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刑终7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83年3月28日出生,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城县，现住庆城县，系被害人朱某2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汉族，1988年5月7日出生，农民，现住庆城县，系被害人朱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伟，别名李伟，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内蒙古蒙西煤业公司工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庆阳市宁县，捕前住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棋盘井镇4居委4栋5号。2004年6月16日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0年1月9日减刑释放。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重婚罪被逮捕，现在鄂托克旗看守所羁押。辩护人胡世银，甘肃银汉律师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伟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内06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伟伟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伟伟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于2017年8月通过微信认识，并于当年10月初同居。杜丽红与丈夫朱某1未解除婚姻关系，女儿朱某2随李伟伟、杜某一起生活，居住于××旗出租房内。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杜某离开房间去购物，期间李伟伟发现朱某2尿床，便在朱某2背部、臀部拍打数下，朱某2坐在床上低头哭泣，李伟伟便拖拽朱某2肩部，致使朱某2头部和后背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又将朱某2从墙边抱开，扶坐在床上，朱某2向后瘫倒，头部碰在床边放置的用广告纸包装的砖块上，朱某2陷入昏迷状态后，李伟伟随即打电话让杜某回来，驾车将朱某2送往当地医院抢救，后转院至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7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其支气管肺炎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因被告人李伟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朱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下列经济损失：抢救朱某2支出医疗费7075.42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丧葬费3384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52421.42元。李伟伟已付朱某2医疗费4000元。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李伟伟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请求，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伟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伟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因被害人朱某2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384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抢救朱某2支出的医疗费7075.42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共计52421.42元。除已付的医疗费4000元外，剩余48421.4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李伟伟及其辩护人以“鉴定程序不合法，认定李伟伟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以“一审判决未支持其所主张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请求”等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伟伟和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杜某于2017年8月通过微信认识，并于当年10月初同居。杜丽红与丈夫朱某1未解除婚姻关系，女儿朱某2随李伟伟、杜某一起生活，居住于××旗出租房内。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杜某离开房间去购物，期间李伟伟发现朱某2尿床，便在朱某2背部、臀部拍打数下，朱某2坐在床上低头哭泣，李伟伟便拖拽朱某2肩部，致使朱某2头部和后背撞到身后的墙壁上，又将朱某2从墙边抱开，扶坐在床上，朱某2向后瘫倒，头部碰在床边放置的用广告纸包装的砖块上，朱某2陷入昏迷状态后，李伟伟随即打电话让杜某回来，驾车将朱某2送往当地医院抢救，后转院至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7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朱某2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其支气管肺炎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因被告人李伟伟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朱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下列经济损失：抢救朱某2支出医疗费7075.42元，护理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丧葬费3384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52421.42元。李伟伟已付朱某2医疗费4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朱某1报案称，2017年7月杜某带着女儿朱某2离家出走，朱某2当时很健康，2017年11月14日19时许，其姐姐朱水琴打电话称朱某2重伤在医院抢救。杜某称孩子在路上摔的很严重，在石嘴山人民医院抢救，初步诊断颅脑内有淤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无法自主呼吸，瞳孔散大固定，无光反射。次日10时许，医生告诉其孩子送来的时候已经瞳孔散大，并且心跳呼吸已经停止，靠药物和呼吸机维持生命。当日12时许，朱某1发现孩子浑身淤青，两侧耳朵有撕裂性伤口，鼻子上也有伤，鼻子和嘴里有血。初步判断孩子的伤不可能是摔倒形成，明显属于人为殴打所致，便拨打报警电话。