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8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中华，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桐庐县。因赌博于2008年7月25日被桐庐县公安局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18年8月7日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9年4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军平，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中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中华及辩护人吴军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顾中华先后15次至杭州市富阳区，从李某1处购得人民币1.33万元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重约8.4克），后在杭州市桐庐县，先后10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申某、高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中华明知是毒品仍予以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顾中华辩称，对于起诉书关于其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6日三次贩卖毒品给申某的指控不予认可。其贩卖毒品给高军民只有二次，其中2019年4月16日贩卖毒品的指控属实，2018年有一次贩卖毒品属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 被告人顾中华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中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6日四次贩卖冰毒给申某1.2克毒品证据不足。该指控没有顾中华的供述，申某的第一次笔录陈述只购买三次毒品，之后申某仅模糊说有六、七次购买毒品，但没有陈述明确的交易时间及交易数量，而转账记录因顾中华与申某之间有借款等经济关系，不能排除系双方借款的可能性。2、起诉书指控顾中华向高某三次贩卖冰毒1.2克的事实不能成立。顾中华系吸毒人员，其购买毒品用于自吸，没有加价卖给高某的故意，其系代购行为，且不满足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标准。3、被告人顾中华文化程度低，本次犯罪系其法制意识差所致，虽在客观上构成贩毒行为，但其主观上没有贩毒故意，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顾中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自身为毒品的受害者，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顾中华先后15次至杭州市富阳区，从他人处购得人民币1.33万元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重约8.4克），后在杭州市桐庐县，先后7次将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申某、高某，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28日，被告人顾中华在杭州市桐庐县，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0.4克）以9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申某。 2、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顾中华在同一地点，将2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0.8克）以18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申某。 3、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顾中华在同一地点，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0.4克）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申某。 4、2019年1月9日，被告人顾中华在同一地点，将少量毒品甲基苯丙胺以3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申某。 5、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顾中华在同一地点，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0.4克）以600元的价格贩卖给高某。 6、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顾中华在同一地点，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0.4克）以600元的价格贩卖给高某。 7、2019年4月，被告人顾中华在同一地点，将1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0.4克）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高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开始，其经常接送一个来自桐庐县江南镇珠山村吴家自然村的客人去新登，其印象中2019年4月16日下午也接送过这个客人去新登，在新登镇政府下的车，其不知道对方去新登做什么。 2、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一天（12月29日）下午16至17时，有一个桐庐人通过电话联系后坐其车到新登去过。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和9月30日到桐××镇珠山吴家接一个桐庐人去富阳新登，对方两次都在新登镇政府处下车。另外其知道对方去过新登好多次，因为在路过渌渚加油站时，对方说这个地方有监控，他被拍了好几次。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初的一天，顾中华向其借用车辆，顾中华没有说具体去哪里和干什么。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顾中华是朋友，顾中华的经济条件好一点，所以经常资助其，其有钱的时候也会还给顾中华。其向施高峰购买的毒品，顾中华也吸的。 6、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3日凌晨2时左右，其接到来自富阳的电话，说富阳冰毒的价格要2000元一克，问其桐庐有没有的买，其说不知道。2018年10月到2019年2月，其共向顾中华购买冰毒6、7次，买毒品的钱通过支付宝支付给顾中华。最后一次是快过年了，顾中华叫其多买点毒品，给他3000元，会给其3个冰毒。当时其支付宝上只有1000元，其就转了1000元给顾中华，顾中华说还有2000元让其现金存到他卡上好了，其就存了2000元到顾中华短信发给其的农商银行卡上。这次冰毒其没拿到，顾中华的解释是富阳新登的上家被人抓了，毒品买不到了，其想让顾中华把钱还给其，但顾中华说钱已打给对方，后来这个钱也没有还给其。经查看支付宝交易明细，其和顾中华有7次购毒的交易记录，金额分别为900元、1800元、1000元、950元和300元，一般900元、950元、1000元是买1个冰毒，1800元是购买2个冰毒。300元这次是顾中华联系其说他没钱用，叫其转点钱给他，他会给其点冰毒，其当时只有300元，就通过支付宝转给顾中华300元，后顾中华给其一点冰毒。