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再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领航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建国路户部商都1308室。法定代表人：张兵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逸奇，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汉族，1958年11月10日出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庆玲，女，汉族，1959年9月29日出生,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徐州领航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杰、郑庆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领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逸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苏0391民再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已过法定再审期限，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该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判决，陈杰、郑庆玲均没有提起上诉。陈杰于2017年11月1日申请再审，己远远超过法定再审期限，再审理由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第三、第十二、第十三项的规定，因此应当驳回其再审申请。2、本案已经查明案涉借款发生在陈杰、郑庆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杰从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郑庆玲夫妻关系不存在或终结。原审认定陈杰、郑庆玲长期分居的证据仅仅是陈杰、郑庆玲的代理人自述，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支持。况且担保人杨德敏陈述借款时郑庆玲、陈杰仍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杰、郑庆玲长期分居的情况无任何事实依据，存在严重错误。3、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陈杰、郑庆玲共同经营的公司，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原审法院查明，郑庆玲、杨德敏均陈述案涉借款是用于陈杰所有的徐州苏能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苏能燃料油公司），陈杰为该公司总经理、郑庆玲为该公司股东，也就是说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郑庆玲、陈杰家庭生产经营。郑庆玲、陈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共同生活等法定情形，陈杰作为郑庆玲的丈夫，同时一直担任公司重要职务，却抗辩对于妻子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公司不知情，其理由与事实明显不符。4、本案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判决，并无上诉。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相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施行，本案属于在该解释颁布前已经生效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已经终审的案件，甄别时应当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比如：对夫妻一方与债权人恶意串通坑害另一方，另一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无端背负巨额债务的案件等，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本案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逻辑错误、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等情形，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领航公司向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12月18日，被告郑庆玲通过案外人杨德敏向原告领航公司借款2000000元。双方于当天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杨德敏为无限担保人，还款日期为2013年1月17日。合同签订后，原告领航公司依约向被告郑庆玲指定的账户转入2000000元。但借款到期后，被告郑庆玲却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因被告郑庆玲、陈杰系夫妻关系，且该笔借款用于两被告共同经营的苏能燃料油公司，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现原告领航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86000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上限为130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郑庆玲辩称，首先，被告郑庆玲借款行为及金额均属实，但是被告郑庆玲已经分别偿还原告180000元和3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故被告已经偿还的210000元应当冲抵本金。其次，担保人杨德敏对借款展期并不知情。再次，原告领航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法院予以酌情处理。最后，被告郑庆玲、陈杰确系夫妻关系，本案由法院对本案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裁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陈杰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7日，被告郑庆玲与原告领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出借方借给借款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时止。付息方式：双方约定利息金额为，借款到期一并支付。第二条借款方保证按借款合同所订期限返还借款，借款方如违约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借款方同意按本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应还款总额15%的违约金，如借款方违约，须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交通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第四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款打到账户郑庆玲工商银行：6222081106000535105”。原告领航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兵兵在出借人处签字，并加盖原告领航公司印章。案外人杨德敏作为担保人当日在借条上签字，承诺“如果郑庆玲借款到期不能偿还，由杨德敏担保偿还”。2012年12月18日，原告领航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郑庆玲指定的上述账户打入款项2000000元。2013年1月16日，被告郑庆玲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领航公司还款180000元。2013年4月25日，被告郑庆玲在原告领航公司持有的借款合同下方承诺“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9底”。