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南侧玉林军分区住宅小区（旺达小区）4#楼。 主要负责人：梁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贤，北京市博儒（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昭新，男，196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昭良，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茂森，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锦清，女，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洁，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铿，女，198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温毅雄，男，199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连祥，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昭新、钟昭良、钟茂森、钟锦清、钟洁、钟铿（以下简称钟昭新等六人），原审被告温毅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小贤，被上诉人钟昭新等六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原审被告温毅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在受害人钟某死亡原因不明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钟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明显属于证据不足。直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主张钟某已死亡，但从未提供任何有效死亡证明，是否死亡仍无法查实。尸体也未进行尸检，至今死因不明。既然死因不明，不排除死亡于自身的生老病死。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钟某死亡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钟某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钟某入院诊断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冠心病、高血压3级、脑梗塞后遗症、甲状腺功能减退、中风后遗症、高血脂症等，但上述诊断除了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属于交通事故造成外，其他均为钟某的基础病，与交通事故无关。住院期间，医院已经对钟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了针对性的治疗，经过135天的住院，钟某已康复出院。出院情况：患者神清，未诉特殊不适，无发热，无胸闷、气促等不适，生命征稳定。再说，交通事故造成钟某的骨折部位也不是要害部位，根本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钟某在出院后将近两年才死亡，说明死亡后果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3.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钟某系因自身疾病死亡。钟某死亡时已经87岁，而且患有严重疾病，不排除其属于生老病死。根据钟某的入院时的病情摘要，既往史显示曾患多种疾病，且多次住院治疗，说明钟某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家属也未送医院进行治疗，证实钟某应该是死于自身疾病，至少不能排除。二、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书受理日期是2019年4月30日，但受害人已于同年4月11日死亡，说明鉴定机构无法对受害人进行鉴定，却出具鉴定意见书，明显不客观、真实，且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既然受害人已经死亡，就不存在护理及其营养期的问题。三、一审被上诉人起诉时请求金额是46万多，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为48万多，一审超请求范围判决，违反法定程序。 钟昭新等六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温毅雄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钟昭新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温毅雄、阳光财险玉林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致钟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3034.87元给钟昭新等六人，先由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温毅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6日10时20分，温毅雄驾驶装载货物的桂Ｋ×××××号小型面包车由北流市旧党校往一环南路后退，钟某由桂塘市场方向南园小区方向步行，双方行至北流市旧党校路口时，因温毅雄驾车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致使面包车碰到钟某，造成钟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2017年6月8日该大队作出北公交认字[2017]第000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毅雄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无事故责任。之后，钟某被送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以下简称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西医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冠心病；3、高血压3级；4、脑梗塞后遗症；5、甲状腺功能减退。2017年9月28日出院，共住院135天，用去医疗费76493.06元，出院后用去材料费49.17元。住院期间请护工，钟昭新等六人支出护理费26112元。钟某出院后，一直卧床不起，不能自理，需要人照顾，直到其于2019年4月11日病故。2019年5月15日经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对钟某生前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护理期为694天、营养期为694天。 另查明：事故死者钟某于1935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虽属农村户籍，但跟随其子钟昭新居住在北流市满一年以上，为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为82周岁。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钟昭新(儿子)、钟昭良(儿子)、钟茂森(儿子)、钟锦清(女儿)、钟洁(女儿)、钟铿(女儿)。