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1，男，200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系赖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2，男，197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系赖某1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系赖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4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法定代理人：谢某，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系王某1之父。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桐梓县，系王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才，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原万盛区）万东北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04504681025。法定代表人：黄险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燊，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系该校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盛，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教育局职工。上诉人赖某1、赖某2、罗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被上诉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才；被上诉人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燊、叶明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某1、赖某2、罗某上诉请求：1.改判按照重庆市农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为82686元；2.改判一审被告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30%的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一审被告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承担1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受伤发生在在校期间，受伤事故当事双方均系在校学生（未成年人），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存在的责任包括日常管理和监督，赖某1作为学生居然能带着弹簧刀出入教室，可见学校的日常管理之混乱，故学校的责任远远不止10%的责任。2.农村户口的居民按城镇居民计算采集赔偿金的条件时依靠城镇为生，且居住一年以上，具体为在城镇工作、经商等且已经居住一年以上，被上诉人是学生，不可能符合前述条件，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王某1答辩称：1.驳回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3.王某1的赔偿金标准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在一审中举示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父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户籍证明，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答辩称：1.上诉状列明的诉讼当事人法律地位与诉讼请求是相互矛盾的，上诉人无权对本上诉案列明的一审被告四十九中，提出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9条，若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承担比例进行分割，那么四十九中应被列为被上诉人，而不是一审被告。既然上诉状中列为了一审被告，则代表上诉人认可了一审判决对于我方的判决部分。2.本案一审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发生时间并非行课期间，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改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给付医疗费1233.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60元/天×98天）、护理费11760元（120元/天×98天）、残疾赔偿金209334元（34889元/年×20年×30%）、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650元，共计245657.71元。由赖某1、赖某2、罗某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十九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某、王某2系夫妻，于2004年2月7日生育王某1。赖某2、罗某亦系夫妻，于2003年10月16日生育赖某1。2017年5月，王某1、赖某1系四十九中学校某年级学生。赖某1曾委托同班同学在网上购买弹簧刀，平时也常把玩该弹簧刀。2017年5月26日下午6时20分左右，在四十九中学校某年级教室后门附近，王某1就赖某1晚自习是否迟到一事跟赖某1开起了玩笑，双方互相打闹追逐嬉戏，赖某1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进行挥舞、比划，双方依然继续追逐打闹嬉戏。后赖某1跑出教室，跳到室外的坝子上，王某1亦跳到坝子上，继续追逐赖某1，在此过程中赖某1用弹簧刀将王某1左侧胸部刺伤，王某1被刺伤后，随即被同学和班主任送至万盛经开区人民医院医治。王某1于2017年9月1日出院，住院98天，出院诊断：1.左侧胸部刀刺伤；2.心脏外伤性破裂；3.急性心包堵塞；4.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2.患者心脏损伤，后期仍不排除出现心脏外伤相关并发症可能，如出现心慌、心悸、胸闷及胸痛等任何相关不适，及时来院复诊；3.我科随访。王某1用去医药费43162.77元。2017年12月1日、2018年3月8日，王某1到万盛经开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分别用去医药费399.81元和302.90元。2018年8月2日，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作为委托方，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就王某1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王某1心脏破裂修补术后属八级伤残，后续医疗费为18000元。王某1产生鉴定费1650元。2018年9月26日，王某1作为以健康权纠纷将赖某1、赖某2、罗某、四十九中学校作为原审被告诉至该院，要求对其损失承担责任。诉讼过程中，赖某1、赖某2、罗某对王某1后续医疗费不认可，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该院经审查，依法同意其重新鉴定申请，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期间，王某1撤回起诉。