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兴富，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华，女，198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鑫，男，196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海口市龙华区大同街道办事处正义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原审被告：秦淑艳，女，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郁兴富因与被上诉人秦华、原审被告秦淑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郁兴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秦华并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郁兴富与秦淑艳系夫妻关系的证明，认定两人是夫妻关系，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一审判决并未审理查明秦华的款项是否交付给郁兴富，郁兴富是否归还，归还了多少，秦华是否有经济能力借贷那么多现金给郁兴富。如果秦华手上真有那么多现金，那么这些现金的来源及有无取款凭证，资金的交付方式，存不存在秦华以虚假诉讼的方式来达到侵占郁兴富财产的目的，以及秦华是否是职业放贷人等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核心内容进行审查，就以《还款协议书》认定郁兴富向秦华借款311900元明显证据不足。（二）秦华在举证期限内仅仅提供了《还款协议书》，没有提供借条或者收条及汇款凭证等能够证明秦华交付给郁兴富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及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31条的规定，秦华主张《还款协议书》成立并生效，并已履行了出借800000元现金的义务，应当就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全部举证责任。但一审过程中，秦华仅仅是提供了《还款协议书》，这只能证明《还款协议书》成立，没有提交借条或者汇款凭条等表明出借人秦华已交付借款的证据，故依法不能认定秦华所述的借款已实际交付。另外秦华无法提交借条有可能存在借款已归还，借条被秦华收回的客观事实，而《还款协议书》往往有一式两份或多份的情况，只有《还款协议书》，不能提供借条，将有可能导致一笔借款讨要多次的情况。一审法院仅以《还款协议书》认定借款存在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适用的是公告送达程序，郁兴富、秦淑艳均未到庭，秦华也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海口秀英派出所进行调解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还款协议书》不是孤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郁兴富的上诉请求。秦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淑艳、郁兴富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4月10日上午向秦华借款现金7119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下午还款20万元，如在2017年4月10日当日17时还未还款，逾期一天自愿支付1000元违约金给秦华；到2017年12月30日郁兴富、秦淑艳再还款给秦华311900元；2018年12月30日前还款20万元；还款协议如按约定时间履行完毕，秦华支付给秦淑艳的孩子学费10000元，否则，不予支付。2017年4月10日其还款2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还款200000元，尚欠311900元。秦华数催未果，遂成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郁兴富的上诉，维持原判。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淑艳、郁兴富偿还借款本金311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780元由秦淑艳、郁兴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华与秦淑艳系同胞姐妹关系，秦淑艳与郁兴富系夫妻关系。秦淑艳、郁兴富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6年9月-12月份陆陆续续向秦华借款800000元，秦华均以现金方式向郁兴富、秦淑艳支付。截止2017年4月10日郁兴富、秦淑艳向秦华偿还借款本金88100元，尚欠711900元未还。秦华与郁兴富、秦淑艳因借贷纠纷协商不下，闹至海口秀英区派出所，经海口秀英区派出所调解，秦华与秦淑艳、郁兴富共同签署了《还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截止2017年4月10日郁兴富、秦淑艳共欠秦华借款本金711900元。双方协商，郁兴富、秦淑艳应在2017年4月10日还款200000元，如郁兴富、秦淑艳在2017年4月10日当日17：00时还未还款，逾期一天郁兴富、秦淑艳自愿支付1000元违约金给秦华，到2017年12月30日郁兴富、秦淑艳再还款给秦华311900元，另外余款200000元（原郁兴富借秦华的），由郁兴富、秦淑艳共同承担还款，郁兴富、秦淑艳在2018年12月30日还款200000元给秦华。如郁兴富、秦淑艳在规定时间内（宽限期10天）不按时还款，逾期一天按每天1000元作为违约金给秦华。郁兴富、秦淑艳到付款期（宽限期10天），仍未付款，秦华将起诉至法院，秦淑艳以文博府1号楼1单元1007房作抵押还款，并承担一切责任。如郁兴富、秦淑艳按还款协议书上约定的时间履行完毕，秦华支付给秦淑艳孩子10000元作为学费。协议签订后，2017年4月10日郁兴富、秦淑艳以现金方式向秦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郁兴富以其名下账户通过转账方式向秦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尚欠311900元。秦华曾多次要求郁兴富、秦淑艳偿还借款，郁兴富、秦淑艳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经多次催讨未果，秦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秦华提交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依法确认秦华与秦淑艳、郁兴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双方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秦华依约向秦淑艳、郁兴富提供借款800000元，秦淑艳、郁兴富还款88100元后，尚欠711900元未还。签署《还款协议书》后，郁兴富、秦淑艳又陆续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尚欠311900元至今未偿还，未依约全面履行其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秦华主张秦淑艳、郁兴富偿还借款本金3119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限秦淑艳、郁兴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华偿还借款本金311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8.5元，公告费780元，由秦淑艳、郁兴富负担。二审中，郁兴富提交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海口秀英支行000020230500号转账记录，欲证明2012年之前，秦华与郁兴富共同投资，秦华陆续放了100000元在郁兴富处，让郁兴富帮忙投资，经过几年的投资，至2017年4月10日止，郁兴富将100000元本金和利润50000元归还给秦华的事实。2.2017年12月29日工行海口海师支行转账记录，欲证明2013年左右，秦华与郁兴富共同投资，秦华陆续放了200000元在郁兴富处，让郁兴富帮忙投资，后投资款被王贵平卷款而逃，郁兴富为了不让秦华到家里和工作地点吵闹，于2017年12月29日自己垫资将秦华的投资款本金200000归还秦华。3.户口簿，欲证明郁兴富与秦淑艳不是夫妻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质证，秦华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郁兴富的户口本登记其为户主，妻翟秋平，子郁静虎，女郁静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郁兴富应否与秦淑艳共同向秦华偿还借款311900元。本案中，秦淑艳、郁兴富与秦华签订《还款协议书》，确认欠秦华711900元未还，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秦淑艳、郁兴富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了400000元，尚欠311900元未偿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秦华与秦淑艳、郁兴富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秦淑艳、郁兴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11900元，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郁兴富上诉主张其与秦华无借贷关系，《还款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郁兴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8.5元，由郁兴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姿玲审 判 员 谭晓梅审 判 员 赵 曼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汪园圆书 记 员 周 娟速 录 员 符雪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