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洪，男，1953年4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城，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男，1981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城，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宜兴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陶都路。负责人：秦勇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建新，该公司和桥供电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明，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上海路215号。法定代表人：尹积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该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全洪、李季与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宜兴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江苏省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李全洪、李季,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均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洪、李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季耀萍事故发生前一直正常工作、生活，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认定案涉电力运行事故诱发焦虑障碍，且出现类神经症样，应推定季耀萍此后身体异样、直至死亡均是电击事故引发。因受害人并不具备电力方面的专业知识，如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对该因果关系存有疑义，应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就季耀萍的伤亡与案涉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应就其诉称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因事故当时并未造成季耀萍明显外伤，只是眼睛有出血点，头部疼痛，加之公司财务受损需要清点处置，季耀萍未于事发当日立即去医院治疗，符合常理。3.季耀萍事故发生前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应支持其所主张的误工损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辩称：1.当时仅是电压升高，并不会对季耀萍造成李全洪、李季方所称的损害后果。2.围绕诉争的因果关系，现仅有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事故诱发了季耀萍焦虑障碍，其他鉴定机构均作退案处理，李全洪、李季仍应就其主张的侵权事实、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等进行举证，李全洪、李季主张应实施举证责任倒置，缺乏法律依据。3.即便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成立，李全洪、李季也仅能就季耀萍治疗焦虑障碍的费用主张赔偿，且鉴于是诱因，该部分就医费用不应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全部承担。4.对季耀萍退休后是否仍上班，是否存在误工损失不知情，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误工损失。请求驳回李全洪、李季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国网江苏省公司辩称意见同国网宜兴市分公司意见。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全洪、李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电压增高有可能会烧坏电器电路，但发出声音较小，且不会引起爆炸，不可能给季耀萍造成李全洪、李季所称的损害后果。季耀萍曾于2012年被他人用手推车撞伤造成骶骨骨折、头部蛛网膜下腔出血，不排除季耀萍在本案中主张的疾病是先前事故的后遗症，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认为事故诱发了“焦虑障碍”也缺乏依据。2.季耀萍治疗的其它病情均无证据证明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案涉事故不可能造成季耀萍的颈背部疼痛、上肢麻木、糖尿病、高血压、脑梗死等疾病。一审法院判令其就季耀萍所主张的所有医疗费用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依据。3.案涉事故系案外人江苏达远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远公司）对实施电能计量装置改造时引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由达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李全洪、李季辩称：1.当日事故造成家电受损，季耀萍受伤明显是电击及惊吓造成。2.季耀萍确于2012年被他人撞伤，但已治愈且无后遗症，此后也未再就该损害另行治疗。3.本次事故发生前，季耀萍从未有高血压、心脑血管等疾病，现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诱发了焦虑障碍，且存有类神经症表现，结合季耀萍事故前身体一直健康，事故后身体持续恶化，可以推断系事故造成的一系列身体反应。4.本案事故系电力运行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直接赔偿。