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初1196号 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115号投行大厦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7743879G。 法定代表人：刘学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骏业，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大凌河街道办事处靠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24676898797L。 法定代表人：康忠。 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新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00153901491B（2-8）。 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董事长。 被告：开晓胜,男,汉族，1964年9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598号文景雅居10幢1002室，身份证号码：340821196409010070。 被告：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3号大恒科技大厦南座九层9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944027K。 法定代表人：开晓胜，董事长。 被告：北京润达环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591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080522107C。 法定代表人：占克根，董事长。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家如，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534671026。 法定代表人：牟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脱郁，系公司员工。 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创业公司）诉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环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达公司）、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金融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安徽盛运公司、四川信托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安徽盛运公司、四川信托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不能成立，依法作出（2018）粤03民初119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安徽盛运公司、四川信托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安徽盛运公司不服本院（2018）粤03民初1196号民事裁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安徽盛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粤民辖终字16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一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铭、郑骏业，被告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溶江、麦家如，被告四川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脱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一创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锦州中科公司立即向第一创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罚息、复利合计22312.82万元（其中本金2.1亿元；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846.04万元；逾期罚息自2018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8.5%的二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457.87万元；复利自2018年3月4日起以每日逾期未付利息合计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8.91万元）；二、判令安徽盛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1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开晓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对开晓胜所持1750万股安徽盛运公司股票（质押登记编号为1610260004）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五、判令对北京中科公司所持锦州中科公司10%股权（对应出资975.7万元）予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六、判令安徽盛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未能得到偿还部分（差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判令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判令四川信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未能得到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九、判令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共同赔偿第一创业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0万元）；十、本案有关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第一创业公司申请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安徽盛运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回第八项“判令四川信托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债务的未能得到偿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达成融资意向。同年4月,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署《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由第一创业公司及其管理的“一创起航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以合计4.2亿元资金全额认购该信托单位,受托人根据委托人代表的指示运用和管理信托财产。该信托计划成立后,根据第一创业公司的信托指令,四川信托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一）》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期限为一年（后补充约定延长一年）,年利率为9%（补充约定第二年利率为8.5%）。为此,四川信托公司与北京中科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二）》及《质押合同（二）之补充合同（一）》,约定以北京中科公司持有锦州中科公司10%股权为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据此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四川信托公司又与开晓胜签订了《股票质押合同（一）》及《股票质押合同（一）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开晓胜以其持有安徽盛运公司1750万股高管限售股提供质押担保,且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办理了股票质押登记；四川信托公司还与开晓胜签订了《连带保证合同（一）》及《连带保证合同（一）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开晓胜为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四川信托公司复与安徽盛运公司签订了《连带保证合同（三）》及《连带保证合同（三）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安徽盛运公司在主债权的10%范围内为信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后,安徽盛运公司向第一创业公司出具《差额付款承诺函》,承诺就借款人未付本息部分向委托人承担差额付款义务,管辖法院为第一创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四川信托一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贷款2.1亿元,放款账户为四川信托公司在平安银行深圳碧海湾支行开立的信托计划专户。 