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8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盛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江北街道东方村赵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缪忠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泼泼，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蒙奇，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巨瀚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230省道藏书888号。法定代表人：陈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成，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盛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巨瀚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巨瀚公司的一审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巨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6台型号为DN300及1台型号为DN200低阻力倒流防止产品系惠盛公司生产没有事实依据，该些产品上没有我方生产的标记。2、上述产品系非标、定制产品，没有国家标准，产品是否合格、是否符合使用要求均系定作人的责任，与制作人无关。假设产品系我方生产，相关设备的国家标准并未对固定螺母的材质有明确规定，双方对产品具体技术规格另有约定，只要产品符合对方指定的图纸要求即可。另外，材质选型手册上未对固定螺母材质进行约定，且25号钢和304不锈钢制作的螺母成本差价微乎其微，我方没有必要为此冒险。3、上述产品即使系我方生产，但部分已过质保期、部分临近质保期，对方已全部或大部分消费了产品，基本实现合同目的，现主张退货没有道理。4、产品是否合格，也应由专业鉴定机构鉴定，一审直接判决退货，程序不合法。巨瀚公司二审答辩称：1、案涉7台防止器就是惠盛公司提供的，惠盛公司在2017年5月、6月两次到合肥项目现场做售后服务。2、涉案产品的行业标准及惠盛公司的产品选型手册中均要求内件材质为304不锈钢，但惠盛公司产品的内部螺母、垫片未使用304不锈钢，根据合同法第62条的规定其产品存在质量缺陷。3、由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巨瀚公司有权主张退货并返还货款。4、一审中，惠盛公司已确认最外面的螺母及中间的螺母不是不锈钢会生锈，对此已确认的事实无鉴定的必要。综上，惠盛公司的四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巨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盛公司取回6台型号为DN300及1台型号为DN200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2.惠盛公司返还货款91300元；3.惠盛公司赔偿维修费损失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惠盛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巨瀚公司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1日，巨瀚公司、惠盛公司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巨瀚公司向惠盛公司采购4台型号为DN300低阻力倒流防止器，13800元/台。第二条约定，质量及技术标准：本合同所定阀门供方必须符合图纸（附件一）及设计规范要求制造，外观无瑕疵，包装完好，试压合格。第四条约定产品质保期为，货到现场后18个月或验收调试合格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附件一图纸载明，一级止回阀、阀杆、二级止回阀、导阀、弹簧材质均为304，阀体材质为QT450，测试球阀为钢。对其中6项技术要求适用标准进行了约定（不含本案争议的内部件），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推荐标准。2017年3月24日，双方签订《订货合同》一份，第一条约定巨瀚公司向惠盛公司采购2台型号为DN300、3台型号为DN200低阻力倒流防止器，DN300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为13800元/台，DN200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为8500元/台。阀体：QT450-10，阀板、阀杆、弹簧、导阀：SS304标准材质，第二条约定，质量及技术标准：本合同所定阀门供方必须符合图纸及设计规范要求制造，外观无瑕疵，包装完好，试压合格。第四条约定产品质保期为，货到现场后18个月或验收调试合格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后惠盛公司按约履行了送货义务，巨瀚公司按约支付了货款。2018年8月20日，巨瀚公司向惠盛公司邮寄函件及存在质量问题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照片，函件载明：“2018年8月18日凌晨3点左右，我公司接到合肥京东方B9用户反馈，我公司提供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DN300全部不能进水使用，客户现场十分紧急，用水量大大降低，给生产造成了很大影响，我公司立即派人前往查看，与现场客户初步分析是因为贵公司所生产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阀芯固定螺母脱落造成的阀门不能正常启闭造成的，因时间紧迫使用单位当场先拆下阀门应急供水，现我公司特发此书面文件告知贵公司，如后期鉴定是贵公司生产的倒流防止器的质量问题，则造成的相关损失将由贵公司承担，特发此文件告知，请贵公司积极配合。”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第10.5代薄膜晶体管液晶显示器件（TFT-LCN）项目部出具《合肥京东方B9倒流防止器抢修说明》，该说明载明：2018年8月16日项目部接到合肥京东方B9项目业主单位电话，市政管网进补水压力降低，已经影响到生产线生产用水，如耽误进水则导致10.5代线整厂停水停产，情况非常紧急，项目部派员会同业主方、自来水公司进行排查，发现市政自来水管网进户段安装的DN300倒流防止器发生阻水现象。为此确定了具体的维修方案。现场共拆下7台低阻力倒流防止器（6台Ｄ×××××/1台Ｄ×××××），检查发现阀芯固定螺母生锈、松脱，造成进水不畅。项目部责令巨瀚公司另行采购了7台低阻力倒流防止器，并负责安装。整个维修事件，巨瀚公司支出维修费6万元。特此说明。抢修说明尾部加盖了项目部公章。审理中，巨瀚公司表示，其将惠盛公司供应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供应至合肥京东方B9项目，在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后，发函要求惠盛公司处理，惠盛公司置之不理，考虑事情紧急，不得已另行采购7台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进行安装，为此支出费用6万元。惠盛公司称，其收到巨瀚公司函件后，巨瀚公司拒绝让其到现场核实实际情况，故无法确认巨瀚公司主张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系惠盛公司供应。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合肥京东方B9项目就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进行现场查看，后惠盛公司未派人参加，巨瀚公司自行将案涉6台型号为DN300及1台型号为DN200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运回至苏州。