2013年5月以后，被告郑庆玲又偿还原告领航公司30000元。另查明，原告领航公司在立案时亦起诉了担保人杨德敏。在庭审中，杨德敏认为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并陈述被告郑庆玲的借款用途为用于偿还苏能燃料油公司贷款，因系过桥资金期限短而约定利息为月息9分，借款时被告郑庆玲、陈杰仍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原告领航公司与被告郑庆玲协商借款展期时，其并不知情，现原告领航公司向其主张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载明被告郑庆玲、陈杰系夫妻关系。徐州市贾汪区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载明两被告的婚姻档案未移交该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两被告现仍系夫妻关系。苏能燃料油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郑庆海，股东为郑庆海及被告郑庆玲，总经理为被告陈杰。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领航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杨德敏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被告郑庆玲与原告领航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加盖了原告领航公司的印章，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违约责任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领航公司依约将借款本金2000000元打入被告郑庆玲的指定账户，被告郑庆玲亦对借款事实、借款本金等予以认可，故可认定原告领航公司与被告郑庆玲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被告郑庆玲应当依约偿还借款。其次，关于被告郑庆玲已偿还的210000元款项应如何认定以及原告领航公司主张的利息应如何认定。虽被告郑庆玲提出双方未约定利息，其偿还的210000元应冲抵本金的抗辩，但被告郑庆玲前后陈述相矛盾，在开庭的答辩阶段其亦认可偿还的210000元中包含利息，且担保人杨德敏以及原告领航公司均陈述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9分，并对借款用途进行了合理说明，故可以认定原告领航公司与被告郑庆玲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为月息9分的约定。因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在借款期间以及逾期之后的利息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由此，被告郑庆玲先期偿还的180000元中包含36821.92元的利息（2013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不在原告领航公司诉请的范围内），剩余的143178.08元应冲抵本金。对于被告郑庆玲在之后偿还的3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利息，可在原告领航公司之后主张的利息中扣除。故被告还应偿还的本金为1856821.92元；对于利息，可以1856821.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并再扣除被告郑庆玲已经偿还的利息30000元，且其上限为1300000元。最后，本案的借款行为发生于被告郑庆玲与被告陈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领航公司、被告郑庆玲以及担保人杨德敏均陈述涉案借款用于被告陈杰担任总经理的苏能燃料油公司，担保人以及原告领航公司亦均陈述借款时两被告仍共同生活，且被告郑庆玲、陈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等法定情形，故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陈杰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庆玲、陈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原告领航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56821.92元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856821.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从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2015年7月10日，并再扣除被告郑庆玲已经偿还的利息人民币30000元，且其上限为人民币1300000元）；二、驳回原告领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共计人民币388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郑庆玲、陈杰负担（应与上述判项一并履行）。陈杰不服上述判决，向该法院申请再审。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苏0391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杰称，在本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法院判令本人与郑庆玲承担领航公司的债务，侵害了本人合法权益，要求对原审进行再审，撤销原审判决。被申请人领航公司辩称，借款用于苏能燃料油公司经营，郑庆玲与陈杰是苏能燃料油公司股东，且借款发生在郑庆玲与陈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陈杰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申请人郑庆玲辩称，本人与陈杰未办理过结婚登记，对陈杰后来结婚也不知晓。该笔借款系本人个人债务，本人同意偿还领航公司债务，但无履行能力。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苏能燃料油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郑庆海，股东为郑庆海及郑庆玲，总经理为陈杰。2012年12月17日，郑庆玲与领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出借方（领航公司）借给借款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时止……”案外人杨德敏作为担保人当日在借条上签字，承诺“如果郑庆玲借款到期不能偿还，由杨德敏担保偿还”。2013年1月16日，郑庆玲向领航公司还款180000元；2013年5月以后，郑庆玲又偿还领航公司30000元。公安机关户籍登记信息载明被告郑庆玲、陈杰系夫妻关系。因郑庆玲未清偿领航公司债务，领航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诉讼至本院，要求郑庆玲、陈杰连带偿付借款及利息共130万元，本院经公告送达缺席审理。2015年7月10日，原审进行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领航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兵陈述“借款时郑庆玲就表示陈杰在家不方便，而且我和担保人杨德敏一起到他家里去过，他们（郑庆玲、陈杰）在借款后仍住在一起，我们多次见到陈杰开车回家”；郑庆玲委托代理人姜忠陈述借款用途时说：“公司周转资金，他们夫妻对于财产没有特别约定”、“陈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钱时不参与经营”、“3、4年前就不在一起共同生活了”；担保人杨德敏当庭陈述：“借款时他们（郑庆玲、陈杰在一起共同生活”。2015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郑庆玲、陈杰连带偿还领航公司借款本金1856821.92元及逾期利息（上限为130万元）。（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查封陈杰名下位于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进行评估拍卖。