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津塘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五一新村50号2-1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581478570W。法定代表人：张小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友，重庆峰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波，男，汉族，1969年2月15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楠，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润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梨园村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26999705。法定代表人：陈巧凤，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林，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龙凤三村77号附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628684032。法定代表人：唐文荣，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凤，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勇，男，汉族，1968年3月4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原审被告：陈军，男，汉族，1967年9月1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周春，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县，现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津塘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润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腾公司）、重庆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及原审被告李勇、周春、陈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勇赔偿余波残疾赔偿金、续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155112元，并由周春、陈军、润腾公司、远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勇负担，周春、陈军、润腾公司、远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梨园村19号楼不属于上诉人与润腾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合同约定的范围，润腾公司并未将该楼交由上诉人拆除，一审认定津塘公司将梨园村19号楼的部分拆除劳务发包给周春和陈军是错误的。上诉人编制的《重庆市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老厂金工车间及梨园村19号房屋拆除工程拆除方案》，其性质系工程投标技术文件，不构成远大公司、润腾公司与津塘公司的工程发包或分包关系。2018年8月11日发生在梨园村19号住宅、梨园村72号金工车间的拆除行为，是远大公司、润腾公司在未履行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程序、未履行法定招投标程序、未确定施工单位、未签订施工合同等多种违法情形下，擅自将拆除劳务分包给周春、陈军等个人实施的违法拆除，远大公司、润腾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在第三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向北碚区应急管理局调取在行政处罚调查中提取保存的润腾公司2018年8月6日编制报送的《拆除方案》、2017年润腾公司与津塘公司签署的《拆除房屋移交接受手续》等关键证据，拟证实本案所涉金工车间润腾公司从未移交给津塘公司拆除，一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上诉人津塘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于2017年7月19日失效，即使认定周春、陈军组织进场实施的拆除行为与津塘公司有关，但鉴于津塘公司的安全生产资质已经失效，远大公司、润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余波答辩：认同上诉人提到的津塘公司在施工期间不具备资质，应该对此次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的一审判决责任主体及责任认定适用法律恰当。润腾公司答辩：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具备资质，至于事故发生时相应资质是否到期需要上诉人提交证据。远大公司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勇答辩：同意上诉人意见。陈军答辩：各方均应当承担责任。余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3865.25元、住院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6977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2.6元、误工费57931.03元、续医费3000元、鉴定费209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甲方润腾公司与乙方津塘公司签订了《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老厂区建（构）筑物拆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梨园村72号片区原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老厂区建（构）筑物拆除工程发包给乙方。合同约定了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其他内容，该承包合同附件《拆迁建筑物A段及其附属无证建筑拆除明细表》载明，涉案的金工车间系拆除范围之一，《不拆除建筑物明细表》载明，梨园村19号系不拆除范围之一，且说明该建筑物与金工车间整体。同时亦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发包人有权调整上述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第11.9条约定，承包人必须保证上本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符合国家及工程所在所一切有关安全文明施工的规定，严格做到文明施工，否则，导致任何安全事故发生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概由承包人负全责。……导致发包人被处罚、被索赔的，承包人应赔偿发包人相应费用；导致他人损失的，应全额赔偿。远大公司系梨园村19号楼住宅部分的拆迁业主，因梨园村72号片区由润腾公司拆迁，梨园村19号楼与金工车间系不同标高的同一楼建筑，故将梨园村19号楼住宅交给润腾公司拆迁。2018年7月26日，津塘公司编制《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老厂金工车间及梨园村19号房屋拆除工程拆除方案》，施工方案中载明……采用混泥土破碎机拆除金工车间，然后采用高空拆除设备拆除梨园村19号楼……应从上至下、逐层、逐段进行；应先拆除非承重结构，再拆除承重结构。