信托贷款发放后,锦州中科公司依约支付了前三期贷款利息,四川信托公司共获得信托报酬1071977.50元。此后,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多次沟通,发现锦州中科公司与其股东北京中科公司及原股东北京润达公司资产及财务严重混同,且贷款约定投向的锦州中科公司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存在严重迟延,流动性陷入严重不足状态；安徽盛运公司财务状况也持续恶化且流动性陷入严重不足状态,从2016年度盈利1亿余元到2017年度预亏2亿余元,仅公开披露的对外担保为30多亿元,且股票一直处于停牌状态；2018年以来,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诉讼金额巨大,开晓胜所持盛运环保股份也被司法冻结。该等情形对信托贷款债权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并且触发了借款人的违约责任。因此,第一创业公司在信托贷款期限届满前,指令四川信托公司通知锦州中科公司提前偿还贷款,但锦州中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归还贷款本息,其他担保方及付款义务人也没有承担相应责任,致使第一创业公司的贷款债权及信托受益权遭受重大损失。 第一创业公司是《信托合同》的委托人,享有约定的信托利益。由于讼争信托计划的投资项目由第一创业公司指定,且信托资金的运用和信托财产的管理由第一创业公司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信托贷款合同》实际上为委托贷款合同,第一创业公司为实际贷款人。锦州中科公司及各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即知道第一创业公司为实际贷款人,四川信托公司也向第一创业公司披露了借款人及担保人,故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构成《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隐名委托关系,《信托贷款合同》及附属担保合同应直接约束第一创业公司和锦州中科公司及相关担保人,第一创业公司可依据《信托合同》及《信托贷款合同》直接向借款人及各担保人主张债权。鉴于第一创业公司已经指令四川信托依据合同约定通知锦州中科公司提前还贷,故锦州中科公司的主债务清偿义务已经发生,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的相关担保责任和付款义务也随之发生。又因为锦州中科公司与其股东北京中科公司及北京润达公司在资产和财务方面严重混同,导致锦州中科公司无法独立经营及独立承担责任,不具备独立法人人格,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及《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北京中科公司及北京润达公司应当对锦州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川信托公司作为《信托合同》的受托人,理应对借款人履行相应的监管职责并及时向委托人汇报,由于其怠于履行受托义务对第一创业公司的损失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应对第一创业公司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第一创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本案不符合委托贷款的法律特征，第一创业公司无权直接向锦州中科公司及其它担保人主张诉讼权利，第一创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1、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七条的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其中，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委托贷款其中一个很明显法律特征是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而本案贷款人即信托计划受托人依据与锦州中科公司签署的信托贷款合同，均是按固定利率收取相应贷款利息，并非收取手续费，因此，本案不符合委托贷款法律特征。2、如上所述，委托贷款中，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而委托人则只收取本息，并不收取手续费。而本案却恰恰相反，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即第一创业公司根据《财务顾问协议》收取锦州中科公司高额的财务顾问费。因此，第一创业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委托人，根本不具备委托贷款中委托人的资格。3、委托贷款中，借款人负有直接向委托人还款的义务，而本案根据信托贷款合同，锦州中科公司只负有直接向贷款人四川信托公司的还款义务，并不负有向信托计划委托人第一创业公司的还本付息义务。因此，第一创业公司无权要求锦州中科公司以及其它担保人向其承担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与担保责任。 二、第一创业公司主张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构成委托贷款，直接违反《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信托公司管理办法》以及四川信托公司与第一创业公司所核准经营范围的规定。1、根据中国银监会《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规定，委托贷款业务是商业银行的委托代理业务，属于特许经营业务，而且第十条第（一）明确规定，商业银行不得接受“受托管理的他人资金”发放委托贷款，而本案四川信托公司并非商业银行，不具有开展委托贷款业务的资质，同时，本案发放贷款的资金系通过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而受托管理的他人资金，也属于商业银行禁止发放委托贷款的范围。2、四川信托公司亦不具备利用非固有资金从事委托贷款业务的资质：首先，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贷款业务并未被监管部门纳入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其次，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贷款仅可以作为信托财产管理、运用的方式之一，根据第二十条规定，信托公司固有业务项下亦可从事贷款业务。因此，根据上述规定，信托公司可以开展的贷款业务，或是以信托资金发放贷款，或是以自有资本金发放贷款。也就是，如果信托公司仅与委托人建立委托代理关系而非信托关系，以一般受托人身份而非信托受托人身份，以委托人交付的资金用于向其指定的借款人发放贷款，则直接违反《信托公司管理办法》规定属超越经营范围从事经营活动。而本案即是四川信托公司利用信托资金开展的信托贷款业务，但绝不构成第一创业公司所主张的四川信托公司以与第一创业公司建立委托代理关系开展委托贷款业务，否则即违反上述法律法规规定。3、四川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亦不允许其开展委托贷款业务：四川信托公司经营范围中“以存放同业、拆放同业、贷款、租赁、投资方式运用固有财产……（以上项目及期限以许可证为准）”，已清楚明确其仅能以固有财产发放贷款，因此，四川信托公司于本案利用受托管理的他人资金（如本案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开展贷款业务，即存在超越经营范围开展经营活动之嫌，更不用说违反《商业银行委托贷款管理办法》、《信托公司管理办法》之规定开展委托贷款业务。4、第一创业公司作为上市证券公司，应该严格按照经营范围合规开展业务，但其经营范围中并无“发放贷款”相关业务范围：第一创业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与证券交易、证券投资活动有关的财务顾问；证券（不含股票、中小企业私募债券以外的公司债券）承销；证券自营；证券资产管理；证券投资基金代销；为期货公司提供中间介绍业务；融资融券；代销金融产品”，并未包含发放贷款等相关业务内容，不属于合格的发放贷款业务主体。 三、本案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有关委托贷款的规定情形。1、本案是基于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成立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再由四川信托公司以信托资产直接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存单纠纷案件的范围”所规定的任一情形，也不符合该规定第七条“对存单纠纷案件中存在的委托贷款关系和信托贷款关系的认定和纠纷的处理”所规定的委托贷款情形。2、而且，根据该规定第七条，主要是界定出资人与金融机构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与法律责任，并非规定出资人与借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法律责任，该条并未规定出资人有权跳过金融机构当然取得直接向借款人主张还款的权利，因此，第一创业公司无权以该规定第七条主张本案系委托贷款，而直接向锦州中科公司以及其它担保人主张还款权利和承担担保责任。 四、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锦州中科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构成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存在质押担保与保证合同法律关系，第一创业公司除与锦州中科公司之间存在财务顾问服务合同关系外，锦州中科公司以及其它担保人与第一创业公司之间均不存在其它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第一创业公司无权向锦州中科公司以及其它担保人主张任何信托贷款合同权利，第一创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1、本案锦州中科公司与第一创业公司之间仅存在财务顾问服务合同关系，不存在其它任何合同法律关系。