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5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宇，男，1959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东，黑龙江中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胜美，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哈尔滨星火热风炉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颖颖，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蕾，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振兴，男，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萍，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副产品工业公司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娜，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亮，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麦福瑞科技有限公司工程师，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第三人：李红军，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王志宇因与被上诉人刘颖颖、王桂萍、齐振兴、王长亮，原审第三人李红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由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黑0104民初62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志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志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凤东、路胜美，被上诉人刘颖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蕾，齐振兴、王桂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娜，被上诉人王长亮，原审第三人李红军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王志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被上诉人刘颖颖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具备的要件，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因旧城改造，房屋拆迁，王志宇与其妹王桂萍、妹夫齐振兴对坐落于道外区原绿化九道街45号房屋（该房屋是王志宇和王桂萍父母去世时留下的建筑面积43.20平方米无照房屋)权属及产权调换拆迁安置房屋归属产生争议，于2016年诉至道外区人民法院。经过一审审理，生效的（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76号判决)认定被拆迁的原绿化九道街45号无照房屋属于王志宇、王桂萍父母的遗产，对于产权调换安置后的坐落于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室房屋，在转继承人王长亮放弃继承权情况下，王志宇、王桂萍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各自享有50%产权份额。现刘颖颖向作出生效判决的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另案中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案涉地铁家园房屋系第三人李红军借用齐振兴户口从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公司)处取得的产权调换拆迁安置房屋，其从李红军、齐振兴、王桂萍处购得该房并实际占有，刘颖颖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1276号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生效判决并改判。一审法院撤销了1276号判决。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颖颖对1276号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该条规定的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条第一款规定的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即对诉讼标的具有全部或者部分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该条第二款规定的是无独立请求权人,即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本案中,刘颖颖对申请撤销的案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1276号案件的诉讼标的是王志宇、王桂萍等人基于继承法律关系而对遗产转化的产权调换安置房屋提出的产权确认之诉，刘颖颖与王桂萍、齐振兴、李红军之间系拆迁安置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前述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二个彼此独立的不同法律关系。刘颖颖并非被继承人王尚武、冯光娥的法定继承人,也未取得案涉产权调换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对王志宇、王桂萍、齐振兴之间发生的遗产拆迁安置房屋确权纠纷一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刘颖颖不是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刘颖颖对1276号判决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刘颖颖对于合同相对人王桂萍、齐振兴与其他继承人之间的诉讼没有实体上的牵连关系，1276号判决也不会给刘颖颖设定义务，虽然1276号判决结果影响到刘颖颖与王桂萍、齐振兴、李红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而影响到刘颖颖债权的实现情况即能否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但这种利害关系属于事实上的利害关系,而非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刘颖颖在本案中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第三人撤销之诉目的是维护非因本人原因未能参加原审诉讼而导致利益因错误裁判受到损害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为缺少救济途径的当事人提供事后救济的一种特殊程序。本案中，刘颖颖主张对案涉房屋具有合法权益，系基于其与王桂萍、齐振兴、李红军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合同权利,可以通过法律规定的救济途径另行解决刘颖颖并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需要同时指出的是,刘颖颖提起本诉不仅不具备主体要件,而且在实体条件、结果条件、时间条件等方面也不具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其他要件。刘颖颖辩称，一、刘颖颖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及程序条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首先，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及程序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3、第三人应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刘颖颖作为案涉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人，将王志宇、王桂萍、齐振兴、王长亮等人诉至法院，请求撤销（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究其本因是1276号判决错误处分了属于刘颖颖的房产，在刘颖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房产份额的50%分割给王志宇，刘颖颖对该房产当然享有独立请求权。