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复柏，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中国大陆经常居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桥南区虹迪路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华纺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丰城市拖船镇龙兴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1399269641K。法定代表人：杨春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里奥有限公司，外文名称：LIONCORPORATIONLIMITED。公司编号：1348692。住所地：香港九龙弥敦道755号合盈商业大厦10楼A室。负责人：毕家轩，该公司董事。原审第三人：章荻菲，女，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章力，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第三人：奔羚国际有限公司，外文名称：BURNINGINTERNATIONALCOMPANYLIMITED。住所地：FLAT/RM1205BLK212/FGOLDENINDUSTRIALBUILDING16-26KWAITAKSTREETKWAICHUNGNT。负责人：许清岛。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怀远，广东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复柏与被上诉人江西华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及原审被告里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奥公司）、原审第三人章狄菲、章力、奔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12月4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赣09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毕复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8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赣民终31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019年5月24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9民初141号民事判决，毕复柏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毕复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被上诉人华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平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原审第三人章狄菲、章力，原审第三人奔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怀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里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复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表现为：第一、毕复柏和华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关系，从未委托华纺公司生产服装，更没有指示华纺公司向美国、加拿大等国发货。但一审判决凭章狄菲的单方陈述，认定毕复柏通过章狄菲委托华纺公司生产服装的事实，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据毕复柏了解，涉案服装系里奥公司因服装贸易所需，向奔羚公司采购，奔羚公司无生产能力，将服装生产业务发包给深圳市华楠服饰设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楠公司）或章狄菲，华楠公司将服装生产业务再次发包给华纺公司承包。华纺公司提交的《服装数量、金额等的清单》抬头部分明确写明深圳华楠清单，可以说案涉服装生产交易的双方为华楠公司、华纺公司，委托华纺公司生产服装的是华楠公司，华楠公司在交易过程中列明生产的服装并与华纺公司核对。故应当承担向华纺公司支付服装加工款责任的是章狄菲或者华楠公司。章狄菲在一审中也陈述“那时我在华楠公司工作，所以制单就写了华楠公司”。以上章狄菲的陈述也与章狄菲关于其系华纺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相互矛盾。因此，章狄菲称其作为华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毕复柏确定服装生产业务是虚构事实，与华纺公司相互串通，将本应由其承担的付款责任转嫁给毕复柏，逃避自身的付款责任。章狄菲自身与华纺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因此对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在本案中，华纺公司、章狄菲、章力分别提交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包括华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三、证据二十以及章力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在有关本案的三次审理中，毕复柏均明确陈述，对于前述邮件涉及的发件人、收件人身份均无法确定，对相关邮箱的注册人、使用人均不知情。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仅根据华纺公司、章力、章狄菲的陈述，认定Ella毕复柏的财务负责人、Edward是毕复柏的业务经理、×××是毕复柏本人，进而认定毕复柏与华纺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前述事实的认定没有任何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毕复柏甚至不知道Ella、Edward的身份，更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Ella、Edward系毕复柏雇佣的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认定电子邮箱、微信号×××使用人为毕复柏本人，毕复柏已经明确不认可×××为毕复柏使用的邮箱名称、微信号。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没有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关于华纺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至十六，该书证本身为复印件，且内容上根本无法反映华纺公司受毕复柏的委托生产服装，更无法反映单证项下的货物系华纺公司受毕复柏的指示向美国等国外进行交付。