国网江苏省公司述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事故与李全洪、李季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同意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上诉意见，应驳回李全洪、李季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李全洪、李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与国网江苏省公司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6864.0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60464.05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17880元、误工费30000元、鉴定费3600元、交通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8日，季耀萍在宜兴市金交电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恒公司）和桥营业点内，突然店内电灯及线路发生爆炸，造成季耀萍受伤，住院治疗。后经调查，是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在更换1号商铺安保器时由于操作失误，导致380V电流直接进入该店线路，造成电路爆炸形成的事故。事故发生时，季耀萍眼睛、头部、身体多处受到伤害，受到重度惊吓，此后情绪不受控制、全身麻木，从血液、神经到脊椎周围神经病变、神经僵硬、萎缩、产生抑郁症，后引起心脑问题等，季耀萍经长期治疗，于2019年1月8日死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7日，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下属的和桥供电所向其辖区内电力用户发出停电通告，告知各用户该供电所计划于2016年10月8日7时至17时30分对和桥迎祥家园商铺1号梯口电能计量装置进行改造。次日，负责该项工程改造施工的达远公司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因断电操作失误，致380V电进入全恒公司用电线路，导致全恒公司与电线相连的电器设备损坏。前述事故发生后，全恒公司曾将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赔偿其财产损失共计26208.5元并承担诉讼费，生效判决认定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应赔偿全恒公司财产损失16089元等。事故发生后，季耀萍先后至多家医院治疗。其中，季耀萍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5日在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头部外伤，出院诊断：1.头部外伤；2.焦虑症;3.右眼角膜损伤;4.高血压。季耀萍又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在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诊断：1.左脑大面积梗死;2.糖尿病；3.高血压。在该院行左额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出院诊断为：1.左脑大面积梗死;2.糖尿病;3.高血压。季耀萍于2019年1月8日死亡。季耀萍生于1956年11月5日，系李全洪之妻、李季之母。审理中，季耀萍于2017年向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误工期、精神伤残进行鉴定。对此法院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季耀萍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并评定其精神损伤关联关系。该鉴定所于2018年3月9日作出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中“精神损伤关联关系及其伤残程度分析”记载：1、被鉴定人季耀萍在2016年10月8日电灯及路线发生爆炸中受伤，虽主诉有头痛、头受伤，但就诊资料未提供有明确的脑实质性损伤依据，2016年11月17日的头颅MRI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因此不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不符合“精神伤残”评定前提条件；2、被鉴定人在电灯及路线发生爆炸事件后出现明显的眼部不适、情绪波动、紧张等焦虑障碍的临床症状，点灯及路线爆炸事件作为诱发因素，经治疗部分缓解，目前存在颈腰部疼痛等躯体不适、睡眠不好等类神经症样表现，与被鉴定人对事件后果的认知评价等心理因素有关，对社会功能有轻微影响。“鉴定意见”记载被鉴定人季耀萍2016年10月8日电灯及路线爆炸事件诱发了“焦虑障碍”。目前还存有类“神经症”样表现。对于季耀萍委托鉴定的伤残等级和三期，无锡市中西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30日以季耀萍未交费等为由终止鉴定工作并退回法院。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8月21日以根据现有材料不能明确被鉴定人组织器官结构破坏或功能障碍的具体损伤情况，不能判断后期诊断与2016年10月8日爆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作退案处理。季耀萍再次申请变更鉴定机构对其伤残和三期进行鉴定，因已按程序委托多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被退回，故未能进行相关鉴定。一审审理中，对李全洪、李季主张的各个具体赔偿项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为：一、医疗费60464.05元，提供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等证据。李全洪、李季称主张的医药费金额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计算，其向法庭提交的票据都是因电击产生的治疗费用，已经扣除医保和社保报销的部分，季耀萍实际诊疗的费用远远不止举证部分，其他部分的费用李全洪、李季在本案中并未举证和主张。