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坡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坡地村。 法定代表人：肖圣英，村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华东，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淄川区万达利红木家具厂私营业主，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伟，男，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衍伟，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第三人：路军伟，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淄博市淄川区。 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坡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坡地村委）因与被上诉人蒲华东、李少伟，原审第三人黄衍伟、路军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坡地村委的法定代表人肖圣英，被上诉人蒲华东、李少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及原审第三人路军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衍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坡地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本案被上诉人李少伟交出的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复印件与原始单据一致；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李少伟依据与原始记账单据一致的27份复印件依法进行会计账目处理后交给上诉人中坡地村委会；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中要求改判的具体请求为：要求李少伟交出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账目。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隐瞒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认定为上诉人仅提供证人证言错误。1.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2民初563号民事判决，隐瞒被上诉人李少伟自认的刑事笔录证据，承办法官的判后答疑、属于认定证据错误。本案原告提供的主要证据、被告李少伟的刑事笔录，是案件承办人在另一案中依职权调取的并经质证采信的证据，完全能证明李少伟未交出争议的原始单据，属于“自认”证据，但该判决书中未载明和采信，属于规避事实、隐瞒证据。该刑事笔录明确载明是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账上有没有钱我记不清了，因为改制前还有一部分在我那儿账没有交接”，但承办人判后答疑的回答为：不能证明部分单据是否是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期间的单据，属于认定证据错误，上诉人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请求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质证。2.上诉人一审提交李少伟的录音证据，是承办法官的认定事实和被上诉人李少伟的默认证据。关于上诉人及证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李少伟的录音及整理的纸质记录，承办法官要求李少伟三天内到庭质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因三天内李少伟未到庭，属于默认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是，原审判决载明的理由，实际是充当了被上诉人当事人的角色，法官不采信自认的事实，没有将纸质记录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适用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承办法官判后答疑的回复，不采信李少伟默认的录音事实是对法官自己权力的否定，更体现不出李少伟未到庭质证的法律后果和不利后果是什么。上诉人对该录音所证明的事实：一是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二是原始单据未交出、只是交了复印件；三是该涉案的单据被盗了。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传唤李少伟，防止其代理律师作虚假辩护。3.被上诉人李少伟的《生产成本多栏明细账》的流水账目，显示了所提供的复印件单据内容，被一审法院隐瞒了该证据。本案原告提供李少伟于1998年4月30日以后的《生产成本多栏明细账》流水记帐明细一份，承办法官隐瞒该证据，其目的是回避与李少伟提供的一张复印件与流水帐目一致的事实，该证据从根本上证明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这个法律事实。其判后答疑的回复，认为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全部证据的理由，是不承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这个基本事实。