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伦穆瑞尔有限公司，住所地新西兰奥克兰市。授权代表：大卫??约翰??罗斯，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命贤，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紫玲，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0602518号“凯伦·穆雷尔karenmurrell”商标，由胡命贤于2012年3月12日申请注册，并于2013年5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商品上，具体包括：化妆品；护发素；洗发液；香皂；梳妆用品；洗面奶；清洁制剂；洗涤剂；香精油；牙膏。2016年9月1日，凯伦穆瑞尔有限公司（简称凯伦穆瑞尔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等规定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凯伦穆瑞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2015）沪黄证经字第2370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公证内容是对凯伦穆瑞尔公司官网（http://karenmurrell.com/）页面的证据保全公证，其附件第61页显示，凯伦穆瑞尔公司官网上载有中国经销商信息，并显示销售渠道包括唯品会、聚美优品、乐蜂网、小红书等网络交易平台。经查，该公证书所公证的网页内容均未显示发布时间；2.凯伦穆瑞尔公司官网外的其他载有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产品介绍的英文网站页面截屏。其中，发布于2010年7月并刊登于NEWBEAUTY网站的《YourFreshestFaceFromAKiwiCleanser》一文、发布于2010年7月并刊登于PACKAGINGOFTHEWORLD网站的《KarenMurrell》一文，以及发布于2011年9月并刊登于Puraliv网站的《REVIEW:KARENMURRELLLIPSTICK05VIOLET.MOUSSE》一文均附有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产品图片，部分图片显示凯伦穆瑞尔公司在唇膏产品包装上同时使用有“karenmurrell”商标及“KM”商标。经核实，中国相关公众可以通过互联网获知前述三篇文章信息；3.凯伦穆瑞尔公司在中国申请注册的第15530190号“KM”商标、第15530189号“KM及图”商标及第15530188号“KM及图”商标的商标档案。经查，前述商标均于2014年10月17日申请注册，并于2017年注册公告，核定使用在第3类唇膏等商品上；4.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商标在新西兰、欧盟、日本等国家和地区的注册资料。前述资料表明，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商标于2008年在新西兰获准注册，于2009年在欧盟获准注册，于2011年在日本获准注册；5.凯伦穆瑞尔公司董事大卫??约翰??罗斯（DavidJohnRoss）于2016年3月16日就“karenmurrell”品牌产品在中国销售情况所作的宣誓及载有销售记录的附件。其中，宣誓书中文译文载明：“……5.凯伦穆瑞尔牌的唇膏大约自2013年11月起开始在中国销售。凯伦穆瑞尔牌的唇膏以网络销售为主……”。载有销售记录的附件包括了凯伦穆瑞尔公司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3月间向经销商提供的在中国销售货物的清单；6.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唇膏在唯品会、聚美优品、乐蜂网、小红书等网络交易平台的销售页面截图、载有中国消费者对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唇膏评价内容的网页截图等；7.与凯伦穆瑞尔公司创始人KarenMurrell女士相关的网络宣传报道，前述报道或未显示发布日期，或显示发布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后；8.KarenMurrell女士于2016年10月12日签署的授权书，其中文译文载明：“本人发现某些个人和公司申请注册与本人姓名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商标。该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将严重损害本人名誉，并侵犯本人所享有的姓名权。本人特此授权凯伦穆瑞尔公司代表本人，基于本人所享有的姓名权，针对上述商标采取法律行动。上述行动包括但不限于提交针对上述商标的异议和无效申请，以及在必要时可采取的进一步的诉讼行动”；9.胡命贤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其上显示该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成立；10.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2015）沪黄证经字第2370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公证内容是对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产品广告宣传及在线销售页面的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附件第44－83页显示，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交易平台宣称其所销售的诉争商标品牌唇膏为“新西兰进口karenmurrell天然口红唇膏可吃KM无毒孕妇可用彩妆”、“新西兰karenmurrell天然口红KM套装滋润保湿不掉色口红”等，并标注品牌类型为“欧美品牌”，产品产地为“新西兰（原装进口）”；11.胡命贤申请注册的第15606489号“KM”商标、第15606490号“凯伦·穆雷尔”商标、第15606491号“karenmurrell”商标、第15606492号“karenmurrell”商标、第15709635号“凯伦·穆瑞尔”商标的商标档案，其中，第15606489号“KM”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14年10月30日；12.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其他商标作出的评审案例。针对凯伦穆瑞尔公司的无效宣告申请，胡命贤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诉争商标系其独创的商业标识。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标、商号、创始人姓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境内在先使用，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凯伦穆瑞尔公司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亦不能成立。据此，胡命贤请求维持诉争商标注册。为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胡命贤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签订的关于采购诉争商标品牌唇膏配件的采购合同两份；2.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具页面，其上显示销货单位为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购货人为“赵佩燕”，开票日期为2016年4月29日，货物名称为“Karellmurrell炫彩柔润唇膏”。经查，货物名称中包含的字母组合“Karellmurrell”与诉争商标所含字母组合“karenmurrell”不同；3.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其上显示购货方为胡命贤，销售方为浙江阿克希龙舜华铝塑业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凯伦·穆雷尔口红管”，开票日期为2015年3月13日；4.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其上显示域名名称为“karenmurrellcn.com”，域名所有者为胡命贤，域名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6日；5.唇膏产品图片一张。