2016年3月30日，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由第一创业公司为锦州中科公司提供融资财务顾问，锦州中科公司根据实际融资金额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用。2016年4月，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署《信托合同》，通过该信托计划，第一创业公司以4.2亿元的价格认购信托计划。该信托计划成立后，2016年4月，锦州中科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单独签署《信托贷款合同》，四川信托公司作为信托计划的受托人，以前述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向借款人发放信托贷款共2.1亿元。因此，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之间的财务顾问协议、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信托合同、锦州中科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信托贷款合同相互独立，根据合同相对性，第一创业公司仅能依据信托合同向四川信托公司主张权利，或依据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向锦州中科公司主张财务顾问服务费，锦州中科公司仅应向四川信托公司承担涉案信托贷款有关合同权利与义务，第一创业公司无权跃过四川信托公司而直接向锦州中科公司以及其它担保人主张信托贷款合同权利。2、既然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之间存在财务顾问服务法律关系，则第一创业公司不可能又同时成为锦州中科公司本次融资的委托贷款方，否则，第一创业公司既作为委托贷款方又作为财务顾问方，涉嫌明显的违规操作。3、四川信托公司未曾将信托贷款合同有关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一创业公司，亦未曾将转让事宜书面通知锦州中科公司，第一创业公司无权承继有关信托贷款合同有关权利义务，无权主张任何权利。根据《信托贷款合同》，第一创业公司如欲获得信托贷款合同有关权利义务的，应当遵循第十六条“贷款人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的，须于转让完成后及时书面通知借款人”的规定，履行必要的权利义务转让书面通知手续。截至答辩之日，第一创业公司仍未取得四川信托公司关于《信托贷款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文件，锦州中科公司亦未收到四川信托公司关于《信托贷款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因此第一创业公司无权直接主张权利。由于至本案庭审时，第一创业公司仍未获得上述权利义务，因此，第一创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4、本案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与第一创业公司之间亦不存在任何质押担保与保证合同法律关系，第一创业公司无权要求其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6年4月，安徽盛运环公司、开晓胜分别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三）》、《连带保证合同（一）》；2016年4月，北京中科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二）》，北京中科公司将其持有的锦州中科公司10%股权对应出资额975.7万元质押给四川信托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人为四川信托公司；2016年10月，开晓胜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股票质押合同（一）》，并办理了《证券质押登记证明》，出质人为开晓胜，质权人为四川信托公司。因此，以上所有合同均为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对于本案所涉的贷款债权，锦州中科公司为主债务人，四川信托公司为债权人，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只应向四川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或质押担保责任，第一创业公司并未参与到案涉质押担保与保证合同关系中，其要求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向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或质押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根据《担保法》第七十八条“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股票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可以转让。……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的规定，即使四川信托公司将信托贷款合同有关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一创业公司，第一创业公司亦无权获得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有关股票质押与股份质押合同的质权人身份与权利，第一创业公司要求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向其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五、安徽盛运公司向第一创业公司出具的《差额付款承诺函》存在明显形式及程序瑕疵，不代表安徽盛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的承诺函，安徽盛运公司无需就此承担任何差额付款义务。1、承诺函形式上存在诸多瑕疵：该承诺函既缺少安徽盛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又缺少承诺函日期，也无函件编号及付款账户信息等必要信息，承诺函的真实性存疑，安徽盛运公司不认可上述承诺函真实性，不代表安徽盛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安徽盛运公司所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已在《连带保证合同（三）》中完整体现，上述承诺函违背安徽盛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2016年4月安徽盛运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三）》，安徽盛运公司所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已严格限定在借款人锦州中科公司对四川信托公司所负借款本息债务的10%，且担保的对象是四川信托公司，而《差额付款承诺函》却肆意更改为：对信托计划委托人本金、基准收益和相关费用的差额履行补足义务，远远超出《连带保证合同（三）》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而且担保对象又变更为与安徽盛运公司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的第一创业公司，完全违背安徽盛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担保函形式上还存在如上诸多瑕疵，因此，安徽盛运公司不认可上述承诺函的真实性。3、承诺函存在诸多违反上市公司董事会决议与信息披露法定程序情形，且第一创业公司明知，其获得上述承诺函不具有善意，应属无效：第一创业公司作为长期从事资本市场证券资产管理的上市证券公司，其明知安徽盛运公司作为上市公司，作出该等承诺函时必需要履行必要的董事会决议程序以及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程序，并需符合上市公司章程有关上市公司重大担保与债务事项的决策程序，但上述承诺函并未履行任何必要的法定程序，且连法定代表人亦未签字盖章，第一创业公司系明知上述承诺函的作出存在上述违规情形而接受，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因此，对如此涉及重大债务承担的承诺函，违反上市公司董事会决议与信息披露规定程序，应属无效，安徽盛运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与有效性。4、承诺函同时严重损害上市公司中小股东权益，亦应归于无效：鉴于安徽盛运公司与第一创业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未与第一创业公司签署保证担保合同，因此，上述承诺函本质上是属于安徽盛运公司“债务加入”或“债务承担”。但第一创业公司对上述涉及超过2.1亿元债务承担的承诺函，明知将会让作为上市公司的安徽盛运公司无端担负巨额债务责任，违反上市公司有关重大担保与债务承担事项的决策程序，从而严重损害众多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但却仍然要求安徽盛运公司盖章出具上述承诺函，更是在承诺函中强行要求“除原告外，其他任何机构或个人，无论基于其与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约定或基于任何约定的或法定的代位权，均无权向被告二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付款要求”，足见第一创业公司主观上具有意图让安徽盛运公司承担合同以外责任的不法目的。