所以，由于承办法官隐瞒以上证据，本案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6行载明的“原告中坡地村委仅提供三位证人的证言欲证明其主张成立”的错误认定，是隐瞒证据的真实写照，并且也证明了一审法院适用证人证言错误，其八年前交出复印件单据时间，让三证人说出具体是那一天，是一审法院违背生理规律，违背“公序良俗”，属于适用证据偏向，主观上用职权为难证人，完全是代表了被上诉人的利益，应当适用庭审笔录记载的原始单据未交出的证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推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确有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之规定，本案的《刑事询问笔录证据》是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当事人自认的证据，上诉人无需举证，但却未在一审判决书中载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该法律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纸质记录，是李少伟真实意思的表示，李少伟三天内未到庭质证，其不利后果是“自认”，录音内容李少伟“默认”。但是承办法官却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可以不在裁判文书中表述”之规定，一审法院隐瞒在三次开庭中有争议的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适用证据错误，法官应当坚持司法公正，审判公开透明，依法将争议的主要证据记录在判决书中并加以表述。其次，关于李少伟所记录的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生产成本多栏明细账》中的流水账目与这期间的复印件单据一致，根据证据的推定原则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结合以上三份主要证据，应当依法认定李少伟交出的涉案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因该案争议的原始单据复印件上有被上诉人蒲华东的签字，有李少伟填写单据的内容，上诉人一审时提请进行司法鉴定程序未获一审法院批准。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争议的复印件上是两个被上诉人的笔迹，就能确定其复印件与原始单据一致的事实，上诉人决定申请司法鉴定。再次，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为：让被告依法交出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以前的原始单据，蕴含着首先认定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诉讼请求。也就是说本案李少伟谎称原始单据丢失和被盗，法院应当依职权判令李少伟用复印件把会计账记好，交给中坡地村委会，并认定具有同等的效力。上诉人明释的第二条、第三条诉讼请求，是因被上诉人李少伟在录音中多次承认被盗而采取的补救办法，蕴含在一审诉讼请求的事实中，其事实主张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第一证据(刑事笔录)、第二证据(录音和纸质记录)、第三证据(原始单据复印件有被上诉人蒲华东的签名)、还有证人证言(以证词为准)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簿收到条等，已经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27份单据复印件与李少伟掌管的原件一致，并且被上诉人李少伟认可一致，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避开主要证据不采信。所以，请求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诉人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 蒲华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少伟辩称，同被上诉人蒲华东的答辩意见。上诉人上诉请求的第二项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所提交的该时间段的复印件，其中不在该时间段的即超出1998年7月19日的单据就有15张，并且该单据上居然有蒲华东的签字，上诉人一方面主张自1998年7月20日答辩人、被上诉人蒲华东不担任会计和厂长职务，但又提供上述复印件证据，证明是答辩人担任会计、蒲华东担任厂长期间的单据，相互矛盾，同时也证实上述单据的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另上述单据有12张无年月日，更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为此，请求法院确认复印件与原件单据一致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第三项诉求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担任会计期间，已经将保管的所有凭证、账簿，除一审提交的被盗的单据和账簿外全部被村委收走，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路军伟述称，路军伟2011年担任村委主任期间，于2011年10月份左右让监督委员会孙某、路某、苏某找李少伟，让李少伟交账，李少伟只交出了万达利家私厂1998年4月30日以前的账，间隔一个月以后，李少伟又交出了1998年4月份以后的部分单据复印件，由孙某、路某、苏某从李少伟家中拿到村委会复印，原始单据由李少伟保管，因李少伟说一些单据还未记账，没法交给我们原件，只能交给我们复印件，在上一次开庭的时候，李少伟的律师陈述说李少伟于2011年10月18日交账的时候一块把账都交给了村委会，庭后路军伟和孙某、路某一块到李少伟家里去求证事实，问李少伟是何时把账一块交给我们的，李少伟不承认说过这话，有录音和纸质记录证明，同时也能证明李少伟只交了1998年4月30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原始单据复印件，其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也能证明李少伟的律师做了虚假陈述，在一审当中路军伟提供的李少伟的录音及整理的纸质记录，承办法官要求李少伟本人三天之内到庭质证，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因三天内李少伟本人未到庭，属于默认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是一审判决书载明的理由实际是充当了李少伟当事人的角色，法官不采信自认的事实，没有将纸质记录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承办法官判后答疑的回复不采信李少伟默认的录音事实，是对法官自己权利的否定，更体现不出李少伟未到庭质证的法律后果和不利后果是什么，反而承担了有利后果。