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岷山路1-1号。法定代表人：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进峰，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眺眺，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聚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友谊村。法定代表人：凌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佳，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创公司）因与吴江市聚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盟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聚威公司赔偿损失136847.43美元。案件受理费由聚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盟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产品质量瑕疵造成的损失，且台湾盟创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损失。至于发票中记载的软件升级费299美元，盟创公司已经做出书面解释，重工时必须使用特殊专业的机械辅助所导致。该部分成本也应当由聚威公司承担。聚威公司二审辩称，盟创公司提出的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聚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盟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盟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盟创公司已经针对C1100Z的质量问题已经在美国采取重工措施,认定事实错误。聚威公司从未交过出现品质问题的产品，盟创公司至今也未退回相关产品。聚威公司之所以进行补货，除了自认可能存在瑕疵，避免损失扩大，还在于不想失去客户。并且，盟创公司承诺会支付60余万美元的货款，但补货之后盟创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一审法院认定损失82000美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盟创公司提供的证据诸多瑕疵，不足采信。一审中盟创公司没有提供公证认证证据，且与台湾盟创公司、美国合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不能排除三方作假。一审中查明礼品费、软件升级等明显与重工无关。另外，双方之间本次交易的金额只有70余万元，聚威公司已经补充等值货物，还额外承担446452.75元的运费，一审判令赔偿82000美元，不合理。盟创公司二审辩称，聚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2017年10月12日，双方的工作人员共同在盟创的会议室进行了不良品拆检，并且由杜波、贺定伟对美国寄回的不良品的部分带回了具备公司进行分析，并于3日内提供工作的8D报告。故聚威公司称没有收到不良品缺乏依据。一审中，聚威公司确认C1100Z成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聚威公司接到盟创公司的通知去了现场核实问题，但没有当场得出结论。聚威公司所提出的暂扣的五十多万元的货款是发生品议事件之前，而之后的补货是没有货款的，因为免费补货是聚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之一。二、认证的程序问题，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盟创公司曾经于4月1日邮寄了一份延期举证的申请。该案涉及到台湾方面，因此认证是比较难做的，直到2019年5月份才做下来。盟创公司虽与合勤公司是关联公司，但法律并不禁止有关联的公司之间进行正常的交易往来。聚威公司认为存在虚假，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中提到的两笔费用，软件设计费已经向法庭作了陈述，礼品费从金额来看是1200新台币，折合40美金，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支出。盟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聚威公司立即向无锡盟创公司赔偿损失136847.43美元（折合人民币950774.89元，按起诉之日2018年11月30日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6.9477计算）及利息（以950774.8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含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聚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盟创公司、盟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盟创公司)、ZyXELCommunications，Inc.（以下简称美国合勤公司）系关联公司。