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洲兵，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峨山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泊仪器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长发路618号2号房。法定代表人：牛桂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品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洲兵因与被上诉人丹泊仪器设备（昆山）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洲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洲兵不支付违约金13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丹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洲兵到丹泊公司工作，遵照合同法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丹泊公司拖欠李洲兵工资，并在2016年中秋聚餐时未阻止其他员工向李洲兵敬酒，也没有尽义务阻止李洲兵驾驶车辆，导致李洲兵醉驾被抓。丹泊公司在得知需要服刑期四个月后与李洲兵解除合同与合作。在李洲兵2017年6月出狱后要求继续至丹泊公司工作，但工作一个月后发觉并非为丹泊公司工作而是在为丹泊仪器（昆山）有限公司工作。同时，丹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早于预谋做空丹泊公司，转移公司场地、业务、人员，因此，丹泊公司违约在先。因李洲兵与丹泊公司实际控制人商谈无果，李洲兵不得不另谋职业，现丹泊公司以李洲兵未完成3年服务期为由要求赔偿，行为恶劣，致使李洲兵遭受极大的损害。丹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李洲兵隐瞒目标公司的注册资金状况，导致收购后产生巨大风险。而丹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在李洲兵因酒驾承担刑事责任期间，仍支付了工资。相反，李洲兵不仅没有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在出狱后未经过同意跳槽导致丹泊公司损失。丹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洲兵向丹泊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2、判令李洲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李洲兵（甲方）与丹泊公司（乙方）签订《收购合同》，约定由丹泊公司收购李洲兵持有的锐辰公司100%股权。该收购合同载明：1.甲方拥有锐辰公司100%股权，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各股东已按相关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按期缴足了全部出资，并合法拥有公司全部完整权利。甲方拟通过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的方式，将甲方公司转让给乙方。2.锐辰公司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价格为30万元。3.本协议生效后15日内，甲方将锐辰公司管理权移交给乙方，积极协助配合乙方办理转让相关手续，共同办理锐辰公司有关工商变更登记，甲方将各项文书、资料交付乙方并将相关实物资产、销售资源移交乙方。4.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将首付款20万元支付甲方，尾款10万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甲方。5.甲方自愿转让其所拥有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作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遗漏、伪造、隐瞒之处。6.甲方保证已经披露了锐辰公司的全部真实现状，没有隐瞒任何对乙方行使股权将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者潜在不利影响的任何内容。7.任何一方违反如实陈述与保证，因此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乙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该股权及资产转让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5%的违约金。8.本协议生效后，李洲兵不再享有锐辰公司股权及股东分红权利，但享有丹泊公司5%股权及10%的股东分红。9.本协议生效后，李洲兵应为丹泊公司服务三年以上，主要承担产品质量管控，新产品研发及技术监督等工作，若未满三年期限由于个人原因离开公司，双方友好协商除外（以书面方式为依据），李洲兵将不再享有丹泊公司股权及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签订上述协议后，李洲兵收到了20万元的转让款。随后，李洲兵入职丹泊公司，从事技术及相关工作。2017年4月份之前丹泊公司为李洲兵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由丹泊仪器（昆山）公司为李洲兵缴纳社会保险。当时，丹泊公司与丹泊仪器（昆山）公司系关联公司。2017年8月，李洲兵离职。其到与丹泊公司业务范围相当的案外人昆山博思通仪器设备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0月9日，丹泊公司向李洲兵发送通知函，内容为：我司于2016年9月14日与你就锐辰公司收购事宜签订《收购合同》，合同生效后，你并未依约履行转让公司的相应义务，至今锐辰公司印章没有交付，股权及章程拒绝配合工商变更。基于你的违约行为，导致收购合同无法履行，我司的收购目的不能实现，故通知你解除《收购合同》，要求你返还我司已经支付的20万元。且根据《收购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你在服务期内擅自离职，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综上，请你于10日内履行返还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义务，否则，我司将诉诸诉讼，依法维护我司合法权益。此后，李洲兵提起劳动仲裁要求丹泊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和提成，并要求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等。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劳动仲裁裁决后，双方不服提起诉讼。2018年6月，李洲兵以丹泊公司拖欠《收购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丹泊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7）苏0583民初18250号判决。丹泊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7543号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丹泊公司依据《收购合同》要求李洲兵承担违约责任，不属于劳动争议，应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本案双方一审争议问题为李洲兵是自行离职还是丹泊公司违约致使其离职。李洲兵主张其系因丹泊公司违约致使其离职理由是其社保关系发生了变更，但社保关系与劳动关系性质并不相同。虽然2017年5月份起李洲兵的社会保险由丹泊仪器（昆山）公司交纳，但当时丹泊仪器（昆山）公司与丹泊公司系关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李洲兵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工作岗位发生了变化，故并不能据此认定丹泊公司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李洲兵主张丹泊公司结欠其工资等事宜，但李洲兵离职当时并未以此为由，而是在较长时间后才向丹泊公司主张结欠其工资等，故不能以此认定丹泊公司违约解除与李洲兵的劳动合同。李洲兵未能在丹泊公司服务满三年应认定违反了《收购合同》，应向丹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李洲兵服务需满三年具有一定的人身属性，一审法院酌情参考其已经服务的期限，认定其应支付丹泊公司违约金133000元。因李洲兵构成违约，本案诉讼费均由李洲兵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李洲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丹泊公司违约金133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045元，合计5345元，由李洲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洲兵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8）苏0583民初2063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5民终76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丹泊公司长期不发工资。证据2、解职预先告知函原件，证明李洲兵触犯危险驾驶罪后丹泊公司已经解除合作。丹泊公司对李洲兵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明确李洲兵系自行离职并非开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告知函中明确李洲兵在这期间发生违法行为，故丹泊公司作出了警告，并没有立即解除劳动关系。而李洲兵离职的主要原因是其入职另一家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丹泊公司现股东为丁常建、牛桂贤、李洲兵，股权比例分别为90%、5%、5%。二审中，丹泊公司明确其依据《收购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主张李洲兵服务未满三年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丹泊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丹泊公司认为李洲兵在转让股权时还存在隐瞒公司注册资本状况的违约行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丹泊公司与李洲兵签订的收购合同中关于股权转让对价、服务期限以及由李洲兵享有5%丹泊公司股权及分红等约定系丹泊公司与李洲兵之间就股权转让事宜作出的统一安排，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李洲兵未满三年离职，本案中也未提交证据表明离职系双方协商的后果或系丹泊公司违约导致，故丹泊公司主张李洲兵应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鉴于李洲兵已实际向丹泊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提供了一定期限的服务，一审法院酌定李洲兵应支付丹泊公司违约金13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洲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李洲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