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33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正军，曾用名游圆芳，男，1984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丰城市。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被丰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7日被丰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丰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游正军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赣0981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游正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游正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被害人梁某甲与同伴何某甲被人骗至丰城，之后被被告人游正军带至出租房内，两人被告知要在丰城卖淫，两人想要离开，被游正军等人阻止。之后何某甲、梁某甲被迫在游正军所开的卖淫店上班。2017年7月1日18时许，何某甲、梁某甲逃跑至河洲致青春网吧又被游正军带人抓回卖淫店“上班”，之后梁某甲也被迫卖淫。2017年9月16日晚上，梁某甲被游正军等人带至丰城市赣江快捷酒店8511房，熊某与梁某甲在房内发生性关系后，按照约定给了梁某甲人民币200元。2017年9月17日凌晨，梁某甲在外出卖淫时乘机逃跑后报案。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游正军主动到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7日14时许，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接到特警接警组移交警情，报警人梁某甲报警称，其与同伴何某甲于2017年6月底被人骗到丰城市来，之后两人被一男子带到出租房内，第二天被告知两人要在丰城卖淫。两人想要离开，被一男一女阻止并且殴打，之后何某甲开始卖淫。半月后，梁某甲、何某甲两人逃跑未果被抓回来，再一次被殴打，两人继续卖淫。2017年9月5日何某甲被送走，下落不明。2017年9月17日凌晨，梁某甲在外出卖淫时趁机逃跑，2017年9月17日14时许自行到公安机关报警。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游正军的基本身份情况。3、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2日，丰城市公安局决定对游正军刑拘在逃，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游正军主动到丰城市公安局河洲派出所投案。4、开房记录，证实熊某在2017年9月16日在丰城市赣江快捷酒店开房，入住时间22:13，退房时间23:08。5、租赁合同，证实罗俊如丰城市河洲街道46号的房屋第5层租赁给被告人游正军，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6、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所涉及到的何某甲、叶某甲、石某一直未找到；梁某甲身份已经查实，其出生日期为2003年5月12日；民警多次通过游正军提供的电话联系邹某甲，其表示不在丰城，且不愿意透露现在何地；梁某甲反映的住河洲加油站旁边小区内的嫖客因不清楚其姓名住址等信息，民警多次走访均未能找到。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未发现游正军有前科记录。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丰城市公安局提取了致青春网吧提供的监控视频。9、致青春网吧截图、现场照片、示意图，证实2017年7月1日，被告人游正军将何某甲从致青春网吧强行拖走。10、证人熊某的证言,2017年9月16日21时许，我用微信搜到一个网名“红颜之约”的女子（微信里有个电话130××××1821），我就加了她聊起来，她就问我出来玩么？我说好并问她去哪里？她叫我在河洲街道赣江快捷宾馆开个房间。我同意了，因为离我家不远，我就步行到了赣江快捷宾馆，22时许开了房511号，然后微信告诉了她我在赣江快捷宾馆511房，大概半小时，我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看到来了两女一男，男的大概30来岁，一个女的大概27岁，一个女的大概20岁。