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志兴，男，1976年5月18日生，现住云南省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田，德宏新元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光华，男，1976年11月20日生，现住云南省盈江县。上诉人杨志兴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有误。2011年盈江县3.10地震后，杨志兴因建房资金不足，就向刘光华借了1万元，利息是3分，本金和利息共计18600元，该借条应该还在被上诉人手里。18600元借款本息除由上诉人前妻偿还过2000元外，余款至今也没能力偿还。2015年9月14日晚，刘光华来上诉人家里谈还借款的事，在场人有张某，三人就边喝酒边谈，后来上诉人酒喝多了发生些什么就记不得了。2019年3月份左右，盈江县人民法院送给上诉人传票时，上诉人才知道刘光华已起诉到法院。证据是上诉人和刘光华在2015年9月14日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把位于盈江县的房屋卖给了刘光华，价款108600元。刘光华还提供给法院上诉人收到108600元房款的收据及2017年上诉人之子杨某和刘光华签订的租房协议。但实际情况是，刘光华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是在上诉人醉酒后不清醒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根本没有卖过房子给刘光华，更没有收到所谓的购房款。真实的情况张某可以证实，张某记得当晚刘光华来只是谈以前上诉人借刘光华18600元的事，根本没有提过要购房的事，刘光华提供的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不排除刘光华利用不法手段和方法让上诉人和证人签名、按手印。在一审期间，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辩论意见没有充分论证，也没有对刘光华提供的证据存在涂改痕迹、双方意见分歧较大的情况下，证人没有到庭证实，上诉人2017年离婚时还对涉案房屋做了分割，自2015年到2019年起诉时刘光华从未催收过房屋等众多疑点进行排除，仅凭刘光华提供存在众多疑点的非法证据，就判决确认上诉人己将房屋卖给刘光华并已收到购房款108600元的错误事实，进而错误判令上诉人返还刘光华108600元。刘光华提供的上诉人之子和刘光华签订的租房协议，该协议确实是上诉人之子签订的，但签订该协议的原因是，因上诉人借刘光华的钱一直不能如数偿还，且2017年2月15日上诉人又与前妻经盈江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同时协议将本案所涉房屋赠与儿子杨某。2017年3月9日，刘光华知道房子已被赠与杨某的情况下，刘光华就和上诉人之子杨某提出，那么多年上诉人借的款也没有还，让杨某和被上诉人签定一份租房协议，租金就抵借款利息。上诉人之子及全家都为借别人钱没还而心存内疚，刘光华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毫不防范的签了租房协议，根本没有想到其实刘光华已在谋划今日之诉讼。2.刘光华伪造证据，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刘光华在上诉人借其18600元款未能及时清偿的情况下，置国家法律于不顾，利用上诉人、见证人醉酒之机，采用非法手段，伪造证据，通过合法诉讼达到其非法目的，其行为应该受到法律的追究，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光华辩称：2011年地震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元是事实，且已归还。上诉人儿子杨某是在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交房的情况下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房协议，租金至今未付。涉案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还将涉案房屋的大门钥匙给了被上诉人。刘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刘光华与杨志兴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2.判令杨志兴退还刘光华购房款108600元，并按总购房款的20%承担违约金即21720元，二项合计130320元；3.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志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刘光华与杨志兴经协商，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1份购房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刘光华）以108600元购买甲方（杨志兴）坐落在盈江房屋一套。乙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此房款。本协议一经签订，甲乙双方应自觉遵守执行，若一方违约，应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本合同经见证单位或证人见证后即具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甲方签字：杨志兴；乙方签字：刘光华；证人或见证单位：张某”。购房合同签订后，刘光华于2015年9月16日以现金方式依约定支付购房款108600元。杨志兴出具1份收据，收据内容为“收据今收到刘光华交来购房款人民币拾万捌仟陆佰元整（108600元）。收款人杨志兴”。后刘光华多次要求杨志兴按合同履行腾房交付房屋未果，后杨志兴之子杨某与刘光华协商双方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租房协议将该房屋以人民币2400元整从2017年3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出租给杨志兴之子杨某，但杨某至今未付租金。现刘光华以杨志兴未按照合同履行交房，也未将购房款退还刘光华，已构成违约，给刘光华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杨志兴对刘光华提交的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收据上所签名杨志兴认为不是其亲笔签名，捺印指纹也不是其所按，后刘光华申请对杨志兴签名笔迹、指纹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盈江县人民法院送检检材“收据”上“杨志兴”签名笔迹是杨志兴所写。2.盈江县人民法院送检检材“购房合同”落款处“杨志兴”签名笔迹是杨志兴所写；1.盈江县人民法院送检的检材“收据”上指印是中心提取杨志兴双手十指指印右拇指捺印形成。2.