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坤，女，汉族，1944年9月22日出生，辽阳市白塔区卫国街道办事处退休干部，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解放路96-1号。法定代表人：金丽坤，系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男，汉族，1965年2月15日出生，辽阳市白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辽阳市白塔区，系金丽坤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君，女，汉族，1951年5月2日出生，辽阳市医药公司退休职工，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轶，男，汉族，1977年6月19日出生，无职业，住辽阳市白塔区，系刘艳君之子。上诉人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因与被上诉人刘艳君、陈连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丽坤、上诉人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被上诉人刘艳君、陈连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上诉请求：1、撤销辽阳市白塔区人法院（2019）辽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此判决造成集体所有制企业利益受到损害。2、撤销2012年3月9日张连成、孙明举、陈耕武和2014年5月13日与陈耕武以恶意串通手段签的两个无效协议。3、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于1995年12月29日，由白塔区徐往子街道办事处申请，经白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经营方式及范围：筑路、土建等等；该办事处于1997年1月8日任命金丽坤为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经理（法人代表），以上详见2019年10月12日辽阳市白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据材料四份。上述材料证明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是辽阳市白塔区徐往子街道办事处所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等相关条款中，明确规定了集体所有制是我国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一个基本组成部分；集体企业的财产及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不受侵犯；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因此，身为集体所有制的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在参与各种经营活动时必须依照上述法律法规从事经营活动。一、道路施工合同是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与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签订。1997年5月12日，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与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签订道路施工合同，因西大窑镇人民政府尾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道路施工款19,1840.50元。2012年3月21日，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将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拖尾欠道路施工款的行为，起诉至灯塔市人民法院，经灯塔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给付拖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道路施工款19,1840.50元，以及其他诉讼请求。又因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仍然不履行其法律义务，2013年3月20日，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向灯塔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为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进行道路施工属于企业行为。而二被上诉人自己杜撰出所谓“1997年陈耕武以辽阳市白塔筑路三处的名义与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签订一份修路工程合同”纯属虚构，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从未与陈耕武签订任何协议。2012年3月9日甲乙丙三方协议和2014年5月13日甲乙的两个协议，与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无任何关系。陈耕武、孙明举、张连成相互勾结假借为上诉人代理西大窑镇政府欠上诉人工程款诉讼为由，用事先恶意串通并打印好的协议书实施欺诈，对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进行侵占，妄图将西大窑镇政府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财产瓜分为个人己有。又乘机盗取了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公章，被金丽坤发现他们的不轨行为后，当即告诉他们三人此“协议书”作废。之后他们三人再也没有提起此协议。时隔两年后，陈耕武又假借能找人帮要回西大窑镇政府欠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筑路工程款，以抵顶欠金丽坤的债务为由，又重新开始分割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所有制企业财产。即串通其生意合伙人迟汉文将事先写好的协议，以欺诈、胁迫的手段骗取金丽坤签字，原本是陈耕武欠金丽坤的钱，经他二人欺骗之后，便将西大窑镇政府欠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工程款窃为陈耕武的债权，其行为严重损害了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利益，已构成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所述，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与上述两个协议无任何关系，其行为不是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企业的行为，请求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集体企业的利益及合法权益，依法纠正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二、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10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和（2019）辽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述两个判决都认定金丽坤承担协议责任。在（2016）辽10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本院认为，原告陈耕武与被告金丽坤自愿达成协议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判决如下：被告金丽坤给付原告刘艳君、陈连轶4.6万元及利息…。在（2019）辽100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如下：被告金丽坤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原告刘艳君、陈连轶121,840.50元…。上述两个判决，都是由金丽坤个人承担2014年5月13日协议书中的事宜，确定是金丽坤的个人行为，与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无关。但在这两个判决中，又错误的将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所有财产强行判给他人，造成错判。众所周知，企业和企业法定代表人之间并不是一体，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为集体所有制企业，金丽坤只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本身代表不了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其所有财产更不能归某个个人所有，工资是企业员工的劳动报酬。企业对外的一切经营活动必须盖企业公章方为企业行为，任何人也无权擅自处理决定企业的债权债务。（2016）辽10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错误将集体所有制财产划归个人所有，将无效协议视为有效，严重损害了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企业的利益，是枉法判决行为。在判决中7万元的判决认定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其来源，这是无证判决。在（2019）辽1002民初253号民事审判过程中，办案法官已在灯塔法院执行局，调取了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执行回款14万元付款证明，已知该14万执行款为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集体企业所有，但仍然从中判定121,840.50元给二被上诉人，再次严重损害了集体所有制企业利益。