一审法院认定前述报关单系华纺公司发送货物的报关单、运输单、装箱单、发票等，其中部分发货情况与毕复柏提交的5份商业发票中的PONO、数量、单价、总价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华纺公司向买方交付了相应的货物。毕复柏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毕复柏提交的5份商业发票系基于里奥公司与奔羚公司发生，是奔羚公司开具给里奥公司的发票。发票上明确写明买方为里奥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却按照发票上的数量、PONO来认定华纺公司向毕复柏履行交货，显然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已付10万美元货款系毕复柏支付给华纺公司的货款，该事实认定是错误。华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货款总额为502,040.1美元，已收货款10万美元。毕复柏在（2016）赣09民初209号案件的审理中即要求华纺公司对该10万美元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付款人等情况进行说明并提供付款、收款凭证，查明交易当事人，但华纺公司既未对付款、收款情况进行说明，更未出示付款、收款凭证。在一审中，根据华纺公司的陈述，该10万美元系里奥公司支付给奔羚公司，付款人为采购人符合常理。在本案中，里奥公司是付款人，是明确无误的事实，而毕复柏从未向华纺公司付款。一审法院忽略这一对交易关系主体的确定具有重要意义的事实，从而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华纺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委托奔羚公司向毕复柏催收货款，一审法院也认定该事实。毕复柏认为，华纺公司的陈述是虚构的。奔羚公司从未向毕复柏催收货款，毕复柏也未向奔羚公司支付款项，向奔羚公司支付10万美元款项的是里奥公司，奔羚公司收款后向里奥公司出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奔羚公司代华纺公司收取货款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华纺公司、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将与毕复柏不存在关联的书证、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陈述等作为认定毕复柏与华纺公司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的事实依据，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望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审理此案。华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如下：（一）毕复柏在其上诉状中诉称“原审判决凭第三人章荻菲的单方面陈述，认定毕复柏通过章荻菲委托华纺公司生产服装的事实，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该陈述完全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本来就未认定“毕复柏通过章荻菲委托华纺公司生产服装”，而是认定“章荻菲作为华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毕复柏见面，确定华纺公司向毕复柏供应服装”。所以，章荻菲是与华纺公司建立的代理关系，并非毕复柏通过章荻菲委托华纺公司，且章荻菲作为华纺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均有证明。同时，华纺公司与毕复柏之间服装买卖合同的事实也并非仅凭章荻菲单方面的陈述，还有华纺公司及参与了买卖合同履行过程的其他第三人提供的大量证据、庭审的答辩和法庭提问的相关陈述可以证明。其次，毕复柏在上诉状中强调“据其了解涉案的服装系里奥公司因服装贸易所需，向原审第三人奔羚公司采购”，但对此主张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或作出合理性的情况说明，虽然毕复柏在庭审时提交了5张奔羚公司开具给里奥公司的发票，但反而能够与华纺公司庭审的陈述以及奔羚公司的陈述相互印证，同时该5张发票的发票号与华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吻合，无法达到毕复柏的证明目的。案涉的真实情况是奔羚公司仅仅只是作为华纺公司向毕复柏收款的代理人，发票也只是一个收款凭证。况且，依据买卖合同相关司法解释，发票本身也不能证明里奥公司有向奔羚公司采购服装的事实存在。最后，毕复柏既然与里奥公司无关联性，又没参与涉案交易的话，本案的其他诉讼参与人从诉讼伊始就指向和认定毕复柏是实际的交易对象也不符合常理。在整个庭审涉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均表明章荻菲为华纺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中的代理人，而无任何指向称章荻菲为华纺公司的工作人员。（二）毕复柏在上诉状中否认华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中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电子邮箱使用人的身份，并且对毕复柏使用的邮箱，微信也一并予以否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确立了民事证据采“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同时结合法院要求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后向毕复柏核实其微信号及电子邮箱账户无果，因此，在面对参与交易过程的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提供相关证据一致指认的情况下，毕复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否认的事实，企图用单纯的抗辩否定其作为涉案买卖合同实际交易的主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本案系发回重审，在之前的庭审中，毕复柏一直强调与里奥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以里奥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中有过付款行为为由回避毕复柏自己才是涉案买卖合同交易主体的事实，但是毕复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却能够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就将里奥公司的发票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第二次庭审时，法官询问毕复柏与里奥公司主体董事毕家轩的身份关系时却又含糊表示不清楚，在本案第三次开庭即发回重审一审时，面对华纺公司提交了联讯商业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讯公司）出具的里奥公司的信用报告后才承认毕复柏与毕家轩之间是属于父子关系。