根据门诊病历记载：季耀萍于2016年10月15日、2018年9月27日至宜兴市和桥医院门诊治疗，其中2016年10月15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右眼外伤7天视物模糊”；季耀萍于2016年12月5日至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右眼菜籽碰伤2月；季耀萍于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2月22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14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6月14日、2017年6月27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5月24日、2018年10月7日、2019年1月6日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中2016年10月1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右眼外伤6天，视物模糊”；季耀萍于2016年11月21日至宜兴市中医医院治疗，门诊病历记载“双眼干涩痛”；季耀萍于2016年11月23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30日、2017年4月12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31日、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5日、2107年7月6日、2017年7月7日、2018年9月27日在无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中2016年11月23日的门诊病历记载“颈背部疼痛伴上肢麻木两月余”；季耀萍于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6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2月5日、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3日、2017年4月10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101医院（江苏无锡市太湖医院）门诊治疗，其中2017年1月9日的门诊病历记载“颈部疼痛伴头痛3月余，于3月前开始出现颈部疼痛、伴头痛、双上肢偶有麻木”。医疗费票据包括：季耀萍在宜兴市和桥医院的票据共12张，金额合计2851.56元；季耀萍在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的票据共2张，金额合计228.36元；季耀萍在宜兴市人民医院的票据共47张（含2张补开票据），金额合计74612.75元；季耀萍在宜兴市中医医院的票据共3张，金额合计111.34元；季耀萍在无锡市人民医院的票据共26张，金额合计5167.5元；季耀萍在解放军一0一医院（无锡市太湖医院）的票据共计31张，金额合计3155.92元；季耀萍在江苏省中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共2张，金额合计956.07元。录音资料或通话记录打印件：1、根据文字材料记载，在场人员是季耀萍、李全洪和俞建新，季耀萍向俞建新说眼睛被炸到，上面（眼睛）还有印子；李全洪说8号出来了事情王志强来，王志强说13号来解决问题；季耀萍说自己是退休工人，10月8日早上，还刚刚就站这边，一炸人还吓疯了；李全洪说人受伤了，我们要求同去看，他让我们自己去看，钱从哪里来；俞建新说今天我来两个事情，受损的内容搞清楚，第二你身体上有什么影响的，该去看就去看；俞建新另说到本次事故责任是我们的，责任是我的，首先明确，对你造成损失，是我的责任。2、根据文字材料记载：2016年10月14日和桥供电所工作人员王志强、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任星和季耀萍、李全洪之间发生对话。季耀萍说当时炸的眼底板出血，李全洪说自己半个头麻木的也没有去看，季耀萍今天去看了，95598让她去看。证人证言：1、刘春芬出庭作证称：其与季耀萍、李全洪、李季之间没有亲属关系，其以前是和桥伍交化公司的职工，该公司现名宜兴全恒伍交化公司，其在该公司做到2015年退休，季耀萍原来与其一起在和桥伍交化公司以及此后的宜兴全恒伍交化公司工作，季耀萍负责仓库、会计，其是开票、零售和批发一块。二人大概一起工作30年左右，30年中未听季耀萍说过有高血压、糖尿病、精神、腰、脊椎方面疾病，季耀萍每年还出去旅游一趟。2015年其回家之后，还经常带小孩去全恒伍交化公司玩，后来其听别人说季耀萍被电触了一下，街上一起买菜的人跟其说季耀萍有点痴了，大概2016年下半年其经过店面的时候看季耀萍的人眼睛眼神都不大对，季耀萍头上总是戴了一顶帽子，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大整齐，其觉得人家说的是对的，有几次其经过季耀萍店面的时候店门都是关的，看到季耀萍的时候其也不进去，季耀萍就是这样子，后来季耀萍很少在店里出现。其听别人说季耀萍被电击后，未再与季耀萍说话，也没有交流。大概2018年10月份其正好医院里有个亲戚在住院，去了之后听说季耀萍也在住院，就顺便去看看季耀萍，季耀萍的儿子在那边服侍她，其看见季耀萍睡在床上比较痛苦，眉头皱着说身上痛，季耀萍也没有和其说话，其就走了。其后来听说季耀萍住院的原因是季耀萍头里、眼睛都说不好过，很难受，原来其知道季耀萍被电触了，住院时其去看季耀萍，季耀萍说头里面难受，眼睛也不好了，看上去其也不好和季耀萍多说话，季耀萍也难受。其就和隔壁床上的人说要不要喊医生，隔壁床上的人说季耀萍一直这样，其也就未多说什么。2、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季耀萍、李全洪、李季没有亲属关系，其帮季耀萍、李全洪送货的，他们有个店卖家电的。2016年10月份其去伍交化公司送货时，老板娘季耀萍自己说被电炸过了，头和眼睛很痛，电炸之前（2009年左右到2016年10月份之前）其送货时帮季耀萍卸货，开车带季耀萍买菜，跑银行、税务所，空闲时候季耀萍会帮其稍微搭一把手，被电炸了以后，什么都不做了，经常戴着帽子和眼镜，抱着头说头不舒服，眼睛不舒服，隔三差五，其送季耀萍到医院。其与季耀萍接触的六七年时间中，未听季耀萍说她有高血压、糖尿病或者精神方面、脊椎方面的问题。季耀萍被电炸过之后，人逐渐沉默了不说话了，自己一个人抱着头发呆，说脑袋不舒服，以前可以帮其稍微搭一把手后面这些事情季耀萍都做不了了。李全洪、李季举证称：在之前诉讼中，季耀萍申请伤残鉴定，当时由于病情急剧恶化的原因，没来得及鉴定，季耀萍死亡以后，也根据中国风俗传统当即火化，没来得及做尸检报告，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季耀萍的伤是由于事故造成的，但是通过两位与季耀萍长期接触的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季耀萍在事故前后身体以及精神发生巨大的变化，可以印证事故与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于录音资料或通话记录打印件：事发后，余建新作为地方供电所是到季耀萍家去协调过的，主要是协商受损害物品，后他们提出家里人有损害的，我方提出如果是因为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必须通过鉴定后，由施工单位认可后，才有施工单位进行赔偿，并且录音的整理资料与当时的通话内容不一致，关于人身损害，我方提出必须要进行鉴定，另外，俞建新去现场是受施工单位的委托去现场协调的。