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8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杭，男，199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正雄、张乐斌，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玉璇，女，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阳、李琳琳，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杭与被上诉人钟玉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杭上诉请求：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五、六项，对本案予以改判如下：1、判决李金杭与钟玉璇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4日解除； 2、钟玉璇返还李金杭10天租金8300元（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15日）并支付押金占用费（押金占用费自2018年12月4日按年利率6%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3、钟玉璇向李金杭支付违约金60000元并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57644.23元（装修损失387644.23元，会员转接损失70000元）；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钟玉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李金杭提供证据证明李金杭所租赁的场所被钟玉璇强制断电、锁电梯（锁门）、断水，而且水、电、电梯（大门）等钥匙在被上诉掌控的情况下，仍然将断水、断电、锁电梯（锁门）持续时间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李金杭显然不当，断电、锁电梯（锁门）的持续时间举证责任应由钟玉璇承担。（1）李金杭提供的报警回执（2018年12月4日与2018年12月12日）已充分说明李金杭被强制断电、锁电梯（锁门）并且无法进入租赁场所的情形。（2）电闸、电梯明显属于钟玉璇控制的设备与设施，李金杭显然不可能拥有两个设备的钥匙。二、李金杭一审庭审结束后，收到判决书之前，李金杭经与钟玉璇协调到租赁场所搬出营业设备时发现新的证据，可以证明钟玉璇强制断电、锁电梯（锁门）一直持续至2019年5月，具体如下：（1）李金杭在租赁场地装有监控录像设备，该设备的录像截止点为2018年12月4日。（2）在观看录像时发现，2018年12月4日有会员将当时强制断电、锁电梯（锁门）一事记录：钟玉璇的丈夫和钟玉璇拿着钥匙将电表箱打开后断电，并称将锁电梯（锁门），李金杭的员工要求开电遭到钟玉璇拒绝。（3）李金杭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2月12日要求进入场地遭到拒绝，在起诉之后，李金杭几次到租赁场地，租赁场地的电梯（大门）一直无法进入。（4）在李金杭搬运设备的那天，李金杭对营业场所的电表箱进行拍摄，结合一审钟玉璇提供的电表度数，在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5月9日，该电表仅损耗4度，可以充分说明在2018年12月4日以后，该租赁场所被断电没有进行营业。三、李金杭认为李金杭享有法定解除权，钟玉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李金杭的各项损失，理由如下：（1）综合上述的一、二两点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自2018年12月4日，钟玉璇将李金杭租赁的场所断电、锁电梯（锁门），造成李金杭无法正常营业的事实。因此，李金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金杭享有法定解除权。（2）钟玉璇以事实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擅自断电、锁电梯（锁门），已充分表明钟玉璇不再履行合同。 钟玉璇辩称，一、钟玉璇不存在违约事实，反而是李金杭严重违约。首先，李金杭拖欠钟玉璇电费未缴纳，且不顾案涉房屋的承受能力，擅自使用重力健身器械频繁砸到房屋三楼、四楼地面，导致房屋地面及墙体开裂，并因噪音扰民问题多次遭到案涉房屋其他租户的投诉，此后，即使钟玉璇免费向其提供一楼房间供其使用重力健身器械，其仍是置之不理，仍在楼层中间使用前述器械，李金杭的行为已经危及到案涉房屋的使用安全，也严重影响到案涉房屋其他租户的工作生活。钟玉璇多次试图与李金杭交涉，但李金杭均拒绝出面解决问题，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无奈之下钟玉璇才拉电闸，钟玉璇的目的是为了向李金杭发出警告，但钟玉璇在拉电闸的时候表明自己是暂时关电闸，希望李金杭本人出面解决问题，并张贴告示告诉会员重量区在楼下，而不是想解除合同，但2018年12月4日断电之后，李金杭就自行关店停止经营，经钟玉璇多次询问是否续租时不予回应，并拒绝依约缴纳电费、房租及房屋占用费，严重违约的应是李金杭。 