至此，虽然一审法院以该信用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程序为由而不予认定，但该报告中提及的毕复柏系里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华纺公司和第三人均认可的交易对象为毕复柏本人，里奥公司仅仅只是受到毕复柏的指示来完成其与华纺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具体事宜相吻合。同样，在毕复柏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单纯抗辩的情况下，足以引起对其抗辩成立的合理怀疑。（三）针对毕复柏上诉状中提及的其他事由，首先，关于华纺公司提交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为打印件的问题，在之前的三次庭审中，华纺公司均已表示了现在国家是采取电子报关，相关数据可以与海关核对，况且该证据能够与诉讼参与人在庭审时提交的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次，关于华纺公司委托奔羚公司收款的事实，在本案历经的三次庭审中，华纺公司从未有过毕复柏在其上诉状中第六页第8行所诉称的“华纺公司在原审中亦陈述其没有开设外汇账户，故而委托奔羚公司代收货款”的意思表示。毕复柏完全故意歪曲事实。我方之所以要委托第三人收款，就是因为毕复柏经常拖欠货款，而奔羚公司同为香港公司，为了催要货款的便利华纺公司故而委托，华纺公司此举也实属无奈。而且通过第三人的举证和陈述亦可得知，奔羚公司作为代收款公司，不仅仅只帮华纺公司收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毕复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章狄菲述称，章力是其弟弟，章力在华纺公司工作，而章狄菲过去的公司与华纺公司有联系，基于这种前提条件。当章力提出让章狄菲帮助找大客户接订单时，章狄菲就找了毕复柏。章狄菲与毕复柏有20多年的交易往来，到香港去找毕复柏，毕复柏称验资通过会找公司接洽，章狄菲只帮助接订单，后面的事不负责。于是有不同的公司和华纺公司接洽，后来就是由于付款不及时，经常跑香港帮华纺公司催款，Ella、Edward都是章狄菲认识的，一起工作、一起开会，与其发微信，毕复柏一直不承认，章狄菲陈述都是事实。章力述称，其是华纺公司国际开发的项目经理。基于这种背景，要求其姐姐章狄菲配合开拓国际市场，章狄菲介绍了毕复柏，然后一起去找毕复柏。在2015年扩大市场以后，出现了迟延付款的问题。考虑到毕复柏所有的公司都有迟延付款和在境外采购的问题，正式委托奔羚公司作为钱款收款代理。章力在华纺公司有一个团队，所有的订单、过程操作都是其带着这个团队做的。至于毕复柏本人的道德问题，现在不予评价。在华纺公司做到2015年10月到11月左右时，多次拖延付款，华纺公司暂停协议，这个时间毕复柏妹妹来找章力，章力就到了江西政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赣公司），毕复柏称现在很困难，要求章力帮忙一起干。章力把这个情况报给了政赣公司后，政赣公司的意思是可以在合理范围内进行贸易，继续让奔羚公司代收款。毕复柏陆续打款，最终还有10多万美金没有付。毕复柏提出的微信和邮件都不是其本人的，章力非常愤怒，认为毕复柏代理人与毕复柏是串通欺诈。奔羚公司述称，该公司是一家香港公司，负责人许清岛与章力、章荻菲相识多年，有生意往来。在2014年、2015年左右，受章力的邀约，代理华纺公司进行海外结算和催收工作，在涉及华纺公司的海外结算和催收过程中，曾经数次与毕复柏进行沟通协商，相关的收款是奔羚公司直接向毕复柏收取，并由毕复柏指定的公司或人支付。里奥公司未答辩。华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复柏、里奥公司支付华纺公司货款402,040.1美元及利息2万美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016年11月9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毕复柏、里奥公司承担。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华纺公司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毕复柏、里奥公司支付华纺公司货款402,040.1美元及利息（从其2016年11月9日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时起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纺公司从事服装服饰生产、销售、进出口贸易等业务。章力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华纺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国际市场开发工作。章力及其姐章荻菲与毕复柏早前相识，受华纺公司的委托，章荻菲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毕复柏见面，确定华纺公司向毕复柏供应服装。2015年期间，华纺公司委托代理人章荻菲与毕复柏或其指定的业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社交软件联系沟通货物的面料、型号、数量、价格、货期，交易以制单为准。达成一致约定后，华纺公司按毕复柏指示共计60余次向美国、加拿大、墨西哥、巴西、巴拿马、荷兰、保税仓等地以FOB的方式供应指定服装产品。华纺公司发货后，奔羚公司代华纺公司开出发票，并代华纺公司收款。2016年7月15日，毕复柏指定的财务负责人Ella（电子邮箱账号：ｅｌｌ×××＠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向章力、章荻菲、奔羚公司负责人许清岛等人发送主题为“BURNING-FTY.PRICE”的邮件，其在邮件中对发票单号为15036、15054、15055、15060批次货物的数量、价格均没有异议，货款分别为16,108.8、6336、960、74,323.2美元；对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的货物价格予以确认，分别为4.5、4.2、3.95、3.95、9.8美元；对发票单号为15065、15069批次的货物的数量予以确认，分别为9126、18,570件，要求价格调整为5.5、3.85美元；对发票单号为15068、15070、15074批次货物数量、价格未提及。关于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货物数量，根据华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等单据，结合毕复柏发送的邮件内容，可以确认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货物数量分别为：36,444、12,750、4266、5232、7964件，价格分别为4.5、4.2、3.95、3.95、9.8美元。