两个判决合计总标的为191,840.50元，已经超出灯塔法院实际执行款数额51,840.50元，此款更是无证据判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艳君、陈连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艳君、陈连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西大窑镇人民政府尾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工程款债权121840.50元归陈耕武所有，因陈耕武病逝，该款由二原告依法继承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12日，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与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为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修建后黑英至前黑英黑色路面工程，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该工程于1997年9月25日完工，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569506.00元，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2012年3月9日，金丽坤（甲方）与陈耕武（乙方）、张连成、孙明举（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就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尾欠金丽坤、陈耕武（辽阳市白塔区修路工程三处）一九九七年修路款分配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西大窑镇政府尾欠甲方、乙方修路款211840.50元，实际欠款19万元，通过委托丙方代理诉讼，被告付款后，有甲方金丽坤3万元，有乙方陈耕武16万元；二、诉讼时应向西大窑镇政府索要利息损失，利息执行回来给付金丽坤2万元，乙方放弃，该利息赔偿款由丙方支配；三、诉讼费由乙方先行垫付；四、甲乙方应配合丙方参与诉讼，并提供诉讼所需的一切手续，确保所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有效。2012年3月21日，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以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为被告向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给付尾欠工程款191840.50元。该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灯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给付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工程款191840.50元。2014年5月13日，金丽坤（甲方）与陈耕武（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迟汉文为中间人，载明依据灯塔市人民法院（2012）灯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条款，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12）灯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工程款191840.50元，甲方金丽坤承认此款归乙方陈耕武所有，确实是陈耕武的债权，乙方陈耕武有权支配该款。二、乙方在接收灯塔市人民法院（2012）灯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执行款中应给付企业存续期间甲方的劳动报酬3万元，乙方在2011年给付甲方3000.00元，2012年给付甲方3000.00元，剩余2.4万元没有给付，再给付甲方2.4万元，此劳动报酬已全部结清，剩余166000.00元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任何关系。三、甲乙双方在去灯塔法院催款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应从利息中扣除，剩余利息，甲乙双方同意给甲方7成，乙方得3成，如要不来利息，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从本金中扣除。四、在收取法院执行回款时，必须由甲乙双方共同前去提取，否则产生的一切后果自负。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灯民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申请强制执行，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金丽坤于2016年2月5日，收到执行款3万元；于2016年7月8日收到执行款1万元；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执行款3万元。2016年12月8日，刘艳君、陈连轶将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给付拖欠陈耕武个人工程款167840.50元及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6）辽10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耕武与金丽坤达成的协议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金丽坤执行回款7万元，扣除2.4万元，应给付陈耕武4.6万元，故判决金丽坤给付二原告4.6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丽坤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辽10民终4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金丽坤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事实的成立，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23日，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给付金丽坤405800.00元。刘艳君、陈连轶据此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尾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工程款121840.50元为陈耕武所有，因陈耕武病逝，该款由刘艳君、陈连轶依法继承共有。上述事实有刘艳君、陈连轶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两份、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执行案件卷宗、付款凭证、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提供的协议书、施工合同复印件、对账单、决算书、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通知书、证人史某的证言等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裁判的除外。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辽1002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对案涉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陈耕武与金丽坤达成的协议中关于工程款归属及分配条款的效力予以确认，并判决金丽坤将执行回款7万元在扣除2.4万元后应给付二原告4.6万元。该判决经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陈耕武与金丽坤达成的协议中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归属及分配条款应为有效。因金丽坤在收取7万元执行回款、上述判决生效后，又接收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给付的405800.00元，其中的121840.50元应认定为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灯塔市西大窑镇人民政府应给付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工程款。刘艳君、陈连轶作为陈耕武的法定继承人，基于新发生的事实，起诉主张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金丽坤给付已经由金丽坤取得的尾欠工程款121840.50元，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关于本案系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对刘艳君、陈连轶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辩称案涉两份协议系陈耕武与他人通过欺诈、胁迫金丽坤的手段签订，但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未就此提供证据，也未提供足以推翻本案所涉生效裁判的证据，故对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证据：1、辽阳市白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资料共四页，证明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是集体所有制企业。2、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声明，证明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必须要加盖公章，否则是无效协议。3、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出具的工资证明一份，证明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所有职工都是挣企业的工资。4、欠据一份，证明企业职工都参与企业投资。5、灯塔法院执行笔录一份，证明两次回款共14万元。上述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陈耕武与金丽坤达成的协议中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归属及分配条款应为有效。一审法院依据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对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撤销2012年3月9日与张连成、孙明举、陈耕武和2014年5月13日与陈耕武签的两个无效协议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起反诉，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8.00元，由上诉人金丽坤、辽阳市白塔筑路工程三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