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芒市人，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5年4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6年4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4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川，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有亮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川030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有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李有亮刑满释放后因无住房，刘某将其位于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以下简称：和泰家园）的廉租房交给李有亮居住，同时将房门钥匙交给了李有亮。 2018年10月3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李有亮在其位于和泰家园的房屋内向吸毒人员叶某（已死亡）、曾某贩卖价值20元的冰毒，叶某、曾某在该房屋内吸食后离开现场。 2018年10月3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李有亮接到李某要求购买毒品的电话，李有亮叫李某到其家中交易。之后，吸毒人员李某、陈某、叶某、曾某来到李有亮位于和泰家园的房屋内，李有亮以150元的价格贩卖冰毒一小包、麻古一颗给李某。随后，李某、陈某、叶某、曾某利用李有亮提供的吸毒工具，采用烫吸的方式在李有亮的家中将150元的毒品进行吸食。之后，陈某再次以50元的价格向李有亮购买了毒品麻古一颗进行吸食。 2018年10月30日，民警将被告人李有亮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经公安机关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陈某、曾某、李某尿液检测呈阳性。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有亮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刘某、李某、邹某、陈某、曾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有亮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有亮明知是毒品，仍多次进行贩卖，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李有亮在其住宅内，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李有亮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从重处罚。李有亮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有亮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李有亮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本案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有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二、被告人李有亮违法所得二百二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上诉称：1.自己居住的房子是刘某的，自己没有容留他人吸毒；2.贩卖的毒品也是刘某的，20元的毒品是邹某卖的，自己只贩卖了两次；3.钟某叫自己认罪，不要把刘某供出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李有亮构成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但李有亮“向多人贩卖或多次贩卖”的严重情节不成立；2.李有亮替刘某贩卖毒品，主要作用是监督邹某、收取毒资，系从犯；3.本案即使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主体也应是邹某。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认罪态度好；2.李有亮和邹某属于共同犯罪，也应承担贩卖20元毒品的责任；3.李有亮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李有亮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的从犯，建议量刑二至三年有期徒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刑满释放后因无住房，刘某将其位于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以下简称：和泰家园）的廉租房交给李有亮居住，同时在一起居住的有邹某。之后，李有亮和邹某一同帮刘某贩卖毒品。 2018年10月30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在其居住的和泰家园的房屋内向吸毒人员叶某（已死亡）、曾某贩卖价值20元的冰毒，叶某、曾某在该房屋内吸食后离开现场。 2018年10月30日中午1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接到吸毒人员李某要求购买毒品的电话，李有亮叫李某到其居住的和泰家园的房屋内交易。之后，吸毒人员李某、陈某、叶某、曾某来到该房屋内，李有亮以150元的价格贩卖冰毒一小包、麻古一颗给李某。随后，李某、陈某、叶某、曾某利用李有亮提供的吸毒工具，采用烫吸的方式在该房屋内将150元的毒品进行吸食。随后，陈某再次以50元的价格向李有亮购买了毒品麻古一颗进行吸食。 2018年10月30日，民警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经公安机关吸毒现场检测，陈某、曾某、李某尿液检测均呈阳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和抓获被告人的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李有亮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传唤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4.户籍证明，证实李有亮在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30日，公安民警对李有亮人身、随身物品及处所进行搜查，从其身上搜出了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张、五十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张、十元人民币二张、五元人民币一张，并予以扣押。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成瘾认定意见，证实李有亮、陈某、曾某、李某尿液检测呈阳性。 7.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有亮的前科情况。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31日，李有亮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李某、曾某分别对吸毒现场进行了辨认；李某、曾某分别辨认指出12号男子是“云南”（李有亮），李有亮辨认指出10号男子是邹某。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刘某从看守所出来大概一个月后，自己开始帮刘某卖毒品，因为卖毒品的钱，自己和刘某整得很不安逸，刘某说自己把卖毒品的钱拿去赌输了。当时刘某喊自己住在他位于和泰家园的家里。10月份李有亮放出来后，刘某喊自己和李有亮一起帮他卖毒品，由自己负责联系卖毒品和送毒品，李有亮负责保管毒品和把卖毒品的钱收到交给刘某。