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902刑初394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该公司负责人。诉讼代表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酒泉市人，居住甘肃省酒泉市。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某1，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9）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1及辩护人于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30日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日提出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移送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杨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雇佣潘某、王某1、成某、夏某、郝某、吴某、王某2、柳某、王某3、赵某1、李某1、周某、范某、沈某、陈某1等人在该公司务工，拖欠上述15人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作期间的工资。2017年8月14日经肃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仍未按时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11月8日，肃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线索移交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经该局侦查核实，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拖欠15名员工劳动报酬总计人民币479184元。其中拖欠潘某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9897元、王某1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20182元、成某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20162元、夏某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0487元、王某3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2388元、赵某1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23369元、郝某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工资人民币26061元、吴某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2373元、王某2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9897元、柳某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工资人民币10922元、李某1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40820元、周某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9805元、范某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工资人民币30032元、沈某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39937元、陈某1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资人民币52852元。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通过以物抵顶工资的方式结清李某1、赵某1、周某、陈某1、沈某、范某、郝某、吴某、王某3、王某2、柳某等11人工资总计人民币368456元，剩余4人劳动报酬仍未支付，总计人民币110728元。支持公诉的依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控方认为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现依法公诉本院，请求判处。被告单位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公司账户的资产在民事诉讼中就被扣押了，没有能力支付，不属于恶意拖欠工人工资的辩解意见。被告人杨某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对罪名不认可，没有转移资金，资金往来都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先前支付的工资都是其个人筹借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公司唯一有价值的财产已被查封，公司股权被冻结，已经处于停滞状态，被告人虽然是法定代表人，但在欠薪期间已被他人取代，被告人没有转移公司任何资产，没有销毁任何财务表，欠薪的事实存在后，被告人未躲避责任，公司有多笔银行贷款，无证据显示这些贷款用途，被告人不存在转移资产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工资的情况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杨某1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雇佣潘某、王某1、成某、夏某、郝某、吴某、王某2、柳某、王某3、赵某1、李某1、周某、范某、沈某、陈某1等人在该公司务工。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拖欠上述15人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工作期间的工资。2017年8月14日经肃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仍未按时支付。2017年11月8日，肃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将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线索移交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经该局侦查核实，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拖欠15名员工劳动报酬总计人民币479184元。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通过以物抵顶工资的方式支付李某1、赵某1、周某、陈某1、沈某、范某、郝某、吴某、王某3、王某2、柳某11人工资总计人民币36845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通过以物抵顶、现金等方式支付潘某、王某1、成某、夏某4人劳动报酬110728元，并取得潘某、王某1、成某、夏某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被害人王某3、王某1、李某1、王某2、赵某1、夏某、陈某1、郝某、吴某、潘某、范某、成某、周某、沈某、柳某陈述、聊天记录截图、领条及抵顶协议书，均证明其在被告人杨某1经营的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工作，在工作期间，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均拖欠其工资，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通过以物（树莓酒）抵顶工资的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赵某1、周某、陈某1、沈某、范某、郝某、吴某、王某3、王某2、柳某支付完工资报酬的事实；3、证人岳某证言，证明其是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技术研发部经理，杨某1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2014年4月由杨某1一个人发起成立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5年5月该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又吸收一个法人和八个自然人股东，注册资金2050万元，杨某1由于经营不善，其资产都被冻结了，欠了十几名员工的工资，其中欠沈某工资39937元；4、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7年2月，其在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担任总经理，公司注册股东有十一个左右，杨某1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经营树莓，因为公司技术不过关导致树莓质量低下，公司运作方式不健全，使公司亏损严重，杨某1的财产都做了抵押，杨某1通过以物抵顶工资的方式向其支付了所欠工资；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其在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大概有1028266元，其中支付了大概34万元工资，大概还有70余万元工资没有支付，公司借来的资金都用于生产经营了，杨某1与其就公司欠其工资的事情达成了和解协议，但杨某1并未支付其工资；6、证人岳建清、陈某2证言，证明其均是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均欠其工资；7、证人任某、裴某2、李某2、李某3证言，证明其均是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员工，该公司均欠其工资，杨某1通过以物抵顶工资的方式，将其工资都支付完毕了；8、证人吕某2证言，证明其是酒泉广厦建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项目经理，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欠其公司的工