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八里镇）春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蒲慎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八里镇)春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黄俊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民，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7楼04室。代表人：JINGDAMINGYUAN，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上海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斯派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斯派国际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磊，被上诉人福斯派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斯派国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斯派国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片面采信证据。原审判决断章取义只采信了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中原则同意向其递交的章程的表述，却对该批复中对与法律法规及规章相抵触的条款内容无效的表述视而不见。2.原审判决关于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工商备案《章程》）未经合资双方同意的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工商登记备案《章程》系经合资双方同意加盖印章后交给工商部门，福斯派国际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足以说明其认可该章程。第二，除最初召开过一次股东会外，永丰福斯派公司均依照工商登记备案的章程进行经营管理，福斯派国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达明从未提出异议。第三，2016年7月，袁达明还曾于董事会上明确表示董事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3.原审判决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是上下位阶的关系为由，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的优先适用，系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制定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比，其为特别法。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福斯派国际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原判。福斯派国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工商备案《章程》无效；2.确认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局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以下简称管委会《章程》）有效；3.判令永丰福斯派公司将其在工商备案《章程》替换为管委会《章程》。后福斯派国际公司明确表示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福斯派国际公司系香港法人，2014年6月，福斯派国际公司与永丰余公司签订了《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合同》和《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原《章程》）。《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合同》第十六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委派和更换董事、监事，并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11.依本合同规定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12.其他重大事宜。第十八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二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7.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高级职员及其报酬事项；10.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1.股东会授权的其他事宜。《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合同》由张学坚代表永丰余公司签字，袁达明代表福斯派国际公司签字。原《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委派和更换董事、监事，并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3.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4.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8.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10.修改公司章程；11.其他重大事宜。第十六条规定，有关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四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于第十三条第（一）、（六）、（七）、（八）、（九）、（十）等款有关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提交股东会讨论决议。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2.执行股东会的决议；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7.制订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8.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9.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以及其他高级职员及其报酬事项；10.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11.股东会授权的其他事宜。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长不能召集时，由董事长委托副董事长或者其他董事负责召集并主持董事会会议。有关修订公司章程、公司合并、分立、终止、解散或组建合资公司、战略联盟或引进战略投资者等重大事宜须经全体董事会同意方可批准；其他事宜由董事会二分之一的董事同意后生效。董事会对于第十七条第（五）、（六）、（七）、（九）等款有关重大事项进行讨论决议前，应先咨询副董事长的意见，经副董事长提出建议后，始提交董事会讨论决议。原《章程》由张学坚代表永丰余公司和永丰福斯派公司签字，袁达明代表福斯派国际公司签字。2014年7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同意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设立永丰福斯派公司，原则同意公司的投资方依法签订的公司章程。管委会《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内容与原《章程》一致。永丰福斯派公司在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备案的《章程》，即工商备案《章程》中，第十七条规定，合营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是合营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长应在董事会开会前三十天书面通知董事，写明会议内容、时间和地点。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不够三分之二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第二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定合营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董事一致通过方可作出决议：1.公司章程的修改；2.公司的中止、解散；3.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减少；4.公司的分立、合并；5.其他应由董事会决议的重大事宜。下列事项须经出席董事会会议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董事通过：1.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2.批准年度财务报告、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3.通过及修改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4.决定设立分支机构；5.修改公司章程；6.讨论决定合营公司停业、终止或与另一个经济组织的合同；7.决定聘用总经理、副总经理等高级职员；其它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宜。工商备案《章程》中与股东会有关条款均未记载。该《章程》签署日期显示为2014年6月18日。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股东大会暨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并作出《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致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2016年7月25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中，袁达明表示：永丰公司余的任何章程制度对于永丰福斯派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因为永丰福斯派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董事会。