聚威公司与案外人吴江东茂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茂公司）系关联公司，生产场地相同、经营范围存在交叉、人员亦存在混同，聚威公司、东茂公司均与盟创公司发生买卖路由器外壳的交易往来。杜波、贺定伟、苏明东、谭秋芳等人员均同时以聚威公司员工及东茂公司员工的身份与盟创公司联系，宋长风、邱文照、蔡宜臻、邱全利、朱斌、王怡婷系盟创公司员工，双方员工往来电子邮件中涉及的货物中既包括聚威公司供应的C1100Z型号，也包括东茂公司供应的C3000Z型号。聚威公司多次向盟创公司供应C1100Z路由器外壳，含上盖（料号：65-000-049187A0K）、下盖（料号：65-000-049188A0K），以美元计价。双方的交易模式为：盟创公司提供模具设计方案、承担模具费用；聚威公司根据订单要求，使用模具进行生产，生产时需根据注塑机的状况自行设定生产参数，生产完毕后发货至无锡盟创公司所在地。聚威公司针对上盖（料号：65-000-049187A0K）、下盖（料号：65-000-049188A0K）向盟创公司提交了样品承认书，载明原料制造商为奇美、原料型号为ABSPA765A(+)。盟创公司生产的每个路由器（型号为DSL-491GNU-B1B）需使用C1100Z上盖、下盖各一片，通过螺丝咬合上下盖内的Boss柱、PCBA柱支撑的方式，将上下盖合二为一。2017年7月23日、2017年8月8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18日、2017年8月26日、2017年8月29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21日，盟创公司分别将其生产的路由器（型号为DSL-491GNU-B1B）18400台、7600台、15560台、21600台、14400台、12220台、28800台、10080台销售给案外人台湾盟创公司，直接由盟创公司出口至终端客户美国合勤公司。一、双方就质量问题、补货及赔偿费用协商的事实。2017年9月27日至28日，宋长风与苏明东、贺定伟就标题为“紧要:ZyUSC1100Z外壳破裂问题”的电子邮件多次来往。盟创公司要求聚威公司查找质量问题的原因，提C1100Z的原材料佐证资料。聚威公司称C1100Z库存上盖33片、下盖成品17片于8月21日交由盟创公司带回验证，目前库存为0；上盖半成品55片、下盖成品62片已于8月21日全部报废。2017年10月6日18:15，邱全利对尤蒙启、蔡宜臻、王怡婷等发送邮件，称针对ZyUSC1100Z外壳破裂问题会议决议如下：1、前线ZyUS74000库存以更换上盖方式进行重工（包括降低锁附磅力、使用耐落螺丝），若拆盖即发现下盖不良则计划以寄成品备品到前线进行替换，不良品寄回台湾处置……2017年10月12日16:08，宋长风向苏明东、杜波、贺定伟、邱文照、尤蒙启、邱全利等人发送标题为“C1100Z异常现场确认”的电子邮件，载明了不良品拆检情况。2017年10月13日9:32，宋长风向苏明东、杜波、贺定伟等人发送标题为“C1100Z原料佐证”的电子邮件，再次要求提供原料佐证资料。当天11:36，苏明东通过电子邮件以表格形式提供一组图片。2017年10月17日15:56，苏明东以电子邮件提供8D报告，分析了上盖Boss柱破裂的原因。2017年10月19日13:19，宋长风回复苏明东称8D报告中的原因不被机构认可，如本周五（即2017年10月20日）下班前仍未提供完整的原料佐证资料，则默认原料不是奇美ABS765A。2017年10月23日10:16，宋长风回复苏明东、贺定伟称：已将不良品送往奇美公司分析，确认非ABS材料，而是PC/ABS材料，要求聚威公司对奇美公司的报告进行分解并更新8D报告、提供原料佐证2017/1-2017/9，该邮件中附有一份ABS样品分析报告。当天16:12，苏明东回复一份更新后的8D报告，随后宋长风表示不认可。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28日，聚威公司向盟创公司的美国客户发送上盖合计65100个，盟创公司确认已于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6日收到。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1日，聚威公司向盟创公司的美国客户发送下盖合计65065个，盟创公司确认已于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18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8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16日收到。2017年11月6日16:40，朱斌向杜波发送主题为“C3000Z/C1100Z赔偿问题”的电子邮件，列明赔偿数额明细，预估C3000Z的赔偿金额为新台币4152164.04元，C1100Z的赔偿数额与之相仿。2017年11月22日15:56:53，蔡宜臻向杜波发送主题为“东茂C3000Z/C1100ZCharge费用（第五次修订版）”的电子邮件，附件“罚款明细”中列明两个方案：如下盖由盟创寄送，则C3000Z费用为4809122新台币、C1100Z费用为新台币12312058元，加倍罚款新台币17121180元，总金额新台币34242360元；如下盖由厂商寄送，则C3000Z费用为新台币4809122元、C1100Z费用为新台币10344073元，加倍罚款新台币15153195元，总金额新台币30306390元。附件中的表格中“下盖由盟创寄送”列明C1100Z的重工费用新台币7257551元、下盖64950片空运费64950美元（折合新台币1967985元，如厂商自己负责则不计）、已出货End-user备品（5%）377000*5%=18850片上盖+下盖材料费（1.716美元*18850片）32347美元（折合新台币980102元）、18850片维修工时费69519美元（折合新台币2106420元）、PQA测试费用9000美元（折合新台币272700元）、机构RD美国出差费69966新台币。