程款，通过以物抵顶工程款的方式，由杨某1把其公司的工程款支付完毕了；9、证人常某、王某5、王某6、王某7证言，证明其均是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股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1，公司股东有十个人，分别是杨某1、酒泉广升农业管理中心、李和、王某6、常某、田万全、杨宗伟、郑淼、王某7、王某5，2017年3月份，公司股东发现公司账务混乱，股东就进入公司管理，但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直接负责人还是杨某1，股东只是参与监管公司的账务，最终决定权还是由杨某1负责，杨某1向股东常某、王某5借款的390万元部分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其他的都用于公司的经营了；10、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是肃州区泉湖镇四坝村村委会主任，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在肃州区泉湖镇四坝村六组承包100余亩地用来修建温室大棚和种植树莓，四坝村的许多村民都在该公司务工，后期该公司拖欠张学信、王臻等22名村民的工资，最后村委会与该公司协商，通过以物抵顶工资的方式，将这22名村民的工资都支付完毕；11、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其是广升农业咨询合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者是杨某1，其也是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股东，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2017年6月就把其股份转让给了杨某1，公司在经营期间只有亏损，并没有收入和分红，有段时间，股东不满意公司经营现状，将董事长罢免了，交由股东王某5管理；12、证人巨某证言，证明其是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小股东，是由酒泉广升农业管理中心专门管理小股东的，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某2，小股东就是投入的比较少，不参与公司经营，2017年3月其和王某5、常某、陈某2等人到公司审计过账务，在审计中发现公司账户有几笔大额资金转到了杨某1个人账户，公司的注册资本也与实际情况不符；13、证人顾某证言，证明其是金塔县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于2017年初向其单位提交用于树莓基地建设项目政府补贴的申请，该公司申请的政府补贴款是300万元，经其单位核查发现该公司申请项目原料销售不畅，就将该申请款项做了调整，并未向该公司发放；14、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向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出售了15000元的树苗，当时是岳某接手的树苗，其向该公司索要树苗款的时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说她来处理，但是一直也没有将树苗款结清；15、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负责酒泉中盛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具体事务，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2015年向其公司租用肃州区泉湖镇四坝村的2亩多地，到2017年底其才问杨某1把土地租金要上；16、证人严某证言，证明其负责嘉峪关酒钢三中绿化工作，该学校曾向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购买过1500株树莓苗，该公司负责接洽的是岳某，当时实际交付了2850株，是按照1500株结算的，每株树苗是5元，其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岳某结清了树苗款7500元；17、肃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案件移送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岳某等20人向肃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拖欠员工工资954305元未付。肃州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审查立案后，于2017年8月4日向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下达《劳动保障监察整理改正决定书》，要求其于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拖欠工资，但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未在责令期限内支付；1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贷款记录，证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及贷款的相关情况；19、调取证据清单、企业信息报告、内资企业基本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酒泉广升农业管理中心、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酒泉晨伟瑞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甘肃晨伟阳光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及甘肃晨伟阳光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交易情况；20、财务记录、支付能力补充说明，证明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的账务往来记录及对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有支付劳动报酬能力的补充情况说明；21、民事裁定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就所欠工资金额通过民事诉讼确认，被告单位股东常某、郑淼、酒泉广升农业管理中心、田万全、杨宗伟、李和、王某5、王某6、王某7均将其所有股份转让给被告人杨某1；22、工资抵顶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杨某1通过以物抵顶、现金等方式支付潘某、王某1、成某、夏某4人劳动报酬110728元，并取得潘某、王某1、成某、夏某的谅解；23、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杨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2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1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系传唤到案；2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某1的身份信息；26、被告人杨某1供述，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份，是我本人发起成立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2015年8月份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除我之外又吸收了一个公司股东和八个自然人股东，这九个股东分别是酒泉广升农业管理公司、李和、王某5、常某、杨宗伟、田万全、郑淼、王某6、王某7，公司投入资金大，见效慢，原本要用公司在金塔修建的速冻库抵押贷款解决资金短缺问题，但由于建筑公司将速冻库进行了保全，公司无法贷款造成资金链断裂，自公司成立以来，我没有从公司抽调资金用于个人事务，公司一直入不敷出，我就从其他小额贷款公司或私人借贷用于正常经营，这些借贷大多数是通过甘肃晨伟阳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转账完成的，我拖欠了李某1、周某等15人的工资515868元，后期我与部分欠薪员工达成了和解协议，通过以物抵顶工资的方式将所欠的部分工资支付完毕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某1积极支付拖欠的劳动工资，取得劳动者谅解，被告人杨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公司资产被冻结，资金往来都用于公司的正常经营，不存在转移资产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工资的情况的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经查，通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某1为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者，其虽多次通过贷款及借贷的方式将资金用于维持公司生产经营，但其在收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整理改正决定书后，仍具有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能力而未按期履行支付工资的义务，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意见及辩护观点不予采信。为打击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维护劳动者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酒泉金硕元现代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杨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认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柴 丽人民陪审员 杨月玲人民陪审员 杨俊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柴泳江书 记 员 魏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