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山，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栋，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军，男，1958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汝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金山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栋、被上诉人张国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山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驳回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张国军未证明地上的附属物是什么，更未证明其是附属物的所有者。因此，其主张村民组或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根据。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要求村民组或上诉人返还地上附属物补偿款的合法证据。被上诉人未经村民组同意进行整治而形成的附属物，是被上诉人违约所得财产，对该财产不具有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张国军不具有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未交纳部分承包费，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张国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附属物是水面养殖的补偿费，有水面养殖照片、村委出具的补偿清单以及合同等证据证明。本案中的合同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有权获得补偿款。若无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是无权获得水面补偿款的。被上诉人对鱼塘进行清淤整治，已经过去多年，无人提出异议。清淤属于改造，不属于违约范围。合同效力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截止目前，合同并没有解除。张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鱼塘征收各项补偿款1499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5月11日，原告张国军作为乙方，汝南县三门闸街道××刘村××村民组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关于杨刘村八东队鱼塘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村民组南面鱼塘承包给乙方张国军，鱼塘东西长100米，南北长25米。承包期为30年。承包费每年350元，乙方必须每年如期交清承包费，如欠交，甲方有权收回终止合同。甲方汝南县杨刘村八里屯代表张付国、魏新、张金山、张大伟、刘翻身、张国华、张国营、张东伟签字，乙方张国军签字。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对鱼塘进行了投入，也以免费向村民分鱼等方式交纳了部分承包费。2016年因修建G328国道，有关部门征用了原告承包的部分鱼塘，并对占用的鱼塘及附属物等进行了补偿。具体是：第一次征用原告承包的鱼塘0.804亩，其中鱼塘地补偿32160元（每亩补偿40000元），鱼塘附属物补偿款10725.36元（按每平方偿还20元）；后因高速公路需要加宽，第二次又征用原告承包的鱼塘0.32亩，其中鱼塘地补偿12800元（每亩补偿40000元），鱼塘附属物补偿款4268.8元（按每平方偿还20元）。以上鱼塘附属物补偿款两次共14994.16元。2017年11月20日，被告张金山将包括该款在内的补偿款全部领走，并向村委出具了书面保证，内容是“保证书我叫张金山，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5日，身份证号是412826196310050832住三门闸街道××刘村××村民组。G328国道通过占八里屯东组鱼塘一部分。经司法程序鱼塘补偿款68853.36元，应暂时归八东组村民。我代表八东村民将补偿款68853.36元，从杨刘村委领回。如果经法律程序不符合八东村民组的或退回鱼塘款，我将全部如数退回鱼塘补偿款68853.36元。如不退回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接受法律制裁。保证人：张金山2017年11月20日”，被告张金山在保证人后面签字捺印，同时被告张金山本人又书写了一份保证书（内容和上述保证书完全相同）。2016年12月8日，汝南县三门闸街道××刘村××村民组以本案原告张国军为被告，向汝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张国军的鱼塘承包合同（即本案所涉鱼塘）。2017年4月13日，汝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27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书，以合同无效为由，驳回了村民组的诉讼请求。张国军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19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民终2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军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8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459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2年5月11日，张国军与八里屯××组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该合同明确显示有“经全体村民会议研究”的表述，且在合同下方有8名村民代表签字，据此可以认定，张国军在签订该合同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张国军有理由相信该承包合同是经过村民会议研究通过的。此外，涉案承包合同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仍然适用。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1年，或虽未超过1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张国军已承包经营鱼塘多年，八里屯××组多年来并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裁定“指令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8年11月12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民再8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2002年5月11日张国军与八里屯××组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时起至八里屯××组要求解除合同时止，已达16年之久。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签订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仍在适用，依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八里屯××组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审及法院二审认定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无效因此国八里屯××组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次诉讼中，原告撤回了对汝南县三门闸街道杨刘村委及该村八里屯××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汝南县三门闸街道××刘村××村民组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已被生效的裁定书、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合同，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证明，对此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G328征地占八里屯鱼塘”补偿清单及法院（2016）豫1727民初268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2017年1月17日开庭审理的八里屯××组诉被告张国军鱼塘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没有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上述相关证据证明了原告与八里屯××组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对鱼塘进行了投入、添附，也以免费向村民分鱼等方式交纳了部分承包费。因此，有关部门因建设高速公路征地时对原告承包的鱼塘征用时进行的补偿，原告有权得到该补偿。鉴于有关部门的补偿是对鱼塘地和附属物分开补偿的，鱼塘为原告承包并进行了投入，鱼塘水资源仍然为村民组所有等本案实际情况，因此，法院酌定鱼塘附属物的补偿中的20%（14994.16元×20%）即2998.83元应归八里屯××组所有，而剩余的11995.33元应按不当得利返还给原告所有。因被告张金山在领取该款时，向村委写出了书面保证（如果经法律程序不符合八东村民组的或退回鱼塘款，我将全部如数退回鱼塘补偿款），故原告请求被告张金山返还补偿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诉讼中原告撤回对其他有关人员的起诉是原告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法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原告抢占了被告的地种树，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被告可以另行主张。被告所辩其他理由不足，且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发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金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张国军现金11995.33元；二、驳回原告张国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金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元，原告张国军负担10元，被告张金山负担16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张国军自2002年开始承包鱼塘并进行了投入，现该鱼塘部分被征收，其有权就鱼塘附属物补偿款主张权利。就本案诉争款项，上诉人张金山向村委出具了保证，现其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应向张国军返还。上诉人张金山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金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上诉人张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