由于该承诺函无论在形式还是程序上均存在诸多瑕疵和违规之处，因此，该承诺函应属无效，对安徽盛运公司不发生法律约束力。 六、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不应就案涉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北京润达公司系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28日作为锦州中科公司股东，而本案信托贷款发生于2016年4月，之后北京润达公司作为锦州中科公司股东仅持续6个月，因此，要求北京润达公司对锦州中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于理均不合。2、第一创业公司仅根据银行流水中锦州中科公司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即主张锦州中科公司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严重混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首先，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作为锦州中科公司的关联公司，业务上存在合作，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实属正常现象，不能仅凭资金往来即认定存在财务混同。而且，根据银行流水，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还不时向锦州中科公司账户转入大额资金。其次，对于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当从财务人员、工作人员、经营场所、生产经营等多方面进行审查，只有当关联公司存在多方面高度混同的现象，并利用关联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方可认定关联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现象，方可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第一创业公司并无任何其它证据证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之间在财务、人员等上述方面存在混同，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转移锦州中科公司财产，损害第一创业公司利益。因此，要求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对案涉债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 七、第一创业公司所主张锦州中科公司目前拖欠本金2.1亿元有误，锦州中科公司已实际还款3000万元，目前实际尚欠本金1.8亿元。另，锦州中科公司已实际支付四川信托公司利息共计27849452.49元，第一创业公司诉状称四川信托公司共获得报酬为1071977.5元，不符事实。锦州中科公司收到四川信托公司发放的2.1亿元贷款后，锦州中科公司曾于2016年6月16日还款3000万元（支付至第一创业公司全资控股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款应从锦州中科公司拖欠本金中予以扣除，目前实际尚欠本金应为1.8亿元。另外，锦州中科公司曾先后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三期利息共计27849452.49元（2016年10月27日支付9475890.41元、2017年4月27日支付9424110.15元、2017年10月27日支付8949451.93元，四川信托公司共获得报酬并非第一创业公司诉状所述为1071977.5元。 八、即使锦州中科公司应当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信托贷款未还本金及利息，但第一创业公司主张的利息、2倍罚息以及复利明显过高，且第一创业公司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达到其主张的标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规定，请求按年利率8.5%的1.2倍即10.2%（即罚息为贷款利率的20%）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并免予计算复利。《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年利率为8.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200%，换算年利率为17%，再加上逾期利息部分的复利利率8.5%，锦州中科公司对逾期未还款项部分的综合利率已高达26.2%，明显过高。另外，锦州中科公司实际按照《财务顾问补充协议》规定的6个月期利率1.07%（即年利率2.14%，注第一年6个月期利率系按1%）已累计支付第一创业公司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2016年4月28日支付180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82万元、2017年5月4日支付195.81万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第一创业公司全资控股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72.5万元，实际承担的综合融资成本已达到年利率28.34%。根据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损失程度，请求按年利率8.5%的1.2倍即10.2%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即罚息为贷款利率的20%），并免予计算复利。 九、如按第一创业公司主张的标准计算利息、罚息与复利，总计最高也应以年利率24%为限，且锦州中科公司已累计支付的730.31万元财务顾问费也应当从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根据法发〔2017)2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款“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如按第一创业公司主张标准计算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罚息与复利，则应以最高年利率24%为限计算。同时，上述第一创业公司收取的730.31万元财务顾问费实际系锦州中科公司融资成本，而实际上，第一创业公司并未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所约定的任何财务顾问服务，其收取财务顾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巧设名目收取额外收取的费用。因此，根据上述有关“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累计不超过24%的规定，锦州中科公司实际支付的730.31万元财务顾问费应当从应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 十、第一创业公司诉请律师费仅提供了发票，但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银行付款流水为证，以证实律师费已实际支付。 被告四川信托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第一创业公司作为金融机构，对本案的商业风险法律后果有清醒的认识，四川信托公司在书面文件中也进行了充分的风险揭示。四川信托公司是完全按照信托合同和第一创业公司的书面指令来进行操作的，不存在怠于履行受托义务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第一创业公司应当自行判断并承担本笔借款的风险，四川信托公司只负责账户管理清算分配或提供必要的文件来配合第一创业公司管理信托事务。信托合同第9条、20.2.2条尤其是20.2.2载明：信托成立之前的尽职调查和信托成立之后的管理责任均由委托人即第一创业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自行负责。因此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第一创业公司已经充分知晓信托贷款的情况，并且自主作出判断，设立了本信托，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了贷款。四川信托公司仅仅是根据第一创业公司的操作指令承担事务管理责任。相关的贷款手续应当由信托财产承担与四川信托公司无关。 二、四川信托公司提供的第一组到第五组证据，均显示四川信托公司的所有行为均是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操作的，不违反信托合同的约定。因此四川信托公司在办理这些事项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贷款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也更不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第一创业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有能力判断本笔金融交易的风险，也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第一创业公司是经中国证监会批准的全国综合性类的证券公司，是持有特许金融牌照的金融公司，有能力独立判断本案金融交易的风险，而且在信托合同明确知悉本次信托贷款的风险。第一创业公司的行为是完全自愿真实的意思，应当承担贷款损失的相关风险。 四、根据公平原则，四川信托公司仅作为贷款的通道方收取了较低的通道费用。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损失。