事故车辆桂Ｋ×××××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是温毅雄，该车在阳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和参照从2019年6月25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昭新等六人的损失有：1、医疗费77439.23元(76493.06元+49.17元+8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100元/天×135天）；3、护理费115848.27元[住院期间请护工支出26112元+出院后护理费160.53元/天(服务业）×559天(694天-135天)];4、营养费20820元(30元/天×694天）；5、鉴定费1600元；6、死亡赔偿金162180元[32436元/年(城镇居民标准)×5年]；7、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8、办理丧事误工费3562.92元[131.96元/天(农业）×9人×3天];9、交通费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82724.42元。事故发生后，温毅雄支付了44825元给钟昭新等六人。 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一、受害人钟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阳光财险玉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死亡赔偿责任？二、钟昭新等六人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温毅雄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保安全后倒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应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无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的依据。虽然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16日，而钟某于2019年4月11日死亡，由于钟某死亡后未作尸体检验，温毅雄与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均认为钟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造成钟某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虽已出院，但医嘱载明“带药出院，可在助力器助力、陪护人员陪护下逐渐练习行走功能，伤肢禁盘腿、禁侧卧，禁坐矮凳等致使髋关节过大幅度运动，适当功能锻炼。”显然，出院时钟某的病情未痊愈，出院后卧床不起，一直处于治疗状态，并经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与阳光财险玉林公司的人员一起到受害人钟某的住处进检查之后死亡，虽然没有对钟某进行尸检，但从事故发生、病情医治、最后死亡，具有延续性，因此应认定钟某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和温毅雄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钟某死于其他疾病，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和温毅雄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事故车辆桂Ｋ×××××号小型面包车在阳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其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钟昭新等六人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鉴定费1600元，证据充分，计算准确，予以支持；请求医疗费76542.23元，经法院核算为77439.23元，少计897元，属漏计，应以法院的计算为准；请求护理费98123.40元，经法院核算为115848.27元，少计17724.87元，但庭审中钟昭新等六人明确表示以法院的计算为准，故护理费为115848.27元；请求营养费32450元，医嘱载明“加强营养”及鉴定营养期为694天，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经法院核算为20820元，对超出部分11630元不予支持；请求死亡赔偿金152510元，虽然钟某为农村户籍，但其在北流城区随其子钟昭新生活一年以上，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法院按新标准计算为162180元，少计9670元，但庭审中钟昭新等六人明确表示以法院的计算为准，故死亡赔偿金为162180元；请求丧葬费33228元，经法院按新标准计算为36774元；请求办理丧事误工费3081.24元，经法院按新标准计算为3562.92元；请求交通费2000元，根据钟昭新等六人的住所地与就医地之间的距离及当地票价，酌情支持1000元，对超出部分1000元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等综合因素考虑，钟昭新等六人的该项请求属合理范畴，予以支持。综上，钟昭新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82724.42元。 由于事故车辆桂Ｋ×××××号小型面包车在阳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钟昭新等六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111759.23元(含医疗费77439.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营养费2082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为369365.19元(含护理费115848.27元、死亡赔偿金162180元、丧葬费36774元、办理丧事误工费3562.92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两项均超出赔偿限额，故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给钟昭新等六人。余款362724.42元(111759.23元+369365.19元-120000元+鉴定费1600元)，由于事故车辆桂Ｋ×××××号小型面包车在阳光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余款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故应由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综上，钟昭新等六人应得的赔偿款共计为482724.42元(120000元+362724.42元)。事故发生后，温毅雄赔偿了44825元给钟昭新等六人应从交强险内予以减除，减除后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75175元给钟昭新等六人，温毅雄要求阳光财险玉林公司返还44825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5175元给钟昭新等六人；二、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362724.42元给钟昭新等六人；三、阳光财险玉林公司返还44825元给温毅雄；四、驳回钟昭新等六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6元，减半收取计4123元（缓交），由阳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钟某的诊断结论及部分损失有误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钟某出院时的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2017年5月26日行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股骨颈基底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上予抗感染、利尿、降压、护胃、消炎止痛、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病情稍改善后转康复科予药疗、理疗、针灸、中药调护、功能锻炼等康复治疗。