对于录音对向俞建新、王志强、任星与季耀萍协调此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供电部门的同志协调此事不代表责任主体是供电公司，只是电力主管部门有义务职责对辖区范围的电力纠纷进行处理协调，相关人员想通过协调处理好此事的诚心非常明显，但季耀萍方却通过录取录音固定证据，季耀萍方文字记录的内容也许与现场交流时的意思有出入，因此录音资料只能作为一种参考，不能证明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就是赔偿责任主体，相关人员只是受施工方委托，由于没有最终达成协调结果，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工作人员所表达的意思已经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对诊疗材料及票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部分诊疗与本案无法律上或医学上的关系。对于证人证言：刘春芬与季耀萍以及李全洪、李季是30年的同事关系及雇佣关系，刘春芬所有陈述的都是听说的，且凭着疑邻盗斧式的思维，越看越像精神上有问题，所以刘春芬的证言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证人刘某与季耀萍等之间也有雇佣关系，特殊的身份来证明本案季耀萍的受伤以及病情跟电力爆炸事件有直接关系，也是纯粹的主观推断，凭着常人客观的思维，只听说吓出了心脏病，还没有听说受惊吓吓出了糖尿病和高血压的，对于季耀萍以前身体状况，证人也许不是太清楚，证人所看到或者听到的都是后来其他人传过来的，或者是表面性的东西，对本案的证明作用没有任何效力。二、营养费30元/天×24天计720元。李全洪、李季称是按照季耀萍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5日住院24天计算的。三、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天计1200元。李全洪、李季称是按照季耀萍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5日住院24天计算的。四、护理费120元/天×24天+15000元计17880元，提供收条一份，收条系“李荷英”于2019年1月出具，内容为今收到季耀萍护工护理费（基本全天）计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15000元）。李全洪、李季称一部分是住院期间的24天的护理费，后面的15000元是后续治疗住院以及部分季耀萍于死亡之前已经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所请的陪护人员的费用所实际支付的为依据计算的。2018年9月份左右季耀萍开始病情严重恶化，陆续去医院治疗，已经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直至死亡为止，李全洪、李季为季耀萍所请的护理人员的费用，是一个陆续的过程。在医院的时候请的医院的护工，在家里时请的是类似于家政的护工，15000元有医院护工也有家政护工，出具收条的李荷英是一个介绍人，类似于中介，帮着联系护工的，如果在医院联系医院护工，回家联系家政护工。收费标准在医院是180元/天，家里参照医院标准，同一天有差不多三个人，一个人负责买菜和洗衣烧饭，剩下两个人轮流看护，因为时间比较长，也是陆续过程，所以最后双方结算是15000元计算的。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质证后对护理费不认可。五、误工费3000元/月×10个月=30000元，提供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5日，全恒公司与季耀萍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劳动期限为2010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季耀萍从事营业员工作，季耀萍的工资为每月3000元，李全洪在该合同的用人单位处签字。李全洪、李季称在电击之前，季耀萍是正常上班的，电击之后就陆续治疗，无法上班，且实际是一直至死亡为止都无法正常上班，所以现主张10个月比较合理。劳动合同实际签订于落款时间，当时季耀萍已经退休了，但是也要上班拿钱，用人都要签协议，当时李全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是刘春芬、季耀萍和李全洪三人。季耀萍退休之前是和桥五交化公司的正式员工，改制后由李全洪方接手的，但是管理模式、经营模式还是沿用国营企业的模式，所以比较规范。2001年10月改制后基本按3000元一个月的标准发放工资，季耀萍身体不好之前工资全部是现金发放的。六、鉴定费3600元，提供前述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共3张，金额分别为12元、849.05元、2400元）。李全洪、李季称鉴定结论表明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的操作失误造成的事故诱发了季耀萍焦虑障碍等类神经症表现，且据其咨询精神类疾病容易导致身体其他器官的并发症，季耀萍也由于该原因最终死亡；对于鉴定费以票据金额为准。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质证后对鉴定情况及鉴定费票据无异议，但对鉴定结果即诱发了焦虑障碍存在异议。七、交通费300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若干。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质证后不认可交通费。审理中，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提供：宜兴市农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达远公司签订的电气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本次事故由于达远公司施工人员操作不当，造成电器损害，即使承担赔偿，也应由达远公司承担。