2016年9月13日，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的董事会中，袁达明表示工商备案《章程》与自己留存的原《章程》不一致。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福斯派国际公司的起诉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永丰福斯派公司现行有效的章程应为哪一个文本。一审法院认为：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福斯派国际公司的起诉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理由如下：福斯派国际公司在本案中提起诉讼，请求对永丰福斯派公司《章程》的效力进行认定，其并未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出异议，故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永丰福斯派公司管委会《章程》有效，工商备案《章程》中与管委会《章程》冲突的条款无效。理由如下：1.本案中，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了《合资合同》和原《章程》，依照当时的有效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合营企业协议、合同和章程经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其修改时同。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批复，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投资方依法签订的公司章程，并予以备案。因原《章程》经投资双方签字认可，业已依法经过审查批准机关批准，故该《章程》有效，即管委会《章程》有效。2.管委会《章程》中规定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永丰福斯派公司组织形式属于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第四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营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决定合营企业的一切重大问题。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系上位法与下位法的关系，上位法优于下位法，故管委会《章程》的相关规定有效。3.关于工商备案《章程》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股东共同制定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第一，工商备案《章程》签署时间显示为2014年6月18日，而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大会作出的决议中，一致同意永丰福斯派公司的股东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该内容与2014年6月18日工商备案《章程》内容相悖，足以说明2014年8月28日前永丰福斯派公司并未对管委会《章程》进行修改，工商备案《章程》文本未经合营双方确认。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所称合营企业章程，是指按照合营企业合同规定的原则，经合营各方一致同意，规定合营企业的宗旨、组织原则和经营管理方法等事项的文件。本案中，工商备案《章程》相关内容与合资双方签订并获得批准的《合资合同》原则性内容不一。第三，合营企业章程的变更属于合资企业重大变更事项，不但需要合营各方确认，而且在2014年需经审批机构批准后方能生效，不能仅凭股东代表事后的只言片语来认定章程是否修改。第四，袁达明在2016年7月的董事会中表述，主要是针对永丰余公司的制度不能适用于永丰福斯派公司，并不能证明合资双方在2014年6月对章程进行了修改，况且袁达明在2016年9月13日方知工商备案《章程》与其持有《章程》内容不一致。因此，永丰福斯派公司及永丰余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合营双方曾在2014年6月就《章程》修改达成一致，亦未举证证明永丰福斯派公司召开过股东会就章程修改进行过表决，故工商备案《章程》中与管委会《章程》冲突的条款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永丰福斯派公司2014年经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审批的《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有效；二、永丰福斯派公司2014年在扬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章程》中与之冲突的内容无效；三、驳回福斯派国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永丰福斯派公司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争议焦点：应如何认定永丰福斯派公司的工商备案《章程》和管委会《章程》的效力。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福斯派国际公司系香港注册的公司，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应比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确定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纠纷主要关于永丰福斯派公司的章程效力问题，以及股东会抑或董事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的问题，属于法人组织机构事项。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永丰福斯派公司的登记地法律，即内地法律。一、管委会《章程》系经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合意一致形成，工商备案《章程》经股东合意的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项规定，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具备股东共同制定的公司章程。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系公司发起人就设立公司的权利、义务而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是公司自治的重要载体。本案中，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作为永丰福斯派公司的发起股东，共同对永丰福斯派公司原《章程》进行签字确认，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表现。原《章程》的相关内容与管委会《章程》内容一致，故管委会《章程》系经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共同合意达成。工商备案《章程》中虽有永丰余公司和福斯派国际公司加盖的印章，但该《章程》签署的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而2014年8月28日永丰福斯派公司股东会一致决议认为股东会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该决议内容与工商备案《章程》的规定明显相悖。因此，永丰福斯派公司和永丰余公司关于工商备案《章程》系经合资双方同意后交给工商部门的主张，不能成立。二、管委会《章程》经过主管部门审批，工商备案《章程》未经主管部门审批涉案《章程》订立系于2014年6月，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2001年修正）第三条规定，合营各方签订的合营协议、合同、章程，应报国家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合营企业协议、合同和章程经审批机构批准后生效，其修改时同。福斯派国际公司和永丰余公司签订原《章程》后，依法向扬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报批。2014年7月21日，开发区管委会作出《关于同意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设立的批复》，原则同意公司的投资方依法签订的公司章程，永丰福斯派公司管委会《章程》自此生效。永丰福斯派公司和永丰余公司均未举证证明2014年7月21日之后曾向开发区管委会提交过修改该《章程》的申请，工商备案《章程》的内容并未经过对外经贸主管部门审批，故工商备案《章程》并未生效。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并不能导致管委会《章程》无效法律、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包括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和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的民事法律行为才会导致无效。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关于董事会是合营企业最高权力机构的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营公司股东协商一致，订立《章程》规定股东会作为公司最高权力机构，属于合资公司内部管理结构的设置问题，在未对第三人利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造成危害，且已经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章程》的规定无效。因此，涉案管委会《章程》的内容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综上，永丰福斯派公司、永丰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永丰福斯派包装（扬州）有限公司、永丰余蓝色自然资源（扬州）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王天红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