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刚明，男，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住广西融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种旺种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兴海路二段**。法定代表人：黄迎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民，男，该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兴城市。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早春种业商行，经营场所怀化市鹤城区。负责人：彭早春，男，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广西融安县。上诉人刘刚明与上诉人兴城市种旺种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种旺公司）及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早春种业商行（以下简称早春种业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刚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兴城种旺公司赔偿其损失1693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兴城种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销售“种旺抗病金霸”西瓜种子给融水、融安的瓜农。融安县瓜农因种子问题出现问题后，上诉人刘刚明多次与兴城种旺公司王维民联系，要求他们派人过来对抗病金霸西瓜种子找有资质的权威部门进行标种，送检鉴定。该公司一直没派人前来，导致季节已过，不能再看现场，融安县瓜农没有办法投诉到融安县工商局315消协和农业局。有刘刚明与兴城市种旺公司董事长王维民在2015年5月30日的通话录音证据为证。融水县瓜农到融水县消费者协会投诉，然后在融水县消费者协会的主持之下跟刘刚明达成相关赔偿协议。被上诉人所生产的“抗病金霸”西瓜种子根据融水县工商局和融水县农业局、种子站、经作站、农业执法大队等工作人员8人去融水县和睦镇沙巩屯瓜农吴碑和家的西瓜地实地进行现场调查，得出的调查结果是种子纯度杂株为35.6%,融水县农业局和融水县工商局315工作人员，认为该杂交西瓜种子质量与抗病金霸西瓜种子罐装外包装上标注的种子纯度>95%,净度≥99同时也不符合国家规定的种子纯度≥95%以上的质量要求标准，属伪劣产品。融水县消协组织瓜农对抗病金霸西瓜按每瓶种植1.5亩，每亩产量为70000,每斤地头收购0.7元的标准组织刘刚明与瓜农进行了调解，刘刚民也按前述标准进行赔偿。融安县瓜农以他们买抗病金霸西瓜种子的实际数量按融水县工商局消协调解协议书每瓶赔偿融水县瓜农2100元整的标准进行赔偿。因此，融安的瓜农在收到上诉人的赔偿款并出具收条后就没有到融安县消费者协会投诉，也未到法院起诉，没有留存融安县瓜农身份的相关信息，但这并不能说明上诉人没有产生这些损失。王维民在2017年1月4日10:42分的通话录音提到了融安县瓜农和融水县瓜农共受到的损失赔偿人民币169300元整。庭审的时候原审两被告对这22份收条原件并没有提出异议，都予以默认。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这22份收条就可以作为刘刚明对融安县10户瓜农赔偿了86000元损失的证据。原审不认可刘刚明给融安县瓜农赔偿损失86000元的10份证据于法无据。（二）原判决未判定上诉人给融水县瓜农吴碑和赔偿款4800元损失的问题。原审在“经审理查明”中认定的事实是“2015年—2016年，吴碑和(赔偿款4800元、5000元、700元)，但却仅就给吴碑和的赔偿款5700元进行赔偿，还有4800元不判决赔偿，缺乏法律依据。该判决是一个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因此上诉，请二审判准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兴城种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刚明一审提供的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调解书中的收款人及收款金额为被上诉人主观臆造。该协议内容不符合客观实际及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柳州市法院及鹤城区人民法院对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议调解书中的吴碑和、吴光明、廖殿明及梁建超的种植面积和赔偿金额都给予了否定，其中吴碑和有调解协议书上签收的金额为10500元，但法院判决的是5700元。以上足以证明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议调解协议书中的内容不真实。应当对其他六位农户的金额都不予采信。（二）刘刚明提供的西瓜亩产量及地头收购价格，纯属主观臆造，不能采信。刘刚明及兴城种旺公司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状意见基本一致。原审被告早春种业商行未陈述。