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光强，男，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凯，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华，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双丽，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茂华，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伟，山东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山东舜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光强、张保华因与被上诉人田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保华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保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魏光强与魏帅系父子关系，欠条中载明的XXXX号商业房（糁馆）为魏帅所有，这是事实。但在魏光强给张保华出具欠条时，因未经魏帅同意，私自承诺将魏帅所有的XXXX号商业房（糁馆）抵押给张保华，并将该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原件交给了张保华，父子反目不再来往。此次联系还是魏帅看到报纸上的公告后才想尽各种办法才联系上，魏帅也未提起之前张保华通过他向魏光强主张权利的事情，糁馆老板也从未联系过魏光强。张保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魏光强与魏帅有直接的联系，一审判决仅依据魏光强的代理人的授权系魏帅到办公室提交，就认定魏光强与魏帅有直接的联系，进而认定张保华已通过糁馆老板、魏帅向魏光强主张权利，是审判人员主观臆测，毫无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对魏帅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是偿还的涉案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庭审中，张增霞称不认识魏帅，从未与魏帅发生过任何业务，且从未收到过魏帅的18万元。不知判决书认定“张增霞称系魏帅购买珠宝的费用”依据何在？即便魏帅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转账回单上并未载明款项用途，但张增霞称系魏帅购买珠宝的费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魏帅作为魏光强儿子在没有与张增霞任何业务的情况下，替魏光强偿还张保华借款也是很自然的，理应认定此18万元系魏光强偿还的被上诉人的借款，从40万元借款中扣除。三、一审判决魏光强以本金40万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支付张保华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2014年1月27日，魏光强儿子魏帅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是偿还的张保华的借款本金，理应从40万元借款中扣除。第二、张保华诉称魏光强借其本金112万元，既未有效陈述欠条的计算依据，也未说明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17日魏光强的借款时间、金额以及利息的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保华和魏光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魏光强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支付张保华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上诉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以维护魏光强的合法权益！张保华辩称：1.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魏光强、田茂华二人逾期未偿还借款后，张保华多次向其主张偿还借款。由于主张欠款发生冲突，曾两次报警并由姚家派出所出警处理。同时证人尚超也已经说明曾多次陪同张保华到魏光强、田茂华处主张偿还欠款。以上证据均可说明，本案诉讼时效多次中断，至今未过诉讼时效。其次，一审判决也已经根据一审庭审中魏光强及其代理人的陈述，认定魏光强、魏帅二人之间存在直接联系，张保华已经实际通过糁馆老板、魏帅等人实际向魏光强主张了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魏帅转账给张增霞的18万元并非偿还借款。经张保华夫妻二人仔细回忆，该笔款项实为魏帅在转款日当天曾到张保华经营的XXXX珠宝行（购置了和田碧玉手镯四只，每只价值2万元。和田白玉手把件一件，价值10万元，所支付的货款。办理转账业务的济南农商银行距离燕山银座不足五十米，出门即是。张保华妻子张增霞从未见过魏帅，也从未和魏帅有过业务来往。魏帅购置玉器当日前没有通过其他方式联系过张增霞，张增霞也不认识魏帅。本案中，双方对该18万元的性质各执一词，但均涉及第三人魏帅的权益。因此，如魏光强、田茂华坚持认为18万元是魏帅替其父母偿还借款，则其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3.上诉人张保华与魏光强、田茂华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本金为112万元，且存在利息。魏光强、田茂华向张保华出具的债权凭证系欠条这一形式，欠条即已表明魏光强、田茂华实际欠了张保华如此数额的款项，且在欠条中魏光强也手写“欠到张保华112万元”，魏光强在欠条上签字，表明已经对自身所负债务的实际认可，通过欠条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已实际形成并真实存在。涉案借款为2012年4月至7月这一时间段内全部借款的总和，每次借款时双方均约定了利息，且一审庭审中魏光强及其代理人也承认在借款时存在利息。田茂华辩称，张保华与魏光强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时，田茂华已早与魏光强离婚，对借贷的具体事宜并不知情。但从法律上来看，魏光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张保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保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魏光强、田茂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田茂华不承担还款责任错误。1.田茂华确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4月16日，张保华妻子张增霞带着田茂华去窑头路建设银行办理转账汇款时，田茂华全程在场，并且指示张增霞将所借款项汇至自己名下账户。魏光强与田茂华二人此时虽已登记离婚，但二人并未向上诉人披露，张保华对此并不知情，魏光强、田茂华的其他社会关系也不知情。