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民终2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生，男，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化，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钧，山西诚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红强，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委托代理人：范仲淹，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洪生、王文化因与被上诉人燕红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洪生、王文化及其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钧，被上诉人燕红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范仲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洞县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5日，王洪生、王文化之子王云飞与燕红强在××县民高海红家安装阳光房玻璃时，王云飞在安装最后一块玻璃时，不慎从梯子上滑落掉到地上，经高海红和燕红强打120送往洪洞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洪洞县人民医院见伤情危急，建议立即转到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经临汾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2018年10月26日凌晨两点，在医院的要求下，将王云飞拉回家中。2018年10月27日凌晨三点，王云飞在家中不幸身亡。2018年11月7日，燕红强与其父亲燕天平、张某一起到高海红家结算，经张某说合，高海红按每人每天200元给燕红强结算3800元。加上之前燕红强与王云飞之间的帐目核对后，燕红强共给付张某10385元，由张某给付王洪生、王文化。洪洞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燕红强与王云飞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及王洪生、王文化要求燕红强承担责任是否合理，应否支持。关于双方的法律关律，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张某的证言，燕红强与王云飞长期合作承包电焊安装工程，双方的收入、支出均有微信记录可以证明，最后结算也是双方平分报酬，故双方应认定为合伙合作关系。王洪生、王文化虽主张燕红强与王云飞系雇佣关系，提供燕红强当时书写的证明一份，但此证明内容并没有说明燕红强与王云飞之间系雇佣关系。王洪生、王文化还提供房主高海红与王洪生签订的协议，此协议虽然标明王云飞受雇于燕红强，但王云飞死亡在高海红家，与高海红有利害关系，结合死者与燕红强以前经常合伙干活及证人张某的证言，此协议内容说明的雇佣关系不可采信，故对王洪生、王文化主张王云飞与燕红强系雇佣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中，燕红强与死者王云飞系合伙合作关系，双方在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王云飞不慎从梯子上摔落导致死亡，虽然燕红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故意伤害王云飞身体权的行为，但王云飞是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而受到伤害致其死亡，因此，燕红强作为合伙人，有责任就其所受损失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关于王洪生、王文化主张要求燕红强赔偿医疗费3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均认可该医疗费用，故此主张，该院予以认可。王洪生、王文化要求燕红强支付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此主张，该院不予认可。王洪生、王文化要求燕红强赔偿丧葬费33833.5元的主张，根据2019年山西省在岗职工人均年收入67669元÷365天×180天，应为33371元。王洪生、王文化主张要求燕红强赔偿死亡赔偿金418440元的主张，根据山西省2019年5月份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2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750元+人均消费性支出9172元）×20年的标准计算，王洪生、王文化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关于王洪生、王文化要求燕红强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故王洪生、王文化此主张系重复计算，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洪生、王文化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为医疗费3000元、丧葬费33371元、死亡赔偿金418440元，共计454811元，燕红强承担20%的经济补偿应为90962.2元。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1024民初243号民事判决：被告燕红强补偿原告王洪生、王文化医疗费等费用共计9096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0元，由原告王洪生、王文化承担1997.5元，被告燕红强承担352.5元。王洪生、王文化不服（2019）晋1024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燕红强与王云飞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认定错误，燕红强雇佣王云飞的事实清楚，燕红强一审中的答辩状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王云飞之间是合伙承包关系。一审中提交的主家高海红与王洪生的书面协议，证人张某的证言，王云飞与其女友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燕红强与媳妇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人张某转交给王洪生的燕红强在自己家书写的结算表均可证明，燕红强与王云飞之间是雇佣关系。2、一审法院以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死亡赔偿金为由而未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明确了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害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受害人家属因失去亲人遭受痛苦而对其进行的精神上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1年颁布实施的，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2003年颁布、2004年实施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燕红强答辩称：1、燕红强与王云飞各自有门店，平时经营中也互相合作从事不锈钢安装承揽业务。每次完工后利润五五分成。事发当日，接受劳务的人是高海红，高海红约定日工，每人每日200元。事故发生在燕红强与王云飞共同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燕红强与王云飞是互相协作的关系，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地位平等，不存在雇佣。其应向高海红主张权利。2、一审法院先后两次向我邮寄了判决书，在向法院核实过程中耽误了上诉期。因判决数额燕红强无法承受，一直在纠结，耽误了上诉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燕红强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王洪生、王文化之子与燕红强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王洪生、王文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中，根据一审中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张某证实了燕红强与高海红的结算过程，张某称，其见到王洪生、王文化，得到其同意才与燕红强一起去算账。并称最后协商按照日工200元计算。证人还称，记账单上有以前干的活，还有王云飞此次干活的明细，记账单上有燕红强与王云飞支出、收入以及平时开销的钱，分期购买手机的钱，都在账单内。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证实，燕红强与王云飞各自有门店，平时经营中也互有合作，事发当日，接受劳务的人是高海红，事故发生在燕红强与王云飞共同为他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据此原判认定双方为合伙合作关系，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故原判判决燕红强承担20%的经济补偿并无不妥。对于王洪生、王文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认定精神损害赔偿不包含死亡赔偿金。王洪生、王文化一审庭审中具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此应予支持，原判该项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王洪生、王文化主张的赔偿费用应为，医疗费3000元、丧葬费33371元、死亡赔偿金418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64811元，燕红强承担20%的经济补偿应为92962.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4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二、被告燕红强补偿王洪生、王文化医疗费等费用共计9296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700元，由王洪生、王文化承担3700元，燕红强承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