司负担12元，沃特玛电池公司负担3365元，景昌隆五金行、叶建海负担25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沃特玛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沃特玛公司与亚洲保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如支付方式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亚洲保理公司实际托收成功或转贴现情形下持票人托收成功后方视为沃特玛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本案涉及的票据在亚洲保理公司提示票据债务人付款时，已被拒付，不构成对债务的有效清偿，沃特玛公司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沃特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沃特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