李少伟的生产成本和流水账目显示了所提供的复印件单据内容，被一审法院隐瞒了该证据，其目的是回避与李少伟提供的一张复印件与流水账目一致的事实，该证据从根本上证明了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法律事实，由于承办法官隐瞒以上证据，本案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十六行载明的上诉人三证人的论述，是一审承办法官隐瞒证据的证明，也证明了一审法院适用证人证言错误，其八年前交出复印件单据时间让三证人说出具体是哪一天，是一审法院违背生理规律、公序良俗，属于证据偏向，主观上用职权为难证人，完全是代表了李少伟的利益，应当适用庭审笔录记载的原始单据并交出的证言。 黄衍伟未作陈述。 中坡地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交出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账目；2.依法判令第三人承担交出账目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企业基本信息。淄博市淄川万达利家（私）厂系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非公司法人；1998年3月13日变更名称为淄博市淄川万达家俱厂，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蒲华东变更为被告李少伟。2.1998年7月20日，原告中坡地村委与被告蒲华东签订买卖合同，将淄博市淄川万达家俱厂全部资产（土地除外，原车队木工车间除外）出售给被告蒲华东。1998年8月27日淄博市淄川万达家俱厂注销。3.2011年6月2日，原告中坡地村委被盗，经调查被盗一些单据、一份协议、一本现金账、一本会议记录。4.2011年10月18日，被告李少伟将1993年至1998年会计账本及会计凭证交给证明人（原告中坡地村委工作人员）苏某、孙某、路某。系原告中坡地村委主张的第一次交账。5.证人苏某在第二次庭审中的证言前后矛盾，时而陈述第二次交账是交的2018年4月30之前的账，时而陈述第二次交账是交的2018年4月30之后的账；第二次交账是被告李少伟从家里拿的账到村委复印的。证人孙某在第二次庭审中的证言前后矛盾，关于交账地点既陈述交账地点两次都是在村委，又陈述第一次交账在被告李少伟家里，第二次交账在村委；被告李少伟从家里还是村委拿的账证人孙某不清楚。证人孙某、路某在第三次庭审中的证言与对被告李少伟的录音内容不一致，被告李少伟并未认可第二次交账的复印件系原淄博市淄川万达利家倶厂的账目。证人苏某、孙某、路某均未证实第二次收账的具体时间，原告中坡地村委也未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实第二次收账的具体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中坡地村委仅提供三位证人的证言欲证明其主张成立，但三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前后不一致，且被告蒲华东、李少伟均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及关于第二次收账的相关证人证言；另外，原告中坡地村委及三位证人均不能证实第二次收账的具体时间，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对原告中坡地村委要求被告蒲华东、李少伟交出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账目并要求第三人黄衍伟、路军伟承担交出账目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坡地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坡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坡地村委提交证据：提交证据一：时任村委委员张天明出具的证明一份、时任村委委员张月清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当时的村主任路军伟安排当时的村监督委员会成员苏某、路某、孙某到李少伟家中收取1998年4月30日以后的原始单据，四人一同到村委复印，李少伟只交了复印件，原件由李少伟带走，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这一基本事实，同一审三证人证言、李少伟的录音及刑事询问笔录相吻合，由于承办法官隐瞒李少伟的刑事询问笔录、生产成本多栏明细账的流水账目，与李少伟提供的一张货物收到条复印件一致，同时一审承办法官要求李少伟三日内到庭对录音进行质证，否则承担不利后果，因三日内李少伟未到庭进行质证，属于默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事实，本案一审判决书第五页第十六行载明原告中坡地村委会仅提供三位证人的证言欲证明其主张成立的错误认定是隐瞒证据的真实写照，并且也证明了一审法院适用证人证言错误，其八年前交出复印件单据的时间让三位证人说出具体是哪一天，是一审法院违背生理规律，属于适用证据偏向，主观上以职权为难证人，完全代表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蒲华东、李少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和民诉法规定，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其次上述证据从内容上看均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庭审的辩解和陈述不一致，并且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一审的庭审陈述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2011年8月份收缴了李少伟的部分单据复印件，但上述两证人均证实在2011年11月份，并且上诉人所提交的27份单据复印件与证人证实的2011年5月至2011年7月20日之间是完全矛盾，因为从提供的单据复印件看，16份（应为15份，下同）是在1998年7月19日之后，12份单据没有年月日，而上述