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6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辉，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俞鹏，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明，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秋萍，浙江凌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武江，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雅刚，女，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周秀辉因与被上诉人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周秀辉主张的事实基本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明，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案涉出租房屋为童雅刚的父母童柏明、龚玉英共同共有，案涉纠纷发生时用于经营和天下咖啡厅。2017年10月18日，王伟明作为出租方、周秀辉作为承租方，就上述房屋租赁事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周秀辉于2017年10月18日至同年11月10日分四笔转账共计934000元打入出租方指定的王雅香的农业银行账户，用以支付租金584000元、押金50000元及房屋装修转让费3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童雅刚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其本人收到上述款项934000元，并承诺其本人于2018年3月2日履行交付出租房屋的义务。后因案涉房屋被原审法院执行，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8年6月11日，周秀辉与王伟明、童雅刚、王武江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案涉房屋租赁自此作废，并承诺于2018年9月11日前付清欠款934000元。次日，即同年6月12日，周秀辉与童雅刚、王武江又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12日童雅刚、王武江尚欠周秀辉租赁款634000元，并承诺自2018年7月30日至同年9月30日分三期退还；周秀辉已付案涉出租房屋的装修转让费300000元整，童雅刚、王武江无力偿还，特此承诺法院裁定的装修赔偿金将由周秀辉收取并全力配合。同时，该《承诺书》备注：“王伟明是王武江和童雅刚的房屋租赁代理人，租赁房屋的一切费用（租赁费及装修转让费）都是由王武江与童雅刚收取”。现周秀辉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返还周秀辉租赁款934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终止之后，当事人应按事后达成的清理结算协议诚信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案涉争议焦点为，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承诺书》是否存在替代关系，以及王伟明是否应承担案涉租赁款项的返还义务。首先，《承诺书》条款系《协议书》条款的增改版，性质仍然为双方协议而非单方承诺。再次，根据《承诺书》备注说明，案涉房屋租赁的实际出租方和租赁费款的实际收受方为王武江与童雅刚，王伟明仅系房屋租赁事宜的代理人。该《承诺书》由周秀辉与王武江、童雅刚双方签署，王伟明不再是签字当事方，同时对300000元装修款项另作处理，另行确定了租赁费款的还款数额和还款方式期限。该院认为，《承诺书》的签订应认定为周秀辉及王武江、童雅刚对王伟明在案涉租赁关系中作为代理人身份的最终确认，而代理人依法不应承受委托人的债务，且《承诺书》实际已就返还款项事宜另行作出了不同于之前《协议书》的安排，故《承诺书》内容实际完全替代了《协议书》。故周秀辉依《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要求王伟明承担案涉债务于法无据，王伟明的相应辩称，予以采信。周秀辉主张返还租赁费款934000元的诉请，该院依法支持其中634000元部分。周秀辉主张利息损失诉请起算点按2018年9月12日起算，根据分期偿还承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周秀辉诉请中的其余部分，因不符合当事人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王武江、童雅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4月19日判决:一、王武江、童雅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秀辉租赁款634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周秀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8元，由周秀辉负担2222元，由王武江、童雅刚负担8086元。 宣判后，周秀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王伟明系王武江、童雅刚的代理人为由，认定王伟明不承担委托人的债务是错误的。本案王伟明虽然是王武江、童雅刚在签订租赁合同的代理人，但其在2018年6月11日是作为债务人，与周秀辉签订《协议书》，此时王武江、童雅刚是房屋的出租方，亲自与周秀辉和王伟明签订了《协议书》，王武江、童雅刚当时不需要也没有委托王伟明代替其承担责任，王伟明是作为一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独自承担责任的，而非以代理人身份签订《协议书》，故是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代理人，但不是王武江、童雅刚《协议书》的代理人，而是主动加入债务的债务人，所以其应当按《协议书》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因2018年6月12日周秀辉与王武江、童雅刚签订《承诺书》时，并没有免除王伟明的返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责任，所以王伟明在2018年6月11日作为债务人签订《协议书》后，应当向周秀辉承担返还934000元租金及其他费用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承诺书》内容替代了《协议书》上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错误的。首先，《协议书》系周秀辉与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签订，《承诺书》系周秀辉与王武江、童雅刚签订，签订的主体不同，《承诺书》不涉及到王伟明。其次，《承诺书》中虽约定装修转让费30万元抵偿给周秀辉，但该装修转让费王武江、童雅刚根本无权处分，该约定应当无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该30万元另作处理，判决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归还634000元是错误的。三、周秀辉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听承办法官介绍，王武江、童雅刚系多个被执行人，对外负债过亿元，他们明知自己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串通自己的亲戚王伟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周秀辉的租金及其他费用，已涉及到刑事诈骗，恳请贵院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四、2018年6月11日，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和周秀辉签订协议书之后，王伟明的代理人身份已经转化为债务人。2018年6月12日，王武江、童雅刚与周秀辉签订的承诺书，并未免除王伟明的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返还周秀辉租赁款934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9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案件诉讼费用由王伟明、王武江、童雅刚承担。 针对周秀辉的上诉，王伟明答辩称：一、王伟明仅是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签订的代理人，并不是实际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房屋租金、装修转让费用、押金等均是由王武江、童雅刚收取，这在一审中周秀辉也予以了确认。因此王伟明不应成为租赁费用归还人，并且据王伟明向代理人陈述，双方在签订《承诺书》时无需王伟明再承担还款责任，故也未要求王伟明在新的《承诺书》上签字。因此在签订《承诺书》时特别备注了王伟明只是房屋租赁代理人这一事实。二、再看《协议书》跟《承诺书》内容，双方对租赁退款完全作出了不一样的约定，第一份《协议书》退还金额是934000元，而第二份《承诺书》却约定归还租赁款项为634000元，300000的装修赔偿金重新作出了约定，第二份《承诺书》内容完全覆盖了前协议，而不是对前协议的补充约定，故原协议书应已作废。三、一审庭审中，周秀辉确认在签订《承诺书》时，王伟明也在现场，如真需要王伟明再承担还款责任，为什么在当时不让他签字?如果真的需要他再承担责任，为什么在《承诺书》特别去备注王伟明只是房屋租赁代理人呢？这与正常的逻辑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周秀辉上诉请求。 针对周秀辉的上诉，王武江、童雅刚未进行书面答辩。 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伟明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周秀辉应获得款项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王伟明主张《承诺书》已经代替了《协议书》，故王伟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而周秀辉则认为《承诺书》并未免除王伟明的责任，故王伟明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承诺书》的签订时间晚于《协议书》，且其中所载还款时间及内容都对《协议书》做出了重大变更，而根据双方一审陈述，王伟明在签订《承诺书》时确系在场，但其并未在《承诺书》上签字，再结合《承诺书》中明确王伟明仅为代理人的事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承诺书》已经替代了《协议书》并判令王伟明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人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承诺书》已经约定王武江、童雅刚截止至2018年6月12日尚欠周秀辉款项为634000元，且同时明确周秀辉已经支付的金城路412号-3楼和天下咖啡厅装修转让费300000元整，因王武江、童雅刚无力偿还，承诺金城路412号-3楼和天下咖啡厅法院裁定的装修赔偿金由周秀辉收取，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王武江、童雅刚支付周秀辉款项634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8元，由周秀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丁晔 书记员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