2018年2月5日，陈杰以领航公司与郑庆玲之间的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提出执行异议和再审申请，要求撤销（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苏0391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以上事实，有领航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各一份，常住人口登记表三份以及贾汪区档案局证明一份，苏能燃料油公司企业信息一份及各方当事人在原审、申请再审、再审期间听证、开庭中的陈述予以证实，足以采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陈杰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承担责任。首先，借款发生在郑庆玲与陈杰婚姻存续期间。郑庆玲与陈杰虽然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陈杰与李英丽于2010年6月7日登记结婚，但郑庆玲与陈杰育有二女一子，次女陈娟出生于1986年，郑庆玲户籍登记系陈杰之妻，故可以认定陈庆玲与陈杰系事实婚姻关系。该事实领航公司亦认可。郑庆玲与陈杰之子陈里毅当庭陈述其父母“2007年分开的”，陈杰在再审申请书上陈述“我自2010年离开徐州去发展和生活”，郑庆玲代理人姜忠当庭陈述“3、4年前即借款前就不在一起共同生活了”，因此可以认定郑庆玲与陈杰在借款发生时婚姻关系仍存续，但之前已经长期分居。其次，领航公司无证据证明陈杰对借款一事知情。领航公司明知200万借款系郑庆玲用于苏能燃料油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且领航公司经理张兵兵明知“借款时郑庆玲就表示陈杰在家不方便”，仍与郑庆玲签订借款合同，证明领航公司对借款未得到陈杰的知情和同意是明知的。第三，陈杰在借款发生时未参与苏能燃料油公司的经营，且苏航公司对该事实明知。领航公司工作人员当庭陈述“借款时郑庆玲就表示陈杰在家不方便”、郑庆玲代理人姜忠陈述“陈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钱时不参与经营”，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杰虽为苏能燃料油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借款时没有与郑庆玲共同经营苏能燃料油公司。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要求陈杰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无事实依据。第四，领航公司无证据证实陈杰对借款进行了追认。借款协议签订后，领航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见到陈杰开车回家”，担保人也陈述“借款时他们仍住在一起”，但领航公司未向陈杰告知借款一事，或要求陈杰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追认，因此要求陈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续存期间以个人名义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领航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郑庆玲与陈杰共同意思的表示，因此陈杰不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领航公司主张借期内9%的月息，超过3%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借款期满后逾期还款部分利息应按照月息2%计算。故郑庆玲2013年1月16日归还的18万元内，利息应为200万Ｘ3%Ｘ1月=6万元，余款12万元为已还本金；2013年5月归还的3万元，应全部为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申请人郑庆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领航公司借款人民币本金188万元及支付利息（以人民币18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3年1月1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付90000元）。二、驳回被申请人领航公司对再审申请人陈杰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1、苏能燃料油公司于2005年5月26日成立，该公司通信地址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山桥碧螺山二组团东方星座4-2904，陈杰为总经理，股东为郑庆玲、郑庆海。2016年12月19日核准时，股东为郑庆玲、郑庆海，陈杰任该公司总经理。在（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庭审笔录中，郑庆玲认可陈杰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借人和借款人均承认，涉案借款约定用于郑庆玲偿还苏能燃料油公司的贷款，该公司为陈杰和郑庆玲共同开办，股东为陈杰、郑庆玲、郑庆海。2、在（2008）鼓民一初字第0688号蔡金红诉陈杰、郑庆玲民间借贷一案中，陈杰以苏能燃料油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作为郑庆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二审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本案中，陈杰与郑庆玲虽然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但其二人育有二女一子，依据贾汪区鹿店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郑庆玲户籍登记系陈杰之妻，故能够认定陈杰与郑庆玲系事实婚姻关系。贾汪区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杰与郑庆玲在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办理离婚登记。陈杰陈述其于2010年在河南结婚的事实并不能当然解除与郑庆玲存在的婚姻事实。案外人陈里毅系郑庆玲与陈杰之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关于陈杰与郑庆玲已于2007年分开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另，涉案借款担保人杨德敏在庭审中亦陈述借款时陈杰、郑庆玲仍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发生时，陈杰、郑庆玲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涉案借款系郑庆玲以个人名义向领航公司所借，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17日，该借款虽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依据苏能燃料油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6日，案外人郑庆海为执行董事、陈杰为总经理、郑庆玲为监事。（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庭审中，郑庆玲、杨德敏认可涉案借款用于该公司资金周转。在（2008）鼓民一初字第0688号蔡金红诉陈杰、郑庆玲民间借贷一案中，陈杰亦以二人共同经营的苏能燃料油公司经理的名义出庭参加诉讼。故本院认为陈杰、郑庆玲共同生产经营苏能燃料油公司，涉案借款用于该公司运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徐州领航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391民再2号判决；二、维持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均由陈杰、郑庆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审 判 员  杜有刚审 判 员  刘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戚厚德书 记 员  袁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