其次，2018年12月4日之后，李金杭拒绝沟通、自行关店，事实上，李金杭手里有案涉房屋的钥匙，同时，案涉房屋除了有电梯之外，后门还有楼梯，从前后门都可以出入，即使电梯暂时无法使用，楼梯也可以上下，李金杭及其顾客进入案涉房屋并不受影响。此外，钟玉璇在一审当中也提交电闸照片证明案涉房屋的电闸就在房屋外的楼道里，且未上锁，任何人均随时可以开关，钟玉璇并没有想解除合同，合同仍可继续履行。李金杭之后顺势关店并意图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系因其自身经营不善、无力负担房租。再次，李金杭提交的新证据并不能证明钟玉璇给其持续断电的事实，案涉房屋内的监控设备录像截止点为2018年12月4日只能证明李金杭在2018年12月4日之后就立即自行停止营业的事实，其停止营业之后自行对室内电器切断电源，监控设备当然不再继续录像，与之相关的电表损耗度数当然就很低。二、李金杭所谓的损失与钟玉璇无关，钟玉璇无须对其进行赔偿。首先，李金杭自行停止经营系因其自身经营不善、无力负担房租并意图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实际上，房屋租赁合同在2018年12月4日之后仍可继续履行，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实，况且钟玉璇并没有想与其解除合同，反而多次询问李金杭是否继续租赁合同，但李金杭拒绝回复的做法足以说明不履行合同的人是李金杭，李金杭自行停业所导致的各项损失与钟玉璇无关，钟玉璇没有义务承担李金杭的装修费用。其次，由于李金杭的装修给钟玉璇的地面瓷砖及墙体造成损害，导致钟玉璇收回房屋之后需要重新装修，李金杭反而应对钟玉璇的装修损失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李金杭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李金杭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2.判令钟玉璇返还李金杭10天租金8300元（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14日）及押金6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押金占用费）；3.判令钟玉璇向李金杭支付违约金60000元，并赔偿李金杭损失457644.23元（其中装修损失387644.23元，会员转接损失70000元）；4.判令钟玉璇立即返还案涉场地的所有健身设备（详见清单）；5.本案诉讼费用由钟玉璇承担。 钟玉璇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决自2019年2月14日起解除双方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决李金杭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并向钟玉璇返还房屋；3.判决李金杭向钟玉璇支付拖欠的房屋50000元及逾期交付房租的违约金15000元（按逾期交付房租50000元的30%计算）；4.判决李金杭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日821.92元的标准（即30万元除以365日）向钟玉璇支付房屋占用费；5.判决李金杭向钟玉璇赔偿房屋损失120000元；6.判决李金杭向钟玉璇支付拖欠电费1629.8元；7.本案诉讼费由李金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日，钟玉璇（甲方、出租方）与李金杭（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钟玉璇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理工学院后门138-3房屋出租给李金杭作为健身馆及便民服务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至2022年6月15日，乙方应每陆个月向甲方支付150000元，第二次付款应到期之日起5天内付清，乙方向甲方交付60000元作为押金，到合同期满，且乙方交清租赁期间的一切费用后，甲方应将押金无息退还乙方；租赁期间乙方如有拖欠租金，甲方每天按拖欠租金月份的2%收滞纳金，如欠租达5天，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收回房屋，并有权追回所欠租金和滞纳金；租赁期间，双方均不得借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如有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合同时，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可解除合同（如遇不可抗力原因，如拆迁或政府政策变化等不在此列）；第一年至第三年租金每年30万元，第四年及第五年租金每年36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李金杭按约支付押金60000元，已支付租金至2018年12月14日。截至庭审之日，李金杭仍在占用案涉房屋，双方未办理房屋移交手续。 钟玉璇提交的其与李金杭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李金杭于2018年12月4日接连发送如下微信信息：你什么时候给我把店打开？你凭啥给我关门？关我两天门怎么赔？你以为房子是你的你就能随便断我电关我电梯？