2017年11月22日15:58，蔡宜臻向杜波发送主题为“东茂C3000Z/C1100ZCharge费用（第五次修订版）”的电子邮件，附件“罚款明细”中列明两个方案：如下盖由盟创寄送，则C3000Z费用为4549108新台币、C1100Z费用为新台币13216208元，加倍罚款新台币17765316元，总金额新台币35530632元；如下盖由厂商寄送，则C3000Z费用为新台币4549108元、C1100Z费用为新台币11345183元，加倍罚款新台币15894291元，总计新台币31788582元。当天22:09，杜波回复称需了解费用核算细节。2017年12月1日20：19，盟创公司邱文照向杜波发送标题为“东茂C3000Z/C1100ZCharge费用（第八次修订版）”的电子邮件，标题为“东茂费用统计_20171201_V8.xlsx”的附件中的表格中“下盖由盟创寄送”列明C1100Z的重工费用新台币7551386元、下盖61750片空运费61750美元（折合新台币1871025元，如厂商自己负责则不计）、已出货End-user备品（5%）377000*5%=18850片上盖+下盖材料费（1.716美元*18850片）32347美元（折合新台币980102元）、18850片维修工时费72327美元（折合新台币2191522元）、PQA测试费用9000美元（折合新台币272700元）、机构RD美国出差费69966新台币。委由ZyUS进行上盖更换重工（不含外壳空运费由供应商东茂支付）费用67038美元、ZyUS耗材新台币279477元。后附表格列明了重工费用新台币7551386元的具体组成。标题“员工每日膳亲费及宿费报支标准”的表格中，美国地区的日支膳亲费为50美元、宿费上限为140美元。“标题“DSL-491GNU-B1B-025-164007B待重工数量64950片”的表格列明每个耗材的名称（包括标签、螺丝钉等）、编码、数量、单价、需备料数量、损耗料费用。二、盟创公司委托台湾盟创公司重工并支付费用的事实2018年1月5日，盟创公司作为甲方、台湾盟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重工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为C3000Z、C1100Z整机产品之出卖人，乙方自甲方买受前述产品后再予以转售，因终端客户反映产品上下盖出现裂纹、破损瑕疵，均系因甲方供应商私自更换塑胶原料所致，C3000Z的供应商为东茂公司、C1100Z的供应商为聚威公司。并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协助排除产品瑕疵并处理重工、费用代垫事宜，合同期间自2017年8月1日起两年，由乙方指派服务人员至美国提供重工服务，C3000Z、C1100Z重工数量分别为85000台和65000台，服务费用（乙方因执行服务内容而支出之劳务费、材料费、出差费、运送费等相关费用及乙方于提供服务过程为甲方预先代垫款项之合称），乙方得检附相关单据向甲方主张实际发生费用或代垫金额，倘若尚有另需主张之服务费用，乙方应检附相关单据经甲方审核后，双方另订增补协议。C3000Z乙方主张服务费用为70048.23美元（含台湾盟创同仁2017年9月18日至9月30日至美国确认重工流程与品质状况所产生的费用3010.23美元、重工费用67038美元）、C1100Z乙方主张服务费用为16034.67美元（含台湾盟创机构部门李国泰2017年10月16日至10月26日出差至美国了解品质异常状况之出差费2334.67美元、重工费用13700美元）。2018年5月22日，盟创公司作为甲方、台湾盟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委托重工合同之合同增补协议（一）》一份，载明因甲方供应商私自换料导致甲方出售予乙方之为C3000Z、C1100Z整机产品有瑕疵，双方已于2018年1月5日签署委托重工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目前甲方已分别与供应商东茂公司、聚威公司进行诉讼，诉讼案文号为（2018）苏0509民初3652号、（2018）苏0509民初3653号。因后续服务费用增加，特立此增补协议。并约定乙方因处理重工事宜，陆续支出重工费用与代垫费用，检附相关单据并经甲方审核，新增服务费用如下：C3000Z乙方主张服务费用为1106.13美元【含台湾盟创协助无锡盟创寄送东茂重做的5000个上盖（作为维修备品之用）至美国的运费1106.13美元】、C1100Z乙方主张服务费用为120812.76美元（含重工人工费58298.48美元、31120.80美元、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台湾盟创人员前往美国进行重工作业的出差食宿交通费25054.3美元、180美元、1643.01美元、4516.17美元）。以上两份合同合计，C3000Z服务费用为71154.36美元、C1100Z服务费用为136847.43美元，合计208001.79美元。2018年12月11日，盟创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转账汇款208001.78美元。庭审中，盟创公司称实际重工数量为上盖65100片、下盖65065片。以上事实，有盟创公司提交的一审法院（2018）苏0509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书、出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发票、装箱清单、《委托重工合同》、《委托重工合同之合同增补协议（一）》、付款凭证，聚威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为证。盟创公司还提交了声明书，以证明上述136847.43美元费用的组成。2018年11月26日，台湾省新竹地方法院公证处在声明书上加盖“案号107新院认字第0012414号，日期107.11.26本文件之签名或盖章，在台湾新竹地方法院公证处认证。公证人李某印鉴。