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平东路328号1-4楼。法定代表人：赵子立，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燕萍，女，汉族，1964年3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汉族，1958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小军，男，汉族，1969年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彦超，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因与被上诉人龙小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由龙小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因莫燕萍与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2016年度双龙石场未收货款1004923元已被莫燕萍和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认账，并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分给所有股东，若未能履行承诺则从承诺人原始股份产生的利润抵扣。据此，林某为本案分红的义务人，理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另外，莫燕萍于2017年1月始不再参与双龙石场的经营以及不再管理双龙石场的财务，由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实际管理及掌握财务，前述未收货款由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进行收取，理应由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负责支付股东分红，林某系对股东分红具有法定义务。因此，追加林某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为本案的正当程序，且林某对本案有关键性作用。为了更好厘清本案及确认莫燕萍及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的义务与责任，上诉人在一审申请追加林某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我方在另案中申请追加了林某，一审一并判决林某共同承担支付分红的义务。而本案中我方亦申请了追加林某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却未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追加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本案理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本案涉及的分红款性质为未收货款，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具有分红的义务。具体到本案，虽莫燕萍与本案必要共同被告林某作出承诺，但承诺货款为未收货款性质，为双龙石场的正常经营风险。被上诉人为双龙石场的股东，理应共同承担经营风险，不能强迫具有分红义务之人对未收货款进行分红，由具有分红义务之人承担所有风险，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俗。待未收货款已实际收取，被上诉人方可向负有分红义务之人进行追讨。另外，（2018）粤0307民初1048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被上诉人负责追回黄志强47万元货款为未收货款性质，且该47万元在本案未收货款1004923元中。被上诉人未追回货款47万元，径直向上诉人索取未收货款的分红，实属不合理及不符合合伙的法律规定。另，本案与另案均是要求支付未收货款1004923元，而根据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分配协议中约明未收货款为1837133元，在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情况下，林某及另案当事人黄某侵吞20万元货款，而一审8021号张某明知该事实，向我方仅要求支付其分红100984元。由此可知，上诉人在退出双龙瓷土场管理后，双方之间的财务明显存在不清不楚的情形。而被上诉人依据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要求已退出双龙瓷土场管理的上诉人支付分红，明显不合理。龙小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在一审中上诉人追加案外人林某为本案被告，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不同意追加被告的申请，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林某共同签订承诺，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其中的债务人或者同时请求债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是其权利的行使，不存在瑕疵。龙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57280元；2.被告有福城堡公司与被告莫燕萍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2124元（以572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3日止，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被告赵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有福城堡公司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原告出资285000元，入股双龙瓷土场，占股5.7%，原告依约向被告有福城堡公司支付了285000元投资款，后者向前者出具了《收据》。2016年7月7日，涉案瓷土场的各股东达成《补充协议》，确定原告龙小军在被告有福城堡公司所占瓷土场50%股份内占5.7%的股份。2017年6月2日，原告与被告莫燕萍及其他股东签署了《股权确认协议》，对双龙瓷土场的股权重新进行确认，确认原告持股5.7%。2017年6月18日，莫燕萍与包括龙小军在内的其他股东签署了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土场应分利润确认书，确认项目的收支情况及分红情况。2017年7月1日，被告莫燕萍与案外人林某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2016年度未收货款1004923元由林某、莫燕萍认账，龙小军、贺某共占14.7%可分利润147723元，林某、莫燕萍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分给所有股东，若未能履行承诺则承诺人用原始股份产生的利润抵扣。另查，被告莫燕萍、赵志勇于198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收据》、股权确认协议、补充协议、应分利润确认书、2016年度未收货款承诺书、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2016年度分红支付问题。依据2016年度未收货款承诺书，原告龙小军主张被告方应当支付其应得分红57280元；而被告莫燕萍则主张其与林某共同承诺支付股东分红，因此需追加林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林某为本案共同被告，理由是被告莫燕萍与林某共同承诺支付合伙利润，原告有权向任一承诺人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莫燕萍与林某共同承诺支付股东分红，属于连带责任，权利人有权要求部分连带责任人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林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因被告莫燕萍承诺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所有股东分红而未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龙小军对双龙瓷土场占股5.7%，应得分红为57280元。被告莫燕萍应当继续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有福城堡公司为双龙瓷土场的名义股东，莫燕萍系有福城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根据（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生效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福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赵志勇、莫燕萍之女赵子立，被告莫燕萍与有福城堡公司经济混同，其责任与莫燕萍是一体的，故有福城堡公司应当与莫燕萍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赵志勇系莫燕萍的配偶，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有福城堡公司及莫燕萍的经营活动，被告赵志勇无理由不知情，故该债务由家庭共同经营所产生，赵志勇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原告关于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方主张原告提交的林某与“赵子立”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子立”签名非本人所签，且无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公章。原告承认该签名非“赵子立”本人所签，但该合作协议是由被告有福城堡公司指定的代表签字，签署协议后也是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各自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且，被告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获得相应合伙股份后，与原告龙小军，以及案外人张某、贺某等人签署了合作协议，将其获得的合伙股份转让给上述合伙人。一审法院认为，林某与赵子立合作协议与本案2016年度分红支付纠纷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只要原告在双龙瓷土场占股5.7%属实，双龙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支付协议是真实的，原告就有权要求被告方按约定履行2016年度分红的支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龙小军双龙瓷土场2016年度分红款57280元；二、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龙小军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72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赵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赵志勇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本案未追加林某作为被告，是否构成程序违法？二、本案涉及的分红性质为未收货款，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是否具有支付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关键证据2016年度未收货款分红承诺由林某与莫燕萍共同出具，该承诺书并未明确林某与莫燕萍各自承诺支付的份额，龙小军有权仅向莫燕萍提出请求，如莫燕萍认为林某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可以在先行履行付款义务之后，依据其与林某的内部约定另行向林某追偿，故林某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不构成程序违法。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的分红为未收货款，但莫燕萍与林某已经承诺其在2017年7月30日前分给所有股东，亦即表明无论在货款是否收回的情况下，莫燕萍与林某均负有向股东支付该款项的义务，龙小军有权基于该承诺向莫燕萍主张。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上诉主张在（2019）粤03民终15286号案件中龙小军负责追回的货款亦为未收货款，故应当做同一处理，但根据（2019）粤03民终1528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该案所涉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应分配利润确认书仅记载“龙小军负责追回黄志强货款47万元”，但并未明确如龙小军在未能追回该47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亦未记载龙小军在未追回的情况下有向其他股东支付的义务，故该案事实与本案事实明显不同，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