出院时情况：患者神清，精神一般，未诉特殊不适，无发热，无胸闷、气促等不适，胃纳一般，二便正常。查体：生命征稳定……。疾病证明书载明，诊断及治疗结果：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左股骨颈基底部骨折，3.冠心病，4.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5.脑梗塞后遗症，6.甲状腺功能减退，7.高血脂症，8.骨质疏松症，9.左肾结石，10.胸1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11.腰椎退行××变。建议注意事项：1.带药出院，可在助力器、陪护人员陪护下逐渐练习行走功能，伤肢禁盘腿，禁侧卧，禁坐矮凳等致使髋关节过大幅度运动，适当功能锻炼。2.加强营养，定期拍片复查，建议每月拍片1次。3.建议到相关专科继续随诊治疗内科疾病。4.如不适，请随诊。5.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壹名。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由温毅雄负事故全部责任，钟某无事故责任正确，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钟昭新等六人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应全部由温毅雄予以赔偿。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给钟昭新等六人造成的合理损失是多少？ 对于钟昭新等六人的经济损失，本院根据本案实际分为两个阶段论述。首先，对于住院期间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从最终的出院诊断看，钟某既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左股骨颈基底部骨折等，亦有自身老年疾病如冠心病、高血压、脑梗塞后遗症、左肾结石等，玉林骨科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钟某在该院住院期间，主要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治疗，并未记录有对钟某自身内科疾病进行治疗的内容，出院建议部分亦载明“建议到相关专科继续随诊治疗内科疾病”，说明钟某在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期间，并没有针对其自身疾病进行治疗。同时，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一、二审期间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治疗钟某自身疾病的事实，故本院认定钟某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均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钟昭新等六人主张医疗费76542.23元，一审支持77439.23元；主张护理费98123.40元，一审支持115848.27元，一审法院超出钟昭新等六人诉讼请求范围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不诉不判的原则，属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其次，对于钟某出院后产生的费用，特别是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上述损失是否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否由温毅雄赔偿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钟某系一个82周岁的老人，因其年纪较大，伤情较重，康复较慢，愈合较差，其多处骨折住院期间行内固定术，出院时医嘱带药出院，在助力器助力、陪护人员陪护下逐渐练习行走功能，伤肢禁盘腿，禁侧卧，禁坐矮凳等致使髋关节过大幅度运动，适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定期拍片复查，建议每月拍片1次，说明出院时并未完全痊愈，尚需继续治疗、功能锻炼，以及专人护理。贵港市方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28日临床对钟某进行检查时，见钟某卧床，左上肢肌力5级，右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1级，双下肢各大关节僵硬，双下肢张力增高。以上事实证明，钟某自因本案事故被车撞伤，虽经住院治疗有一定好转，但并未恢复到事故发生前的身体状况，自出院后一直卧床在家，直至2019年4月11日死亡。故出院后的护理费和营养费确有必要支出，鉴定机构作出的护理期和营养费计至死亡前即均为694天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钟某的死亡除有其自身疾病的原因外，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身体受到严重伤害亦是造成或加速死亡的原因之一。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其自身疾病和年龄偏大是主要原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是次要原因，因此，对于钟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由温毅雄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偏高，本院予以调整为20000元。综上分析，钟昭新等六人因钟某被车撞伤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6542.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3.营养费20820元，4.护理费98123.40元，5.鉴定费1600元，6.死亡赔偿金64872元（32436元/年×5年×40%），7.丧葬费14709.60元（6129元/月×6个月×40%)，8.办理丧事误工费1425.17元[131.96元/天(农业）×9人×3天×40%]，9.交通费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12592.40元。该损失依法先由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192592.40元（312592.40元-120000元），由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钟昭新等六人。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温毅雄垫付的44825元本院决定由保险公司在应赔给钟昭新等六人的交强险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并直接返还给温毅雄。扣减后，阳光财险玉林公司尚应在交强险中赔偿75175元。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9）桂0981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92592.40元给被上诉人钟昭新、钟昭良、钟茂森、钟锦清、钟洁、钟铿。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46元，减半收取4123元，由钟昭新等六人负担1650元，阳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2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6元，由阳光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946元，钟昭新等六人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