李全洪、李季质证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并且民用电力设施是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统一建造及维护的社会基础设施，因该设施造成的对他人的损害，应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承担。审理中，法院至宜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了季耀萍缴纳社保的信息，根据该中心提供的材料，全恒公司为季耀萍缴纳了1993年1月至2006年11月的社保。法院另调取了季耀萍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6228480430755426417账号的交易明细清单，根据该清单显示，2011年5月开始至2017年4月，季耀萍有每月持续的养老金收入，2017年7月左右开始，宜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季耀萍每月转账工资。李全洪、李季质证后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季耀萍是51周岁退休的，退休以后就开始领退休金了，标准一直上涨，到去世前大概3000元/月的标准。全恒公司的股东退休以后都继续到全恒公司工作，一直做到做不动为止，包括李全洪和季耀萍还有全恒公司的会计都是这样的，标准也都是3000元每月。庭审后李全洪也向会计核实过，工资都是现金发放，而且这种工资不入账，发放现金的工资来源是公司的营业款，没有领取工资的原始凭证。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质证后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季耀萍不存在误工损失，并且全恒公司是否向季耀萍发工资证据不充分，如果是类似于退休返聘，应打卡；如果用营业款付工资，必须有记录，否则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不认可李全洪、李季主张的误工费。以上事实，有李全洪、李季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死亡注销登记、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收条、劳动合同书、鉴定意见书，法院调取的缴纳社保信息、交易明细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赔偿损失等，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造成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10月8日的断电操作失误导致380V电进入全恒公司用电线路的事故与季耀萍此后多次就诊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季耀萍主张当时电灯及线路发生爆炸导致其受伤，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则否认该季耀萍因电力故障受伤的事实。现李全洪、李季仅能提供季耀萍在事发后数日才至医院诊疗的记录，且此后季耀萍先后至多家医院治疗，诊疗的项目包括头部外伤、焦虑症、右眼角膜损伤、高血压、糖尿病、脑梗死等多类疾病，现季耀萍已死亡，鉴定机构也无法判断后期诊断与10月8日的供电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综合现有证据，认定供电事故是导致季耀萍此后病情的诱因，并酌情判令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应对此承担10%的赔偿责任。如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该民事责任的，国网江苏省公司应对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于李全洪、李季主张的损失的认定，根据李全洪、李季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及诊疗记录，其主张的医疗费60464.05元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应予赔偿。虽然季耀萍未进行三期鉴定，但其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就诊治疗，确实需要一定的营养费和护理费。李全洪、李季现主张的营养费7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李全洪、李季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根据季耀萍的诊疗情况，确定护理费应按100元/天×90天计9000元计算为宜。李全洪、李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季耀萍在事发时已经退休，李全洪、李季对主张的季耀萍的误工费，仅提供了一份劳动合同，但未提供领取工资的原始凭证等其他证据证明季耀萍退休后仍在全恒公司工作并每月领取工资3000元的事实，应由李全洪、李季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李全洪、李季主张的鉴定费3261.05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但系本案诉讼费用，对鉴定费在判决诉讼费负担中进行认定并确定各方负担部分。季耀萍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前往多家医院治疗，李全洪、李季对此也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根据季耀萍因就医治疗的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800元。综上，李全洪、李季的总损失为74184.05元，应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7418.4元。如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该民事责任的，国网江苏省公司应对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赔偿李全洪、李季7418.4元；二、如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赔偿责任的，国网江苏省公司对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全洪、李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9元、鉴定费3261.05元，合计4580.05元，由李全洪、李季负担1230元，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负担3350.05元。