其中华纺公司自认发票单号为15066批次货物中33,342件已付货款，故发票单号为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批次尚未支付货款分别为：13,959、53,550、16,850.7、20,666.4、78,047.2美元。根据2015年6月4日、2015年10月7日章荻菲与毕复柏的业务经理Edward之间相互往来电子邮件显示，发票单号为15068批次货物数量为10,842件，价格确定为4.40美元。毕复柏已支付114件货物的货款，剩余10,698件货物货款未支付，与华纺公司提交的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内容相符合，因此，发票单号为15068批次未支付的货款为47,071.2美元。15070、15074批次的货物经过沟通确定价格为3.05、3.1美元，但实际上15070批次货物价格按3.0美元结算。华纺公司提供的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显示华纺公司已向毕复柏交付货物3882、8648件，因此单号为15070、15074批次货款为11,646、26,808.8美元。2016年7月15日，毕复柏指定的财务负责人Ella向章荻菲、章力等人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要求将15065批次货物价格由7.3美元调整为5.5美元，15069批次货物价格由4.9美元调整为3.85美元，但该变更并未得到华纺公司的认可，故15065批次货物价格仍应按7.3美元计算，数量为9126件，毕复柏之前已支付3000件货物货款，因此15065批次未支付货款为44,719.8美元。15069批次货物数量为18,570件，价格按4.9美元计算，因此15069批次货款为90,993美元。综上认定，本案发票单号为15036、15054、15055、15060、15065、15066、15067、15068、15069、15070、15071、15072、15073、15074批次货物未付货款分别为：16,108.8、6336、960、74,323.2、44,719.8、13,959、53,550、47,071.2、90,993、11,646、16,850.7、20,666.4、78,047.2、26,808.8美元，共计502,040.1美元，扣除华纺公司认可的毕复柏已支付货款10万美元，华纺公司尚有货款402,040.1美元未得到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因各方当事人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华纺公司的住所地及涉案合同履行地均在我国内地，结合最密切联系原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章荻菲受华纺公司的委托，与毕复柏商谈服装买卖事宜，从双方微信沟通记录可知，章荻菲与毕复柏联系业务时已向其披露供货方，毕复柏也对供货方的资质进行了相应审查。华纺公司在发货时，其出口报关单、运单、发票上也写明出售方为华纺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故本案买卖合同应直接约束华纺公司与毕复柏。虽然本案双方交易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华纺公司提供了其委托代理人章荻菲、项目经理章力和毕复柏及其指定的业务经理、财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微信对本案所涉货物买卖的数量、价格进行沟通确认过程的记录，以及华纺公司受毕复柏指示所发货物的报关单、发票、运输单据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华纺公司通过其委托代理人章荻菲与毕复柏达成货物买卖的合意，并根据毕复柏或其工作人员的指示向第三方发运货物。毕复柏辩称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交易关系的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确凿证据反驳华纺公司提供的证据以证实自身主张，故对此不予支持。毕复柏辩称里奥公司曾向奔羚公司采购服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奔羚公司自认其代华纺公司开具发票和代收货款，故奔羚公司与华纺公司之间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奔羚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华纺公司与毕复柏，华纺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毕复柏应向华纺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402,040.1美元。华纺公司请求毕复柏支付拖欠货款利息4万美元，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货款支付时间达成了一致，故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毕复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华纺公司支付货款402,040.1美元；二、驳回华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43元，由毕复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纺公司提交了联讯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该证明书的翻译件，证明1．毕家轩是里奥公司的100%股东，毕复柏系毕家轩的父亲，同时也是里奥公司的受益所有人和集团总裁（即实际控制人）；2．毕复柏拥有二十三年多的服装贸易业务经验且控制多家与服装生产贸易有关的公司；3．里奥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被自愿清盘，即解散。毕复柏质证认为，对该证明书的三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联讯公司是盈利性机构，有偿出具该报告，且该公司不是法定的公司登记机关，该报告本身也写明里奥公司的设立人、董事是毕家轩，与毕复柏无关。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所规定的证据条件与要求。里奥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章狄菲对《证明书》及其翻译件的三性均无异议，作为华纺公司代理人都是直接找到毕复柏谈生意，至于毕复柏指定哪个团队或者其实际控制的哪个公司来完成双方的交易，是由毕复柏决定，而且无论是货款还是生意出了问题，都是找毕复柏决定，其指定的团队也要向毕复柏汇报。章力对《证明书》及其翻译件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代表华纺公司长期与毕复柏进行生意往来，因毕复柏控制很多公司，经常安排不同的公司与章力对接业务，在华纺公司这个案件，毕复柏安排了里奥公司。但我方委托的收款公司即奔羚公司和章力本人都是与毕复柏或其指定的人员进行联系、沟通。奔羚公司对《证明书》及其翻译件的三性均无异议，作为华纺公司收款单位本来就是向毕复柏索要货款，在付款过程中出现问题也是直接找毕复柏核实、处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华纺公司、章狄菲、章力、奔羚公司无异议，毕复柏提出了以下异议：1．