2019年2月28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王某1左侧胸部损伤目前无特殊治疗费用，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200元，由赖某1、赖某2、罗某垫付。另查明，王某1为读书，在万盛城区居住生活。2017年5月28日，重庆市公安局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审查认为控告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属于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作出渝公万盛（东）不立字[2017]200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再查明，案发时四十九中学校作息时间分为上午、中午、下午和晚上四个时间段，其中晚上作息时间为晚餐18:00-19:00，晚自习第一节课19:00-19:50、第二节20:00-20:50、第三节（住校生）21：00-21：50，熄灯就寝21:50-22:30。事发后，赖某1家属向王某1支付了27000元，其中17000元用于王某1医药费，四十九中学校垫付王某1医药费26162.77元。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王某1鉴定费1650元所涉及的各项鉴定费计算方式为鉴定费总额÷鉴定项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的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未能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赖某1明知在与王某1追逐打闹中，挥舞、比划弹簧刀可能会伤到王某1，但其依然拿刀挥舞，存在重大过失，应对王某1被其用刀刺伤受到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但因赖某1事发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赖某2、罗某作为赖某1的监护人，应对赖某1对王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明知其在与赖某1追逐打闹过程中赖某1已拿刀挥舞，可能对其自身存在人身安全隐患，但其依然追逐赖某1，与赖某1打闹致其被赖某1用刀刺伤，其对自身受伤亦存在过错。四十九中学校对在校的学生有教育、管理的责任，亦有保护在校学生人身安全的责任，本案中，赖某1通过同班同学在网上购买弹簧刀，且其在校期间也时常把玩弹簧刀，又用该弹簧刀在学校将王某1刺伤，四十九中学校在本案中存在相应过错，亦应对王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全案，就王某1的损失，该院确定由赖某2、罗某承担60%、四十九中学校承担10%赔偿责任，王某1自负30%责任。对于王某1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主张：1.医药费：王某1主张1233.71元，该院认为，关于医药费，王某1除应提交医药费发票外，还应提供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认定王某1门诊医药费为702.71元。王某1的医药费还应该包括其住院期间的医药费43162.77元，其中，赖某1、赖某2、罗某垫付了17000元，四十九中学校垫付了26162.77元，王某1的医药费合计应为43865.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80元。3.护理费：11760元。4.残疾赔偿金：虽王某1户籍为贵州农村户口，但实际上王某1已在万盛经开区城区生活读书，故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王某1为八级伤残，故王某1的此项费用为209334元（34889元/年×20年×30%）。5.营养费：该院酌情主张2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主张6000元。7.交通费：该院酌情主张500元。8.鉴定费：王某1主张1650元，该鉴定费系鉴定王某1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之费用，但经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王某1目前无特殊治疗费用，故对该鉴定费中包含对鉴定后续医疗费的费用应予扣除，对此费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该项鉴定费计算方式为鉴定费总额÷鉴定项目，故该院认定王某1的鉴定费为825元，另第二次鉴定费1200元，应由王某1承担。据此，王某1主张的损失总计为280164.48元，赖某2、罗某应赔偿168098.69元，扣除赖某2、罗某已垫付的28200元（27000元＋1200元），赖某2、罗某还应赔偿139898.69元。四十九中学校应赔偿28016.45元，四十九中学校已垫付了26162.77元，还应赔偿1853.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赖某2、罗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共计139898.69元;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某1各项费用共计1853.68元；驳回王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28元，减半收取814元，由王某1负担244元，由赖某2、罗某负担489元，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负担81元，此款已由王某1预交，王某1多交纳的570元，该院予以退还，限赖某2、罗某、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该院交纳其各自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王某1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是否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2.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的责任承担比例。一、关于王某1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农村户口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是否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确定。从一审王某1举示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看，王某1为城镇学校的在校学生，从2014年起居住在城镇，脱离了农村生产生活，故其残疾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二、关于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的责任问题。王某1、赖某1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学校存在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过错及过错的大小。本案中，王某1的伤情系赖某1直接造成，没有证据证明此次事故中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存在直接的较严重的管理失职、及平常安全教育上的缺失。因此，上诉人请求重庆市第四十九中学校承担3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元，由上诉人赖某1、赖某2、罗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杰审判员 胡 军审判员 刘健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院印）书记员 谭虹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