刘刚明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城种旺公司与早春种业向刘刚明赔偿销售“种旺抗病金霜”西瓜种子遭受的损失人民币169300元整；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初，刘刚明向早春种业商行购买抗病金霸西瓜种子若干，种子包装盒上标注商标名称：种旺；种子类别：杂交种；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编号：（兴）农种经许字（2011）第001号；农作物生产许可证编号：（兴）农种生许字（2011）第001号；国家工商注册号：211481004010964；检疫证编号：2114810020130049：种子质量：纯度≥95％、净度≥99％、发牙率≥90％，、水分≤8％、净含量：80ｇ、保质期三年；产地：辽宁；生产企业：兴城种旺公司；；地址：兴城市同年2月至3月份，刘刚明将种旺抗病金霸西瓜种子卖给农民种植，西瓜种植后出现杂株率达35%以上。2015年8月10日，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在接到和睦镇永乐乡吴碑和、梁建超等10位农民投诉后，与县农业局种子站、经作站和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于8月11日到瓜地进行现场调查。2018年8月13日，融水苗族自治县农业局《鉴关于种子经营户刘刚明反映其经营的抗病金霸西瓜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调查》结果分析及建议：“1、根据现场调查，县农业局调查人员认为该杂交西瓜种子质量不符合该种子标签上标注的种子质量要求；2、因种植该西瓜种子多数农户已收获，无法进行多点实地调查，建议种子经营户与上一级批发商及生产商进行交流协商，可以将现存该批次西瓜种子进行纯度鉴定；3、种子经营户或种子生产企业协同有关部门做好受害农户的损失赔偿工作，切实维护瓜农的合法权益。”2018年8月26日，经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调解，刘刚明与农户达成如下赔偿协议：“农户损失如下：1、吴碑和种植20亩×2000斤×0.7元＝2.8万元；2、吴光明种植13亩×2000斤×0.7元＝1.82万元；3、廖殿明种植11亩×2000斤×0.7元＝1.54万元；4、谢和军种植16亩×2000斤×0.7元＝2.24万元；5、吴超林种植10亩×2000×0.7元＝1.40万元；6、蒙成彦种植7亩×2000斤×0.7元＝0.98万元；7、梁建超种植6亩×2000斤×0.7元＝0.84元；8、李伟平种植5亩×2000斤×0.7元＝0.70万元；9、陈涛种植5亩×2000斤×0.7元＝0.7万元；10、刘华兵种植3亩×2000斤×0.7元＝0.42万元。种子经营户须在2015年9月16日前把以上赔款兑现给农户。”2015年9月17日，融水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农民吴碑和、梁建超等人投诉西瓜种子质量问题的协查函》：“2015年8月26日，我局12315申诉举报中心组织种子经营户和农民消费者代表调解、协调解决赔偿损失相关事宜。双方在争执中最后达成协议：由种子经营户刘刚明赔偿农民种植96亩西瓜造成的经济损失13万余元，限于9月16日前须将赔偿款项兑现给种植户。现期限已到，而赔偿款尚未落实。之前我局曾三次通知种子生产商派人前来处理，必要时将种子送检，但对方目前仍未引起重视，农民利益无小事。恳请贵局协助督促该企业尽快妥善解决农民的消费纠纷，给农民消费者一个满意的答复。”2015年9月22日，因刘刚明未按上述协议赔偿款项，梁建超、吴光明、廖殿明、吴超林、蒙成彦、吴碑和等六人在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调解下，达成协议：“在今年10月2日前由刘刚明把损失款的30%兑现给受损农民，剩余70%待种子送检鉴定结果得出后在赔偿。”后吴碑和、吴光明、廖殿明、梁建超因刘刚明未及时赔偿种子损失，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5民初1641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协议“刘刚明自愿在2016年11月30日前一次性赔偿吴碑和经济损失57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刚明赔偿吴光明经济损失42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刚明赔偿廖殿明经济损失2100元”，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刚明赔偿梁建超经济损失2100元”。2015年-2016年，吴碑和（赔偿款4800元、5000元、700元）、吴光明（赔偿款4200元）、廖殿明（赔偿款2100元）、梁建超（赔偿款2100元）、谢和军（赔偿款22400元）、吴超林（赔偿款14000元）、蒙成彦（赔偿款9800元）、李伟平（赔偿款7000元）、陈涛（赔偿款7000元）、刘华兵（赔偿款4200元）等人就收到的种子赔偿款，分别向刘刚明出具收条。另外，2018年6月25日，兴城种旺公司向一审法院对提出申请，要求对刘刚明提供的22张民事赔偿收条中的笔迹及指纹是否为同一人所为；对刘刚明提供的“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调解协议书”中的笔迹及指纹是否为同一人的笔迹和指纹；同一笔迹和指纹是否为刘刚明所留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送达催缴鉴定费用通知书后，兴城种旺公司逾期未缴纳鉴定费，该院终止对外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消费者可向销售者提出赔偿要求，销售者依法承担消费者的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生产者、供货人进行追偿。