二审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围绕本案诉争事故是否会引发人体损害，是否与季耀萍后续诊疗项目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季耀萍是否存在误工损失等，双方当事人各自进行了举证。一、关于诉争事故是否会引发人体损害二审中，李全洪、李季提供相关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6份，以证明季耀萍在诉争事故前长期上班，身体及精神状态好，事故后身体及精神状态不佳。对此，国网宜兴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认为该些材料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相关人员未出庭接受质询，且相关伤情及因果关系需要专业鉴定人员予以认定，对该些材料的证明力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为证明诉争事故不会引发人体损害，国网宜兴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申请闸港区常盛家电服务部的维修工张宝军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张宝军陈述，其从事家电维修行业18年，现主要维修因国网江苏省公司供电原因致损的家电。其陈述电压在220-380伏之间升高，如果超过电子元件的耐压值会损坏，并发出响声，但声音不是很大，相当于正常拍手的声音。可能会有电火花、电弧致使离电器元件近的外壳或电路板有印记，但不会致使电器外壳炸裂。对此，李全洪、李季认为张宝军没有电器工程师证书，相关陈述不具有权威性，且张宝军与国网江苏省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相关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案涉事故没有造成季耀萍损害。本院认证认为：1.李全洪、李季提供的相关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相关人员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否则法院难以确认该证言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张宝军陈述内容多出于自身经验，且与国网江苏省公司可能具有利害关系，与本案诉争事故是否会引发人体损伤关联性、可采信度较弱。据此，季耀萍是否因诉争事故受损，本院将根据其它证据综合进行认定。二、关于诉争事故与季耀萍后续诊疗项目是否存有因果关系二审中，国网宜兴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请求调取季耀萍在宜兴和桥医院、宜兴市人民医院就诊资料及用药清单，另申请调取季耀萍名下社会保障卡就医或购买药品的记录，以查明季耀萍事故前既有的治疗项目及本案中相关治疗情况。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2012年2月21日至3月10日期间，季耀萍曾因头部及骶尾部撞伤赴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2012年2月22日的CT检查报告单印象及建议部分载明：……2.颈椎及腰椎退变。2012年3月3日的X-Ray检查报告单印象及建议部分载明：……腰椎退行性变。该院出院诊断结论：1.蛛网膜下腔出血；2.急性软组织损伤。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日期间，季耀萍主诉左腰腹部疼痛4天赴宜兴市和桥医院住院治疗。门诊拟“左肾周脓肿”收住入院。既往史载明：“既往高血压病史2年，否认糖尿病史……”。出院诊断：1.左肾周脓肿？2.左肾静脉栓塞；3.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季耀萍因“间歇性左侧腰背部胀痛不适1周”赴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器械检查：CT示左肾及肾周改变，入院诊断与出院诊断均为：气肿性肾盂肾炎，左肾静脉血栓，双肺多发结节，左侧胸腔积液。出院情况：好转。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季耀萍因头痛呕吐伴右侧肢体乏力2天，神志不清9小时赴宜兴市人民医院入院治疗。期间，急诊抢救室拟诊断“左侧大面积脑梗死”，后全身麻醉下行左额颞顶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后因病情进行性恶化，经抢救仍有随时心跳再次停止、死亡可能。家属决定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左脑大面积梗死；2.糖尿病；3.高血压。二审中，国网宜兴分公司另提交其从宜兴市医疗保障局调取的季耀萍名下社会保障卡2008年9月至2019年3月期间医保卡消费记录，欲证明季耀萍早在2015年2月9日、2017年5月2日事故发生前即在宜兴市人民医院诊疗糖尿病。对此，李全洪、李季质证认为：1.2015年2月9日季耀萍并非就诊糖尿病，提供宜兴市人民医院2015年2月9日的急诊检查报告单，主张季耀萍当日系因身体不适赴宜兴市人民医院急诊（无病历），对头部及上腹部CT扫描。急诊CT检查报告单印象及建议载明：1.脑部CT检查未见异常；2.胆囊结石？请结合其它检查。2.2017年5月2日季耀萍并未就诊糖尿病而是上呼吸道感染，实际上糖尿病的编码疾病编码应为E10-E14，医保卡消费记录出院诊断疾病编号为J06.903即上呼吸道感染，故系医保卡消费记录载明有误。国网江苏省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季耀萍早在事故发生前就患有糖尿病，该病症并非由案涉事故引发。本院认证认为：季耀萍名下医保卡消费记录无法证明季耀萍在案涉事故发生前患有糖尿病。理由如下：1.国网宜兴分公司举证的季耀萍名下医保卡消费记录中，关于2015年2月9日季耀萍在宜兴市人民医院的门诊记录一栏，并无出院诊断疾病名称及出院诊断疾病编号的记载，无法证明季耀萍当时患有糖尿病，结合李全洪、李季提供的该日急诊CT检查报告单，季耀萍当日并非治疗糖尿病，具有事实依据。2.医保卡消费记录中关于2017年5月2日季耀萍治疗内容，确实存在出院诊断疾病名称与出院诊断疾病编号不符的情形，故仅凭出院诊断疾病名称的记载，不足以认定2017年5月2日季耀萍就已患有糖尿病。二审中，李全洪、李季将其主张的医疗费用依照治疗内容做了区分。国网宜兴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对李全洪、李季列明的治疗眼睛受伤费用1097.82元以及治疗焦虑症、神经症费用845.2元予以认可，对其他治疗费用不予认可。