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训市佐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刘世奕。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雪莲，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卡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陈喜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迪艾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刘世美。上诉人深训市佐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卡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卡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迪艾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艾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2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佐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84205.94元;二、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一、2017年4月1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付款计划》后，于2018年4月9日才与被上诉人确认具体欠数额款，系由于被上诉人延迟供货期限。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因甲方（被上诉人）原因（如货期延误、产品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任何违约金、赔偿金等款项，乙方（上诉人）均可在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被上诉人在约定中存在先合同义务，应当如约交货，上诉人而后支付款项。在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导致上诉人向其客户供货发生迟延，造成实际损失，故未按约支付货款。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延迟交货造成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就该事实部分进行认定。根据民法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可以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要求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赔偿，故上诉人请求改判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金额为84205.94元。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迪艾伦公司之间属于关联企业的认定是错误的。迪艾伦公司和佐蒙公司是两家在深圳工商部门合法注册独立法人，虽然两个法人因经营范围类似，且为了降低经营成本而共同租用佐蒙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办公和仓库地址，但两家公司均是以独立的法人身份对外营业，有独立的财务核算和经营权。一审法院仅根据两公司电话、传真、收货地址、收货人信息一致，以及合同格式基本一致就认定上述两家公司为关联企业，从而认定由上诉人代迪艾伦公司偿还其部分货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在充分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天卡公司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分别与天卡公司所签订的《订购合同》内容均是一致的。不仅包括了合同的条款、联系方式等等，并且在合同签约时也是由同一人进行签名。且在签订该合同时，佐蒙公司及迪艾伦公司均有共同的股东。最后在进行结算时，也是由同一人代表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书对账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佐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天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05257.42元及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本金10525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8年5月26日为3684.01元）；2.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支付为实现其权益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及其他费用合计20000元；3.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天卡公司（甲方）与佐蒙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订购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生产并提供款号为T170×的花灰条、彩蓝条衣服，合同总金额为7744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合同约定的产品价格均为不含税不含运费价格，甲方开具成衣增值税票给乙方，乙方支付8%的税点给甲方；在收货时乙方给予甲方一定的数量浮动，具体浮动范围为每款总数正负1%件；交货时间为物流到达乙方城市物流点为准；提货时支付30%货款提货，余款在交货次月起分三个月平均支付；乙方或国家质检机构对甲方生产的产品进行抽检发现产品不能达到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时，消费者和乙方客户因此要求乙方赔偿或对乙方提起诉讼的，甲方应向乙方全额赔偿（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举证费用、经济赔偿、罚款、检测费等）；因甲方原因（如货期延误、产品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任何违约金、赔偿金等款项，乙方均可在未付款项中直接扣除。2017年5月24日，天卡公司（甲方）与迪艾伦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订购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生产并提供品牌为杰×和J×、款号均为7×的宝蓝、灰色衣服，合同总金额为77184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7月26日；其他约定均与前述天卡公司与佐蒙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一致。上述两份《订购合同》右上角载明乙方（订货方）电话均为0755-86××111，传真均为0755-84××81；合同条款第七条“交货地点、联系方式”均载明“7.1收货地址：深圳市布吉镇南岭村龙山工业区16号；7.2收货人/电话：徐德平，手机：135××××0925，电话：0755-88××33，传真：0755-84××81”；两份合同的条款、格式均一致。2017年4月17日，佐蒙公司向天卡公司出具一份付款计划，载明：佐蒙公司承诺在4月19-21日期间支付3月份应付货款，并申请按合同支付南北备货数量的30%货款提货，预计支付20万元上下，4月份应付货款13万元申请在5月22-25日之间同5月份应付货款一并支付，因4月份应付货款有推迟，佐蒙公司将7月份应付货款提前在6月份一起支付完毕，具体细数以对账单为准。上述付款计划列表载明，编号为T170×的花灰条、彩蓝条颜色，2月份已发货的货款合计563200元，未发南北备货合计211200元，2月已支付货款168960元，3月至5月每月各支付131413元，4月另支付63360元，5月至7月每月各支付49280元。天卡公司主张，上述2月份已发货合计563200元，佐蒙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在提货时支付30%货款168960元，其余款项在次月起平均分三月付清，即3月至5月平均支付131413元；未发货合计211200元，佐蒙公司在4月份提货时支付30%的货款63360元，其余款项在5月至7月平均支付49280元。2018年4月9日，佐蒙公司的员工刘某签订一份《对账单（2017年秋冬）》，载明：上季结转51056.2元，款号7×于2017年9月22日发货金额75504元，2017年9月21日汇款金额23155元，加税点1852.42元，累欠金额105257.42元。佐蒙公司对天卡公司主张的上述欠款105257.42元予以确认。2018年5月20日，天卡公司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天卡公司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天卡公司于胜诉（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调解、和解或其他非诉方式）获赔之日按获赔金额的20%支付该所律师报酬。另查，涉案两份合同履行期间，王某为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的共同股东，其于2017年9月22日从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天卡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喜龙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货款17435.80元。天卡公司主张上述货款即为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共同支付的货款。佐蒙公司主张上述货款为股东王某代佐蒙公司支付的货款。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就天卡公司广州格郎尔服饰有限公司诉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307民初19406号民事判决，认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为关联企业，判决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应支付广州格郎尔服饰有限公司货款及利息。天卡公司提交显示刘某于2017年7月13日签字确认累计欠款237925.80元的《对账单（2017年春夏）》复印件及加盖天卡公司公章并载明累计欠款金额105257.42元的《对账单（2017年订单）》，主张天卡公司与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对账过程。佐蒙公司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天卡公司与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分别签订的《订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依法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与天卡公司分别签订的《订购合同》载明的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电话、传真、收货地址、收货人及联系方式均一致，两份合同条款基本一致，刘某代表佐蒙公司签订《对账单（2017年秋冬）》的对账内容包括了迪艾伦公司签订《订购合同》所约定的衣服款号，王某作为涉案两份合同履行期间的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共同股东向天卡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基于上述情形，天卡公司有理由相信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作为关联企业共同进行涉案交易活动。且另案已生效判决也认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为关联企业。天卡公司关于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应共同支付涉案两份合同货款的主张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卡公司根据佐蒙公司的员工刘某签字确认的对账结果请求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偿还天卡公司货款105257.42元及该款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佐蒙公司对上述对账结果予以确认，天卡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天卡公司请求的律师费属于风险代理的律师费，是否产生以实际获得款项为准，天卡公司应待实际产生律师费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支持。天卡公司请求的交通费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天卡公司货款105257.4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5257.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天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9元（已由天卡公司预交），由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9）粤03民终10258号生效判决认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为关联企业。本院认为，天卡公司与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分别签订的《订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佐蒙公司员工刘某签字确认的《广州天卡服饰有限公司对账单（2017年秋冬）》，佐蒙公司应支付货款105257.42元及按该款年利率6%自2018年4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佐蒙公司主张由于天卡公司违约导致其向客户供货发生迟延，故应扣除20%的违约金21051.48元作为佐蒙公司的损失赔偿。但佐蒙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天卡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佐蒙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佐蒙公司关于扣除应付货款20%的违约金改判支付天卡公司货款84205.94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9）粤03民终10258号生效判决认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为关联企业，佐蒙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迪艾伦公司并非关联企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佐蒙公司、迪艾伦公司应共同支付涉案两份合同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佐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元，由上诉人深训市佐蒙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