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34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飞，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居住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6月1日被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又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凤，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居住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7日经永善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顺富，云南滇东北（永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德祥，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善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善县看守所。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永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杨飞、王文凤、张德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2019）云0625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飞、王文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了原审被告人杨飞、王文凤，听取了二审辩护人陈冬、周顺富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中旬，被告人张德祥之子张某4外出浙江到被告人杨飞经营的装修公司打工遇见杨飞、袁某7，谈起老家金沙矿业有限公司在大兴镇金某官房社采矿的108磷矿洞爆破损坏其家房屋。经过商议，袁某7便建立了一个“豆坡讨论微信群”，邀请豆坡村民入群。豆坡一至四社又分别建立了微信群，村民在群里用微信语音、文字讨论豆坡公路不通等问题。同月21日，大兴镇金某遭遇暴风雨后，群里讨论受灾情况、矿业公司采矿爆破损坏村民房屋开裂等影响生活情况，反映出豆坡群众对政府部门不及时解决和关心的不满情绪，强烈要求封堵矿业公司矿洞，在外务工的年轻人要回家支援向当地农户每户筹集资金100元，当地村民积极响应出资。永善县大兴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到该村召开群众会议处置群众相关的困难和问题，但豆坡社群众不予配合而未果。同月24日，被告人杨飞、王文凤在微信群里通过语音发声“明天大家必须去把108和402两个磷矿洞封掉，才能彻底解决本社的问题，自己可以出钱”。同时，被告人杨飞在群里多次呼吁大家一起集合去，把本村的老年人全部喊去，一定要把这两个矿洞封堵掉，发生事情后，政府对老年人没有办法，要在次日上午7时许矿洞工作人员没有上班之前封掉。杨飞在群里还将国歌编写成“豆坡人民社歌”鼓动群众参与封堵矿洞，编发标语内容图片发给在金沙村现场的村民制作布标横幅。2018年7月25日8时许，金某豆坡社86名群众相继来到108矿洞门口。被告人张德祥叫矿洞工作人员阮某1把洞内的工人喊出来，他们要封洞了。阮某1担心出事，进洞喊出工人。张德祥在108矿洞口说：“昨晚开会说的每家都要来一个人，到齐没有，不管哪个问都说是自愿来的”。杨某6、杨某5拉起横幅，群众进行集体照相。随后张德祥指挥群众用石头、沙浆等封堵矿洞，108矿洞封堵后，大兴派出所民警周俊和县公安局民警陈某等工作人员对群众进行法律政策宣讲，指出封堵矿洞是违法行为，有什么事情，政府会派出工作组接待群众，现场群众表示同意后陆续到旁边小卖部购买方便面等食物。政府工作人员在找相关人员做思想工作的过程中，杨飞、王文凤在群内说：“不要相信政府的话，必须把402洞口封堵掉，不要怕，你们后面还有我们很多人，如果派出所的敢把人抓掉，我们大家一起去叫派出所放人。外面的年轻人组织好，全部都回去，不能让他们把人抓走。这样政府才能引起重视，相关部门才能来调查。同时，还可在外联系相关媒体曝光”。当日12时许，十多名群众到402矿洞，把工人喊出矿洞后用自带铁锁把矿洞门锁起，在门上拉上“我们要生命、我们要生活等内容横幅布标后离开矿洞。当日15时许，四、五十名群众再次到402矿洞搬石头、矿石、沙浆将矿洞大门封堵了80公分左右高后离开现场。直至2018年8月16日，金沙矿业有限公司清理被封堵的矿洞完成才恢复生产。经村民代表同意，2018年8月3日，聘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爆破影响程度进行鉴定。同日，永善县公安局民警前往浙江省出具书面传唤证传唤被告人杨飞到案进行讯问，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云南民爆昆工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监测报告结论为，金沙矿业公司爆破震动监测结果显示爆破震动峰值振速小于《爆破安全规程》中的规定值，不会对豆坡村民的民房结构造成不良影响。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7月25日至8月16日，因封堵402号坑井造成永善县金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入损失1142600元。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杨飞、张德祥、王文凤煽动、组织大兴镇金沙村豆坡社80余名村民封堵大兴金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开采中的两个矿洞，情节严重，致使该公司两处矿洞的停产，造成严重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杨飞系该案首要分子，且属累犯；被告人王文凤、张德祥系积极参与者。