针对胡命贤提交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凯伦穆瑞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胡命贤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恶意模仿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产品，其申请诉争商标主观恶意明显，故坚持无效宣告理由。同时，凯伦穆瑞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补充提交了两份判决书，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知行初字第1053号行政判决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行终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经查，前述两份判决书系第3747592号“NUXE”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案件的一、二审裁判文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二审判决中有如下论述，“虽然娜可丝公司提供的证据多为域外宣传、使用的证据，但对于化妆品而言，境外网站或时尚杂志上的使用、宣传在中国大陆境内通常是能够获得的，且中国大陆消费者也存在赴境外购买化妆品的事实；同时综合考虑郑沧宇注册本案被异议商标具有明显恶意之情形，故可以认定娜可丝公司的‘NUXEPARIS及树图形’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已经使用且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前述两份判决用以佐证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在先并有一定影响商标之观点。2017年7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95912号《关于第10602518号“凯伦·穆雷尔karenmurrell”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为域外证据、自制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商号、创始人姓名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具有一定知名度，亦不足以证明其“karenmurrell”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上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及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至于凯伦穆瑞尔公司所提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凯伦穆瑞尔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凯伦穆瑞尔公司补充提交了18份证据材料，其中包括：1.KarenMurrell女士护照及其于2016年10月12日签署的授权书；2.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998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是对相关网页的保全证据公证，其附件第57－65页为英文网站页面，内容为对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产品的介绍，在第58页上显示有标题“KarenMurrell”及文章发布日期2010年5月11日，标题下方显示有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产品图片；3.胡命贤为经营者的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新玖化妆品商行、太原市尖草坪区创美日化商行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上显示前述两商行的注册日期分别为2009年11月18日及2004年8月10日；4.香港公司注册证明书，其上显示胡命贤于2014年11月在香港地区注册成立凯伦穆瑞尔（新西兰）化妆品有限公司；5.凯伦穆瑞尔公司注册的“karenmurrell.com”域名的相关信息，其上显示该域名注册日期为2007年12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24年12月18日；6.胡命贤注册的“karenmurrellcn.com”域名的相关信息，其上显示该域名注册日期为2015年6月6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6月6日；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31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日期为2018年5月25日，内容是对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产品广告宣传及在线销售页面的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附件第22－74页载明，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交易平台上宣称其所销售的诉争商标品牌唇膏为“天然karenmurrell持久保湿不易掉色沾杯KM孕妇口红新西兰正品”、“新西兰karenmurrell天然口红KM套装滋润保湿不掉色口红”、“新西兰karenmurrell天然口红唇膏可吃KM无毒孕妇可用彩妆”等，并标注品牌类型为“欧美品牌”，产品产地为“新西兰（原装进口）”；8.与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唇膏相关的网络报道，包括英文网页资料及发布于香港地区的博客页面。其中，英文网页资料附中文译文，其中文译文表明，2010年2月4日发布的《赢得凯伦穆瑞尔唇膏套装》（《WinKarenMurrelllipstickpacks!》）一文载有如下内容：“凯伦穆瑞尔产品为新西兰首批获得欧盟爱科赛尔有机认证章的产品，被授予前述认证章的产品，必须具有100%的天然来源成分和50%的有机农业成分”，2010年3月23日发布的《凯伦穆瑞尔店内活动》（《KARENMURRELLINSTORE》）一文载有如下内容：“在奥尔巴尼农场店内举行活动时，凯伦穆瑞尔与女士们就其漂亮且持久的唇膏和护肤系列及适合她们的产品进行沟通”，2010年5月11日发布的《凯伦穆瑞尔》（《KarenMurrell》）一文载有如下内容：“经认证的凯伦穆瑞尔有机护肤品和天然唇膏仅选用最佳的有机、天然、合格的安全化学成分”。博客页面表明，2011年已有香港地区消费者在博客上介绍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产品；9.胡命贤申请商标列表。该列表显示胡命贤现申请注册有20件商标，其中与凯伦穆瑞尔公司商标相同或近似的有6件，除诉争商标外，另5件为在2014年10月30日申请注册的第15606489号“KM”商标、第15606490号“凯伦·穆雷尔”商标、第15606491号“karenmurrell”商标及第15606492号“karenmurrell”商标，以及在2014年11月15日申请注册的第15709635号“凯伦·穆瑞尔”商标；10.胡命贤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及申请商标列表。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广州荃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9日。商标列表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在第35类服务上申请注册了“karenmurrell”、“凯伦·穆瑞尔”等商标；11.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品牌唇膏与胡命贤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所销售的诉争商标品牌唇膏的产品包装对比图，其上显示两者产品图片一致；1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2683号行政裁定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行终77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593号行政判决书。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于凯伦穆瑞尔公司于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胡命贤仅认可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其“karenmurrell”商标在新西兰等国家和地区注册证明的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称需庭后核实。