声明书的内容为“立声明人台湾盟创公司及代表人朱顺一，兹声明本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间对无线路由器（DSL-491GNU-B1B）91-025-164007B（C1100Z）产品进行重工作业，重工支出与代垫费用共计136847.43美元，详细单据内容详后附件”。声明书后附有损失汇总表、出差报核单、发票等102页，具体如下：1、台湾盟创公司员工李国泰于2017年10月16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了解产品异常情况，于2017年10月24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30000元、膳食费500美元、住宿费820.16美元，合计2334.67美元。2、2017年12月20日由美国合勤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开具的编号为OTHINV01390的发票，载明项目编号为“CCC”、描述为“重做C1100Z”，费用13700美元。2018年5月10日8:18:27，台湾盟创公司向美国合勤公司汇款支付20485美元。2018年5月10日下午7:04，寄件人“oracleR12”向收件人“ｌｏｒ×××＠ｚｙｘｅｌ.ｃｏｍ”发送付款明细，载明上述20485美元所包含的项目，其中包括上述13700美元。3、2018年2月28日由美国合勤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开具的编号为OTHINV01396的发票，费用共78584.82美元，其中与C1100Z相关的为后四项（合计58298.48美元），载明：项目编号为“人工费”、描述为“C1100Z2018年1月人工费（22天和13天加班，平均每天11.38个临时雇员）”，单价34543.76美元；项目编号为“人工费”、描述为“C1100Z2018年2月1-20人工费（12天和5天加班，平均每天13.41个临时雇员）”，单价22930.72美元；项目编号为“打印机费用”、描述为“C1100Z条码打印专业版软件更新”，单价299美元；项目编号为“杂项”、描述为“C1100Z处理废物额外租赁垃圾箱”，单价525美元。2018年4月26日由美国合勤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开具的编号为OTHINV01410的发票，费用共31120.80美元，载明：项目编号为“杂项”、描述为“C1100Z杂项费”，单价1771.41美元；项目编号为“杂项”、描述为“退还处理费”，单价-1000美元；项目编号为“人工费”、描述为“C1100Z2018年3月人工费”，单价33849.39美元；项目编号为“人工费”、描述为“退还人工费”，单价-3500美元。2019年1月25日14:36:02，台湾盟创公司向美国合勤公司汇款支付109705.62美元。2019年1月25日下午7:05，寄件人“oracleR12”向收件人“DavidChen”发送付款明细，载明上述109705.62美元所包含的项目即上述78584.82美元、31120.80美元。4、台湾盟创员工协助重工相关费用：（1）台湾盟创公司员工邱全利于2018年1月2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合勤公司进行C1100Z重工，于2018年1月13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58800元、购买双面胶带费用10.16美元+20.33美元+46.22美元+41.84美元+16.13美元、购买滴管费用2.78美元、租车加油费37.88美元、购买热风枪43.09美元、购买热熔胶枪和胶棒21.46美元、阮青柳住宿费922.68美元、邱全利住宿费922.68美元、邱兆祥住宿费922.68美元、租车费434.11美元、家人驾车送机交通费新台币324元、换汇手续费新台币100元、膳费550美元、机场返家交通费新台币470元、赠送客户礼物费用新台币1200元（含高山乌龙茶、凤梨酥、名胜小礼盒）、购买酒精26.55美元、购买注射针筒3.43美元、购买美工刀及刀片14.99美元。以上合计新台币182190元（除膳费及家人驾车送机交通费系根据Google地图测算的里程36公里计算之外，均附有票据）。（2）台湾盟创公司员工邱兆祥于2018年1月2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支持重工作业，于2018年2月11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54300元、购买双面胶带费用18.33美元+21.45美元、购买工作手套费用5.89美元、购买9V电池费用7.54美元、购买作业员用OK绷费用11.84美元、电子签证费14美元、国际电话卡（美国30天）费用新台币2718元（90.5美元）、购买细热熔胶条费用59.15美元+21.42美元、购买热熔胶费用5.36美元、购买三用电表费用37.7美元、购买电烙铁费用53.64美元、国际驾驶执照费新台币250元、租车费用1703.91美元、国际电话卡（美国10天）费用新台币999元、租车加油费20.02美元+28.47美元+24.14美元+15.65美元、膳费1750美元，另有未附票据的油费30美元。以上合计新台币173196元（除膳费及未附票据的油费30美元之外，均附有票据）。（3）台湾盟创公司员工阮青柳于2018年1月2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协助重工作业，于2018年2月11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54300元、膳费1750美元，合计新台币106380元（除膳费之外附有票据）。（4）台湾盟创公司员工何招治于2018年1月14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协助相关关键站的重工作业，于2018年2月11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37000元（附有票据）、膳费1270美元（折合新台币37586元）。