盈江县人民法院送检的检材“购房合同”杨志兴签名上的指印是中心提取杨志兴双手十指指印右拇指捺印形成。本案原告刘光华交纳鉴证咨询服务、笔迹指纹鉴定鉴定费1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刘光华与杨志兴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有双方及见证人张某的签名，刘光华依合同约定将购房款人民币108600元支付给杨志兴，杨志兴在确认收到108600元房款后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其亲笔签名的收据。双方所签订的购房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但本案杨志兴在与刘光华签订购房合同后，已收到刘光华依合同约定支付的房款，其在刘光华多次催交房情况下，以未卖房未收到房款为由拒绝交房。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法可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并返还刘光华的购房款人民币108600元。因此刘光华诉请解除刘光华与杨志兴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并退还购房款1086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光华诉请要求被告杨志兴按总购房款的20%承担违约金即21720元的诉请，一审认为双方签订购房合同时，并未具体约定违约金比例，但双方约定了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因此，对刘光华的该项损失，按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付款之日2015年9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由于杨志兴在庭审过程中不认可合同及收据上的签字、捺印指纹，导致刘光华申请了笔迹、指纹鉴定，经鉴定系杨志兴亲笔签字、捺印，因此，笔迹、指纹鉴定费应由杨志兴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光华与被告杨志兴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购房合同。二、由被告杨志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光华的购房款108600元，并由被告杨志兴支付原告刘光华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刘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原告刘光华负担案件受理费485元（已付），由被告杨志兴负担案件受理费2425元（未付），鉴定费13500元由被告杨志兴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杨志兴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刘光华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银行卡交易明细（两页）。欲证明：上诉人银行卡中未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108600元。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话录音U盘。欲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主动向被上诉人电话说明本案，被上诉人在通话中表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承认过双方之间不存在购房合同关系，双方仅存在10000元借贷关系。三、证人张某出庭证言。欲证明：虽然签订合同，但证人对合同内容不清楚。四、证人茶某某出庭证言。欲证明：杨志兴借款10000元事实存在，并不存在房屋买卖。五、证人杨某出庭证言。欲证明：签订租房协议是事实，租房仅是为了支付10000元的利息，并不存在房屋买卖。被上诉人围绕答辩提交以下证据。涉案房屋大门钥匙（实物）。欲证明：涉案合同真实，交付购房款项时，上诉人将钥匙交给被上诉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双方是现金交易；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通话部分内容不真实，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三、四组证认可；第五组证据不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上诉人将钥匙交给被上诉人保管使用，为何至今被上诉人不行使自己的权利和义务。若上诉人收到过108600元，为何被上诉人不行使自己的权利。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否解除，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108600元及同期银行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刘光华与杨志兴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的《购房合同》，该涉案房屋系杨志兴与其前妻鲁文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有财产，而非杨志兴一人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杨志兴对涉案房产无独立的处分权，且未提交证据证实事后取得鲁文香的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购房合同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故该《购房合同》不存在需要解除的问题。但本案杨志兴在与刘光华签订购房合同后，其于2015年9月16日向刘光华出具《收据》，收到刘光华依合同约定支付的购房款108600元，现刘光华主张退还该购房款108600元，本院予以支持。刘光华主张的违约金诉请，因合同系无效合同，且合同无效的原因，刘光华与杨志兴均有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并无购房事实，也未收到刘光华支付的购房款，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民初3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盈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00元，由上诉人杨志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盈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