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仁伟，男，1941年3月17日生，汉族，现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祥，泰兴市延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友，男，1977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寨琴，女，1978年6月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诉人徐仁伟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友、徐寨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仁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徐寨琴在马继涛出生前就在徐仁伟家居住、生活，马继涛出生后也是徐仁伟夫妇照顾，该事实一审开庭时徐仁伟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判决对该组证据只字不提，反而认为徐仁伟未提供证据。2.一审否认徐仁伟提供的幼儿园2018年的证明效力是其依职权调取的2019年证明，但该两份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即马继涛自2014年春学期至2017年春学期上幼儿园期间共缴费18636元，2019年的证明否认2018年证明中提及的缴费主体是徐仁伟，但一审中徐仁伟另行出示了为马继涛缴费的相关票据，充分证明马继涛幼儿园的费用为徐仁伟缴纳。3.一审判决认为马建友未认可徐仁伟的诉求，仅凭徐寨琴的答辩不能认定徐仁伟的主张。但一审没有充分注意到马建友与徐寨琴已离婚的事实，马建友与徐寨琴在相关事实上的陈述不可能一致。4.即使徐仁伟一审庭审中称有半学期的费用不是其支付，也不能以此就否认18636元均不是徐仁伟支付，更不能以徐赛琴与徐仁伟同住就否认徐仁伟为马继涛缴费的事实。马建友辩称，与徐寨琴离婚前大部分收入都交给徐寨琴，但不清楚徐寨琴是如何使用的。离婚前，马建友去探望小孩时，徐仁伟就跟小孩讲马建友不是他爸爸。小孩2015年春学期开学时，马建友与徐寨琴一起到学校交的费用，并不是徐仁伟缴纳。徐寨琴辩称，同意徐仁伟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以徐仁伟与徐寨琴系父女关系不采纳徐寨琴的意见，限制陈述的理由，有意偏向马建友，不实事求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重新作出公正判决。徐仁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建友、徐寨琴返还代垫款18636元；2.马建友、徐寨琴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徐寨琴系徐仁伟之女，马建友、徐寨琴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6月19日生育一子取名马继涛。2017年6月5日，徐寨琴与马建友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子马继涛随徐寨琴生活。2.自2014年春学期至2017年春学期，马继涛在泰兴市大生幼儿园上学。在此期间，马继涛与其母徐寨琴一起居住于徐仁伟处。2018年10月29日，泰兴市大生幼儿园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徐仁伟之外孙马继涛（其父马建友，母徐寨琴），出生于2011年6月19日。满月后，一直寄居徐仁伟家，自2014年春学期至2017年春学期，共7学期，在我幼儿园上学。徐仁伟共缴给我幼儿园各项应征费用壹万捌仟陆佰叁拾陆元整。特此证明。”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至泰兴市大生幼儿园调查，该幼儿园于2019年4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马继涛小朋友（出生于2011年6月19日）自2014年春学期至2017年春学期就读于泰兴市大生幼儿园，共缴费壹万捌仟陆佰叁拾陆元整。在此申明：2018年10月29日所出的证明无效。以此证明为依据。”庭审过程中，对于缴付泰兴市大生幼儿园的18636元，徐寨琴第一次开庭时称均系徐仁伟垫付，第二次开庭时又陈述其本人支付了两个学期的费用大约7000余元，马建友支付了一个学期的费用；徐仁伟陈述马继涛上中班时上学期的费用并非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徐仁伟以马建友、徐寨琴协商由其代为照顾马建友、徐寨琴的婚生子马继涛且已实际垫付相关费用为由要求马建友、徐寨琴返还代垫款18636元，徐仁伟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徐仁伟的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由为：第一，徐仁伟称马建友、徐寨琴协商由徐仁伟代为照顾马建友、徐寨琴的婚生子马继涛，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虽然徐寨琴予以认可，但其系徐仁伟之女，在马建友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对徐仁伟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徐仁伟提供泰兴市大生幼儿园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其诉请的18636元系其支付，但该幼儿园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已明确否认2018年10月29日的证明的有效性，故徐仁伟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徐寨琴答辩时同意徐仁伟的诉求，但在庭审过程中对于缴付泰兴市大生幼儿园的18636元是否均系徐仁伟支付又做出前后不一的陈述，因徐寨琴系徐仁伟之女，在马建友未认可徐仁伟诉求的情况下，徐寨琴的答辩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徐仁伟主张成立的依据；第四，徐仁伟起诉时称18636元均系其支付，但庭审过程中又认可马继涛上中班时上学期的费用并非其支付，鉴于徐仁伟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在本案中又未能提供足以证实案涉18636元系其支付的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马继涛在徐仁伟家生活期间，徐寨琴亦与马继涛同住，即使徐仁伟有向学校交付款项的行为，亦不足以证实钱款来源于徐仁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徐仁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6元，由徐仁伟负担（已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双方均负有抚养未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未成年子女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兄、姐或者其他人如果代替有抚养能力而未尽抚养义务的夫妻一方或者双方尽了抚养义务，主张夫妻一方或者双方返还代为给付的抚养费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徐仁伟主张在其女徐寨琴与马建友离婚前，代徐寨琴、马建友的婚生子马继涛缴纳了上幼儿园期间的费用共计18636元而要求返还，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具体理由为：1.徐仁伟虽称徐寨琴生养后，一直与其共同居住、生活，又因徐寨琴身体不好，没有工作，生活费由徐仁伟夫妇承担。马建友对徐寨琴和小孩长期居住在娘家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是徐寨琴自己不愿居住到马建友家中，并霸占小孩，不让看望，其长期在外打工，收入交给徐寨琴使用。对此双方各执一词，因该事实属于马建友、徐寨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事务，双方均无证据证实，难以判定。2.泰兴市大生幼儿园先后出具的两份证明虽均证明了马继涛自2014年春学期至2017年春学期共缴费18636元，但2018年10月29日的证明中载明的缴费主体是徐仁伟，并证明马继涛满月后一直寄居徐仁伟家；而2019年4月2日的证明中没有缴费主体，并申明2018年10月29日所出的证明无效。故依据2019年4月2日的证明，不能证实18636元系徐仁伟一人缴纳。3.徐仁伟一审中虽提供了马继涛上幼儿园期间所缴费用的收据、发票，但票据中载明的缴款人为马继涛，并不能以此可确定该费用就来源于徐仁伟。且徐寨琴一审答辩时认可徐仁伟主张的垫付费用为18636元，其一审庭审中又陈述有两个学期的费用是她出的，大概7千多元，并认可马建友陈述的孩子上中班上学期其缴过费用的事实，徐仁伟亦称马继涛上中班上学期的钱不是他给的。故徐仁伟所称18636元费用均是其垫付的事实与其本人及徐寨琴的陈述前后不一，徐仁伟实际垫付的数额，并不明确。4.马继涛在徐仁伟处生活期间，徐寨琴亦与马继涛一起生活。徐寨琴一审中称“自2011年至2017年有工作，但不稳定，一年大概有1到2万元的收入”。故即使马继涛上幼儿园期间的费用均是徐仁伟缴纳，也不足以证实款项仅来源于徐仁伟一人。同时，徐仁伟作为马继涛的外公，在此期间为马继涛垫付了部分费用，也不排除系其自愿赠与行为。5.2017年6月5日马建友与徐寨琴在法院主持调解离婚时，均未提及此前马继涛上幼儿园的费用系徐仁伟垫付的事实，且调解协议中约定马建友、徐寨琴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与承担，而徐仁伟于2019年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以徐仁伟所举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徐仁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元，由徐仁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李志霞审判员  李 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袁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