（5）台湾盟创公司员工李璟坪于2018年2月21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进行C1100Z重工，于2018年3月26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23500元、膳费1470美元、计程车费155.6美元，合计新台币71154元（除膳费之外附有票据）。（6）台湾盟创公司员工阮青柳于2018年2月21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进行C1100Z重工，于2018年3月26日返回台湾，发生机票费新台币23500元、膳费1470美元，合计新台币66593元（除膳费之外附有票据）。（7）台湾盟创公司员工何招治于2018年2月21日自台湾搭乘飞机至美国合勤公司进行重工，于2018年3月26日返回台湾，发生膳费1470美元、电信费79.73美元（附有票据），折合新台币45430元，另发生机票费新台币23500元、新台币8600元（附有票据）。以上7项合计新台币751629元，折合25054.30美元。（8）2018年3月20日由美国合勤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开具的编号为OTHINV01400的发票，金额合计180美元，载明项目编号为“发票12368”、描述为“AAtours何招治等三人，洛杉矶机场至酒店，2018年2月21日”，单价90美元；项目编号为“发票12367”、描述为“AAtours何招治等三人，酒店至洛杉矶机场，2018年2月10日”，单价90美元。后附由案外人“AATours&TravelInc”向美国合勤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2368、12367的发票。2018年8月10日8:32:31，台湾盟创公司向美国合勤公司汇款支付180美元。2018年8月10日19:03，寄件人“oracleR12”向收件人“ｌｏｒ×××＠ｚｙｘｅｌ.ｃｏｍ”发送付款明细，与上述180美元一致。（9）2018年3月20日由美国合勤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开具的编号为OTHINV01401的发票，酒店住宿费金额合计1643.01美元，载明项目编号为“延期逗留”、描述为“阮青柳，2018年2月6日-2月7日”，单价345美元；项目编号为“延期逗留”、描述为“李璟坪，2018年2月21日登记入住）”，单价588.63美元；项目编号为“延期逗留”、描述为“何招治&阮青柳，2018年2月21日登记入住）”，单价709.38美元。后附酒店开具的收据。2018年8月27日，台湾盟创公司向美国合勤公司汇款支付6688.41美元。2018年8月27日19:04，寄件人“oracleR12”向收件人“ｌｏｒ×××＠ｚｙｘｅｌ.ｃｏｍ”发送付款明细，载明该6688.41美元所包含的项目，包括上述78584.82美元、1643.01美元。（10）、2018年4月25日由美国合勤公司向台湾盟创公司开具的编号为OTHINV01409的发票，金额合计4516.17美元，载明项目编号为“酒店住宿”、描述为“重工223房Polio152265，2018年2月28日-3月23日”，单价2418.95美元；项目编号为“酒店住宿”、描述为“重工212房Polio152265，2018年2月28日-3月23日”，单价2007.21美元；项目编号为“往返”、描述为“何招治等三人至机场，2018年3月24日”，单价90美元。后附酒店开具的收据、案外人“AATours&TravelInc”向美国合勤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2373的发票。2018年11月26日，台湾盟创公司向美国合勤公司汇款支付4516.17美元。聚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盟创公司与台湾盟创公司、合勤科技、美国合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上述证据很容易在三方的配合下事后补充伪造，并且相关人员的差旅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印证，不能排除盟创公司将上述人员因为处理其他事情出差美国的费用挪用到本案中来。发票中的很多名目与聚威公司的产品无关，比如3C属于电子类测试，及软件更新、测试费用，均与聚威公司提供的塑胶产品无关；发票上载明的C1100Z产品无法证实为聚威公司提供。发票上的重工费用有负值，无法合理解释。规定的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而实际付款时间是本案开庭之前，明显是事后为了本案协商补充的证据。在美国对付款时间要求非常严格，如果不是因为盟创公司与台湾盟创公司、美国合勤公司、合勤科技之间存在牵连关系，不可能存在这种严重的违约行为。2、103119.48元的重工费用没有具体的明细，是否合理无法确认,没有重工的具体名目，无法证实它的合理组成、是否与重工无关。盟创公司提交的上述声明书，其中大量票据为英文格式，系在中国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盟创公司经一审法院反复释明，仍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中文译本，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已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的证明文件。