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74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秀丽，女，1977年9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靖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彩云，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妮，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东宇仿野生态蛇养殖场,住所地广西南宁市经开区吴圩镇渌村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4321835Q。 投资人：玉树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树东，男，1962年3月1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清，女1967年9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宇，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炳友，男，1988年6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南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灿荣，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师邦，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星光大道2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100751223264M。 负责人：李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保，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毓健，广西承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岑秀丽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东宇仿野生态蛇养殖场（以下简称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征地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5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岑秀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返还其侵占国家征地拆迁补偿中应当支付给岑秀丽的养殖物搬迁损失补助费74880元（暂定为7488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查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时政府工作人员对养殖物的实地核实的数据为准）；3、改判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返还其侵占国家征地拆迁补偿中应当支付给岑秀丽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400元（暂定24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向拆迁办调查核实为准）；4、改判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返还其侵占国家征地拆迁补偿款中应当支付给岑秀丽的搬迁费6000元（暂定60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向拆迁办调查核实为准）；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承担。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在书面上诉状中已载明并已附卷在案。 被上诉人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征地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岑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共同返还南宁市人民政府补偿给岑秀丽的因征地而导致搬迁蛇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168480元（暂定16848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查征地办补偿数据为准）；2.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共同返还南宁市人民政府补偿给岑秀丽因征地而产生的6间蛇栏及一间住房地上附着物补偿费2400元（暂定24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查征地办补偿数据为准）；3.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共同返还南宁市人民政府补偿给岑秀丽搬迁费6000元（暂定6000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查征地办补偿数据为准）；4.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共同返还合同解除剩余租金人民币4444元（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5.诉讼费用由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一、东宇蛇场向岑秀丽退还租金46元；二、东宇蛇场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第一项判决中的债务的，玉树东负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岑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6元，由岑秀丽负担3925元，由东宇蛇场、玉树东负担1元。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岑秀丽与东宇蛇场签订的《养蛇租赁协议书》是否有效；2、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应否返还岑秀丽养殖物搬迁损失补助费；3、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应否向岑秀丽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费；4、东宇蛇场、玉树东、刘华清、玉宇、玉炳友应否向岑秀丽支付搬迁费。 本院认为，一、关于租赁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涉案土地属于农业用地，东宇蛇场承租下来后，在上面搭建的建筑物，东宇蛇场未能提供建造涉案房屋、蛇栏所依据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其他合法的审批手续，因此，东宇蛇场与岑秀丽等人签订的《养蛇租赁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岑秀丽上诉称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养殖物搬迁损失补助费的问题。本案中，岑秀丽等人作为蛇类养殖场的养殖户，其投入的资金购买蛇苗进行喂养，对于所养殖的蛇类、品种、数量、重量以及蛇的大小均应是十分清楚，故岑秀丽等人应对其所养殖蛇类的数量等负有举证责任。根据《关于南宁市东宇仿野生态蛇养殖场搬迁的评估报告》的记载，评估人对东宇蛇场因搬迁导致蛇的损失进行评估时，蛇的数量共计30000条。现涉案的蛇栏场地已被拆迁，岑秀丽租赁的蛇栏已不存在，客观上不具备就其所主张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的条件，且东宇蛇场与岑秀丽等人均陈述除了本系列案的当事人外，东宇蛇场还有其他养殖租户，东宇蛇场亦主张其自己也养殖蛇。岑秀丽与东宇蛇场虽然签订有书面租赁协议，且协议中约定有租赁期限，但岑秀丽于2014年5月10日领取了东宇蛇场退回的蛇栏租金且向东宇蛇场出具《收据》时，收据上已备注明“因为已经没有蛇在东宇蛇场，所以没有搬迁补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岑秀丽无证据证实其在搬迁蛇时，其蛇栏里还存在有蛇以及蛇的数量有多少，亦无证据证实因搬迁蛇所产生的损失是多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现岑秀丽请求法院依据征地办补偿给东宇蛇场30000条蛇的数量以及东宇蛇场获得补偿款的具体金额，按照其“暂定”的损失金额，由法院酌情判决认定涉案各养殖户应获得具体补偿的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纵观本案全案，在岑秀丽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基础上以及其自述被拆迁户除了涉案当事人外仍然有其他案外人的情况下，法院无法依据其他方法推定确认岑秀丽等人养殖的蛇的具体数量以及造成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岑秀丽等人基于举证不能而导致无法确认搬迁蛇所产生的损失金额，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岑秀丽等人自行负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问题。根据《南宁吴圩国际机场高速延长线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记载，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系针对被拆迁房屋等而言的，具体附着物及其作价情况分别由附件一与附件二详细载明；涉案租赁物经征地办核实，拆迁补偿房屋属于东宇蛇场所有。本案中，岑秀丽与东宇蛇场签订的《养蛇租赁协议书》亦载明：“东宇蛇场（甲方）租给岑秀丽（乙方）1间住房、6个蛇栏作为蛇养殖使用……”。现岑秀丽无证据证实其所承租的住房和蛇栏是归其所有，亦无证据证实涉案地上附着物除框架外其他设施都是由其自己建造，岑秀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岑秀丽要求该款应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搬迁费的问题。依据《南宁吴圩国际机场高速延长线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搬迁补助费系针对被拆迁房屋而言，而被拆迁房屋经征地办核实属于东宇蛇场。现岑秀丽无证据证实涉案被拆迁房屋属于其，亦无证据证实涉案被拆迁房屋由其建造而成，故岑秀丽要求该款项应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岑秀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岑秀丽已预交），由上诉人岑秀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黄 琴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孔庆龙 书 记 员  周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