且二人登记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在一起，魏光强借款逾期未偿还后，张保华到其家中催要，田茂华也并未对此提出其他异议。综上可知，田茂华与魏光强以夫妻名义向张保华借款，田茂华用自有账户接收借款，后期针对张保华向田茂华及魏光强主张权利的行为未提出异议，田茂华已经实际参与并认可自己系本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本案一审中，田茂华提交了《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中对离婚财产方面的约定明显系二人逃避共同债务。二人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向张保华借款，本身即存在欺诈行为。即使二人在那时已经离婚并通过离婚逃避债务，该行为也不能损害善意第三人的权益，魏光强、田茂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魏光强、田茂华至今离婚不离家，共同生活在一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参照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因此在魏光强、田茂华以夫妻名义同居期间发生的本案诉争债务，二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有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40万元，对张保华现金交付的其他款项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1.魏光强向张保华出具的债权凭证系“欠条”这一形式，欠条即已表明被魏光强实际欠到了如此数额的款项。魏光强在欠条上签字，表明已经对自身所负债务的实际认可，通过欠条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已实际形成并真实存在。2.在证据方面，张保华提供了张增霞向田茂华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的转款凭证。同时提交了张保华本人及其妻子的银行账目流水、高新区巨野河宜学宜家超市出具的证明和工程造价审核报告，证明张保华在借贷关系形成的期间内从事挖掘机工程经营和校园超市经营，上述两行业均经常需要现金支付结算，张保华常备有现金，具有现金交付借款的能力。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正确查明事实，公正裁判。魏光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魏光强只向张保华借款本金40万元是符合实际事实的，但对利息的判决双方没有约定，不应该支持张保华的利息要求，魏帅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张保华辨称是魏帅向张增霞购买玉器的花费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视为魏帅替其父亲偿还张保华借款，应从40万元中扣除，一审中魏光强的代理人认可魏光强与魏帅有联系，只是说在一审张保华提起诉讼后通过报纸公告才联系上的魏光强，之前父子之间因父母离婚没有任何联系。田茂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田茂华与张保华之间并无借款合意，张保华与魏光强发生借贷关系时，田茂华已与魏光强离婚，且该借款金额较大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因此不具有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条件，同时该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张保华已丧失了胜诉权，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田茂华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具体答辩如下：一、田茂华与张保华并无借贷关系，田茂华对张保华与魏光强之间具体的借贷情况并不知情，合同具有相对性，其实质为指定交付，该借款与田茂华无关。1.田茂华并未向张保华提出借款合意和请求，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张保华曾通过妻子转账田茂华40万元，亦系田茂华与魏光强离婚后，魏光强用从张保华处的借款支付田茂华的离婚财产分割款项，实质为对借款指定交付的还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张保华与魏光强之间的借款行为与田茂华无关，因此田茂华并无还款的义务。2.田茂华对张保华与魏光强之间借款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更未认可自己系共同借款人。张保华声称借贷发生时，田茂华一直在场纯属个人虚构，张保华曾到田茂华住处闹事，田茂华及时报警，公安机关告知其应向借款人魏光强主张。二、借款发生时田茂华已与魏光强离婚，未有同居事实，且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缺乏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2年4月16日，张保华妻子曾按照魏光强要求，将其借款40万转账田茂华，用于归还对田茂华的欠款。田茂华与魏光强已于2012年2月10日离婚，即便没有离婚，根据最高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解释，张保华亦应当承担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因此该债务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田茂华与魏光强之间的离婚，发生在借款之前，不存在损害张保华权益的事实，且离婚协议中，魏光强所分得的财产金额要远大于田茂华分得的财产，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事实。田茂华近些年一直在济南和北京上访，不存在张保华所称的离婚不离家的情况。二审法院可通过信访系统，对田茂华的上访和活动情况查询，以证明田茂华不存在共同居住生活的条件，同时田茂华保留对张保华污蔑其名誉行为的追偿权。张保华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完全向魏光强履行了出借义务，因该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当对利息部分进行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张保华应当承担已完全履行出借义务的举证责任，依据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法院亦应当主动审查出借人的出借履行能力和履行情况。张保华仅凭一张40万元的转账凭条，不能证明其已向魏光强无瑕疵履行了112万元的出借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未进行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没有约定，不应当支持。四、该欠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张保华已经丧失了胜诉权。1.借条中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4年，而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张保华不主动主张自己的权利，已在2016年丧失了对该笔债权的胜诉权。