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黔03行终36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经营场所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石板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82MA6GR3948B（1－1）。经营者尹仕秀，女，汉族，生于1971年7月10日，贵州省仁怀市人，住仁怀市。委托代理人刘国军，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地址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龙井社区。法定代表人吕黔莉，该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仁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地址仁怀市中枢街道办事处国酒新城农贸市场三楼。法定代表人孙正彪，该局局长。上诉人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因与被上诉人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仁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确认违法一案，不服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6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尹仕秀与赵汝华原为夫妻，于2017年底离婚，离婚时约定双方共同财产位于仁怀市苍龙苗圃花林60余亩全部归女方尹仕秀。2014年4月4日，赵汝华在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了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汝华，经营场所为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石板塘，2018年1月15日注销。2018年1月22日，尹仕秀在仁怀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了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尹仕秀，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石板塘。2017年5月16日，仁怀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对重大项目规划区域非法抢栽抢种抢建行为进行严厉打击。2018年3月17日，仁怀市人民政府发布通告，禁止在蓉遵高速公路仁怀段设计红线范围内抢栽抢种抢建。2018年3月21日，被告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对苍头坝社区陈永先等35户下发限期拆除通告，限期农户于3月28日前自行拆除城市建设规划区内的所有苗木。2018年4月3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原赵汝华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在河坝组和温水组栽种的苗木进行了强制清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责令原告提交其2018年1月22日办理营业执照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并经该部门审核的相关材料，原告仅重复提交了庭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材料，均未加盖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原告起诉被告清除苗木行为违法，需符合上述规定。首先，原告自述被清除苗木栽种于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该期间尹仕秀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尚未成立，被清除苗木不属尹仕秀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栽种。第二，尹仕秀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是在赵汝华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注销之后登记成立，两个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在民事权利义务上没有承继关系，被告清除原赵汝华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的苗木，不能认定为属于尹仕秀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的苗木。第三，原告登记的经营场所为仁怀市苍龙街道办事处苍头坝社区石板塘，《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经营场所是指个体工商户营业所在地的详细地址。而被告清除的苗木位于苍头坝社区的河坝组和温水组，不在原告经营场所内，不能证明是原告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的苗木。第四，虽然尹仕秀与赵汝华在离婚时约定位于仁怀市苍龙苗圃花林60余亩归女方尹仕秀，但并不能证明该花林当然属于尹仕秀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应以登记成立时提交的相关材料记载的内容为准。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责令原告提交登记成立时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提交的并经审核的相关材料，但原告提交的材料没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印章，不能证明是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审核的相关材料，其提交的材料也不包括登记时应提交的申请等，无法证明涉案苗木在原告登记成立时已纳入原告经营的范围。第五，虽然法律规定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债务由个人财产承担，但个人和个体工商户仍属于不同的权利主体，当事人应当以适格的权利主体主张权利。因此，本案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清除苗木行为的相对人或者是与清除行为存在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原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受理条件，应不予立案受理，但本案已立案，应裁定驳回其起诉。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本案原告起诉不适格，但相关权利人仍可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宣判后，一审原告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2018年4月3日的强制清除行为违法。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一审中依法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资格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成立于2014年4月4日，并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该苗圃场的经营者赵汝华系尹仕秀的前夫，后因与尹仕秀夫妻感情破裂，于2017年12月2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经双方自愿协商后，将该苗圃场的全部财产归尹仕秀所有，并于同日向林业部门提出申请，将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转入到尹仕秀的户口，后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了营业执照。因此，尹仕秀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与赵汝华经营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具有承继关系，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否定，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仁怀市人民政府苍龙街道办事处、仁怀市综合行政执法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院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与案涉强制清除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首先，经营者为赵汝华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于2014年4月4日登记成立。赵汝华与尹仕秀于2017年12月20日协议离婚，双方明确约定苗圃花林60余亩全部归尹仕秀所有。第二，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提交申请，将经营者由赵汝华变更为尹仕秀，当地政府和林业主管部门在相应申请和证明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但在办理变更登记时，经营者为赵汝华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注销，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成立。第三，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于2018年1月22日登记成立，经营者为赵汝华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于2018年1月15日注销。涉案清除行为于2018年4月作出，该行为是直接针对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并非针对经营者为赵汝华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的权利受到了直接影响。第四，本案二审中，经本院询问赵汝华，其表示与尹仕秀离婚时，约定苗木归尹仕秀所有，自愿将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的经营者变更为尹仕秀，其对本案诉讼的发起，无任何异议。综合以上几点可以说明，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与案涉清除行为有利害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个体工商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原告。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并应当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经营者为尹仕秀的仁怀市苍龙群力苗圃场可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裁判结果不当，应予以撤销。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行初68号行政裁定；二、指令习水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王喻庆书记员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