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齐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君，男，1975年12月25日生，家庭长期居住地河北省廊坊市，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民，天津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现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友，男，汉族，1954年8月6日生，现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巧玲，汉族，1957年8月20日生，现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舒茜，女，汉族，2001年7月15日生，现住巴彦淖尔市。法定代理人：李霞（张舒茜的母亲），汉族，女，现住巴彦淖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舒博，男，汉族，2008年2月10日生，现住巴彦淖尔市。法定代理人：李霞（张某的母亲），现住巴彦淖尔市。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建英，1978年6月20日生，现住天津市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井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李文君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邵建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8）内0302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李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民，被上诉人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被上诉人邵建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邵建英赔偿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共计10468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六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经过一审庭审可知，上诉人李文君与被上诉人邵建英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因提供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保险金之外的赔偿款应由被上诉人邵建英承担。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邵建英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无答辩意见。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请求：一、判令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77元、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40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抚养人父亲张学友生活费189104元、被抚养人母亲芦巧玲生活费224561元、被抚养人女儿张舒茜生活费11819元、被抚养人儿子张某生活费94552元，合计1299759元；二、判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具体损失以鉴定为准）；四、判令被告邵建英、李文君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13时50分许，被告邵建英雇佣被告李文君驾驶×××/×××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G6京藏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1002KM+400M处时，与前方行驶至该地点依次排队等候通行的处于停驶的张海兵（死者）驾驶的×××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前移与前方停驶至该处等候通行的章瑞良驾驶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右后侧相撞，造成×××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张海兵死亡，乘车人王某1、王某2受伤及三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9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乌海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文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张海兵无责任、章瑞良无责任、王某2无责任、王某1无责任。另查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9月6日；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3日；章瑞良驾驶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9日，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0月，驾驶员章瑞良具有驾驶资格。再查明，原告李某与被害人张海兵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原告张舒茜（2001年7月15日出生）、张某（2008年2月10日出生）两个子女；原告张学友（1954年8月6日出生）、芦巧玲（1957年8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海兵生身父母，二人育有张海兵（已死亡）、张海霞两个子女。肇事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被告邵建英，被告邵建英与被告李文君系雇佣关系。被告邵建英已给付原告方丧葬费29800元。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某、张学友、芦巧玲、张某、张舒茜各项损失1228057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27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乌海市蒙中医院门诊收费专用收据认定。2、丧葬费4046元，丧葬费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641元/月，以六个月计算，扣除被告邵建英已给付的29800元，原告再要求给付404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713400元，按照上一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670元标准，按照20年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124元，支持处理事故人员3人5天误工损失，原告未举证证实处理事故的三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2018年度自治区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李某系张海兵妻子，原告举证其职业为出租车驾驶员，参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每日误工费为207.7元，其他二人原告未提供其所从事的职业的证据，故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予以计算，每人每日108.6元。5、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4800元，支持三人五天的住宿费，住宿费标准参照自治区国家公务人员出差标准为每人每日320元。6、交通费500元（酌情），系处理事故人员处理事故所发生费用，应当予以赔偿。7、鉴定费4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车损鉴定费费发票予以认定。8、车辆损失费85245元，按照乌海市保全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被告邵建英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在规定的交费期内没有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9、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未成年被扶养人，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被扶养人张学友的扶养年限为16年、芦巧玲的扶养年限为19年、张舒茜的扶养年限为1年，张某扶养年限为8年，四被扶养人前十六年生活费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3638元，故四人的扶养费为23638元/年×16年+3年×23638元/年÷2人=41366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受害人张海兵遭受人身损害，李文君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的责任。×××/×××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章瑞良驾驶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故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渤海保险公司和华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渤海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李文君负责赔偿。勃海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7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元，在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损100元。除去交强险，被告勃海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文君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被告李文君具有重大过失，被告邵建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户籍为农业户口，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死者张海兵生前居住地在临河市区，其货运主要收入来源于市区，故该院本着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进行认定；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227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无责赔付原告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11100元。三、被告李文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104680元（1228057-112277-1000000-11100），被告邵建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97.83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自担824.83元，由被告李文君、邵建英共同承担1567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君提供一组关于自己具有驾驶资格的新证据。被上诉人李某、张学友、张某、张舒茜、芦巧玲表示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并不存在取代的关系，而是互补的关系。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没有规定接受劳务方追偿权的问题，但人身损害赔偿有关的司法解释却对此作出规定。并且劳务关系、雇佣关系、帮工关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都有各自法律规范予以对应调整。因此，鉴于本案中上诉人李文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事实，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3.60元（李文君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田 浩审判员 韩小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