2.一审中，张保华提供的证人出庭被接受询问时，其陈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证人证言的不具有证明效力，应当依法排除。综上，二审法院应采纳田茂华答辩意见。张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光强、田茂华偿还张保华借款本金112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魏光强、田茂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6日，张增霞通过建设银行向田茂华账户转账40万元；2013年7月17日，魏光强向张保华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到张保华现金112万元，用期6个月，于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1月16日前归还，如到期还不上，用XXXX号商业房（糁馆）抵押。上述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1月27日，魏帅向张增霞转账18万元。2012年2月10日，魏光强、田茂华登记离婚。另查明，张保华与张增霞系夫妻关系，魏光强与魏帅系父子关系，田茂华与魏帅系母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有四：一、张保华向魏光强出借的款项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二、田茂华对涉案款项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三、2014年1月27日，魏帅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是否是对涉案款项的偿还；四、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焦点问题一，张保华陈述2013年7月17日的欠条系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17日出借款项之和，对此魏光强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三张借条予以说明，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张保华应继续举证证明借款的具体时间、金额和地点，以证明其主张。张保华虽提交了其与妻子张增霞的银行流水、证明、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工程结算书等以证明其具备支付现金的能力，但未能有效陈述欠条的计算依据，也未说明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17日魏光强的借款时间、金额以及其他约定，未提供此段期间的债权凭证予以证明112万元的具体构成，故其主张借款本金为112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的4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结合魏光强的自述，借款约定的利息明显超出年利率24%，故其利息应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借款实际交付魏光强之日即2012年4月16日起，计算至魏光强实际支付之日止。对焦点问题二，2012年2月10日，魏光强、田茂华登记离婚，2012年4月16日张保华根据魏光强指示通过张增霞账户将40万元汇入田茂华账户，该汇款行为的依据是张保华与魏光强的借贷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保华仅依据收款账户名为田茂华而主张田茂华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焦点问题三，2014年1月27日，魏帅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转账回单上并未载明款项用途，张增霞称系魏帅购买珠宝的费用，在魏光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对涉案款项的偿还的情况下，因涉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对该款项是偿还的涉案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有纠纷，魏帅、张增霞可另行解决。对焦点问题四，魏光强自认欠条中载明的XXXX号商业房（糁馆）为魏帅所有，张保华申请的证人尚超证实其通过糁馆老板联系魏光强。魏光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涉案的授权系魏帅到其办公室提交，由此可知，魏光强与魏帅有直接的联系。结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保华已通过糁馆老板、魏帅向魏光强主张权利，对其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一、被告魏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保华借款本金40万元;二、被告魏光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保华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原告张保华负担9566元，由被告魏光强负担531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魏光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保华提交济南市历下区姚家街道窑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1.证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2001年3月15日，魏光强、田茂华二人自窑头村购买了位于XXXX号楼XXXX单元XXXX室的房屋一套，二人一直在此居住（或至少在2014年5月14日前一直在此居住）。借款关系发生时，二人仍共同生活在一起。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田茂华与魏光强二人离婚一事未向张保华披露，田茂华与魏光强以夫妻名义向张保华借款，田茂华用自有账户接收借款，后期针对张保华向自己及魏光强主张权利的行为未提出异议，田茂华已经实际参与并认可自己系本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田茂华、魏光强二人有借离婚逃避债务的嫌疑。二人以隐瞒离婚的方式向债权人张保华所借得的款项，仍应参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二人的行为不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3.