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川，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香，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川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洋洋，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留来，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腾腾，女，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彭新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川、李大香、李洋洋、张腾腾、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被上诉人李川、李大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蝶、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洋洋、张腾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李洋洋为无证驾车、酒后驾车且肇事逃逸。其已提交电子截屏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川、李大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约定属于格式合同，不能对抗本案善意第三人，故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证据证明对张腾腾尽到了说明义务。2、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仅提供的是投保模板，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张腾腾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且张腾腾即使是电子投保，电子投保后上诉人应当在向张腾腾交付保险单时，就商业三者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向张腾腾说明，只有张腾腾确认收到并明白签字后方可对张腾腾产生效力。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存在其他受害人，应预留相应份额。李川、李大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669171元。庭审中李川、李大香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上述费用合计760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李洋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酒后驾驶豫Ｑ×××××小型轿车沿331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该车道31KM+700M处，撞住同向在前公路北侧行走的行人李永帅、李崇峰、李尚华，事故造成李永帅、李崇峰、李尚华受伤、李崇峰、李尚华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李洋洋驾车逃逸。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19】第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洋洋酒后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未保存安全车速，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帅、李崇峰、李尚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洋洋仅向李川、李大香支付丧葬费300000元。针对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遂形成本案诉讼。同时查明，该交通事故中李尚华的近亲属及李永帅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川、李大香系李崇峰父母亲，李崇峰生于1998年10月30日，其就读于河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17级道路桥梁工程技术专业。张腾腾系豫Ｑ×××××小型轿车车主，张腾腾与李洋洋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1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31日二十四时止；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16日24时止。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7年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当其受到侵害时，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该事故经上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上公交认字【2019】第05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洋洋酒后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未安全、文明驾驶，未保存安全车速，且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永帅、李崇峰、李尚华无责任，对此予以采信。因事故车辆登记在张腾腾名下，张腾腾将其车辆交由无驾驶证的李洋洋驾驶，且李洋洋与张腾腾又是夫妻关系，家庭财产是共同的，因此张腾腾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川、大大香因李崇峰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因李崇峰系就读于河南交通职业技术学院17级道路桥梁工程技术专业的大学生，故死亡赔偿金依照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二十年计算。即31874.19元/年×20年=637484元；2、丧葬费，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55997元/年×6个月=27999元；3、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当地收入标准，酌定3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以50000元为宜。上述合计7184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着保护当事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及本次交通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的权益暂未处理，其损失数额暂无法确定，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国元农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川、李大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崇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合计500000元/3份=166667元。李洋洋应当赔偿李川、李大香718483元-50000元-166667元-30000元=471816元。张腾腾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辩称，本案驾驶人李洋洋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本公司已履行完毕条款提示义务，故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庭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一套系统查询记录、保险公司电子投保流程演示打印版一份，拟证明投保时保险公司向投保人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含有链接的短信，投保人必须打开短信链接对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费率浮动告知单和投保信息等内容进行阅读、理解并点击确认后方可进行后续脱保流程。且关于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等内容均以加黑加粗字体进行提示，因此保险公司已充分履行了条款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电子投保流程演示只是一个模板，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张腾腾对该免责条款做提示或明确说明，张腾腾辩称投保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并未尽到提示义务。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张腾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川、李大香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川、李大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合计16666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李洋洋赔偿李川、李大香各项损失471816元。张腾腾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川、李大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李川、李大香承担360元，李洋洋、张腾腾承担3942元。本院二审查明，李洋洋与张腾腾系夫妻关系。李洋洋没有取得车辆驾驶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保险公司在张腾腾投保时对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过程中可以看出，张腾腾只有在阅读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后，才能进行后续投保流程，在向其预留邮箱发送的电子保单中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提示义务不当。同时李洋洋无证驾驶、酒后驾驶、肇事后逃逸均是严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该行为超出正常人的良知，即使保险公司不提示，也不应当从事上述行为。张腾腾、李洋洋系夫妻关系，张腾腾明知李洋洋无证，仍允许李洋洋驾驶车辆出行，酒后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作为机动车辆所有权人，有严重过错，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川、李大香该166667元的损失应由李洋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限李洋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李川、李大香各项损失638483元，张腾腾对李洋洋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由李洋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