对第27页“华纺公司委托代理人章荻菲与毕复柏或其指定的业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等社交软件联系沟通货物的面料、型号、数量、价格货期，交易以制单为准”不认可，毕复柏与华纺公司没有交易关系，也没有指定业务人员；2．对第28页“毕复柏指定财务人员Ella向章力、章狄菲、奔羚公司负责人许清岛等人发送主题为BURNING-FTY.PRICE的电子邮件”有异议，Ella与毕复柏没有关系；3．第28页最后两行认定“章狄菲与毕复柏的业务经理Edward之间相互往来电子邮件显示”没有依据，没有相关书面授权文件；4．对第29页“扣除华纺公司认可的毕复柏已支付货款10万美元”有异议，毕复柏与华纺公司没有交易，并没有支付货款10万美元。经审查，华纺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证明书》，因未经公证，一审法院未采纳。华纺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证明书》及翻译件，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根据《证明书》中里奥公司的“所有权及管理背景”记载：毕复柏是里奥公司的受益所有人和集团总裁，且章狄菲、章力、奔羚公司的负责人许清岛均就本案服装贸易与毕复柏通过微信、电子邮件等形式进行联系，毕复柏对其提出的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就事实部分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3日，章狄菲向Edward发送题为3款新报价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4032B，USD$4.2，目标价OK；2.0127-75，目标价USD4.5不OK，需要USD3.1；3.LVE1412183，目标价USD3.2不OK，需要USD5.3。谢谢，请确认。2015年6月4日，Edward向章狄菲发送题为3新款报价的电子邮件，内容为：1.S/LVE1412183这款有8832件，发票请开$3.1，差价$0.20在S/MSJ04032B给你；2.S/MSJ04032B，这款有10,842件，确定$4.40；3.S/CS0127-75，稍后复你。2015年7月25日，华纺公司向巴拿马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2310842，货物型号为142E3304435，数量584件，单价4.2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FOREVER21.INC，代理商为里奥公司。2015年7月29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2693127，货物型号为141E0308009，数量28,110件，单价4.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8月20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3265393，货物型号为141E0308009，数量96件，单价4.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9月3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3264579，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MSJ04032B，数量7890件，单价4.4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9月10日，华纺公司向加拿大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3415837，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MSJ04032B，数量为582件，单价均为4.4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9月14日，华纺公司向我国保税港区运送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4920150990046526，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MSJ04032B，数量1902件，单价4.4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9月23日，华纺公司向墨西哥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2141137，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MSJ04032B，数量324件，单价4.4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9月24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3893557，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T03061519DTZ，数量2280件，单价4.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5日，华纺公司向巴西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2833150，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T03061519DTZ，数量504件，单价4.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7日，章狄菲向Edward发送主题为订单价格资料备案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贵公司报价规则的变化，对于已出货和在生产的订单我们无法改变，新的订单也要在确认人民币汇率的情况下，才可以确认报价。我们通过两次见面沟通，又核对了以往我们之间的沟通资料，备案如下：1.S/CS0127-75，此款已走货，报价已确认USD4.9；2.S/T03061519DTZ，此款已走货，报价已确认USD3.05；3.S/MSJ04032B，此款已走货，报价已确认USD4.5；4.S/LMOE15042982款，此款正在生产，报价已确认USD3.95；5.LVE1412183款，此款正在生产，报价已确认USD3.1。第6至12项对其他款式的服装均以没有布料或刚收到资料为由注明尚未进行生产。2015年10月13日，华纺公司向墨西哥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283201，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T03061519DTZ，数量360件，单价4.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14日，华纺公司向我国保税港区运送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4920150990046544，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T03061519DTZ，数量738件，单价4.