本案案由应为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刘刚明向因购买不合格西瓜种子造成财产损失的消费者赔偿后，有权向产品生产者、供货人追偿。本案刘刚明将从早春种业商行购买，由兴城种旺公司生产的抗病金霸西瓜种子出卖给融水苗族自治县吴碑和、梁建超等10位农民，造成了该10位农民的损失，在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的调解下，达成了赔偿协议。吴碑和、梁建超等10人分别向刘刚明出具收条，结合《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调解协议书》、收条、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5民初1641号民事调解书、（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书、（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596号民事判决书、（2015）融水民一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对刘刚明的赔偿金额认定如下：吴碑和5700元、吴光明4200元、廖殿明2100元、梁建超2100元、谢和军22400元、吴超林14000元、蒙成彦9800元、李伟平7000元、陈涛7000元、刘华兵4200元。刘刚明诉求的其余赔款仅有收条，没有出具收条人的身份信息及消费者协会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认可。故兴城种旺公司作为抗病金霸西瓜种子的生产者，应对刘刚明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以刘刚明赔付给吴碑和等10人的金额为准，合计：78500元。早春种业商行作为销售者，在此次纠纷中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8月开始，刘刚明就已经通过当地消协、工商、种子站、法院等部门解决抗病金霸西瓜种子赔偿问题，并将种子送检鉴定，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一、兴城种旺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刚明78500元；二、驳回刘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刚明提交其与王维民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其已告知王维民赔偿16万余元。王维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不属于新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兴城种旺公司主张刘刚明要求赔偿的20位瓜农的损失均为伪造，消费者协会组织的调解协议为无效协议。结合查明的事实，首先，因融水苗族自治县瓜农购买刘刚明销售的西瓜种子出现质量问题，瓜农反映至当地消费者协会，消费者协会以及农业局介入调查，确定该杂交西瓜种子质量不符合该种子标签上标的种子质量要求，并就瓜农的损失与刘刚明组织了调解。在该县消费者协会的调解下双方也达成了相关的调解协议，兴城种旺公司没有证据推翻该事实，其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具体金额的问题，刘刚明主张已支付赔偿款的20位瓜农中，欧美枝、黄公良、韦革良、覃炳阳、欧乙花、戴北征、黄全平、王爱双、余继忠、黄士安十人仅有收条。该十人是否系受损瓜农，赔偿款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均无其他客观证据加以印证。刘刚明上诉主张要求兴城种旺公司对欧美枝、黄公良、韦革良等前述十人的赔偿款进行赔付，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赔偿款未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其中吴碑和、吴光明、廖殿明、谢和军、吴超林、蒙成彦、梁建超、李伟平的损失，该十人均参与到2015年8月26日融水苗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的调解中，其与刘刚明的债权债务关系有调解协议、瓜农所在地人民法院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金额以及其各人出具的收条加以印证，可以确定该十人的赔偿金额。兴城种旺公司主张系伪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刚明与兴城种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元，由上诉人刘刚明负担2070元，由上诉人兴城市种旺种子有限公司负担36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湘辉审 判 员  夏英姿审 判 员  胡海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代理书记员  舒冠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