三人进来房间后，男的和那个年纪大点的女的都跟我说：“做完后拿200元给这个女孩就可以。”之后两人就出去了，那个年纪小的女的就把门关上了，然后就自己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就光着身子出来，帮我脱了内裤，从她随身带的包里拿了个避孕套，然后就与我发生了性关系，我给了她200元，她再一次洗澡后就自己离开了。她离开后，我也洗了个澡，下楼结账后就步行回家了。11、证人余某的证言,我上班的网吧叫致青春网络会所，在丰城市河洲街道柳湖花园门口，我在里面做网管。2017年7月的一天下午五六点的时候，我在该会所的吧台装网盾，并教收银员使用网盾，这时有个女孩走到吧台卖零食的展架边并躲了起来。随后又进来一男一女，大概都三四十岁，其中男的问我：“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有两个女孩进来？”因为他说两个女孩，我就说没有看到，要不你们自己去看一下。那个女的就想上楼去找，这时那个男的发现了躲在展架后面的女孩，就对那女的说在这里。然后那个男的就去拖那个女孩，那女孩不肯跟他们走，死命用手拉住展架，并大声对我说：“我跟他们不熟，帮帮我，我不想跟他们走。”那男的就用手掰掉那女孩拉住展架的手，用力要拖走女孩，并对我说：“这是我家小孩，现在比较调皮。”那女孩又大声讲：“救命！”但那女孩还是被带走了。因为那女孩喊了救命，所以我怕有事，而且我们网吧吧台有监控，我就把当时的监控拷贝下来了。1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在丰城市河洲街道致青春网络会所做店长，2017年7月1日18时许，当时我在网吧里上班，我听说带走了一个女孩子，是一个在店里上网的顾客跟我说的，我就从二楼下到一楼吧台，已经没有人了。那个女孩被带走后，有一男一女过来，男的自称被带走女孩是其侄女，女的自称她是被带走女孩的母亲，还说她女儿一个礼拜没有回家，所以我当时就没有报警。13、证人左某的证言，罗俊如是我的家公，丰城市河洲街道河洲街46号那栋房子是他的房子，一共有8层，第5层租给了一个姓游的男子，租金1000元一个月，有1年的租房合同。因为我家公年纪大了，说话也不清楚，而且这个事我也知道，所以我家公就要我来派出所配合调查。据我所知，姓游的男子和两个女的在里面居住，其中一个好像是他老婆，暑假我看到她带两个小孩会住在里面，另外一个女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和我家公都不知道5楼的租客是做什么的，我和我老公住在自己的家里，我家公家婆他们年纪大了，也不会去管。我印象中姓游的男子说话嗓门比较大，时常我们在8楼吃饭会听到他说话“喂喂叫”。14、同案人邹某甲的供述，2017年5月初，我在游正军开的按摩店上班，我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还送过卖淫女去接客，到7月底我就没做了。这个店就在河洲加油站斜对面的一个挂了“大昌汽配”招牌的店面，店内有4个卖淫用的小房间，店里三个女孩子分别叫琳琳、薇薇、瑶瑶。我在那里上班时，和游正军还有店里的三个卖淫女一起住在出租屋内。2017年6月底的一天，我在店里搞卫生，一个30岁左右的陌生女人带了两个女孩到店里来，问店里要人吗？我就说要问下老板，我就打电话问游正军，游正军说让我接待一下，再问一下那两个女孩多大，是不是自愿来这里上班，并要我录音。那两个女孩说她们是自愿来这里上班的。2017年7月，记得好像是傍晚吃饭的时候，我送饭到店里，游正军要我一起去网吧找两个女孩子，我跟游正军一起去，到了网吧游正军先进去，我在门口等，过了几分钟我才进去，进去后我看见游正军在吧台拉着瑶瑶的手要把她拖走，瑶瑶用另一只手拉着网台不愿走，游正军就用手强行掰开瑶瑶的手，并用另一只手箍住瑶瑶的脖子，把瑶瑶强行拖出去的。游正军要我返回网吧跟工作人员说：“刚刚那个女孩子是那个男的店里的员工。”当时没有把她们带回店里而是带回了出租房，之后我就回店里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出租房是在河洲街一个七八层的房子的5楼。我送过两次卖淫女去其他地方卖淫，一次是在河洲街道胡嘴街赣江快捷宾馆，送谁不记得了。一次是2017年9月17日凌晨，我在吃宵夜，游正军让我一起送个女孩，我上了游正军的车，我看见薇薇在车上，然后游正军就开车到了河洲加油站后面那个小区，把薇薇放下去后，游正军就把我送回我吃宵夜的地方。15、被害人梁某甲的陈述，我来报警，2017年4月，我在快手上认识一个叫“小雪”的朋友，“小雪”介绍一个男的给我认识，2017年6月底那个男的就带我和一个叫何某甲的女孩子到江西来，说是让我们到这边来做沐足，到了这边之后，让我和何某甲上了这边老板的车，然后就把我和何某甲卖给了这边的老板。然后这边的老板就叫我和何某甲去卖淫，我们不同意，这边的老板和老板娘就打我们。