本案的实质是第一创业公司通过了四川信托公司设立信托计划，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了贷款，因为第一创业公司本身是不具备贷款的资格的，而金融工具中间允许第一创业公司和四川信托公司这样操作，四川信托公司就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和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完成了发放贷款，办理了质押登记等担保物的事务性工作。这种业务在2014年至今是大量开展的金融统一的活动，通常称之为“通道业务”。在业务中间四川信托公司是按照千分之一点七收取信托报酬，而第一创业公司却要求四川信托公司对数亿元的贷款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而言利益与风险不对等。 综上所述，四川信托公司是严格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以及第一创业公司出具的书面指令来完成了贷款责任，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4月28日,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分别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二）》，约定：第一创业公司按照锦州中科公司的融资需求，为其提供财务顾问服务，参与锦州中科公司融资条件的谈判，促进双方融资条件达成一致。顾问服务项目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信托贷款，融资金额为1亿8千万元，融资资金到账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第一创业公司收取相应的财务顾问费，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的财务顾问费=融资资金金额×1%×该支付周期实际存续天数÷180）；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7日（含）的财务顾问费=融资资金金额×1.07%×该支付周期实际存续天数÷180），财务顾问费的第一个支付周期为融资资金到账日至6个月后的对应日，以后每6个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最后一个支付周期的截止日为融资项目到期日，锦州中科公司应于每个支付周期开始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周期的财务顾问费。 同年4月27日,第一创业公司作为委托人，四川信托公司作为信托人，双方分别签署《信托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1)二份,约定第一创业公司以其管理的“一创起航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出资4.2亿元委托四川信托公司设立“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四川信托公司根据第一创业公司代表的指示运用和管理信托财产。信托合同第8.3.3条约定：信托计划终止时，信托财产中的现金资产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和税费后不足以满足全体受益人按照信托文件约定的预期年化收益率预计可获分配的信托利益且尚有未变现的信托财产的，则受托人有权选择按届时信托财产现状向受益人进行分配，受托人将按照委托人持有信托单位的比例分配信托财产。受托人将有关债权的文件移交委托人代表，则全体委托人同意视同已现状分配完毕；信托合同第9条约定：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代表自主决定。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受托人仅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不承担资金监管责任。信托终止的，以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实际存续状态转移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第9.2.4条约定：受托人不承担资金监管责任，由委托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管，确保资金用于指定用途；第9.2.5条约定：本信托项下所有法律文件的签署均由委托人代表负责并核实所有签署方印鉴和签名的真实性，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全体委托人承担；9.2.6条约定：本信托项下所涉及的抵质押登记手续的办理均由委托人代表负责并于取得抵质押登记凭证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将其移交受托人，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由全体委托人承担；第11.2.2条信托利益的分配方式（4）终止分配3)约定：若信托计划终止时，如可分配金额不足以使全部未注销的信托单位分配的信托利益迗到其信托终止时的预期信托利益的，则受托人将已变现的信托财产扣除信托报酬、托管费等各项费用后的余额分配给受益人；未变现的信托财产则现状分配给受益人（受托人按照委托人持有信托单位的比例分配信托财产）；第20.2.2条约定：委托人对以下事项均充分知悉和了解并进行独立的判断和认可，相应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第20.2.2.1条：借款人1和借款人2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资信状况以及还款能力；第20.2.2.2条：担保人的财务状况、负债情况、经营状况、资信状况、人行征信情况以及担保实力；第20.2.2.3条：信托资金所投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证照及审批手续的取得情况及合法合规性、修建现状、工期、目前资金投入和未来资金投入安排、在信托期间内可产生的现金流、收益等情况；第20.2.2.4条：本信托下的质押物的权属、性质、价值、评估情况、变现能力、现状及抵押权利的顺位、质押物为非上市公司股权，未经评估机构评估，难以判断资产价值等情况；第20.2.2.5条：本信托项下的交易文件未办理强制执行公证；第20.2.2.6条：信托成立之前的尽职调查和信托成立之后的管理责任均由委托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自行负责；20.2.2.7其他与本信托有关的风险。 同年4月27日，第一创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出具《投资指令》（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1-1)，要求将“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于2016年4月27日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2.1亿元贷款，并要求四川信托公司与借款人锦州中科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与开晓胜、安徽盛运公司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与出质人北京润达公司、北京中科公司签订《质押合同》。 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一）》（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2)、《信托贷款合同（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3)，约定：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根据《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的约定，拟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1亿元，贷款用途为用于锦州中科公司的垃圾焚烧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贷款期限为12个月，年利率9%，锦州中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日利率）的200%按日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的利息按日计收复利，直至锦州中科公司清偿本金及利息为止。随后，四川信托公司又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一）之补充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2-1)、《信托贷款合同（二）之补充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HD)字第13号-3-1)，将原贷款期限延期一年即延长至2018年4月27日（含），将第二年的贷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8.5%，同时，将原合同附件一第1.8条修改为“借款人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设立如下项担保措施：北京中科公司以其持有的对锦州中科公司14.45%的股权为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开晓胜以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0090）对上述债权提供场外质押担保、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安徽盛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与北京中科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二）》《质押合同（二）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北京中科公司以其持有的对锦州中科公司10%的股权为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与开晓胜签订《质押合同（一）》、《质押合同（一）之补充合同（一）》，开晓胜以其合法持有的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0090）对上述债权提供场外质押担保，与开晓胜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二）》，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安徽盛运公司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三）》、《连带保证合同（三）之补充合同（一）》，安徽盛运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根据安徽盛运公司2017年6月7日发布的《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三次临时股东大会的决议公告》，该担保事项经过了安徽盛运公司股东大会的审议通过。