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金龙，男，1973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莒县中医医院职工，住莒县。2018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作家，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福荣，男，1973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中专文化，莒县棋山粮油管理所下岗职工，住莒县，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金庆，男，1979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莒县。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朱金庆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金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份，被告人王福荣在莒县寨里河镇牛店村建成黄某甙加工点，后被镇政府及环保部门查处。同年10月，为继续加工黄某甙营利，被告人朱金庆为被告人王福荣联系租赁了莒县浮来山镇前杨某2（杨某1）的院子，协助被告人王福荣将牛店村的加工设备陆续搬迁至该院内进行安装、挖盛放生产废液的土坑。 自2017年1月，为保证前的黄某甙加工点正常运转，被告人王福荣先后借用被告人于金龙的资金33.56万余元。同年3月，该加工点开始试生产，后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对该加工点达成合作协议，约定总投资349000元，被告人于金龙出资255400元，王福荣出资93600元，双方自2017年5月30日开始按投资比例回收成本，投资成本回收后，再各按50%的比例分红。其间，被告人于金龙参与该加工点的生产、经营等，并与杨某2签订厂房租赁合同。 该黄某甙加工点未办理工商登记、环保等手续，通过对收购的黄某进行蒸煮、酸沉、压榨、烘干等方式提炼黄某甙，将含盐酸的生产废液排放至车间前一地下废水存放罐内，再将罐内废液抽排至院内三个底部铺着薄膜的土坑，该土坑废液现渗漏。后被告人朱金庆驾驶鲁Ｌ×××××号牌罐车多次将坑内约10吨废液拉走倾倒至莒县开发区毛家官庄村老村建筑工地和莒县浮来工业园荒地内，严重污染周围环境。 2018年1月19日，经莒县环境监测站监测，该加工点渗坑废水PH值为1.85，存放井内废水PH值为1.95。2018年3月5日，经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检测，该加工点车间前地下贮存池（存放井）废液PH值为1.56，院内东南角土坑内废液PH值为1.87。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腐蚀性鉴别》（GB5085.1-2007）鉴别标准，PH≤2.0的属于危险废物。 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和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废酸液属于“生产、销售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生效、变质、不合格、淘汰、伪劣的强酸性擦洗粉、清洁剂、污迹去除剂以及其他废酸液及酸渣”，废物代码为900-349-34，该废液归类于HW34废酸，属于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 被告人王福荣、朱金庆于分别于2018年3月2日、同年3月22日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污染环境的主要作案事实；被告人于金龙于同年4月16日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接受公安机关初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主要作案事实，后在庭审过程中对作案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王福荣鲁Ｌ×××××号牌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于同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经高某介绍于2017年8月份左右到前官庄王福荣的黄某加工厂干活。最后的生产废水通过管道流入车间前地下大罐里，再把罐里的废水抽排到院子里的三个土坑里。南边两个坑的废水基本是满着，车间前土坑废水有一半左右。听说土坑里的废水满了有拉废水的，门口宿舍前有辆带管子的罐车，其认为这车是拉废水的。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5日（农历）后几天，马某3的母亲通知其到前王福荣的黄某加工点干活。这个加工点是王福荣和姓于的老板在管理，其听王福荣说过这个厂子是他和姓于的老板的。产生的废水从车间流到西门前的地下池子里，再从池子里抽到车间前的土坑和南边的两个土坑里。土坑里铺的薄膜风化了，废水渗漏出来了，或者废水溢出来。只有姓朱的开着院子里的罐车晚上拉走废水，其看着姓朱的至少去拉了三四晚上废水。 （3）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其开始在前王福荣的黄某加工点干活并住在那里，产生的废水从管道流到车间前地下一个大罐里，再把罐里的废水抽到院内的三个土坑里。他们说有拉废水的，院子里有辆带管子的罐车，其想这车就是拉废水的，开车的是小朱。 （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秋节后，其在前王福荣的黄某加工点干活，院子里有三个土坑盛放加工黄某的车间里排出来的废水，晚上有人开车去拉废水。 （5）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秋节后，其在浮来王福荣的黄某加工点烧锅炉，加工黄某的污水排到院子南墙下的池子里，池子里的呈黑色，有点酸味。 （6）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6月初，其在前黄某加工点干活，该加工点负责人是王福荣和于金龙，不过于金龙很少过来。每天平均排放6000千克废水，废水排放到厂房南边的土坑里，土坑铺着草帘子和薄膜，防渗漏效果不好，土坑周围的土壤都发黑了。自2017年6月，晚上姓朱的司机用王福荣停在院内的罐车拉废水，大约拉了三四回。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7日（农历），其到浮来山镇王福荣的黄某甙加工点干活，每天能产生40立方的废水，产生的废酸水用水管引到下水道的池子里，再抽到院内的三个大池里，二十里一个姓朱的用罐车拉走，其记得姓朱的晚上十二点左右拉了一趟废水。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也叫杨某2，2017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查处的前西侧加工黄某甙的院子是其的。2016年10月，朱金庆联系其租该院子，房租是朱金庆和王福荣去找其付的房租。2017年7月份，其和于金龙签订了该院子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租金四万是于金龙付的。 （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于金龙让其到前王福荣黄某加工点干活，并让其帮忙看着点王福荣平时挣钱的情况。产生的废水通过管道流到车间前地下一个大罐里，再抽到院子里的三个土坑里。朱金庆负责晚上用厂子里的罐车将土坑里的废水拉出去，每周至少拉一两回。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2017年7月，其在浮来山镇王福荣的黄某加工点干活，该厂子是王福荣和于老板的。生产废水通过车间西门东边的下水口流到院子里的池子里，坑满了废水就溢出来渗漏到地下。晚上有人过去把池子里的废水抽到罐车里面拉走，大约三四天拉一次，听说拉废水的姓朱。 （11）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王福荣和于金龙加工黄某甙合作协议的见证人。 2、书证 （1）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朱金庆的电子档案，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8日，莒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工作人员在工作中发现前杨某1院内黄某加工点涉嫌污染环境，该局遂于同年1月20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朱金庆分别于同年3月2日、4月16日、3月22日被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罐车扣押地点照片，证实鲁Ｌ×××××号牌“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已于2018年3月2日被公安机关扣押于莒县云波出租机械劳务服务中心。 （4）提取笔录、提取杨某1院内废液、土壤、罐车废水照片，证实提取杨某1院内废液、土壤及鲁Ｌ×××××号牌罐车废水的情况。 （5）鲁Ｌ×××××号牌轻型普通货车信息查询单、倾倒废水罐车容积说明，证实鲁Ｌ×××××号牌货车罐体容积为4.91立方米。 （6）张某2云、宗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7年3月9日，张某2云转账给宗某21400元。 （7）借条，证实2017年1月27日至同年8月3日，被告人王福荣向被告人于金龙出具借条情况，共借款335600元。 （8）合作协议书，证实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莒县加工中药材，投资349000元，于金龙出资255400元，王福荣出资93600元，双方自2017年5月30日按投资比例回收成本，成本收回后各按50%的比例分红。 （9）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7月28日，承租人被告人于金龙与杨某2签订院落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 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0月14日9时38分，莒县浮来山镇前杨某1场院现场勘验情况。 4、鉴定意见 （1）莒县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莒环（监）字2018第0119001号监测报告，证实前官庄黄某加工项目渗坑内污水PH值为1.85，存放井内污水PH值为1.95。 （2）莒县环境监测站于2018年3月6日作出的莒环（监）字2018第0306001号监测报告，证实鲁Ｌ×××××号牌罐车内污水PH值为2.15。 （3）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于2018年3月5日作出的检验检测报告，证实车间前地下贮存池废液PH值为1.56，院内东南角土坑内废液PH值为1.87。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福荣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其在寨里河镇牛店村租房子生产加工黄某甙，干了一个多月因把污水排放至外边被党委和环保部门查处。同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朱金庆联系介绍租了前杨某1的院子继续生产黄某甙，其让朱金庆帮着把牛店村生产黄某甙的设备陆续搬到杨某1院子里安装好，并挖盛放废水的土坑。 2017年初，其认识了于金龙，因缺少进原料的资金想卖设备，设备、厂房建设等费用共四十五六万，于金龙同意把前官庄黄某加工厂弄过去，在2017年1月27日先给其60000元，算是定金，没有签合同就写了借条。同年3月开始试生产，产品质量不好，于金龙不想要这个加工厂了，其和于金龙又谈到三十万。