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文凤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张德祥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飞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系首要分子不当，只是积极参与者；村民封洞的主要原因是矿山开采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当地政府处置不力；鉴定机构及人员没有资质，造成鉴定结论不客观；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文凤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经济损失有误；上诉人只是参与微信群讨论，没有参与封洞的行为，封洞行为导致的后果与王文凤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村民封洞的主要原因是矿山开采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当地政府处置不力；鉴定机构及人员没有资质，造成鉴定结论不客观；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飞、王文凤及原审被告人张德祥通过建立微信群煽动、组织大兴镇金沙村豆坡社80余名村民封堵大兴金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开采中的两个矿洞，致使该公司两处矿洞停产，造成严重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判决书、户口证明，微博，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生产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机构信用代码证、开户许可证、聘任职务的通知、批复、承包合同书、结算价格表、补充协议、矿山爆破振动监测报告、炸材使用统计表、爆破实施方案，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证人李某1、王某1、叶某、沈某1、李某2、尧某1、迟某、曹某、张某5、宋某1、吴某1、田某1、王某2、邓某、王某3、宋某2、袁某1、王某4、袁某2、熊某1、杨某1、宋某3、杨某2、朱某、尧某2、荀某、林某、孔某、童某、阮某1、高某、宋某4、唐某1、王某5、阮某2、宋某5、袁某3、向某3、向某1、李某3、张某1、袁某4、杨某3、赵某、毕某1、宋某6、王某6、毕某2、王某7、罗某、李某4、殷某、周某1、熊某2、王某8、吴某2、王某9、沈某2、唐某2、田某2、宋某7、阮某3、张某2、张某3、向某4、蔡某、黄某、袁某5、袁某6、杨某4、杨某5、向某2、张某5的证实，被告人杨飞、王文凤、张德祥的供述与辩解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飞、王文凤及原审被告人张德祥煽动、组织大兴镇金沙村豆坡社80余名村民封堵大兴金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正在开采中的两个矿洞，情节严重，致使该公司两处矿洞停产，造成严重损失，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飞以家乡房屋受损与大兴金沙矿业有限公司在当地采矿有关、当地政府不关心暴风雨灾害等为由，利用网络媒体微信群使用语音、文字、图片等煽动群众封堵金沙矿业有限公司生产中的矿洞，筹集资金召集在外务工年轻人回家支援，发送标语给群里人员制作横幅标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该案首要分子。且杨飞曾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文凤在该网络媒体微信群里使用语音、文字鼓动群众封堵矿洞，出钱并参与村民上访，给政府施压，积极参与犯罪活动；被告人张德祥在当地案发现场喧嚣哄闹，鼓动并带领群众封堵矿洞，二人均系积极参与者。鉴于该案系矿山开采引发，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以及造成的后果等情况，可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杨飞、王文凤及二人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飞系首要分子不当，只是积极参与者；王文凤只是参与微信群讨论，没有参与封洞的行为，封洞行为导致的后果与王文凤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均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并对王文凤适用缓刑”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上述查明事实及证据足以证明杨飞系首要分子，王文凤、张德祥系积极参与者。原审法院结合杨飞系累犯以及该案系矿山开采引发等具体情况，已经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凤在该网络媒体微信群里使用语音、文字鼓动群众封堵矿洞，出钱并参与村民上访，行为积极主动，主观恶性大，不宜判处缓刑。故该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飞、王文凤及其辩护人所提“村民封洞的主要原因是矿山开采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当地政府处置不力；鉴定机构及人员没有资质，造成鉴定结论不客观；杨飞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审查，矿山开采是否影响了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应由相关机构依法作出鉴定，通过正当途径寻求解决，而不应当使用违法犯罪的手段来维权。至于相关的鉴定结论，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作出，且已经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了相关当事人。而杨飞是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到浙江将其拘留，不存在自首的问题。故该部分上诉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