上述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贷款人因实现债权、实现质押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上述质押合同签订后，均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登记及股票质押登记手续。 同年4月27日,安徽盛运公司向第一创业公司出具《差额付款承诺函》，承诺其作为锦州中科公司的股东，同意为该信托计划委托人的投资利益的实现和信托费用支付提供差额付款义务，当履行差额补足义务的情形发生时，第一创业公司有权向其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其将在收到付款通知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履行差额付款义务。 同年4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四川信托一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贷款2.1亿元,放款账户为四川信托公司在平安银行深圳碧海湾支行开立的信托计划专户。 信托贷款发放后,锦州中科公司通过四川信托公司向第一创业公司支付了前三期贷款利息,分别为2016年10月27日偿还第一期利息9475890.41元、2017年4月27日偿还第二期利息9424110.15元、2017年10月27日偿还第三期利息8949451.93元，截止至2017年10月27日共计还利息27849452.49元。四川信托公司共获得信托报酬1071977.50元。庭审中，锦州中科公司称，其曾于2016年6月16日还款3000万元（支付至第一创业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款应从锦州中科公司拖欠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尚欠本金1.8亿元。但第一创业公司不予认可，锦州中科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 锦州中科公司在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8月30日共分4笔累计支付第一创业公司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分别：2016年4月28日支付180万元、2016年12月27日支付182万元、2017年5月4日支付195.81万元、2016年6月30日支付第一创业公司全资控股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顾问费172.5万元）。 2018年2月9日、3月26日，第一创业公司分别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关于对“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投资项目风险情况予以处理的通知函》该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发放的贷款面临锦州中科公司的垃圾焚烧项目目前未完成预期进度，存在无法通过项目运营资金偿还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风险；安徽盛运公司财务状况也持续恶化且流动性陷入严重不足状态,从2016年度盈利1亿余元到2017年度预亏2亿余元,仅公开披露的对外担保为30多亿元,且股票一直处于停牌状态；2018年以来,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已被多个债权人起诉,诉讼金额巨大,开晓胜所持盛运环保股份也被司法冻结，存在无法变现的风险。鉴于以上风险情况，要求四川信托公司代表第一创业公司做出如下安排：锦州中科公司的负责人及安徽盛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开晓胜向投资者说明渝创1号还款计划，书面说明垃圾焚烧项目推迟的情况和原因及对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时足额兑付的影响，并要求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补充足额担保措施，以保证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安全。2月11日、3月28日，四川信托公司根据第一创业公司的通知要求分别向锦州中科公司、开晓胜、安徽盛运公司发出相同的通知。 2018年4月2日，四川信托公司向锦州中科公司发出《关于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通知函》称，锦州中科公司信托贷款项下的垃圾焚烧项目未达预期进度，且锦州中科公司未按此前通知要求书面说明垃圾焚烧项目推迟的情况和原因及对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时足额兑付的影响，未补充足额担保措施，同时，信托贷款项下的两个主要担保人出现了重大风险情况，锦州中科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之约定宣布信托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并要求锦州中科公司在2018年4月3日17:00之前偿还贷款本金2.1亿元及剩余利息17801095.64元。 因锦州中科公司未按四川信托公司的通知要求偿还信托贷款本息，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亦未履行担保及保证责任，2018年4月18日，第一创业公司遂以自己的名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2018年4月2日，安徽盛运公司发布《关于诉讼事项的公告》、《关于股东部分股票被冻结的公告》，开晓胜涉及多起重大诉讼，所持“盛运环保”全部股票已被司法冻结，且开晓胜已辞去安徽盛运公司董事长职务。 再查，第一创业公司提交了锦州中科公司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部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主张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财务混同，应对锦州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曾发生过资金往来，备注为“往来款”、“还款”等，其中既有锦州中科公司向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汇入的款项，亦有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向锦州中科公司汇入的款项。 又查，2018年4月25日，第一创业公司与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大成穗2018第270949-030000-0418953号），第一创业公司委托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代理（2018）粤03民初1195号案、（2018）粤03民初1196号案，第一创业公司应向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万元整。2018年4月8日、12日第一创业公司分别向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180万元，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第一创业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00万元。因上述两个案件类型相同，第一创业公司主张本案分摊一半的费用即100万元。 还查，四川信托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四川信托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6日，注册资本：35亿元，经营范围：资金信托、动产信托、不动产信托、有价证券信托、其他资产或财产信托；作为投资基金或基金管理公司的发起人从事投资基金业务；经营企业资产的重组、收购及项目融资、公司理财、财务顾问等业务；受托经营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的证券承销业务；……法律规定或中国银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四川信托公司2010年11月24日取得了中国银监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 第一创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第一创业公司主体类型为：上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115号投行大厦20楼；法定代表人：刘学民；成立日期：1998年1月12日。