同年5月，其又借了于金龙5000元给工人工资，后来其又先后借了于金龙56200元、15000元、30000元、28000元，用于厂子前期搬迁等费用，其借的这些钱都在这三十万里面，借条的钱就是设备款，其出资的93600元实际从后期借的钱里已经抵消。同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其和于金龙重新签订了协议，这个厂子是其和于金龙合资，一块经营，厂子运营资金是于金龙负责，于金龙买菜、小设备什么的，其拿生产利润的27%左右，于金龙拿73%。于金龙加入经营后，于金龙又和房东杨某1签订租房协议到2018年10月1日。 院内北侧棚是生产车间，在车间前靠西墙处地面挖了一个大坑，在院内靠南墙处挖了两个大坑，三个坑基本一样大，南北长约10米，东西约8米，深度1.5米左右，坑挖好后底部用草扇子垫底，再铺一层毡布，上面铺了一层薄膜。在车间前西侧地下挖了个坑，把一个容量5方的玻璃钢罐放里边，把黄某进行蒸煮，黄某水沉淀半小时，加入适量盐酸再沉淀，沉淀物压榨、切块、烘干后就成了成某黄某甙块，产生的废水排放至该存放罐内，再用泵将废水抽到上述三个土坑里。其有一个容量是4方车牌为鲁Ｌ×××××的罐车，朱金庆负责晚上开着该罐车把土坑里的废水拉走，他拉去哪里其不清楚，他只要保证土坑里的废水别流到外面地面上就行。其正常生产了一个来月，共产生了300多方废水。薄膜时间长都风化了，土坑里的废水有些渗漏到地下，其不清楚朱金庆拉出去多少废水。 （2）被告人于金龙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底，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王福荣，王福荣当时在前杨某1院子里弄了个生产加工黄某甙的厂子，王福荣缺乏资金想让其入伙，其只想借钱给他挣利息。自2017年1月，王福荣多次以经营黄某甙加工厂为由先后向其借款共计40万元左右。这期间其也去厂子看看生产情况，有时王福荣让其买菜捎去给工人吃，捎去点零件什么的。同年7月，王福荣让其去签厂房租赁合同，其和杨某2签的，并给了杨某2一年租金四万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同年七八月份，其去找王福荣要钱治病，王福荣说他厂子利润多高什么的，其不想加入，王福荣又说给其一半的利润。其当时也想多挣点钱，就和王福荣签订了一份合同，意思就是其前期借给王福荣的钱算投资，给其一半的利润，但其没有将借条还给王福荣，还是寻思着借钱给他，也寻思利润高的话多挣点钱，就和王福荣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该加工点其出资255400元，王福荣出资93600元，其占73.18%，王福荣占26.82%，自2017年5月30日双方按投资比例回收成本，后各按50%比例分红，马某3是见证人。另外，其还安排高某去厂子上班，让高某给看着点王福荣他们干活。其去厂子时看着土坑里有废水，听王福荣说朱金庆拉废水，具体怎么拉其不清楚。 （3）被告人朱金庆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左右，王福荣在寨里河镇加工黄某甙被查处，王福荣让其给租厂房放设备，其联系好厂院后与王福荣一块找杨某1租的，房租是王福荣付给杨某1的。其帮着王福荣将寨里河镇的设备拉到该院内进行安装，找人给挖厂子里盛放废水的土坑。2017年10月1日前后，王福荣让其帮忙将该土坑内废水拉走倒掉，过了六七天的一天晚上，其开着王福荣的罐车拉了3车废水，第一车废水倒在了××××庄老村建筑工地，后两车废水倒在了浮来工业园大路西侧路边的荒地里了。3车废水基本都是满的，一共拉了大约9方废水。黄某加工厂是王福荣的，听说还有一个合伙的老于，后期租金听说是老于和杨某1定的，后来才知道老于叫于金龙。其和老于可能也谈过前黄某加工点的事，想不着说什么了。 被告人朱金庆当庭供认其拉了3车废液，大约一罐车装二至三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朱金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且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制度，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实施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量刑时应根据各自作用大小予以区别；被告人朱金庆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福荣、朱金庆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金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接受公安机关初次讯问时未如实供述污染环境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庭审过程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构成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应禁止三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鲁Ｌ×××××号牌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福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于金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朱金庆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鲁Ｌ×××××号牌福田牌轻型普通货车，予以没收。禁止被告人王福荣、于金龙、朱金庆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或者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金龙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于金龙不构成污染环境罪。1、原审被告人王福荣在涉案黄芩甙加工点的经营设备是从其原在莒县的加工点搬过去的，并非上诉人于金龙所投资。