2019年5月31日庭审过程中，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父亲表示，2017年去过合肥京东方B9项目对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进行售后服务。关于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是否存在缺陷。巨瀚公司称，固定阀杆有三个螺母，最上面和中间的螺母没有采用不锈钢材质，均生锈，中间的螺母生锈导致阀板松脱，不能正常启闭，致使整个产品失去了应有的使用功能。最下面的螺母在腔体里面，无法确定是否已生锈。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称，最上面螺母为不锈钢材质，没有生锈，系与螺母紧连的垫片生锈，该垫片系电镀，非不锈钢材质。中间的螺母材质为25号钢，会生锈，没有采用不锈钢材质，最下面的螺母采用不锈钢，没有生锈。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对上述三个螺母及垫片的材质未进行约定。对此，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中间螺母不应该采用不锈钢，就应该让螺母生锈，方便固定，不生锈就无法固定。巨瀚公司认为，第一，按照机械行业标准（JB/T11151-2011），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与水接触的紧固件材质应采用不锈钢。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上述行业标准可以作为认定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第二，合同附件图纸列明的9项主要部件材质，除阀体及测试球阀外，其余五项内件材质均为304不锈钢。考虑产品设计图纸不可能详细列明每一个零部件的具体材质，据此可以认定与水接触的金属件均应采用不锈钢材质。第三，惠盛公司向其提供的产品选型手册明确载明LHS743X低阻力倒流防止器（惠盛公司认可附件图纸即为LHS743X低阻力倒流防止器，DN300与DN200仅为管径存有区别）内件材质为304不锈钢，表明内件材质应该使用304不锈钢。对此提供惠盛公司产品选型手册予以佐证。第四，从合同目的来看，低阻力倒流防止器名称即表明了产品的用途及使用环境，惠盛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厂家对合同目的、产品用途等非常清楚，相关部件应采用符合产品本身用途的材质。综上，其认为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存在质量缺陷，惠盛公司应退还货款。审理中，巨瀚公司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于2018年8月份发现问题。2016年12月21日合同项下产品保质期自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已过保质期。2017年3月24日合同项下产品保质期自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未过保质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7台低阻力倒流防止器是否为惠盛公司供应及存在缺陷。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关于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是否为惠盛公司供应。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于2017年至合肥京东方B9项目对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进行售后服务。另外，审理中，该院组织双方至合肥项目现场查看案涉产品实际情况，惠盛公司拒绝到场，巨瀚公司自行将合肥项目现场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运回至苏州。结合双方之间交易材料，该院认定巨瀚公司主张的7台案涉低阻力倒流防止器系惠盛公司供应。关于中间螺母及垫片未采用不锈钢材质是否应认定为缺陷。该院认为：其一，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中间螺母采用25号钢，目的就是让其生锈以方便固定，有违反常理，不予认定。其二，惠盛公司提供巨瀚公司的产品选型手册明确载明内部件应采用不锈钢材质，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惠盛公司应提供符合该手册标明的质量状况的产品，产品内部件材质应满足产品正常使用用途。其三，惠盛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厂家，对低阻力倒流防止器用途、使用环境应非常熟悉，相关零部件应采用符合产品应当具备使用性能的材质。行业标准规定与水接触的紧固件应采用不锈钢材质，而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亦表示三个螺母中的两个螺母使用不锈钢材质，中间螺母不应该采用不锈钢材质，可以合理确定中间螺母采用不锈钢材质是符合产品具备正常使用性能的较低标准，惠盛公司对此为明知或应知。结合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正是由于中间螺母生锈导致产品无法使用，即中间螺母未采用不锈钢材质致使该产品不具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存在缺陷。综上，巨瀚公司主张退回6台型号为DN300及1台型号为DN200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及惠盛公司退还货款913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巨瀚公司表示撤回惠盛公司赔偿6万元的诉请，尊其自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巨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惠盛公司6台型号为DN300及1台型号为DN200的低阻力倒流防止器。二、惠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巨瀚公司货款人民币913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3元，由惠盛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7台低阻力倒流防止器是否为惠盛公司所供，巨瀚公司提供了双方之间的订货合同、对应发票及付款凭证、出现问题后巨瀚公司向惠盛公司发送的函件、设备使用地建设公司项目部出具的抢修说明，该些证据反应的设备名称、型号、数量、供货时间等能够对应，且巨瀚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曾前往设备使用地进行过售后服务，所以可以认定涉案设备系惠盛公司所供，惠盛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巨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反映，前述设备在使用期间因阀芯固定螺母生锈、松脱而使其客户生产用水出现问题，进而导致紧急维修并更换设备。结合双方一审的陈述、合同所附的图纸中对相关部件材质的要求、惠盛公司产品选型手册中对内部件的材质要求、机械行业标准对同类设备的材质要求，考虑到该设备的使用环境，综合分析，前述情况的发生系涉案设备阀芯的中间螺母未采用不锈钢材质而生锈所致，惠盛公司对此也是明知的，其所称螺母让其生锈以方便固定的说法缺乏相应依据，也不符合常理。现设备因出现前述问题无法继续使用已被项目施工方要求更换，一审依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判决退货退款并无不当。惠盛公司上诉以部分设备刚过质保期为由进行抗辩，但18个月质保期并未实际使用寿命，且前述设备安装于市政自来水管网，通常应能使用多年，故惠盛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在现有证据已能认定相关事实的情况下，惠盛公司上诉以一审未进行鉴定为由主张程序违法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惠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3元，由上诉人惠盛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