第一创业公司取得了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其所经营的证券期货业务范围为：证券经纪；证券投资咨询；与债权交易、证券投资活动有关的财务顾问；证券（不含股票、中小企业私募债券以外的公司债券）承销；证券自营；证券资产管理；融资融券；证券投资基金代销；代销金融产品。2016年5月30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出具《资产管理计划备案确认函》，确认“一创起航1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及自律规则的要求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财务顾问补充协议（二）》、《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合同编号:SCXT2016(JXD)字第13号-1)、《投资指令》、《连带保证合同》、《质押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一）》、《信托贷款合同（二）》、《质押合同（二）》、《质押合同（二）之补充合同（一）》、《质押合同（一）》、《质押合同（一）之补充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二）》、《连带保证合同（三）》、《连带保证合同（三）之补充合同（一）》、《差额付款承诺函》、《收付款业务回单》、《锦州中科公司还款情况说明》、锦州中科公司信托贷款合同还款利息《客户专用回单》、锦州中科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客户专用回单》、《关于对“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投资项目风险情况予以处理的通知函》、《关于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通知函》、盛运环保公司发布《关于诉讼事项的公告》、《关于股东部分股票被冻结的公告》、《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约定：信托的设立、信托财产的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代表自主决定。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以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受托人仅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不承担资金监管责任。信托终止的，以信托终止时信托财产实际存续状态转移给信托财产权利归属人。且信托贷款对象的选择及贷款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等事项亦是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进行，四川信托公司仅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于1996年制定实施的《贷款通则》第七条规定：“……委托贷款，系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受托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因此，本案系名为信托贷款，实为委托贷款性质。综合当事人第一创业公司的诉称理由及被告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第一创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案涉《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三、第一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创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明确约定，第一创业公司根据锦州中科公司的融资需求，为其提供融资服务，且四川信托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受托人，根据《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的约定，拟以信托计划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信托贷款2.1亿元。这就说明《信托贷款合同》是按照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所签订，且锦州中科公司在签订《信托贷款合同》时是知道第一创业公司与第一创业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因此，《信托贷款合同》虽是四川信托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锦州中科公司所签订，但因锦州中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知第一创业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信托贷款合同》对第一创业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产生约束力，在锦州中科公司未依约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时，第一创业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第一创业公司具备合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案涉《财务顾问服务协议》、《信托合同》、《信托贷款合同》及相关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四川信托公司的经营范围具有作为投资基金或基金管理公司的发起人从事投资基金业务及法律规定或中国银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且其依法取得了中国银监会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具备从事发放信托贷款业务的经营主体资格，其与第一创业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及与北京中科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二）》、与开晓胜签订的《质押合同（一）》、与开晓胜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一）》、《连带保证合同（二）》、与安徽盛运公司签订的《连带保证合同（三）》等相关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受其约束，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第一创业公司请求判令锦州中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信托贷款合同》签订后，四川信托公司根据第一创业公司的指令，于2016年4月27日向锦州中科公司发放了贷款2.1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其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合同，将原贷款期限延期一年即延长至2018年4月27日。合同履行期间，锦州中科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10月27日之前的前三期贷款利息,共计27849452.49元。2017年10月27日之后未再偿还贷款利息，且未按四川信托公司发出的《关于对“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下投资项目风险情况予以处理的通知函》、《关于提前偿还信托贷款本息的通知函》的要求，书面说明垃圾焚烧项目推迟的情况和原因及对信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时足额兑付的影响，未补充足额担保措施，显属违约行为，故对第一创业公司诉请锦州中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1亿元，本院予以支持。锦州中科公司虽称其曾于2016年6月16日还款3000万元（支付至第一创业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第一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款应从锦州中科公司拖欠本金中予以扣除，但第一创业公司不予认可，锦州中科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锦州中科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锦州中科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算、逾期罚息自2018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8.5%的二倍计算、复利自2018年3月4日起以每日逾期未付利息合计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上述利息、罚息、复利综合计算为26.