三、关于季耀萍是否存在误工损失李全洪、李季提供全恒公司会计黄全明、股东李全洪、李季、刘春芳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季耀萍事故前长期工作，存有误工损失。国网宜兴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质证对上述材料证明力不予认可，并主张不清楚季耀萍退休后是否在全恒公司工作，是否存在误工损失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证认为，李全洪、李季提供的上述书面材料性质属于证人证言，相关人员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否则法院难以确认该证言的真实性，即便属实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季耀萍是否存在误工损失，本院将根据其它证据综合进行认定。以上事实，有入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保卡消费明细、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诉争事故是否造成季耀萍受伤、季耀萍后续治疗与诉争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季耀萍损失应如何认定；二、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应否就诉争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就案涉事故与季耀萍此后多次就诊之间的因果关系持全盘否定意见，但从事故发生后季耀萍、李全洪与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工作人员的沟通内容可以看出季耀萍事故后即向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主张眼部受到损害、人受到惊吓，结合其之后较短一段时期密集在宜兴市和桥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眼科医院、宜兴市人民医院、宜兴市中医院等治疗眼睛，主诉头痛等情形，在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不能提供反证证明季耀萍上述不适另有原因的情况下，季耀萍因案涉事故引发身体不适，具有高度可能性。关于涉案事故引发季耀萍损害具体范围，涉及季耀萍此后在多家医院的后续诊疗内容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判断，本应通过专门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根据一审委托鉴定的情况及季耀萍已经去世的实际，现已无法通过专门鉴定机构鉴定的方式再行认定。在此情形下，本院认为，根据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季耀萍的精神状态进行的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季耀萍在事件后出现的明显的眼部不适、情绪波动、紧张等焦虑障碍的临床症状，电灯及路线爆炸事件系诱发因素，虽经治疗部分缓解，但目前存在颈腰部疼痛等躯体不适、睡眠不好等类神经症样表现，结合季耀萍在事故发生前未就上述情形频繁赴医院诊治的实际，在国网宜兴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未能提供反证推翻的情形下，季耀萍出现的眼部不适、情绪波动、紧张等焦虑障碍以及颈腰部疼痛等躯体不适、睡眠不好等类神经症由案涉事故引发，具有高度可能性。关于季耀萍在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分别在宜兴市和桥医院、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因相关医院出院诊断为：气肿性肾盂肾炎，左肾静脉血栓，双肺多发结节，左侧胸腔积液，因未有证据证明诉争事故会引发上述病症，故李全洪、李季主张该期间治疗系案涉事故引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季耀萍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在宜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根据医院出院诊断，系左脑大面积梗死、糖尿病、高血压所致。因未有证据证明诉争事故会引发上述病症，故李全洪、李季主张该期间治疗系案涉事故引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事故导致的季耀萍损失，本院分述并认定如下：1.关于医药费。鉴于案涉事故与季耀萍此后就眼部、焦虑症、类神经症样等治疗之间具有关联性，该些诊疗费用应认定为季耀萍的损失。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季耀萍的诊疗，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系本案事故引发，相关治疗费用应不予认定。关于季耀萍在赴诊眼部、焦虑症、类神经症样过程中一并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应否扣除高血压、糖尿病相关费用的问题，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季耀萍在事故前已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且即便存在，考虑到案涉事故中季耀萍并不存在过错，相关治疗方案的实施具有整体性，故围绕上述项目治疗过程中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等基础××症的相关费用不宜剔除。经计算，季耀萍因案涉电力事故共产生医疗费损失共计26168元（取整）。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总额与事故间的关联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营养费，李全洪、李季主张30元/天×24天（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5日），共计7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标准及范围，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依照50元/天标准计算24天（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5日），共计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关于护理费，季耀萍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5日住院期间确需专人护理，根据其护理需要，一审法院核定护理费为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以24天计算，本院认定护理费2400元。