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华纺公司对型号为T03061519DTZ的服装在一审举证时确认按单价3.0美元结算。2015年10月21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4319538，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MOE15042982、数量30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数量48件，两种型号服装单价均为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22日，华纺公司向加拿大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3013328，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MOE15042982、数量822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数量978件，两种型号服装单价均为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22日，华纺公司向巴拿马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3582043，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MOE15042982、数量330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数量378件，两种型号服装单价为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26日，华纺公司向巴西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3634936，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MOE15042982、数量504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数量558件，两种型号服装单价为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26日，华纺公司向荷兰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4920150990046938，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MOE15042982、数量852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数量1104件，两种型号服装单价为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0月29日，华纺公司向墨西哥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3633018，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MOE15042982、数量366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数量438件，两种型号服装单价为5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1月4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4320025，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VE1412183，数量6002件，单价为3.1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1月5日，华纺公司向加拿大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4374647，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VE1412183，数量282件，单价为3.1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1月11日，华纺公司向墨西哥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3120150813637228，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VE1412183，数量660件，单价为3.1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1月23日，毕复柏通过微信与章狄菲进行联系，要求章狄菲在内地寻找具有WARP证书的工厂。2015年11月24日，毕复柏在微信中称：“能安排尽快看工厂吗？除证书外，还要评估的详细报告，请电邮给我！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另报价资料给谁？”。章狄菲回复：“好，我整理和收集一下，把资料发过去。评估报告是谁出？报价资料给我和章力”。毕复柏称：“当初Wrap评厂时有份详细报告的！”。章狄菲接着说：“这个月货款什么时候能支付？很多货款已超过90天，工厂吵得厉害，请支持和帮助”。在当天下午，章狄菲再次告诉毕复柏：“谢谢老板的支持，Sam已通知今天可以收87万人民币，我们可以收6个月承兑汇票”。2015年11月27日，华纺公司向保税港区运送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4920150990051963，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LVE1412183，数量1704件，单价3.7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5年12月16日，华纺公司向美国出口服装，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4873994，具体出口货物情况为：型号为ZC062014-1、数量分别为5090、1302共计6392件，单价9.8美元。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买方为里奥公司。2016年6月3日，章力向毕复柏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邮箱发送主题为江西政赣的货款的邮件，要求毕复柏尽快支付货款。2016年6月8日，毕复柏通过其电子邮箱向章力的邮箱ｔｏｍ×××＠ａｍａｓｓｇｏｎｇｑｉｎｇ.ｃｏｍ发送邮件，主题为：回复江西政赣的货款，具体内容为：1．亚飞8330款我会安排但要先问清楚亚飞扣款情况。2.F21的账真没法弄，太多问题要求花时间理清楚，扣款、取消、担保销售，一系列问题，还要就是工厂发票价格，有很多工厂FOB价格比我们卖给客户的DDP价还要高，怎么可能？我现在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去对。Invoice15038、B503157PT、FOB17.50，但我们DDP才9.90，关税运费什么都不算已亏损7.60一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对，要多久才能对清楚，这个你给我点时间，我要把所有资料全调出来一个款一个款的对。