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海源北路丽江星城SY1幢12号商铺二楼213室。法定代表人曾国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贵春，男，1974年8月15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住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灵杰，广东徒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贵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被告转账记录统计表》、《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永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案资料》等证据已完成对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三组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并未能举证反驳上诉人的主张，一审不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错误。二、一审认定“被告常贵春基于与张华国、郝珉的合伙协议，使用管理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并将本案争议的3231805元款项转入其与张华国、郝珉合伙关系中对外结算账户（账号为62×××67，开户人为常贵春）”错误，事实上，本案争议的款项并非转入对外结算账户而是转入常贵春私人账户。三、一审认定“常贵春与张华国、郝珉三人为合伙关系”、“被告常贵春转账系履行其与张华国、郝珉合伙事务”等事实错误，事实上常贵春与张华国、郝珉三人的合伙协议实际未履行，张华国、郝珉二人先后退出合伙，常贵春是实际施工人，其个人管控着共管账户和对外结算账户并将涉案款项转入私人账户。三、一审未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认定为不当得利错误，该《借条》并非有借款真实意思。常贵春辩称,一、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获利和上诉人受到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按不当得利审理并予以驳回有充分理由。二、本案中合伙关系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对工程进行了监督和结算，被上诉人作为合伙人有权使用公共账户上的工程款，至于工程款的去向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总计人民币3431805元；二、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4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中标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施工标段第一合同段的工程。之后，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与张华国签订了《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约定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将该工程中水泄乡瓦厂至狮子窝村委会公路的工程全部分包给张华国，由张华国组织项目部，自行施工、自负盈亏，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收取相应管理费。之后，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将其与农业银行、永平县交通局三方的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交付给张华国使用。2016年3月18日，张华国、被告常贵春、案外人郝珉签订了《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约定由三人共同出资设立项目部，合作完成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分包给张华国的水泄乡瓦厂至狮子窝村委会公路的工程，并对三人的出资比例以及利润分配做了约定。2016年12月28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的财务主管罗云林至中国农业银行永平县支行办理了卡号为62×××67的结算卡，其结算卡单位名称为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持卡人姓名为被告常贵春。2017年1月13日，罗云林将办理的单位结算卡、该分包工程涉及的支票、业务结算书交给了被告常贵春。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9月22日期间，被告常贵春使用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陆续分21笔向卡号为62×××67的农业银行结算卡转款3231805元。2018年2月12日，被告常贵春向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由于支付设备款和部分管理人员春节前的工资。当天，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向被告常贵春汇款20万元。该分包工程施工期间，因张华国、被告常贵春、郝珉设立的项目部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材料运输款等费用，使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涉及大量民事诉讼，并支付了相应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9月22日，被告常贵春使用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陆续分21笔向卡号为62×××67的农业银行结算卡转款3231805元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根据其与张华国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将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交付给张华国管理使用。被告常贵春基于与张华国、郝珉的合伙协议，使用管理共管账户（账号为24×××54），并将本案争议的3231805元款项转入其与张华国、郝珉合伙关系中对外结算账户（账号为62×××67，开户人为常贵春）。被告常贵春转款系履行其与张国华、郝珉合伙事务，并非没有法律上的事由，故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无权要求被告常贵春进行返还。对于因项目部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材料运输款等费用，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可以根据其与张华国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向张华国进行追偿。关于2018年2月12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向被告常贵春汇款20万元，是否系被告常贵春不当得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12日当天，被告常贵春向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20万元由于支付设备款和部分管理人员春节前的工资。故该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不属于不当得利，而应属于借款，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应可以另行进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54元，减半收取16327元，由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A1、购买水泥款项统计明细表一组，A2、购买柴油款项统计明细表一组，欲证明被上诉人对外结算卡中转出的款项全部用于案涉工程。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不能证明该付款的款项是否为本案争议的款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2016年2月14日，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中标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施工标段第一合同段的工程……并对三人的出资比例以及利润分配做了约定”有异议，认为协议表述不完整且常贵春、张华国、郝珉三人并未履行该协议。对“该分包工程施工期间，因张华国、被告常贵春、郝珉设立的项目部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材料款、材料运输款等费用，使原告云南宏桥路桥公司涉及大量民事诉讼，并支付了相应欠款。”有异议，认为张华国、常贵春、郝珉三人并未设立项目部，而是上诉人公司设立。经审查，关于一审认定常贵春、张华国、郝珉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等事实的认定有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三人履行合伙协议的具体情况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设立项目部的问题，上诉人公司与张华国签订的《工程施工经济承包协议》中载明由张华国组织成立项目部，在常贵春、张华国、郝珉三人签订的《永平县牛狮公路合作协议》中载明为方便管理，由上述三人共同出资设立永平县牛狮公路项目部。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由该三人设立项目部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被上诉人采取转账方式将项目部共管账户内的工程款转入其个人名下账号的账户共计3231805元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结合已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公司作为永平县2016年通村油路建设项目（第一批）施工标段第一合同段的承包人，其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张华国个人施工，被上诉人常贵春与张华国、郝珉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管理。上诉人所诉款项为转包工程的工程款，且转入的被上诉人常贵春的名下账号亦为到银行开办的结算单位为上诉人的结算卡。故该转款行为涉及到转包工程、合伙以及工程项目的管理等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至于上诉人所诉款项的用途以及上诉人是否受损等问题，应当按照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主张。据此，上诉人请求调取上述款项相关银行流水记录的申请缺乏必要性，上诉人关于认定该笔款为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2018年2月12日的200000元是否成立不当得利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借条》载明该笔款项为常贵春向上诉人公司借款的内容，且被上诉人常贵春在审理中亦认可该笔借款的事实，故一审将该款认定为借款正确，上诉人关于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4元，由上诉人云南宏桥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