持续了几天，直到李有亮被抓走。2018年10月30日，李某等三男一女来找李有亮拿毒品，他们四个人在自己睡觉的旁边的那间屋里吃的毒品，其中有两个人在当天凌晨四、五点还来过家里，就在旁边的房间里面吃的毒品。好像这两个人没钱，就是喊李有亮分了点给他们，自己没有看见他们拿钱给李有亮。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和泰家园房子是自己的，李有亮和邹某刑满释放以后，自己想着他们都是朋友兄弟，就让他们在这个房子里住，自己没有收他们的租金。钥匙一共有三把，自己手里一把，剩下的李有亮和邹某一人一把。自己当时住在石缸井的房子里，偶尔去和泰家园找他们吃饭，有时自己身上有点冰毒那些，自己也跟他们一起吸食。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李某说去买毒品吃，自己给了李某125元钱。自己、李某先到和泰家园“云南”家里，叶某、“超娃”去小区超市买水后进屋。李某喊自己到厨房里面等一会儿，自己听见李某喊云南人把毒品拿出来选，还听见云南人给李某讲你又少拿钱。自己从厨房出来，李某、叶某、“超娃”在小房间里已经把毒品吸食完了，应该是一颗麻古和一包100元的冰毒，合计150元。李某应该是只给了云南人125元，云南人才会说李某没有把钱给够。吸毒工具应该是云南人提供的，因为自己看见了吸毒工具，也听见李某喊云南人拿锡箔纸。由于自己出钱没有吸食到毒品，自己就又拿了50元买了一颗麻古，自己是把钱直接拿给云南人的，然后自己和李某、“超娃”一起到那个小房间里面吸食的那颗麻古。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下午2点钟左右，“杨某”（真名好像姓陈）让自己、叶某、“超娃儿”一起到和泰家园“云南”家里买毒品吃。自己收到了“杨某”125元。进屋后，“杨某”就问“云南”拿150元的套餐，就是100元冰毒和50元麻古，“邹三三”也在一间屋里耍手机。“云南”把毒品拿出来后，自己就把125元钱给他，“杨某”解释差的25元下次补给他。自己和“杨某”、叶某、“超娃儿”就在一间房间里轮流把毒品吸食完了，“杨某”又在“云南”那里购买了一颗麻古独自吸食。10月29日晚上6点钟左右，自己还在“云南”手里买过一次毒品。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和李某一起的那个女的说要去和泰家园找一个叫“三三”的人拿点毒品吃。大约中午两点钟，李某、那个女的先到和泰家园15楼，自己和叶某去买了饮料再上去，因为叶某之前来过这个地方，所以比较熟。进屋后，自己看见“云南”和“三三”都坐在进门这个房间的一张床上。后来李某、那个女的、自己和叶某轮流吸食了毒品。当天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叶某说要去“云南”那里吃点冰毒，他先去，自己后去，自己看见叶某在“云南”睡觉的那间卧室里的床旁边坐着吸食毒品，自己到了后，叶某又喊“云南”拿点冰毒出来，自己看见他拿了几十元给“云南”，自己就和他将那几十元的冰毒吸食完了。当时“云南”在那里要晕不晕的睡觉，“三三”睡在床上耍手机。 1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刘某在贩卖毒品，因为他跟自己说过，李有亮的毒品是在他那里拿的，而且李有亮刑满释放以后住在他大湾廉租房里，帮他贩卖毒品。自己给李有亮说过，喊他不要把刘某贩毒的事情供出来。 15.被告人李有亮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有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外号“云南”，和邹某（外号“三贼”）居住的和泰家园房屋是自己的朋友刘某的，刘某没有住那里，也没有收自己和邹某的钱。2018年10月30日中午12点多，李某打电话联系自己，说一会儿过来，自己知道他应该是来买毒品的，就喊他过来就是。大概1点多，李某和他朋友就到自己住的和泰家园屋头来了，当时自己和邹某都在家里。李某给自己说买150元的套餐，就是一小袋冰毒和一颗麻古，他只给了自己125元，说剩下的过两天给自己。过后李某顺手将自己床面前自己之前做好的一个自制吸毒工具拿过来烫吸。李某有个男性朋友说他头天晚上整多了就没有吃，另外三个人都在隔壁寝室里一起吸食。这时小蔡也来自己家里购买了一个麻古和一小袋冰毒，一共150元，好像是用微信转账给自己的。由于自己家里只有一个自制吸毒工具，小蔡买了毒品后没有工具进行吸食，就坐在自己卧室里和自己、邹某聊天。李某他们吃完毒品后，那个女的拿了50元给自己，喊自己再卖一颗麻古给她。自己拿到钱以后又拿了一颗麻古给她，那个女的就一个人将那颗麻古吸食完了。小蔡将那个自制的吸毒工具拿过来准备吸食，李某也过来说他要帮朋友再买个200元的套餐毒品，自己刚把毒品准备好，公安就来敲门了。自己住在这里不久后李某来买过几次毒品，有时候拿走了，有时候在这个房子里吸食。这次和李某一起来的两男一女都不止一次在自己家里吸食毒品，其中两名男子在10月30日凌晨都来买过20元的冰毒并吸食完了才走的。20元钱也没办法卖，就是自己之前将冰毒打在板子上面剩了一点，然后就给了他们两个吸食。20元钱不晓得是他们谁放在自己的枕头上面的。其他还有一些自己说不出来名字的人也来买过毒品。毒品是邹某拿出来的，自己和他在搭伙卖，他从哪里来的自己不清楚，赚的钱除了进货都是自己和他一起用了。吸毒工具不知道去哪里了，当时逃跑的时候很慌乱。（2）被告人李有亮在二审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自己和邹某帮刘某贩卖毒品，邹某负责联系买家和送货，自己负责监督邹某和收钱交给刘某。刘某对自己不错，可以免费吃住，免费吸毒。房屋的钥匙自己、刘某、邹某都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仍多次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李有亮帮助刘某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有亮在其居住的房屋内，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李有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李有亮系毒品再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有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李有亮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意见。经查，刘某将涉案房屋交给李有亮和邹某居住，李有亮在该房屋内一次容留李某、陈某、叶某、曾某吸食毒品，此有李有亮的供述、证人李某、陈某、曾某、刘某、邹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李有亮的行为符合容留他人吸毒罪的犯罪构成，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李有亮没有贩卖20元的毒品，只贩卖了两次，其不构成多次贩卖的严重情节的意见。经查，李有亮贩卖价值20元的冰毒给叶某、曾某的事实有李有亮的供述、证人曾某、邹某的证言、搜查、扣押文书予以证实，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李有亮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及检察机关认为李有亮系贩卖毒品的从犯的意见。经查，李有亮帮助刘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李有亮的供述、证人邹某、钟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在共同犯罪中，李有亮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因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作出了新供述，检察机关出示了新证据，致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有亮违法所得二百二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有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有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文忠 审判员  杨 阳 审判员  邓 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