还发公告。钟玉璇微信回复：合同你签，之前发微信不回打电话都不接不出面让王艺来全权负责事情拖那么久不解决这也是我们没办法的办法，我之前也跟你爸说了几次了，看在你爸很讲情理我们一直忍着，有事当面解决再说。2019年1月，钟玉璇微信称：你来租房时没讲清楚有这么重的东西在砸因为健身馆范围很广你们开这么多家也知道这种举重这么重都没事先告知，后来也因为房屋震动的问题和你的管理人王艺协商为不影响你的会员楼下店面无偿给你们使用，但你们不守约定把重量再搬上来才产生矛盾，还有民房这种重量的东西在砸你们自己管理人员都害怕，有可能现在板面都有裂痕，何况每每有问题打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王艺、约翰这些他们不想管也都不管，这次关电我第一时间给王艺电话和微信他也不接也不回。 经双方现场确认，案涉房屋出租时系毛坯房，具体状况为：屋顶系水泥屋顶；地板有铺设花砖（面积为60CM×60CM，具体花样详见附件）；墙壁系无孔洞的水泥墙面；柱子系水泥柱；三、四楼各有两个挨着的洗手间，每间各4平方米，位于电梯后；房屋内无玻璃隔板；房屋外部无广告牌；三、四楼楼道墙面系白色墙面。因李金杭经营健身馆，已对租赁物进行了装修装饰，如水泥屋顶已喷漆成黑色，增加了玻璃隔板等。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法院认定如下：钟玉璇是否存在擅自断水断电、上锁案涉房屋的行为？李金杭主张，2018年12月4日，钟玉璇以营业噪音为由对案涉房屋断水断电，并上锁案涉房屋，在案涉房屋门口张贴暂停营业通知，为证明其主张，李金杭提供了2018年12月4日《报警回执》、12月12日《报警回执》《公告》、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客户投诉单、12315消费者投诉案件记录单等证明其主张。钟玉璇对《报警回执》、微信聊天记录、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公告》、客户投诉单、12315消费者投诉案件记录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两份《报警回执》仅能证明李金杭曾于2018年12月4日就“营业噪音被房东强制断电”报警、曾于2018年12月12日曾就“因租房纠纷，东西被锁在房里，房东不让拿出来”报警，该《报警回执》并非公安机关的调查结论，无法证明李金杭的主张；客户投诉单、12315消费者投诉案件记录单仅能证明客户曾就健身馆关门等进行投诉，无法证明钟玉璇上锁案涉房屋并断水断电的事实；《公告》仅能证明案涉房屋门口曾张贴暂停营业通知的事实，无法证明是钟玉璇张贴暂停营业通知的事实；根据钟玉璇自己提交的其与李金杭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这也是我们没办法的办法”、“这次关电”等陈述，结合视频资料，法院对李金杭主张钟玉璇于2018年12月4日对案涉房屋断电的事实予以采信。李金杭主张钟玉璇断电行为持续至今，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金杭是否享有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李金杭主张，钟玉璇于2018年12月4日起擅自断水断电、上锁案涉房屋，钟玉璇已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案涉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法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钟玉璇虽于2018年12月4日擅自对案涉房屋采取断电行为，但该行为并非没有缘由，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该行为系因李金杭经营健身馆的哑铃、杠铃等举重机械影响钟玉璇所建民房引发，其目的在于协商解决举重器械对案涉房屋造成影响的问题，而非故意不履行租赁合同，且李金杭并未举证证明钟玉璇断电行为持续时间长短，仅以断电一天影响健身馆无法经营主张解除合同难以成立，故李金杭主张钟玉璇故意断水断电、上锁案涉房屋是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无法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李金杭既无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亦无法定的解除权，其主张租赁合同解除并据此要求返还租金、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李金杭应于2018年12月15日至19日五日内支付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半年的租金150000元，李金杭并未按约支付租金，故钟玉璇于2019年2月15日提出反诉，以李金杭拖欠租金超过五日为由解除合同，该反诉状已于同日送达给李金杭，故钟玉璇该反诉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关于恢复原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钟玉璇要求李金杭将案涉房屋恢复至出租时的状态（原状为：屋顶系水泥屋顶；地板有铺设花砖（面积为60CM×60CM，具体花样详见附件）；墙壁系无孔洞的水泥墙面；柱子系水泥柱；三、四楼各有两个挨着的洗手间，每间各4平方米，位于电梯后；房屋内无玻璃隔板；房屋外部无广告牌；三、四楼楼道墙面系白色墙面），法院认为，针对李金杭的装饰装修改变了租赁物结构并影响功能的部分，李金杭应予恢复原状，对已被喷漆成黑色且无法恢复的水泥屋顶以及墙壁、水泥柱，因难以恢复至原初状态，对该部分诉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金杭应将租赁房屋部分恢复原状（原状为：地板有铺设花砖（面积为60CM×60CM，具体花样详见附件）；墙壁无孔洞；三、四楼各有两个挨着的洗手间，每间各4平方米，位于电梯后；房屋内无玻璃隔板；房屋外部无广告牌；三、四楼楼道墙面系白色墙面）。