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81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宝刚，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秀凤，女，1960年6月2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述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男，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系李宝刚、李秀凤儿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玉华，女，195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申诉人李宝刚、李秀凤因与被申诉人高玉华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锡林郭勒盟检察分院申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民、检察官助理郝利君出庭。申诉人李宝刚、李秀凤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高玉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二审庭审中高玉华自认草场租出去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与受让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不得超过原承包合同剩余的期限。”高玉华自行转租草场的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宝刚、李秀凤在庭审中亦提出双方合同没有约定草场可以转租，擅自租赁给第三人的行为违法，解除合同有法可依的理由。终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审理认定不当。综上所述，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锡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李宝刚、李秀凤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及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解除《草场租赁合同》；2.由高玉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宝刚、李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2.本案受理费由高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1月8日，李宝刚同高玉华签订《草场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乙方（高玉华）永久性租用甲方（李宝刚）的打草场，一次性给付租金4200元，今后甲方打草场使用权、管理权永久性转给乙方，归乙方管理使用，如有打草场变动或调整，由甲方出面联系有关事宜。此合同的尾部有“同意租赁”字样并加盖“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阿拉坦敖包嘎查人民委员会”公章。合同签订后，高玉华一次性给付了李宝刚租金4200元后开始使用草场。2005年，该草场中部分草场因开矿被征用，征地补偿款被高玉华领取，李宝刚、李秀凤得知后不服遂将高玉华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3年9月15日作出（2011）西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玉华返还李宝刚、李秀凤征用草场补偿款131335.84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判决均没有上诉。该判决生效后李宝刚、李秀凤依法申请执行，2014年10月14日该院以“被执行人高玉华无可供执行财产，并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为由下达（2014）西法执字第147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执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宝刚、李秀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李宝刚、李秀凤负担。李宝刚、李秀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李宝刚与高玉华于2000年11月8日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该合同虽然名为租赁，其实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高玉华）永久性租用甲方（李宝刚）的打草场，……”该“永久性”指在李宝刚承包草场期限内高玉华永久性租赁，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与受让方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期限，不得超过原承包合同剩余的期限。该合同经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阿拉坦敖包嘎查人民委员会同意并确认加盖公章，故《草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的保护。合同签订后高玉华支付了租赁费，并使用该草场至今。李宝刚、李秀凤主张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李宝刚与高玉华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中未约定解除条件，双方当事人也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同时在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期间亦未出现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虽高玉华领取了属于李宝刚、李秀凤的草场补偿款，但该纠纷也已通过诉讼另案解决，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草场补偿款的执行与否并不导致本案草场租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宝刚、李秀凤上诉主张的，高玉华违法领取了属于李宝刚二人的草场补偿款，虽经诉讼判令返还，但是至今未能执行，导致高玉华侵权至今，已经严重违约，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系当事人之间因农村、牧区土地承包合同订立、履行、变更以及终止而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案由应定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李宝刚二人应就合同中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部分另行主张变更之诉属适用法律错误，但鉴于未影响判决结果，该院予以更正，但不予改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宝刚、李秀凤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宝刚与高玉华于2000年11月8日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应否解除。李宝刚、李秀凤主张高玉华擅自违法收取草场补偿款，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关于“草场的重大变动”的约定，属违约行为，李宝刚有权解除合同。但双方签订的《草场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高玉华虽然违反合同约定领取了草场补偿款，但该纠纷已经通过另案解决，且该行为并不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不构成法定解除的条件。李宝刚、李秀凤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李宝刚、李秀凤主张高玉华未经李宝刚二人同意，擅自将草场租赁给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有权解除《草场租赁合同》。但该《草场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且已经发包人同意，签署“同意租赁”字样并加盖“西乌旗浩勒图高勒镇阿拉坦敖包嘎查人民委员会”公章，合法有效。因此该《草场租赁合同》的解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规定，李宝刚、李秀凤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李宝刚、李秀凤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民一终字第51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武 杰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秦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