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4刑终556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柏林，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海丰549号船船主，群众，家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曹钟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2019563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庆平，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修县，家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艮虎，曾用名许银虎，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群众，家住江西省彭泽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唐传舟，江西国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9910069360。被告人程昭金，男，1977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群众，家住江西省庐山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毕盼盼，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710895502。被告人程昭煌，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群众，家住江西省庐山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立忠，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0610454647。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程昭金、程昭煌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赣0403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王柏林购买了一条二手运力船，又购买发动机、水泵等，将运力船改装成隐形采砂船，船号为“海丰579号”。2019年2月期间，在被告人邹庆平、许艮虎联络下，熊高清（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共同协商用被告人王柏林的采砂船非法采砂，熊高清与被告人王柏林签订采砂协议。2019年2月15日晚、2月18日晚、2月20日晚、2月22日晚，熊高清组织被告人邹庆平、许艮虎等人使用被告人王柏林的“海丰579号”采砂船在鄱阳湖都昌老爷庙水域偷采湖砂，共计采砂4.71万吨。采砂期间，由熊高清负责调度，被告人王柏林负责采砂，并按16/吨的价格分成，共计分得卖砂款570000元，被告人邹庆平、许艮虎负责联络运力船主运砂、卖砂，并按4元/吨的价格分成，被告人邹庆平、许艮虎各分得40000元。被告人程昭金、程昭煌驾驶自己的运力船运输转移该团伙在鄱阳湖都昌老爷庙偷采的湖砂以非法获取运费，被告人程昭金装载运输转移偷采的湖砂4400吨(价值246400元)获取运费45600元，被告人程昭煌装载转移偷釆的湖砂2020吨(价值113120元)获取运费18000元。经九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22”案中涉及的湖砂于2019年2月22日认定单位价格为56元/吨。综上，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参与盗采江砂4.71万吨，价值2637600元；被告人程昭金参与盗采江砂4400吨，价值246400元；被告人程昭煌参与盗采江砂2020吨，价值113120元；2019年2月24日，公安民警在庐山市天海鄱湖风景酒店将被告人王柏林抓获归案；2019年2月28日，永修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抓获被告人邹庆平；2019年3月7日，被告人许艮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程昭金、程昭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王柏林“海丰579号”隐形采砂船一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邹庆平家属代为退缴赃款40000元，被告人许艮虎家属代为退缴赃款40000元，被告人程昭金家属代为退缴赃款35600元，被告人程昭煌家属代为退缴赃款9000元被告人王柏林家属在公安机关退缴赃款550000元，被告人程昭金在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程昭煌在公安机关退缴赃款9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久以来，长江以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航运能力，为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持，长江流域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对维护我国生态安全、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战略意义。非法采砂，对长江的水文环境、通航和堤坝安全会造成严重威胁，应当予以打击。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程昭金、程昭煌等五人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证的情况下，进行盗采江砂，其中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程昭金、程昭煌的犯罪情节严重，五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艮虎、程昭金、程昭煌属自首，依法分别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程昭金、程昭煌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可视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柏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2年1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邹庆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许艮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程昭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程昭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所退赃款693600元（公安机关扣押赃款569000元和被告人家属在本院缴纳的124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扣押的作案工具“海丰579号”隐形采砂船一艘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柏林上诉提出，一、本案应当区分主犯从犯，一审法院却对整个案件未区分主从犯，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认定湖砂价格为56元/吨的事实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判处没收“海丰579号”隐形采砂船明显错误。上诉人邹庆平上诉提出，一、一审认定熊高清与上诉人邹庆平及许艮虎共同协商用上诉人王柏林的采砂船非法采砂，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非法采砂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邹庆平主动参与犯罪且起主要作用存在错误，实际上邹庆平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发挥的作用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许艮虎上诉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艮虎主犯地位是有违事实的，违背了“宽严相济，区别对待”的刑事政策，上诉人许艮虎应认定为从犯；二、一审判决量刑没有体现上诉人自首情节应有的从轻、减轻40%的量刑处罚原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被告人程昭金、程昭煌无视国家法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在鄱阳湖进行采砂作业，其中王柏林、邹庆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许艮虎、程昭金、程昭煌属自首，依法分别可从轻、减轻处罚。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程昭金、程昭煌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可视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程昭金、程昭煌的犯罪情节严重，五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一审庭审中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和同案犯熊高清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王柏林与熊高清等人经商议签订采砂协议，且对各自的分工均作了安排，王柏林负责用其采砂船进行采砂，是盗采江砂的直接行为实施者，邹庆平、许艮虎主动参与犯罪，介绍熊高清与王柏林签订采砂协议并从中按吨抽成，共同合谋商议盗采江砂，三上诉人在非法采砂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着重要作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并无不妥，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在二审中未提出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故上诉人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关于上诉人王柏林提出的湖砂价格认定为56元/吨的事实证据不足及一审法院判处没收“海丰579号”隐形采砂船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系采纳了上诉人王柏林的供述及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故一审法院最终认定湖砂价格为56元/吨并无不妥；“海丰579号”隐形采砂船作为案涉作案工具，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没收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王柏林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庆平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邹庆平的犯罪事实及非法采砂的数量系采纳了王柏林、邹庆平、许艮虎和同案犯熊高清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邹庆平在二审中未提出新证据或新事实对一审认定予以否定，故上诉人邹庆平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艮虎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没有体现其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明确了上诉人许艮虎的自首情节，并综合考虑上诉人许艮虎所有犯罪事实及情节后作出了一审量刑结果，该量刑结果已经就上诉人许艮虎的自首情节在基准刑期当中进行了核减，故上诉人许艮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其明书记员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