关于拖欠的租金问题，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李金杭应支付钟玉璇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租金，租金以每年30万元的标准计算。关于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问题，本案系因钟玉璇擅自断电而引发，李金杭存在拖欠租金亦因双方就合同履行及解除存在争议，故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钟玉璇的违约金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用费问题，因李金杭至今仍在使用案涉房屋，故李金杭应支付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2月15日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关于房屋损失问题，因钟玉璇并未就房屋受损及损失金额进行举证，对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电费问题，钟玉璇主张李金杭拖欠2018年11月电费1189.8元以及2018年1月至12月电梯公摊440元，法院认为，该费用若由钟玉璇先行代缴再向李金杭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钟玉璇并未提供确定电费为1189.8元的直接证据，李金杭对此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梯公摊440元，亦为钟玉璇单方陈述，并未其他约定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押金60000元，因双方租赁合同已解除，钟玉璇应予退还。关于赔偿装修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系因李金杭逾期支付租金所致，钟玉璇要求李金杭恢复原状即表明其不愿意利用李金杭的装饰装修，故李金杭要求钟玉璇赔偿装修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健身设备问题，因该健身设备并非由钟玉璇非法占有或代管，而是仍在案涉房屋，仍属李金杭所有，李金杭仍可自行支配使用，其要求钟玉璇返还健身设备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金杭与钟玉璇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5日解除；二、钟玉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金杭房屋押金60000元；三、李金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厦门市集美区理工学院后门138-3的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给钟玉璇（原状为：地板有铺设花砖（面积为60CM×60CM，具体花样详见附件）；墙壁无孔洞；三、四楼各有两个挨着的洗手间，每间各4平方米，位于电梯后；房屋内无玻璃隔板；房屋外部无广告牌；三、四楼楼道墙面系白色墙面）；四、李金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玉璇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房屋租金（房屋租金以每月25000元的标准计算）；五、李金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玉璇2019年2月16日至实际交还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参考房屋租金标准，在2020年6月14日之前交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以每月25000元计算；在2020年6月15日之后交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以每月30000元计算）；六、驳回李金杭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七、驳回钟玉璇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笔录载明：？你们出租给李金杭的房屋是哪两层？李：整栋楼五层。第三第四层有出租给他们。 ？是否有楼梯？练：是有楼梯可以通行，但是楼梯有上锁且堆满了杂物。陈：不是事实，这个楼梯可以正常使用。 ？电闸是在外面的楼道上是吗？练：是的，但是电闸是有上锁的，钥匙不在我们这。？钟玉璇提到交涉过程中，有多次联系李金杭均不予答复？陈：李金杭的管理人员一直是在三四楼的。？