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子生，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梅，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飞，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佩，男，198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九龙工业园八里湾村委南200米路东。负责人：吴晓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6楼及24楼2402室。负责人：邓俊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民，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与被上诉人王明佩、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芳、彭小飞，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上诉请求：栗爱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均来源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市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应当改判增加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部分216521.4元；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少，应适当增加，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增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明佩、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因其亲属栗爱萍死亡产生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律师代理费等共计869462.40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1时28分许，王明佩驾驶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河南省郑州市新大学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新郑市新××××王许村路口处时，与栗爱萍沿河南省郑州市新大学南路由东向西步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损坏，栗爱萍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第410184120190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王明佩陈述：“2019年4月25日1时20分左右，我一个人驾驶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河南省郑州市新大学南路由北向南靠公路西半幅第二车道，车挂5档，以60多码车速行驶至新××××王许村路口处时，我看到大学南路南北方向是绿灯，我就想着加速通过该路口，等我快到路口北侧斑马线的时候，突然看到距我车二米远的两个人由东向西步行，我看到这种情况后，我赶紧向左打方向躲那两个行人，因相距太近，我车撞上了后边那个行人，然后我踩刹车立即停车，我下车后看到一个人在路口南侧地上躺着，我让走在前边那个男的打“120”急救电话，这时看到公路东侧有两名交警，我就去找他们，把伤者台上警车一块去了龙湖镇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证人胡某证实：“2019年4月25日01时多，我和栗爱萍一起从公路东侧饭店出来回王许村住处，因王许村路口西侧没有红绿灯，我就扭头看了一下我身后的信号灯，当时我也没有看清是什么信号灯，我只看到由南向北有车通过，我就等了一会，我和栗爱萍俺俩看到大学路南北方向没有车辆行驶，我们两个就开始由东向西斜着朝西北方向步行，当俺俩走到路口北侧公路中心隔离墩斑马线处时，由北向南方向没有车，我也没有注意信号灯是绿灯还是红灯，我们两人沿斑马线我前栗爱萍后相距1米远由东向西步行过路口，当我们步行到西半幅由东向西第二车道处听到“碰”的一声响，我回头看可不见栗爱萍人了，我想着栗爱萍可能被车撞着了，看到栗爱萍从车上甩到肇事车右侧，我跑过去看到栗爱萍鼻子出血，一动不动，前边紧靠隔离墩的车道停着一辆厢式货车，我就拨打了“120”，我猜想“120”来到现场肯定会有点晚，我看到公路东边有两名交警，我就向他们求助，然后，我和开车撞住栗爱萍的司机把栗爱萍抬到警车上，交警拉着我们三人一块去了龙湖镇省二院。”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4月25日1时多，我和同事张某两个在王许村路口东侧处理事故现场，处理完后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公路西侧“碰”的一声，我就回头看，信号灯是什么情况没注意，只知道由北向南其他车辆在行驶途中。”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4月25日1时左右，我和队上同事刘某我们两个在王许村路口东侧处理事故现场，处理完毕后我们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公路西侧“碰”的一声，我就回头一看，有一辆车在公路西半幅南侧斑马线上头南尾北停着，车旁地上躺着一个人，我看到这种情况后，扭头向北侧看的瞬间看到红灯刚变绿灯。”根据调查此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特此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9年5月23日，刘某2向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郑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郑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F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184120190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事故发生后，栗爱萍在河南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河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新郑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栗爱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1、栗爱萍，女，1979年6月16日出生。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分别系刘某2之妻、之子、之父、之母。栗子生、刘树梅共有栗爱萍等子女三人，栗爱萍、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均系农村居民。2、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系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王明佩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3、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4、事故发生后，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赔偿款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未对交通事故各方应负的责任予以认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明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而对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栗爱萍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而对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推定王明佩、栗爱萍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从而认定王明佩、栗爱萍承担此事故的同等事故责任。本次事故系王明佩驾驶的机动车与行人栗爱萍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王明佩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他人伤亡，雇主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应当依据王明佩的过错程度对本次事故给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请求赔偿因其亲属栗爱萍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死亡赔偿金：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前栗爱萍在城镇居住，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的标准计算栗爱萍的死亡赔偿金，依法计算20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276614.80元。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均系栗爱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的标准，分别依法计算1年、15年和16年，扣除其他扶养人应当负担的部分，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0848.11元[10392.01元+10392.01元×（15-1）÷3+10392.01元×（16-1）÷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栗爱萍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87462.91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栗爱萍死亡，致使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本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0000元。（三）丧葬费：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计算，依法计算6个月，可计丧葬费为27998.50元。（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为办理其亲属栗爱萍的丧葬事宜势必支出必要的交通费、食宿费，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60461.41元。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要求赔偿医疗费1400元，未提交合法有效的票据，不能证明其医疗费支出的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要求赔偿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因其亲属栗爱萍死亡而发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共计110000元，不足部分为350461.41元。豫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因其亲属栗爱萍死亡而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10276.84元。鉴于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已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足额赔偿，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王明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各项损失共计320276.84元，并驳回原告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95元，减半收取6247元，由原告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负担3944元，由被告河南东阳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王明佩负担23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诉称死者生前一直在新郑龙湖工作，但并未向本院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对精神损失抚慰金数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刘某2、刘某1、栗子生、刘树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