2、王福荣欠上诉人于金龙的钱且无力偿还，于金龙为索回借款，无奈之下才与王福荣签订中药材加工合作协议。3、涉案黄芩甙加工点一直由王福荣控制、经营，于金龙未实际参与经营，去过涉案加工点两次也只是为了防止借款被王福荣所骗。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另提出：1、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于金龙代王福荣签订，租赁费是王福荣支付的，由涉案黄芩加工点的的会计张某2云转账给杨某1，并提供了用以证明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2、涉案加工点所使用的黄芩及加工所剩的下脚料均无毒无害，并不会造成污染。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金龙、原审被告人王福荣、朱金庆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且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性准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于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福荣在涉案黄芩甙加工点的经营设备是从其原在莒县的加工点搬过去的，并非上诉人于金龙所投资”，经查，原审被告人王福荣、朱金庆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金庆协助王福荣把王福荣原在莒县寨里河镇黄芩甙加工点的设备运到了涉案加工点，用于继续经营使用。且该设备是从原莒县寨里河镇加工点还是从莒县加工点运到涉案加工点的，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一审判决亦未认定该设备由上诉人于金龙投资。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于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于金龙为索回借款，无奈之下才与王福荣签订中药材加工合作协议，并未参与实际经营，不构成污染环境罪”“涉案黄芩甙加工点一直由王福荣控制、经营，于金龙未实际参与经营，去过涉案加工点两次也只是为了防止借款被王福荣所骗”，经查，厂房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等书证、证人马某1、董某2、高某、杨某1、王某、马某3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王福荣、上诉人于金龙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于金龙明知涉案黄某甙加工点违反国家规定倾倒、通过渗坑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危险废物，与王福荣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经营涉案黄芩甙加工点，于金龙还租赁第二年度厂房并交纳房租，安排高某在该加工点干活并帮忙看着挣钱情况，去该加工点查看生产情况并给工人买菜、带零件等，足以认定于金龙系该加工点的合伙人，参与了实际经营。上诉人于金龙辩称，其为了向王福荣索回借款才签订了合作协议。本案中，王福荣向于金龙出具的借条、证人马某3、高某的证言、王福荣及于金龙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王福荣确曾向于金龙借款，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定。上诉人于金龙在侦查阶段曾供述，王福荣说给其一半的利润，其当时也想多挣点钱，就和王福荣签订了一份合同，结合原审被告人王福荣的供述，能够证实于金龙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并非单纯为索回借款。但无论于金龙的目的为何，都不能影响对其与王福荣合伙经营涉案黄芩甙加工点、严重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和犯罪性质的认定。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于金龙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于金龙代王福荣签订，租赁费是王福荣支付的，由涉案黄芩甙加工点的会计张某2云转账给杨某1”，经查，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杨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王福荣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房屋租赁合同由于金龙签字，租赁费是于金龙出的，上诉人于金龙在侦查阶段也对该事实予以明确供述。于金龙还供述张某2云是其表妹，其之前也曾安排张某2云给其他人转过账。结合以上证据，辩护人提供的张某2云转账给杨某1的电子回单应是于金龙安排张某2云将租赁费转账给杨某1。辩护人关于“租赁费是王福荣支付的，由涉案黄芩加工点的的会计张某2云转账给杨某1”的辩护理由无事实依据，且与所查明的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于金龙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加工点所使用的黄芩及加工所剩的下脚料均无毒无害，并不会污染环境”，经查，黄芩及其加工后所剩下脚料确实不属有毒物质，但涉案黄芩甙加工点将黄芩加工后产生含盐酸的生产废液。根据鉴定意见等证据，该加工点车间前地下贮存池（存放井）废液PH值为1.56，院内东南角土坑内废液PH值为1.87，根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危险废物，属于有毒物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令春 审判员  胡凤霞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