Thanks,Charles。2016年6月9日，章力通过上述电子邮箱回复毕复柏，毕先生，谢谢，请尽快安排8330。邮件抄送接收的对象与毕复柏抄送接收对象一致。2016年6月10日，奔羚公司负责人许清岛（TomHui）向毕复柏发送主题为回复江西政赣的货款，内容为：HICharles（毕复柏），Invoice15038，B503157PT并不是F21的订单，而是WFF/MIAMIA的小订单由我司深圳工厂做的，详细如下，你们接回来DDPUSD9.90真的非常低，同时我们收USD17.50FOB也是输的。2016年6月10日，毕复柏向章力的邮箱发送主题为江西政赣的货款的邮件，内容为：章力，这只是一个例子，太多太多单有这同样问题，我要查的是当初工厂价和客户最终DDP价是怎样出来的，工厂FOB价怎可比客户DDP价还要高！F21大单也有同样情况，Invoice15040，FOBUSD12.75，客户DDP8.48-9.45。2016年6月10日，章力向毕复柏发送主题为江西政赣及华纺的货款的邮件，内容为：HICharles（毕复柏），一星期时间过去，请问贵公司什么时候结清货款。上述邮件同时抄送Ｄｉｆ×××＠ｈｕｎａｎａｐｐａｒｅｌ.ｃｏｍ，以及Ｅｌｌ×××＠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ａｎｎ×××＠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等人。2016年7月15日，Ella向annie、章狄菲、章力、TomHui发送主题为BURNING-FTY.PRICE的邮件，内容为：附上单价有问题的清单，毕小姐会安排与章总处理。章力在当天向Ella、毕复柏回复邮件，内容为：HiElla/Charles，我们不同意，另这是我出来工作以来遇到最荒谬的要求。2018年9月5日，联讯公司出具了对里奥公司的信用报告，其中：里奥公司所有权/管理背景记载：PiKaHin（毕家轩），董事：香港身份证号：Z419436-6，性别：男，他是PiFukPak,Charles（主体受益所有人）和LeungWaiYin,Yonna的儿子。在主体中的直接利益：100%。2009年9月被任命为主体董事。注册地址：香港新界沙田洛克葵路2号格朗维尔1室。2018年9月3日进行的土地搜索表明该物业由ChanWaiLeung在2017年6月12日以3820万港元的对价买下，并在2017年8月28日抵押给华侨永亨银行，寻求一般银行融资，未说明金额。注意：土地搜索也表明该物业由C.P.I房地产有限公司（主体关联公司）在2007年2月28日以3200万港元的对价买下。民事诉讼：在我处存档记录中没有作为被告的记录。里奥公司所有权/管理背景（续）记载：PiFukPak（毕复柏），受益所有人和集团总裁：香港身份证号：E825011-5，性别：男，婚姻状态：已婚，配偶：LeungWaiYin,Yonna，他是PiKaHin（主体董事）的父亲。拥有二十三年多的服装贸易业务经验。他是C.P.I服装有限公司（2011年7月1日通过成员自愿清盘解散）和C.P.I实业有限公司（2011年2月18日通过注销登记解散）的董事。注册地址：香港新界葵涌和宜合道63号丽晶中心A座18楼1812室。民事诉讼：在我处存档记录中没有作为被告的记录。PiFukPak，Charles持有的其他持股和董事信息如下：C.P.I集团有限公司，未持股，担任董事；C.P.I房地产有限公司，在100万公司股权中持有84万股，担任公司董事；C.P.I实业有限公司，持有10000股中的全部股权，担任董事。该信用报告的总结为：里奥公司成立于2009年，主体自2018年6月20日起处于债权人自愿清盘状态。鉴于其当前状态，我们认为主体禁止进行任何商业活动。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能否认定毕复柏是本案货物买卖合同的买方及毕复柏应否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应支付的货款数额？（一）关于能否认定毕复柏为本案货物买卖合同的买方的问题。根据装箱单（PACKINGLIST）、商业发票（COMMERCIALINVOICE）的记载，卖方为华纺公司、买方为里奥公司，华纺公司举证的10万美元已付货款的付款方也是里奥公司，毕复柏举证的奔羚公司开具的发票买方是里奥公司，Ella、Edward也是以里奥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章力、章狄菲进行本案服装买卖业务联系。从上述证据来看，本案服装贸易的买方是里奥公司。但是在本案服装交易过程中，作为里奥公司唯一股东、董事的毕家轩从未参与交易，华纺公司与里奥公司也未签订过买卖合同，章力催收本案货款以及江西政赣的货款都是直接向毕复柏提出付款请求，并未向接收服装的里奥公司主张货款，而毕复柏对章力的多次催款只是对单价提出异议，从未否认其是付款主体。尤其是章力于2016年6月10日向毕复柏发送邮件催收华纺公司货款后，Ella向章狄菲、章力等人发送主题为BURNING-FTY.PRICE邮件，要求降低已发货的服装单价，说明作为里奥公司员工的Ella是接受毕复柏的指示与华纺公司发生交易。结合2015年11月23日至24日毕复柏与章狄菲微信聊天的内容，确定内地类似华纺公司的工厂也是由毕复柏决定的，章狄菲在11月24日上午向毕复柏催要货款后，当天下午即收到了部分货款。因此，可以认定本案服装买卖合同的实际买方是毕复柏，里奥公司只是毕复柏安排的接收货物以及支付货款的公司。因此，对毕复柏关于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买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毕复柏上诉提出邮箱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及微信名称charlesPi与毕复柏没有关系，在一审庭审中章狄菲已出示了其手机给毕复柏代理人质证，微信是与毕复柏的手机号码关联的，毕复柏未举证反驳，对于章狄菲的微信聊天内容应予认定。毕复柏在与章狄菲的聊天中确认其电子邮箱为ｃｈａ×××＠ｌｉｏｎｃｏｒｐ.ｃｏｍ.hk，毕复柏在与章力的电子邮件内容均是涉及本案相关的服装买卖，章力、章狄菲在电子邮件中也是称毕复柏“charles”。因此，一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正确，毕复柏对该部分事实的上诉无证据证明，不能支持。（二）关于毕复柏应支付的货款数额问题。华纺公司诉请的货款402040.1美元包括发票号分别为15036、15054、15055、15060、15065、15066、15067、15068、15069、15070、15071、15072、15073、15074所对应的货款。其中，BURNING-FTY.PRICE邮件中包含了11份发票对应的货款，发票号分别是：15036、15054、15055、15060、15065、15066、15067、15069、15071、15072、15073。BURNING-FTY.PRICE邮件由毕复柏指定的工作人员Ella提出，华纺公司对该邮件也未提出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货款的依据。1．毕复柏对发票号15036、15054、15055、15060记载的数量、单价均无异议，数量分别为：1678、660、100、7742，数量共计10,180件，单价均为9.6美元，共计货款97,728美元；2．对于发票号15065的发货数量9126件、15069的发货数量18,570件未提出异议，但对单价提出了异议，要求将发票号15065的单价7.3美元调整为5.5美元、发票号15069的单价4.9美元调整为3.85美元，因华纺公司不同意毕复柏的调价请求，仍应按照原来约定的单价7.3美元、4.9美元分别计算，发票号15065的发货数量9126件扣除已付货款3000件尚有6126件，按照单价7.3美元计算共计货款44,719.8美元，发票号15069的发货数量18,570件、单价4.9美元共计货款90,993美元；3．