津塘公司将梨园村19号楼的部分拆除劳务发包给周春和陈军。周春和陈军将梨园村19号楼搭架子的工作发包给李勇，李勇雇佣了余波在19号楼搭架子。2018年8月11日，周春、陈军等人组织对北碚区梨园村力帆厂金工车间的拆除施工准备工作，下午14时，陈军现场指挥工作对金工车间进行拆除，工人余德礼、余波等人在北碚区梨园村19号楼8单元楼上（金工车间）上方搭设防护网，陈军等人组织挖掘机在梨园村19号楼下拆除金工车间的承重柱梁，金工车间承重柱梁在结构上与19号楼为一体。位于底层的金工车间承重柱梁被逐个打断，陈军等人未及时有效的通知位于金工车间楼上作业的工人及时撤离，承重柱被打断后，上方楼房垮塌，在北碚区梨园村19号楼的施工的余波被摔在坍塌的建渣中受伤。后余波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膝半月板损伤等，住院治疗50天，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为休息一月、不适随访。用去医疗费43865.25元。2018年12月5日，余波委托的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余波伤情鉴定结论为1、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约需3000元；3、误工时限为伤后180日；4、护理时限为伤后90日。用去鉴定费用2090元。另查明：津塘公司的主项资质等级为爆破与拆除工程专业承包三级。仅限机械或人工作业方式拆除工程的施工，不包含D级及以下的大爆破工程和C级及以下复杂环境深孔爆破，拆除爆破及城市控制爆破工程施工。李勇、周春、陈军均无建筑施工、拆除施工资质。还查明：余波系农村户口，其自2013年5月起一直居住在北碚区XX路XXX号XXXX小区X幢X-XX-X号房屋。余波的被抚养人有其母亲谌永珍，谌永珍有余波等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余波与李勇系雇佣关系，余波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李勇应当承担责任，发包人周春、陈军应当知道接受分包雇主李勇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雇主李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分包人津塘公司知道周春、陈军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周春、陈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大公司将北碚区梨园村19号住宅拆除工程发包给润腾公司拆除，润腾公司将梨园村19号及梨园村72号拆除工程分包津塘公司，津塘公司有资质的拆除单位，润腾公司的分包行为系合法有效的，且润腾公司与津塘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因拆迁致人损害的，润腾公司不承担责任，由津塘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故润腾公司、远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波诉求中，余波虽为农村户口，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60元/天；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20元/天计；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无医嘱，不予支持；误工标准按建筑业行业标准即54612/年计，时间计算至鉴定结论前一日计116天；续医费按鉴定结论计。综上所述，余波损失金额确认如下：1、医疗费43865.25元，2、住院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50天=3000元，4、伤残赔偿金71500.6元（1）34889元/年×20年×10%=69778元，（2）13781元/年*5年×10%÷4=1722.6元，5、误工费54612元/年÷365天×116天=17356.14元，6、续医费300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2090元，9、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155112元(取整)，由李勇赔偿，周春、陈军、重庆津塘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波残疾赔偿金、续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55112元；并由周春、陈军、重庆津塘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李勇负担，周春、陈军、津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余波已垫付1589元，由李勇径直支付余波，周春、陈军、津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津塘公司举示了下列证据：1.《拆除房屋移交接收手续》，系津塘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致函润腾公司，载明：“依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梨园村72号厂区房屋拆除协议》约定，贵公司已于2017年1月25日将拆除房屋除金工车间外的其他房屋全部移交我公司，并将厂区水电表一并移交我公司”，据以证明润腾公司并未将金工车间房屋移交津塘公司进行拆除，2018年8月11日发生的事故不是津塘公司实施的拆除行为。2.《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老厂金工车间保护性拆除施工方案》，据以证明润腾公司明确签署意见，保留金工车间不予拆除。3.《北碚区安全检查记录》，形成时间是2017年2月16日，与一审中津塘公司举示的2018年8月9日安全检查记录相对应，在津塘公司实施的房屋拆除中均加盖有公司印章，而2018年8月9日的安全检查中整改人的签名为周春、陈军、李勇等人，表明远大公司一直认可周春、陈军、李勇等个人身份实施的房屋拆除。4.北碚区应急管理局《听证笔录》，载明：津塘公司代理人在听证中出示2018年8月6日润腾公司编制并报送远大公司的《拆除方案》进行了质证。一审以津塘公司2018年7月26日编制报送了拆除方案而认定津塘公司实施了拆除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一审的证据，不能证实润腾公司将金工车间与梨园村19号住宅的整体拆除工程发包并交由津塘公司实施。5.北碚区应急管理局在津塘公司、程邦祥诉北碚区应急局撤销行政处罚的行政诉讼中举示的证据清单，证明上述证据1、2、3、4均来自北碚区应急管理局的事故调查取证，证明本身真实有效。被上诉人余波质证称，上诉人对于所证明的内容表达比较清楚，法律认定恰当。在应急管理局的听证中，津塘公司表述其作为投标人的方案是单方作出，是否有效需要招标人认可，从保护性措施中的拆除方案里可知19号住宅的拆除不是投标人的拆除范围。被上诉人润腾公司质证称，对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所有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1就算是真实的，同样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在前次施工之前进行了交接手续，与后一次施工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2即便是真实的，也并未将金工车间排除在合同范围之外。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的笔录中第四页显示“2018.3.9津塘公司向润腾公司表明将继续拆除金工车间”。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远大公司质证称，即便上诉人提交了应急管理局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但该证据清单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且另案尚在审理中，所涉证据未经法院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原告李勇质证称，当时我只是作为现场人员签了个字，其他的并不清楚。