一审法院核定护理期过长，本院依法予以纠正。5.关于误工费，虽然李全洪、李季就季耀萍的工资标准及误工损失未能提供打款凭证等直接证据，但从李全洪、李季提供的劳动合同、一审证人证言，结合事故当时季耀萍确在全恒公司工作并因此受伤等实际情况，季耀萍退休后在全恒公司工作并因伤治疗、休息等产生误工符合日常认知。经审查，李全洪、李季主张季耀萍每月工资3000元，未高于同时期江苏省分细行业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且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也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李全洪、李季主张季耀萍受伤前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予以采纳。关于误工时间，因未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误工证明，且未有相关鉴定机构作出误工期的评定，本院结合季耀萍伤情、赴医疗机构诊疗的次数、必要的休息时间等因素，酌定季耀萍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误工期为3个月，据此依法核定季耀萍因伤产生的误工费共计9000元。李全洪、李季主张误工期10个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交通费，季耀萍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前往多家医院治疗，李全洪、李季对此也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根据季耀萍赴诊医院的距离及总体次数，本院酌定其产生的交通费损失共计26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提出，案涉事故系案外人达远公司在计量装置改造过程中断电失误引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三款“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十八条的规定，应由达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案涉事故系电力供电装置改造过程中引发，参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工业部《居民用户家用电器损失处理办法》中就电力运行事故的定义，应认定为电力运行事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法律规定，现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不能举证本案存在该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所列举的免责情形，其主张免于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全洪、李季因案涉电力事故造成季耀萍损害共产生损失42088元（其中：医药费26168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9000元、交通费26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如国网宜兴市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民事责任的，国网江苏省公司应对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全洪、李季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就案涉电力事故造成损害范围及责任比例认定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0282民初10457号民事判决；二、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宜兴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赔偿李全洪、李季42088元。三、如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宜兴市供电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前述赔偿责任的，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对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宜兴市供电分公司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全洪、李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4元，减半应收取442元（李全洪、李季已预交1319元），连同鉴定费3261元（取整），合计3703元，由李全洪、李季负担2369.4元，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共同负担13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李全洪、李季，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已分别预交2638元），由李全洪、李季负担503元，由国网宜兴市分公司负担381元。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国网江苏省公司应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1333.6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全洪、李季。李全洪、李季多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李全洪、李季，国网宜兴市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