毕复柏对发票号15066、15067、15071、15072、15073的数量、单价均未提出异议，华纺公司对单价也无异议，上述发票号对应的单价可以认定，数量需结合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确定。其中：（1）电子邮件中的表格记载发票号15066数量8238件，加上编号为222920150792693127、222920150793265393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分别记载的数量28,110件、96件，共计数量为36,444件，扣除华纺公司认可已付款33,342件，还有3102件未付款，按照单价4.5美元计算，尚欠货款13,959美元；（2）电子邮件中的表格记载发票号15067数量12,166件，加上编号为223120150812310842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货物数量584件，共计12,750件，按照单价4.2美元，共计货款53,550美元；（3）电子邮件中的表格记载发票号15071数量1362件、型号15042982，发票号15072数量1728件、型号15042982-1，单价均为3.95美元。结合华纺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12包括的6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编号为222920150794319538报关单出口型号为LMOE15042982服装30件、LMOE15042982-1的服装48件，编号为222920150793013328报关单出口型号为LMOE15042982的服装822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的服装978件，编号为223120150813582043报关单出口型号为LMOE15042982服装330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服装378件，编号为223120150813634936报关单出口型号为LMOE15042982服装504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服装558件，编号为224920150990046938报关单出口型号为LMOE15042982服装852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服装1104件，编号为223120150813633018报关单出口型号为LMOE15042982服装366件、型号为LMOE15042982-1服装438件，上述6份报关单共计LMOE15042982型号服装2904件、LMOE15042982-1型号服装3504件。因此，发票号15071、型号15042982的服装共计数量4266件，发票号15072、型号15042982-1的服装共计数量5232件，上述货物出口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记载的单价均为5美元，但电子邮件中的表格记载的单价均为3.95美元，应统一按照该电子表格中的单价计算，则发票号15071的服装共计数量4266件，货款为16,850.7美元，发票号15072的服装共计数量5232件，货款为20,666.4美元；（4）电子邮件中的表格记载发票号15073的服装型号为ZC062014-1、数量分别为1092、480共计1572件，单价9.8美元。结合华纺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13编号为222920150794873994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该报关单出口型号为ZC062014-1、数量分别为5090、1302的服装，共计6392件，则发票号15073的服装数量共计7964件，单价为9.8美元，共计货款78,047.2美元。发票号15068对应华纺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9，该组证据包含4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服装型号均为MSJ04032B、单价均为4.4美元，数量分别为：编号为222920150793264579报关单7890件、222920150793415837报关单为582件、224920150990046526报关单1902件、223120150812141137报关单324件，共计10,698件，按照单价4.4美元计算货款为47,071.2美元。发票号15070对应华纺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11，该组证据包含4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服装型号均为T03061519DTZ、单价均为4.5美元，数量分别为：编号为222920150793893557报关单2280件、223120150812833150报关单504件、22312015081283201报关单360件、224920150990046544报关单738件，共计3882件。根据海关报关单、商业发票记载，该款式的服装单价为4.4美元，但华纺公司在一审举证时提出按照3.0美元结算，因此，发票号15070计算货款为11,646美元。发票号15074对应华纺公司一审举证的证据16，编号为222920150794320025报关单数量6002件、222920150794374647报关单282件、223120150813637228报关单660件，单价均为3.1美元。编号为224920150990051963报关单1704件、单价为3.7美元。但章狄菲在2015年10月7日发给Edward的电子邮件中已经确认“LVE1412183款，此款正在生产，报价已确认USD3.1”，故LVE1412183款应按照3.1美元单价计算，四份海关报关单数量共计8648件，货款共计26808.8美元。根据以上认定，发票号15036、15054、15055、15060共计货款97,728美元，发票号15065货款44,719.8美元，发票号15069货款90,993美元，发票号15066货款13,959美元，发票号15067货款53,550美元，发票号15071货款16,850.7美元，发票号15072货款20,666.4美元，发票号15073货款78,047.2美元，发票号15068货款47,071.2美元，发票号15070货款11,646美元，发票号15074货款26,808.8美元，共计货款502,040.1美元。扣除已支付的10万美元，尚欠货款402,040.1美元，故一审判决对未支付货款的数额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毕复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3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毕复柏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徐快华审判员  徐清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宋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