原审原告周春、陈军对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津塘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上列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综合本案一审中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与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1、2、3、4在形成时间、载明的内容等基本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5，其本身系另案的举证意见，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须综合全案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作出认定。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北碚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北碚府发【2019】2号《关于梨园村力帆厂老厂区拆除工程“8.11”一般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并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事故造成1人受伤、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10余万元；陈军指挥挖掘机驾驶员江能拆除金工车间时违章作业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是“津塘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及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职责落实不到位，事故隐患排查不力；津塘公司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不到位；主要负责人履职不到位”；事故性质为“本次事故是一起由于安全成产管理机构及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职责落实不到位，事故隐患排查不力，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不到位，作业人员违规操作等原因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拆除工程引发的事故中，上诉人津塘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润腾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与原审被告周春、陈军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并针对上诉人津塘的上诉意见，评判如下：1.上诉人津塘公司与被上诉人润腾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拆除范围为重庆市北碚区梨园村72号片区，其中金工车间属于拆除范围之一，而与金工车间不同标高的同一楼建筑的梨园村19号房屋系不拆除的范围之一，梨园村19号房屋不拆除的原因系还有人员居住。实际上对金工车间的拆除也是放在同一片区拆除工作的后半段才实施，因此，能够认定在梨园村72号片区中特别是对金工车间的拆除中，上诉人津塘公司与被上诉人润腾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2.根据津塘公司、周春、陈军等对于具体拆除施工过程的陈述以及在整个片区拆除工程中对部分施工进行过竣工验收的客观情况，能够认定津塘公司将拆除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周春、陈军，津塘公司与周春、陈军之间形成了劳务分包关系。3.津塘公司提出“其承包的拆除工程已竣工验收，之后对梨园村19号房屋的拆除其只是编制了拆除方案，该拆除方案系工程投标技术文件，不构成工程的发包或分包关系”的意见，但本案事故系对金工车间的拆除过程中发生的，金工车间的拆除属于津塘公司承包范围，津塘公司以与金工车间系不同标高的同一建筑的梨园村19号房屋不属于其承包的范围而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进行抗辩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4.津塘公司具备本案拆除工程所需要的施工资质，润腾公司将涉案拆除工程发包给津塘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润腾公司对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并无选任不当的过错，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远大公司与润腾公司之间就梨园村19号房屋的拆除工程形成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就金工车间拆除并无关联，远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5.关于津塘公司提出“在施工时，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润腾公司存在选任过失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润腾公司与津塘公司签订涉案的拆除工程承包合同时，津塘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处于有效期，润腾公司对此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其次，根据该安全生产许可证载明的提示事项，该证到期前由持证人向某应的颁证部门申请续期，申请续期是津塘公司作为持证人的责任和义务，津塘公司据此认为润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6.关于上诉人津塘公司提出“远大公司、润腾公司在未履行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程序、未履行法定招投标程序、未确定施工单位、未签订施工合同等多种违法情形下，擅自将拆除劳务分包给周春、陈军等个人实施的违法拆除，远大公司、润腾公司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从一审举示的证据来看，有行政主管部门对于涉案片区建筑物拆除、土地收储的决定，有拆除工程实施前对相关合同、参与单位的资质等事项报送主管部门审批及主管部门审批意见等为据，上诉人津塘公司的该项意见缺乏事实依据。7.关于上诉人津塘公司提出“在第三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向北碚区应急管理局调取在行政处罚调查中提取保存的润腾公司2018年8月6日编制报送的《拆除方案》、2017年润腾公司与津塘公司签署的《拆除房屋移交接受手续》等关键证据，拟证实本案所涉金工车间润腾公司从未移交给津塘公司拆除，一审未予准许，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津塘公司并未说明调取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未说明其不能自行收集该证据的事由，且其待证的事实与本案已确认合法、有效的津塘公司与润腾公司签订的拆除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包括金工车间在内的施工范围的约定明显不符，因此，一审对其上述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津塘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重庆津塘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