1998年7月19日16份单据和没有年月日的12份单据却有蒲华东的签字，蒲华东在1998年4月份就不再担任家具厂的厂长，1998年7月19日与村委签订资产买卖协议，另行成立私营公司，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家具厂没有任何关系，在上述复印件上却又出现了蒲华东的签字不符合逻辑，由此可见上诉人提交的27份复印件，据此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所提交的两份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性，无证明力，并从内容上看，是传来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路军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黄衍伟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坡地村委提交的张月清、张天明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证人存在法律规定的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形，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通过书面证言、视听传输技术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明载明的事实与一审中苏某、孙某、路某的证言内容大致一致，而一审出庭的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张月清、张天明出具证明载明的内容及当事人一审陈述看，张月清、张天明并未参与案涉账目、单据的交接，即其二人并非直接参与相关的事实，而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证明中载明的村委三人对原始单据和复印件进行核对的事实并未提出明确主张。综上，张月清和张天明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真实性亦无法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中坡地村委上诉要求李少伟向其交付淄博市淄川万达家俱厂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原始会计凭证。中坡地村委主张李少伟交给中坡地村委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的会计凭证系复印件、李少伟自己保留了原件，李少伟主张其保管的所有凭证、账簿除一审提交的被盗的单据和账簿外全部被村委收走。对此，因中坡地村委持有上述期间的明细账并提交了上述期间内会计凭证复印件，且时任中坡地村监督委员会委员的孙某、路某、苏某于2011年10月18日出具证明载明交接的会计凭证中包含了1998年会计凭证一本，即在中坡地村委已持有相应期间会计凭证复印件、明细账并认可李少伟交付了1998年会计凭证一本的情形下，其主张李少伟仍持有相应期间的会计凭证原件，其应当提供证据对其所主张事实存在的证明达到高度盖然性；同时，根据李少伟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其在“1987年万达利家私厂改制后就到村里担任会计”、“村里对万达利家私厂进行了清产核资”“改制前还有一部分在我那儿帐没有交接”等，显然上诉人对该家私厂的改制是进行了管理并收取了相应的账目的；时至现在，村委主张其仍然未能收取全部账目原件，村委显然存在管理上的漏洞，应当承担管理不严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中坡地村委一审中提供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李少伟陈述“改制前还有一部分在我那账没有交接”，但因李少伟1998年3月13日前即长期担任厂会计，故，无法确认李少伟所述未交接的会计账目系中坡地村委主张的账目，故无法认定该陈述系李少伟对自己仍持有上诉人所主张的时期的会计凭证原件的自认；中坡地村委提供的李少伟录音资料中，李少伟未承认其仍持有相应时期会计凭证原件；中坡地村委主张其提供的1998年4月30日以后《生产成本多栏明细账》账目流水与一张会计凭证复印件一致，但中坡地村委该主张与李少伟是否持有会计凭证原件无关联，且上述明细账中1998年5月1日至1998年7月19日期间账目有数笔，与其中一张凭证复印件一致无法确认所有复印件与明细账一致。中坡地村委一审提供的出庭证人的证言、二审中出具的案外人所出具证明均系证人证言，上述人员均系收取相关账目的证明人或核对人，对相关会计账目真实性、完整性等责任承担上具有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无法确认证人证言、证明的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中坡地村委关于一审证据认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中坡地村委提供的证据并未使其主张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中坡地村委第二、三项上诉请求，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两项诉讼请求，中坡地村委虽然主张其第二项上诉请求系蕴含于其关于李少伟交付相应期间会计凭证原件的诉讼请求中，但根据法律规定，起诉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中坡地村委请求交付会计凭证原件系给付之诉，确认会计凭证原件和复印件则无给付的内容，仅从文义上看，两项诉求性质、内容均不相同，无法形成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故对上诉人第二、三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 原审第三人黄衍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坡地村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淄博市淄川区西河镇中坡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杰 审判员  徐连宏 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