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后在棋盘井镇福胜宾馆将李伟伟抓获，抓捕过程中，李伟伟无反抗或逃跑现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旗平房西凉房内，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依法提取了竹质水烟枪、用彩色广告纸和透明胶带纸包裹的砖块、床头柜卷状卫生纸上红色擦蹭状斑迹、白色苹果手机、垃圾桶内条状卫生纸、白色棉被血迹、横条纹棉被血迹、碎花床单上椭圆形印迹、绿色枕巾上红色血迹、方格花纹枕头上黑色斑迹、红色塑料床刷、房间西墙面绿色斑迹、房间墙面红绿色斑迹、火炉炉筒上的铁钩、铁钎、铁丝夹等物证。公安机关还提取了朱某2血样、阴道分泌物、外阴擦拭物、全脑、心脏、双肺、肝脏组织、脾脏、双侧肾脏、胰腺、双侧肾上腺；同时提取了李伟伟血样。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李伟伟使用的白色KOPO-L9手机一部及杜某使用的玫瑰金色OPPO-A59S手机一部。4、指认笔录证实，李伟伟指认出案发地点，即鄂托克旗棋盘井镇四居委4栋5号其租住的出租房，其于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在该出租房的床上殴打过朱某2。5、（鄂）公（司）鉴（尸检）字[2017]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机构与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朱某2系颅脑损伤而死亡，其支气管肺炎在死亡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鉴定人卢刚当庭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检验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鉴定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符合《公安机关鉴定规则》有关规定，程序合法；鄂托克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备死因鉴定资质；颅脑损伤与多器官功能衰竭具有因果关系；被害人死因与送医院途中车辆肇事无关。6、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病鉴字2017第149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与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朱某2的大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损伤、出血；支气管肺炎。7、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7]363号鉴定书及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花色被套裁片疑似血迹、中心现场床头柜摆放的卫生纸上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得到STR分型，与朱某2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朱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红色床刷手柄部位棉线擦拭物中检出DNA，得到STR分型，与朱某2的STR分型相同，支持该DNA为朱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案发现场提取的砖头外包装上得到STR分型，属于复杂混合STR分型。8、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司法取证报告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送检李伟伟、杜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取证分析，提取并恢复二人的聊天记录，二人的聊天记录显示，李伟伟让杜某在有人问孩子受伤原因时，谎称孩子不是李伟伟打伤，是自己摔伤，并且杜某在现场，而李伟伟不在现场。2017年11月14日晚李伟伟向杜某微信转红包，2017年11月15日1点15分李伟伟对杜某说在转盘福胜宾馆304房间等杜某。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伟伟与杜某在2017年11月14日16时52分56秒通话17秒；14日23时、15日00时、10时、19时共有4次通话；李伟伟与李某1在2017年11月15日多次通话。10、棋盘井镇佳佳惠超市、康庄市场门口、联创广告装饰行监控录像及监控说明、杜某行走路线图证实，案发前杜某离开居住的地方去附近康庄市场买菜及返回的情况，期间李伟伟与被害人在家里的事实。11、鄂托克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病案记录、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病例证实，2017年11月14日17时25分，朱某2在鄂托克旗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室进行抢救，因病情严重，于当日20时21分转入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顶叶少量硬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颈脊髓损伤，心肺复苏术后，肺不张，肺实变，全身皮肤多处软组织损伤。抢救期间多次出现心跳骤停，并于2017年1I月17日8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12、证人杜某陈述，2017年7月其带着女儿朱某2与李伟伟同居。期间，因为朱某2尿床的事情，多次遭到李伟伟殴打，致朱某2全身伤痕。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其外出买菜，李伟伟和朱某2在家中。约半小时后李伟伟打电话称朱某2因尿床被他打的喘不过气。其立即跑回家中，看到朱某2平躺在床上，喘气声音较粗，牙齿使劲咬舌头，便将筷子放到朱某2嘴里让她咬着，同时与李伟伟开车送朱某2去医院抢救，途中车辆撞在路边道牙上，车轮爆胎后李伟伟拦下一辆私家车将朱某2送到医院进行救治，抢救了约30分钟后医生建议转院，到达石嘴山人民医院后，医生称朱某2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建议去宁夏附属医院抢救，因路途较远而放弃。抢救期间，其给丈夫朱某1打电话称小孩因为摔倒在抢救，让他过来石嘴山医院。其不想让朱某1知道二人同居，还让李伟伟先回去将其行李放置在棋盘井福胜大酒店房间内。李伟伟因害怕坐牢嘱咐其若有人问小孩受伤的原因，不要说孩子是他打的，就说是摔倒，也不让其说同居的事，怕构成重婚罪。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李伟伟微信让其说是他出去买菜，其在家照顾孩子，因为尿床而打了孩子。还让其删除聊天记录。其与李伟伟同居后，经常看到女儿身上有淤青。2017年9月底的一天，李伟伟因孩子尿床，狠狠抽打孩子，其掐住李伟伟的脖子才制止。案发前其女儿单独和李伟伟相处20多次，其回来后总能看见女儿左右手背及胳膊上、阴部、两只耳朵上留下淤青和伤口，其女儿告诉其是李伟伟殴打所致。1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李伟伟曾住在其家隔壁院子西侧凉房内。2017年7、8月份领回一名女子和一个3岁左右的小孩，孩子经常整天哭叫，就像疼痛哭喊的声音。