“小雪”17岁，是贵州人。“小雪”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个男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们都叫他“大哥”，20多岁，贵州人，何某甲有他的微信。后来听店里上班的女孩子说，她们看到老板给“大哥”好多钱。何某甲跟我是一个镇的，她是长安镇今宝村的，她比我高一届，是2001年出生的。我们到这里之后就一直跟着老板和老板娘一起住在河洲街的一个民房的5楼，在河洲街国家电网对面的一家店里上班。店里另外还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广西的叫叶某甲，20岁，另一个是贵州的，叫石某，19岁。我们每天中午12点到晚上3点多上班，就是在店里卖淫，都是老板和老板娘开车带我们上下班。我们是每个客人收100元做一次，客人来了之后就带到房间里去，然后脱掉衣服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然后客人会拿钱给老板娘。我们没有分到钱，老板说我们做满一年就给十几万。从我们到这边来之后，我们就一直想跑。第一次逃跑是刚来的第二天，老板带我跟何某甲去河洲街国家电网对面的店里上班，我们就回河洲街的房子里拿行李，说我们要走，老板就和老板娘关着门不让我们走。老板娘当时对着我们打，扇我们耳光并且踢我们，老板也打了我们。老板说花十几万把我们买过来，不帮他赚钱还闹事，还说十几万可以找人杀了我们了。当时我们真的好害怕，就不敢跑了。在我们到这里的第三天，何某甲因为不是处女就去上班去了，我因为还是处女，老板说要找人来给我开苞。第二次逃跑是在何某甲上班半个月的样子，那天下午5点多，我跟何某甲特意提前吃饭，等我们吃完饭，老板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在店门口，看到老板他们没有注意我们，我们就往马路对面跑，这时候店里扫地的阿姨看到了，就跑进店里去跟老板说，老板他们就出来追我们，我们跑到致青春网吧，我上了2楼，躲进包厢里。我刚进包厢，老板就开门进来把我抓出来了。我被老板抓到网吧吧台的时候我看到何某甲躲在吧台里面喊救命，老板就去抓何某甲，另外两个男的抓住我，把我们一起从网吧里抓出来。一回到住的地方，老板娘就扇我们耳光，踢我们，还揪我们头发。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天黑了，老板叫了另外一个店的老板还有几个人把我跟何某甲带到了店后面的砂场河边上，扇我们，踢我们，还用电棒电我们。当时说要把何某甲送到越南，然后慢慢折磨我，接着再把我送到其他地方，还要把我推到河里淹死。老板娘拦住了老板，老板就让我们跪下。我跪着求老板不要打我们了，也不要送何某甲去越南。打了有一个小时，然后送我们回家，何某甲在另外一辆车上，说要把何某甲送走。回到住的地方，我跟老板娘说不敢了，我说要跟何某甲在一起，然后老板娘打电话给老板，老板才把何某甲送回来。然后我跟何某甲就老老实实的上班。到了7月份，老板带我到东辰酒店，一个60多岁的老头子要给我开苞，我不愿意，老板就威胁我说：“你他妈的老是给我找麻烦，你如果不好好服侍这个老板，回去就有你好看的。”然后我就跟那个60多岁的老头做了，做了几分钟，没出血，我不愿意了，那个老头就把老板叫进来，老板就骂了我，然后老板就把何某甲叫来跟那个老头做。过了几天，老板又找了一个60多岁的老头来，要我跟那个老头做，我就在房间里骂那个老头，然后老板又是叫何某甲来跟老头做。之后老板就叫我到店里上班，我接的第一个客人我下面就出血了。之后一直在店里上班，后来何某甲说两个人在一起不好跑，而且这里的老板和老板娘骂她比骂我还多，她受不了，就跟老板说不想在这里做，然后在2017年9月5日，老板把何某甲送走了，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听老板店里其他的女孩子说，何某甲还在丰城。2017年9月6日，老板说例行检查就把店关了。店关了之后，都是老板和老板娘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客人，谈好时间、地点和价钱，就开车把我送到相应的地方发生性关系并且收回嫖资。2017年9月16日晚10点多，在赣江快捷酒店511房间，老板娘先到酒店去的，然后老板带我到511房间，客人是一个大概50岁的男人，我进房间之后自己脱光衣服到洗手间洗了个澡，然后就跟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客人给了200元钱，出门后我把钱给了老板娘。然后老板开车带我和店里另外两个女孩到店后面的砂场，我们是三个女孩分别上了三辆车，然后在车上和客人发生了性关系，然后客人给了我200元钱，钱我给老板了。2017年9月17日1点多，老板带我到店对面的加油站旁边的小区去接客，老板、老板娘在小区保安亭那里等，客人拿了300元给老板娘，包了我一个小时。