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经济开发区京博工业园（城东街道郑家村）。法定代表人:窦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琦，博兴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桥，博兴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孔林，男，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上诉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孔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5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86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偿还煤款105840元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本案双方没有可能存在“买卖煤炭”的合同法律关系。煤炭经营需要取得相应的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只是一自然人，不可能与上诉人成立买卖煤炭的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买卖煤炭”之事即使客观存在，双方之间也是个无效合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煤炭法》（199608-200908）、国务院的《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20030301始）和《煤炭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20130718止）之规定。第二、开票付款是买卖双方的法定义务。“买卖煤炭”是需要有国家的特许资格，自然人不能经营煤炭，所以经营煤炭是具有国家规定的规模企业，能够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生产企业列生产成本后用于抵扣税，即使被上诉人送煤卖给上诉人客观真实，被上诉人也开不了税票，上诉人将难以顺利付款，偷漏税应是司法机关惩处的行为。第三、本案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10月20日前，原被告间即使有交易煤炭的口头合同，必定对交易付款期限做出约定，无论如何本交易的付款期限总不能是11年后的今天，所以上诉人提出超过二年诉讼时效（20171001前）、三年诉讼时效（20171001后），是有根据的。另外对“欠款条”的真实性有异议，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也是上诉理由之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有误的情况下，无根据的支持被上诉人的无证经营行为，有违国家法律和利益的维护。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李孔林辩称，1.我与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确实有买卖煤炭合同的直接关系，他们是特种水泥厂，名称变了，企业的性质没有变，不积极偿还债务，而是采取还少不还多，还近不还远，百般抵赖，拒绝还账；2.煤矿是第一纳税人，所有出矿煤炭全部上税，我是章丘官庄3号煤矿负责滨州地区煤炭销售，又是煤炭专业运输户，再说水泥厂从未要求开增值税结账；3.2011年厂里按10%还过一次账，后听说水泥厂要卖，我们债权人有组织的到镇、县、省政府上访，答复是企业不管是破产、是卖，债务都要清算，我们也多次到永正公司找，从未有过明确答复，只能走法律途径。李孔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原煤欠款105840元，赔偿经济损失69854.4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孔林多次购买煤。2006年11月30日，山东黄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博兴分所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应付账款明细表中载明李孔林应付账款为112650.05元。2007年10月6日，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未结煤款共计5040元。2007年10月20日，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孔林出具欠款条一份，载明：“欠到李孔林煤款约壹拾壹万元正（￥110000元）（以财务挂账数为准）。”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证明及欠款条上盖章。2011年7月，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向李孔林支付煤款11200元。另，2015年9月18日，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订立之日起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应全面履行。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孔林存在买卖合同，经对账，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欠李孔林煤款112650.05元及5040元，共计117690.05元，扣除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的11200元，尚余106490.05元，现李孔林要求永正公司支付105840元货款，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9月18日，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不存在免于承担责任的事由，永正公司应对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自李孔林要求永正公司付款的宽限期满之日起算或者自永正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算。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李孔林曾向永正公司主张过权利，且未超过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对李孔林的要求支付煤款10584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李孔林要求自2007年10月21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0月21日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孔林煤款105840元；二、驳回原告李孔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4元，减半收取1907元，由李孔林负担758元，由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负担11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变更前的博兴县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孔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其出具的证明、欠条予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同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违反国务院相关“办法”的规定，经查上诉人主张的两个办法现已失效，即使诉讼双方合同无效，上诉人也有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经营活动应支付、缴纳税款是经营者的义务，是否及如何开具发票由买卖双方根据国家规定执行，如在经营中发现有偷漏税行为应向有关部门反映。上诉人对欠款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实，也未正式申请司法鉴定。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就相关法律规定进行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主张双方如有口头合同必定对交易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没有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李孔林亦主张没有间断过催要。综上所述，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上诉人山东永正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