刘颖颖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原因未能参加1276号诉讼程序，并于法定时限内向原法院提起本诉，完全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及程序条件。二、刘颖颖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实体条件即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2、有证据证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的错误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经多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1276号判决第一项诉争的房产即是刘颖颖向齐振兴、王桂萍购买的涉案房屋，地址位于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室。生效的1276号判决在并无证据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推定为王尚武的遗产，并予以确定产权份额，该推定直接导致该判决第一项内容错误，且严重损害了案外人刘颖颖的合法权益。综上，刘颖颖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程序及实体要件，一审原告主体适格。三、王志宇对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认识不清，偷换概念，其在上诉状的主张不能成立。王志宇否认1276号判决处理结果与刘颖颖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客观认识错误。1276号诉讼程序中，王志宇与王桂萍等人属于继承法律关系，其判决结果是基于继承法律关系并错误认定房屋产权的事实而确认王志宇享有的产权份额。而一审原告刘颖颖与王桂萍等人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评价其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考虑如下两个因素，一是两个关系具有权利义务性关联，即王志宇、王桂萍等人基于继承法律关系确认产权份额的判决结果实质上影响了刘颖颖与王桂萍等人之间买卖合同的履行，其从根本上否认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二是具有法律上的牵连关系即两个法律关系客体的一致性，1276号判决与本案诉争的客体均为地铁家园小区D8栋3404室房产。据此，刘颖颖与1276号案件处理结果当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对案涉的房产享有独立的请求权。事实上的关系仅意味着在情感上、经济上或声誉上会因原判决受到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但从法律上来讲，并不必然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被上诉人与1276号判决的关系显然不属于事实上的牵连关系。上诉人恶意混淆两种利害关系的概念，从而否认了被上诉人的独立请求权，否认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属理解性错误。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还原案件真相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了1276号判决的错误判项，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刘颖颖恳请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王志宇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齐振兴、王桂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王长亮、原审第三人李红军没有答辩意见。刘颖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5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对王志宇诉王桂萍、齐振兴、王长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判决确认王志宇享有坐落于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室房屋50%产权份额。事实上,案涉的房屋所有权不属于王志宇、王桂萍、齐振兴,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本案刘颖颖为该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2013年10月15日,刘颖颖与李红军签订《卖房协议书》,约定李红军将回迁的60平方米房产,以24万元的价格卖给刘颖颖,但因该房屋在拆迁时系借用齐振兴的户口进行的登记,故由齐振兴负责办理卖房手续及相关公证事宜,房款由刘颖颖给李红军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刘颖颖与齐振兴及其妻子王丽萍于10月18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公证处就上述事宜办理了公证手续。同年10月26日,刘颖颖向李红军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并于回迁房产交付后,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至今。2018年8月20日,刘颖颖收到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的传票,王志宇提起诉讼,要求刘颖颖赔偿案涉房屋市场价值50%的损失。至此刘颖颖方才获悉，该房产已被道外区法院(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错误确认给王志宇50%的产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刘颖颖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以保障刘颖颖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李红军与刘颖颖签订《卖房协议书》,约定“今有李红军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高层的二室60m’的户型(具体位置选好后确定)卖给刘颖颖,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因该房屋李红军借用齐振兴的户口,经双方协商由李红军找齐振兴办理一切手续和法律公证,办完公证,刘颖颖一次性将房款付给李红军,如有纠纷,由李红军本人承担法律责任。”，2013年10月16日，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齐振兴（乙方）签订01090196365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房屋位于道外区××街××号,建筑面积43.20平方米，乙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为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高层的二室户型。具体位置经公开自选房号后确定为地铁家园小区D区8栋1单元34层4号。2013年10月18日，齐振兴、王桂萍（甲方）与刘颖颖（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齐振兴名下一处房产,坐落于哈尔滨市××街××号,建筑面积43.20平方米,此房已动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01090196365,甲方选择产权调换的房屋建筑面积60平方米，1、甲方同意将上述回购新房权益转让给乙方刘颖颖，并同意上述回迁房产落在乙方刘颖颖名下。2、上述房屋动迁权益今后的一切事宜及所涉及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配合办理相关手续。