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昌俊，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丽莎，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娟，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旭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滨海港镇小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3551741579。法定代表人:李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夕忠，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昌俊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旭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尧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8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昌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丽莎、黄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旭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无生产许可、无执行标准，非法添加药材严重危害了消费者权益，要求十倍赔偿。2.适用法律错误。中成药不属于食用农产品范围，2005年的通知系规范性文件，是关于税收的相关规定，本案应根据食品安全法或农产品安全法认定，以上两部法律中均没有将药品切片、处理、混合形成新饮品认定为食用农产品。3.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严禁在食品中添加药品。案涉产品属食品，在食品中添加党参、黄芪等药品，明显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可能会对消费者的身体产生诸多不利影响。故请求按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予以十倍赔偿。旭尧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产品包装上注明涉案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且涉案产品只是将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组合在一起，均是以产品的原始自然性状出现，化学性质未改变，只是物理组合，没有进行加工炮制，不能引用预包装食品的标准规范进行要求。上诉人属于职业打假人，欲通过诉讼获得额外利益，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昌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退还购物款3174元；被告依法赔偿原告317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原告王昌俊通过淘宝天猫网络购物平台绿窈旗舰店购买了黄芪当归党参枸杞气血茶养生四组合装，共买了80盒，单价39.8元/盒，店铺优惠10元，原告共支付货款3174元，订单号492242595093727682。该产品为盒装，每盒内有独立小包装，包装盒载明“组合当归/党参/黄芪/枸杞净含量/规格：120克（12克×10袋），品牌：绿窈，品名：当归、党参、黄芪、枸杞（初级农产品），配料表：当归、党参、黄芪、枸杞，经营者：盐城旭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包装另注明了保质期、产地、用法用量、注意事项、生产日期、贮存条件、服务热线等内容，原告收到的产品均在保质期内。被告旭尧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初加工服务；食品（食盐限零售）、粮食、农产品（除非包装种子）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初级农产品或有其他归属；二、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诉称，原告在收货后得知涉案产品包含了黄芪、当归、党参三种非食品原料，黄芪、当归、党参不在药食同源之列，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涉案产品有独立小包装，有精美礼盒，预先定量生产，因此属于预包装食品。被告旭尧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并非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之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之规定，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之规定，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2005年《商务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开展农产品连锁经营试点的通知》中食用农产品范围注释载明通过对各种药用植物的根、茎、皮、叶、花、果实等进行挑选、整理、捆扎、清洗、晾晒、切碎、蒸煮、密炒等处理过程，制成的片、丝、块、段等中药材属于食用农产品。原告购买的是黄芪、当归、党参、枸杞中药材本身，并非添加了黄芪、当归、党参的食品，因此原告诉称被告在食品中添加药品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对涉案黄芪、当归、党参仅仅进行挑选、清洗、切制等，并未改变黄芪、当归、党参的中药材性状及化学性质，应属于上述规定中的食用农产品。涉案产品虽进行了包装，预先定量制作，但根据2012年3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关于普通商业企业销售西洋参粉等产品如何定性处理的请示》复函规定，普通商业企业销售滋补保健类中药材产品，无论是否有包装，均不需要领取《药品经营许可证》。黄芪、当归、党参根据规定同时属于滋补保健类中药材，被告无需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即可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不应因进行了包装就被认定为预包装食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原告诉称涉案产品无生产许可证及执行标准属于三无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以下称食用农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但是，销售食用农产品，不需要取得许可。被告旭尧公司分装的黄芪、当归、党参未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目录，不需要标注食品生产许可证号等相关信息。另外，黄芪、当归、党参均收录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均属于中药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之规定，药品包括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等。生产新药或者已有国家标准的药品的，须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批准文号；但是，生产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和中药饮片除外。药品生产企业、药品经营企业、医疗机构必须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药品；但是，购进没有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除外。经查询，黄芪、当归、党参目前并不属于“实施批准文号管理的中药材、中药饮片品种目录，”其生产和经营无需办理许可证。从质量管理的角度被告生产的产品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案中，原告王昌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等规定因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依法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旭尧公司向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表示原告退货后被告同意退款，此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故对原告要求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盐城旭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昌俊货款3174元并收回黄芪当归党参枸杞气血茶养生四组合装80盒（若原告王昌俊不能返还，则按照每盒39.675元的单价抵扣货款）；二、驳回原告王昌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元，减半收取337元，由原告王昌俊负担306元，被告盐城旭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1元。案件受理费原告王昌俊已预交，原告王昌俊多预交的31元本院予以退还。限被告盐城旭尧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31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昌俊购买的产品是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组合，旭尧公司交付的亦是黄芪、当归、党参、枸杞组合。该产品样态清楚，明显属于初级农产品的组合，旭尧公司未对王昌俊欺诈、误导。王昌俊主张十倍赔偿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充分阐述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综上，王昌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元，由上诉人王昌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扬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