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1年3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工，住云南省牟定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北。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17年6月2日生，汉族，无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住云南省牟定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8年5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在校生，住云南省牟定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林，男，1949年9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牟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有芬，女，1952年3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牟定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牟定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云南群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先乔，男，1995年11月2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楚雄市人，公司职员，住云南省楚雄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开发区鹿港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683675524M。负责人：李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凯，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与被上诉人李先乔、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增加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金额56067.55元；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认定案件事实，导致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上诉人张某及其妻子、孩子自2012年起至今都居住在楚雄市，上诉人张某1自出生后随父母一起在楚雄市居住生活。一审中，针对该事实，上诉人提交了居住证和租房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原审法院对被抚养人张某2的生活费按照城镇常住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即认可了张某2在楚雄市北浦小学就读的事实，作为未成年人张某2不可能一人在楚雄市生活，其随父母一起在楚雄市居住生活也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审判决按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张某和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实属错误。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张某残疾赔偿金应为66976元，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8382.10元，原审判决确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增加金额56067.55元。二、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一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由被上诉人李先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给受害人张某造成了终身残疾的严重后果，使受害人遭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严重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依法予以支持，并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先乔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172328.91元。其中：1.医药费21149.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4968.06元；5.误工费：27600元；6.伤残赔偿金66976元；7.鉴定费2600元；8.后期治疗费3000元；9.交通费5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34635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费用先由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的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先乔赔偿。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8年9月7日20时30分，李先乔驾驶云EY2297号牌轿车由永安路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车行至永安路滇能小区门口时，与行人张某、张某1发生碰撞，造成张某、张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楚雄市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7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先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张某1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某、张某1被送到楚雄州人民医院（老区）检查治疗，张某当晚又被送到楚雄州人民医院（新区）住院治疗。张某的伤被诊断为：右耻骨骨折。住院31天后好转出院，共支付住院医药费16747.70元，门诊医药费3586．54元。张某1支出门诊医药费815.61元。张某的损伤经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后期治疗费3000元；三期评定为误工120日、护理30日、营养60日。另查明，李先乔驾驶的车辆向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为1000000元，同时还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先乔在张某住院期间垫付医疗费3100元，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予以支持：（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先乔驾驶的云EY2297号小型轿车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付后，剩余损失，根据责任认定，由李先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济损失确定为：医疗费2114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张某的住院天数31天，每天50元予以计算，合计1550元；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予以计算，共60天，合计1200元；护理费，按照31天计算、每天160.26元计算，合计4968.06元；误工费120天，每天按160.73元计算，合计为19287.60元；残疾赔偿金共计45543.45元［其中：张某十级伤残按农村常住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10768元计算为21536元、被抚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按照每年9123元的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7754．55元（9123元＼年×17年×10%÷2人）；被抚养人张某2的生活费按照每年21626元的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8650.40元（21626元＼年×8年×10%÷2人）；被扶养人张发林的生活费按照每年9123元的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3345.1元（9123元＼年×11年×10%÷3人）；被扶养人朱有芬的生活费按照每年9123元的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4257.40元（9123元＼年×14年×10%÷3人）］；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99798.21元。李先乔垫付的3100元，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97198.21元；二、由李先乔赔偿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经济损失2600元；三、驳回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1元，由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负担181元（已交），由李先乔负担500元（未交）。应由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97198.21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支付的执行款87198.2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付清（款交法院），应由李先乔交纳的执行款3100元，扣除已垫付的3100元，已履行完毕。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张某一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认为遗漏认定张某和张某1长期在楚雄市居住生活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先乔及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述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加以评述。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案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某一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楚雄市鹿城镇龙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二、张某1的儿童防疫接种证，上述证据欲证明张某及张某1在楚雄市居住生活的事实。经被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楚雄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因没有到公安机关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防疫接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被上诉人李先乔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被上诉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某伤后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是否应支持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文件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给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张某的户籍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上诉人张某一方在诉讼中即提交了用工单位证明、居住证明、租房合同、居住证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其已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张某伤后产生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认定，原判认定的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张某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较轻，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其余经济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上，张某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21149.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4968.06元，误工费19287.60元，残疾赔偿金共计101611元（其中：张某伤残赔偿金为66976元、张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382.10、张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650.40元、张发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345.1元、朱有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257.4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55866元。上述经济损失，李先乔垫付了3100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中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交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伤后各项经济损失153266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43266元；四、由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李先乔垫付的款项3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81元，由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负担181元，由李先乔负担500元。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1元，由张某、张某1、张某2、张发林、朱有芬负担21元，由李先乔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龚艳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潘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