至少在2014年5月14日前，魏光强、田茂华二人始终以夫妻名义在位于窑头小区14—1—402房屋内居住，依据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同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参照婚姻法有关规定，本案中魏光强、田茂华二人在向张保华借得款项时系以夫妻名义，由张保华之妻张增霞带田茂华到窑头路建设银行办理转账手续，田茂华对借贷关系发生时的有关情知晓并认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魏光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这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它证明的内容有事实的话，在一审开庭之前张保华就应该提交。二、该份证据是由窑头村委出具的，张保华本身就是该村村委，两者有利害关系。三、魏光强与田茂华是不是以夫妻名义在此居住仅凭村委的一纸证明无法予以证实，而且两人是不是在此居住属于隐私，村委作为一级组织并不能予以证明。田茂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记载时间为2014年5月14日，但现为2019年，张保华未在一审中提供相关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二、张保华为出具证明村委会的村民，该证据有编造的可能，且该证据的出具单位与张保华存在利害关系。三、该证据出具的内容为证明夫妻一直在此居住，但张保华声称在2014年已经找不到魏光强了，其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四、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为涉及个人居住隐私，村委会没有能力出具相关证明。经张保华申请，证人张增霞出庭作证，拟证实魏帅向其转账18万元，系购买其珠宝店珠宝。魏光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该证言不予认可。一审中张增霞已经参与旁听，张增霞曾向法官表示没有收到18万元，一审法官训斥下表示再去查。张增霞与张保华是夫妻，存在利害关系。田茂华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张增霞出庭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与张保华与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魏帅与其存在买卖关系，对其证言不能采信。张保华提交书面证言一份，结合一审中提交的两组银行流水，拟证明在张增霞信用社账户收到涉案18万元后，半小时内即转到了联接招行POS机的银行账户中。魏光强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言不予认可，并非新证据。即使半小时内转到珠宝城账户，也无法证明这18万元就是客户购买珠宝费用，张增霞在珠宝城从事珠宝批发，不排除其与珠宝城存在关于珠宝的结算。田茂华发表质证意见：证人不出庭不符合证言的合法形式，该证言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商场办理过POS及业务。经魏光强申请，证人魏帅出庭作证，拟证实其向张增霞转账18万元，系替其夫魏光强偿还借款。张保华发表质证意见：诉争借贷关系发生在2012年4月份，系魏光强与张保华离婚后，此时魏帅与魏光强关系不好，田茂华辩称本案债务与其无关，那魏帅如何得知魏光强、田茂华两人负有债务。魏帅在2014年1月份替其父偿还债务，其陈述前后矛盾。魏帅系魏光强与田茂华之子，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作出的有利于魏光强与田茂华的证言，无其他证据支持，不应采信。魏光强发表质证意见：证言应予采信。魏帅与田茂华住在一起，魏光强与田茂华在2012年离婚，魏帅还钱是在2014年。尽管父子关系不好，因为有血缘关系，魏光强让魏帅替其还钱也是正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应如何计算；二、田茂华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三、张保华向魏光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既要符合形式要件，要有借贷的合意，也要符合实际要件，要有款项的实际交付。魏光强于2013年7月1日向张保华出具了借条，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为112元，张保华主张该数额系对魏光强自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7月1日借款数额的汇总，双方对2012年4月16日银行转账40万元均无异议，魏光强不认可张保华主张的余款现金交付，并提交三张借条，证明最初借款本金40万元，之后每次本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本院认为，张保华主张涉案借条载明的112万元系汇总所得，但并未具体说明系哪几笔借款及借款数额，并且涉案借条也未对汇总情况进行说明，魏光强对现金交付部分也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魏光强实际向张保华借款4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借款利息，借条中并未载明借款利息，但是魏光强自认利息高于24%，6个月利息是8万元，证人魏帅的也陈述涉案借款存在高利贷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一审法院以法律规定的上限即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还款数额。魏帅于2014年1月27日向张增霞转账18万元，魏帅自认系代其父魏光强偿还涉案40万元借款。张增霞认可收到18万元，但陈述系购买其经营的珠宝店的珠宝。本院认为，张保华通过张增霞账户，将出借款40万元转账支付魏光强，出借人系张保华，借款人系魏光强。现魏帅提出其向张增霞转账的18万元系替其父魏光强偿还借款，但魏帅并非实际借款人，张保华也不认可该转账系偿还借款，张增霞提出系魏帅购买其珠宝店珠宝。因该银行转账回单中并未载明款项用途，且张增霞收到该款项后即转到珠宝城账户内，故双方当事人对该18万元款项用途存有争议，该转账是否系魏帅替魏光强偿还张保华借款，本院难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如有纠纷，魏帅、张增霞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发生在魏光强与田茂华离婚之后，转账系张保华根据魏光强指示，通过张增霞账户将40万元汇入田茂华账户，田茂华并未在涉案借条中签字。张保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田茂华具有借贷合意，故田茂华对涉案借款并不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三，涉案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后魏光强联系魏帅，魏帅于2014年1与27日向张增霞转账18万元，2014年8月20日张增霞在魏帅、田茂华住处发生纠纷报警。一审中尚超证言可以证实其多次通过糁馆老板（魏帅）联系魏光强、田茂华。综上，可证实张保华积极联系魏光强、田茂华，要求偿还借款事宜。魏光强、田茂华关于张保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保华、魏光强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0元，由张保华负14880元，魏光强负担14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