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权某，女，1948年3月28日出生，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某，女，1973年2月8日出生，朝鲜族，教师，现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吉林阿里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某，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朝鲜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权某、金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权某、金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权某、金某的申请调取李某出入境记录，也未送达不予准许的通知书，该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2.金某代表家庭承包户领取租金不构成不当得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取得原承包方同意。李某在再流转时并未取得金某的同意，且李某出国，未实际耕种诉争土地，没有权利收取租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归承包方所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截留、扣缴。权某、金某为诉争土地承包方，有权利收取流转收益。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承包土地是否流转、流转的对象和方式。解除转包关系是权某、金某与李某之间的关系，与新华村村委会、于某无关，虽然与本诉的法律关系不同，但因为是权某、金某与李某之间存在的转包关系引起的，应一并审理。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及第九条第二款：受让方应具有农业经营能力的规定，应解除权某、金某与李某之间的转包关系。李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权某、金某返还15530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权某于2002年将其家庭承包地1.54公顷转包给李某，土地转包期限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满为止。李某有权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内使用该承包地。李某委托本集体经济组织小组长代为管理该承包地。小组长将该地交由种粮大户统一耕种，种粮大户支付租金。2018年6月22日，金某从小组长手中将租金15530元取走。李某与权某之间的土地转包关系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书的确认。在转包期限内，该地的收益应归李某所有，权某、金某无权取得。金某、权某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解除权某与李某的土地转包关系；要求李某返还转租土地收取的自2013年至2017年上半年土地租金29115元（旱田每公顷年租金3500元*旱田7.40亩、水田每公顷年租金5000元*14.23亩）；要求李某返还2013年至2018年转租期间领取的粮食直补款18577.42元；反诉费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李某出国，自己不耕种土地，租赁给他人，领取了租赁费和粮食直补款。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受让方将承包方以转包、出租方式流转的土地，实行再流转，应当取得原承包方的同意的规定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四项，受让方应有农业经营能力的原则，李某从2010年开始丧失了受让方主体的资格，因此李某没有权利也没有事实依据，领取租赁费和直补款。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21日，权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权某与李某之间承包地不定期租赁合同并返还土地。本院以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2404民初2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权某的起诉，权某不服提起上诉。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吉24民终第50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1月17日，权某丈夫金寿元作为家庭承包方的代表与发包方新华村委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1.3115公顷（部落南地：水田0.85公顷；北大地：旱田0.4615公顷），承包方人口5人，承包方劳动力5人，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金寿元于2001年10月7日死亡。2002年，权某将金寿元名下的农房（珲农房执哈华字第9006号，面积102平方米）出售给李某，并将《耕地承包合同》交于李某，诉争耕地交于李某耕种。2003年1月27日，李某将户口从林业果树队村迁入吉林省珲春市××乡。2003年12月15日，珲春市哈达门乡经营管理站向李某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所记载的承包地地块及面积与第二轮耕地承包合同一致。2004年1月1日，李某与新华村委会签订《耕地承包合同》，李某从新华村委会承包1.54公顷土地（部落南：水田0.8公顷；部落西旱田0.74公顷），承包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0日止，记录栏记载：“2004年3月1日补办”。2006年珲春市哈达门乡经营管理中心的承包经营权登记簿记载：发包方是新华村，承包方代表为李某，地址是新华村五组，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承包方式为平均合同，承包土地用途是耕地，承包方共有系妻子黄玉华，长子李吉万，地块名称为部落南、河西，部落南是0.8公顷，河西是0.4和0.34公顷。珲春市哈达门乡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对诉争土地仅存有李某台账，并没有其他材料。于某现实际耕种诉争土地。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吉240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权某的诉讼请求。权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州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1996年1月17日权某丈夫金寿元作为家庭承包方的代表与发包方新华村村委会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权某家庭取得了对诉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04年1月1日，新华村村委会与李某就诉争土地签订《耕地承包合同》，该合同非新华村村委会收回诉争土地后发包给李某的土地承包合同，诉争土地的家庭承包户仍是权某家庭，现权某家庭不予认可该合同效力，李某也未能提供经权某家庭同意而签订《耕地承包合同》的相关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权某主张2002年将自己的农房以3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李某，并让李某临时耕种诉争土地。但结合权某将房屋产权证照和《耕地承包合同》一并交付给李某，李某家庭购买权某的房屋后搬进新华村并落户至新华村，耕种诉争土地至今的情况，权某与李某之间存在连房带地的交易关系。根据农村连房带地的交易习惯，权某与李某之间存在土地流转关系，流转方式为转包，土地转包期限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为止，现权某请求返还诉争土地，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主张诉争土地的流转性质为转让，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李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吉24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4民初号971民事判决；二、2004年1月1日李某与新华村村委会就诉争土地签订的《耕地承包合同》无效；三、驳回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另查明，2013年起，李某经新华村五组将流转耕地转租给于某耕种，租金由新华村五组代为收取，粮食直接补贴由李某领取。2018年6月22日，金某代表家庭承包户在新华村五组领取2017、2018年部分租金1553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24民终2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权某与李某之间系土地转包关系，故在转包关系存续期间，土地承包经营的受益人应为李某，权某与案外人于某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金某及权某无权领取、处分于某交到新华村五组的土地租金，其领取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本诉审理的系不当得利纠纷，权某、金某的反诉请求为请求解除与李某的土地流转关系，土地流转关系不仅仅涉及本诉原、被告，还涉及到新华村村委会及现在的土地耕种人于某，故其反诉请求与本案虽有一定关系，但法律关系不同，当事人范围不同，其反诉请求应另案提起告诉。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权某、金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给李某1553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本金15530元计，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权某、金某负担；反诉费550元退还给权某、金某。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吉24民终2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权某与李某之间系土地转包关系，土地转包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土地转包经营收益应归李某所有，金某作为权某家庭承包户代表领取案涉土地租金，没有合法根据，其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李某。权某、金某主张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权某、金某要求解除与李某的土地流转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权某、金某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权某、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上诉人金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权某、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花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申爱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