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项“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范和引导民间融资秩序，依法否定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预扣本金或者利息、变相高息等规避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合同条款效力”的规定，第一创业公司主张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罚息与复利，明显超过逾期还款给第一创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对于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第一创业公司2018年4月2日宣布根据信托贷款合同之约定信托贷款本息全部立即到期，故信托贷款的逾期日期应从2018年4月3日起计算，第一创业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4日起计收逾期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本院酌定自2018年4月3日起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一创业公司通过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为锦州中科公司提供融资服务，并收取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其提供的财务顾问服务协议的项目即为涉案的“四川信托-渝创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在其已按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收取利息、复利、罚息的情况下，又以财务顾问费的名义收取其他费用，属重复收费，根据上述有关“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其他费用”累计不超过24%的规定，锦州中科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应从支付利息中予以扣减。 关于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公司的所提供的保证及质押担保问题。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连带保证合同（三）》，自愿以其全部财产对上述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安徽盛运公司的担保事项经过了股东大会的审议通过；同时，安徽盛运公司亦向第一创业公司出具《差额付款承诺函》，同意为该信托计划委托人的投资利益的实现和信托费用支付提供差额付款义务。因此，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应对锦州中科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分别以锦州中科公司10的股权、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0090）对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且依法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出质登记及股票质押登记手续。第一创业公司已依法取得质权，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锦州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为此，第一创业公司提交了锦州中科公司2016年4月7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部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以佐证。但本院审查认为，认定公司法人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表示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就本案来讲，第一，锦州中科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曾发生过资金往来，其中既有锦州中科公司向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汇入的款项，亦有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向锦州中科公司汇入的款项，备注有“往来款”、“还款”，对于上述款项锦州中科公司均作了明确的财务记载，并不存在无法区分，财务混同的情况；第二，对于关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除财产混同外，还应从业务混同、人事混同、住所混同等多方面进行审查，只有当关联公司存在多方面高度混同的现象，并利用关联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才能认定关联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现象，方可要求关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第一创业公司并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之间在财务、人员等上述方面存在混同，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利用法人独立地位转移锦州中科公司财产，损害第一创业公司利益。因此，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北京中科公司、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锦州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一创业公司主张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北京润达公司共同赔偿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的问题。四川信托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与安徽盛运公司、开晓胜签订的《连带保证本合同》、与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签订的《质押合同》均约定，借款人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第一创业公司因锦州中科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诉讼而产生律师费的律师费100万元，是第一创业公司因锦州中科公司的违约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安徽盛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的担保范围亦包含上述费用，故对第一创业公司要求锦州中科公司、安徽盛运公司、北京中科公司、开晓胜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因对第一创业公司主张北京润达公司与锦州中科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对锦州中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第一创业公司要求北京润达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第一创业公司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亿元、利息及逾期罚息、复利（利息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8.5%计至2018年4月2日止；逾期罚息、复利以本金2.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财务顾问费730.31万元从上述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 二、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万元； 三、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质押的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1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质押股权优先受偿； 四、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开晓胜持有的1750万股盛运环保股票（代码：300090）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有权就上述质押股票优先受偿； 五、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为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追偿； 六、被告开晓胜对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开晓胜代为清偿后有权向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7441元，已由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441元，由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全部由被告锦州中科绿色电力有限公司、安徽盛运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晓胜、北京中科通用能源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康  春  景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林  高  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