3、甲方保证上述房屋动迁权益无任何纠纷,没有侵犯任何人合法权益,否则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13年10月25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公证处作出(2013)黑哈外证内民字第939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进行公证。2013年10月26日，李红军收到刘颖颖购房款现金贰拾肆万元整。刘颖颖交纳了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42,999.60元。2017年3月15日,道外区人民法院对王志宇与王桂萍、齐振兴、王长亮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王志宇享有坐落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室房屋500%的产权份额;二、驳回原告王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志宇诉齐振兴、王桂萍、刘颖颖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刘颖颖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该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刘颖颖与齐振兴、王桂萍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齐振兴名下已动迁房产转让给刘颖颖，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01090196365,该房产动迁后地址位于地铁家园小区D8栋3404室,即本案争议房屋。(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中,齐振兴明确辩称被拆迁房屋系案外人所有,案外人借用了齐振兴户口办理的拆迁手续。而该案基于齐振兴否认自己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即推定该房属于王尚武的遗产,并予以确认产权份额,该推定导致判决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了刘颖颖的合法权益。刘颖颖未参加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内容损害其民事权益，在法定时限内提起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案涉刘颖颖的实体权利,而刘颖颖因未能归责于自身的原因未能参与诉讼,在程序上缺失对其合法权益的保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案件受理费100元(刘颖颖已预付),由王志宇、王桂萍、齐振兴、王长亮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尚武与冯光娥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长子王志杰、次子王志宇、长女王桂萍；王桂萍与齐振兴系夫妻关系；王长亮系王志杰与蔡世君的儿子。1981年哈尔滨衡器有限责任公司将坐落道外区××（××街××））建筑面积24.02平方米公产房分配给王尚武承租，后王尚武在房屋周边建造了无照房屋。2007年6月8日诉争公产房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桂萍。2009年10月12日哈尔滨衡器有限责任公司放弃了诉争房屋的产权，由王桂萍将该公产房买断产权。现王尚武与冯光娥、王志杰、蔡世君已去世。2009年12月，因该地区拆迁王桂萍就坐落道外区××（××街××））建筑面积24.02平方米房屋与哈尔滨地铁集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取得了坐落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单元××室室房屋。2009年12月27日，齐振兴的父亲齐仪庆就坐落道外区××街××号号建筑面积21.91平方米房屋与哈尔滨地铁集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取得了坐落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单元××室室房屋。2013年10月16日，齐振兴就坐落道外区××街××号号建筑面积43.20平方米房屋的无照房屋与哈尔滨地铁集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取得了坐落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单元××室室房屋。王志杰于2016年诉至道外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其父母遗留的房产份额。经过一审审理，2017年3月5日，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76号判决)认定被拆迁的原绿化九道街45号建筑面积24.02平方米房屋系王桂萍私产，不属于王尚武与冯光娥遗产，王志宇要求继承房屋50%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坐落道外区××街××号号建筑面积21.91平方米房屋产权性质为单位产，不属于王尚武与冯光娥遗产，王志宇要求继承房屋50%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齐振兴就坐落道外区××街××号号建筑面积43.20平方米房屋的无照房屋与哈尔滨地铁集团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无照房屋系王尚武生前建造的，因拆迁取得的坐落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单元××室室房屋属于王志宇、王桂萍父母的遗产，在转继承人王长亮放弃继承权情况下，王志宇、王桂萍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各自享有50%产权份额。判决：确认王志宇享有坐落道外区道口××街地铁家园小区××单元××室房屋500%的产权份额；驳回王志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在王志宇申请执行时，刘颖颖向作出生效判决的道外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另案中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案涉地铁家园房屋系第三人李红军借用齐振兴户口从哈尔滨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处取得的产权调换拆迁安置房屋，其从李红军、齐振兴、王桂萍处购得该房并实际占有，刘颖颖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1276号判决损害其合法权益，要求撤销判决并改判。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因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本案中,刘颖颖所购房屋依据该房屋物权登记为基础,购买房屋,享有依据合同约定的交付房屋、办理过户等合同权利,王志宇依据判决所取得的房屋份额必然波及物权登记的权利变动,上述变动房屋物权变动必然损害了购买人刘颖颖的利益,刘颖颖虽对该房屋是否享有物权尚未经司法途径或行政行为确认,还不具备排他性权利,但其购房享有的履约权利与法院判决王志宇享有争议房屋份额处理结果息息相关,刘颖颖未参加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认为上述判决的内容错误致其损害,在法定时限内提出本案诉讼,应确认刘颖颖所举诉求主体适格,并无不妥。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4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也已发生法律效力,而该案基于齐振兴否认自己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即推定该房属于王尚武的遗产,并予以确认产权份额,该推定导致判决部分内容错误,且损害了刘颖颖的合法权益。以上分析可见,刘颖颖所举诉求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与实体条件,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志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军审判员贾延春审判员 金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霍誉佩书记员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