到了那个客人家里，我就跟客人说我是被骗出来的，那个客人就让我跟他做完，他提前20分钟做完，就让我自己跑，我就跑到小区翻围墙跑，然后跑到一个废弃的火车铁轨上，一直待到天亮，然后自己找到公安机关报警的。16、被告人游正军的供述，我在丰城市河洲街道剑邑大道旁边（赣西供电局对面）的一家店面开了一家带“特殊”服务的按摩店，没有店名，我店的左边是一家“邓禄普轮胎店”。店是2017年3月左右开的，我店里有4个房间，到2017年8月就没开了。店里有4个按摩女，分别是轩轩、琳琳、薇薇、瑶瑶，轩轩和琳琳是4月一起来的，薇薇和瑶瑶是6月份一起来的，看她们长相就知道没有成年。薇薇从7月左右开始上班。我店里的按摩女住在丰城河洲街一家民房的5楼，和我住一起，我店里请了一个做饭的女的，叫邹某甲。店和房子都是我租的。我店里服务的内容就是卖淫，就是按摩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在按摩店内嫖娼是100元做一次，到宾馆等地方就是200元做一次，店里是我负责，收钱也是我收，偶尔我朋友邹某甲会在店里帮忙，她有时也会送按摩女去宾馆卖淫。2017年7月1日下午，我到致青春网吧去拖瑶瑶去店里继续卖淫，我到网吧以后，就看到她蹲在网吧前台旁边，当时她不想离开，我就上前用力拽住她的手腕强行往外拉，她当时用手抓住柜台，我就强行掰开她抓柜台的手，并用手箍住她的脖子强行带离。之后我怕引起误会又返回网吧去跟网吧工作人员解释。案发前一天，我带薇薇到赣江快捷宾馆卖淫，具体时间不记得了。2017年9月16日晚上，我开车将薇薇送到赣江大堤上卖淫，薇薇在车上与客人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开车把薇薇送到加油站旁边的小区内卖淫，就是这次薇薇就跑了。17、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到丰城市河洲街道致青春网络会所强行带走何某甲。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游正军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游正军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游正军主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首不成立，但在第二次开庭时自愿认罪认罚，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和良好的社会风尚，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游正军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上诉人游正军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自首不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认定强迫卖淫证据存疑，量刑应体现疑罪从无原则；3、原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属认定事实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游正军犯强迫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游正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游正军自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本案认定上诉人强迫被害人卖淫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和其他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犯罪事实，认为本案证据存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该录音资料无法确定其真伪，依法不得作为定案根据，故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游正军强迫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上诉人游正军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游正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作锡审判员  李湘宜审判员  雷珑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