14、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李伟伟与其同住一个院子，2017年夏天带回一名女子和一个1周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和妈妈在一起不哭，李伟伟靠近孩子时就哭，感觉孩子被弄疼那样哭喊。李伟伟有一次开车出去抱孩子时就哭的特别厉害。1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李伟伟租住在其家主房东侧小房。当年7月李伟伟称自己妻子要过来，便搬到西侧凉房。当年10月其收房租费时，发现李伟伟房间里有一名女子带着一个2岁左右的小孩。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5日下午，李伟伟将一辆长安CX30轿车的钥匙给其，让其去维修，并称他要赶快去石嘴山医院照看小孩的事实。17、证人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7时30分许，其驾车途径棋盘井医院附近时，被一男子（李伟伟）拦下，请求帮忙送孩子到棋盘井第二人民医院。孩子当时没有动静，嘴唇和舌头上有血迹。当晚21时48分许，李伟伟称孩子病危，已转院治疗。18、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7时50分，其随120救护车和内科主任张丽琴等人从棋盘井第二人民医院出发送一名小女孩到石嘴山人民医院抢救，救护车带有必要医疗设备，小女孩插着气管。出了棋盘井后小女孩儿心率变慢，其一直给小女孩做心脏按压至石嘴山人民医院。其问小孩受伤原因时，亲属称在小孩臀部拍打所致。19、证人徐某、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18时30分许，棋盘井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送来一名患者（朱某2）抢救，该患者口腔有血性分泌物，鼻腔有血凝块，两个耳朵上有伤痕，胳膊、腿、臀部、后背有淤青，孩子母亲称孩子摔倒后又在臀部拍打所致。当时患者出现心率下降，呼吸困难，便送到ICU科室救治，途中几次心脏停止跳动后，以按压心脏方式抢救过来。当月17日8时14分心跳停止，8时45分通知家属宣布死亡。20、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伟伟的妹妹，2011年李伟伟与殷晶晶结婚，婚后因性格不合，殷晶晶生下小孩后离开，未解除婚姻关系。2017年下半年，李伟伟认识杜某后二人生活在一起。当年9月，杜某称与李伟伟发生争执，李某1通过微信给杜某转款2000元。2017年11月14日晚，李伟伟打电话称杜某去买菜时，因孩子尿床他在臀部拍打孩子后出现异常，后与杜某驾车将孩子送医院救治，途中将车撞坏需要修理。李某1通过微信给李伟伟转款5000元。当晚杜某还在电话中告诉李某2，孩子情况不太好，给家里人说了孩子住院的事，并要谎称是她拍打孩子后住院，还让李伟伟用她的身份证登记了宾馆。李某2亦嘱咐杜某，要隐瞒李伟伟殴打小孩的事实，否则李伟伟可能坐牢。当晚李伟伟也对李某2说过，要将殴打小孩的事口径一致，即小孩的病情是杜某拍打所致，与李伟伟无关。2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7年9月其雇佣李伟伟驾驶货车，每月工资7100元。2017年11月14日李伟伟没有上班，当天晚上，李伟伟哭着说小孩摔伤，在石嘴山医院抢救。次日上午李伟伟打电话称小孩住院没钱，让其结算工资。其便把李伟伟剩余的2000元工资转过去。22、上诉人李伟伟供述，其与杜某于2017年8月通过微信认识后，于当年10月初同居。其已与妻子殷晶晶口头协议离婚，未办理离婚手续。杜丽红与丈夫未离婚，女儿朱某2与其一起生活。2017年11月14日16时许，杜某出去买菜，其发现朱某2尿床，便在她臀部拍打两下，小孩哭得特别厉害，其心情烦躁，连续在她的背部打了五六下，小孩双腿平坐在床上低头哭泣，其用右手抓住她的左肩衣服想让她抬头，顺势拉拽后，她的头部和后背碰到身后的墙壁上，并发出“嗵”的响声。其将朱某2从墙边抱开，扶坐在床上，转身干活时，又听到“嗵”的响声，回头看到朱某2向后瘫倒，头部碰在床边放置的用广告纸包装的杜某平时睡觉枕的砖块上。之后朱某2便停止哭泣，躺在床上不能坐立，嘴里有血，眼睛一直眨着但不看人，呼吸很微弱。其赶快打电话告诉杜某。因担心小孩咬断舌头，便让杜某找来筷子放入上下牙齿中间，接着和杜某开车将小孩送往棋盘井镇医院，医生让去棋盘井第二医院，途中其驾车撞到路牙上，便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将小孩送到棋盘井第二医院。医生检查后让小孩转院，之后转到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当日23时许，其听说杜某的家属要来，因不想让他们知道同居一事，便离开医院回到棋盘井镇，用杜某的身份证在棋盘井福胜宾馆开了间房，将杜某和孩子的物品放到房间内。2017年11月15日晚上，杜某打电话让其去福胜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2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庆中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与释放证明书证实，2004年6月16日，李伟伟因犯组织卖淫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0年1月9日刑满释放。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上诉人李伟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确切，鉴定程序不合法”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母亲杜某陈述，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棋盘井镇医院、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以及上诉人李伟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伟伟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朱某2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对朱某2的暴力伤害行为；鉴定意见证实朱某2的大脑、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损伤、出血，李伟伟的打击行为是造成朱某2死亡后果的直接且不可或缺的因素，李伟伟的伤害行为与朱某2支气管肺炎两个因素共同作用导致死亡后果，伤害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卢刚当庭证言及补充侦查证据能够证实，侦查机关调查取证程序及鉴定程序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合法。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杜某提出“一审判决未支持所主张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的赔偿请求”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丧葬费原审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故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李伟伟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   建   义审判员 满都拉审判员特力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阿   茹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