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云行申2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德雄，男，汉族，1973年10月8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勐腊县。委托代理人肖璐璐，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潘振琳，云南逻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勐腊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新城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岩拉，县长。委托代理人粟实明，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勐腊县林业和草原局。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城青年路57号。法定代表人何志刚，局长。委托代理人岩专香，勐腊县林业和草原局职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忠华，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第三人勐腊田野橡胶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勐腊县勐仑镇（原农工商1队）。法定代表人邓继辉，总经理。一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华路1号山灞大厦19—20层。负责人高炎，副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毛德雄因与勐腊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勐腊县政府）、勐腊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勐腊林草局）、勐腊田野橡胶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田野橡胶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云南公司）林业行政撤销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行终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毛德雄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1）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对田野橡胶公司提交的申请办证材料未依法尽到审查义务。①未审查颁证主体是否适格。勐腊县政府颁证的依据之一是《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的受让方是邓继辉，林权证的使用权人却是田野橡胶公司，申请办证的主体与实际获证主体非同一人，勐腊县政府审查明显不当，程序违法。②未审查颁证林地的权属争议是否已经解决。首先，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2004年10月已经知晓该林地存在原农工商一队职工未安置妥当的问题，该林地存在权属争议。在权属争议未解决的前提下，2008年2月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准备为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办证，毛德雄在公示期内提出异议。第二，2009年7月21日勐仑镇党委、政府向田野橡胶公司发出《关于原勐仑农工商职工购买橡胶林地和综合用地的通知》，要求田野橡胶公司和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履行和保证原农工商职工的优先购买权，但是田野橡胶公司2009年7月2日就与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转让协议》，双方在未经处理好农工商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完成林地转让，并依据此份《转让协议》申办林权证，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未审查林权争议是否已经解决就为其办证，程序明显违法。③未审查田野橡胶公司的申请材料是否合法有效。从一审中田野橡胶公司的《申请》可以明确其须先配合勐仑镇人民政府的安置工作后才有权申请办理权证。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未审查田野橡胶公司是否实际完成了上述配合工作，甚至连基本的形式审查都没有。（2）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在颁证过程中对涉案土地的勘验、公示等程序违法。首先，《国有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无法核实接界人签字的真实性，也没有其他能证明本案涉案林地的实际接界人的相关证件。该表系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先确认现场勘测结果同田野橡胶公司填报的情况一致，再由各接界人签字确认。申请表中登记的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等数据不准确、材料不完备，因此勘验程序违法。其次，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在林权登记过程中未依法进行合法的公示程序，《办理国有林地林权证地块公示表》明确公示期仅为30天，而《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公示期为40天。公示表中公示的林木使用权人为邓继辉，而《林权证》登记的使用权人却是田野橡胶公司；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和第十四条规定的仅是林业局和县政府是有权颁发林权证书的主管部门，但不能以此就判定主管部门颁证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判定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颁证行为是否合法应当依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等相关具体法律法规条文来进行审查，并遵照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分配来审理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证据充分。（2）如前所述，勐腊县政府及勐腊林草局在颁证过程中存在诸多明显的程序违法行为，且其亦未提交颁证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导致判决驳回毛德雄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撤销本案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毛德雄一审的诉讼请求。勐腊县政府答辩称1.毛德雄诉请撤销腊林政字（2012）第2300000039号《林权证》（以下简称39号林权证），并要求勐腊县政府重新做出林权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勐腊县政府在颁证过程中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并无违法、违规之情况。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在取得原勐腊县勐仑农工商名下的资产后，又将资产整体转让给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在此次资产转让中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并未将出让给毛德雄橡胶地的事告知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2004年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取得资产后申请办理了《宜林荒山使用证》，2009年又将该资产整体转让给邓继辉。林改期间，经邓继辉申请，勐腊县政府按程序办理林权证并无不当。毛德雄从2004年4月至2017年12月间从未对勐腊县政府两次办证提出异议，其本人从未申请办理林权登记；2.毛德雄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从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处受让了橡胶地，作为林权登记机关无法确认《橡胶林地转让合同书》的效力；3.毛德雄要求撤证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即便毛德雄与长城资产云南公司签订的《橡胶林地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也不必然产生撤证的法律后果，毛德雄只能向长城资产云南公司索赔。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毛德雄的再审申请。勐腊林草局答辩称1.毛德雄在申诉状所列的事实均为不实之词。（1）关于办证主体资格问题。邓继辉与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签订《转让协议后》，申请办理林权证，田野橡胶公司最初注册登记时只有邓继辉和妻子两个股东，因此邓继辉将购买的橡胶地转入田野橡胶公司名下是对个人财产的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关于林地权属争议问题。39号林权证所涉的橡胶林地是因长城资产云南公司整体出让给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再由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整体出让给邓继辉，在此过程中，林地权属从未发生过争议。毛德雄在申诉状中提到的2008年工人向勐仑镇人民政府反映情况，确有其事，但当时工人主张的是要求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和政府对工人进行合理安置。（3）关于颁证程序问题。勐腊林草局遵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的30天公示期发布公告，并无不当。至于《国有林权登记申请表》中林地接界人签名，岩坎仑是勐仑林业站站长，该林地与国有林接界自然由管理机关负责人签字。张成忠、陈军华均是林地接界人，也应在表上签字。另外，该块橡胶林地是第一次申请办理林权证，故在《国有林权属登记卡》中的原证号填无；2.毛德雄诉请撤销39号林权证，并要求重新作出林权登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勐腊林草局在颁证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并无违法、违规之情况。在颁证过程中，毛德雄从2004年4月至今并未对两次办证提出异议，自己也从未申请办理林权登记。长城资产云南公司也未提出为毛德雄办理林权证；3.毛德雄提供的《橡胶林地转让合同》和收款收据本身存在严重问题，其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存疑。该合同无长城资产云南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委托书、任命书，作为林权登记机关无权确认该合同的效力；4.毛德雄要求撤证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即便毛德雄与长城资产云南公司签订的《橡胶林地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也不必然产生撤证的法律后果。毛德雄应向长城资产云南公司索赔。综上，请求驳回毛德雄的再审申请。长城资产云南公司答辩称1.毛德雄与西双版纳项目组签订的《橡胶林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1）长城资产云南公司为橡胶林地合法权权利人，而合同签约方“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昆明办事处西双版纳项目组勐仑管理处”并非适格主体，其无权处分长城资产云南公司依法享有的资产。（2）该份合同仅有“孔广良、杨学明”两人手印，并无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而须加盖的公章，且该两人并非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员工，也未取得长城资产云南公司任何书面授权文件；2.毛德雄请求法院确认其为勐仑镇原农工商一队第八片橡胶林地使用权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毛德雄据以主张权利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毛德雄也不满足善意第三人的构成条件。请求驳回毛德雄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毛德雄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勐仑镇原农工商一队橡胶林地约28亩橡胶林地使用权人，因此一、二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2.根据在卷证据证实，勐腊县政府根据田野橡胶公司的申请，通过勘验、公示等程序后，向田野橡胶公司颁发了涉案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毛德雄请求撤销该林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毛德雄在一、二审中提交的其为诉争橡胶林地使用权人的证据，长城资产云南公司均不予认可，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橡胶林地的权利人是否已改变为毛德雄存在争议，故建议毛德雄通过相应的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在该争议未依法解决之前，一、二审法院对毛德雄要求将涉案橡胶林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毛德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毛德雄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鲁 军审判员 苏静巍审判员 田奇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