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聚威公司交付的货物C1100Z存在质量问题，且已认可其设定的参数存在问题、该问题属于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之一，聚威公司作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一方，虽然已经采取针对上盖补货65100片、下盖补货65065片的补救措施，但盟创公司如有其他损失，聚威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盟创公司要求聚威公司赔偿损失，对损失的真实存在及损失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盟创公司提交的声明书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数额为136847.43美元，理由是：（1）上述证据未经过法定的认证及公证程序，依法不予采信；（2）上述费用发生在盟创公司、台湾盟创公司、美国合勤公司之间，该三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及长期合作关系；（3）上述费用中包含了礼品费、软件升级费等明显与重工无关的费用；（4）上述费用中部分项目的必要性、金额的合理性均无法确认。但根据聚威公司实际补货的经过、盟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多次向聚威公司索赔的经过以及上述费用发生的经过等，足以认定盟创公司针对C1100Z的质量问题已在美国采取重工措施。因此，鉴于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结合聚威公司补货至美国及补货数量、重工地点位于美国等因素，酌情认定盟创公司的损失为82000美元（按照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外汇买入价1:6.9439计算，折合人民币569399.8元），由聚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盟创公司的损失已得到弥补，其另要求聚威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聚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盟创公司损失人民币569399.8元；二、驳回盟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58元，由盟创公司负担5497元，由聚威公司负担1286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盟创公司提供了其一审中提供的在美国产生的工时工资表格、请购单、账单收据等全套认证件及相对应的翻译件。聚威公司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一审的时候盟创公司对所主张的证据应该有所准备。起诉时不仅没有准备这份证据，一审法院反复释明多次要求他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交，但盟创公司均没有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1日至3月31日，美元对新台币平均汇率为1：29.293。2017年12月1日盟创公司发送给聚威公司的邮件中记载，计划重工人数和工资为，台湾派遣人员2人，每人每天2347新台币（约合80美元），美国当地人员10人，每人每天3750新台币（约合128美元）。派遣人员在美重工期间的住宿费人均75美元，多数人员出差餐费每人每天40美元。盟创公司一审提供的说明诉讼请求的列表以及二审补充认证证据显示，台湾方面实际派遣过7人。派遣人员餐费标准43至50美元不等，住宿费每天每人82美元至102美元不等。每日参与重工的美国当地员工多数超过10人，工作日每日8小时，时薪15.94美元。本院认为：聚威公司向盟创公司供应的路由器外壳出现质量问题，聚威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承认该事实。结合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以及聚威公司补发上下盖至美国的事实可以认定，聚威公司同意盟创公司采取重工，而不是退货的方式，对问题产品进行修理，盟创公司委托台湾盟创公司和美国合勤公司实际采取了重工措施，现产品质量问题已予解决，聚威公司应当赔偿盟创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但在本案中，盟创公司并未提供十分充分的证据证明重工所需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其提供的证据反应实际派遣和雇佣的人员均超过在2017年12月1日邮件中的计划数量。盟创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增加人员，以及实际产生的食宿标准均高于原计划的合理性。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考量聚威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酌定聚威公司赔偿盟创公司违约损失82000美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盟创公司与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8元，由无锡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43元，由吴江市聚威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