此外，胡命贤自认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销售的诉争商标产品系广东生产，并非从新西兰原装进口。原审庭审后，胡命贤补充提交了四份材料，一是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出具的声明书，用以表明诉争商标并非恶意注册。该声明书内容为“我司在此声明，是在2016年4月份才知道原告的‘karenmurrell’品牌”；二是产品检验报告一份，用以表明诉争商标产品符合相关检验标准。该报告显示申请企业为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实际生产企业为广州市蝶妆化妆品有限公司，样品名称为“karenmurrell炫彩柔润唇膏”，检验完成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三是胡命贤于2018年5月28日分别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青岛澳洲倍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用以表明胡命贤所采取的相关维权措施。前述两份律师函均是针对青岛澳洲倍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天猫店铺“careplus海外旗舰店”销售“karenmurrell”口红商品的行为；四是在第3类商品上已被核准注册的含有“KM”字母的商标列表，用以表明其申请“KM”商标亦不具有恶意。另查，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交易平台发布的部分产品图片与凯伦穆瑞尔公司在官网及其它网站上所刊登的“karenmurrell”品牌产品图片一致。此外，胡命贤于2014年10月30日申请注册的第15606489号“KM”商标与凯伦穆瑞尔公司在先申请的第15530190号“KM”商标一致，且在案证据表明，凯伦穆瑞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即已在“karenmurrell”品牌唇膏商品上同时使用该“KM”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karenmurrell”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且胡命贤申请诉争商标时具有明显的搭便车、刻意误导相关公众的恶意，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鉴此，凯伦穆瑞尔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的主张具备事实依据，应予支持。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同时，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相关证据虽能证明中国境内相关公众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能够接触、知晓其商标，但尚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创始人姓名、域名及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中国境内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故凯伦穆瑞尔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权利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另，凯伦穆瑞尔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规定，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根据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在先使用的“KARENMURRELL”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规定情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凯伦穆瑞尔公司、胡命贤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采信得当，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无效宣告申请书、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凯伦穆瑞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通过网络宣传、交易等方式对其“karenmurrell”商标进行宣传、使用，且中国相关公众能够通过浏览相关网站获知相关信息，能够认定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于中国相关公众已有一定影响。而且“karenmurrell”并非现有固定搭配的词汇，系凯伦穆瑞尔公司创始人“karenmurrell”女士以其姓名命名的具有较高显著性的化妆品品牌，在胡命贤并未对诉争商标采用这一词汇作出合乎逻辑的解释的情况下，结合考虑胡命贤作为化妆品行业经营者对该行业的了解程度，可以推定胡命贤在申请诉争商标之时即已知晓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商标。同时，凯伦穆瑞尔公司于评审阶段提交的（2015）沪黄证经字第23708号公证书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310号公证书表明，2015年胡命贤任法定代表人的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销售诉争商标产品时，公开宣称诉争商标产品系新西兰原装进口，且所附产品图片与凯伦穆瑞尔公司官网所展示的“karenmurrell”品牌产品图片一致。直至2018年，广州市欣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阿里巴巴交易平台上使用诉争商标时仍沿用前述描述。由于凯伦穆瑞尔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08年即为“karenmurrell”商标在新西兰的权利人，而胡命贤亦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所销售的诉争商标产品并非从新西兰进口，而是广东生产，因此可以认定胡命贤在实际使用诉争商标时存在不正当行为，意图利用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商标已经建立起来的声誉谋取不正当利益。基于上述因素，应当认定胡命贤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具有明显的恶意。在诉争商标完整包含了凯伦穆瑞尔公司“karenmurrell”商标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家知识产权局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凯伦穆瑞尔公司及胡命贤对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的其他认定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时，原告可以在诉讼过程中出示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交的证据，但是为了避免行政相对人消极懈怠进行举证，将能够在被诉行政行为作出时提供而无合理事由并未提交的证据，在后续的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提交，导致国家行政资源的不当浪费，人民法院若接受该证据并据此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否定性认定时，应当由该行政相对人承担案件受理费。本案中，凯伦穆瑞尔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形成于被诉裁定作出之前，在其并未说明在行政诉讼程序中进行补充提交具有合理事由的情况下，凯伦穆瑞尔公司应当就其迟延补充证据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凯伦穆瑞尔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凯伦穆瑞尔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