当时承租做健身馆你们清楚吗？李：我们清楚，我们也告知他们一楼免费给他们用，让他们作为重力设备区。练：曾经有一段时间搬下去过，但是不符合使用条件。？你们是否清楚使用重力设备是否对楼层有影响？练：承租已经表明作为健身用途且经过现场勘测仅仅损坏了瓷砖。？你们搬出去了吗？练：5月9日搬出去了。李：5月18日才搬完。 二审庭审中，李金杭提交如下证据：一、断电视频，证明关电锁电梯的视频；二、电表读数的视频，证明六个月期间仅消耗电费18度。 钟玉璇经质证认为，一、对于断电视频，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案涉房屋的电闸就在房屋外的楼道里，且未上锁，即使2018年12月4日当天关电闸，任何人随时也可以打开。况且视频当中钟玉璇也提到了李金杭之前电话不解，微信不回，钟玉璇为其免费提供一楼作为重力健身器械练习区，其也未告知会员，钟玉璇并说自己是暂时拉电闸，目的是向李金杭发出警告，希望李金杭出面解决问题，将15公斤以上的设备搬到楼下，并张贴告示告知会员，并不是想解除合同。二、对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6日视频的三性不予确认，李金杭手机体现的时间不代表是真实的拍摄时间，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李金杭在2018年12月4日之后自行停止营业，并不能证明钟玉璇给其持续断电或是关门的事实。李金杭手里有案涉房屋的钥匙，同时，案涉房屋的电梯除了有电梯之外，后门还有楼梯，从前后门都可以出入，即使电梯暂时无法使用，楼梯也可以上下，李金杭及其顾客进入案涉房屋并不受影响。 三、对于5月搬离时电表读数，三性不予确认，李金杭手机体现的时间不代表是真实的拍摄时间，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李金杭在2018年12月4日之后就自行停止营业的事实，其停止营业之后自行对室内电器切断电源，相关的电表损耗度数当然就很低。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讼争合同提前解除的责任在于何方，亦即讼争合同提前解除系因何方违约行为所致。李金杭主张系因钟玉璇以擅自断水断电、上锁案涉房屋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案涉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2月5日解除。钟玉璇则主张系因李金杭不当使用承租场所拒不整改且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导致合同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钟玉璇确有在2018年12月4日对案涉房屋采取断电行为，但李金杭提供的报警回执及视频仅能证明钟玉璇在该时间段采取断电行为，并不足以证明该断电、锁门等行为持续至2019年5月。李金杭提供的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5月9日尚有电费发生的证据反而可以证明此期间并未断电的事实，故在李金杭对其主张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于李金杭关于钟玉璇持续断水断电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李金杭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相反，李金杭与钟玉璇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金杭在庭审中的自认可以证明，因李金杭经营中顾客使用举重器械对案涉房屋及其他租户造成一定影响，双方进行协商后，钟玉璇免费提供李金杭一楼作为重力健身器械练习区，李金杭使用一段时间后又将举重器械搬回案涉房屋。该事实可以证明钟玉璇一直就合同履行中所遭遇问题积极与李金杭协商解决，并无提前终止合同履行之意愿。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认定钟玉璇断电、上锁等行为目的在于协商解决举重器械对案涉房屋造成影响的问题，而非故意不履行租赁合同更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对李金杭关于钟玉璇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同时，李金杭亦自认案涉房屋除电梯外尚有楼梯可以通行、电闸亦处于可以通行楼道中，李金杭提供的视频中钟玉璇关于“电梯可以下去，来会员，电梯可以下去”的表述，都表明该断电行为尚不足以影响李金杭对案涉房屋的正常使用。但李金杭在双方产生纠纷后，未能与钟玉璇及时沟通协商并依约缴纳租金，也未能依约提前通知解除合同，即于2019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直至2019年5月份方才搬出案涉房屋，对此造成损失的扩大应自行承担责任。李金杭关于其享有法定解除权，钟玉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李金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9元，由李金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肖子 发）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