毒品的价格一般是一个900元，量在0.4至0.5克左右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向顾中华购买毒品三次。2018年下半年购买两次，一次给了600元现金，一次通过其女朋友的支付宝转账600元，2019年4月10几日这次，其给顾中华500元现金。三次都是去顾中华家里拿毒品，每次份量基本在0.5克左右。 8、辨认笔录，证实方某1、方某2、许某、吴某均辨认出顾中华就是坐其车从桐庐到新登的人员；被告人顾中华辨认出高某系向其购买毒品的人员。 9、车辆轨迹，证实方某1等人在涉案时间段的行车轨迹。 10、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顾中华和李某1、方某1、方某2、吴某、申某之间在涉案时间段的电话联系情况。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扣押被告人顾中华2只手机的情况。 1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手机数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顾中华的手机数据进行固定的情况。 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顾中华甲基安非他明等尿检呈阳性。 14、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顾中华转账给李某1、申某转账给被告人顾中华款项的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顾中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6、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顾中华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劣迹情况。 17、被告人顾中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公安机关供述2018年4月到2019年正月里，其向新登的一个朋友“天宝”（李某1）购买冰毒十来次，其中给申某和高某带了5次，其记得清楚的有4次：1、2018年9月27日，其向李某1买了1个冰毒，其支付宝付给李某1的，其叫了一辆黄鱼车到新登李某1家门口拿的冰毒；2、2018年11月4日，其向李某1买了1个冰毒，其支付宝付给李某1的，其叫了一辆黄鱼车到新登李某1家门口拿的冰毒；3、2018年12月29日，其向李某1买了2个冰毒，其通过支付宝转给李某11000元，其叫了黄鱼车到新登李某1家门口拿的冰毒；4、2019年4月16日，李某1联系其说有2个冰毒在，问其1000元要不要。其因为没钱，就打电话给高某问他要不要，高某说要的。后其向一个朋友借了1000元，微信转账给李某1。其叫了一辆黄鱼车去新登，到李某1家门口篮球场处拿的冰毒。当时李某1给其一个香烟盒，里面有一支香烟和2包冰毒，后其回桐庐了。到家后其打电话给高某，叫他到其家来拿冰毒，两个人一人一半分掉，高某给其500元现金。2019年李某1有一次打电话说有毒品在，问其要不要，其说要的，并通过支付宝转给李某1600元。当时其叫不到黄鱼车，借了其朋友吴某的车到新登找李某1拿的冰毒。2018年其有一次打钱给李某1后过了一两天，李某1跟其说有冰毒，其拿了毒品。其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给李某1的，除了一两百元以外，只要是500元及以上的，都是其向李某1买毒品的钱。不过2019年正月李某1向其借5000元，但其没有这么多钱，其向申某借了3000元，通过支付宝分两次转给李某1，一次是1000元，一次是2000元。每次一个毒品的重量在0.5克至0.6克的样子，多的时候也有0.7至0.8克。价格一般是500元或者600元/个，贵一点800元或者900元/个。第一次、第二次其是付现金的，后其跟李某1互留了电话和支付宝账号，其电话联系李某1要毒品，李某1说要先去采购来再给其，一般半个小时之内答复有没有，有的话其就支付宝先把钱打过去，再过去拿。申某向其买过三次毒品，最后一次是2019年1月份，前面两次时间记不清楚了。每次申某到其村的马路上等其，其将冰毒给申某，申某每次买一个冰毒，价格800元或者900元1个，申某每次通过支付宝给其钱，1个毒品重量0.6至0.7克的样子。2018年下半年开始，李某1说断货了，有几次申某跟其说价格高一点不要紧的，其向李某2按800元、900元1个买的冰毒，再原价卖给申某，申某只给其车费的。高某向其买过三次冰毒，前两次在2018年9月至11月期间。每次都是其到李某1处拿了毒品后联系高某，高某到其家门口来拿冰毒。一次给其600元现金，一次是其去拿毒品前让高某先支付宝转钱给其，高某叫别人用支付宝转给其。还有一次在2019年4月16日，其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李某1，买了2个冰毒（1个其自己吸的），高某过来时现金付给其的，基本上每次毒品的重量在0.5至0.6克的样子。其跟李某1、申某除了该3000元借款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最多只有1、2百元小额的游戏借款。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顾中华对于起诉书有关其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6日三次贩卖毒品给申某的指控不予认可、其贩卖毒品给高军民只有二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有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中华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26日四次贩卖冰毒给申某1.2克毒品证据不足和被告人顾中华向高某三次贩卖冰毒1.2克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告人顾中华贩卖毒品给申某的指控，庭审中被告人顾中华对于上述其提出异议以外的贩卖毒品行为予以认可，对于其他贩卖毒品给申某的指控，申某关于其向顾中华购买毒品次数的陈述前后存在出入，其他证据亦不能证实相关贩卖毒品事实的具体情况，故对被告人顾中华的相关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顾中华贩卖毒品给高某的指控，顾中华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在2018年9月至11月向高某贩卖毒品二次及2019年4月向高某贩卖毒品一次，并对交易的毒品数量和重量、毒资金额及收取方式、毒品交易地点等情况进行明确表述，高某的证言对此予以印证，故对该指控，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顾中华系代购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顾中华向上家购买毒品并支付毒资，而其与涉案购毒人员之间在毒品交易时均自行收取毒资，应认定其实施的是贩卖毒品行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中华明知是毒品仍予以多次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顾中华自愿认罪，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中华曾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本院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顾中华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顾中华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中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5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荣耀手机一只、OPPO手机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宋小华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