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4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以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亚敬，邵丹丹，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新奥小区广阳道7-9栋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5968090533。负责人：林珈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丽娜，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清辰，男，汉族，1960年8月1日出生，现住廊坊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贾春华、霍亚萍，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俊杰，男，汉族，1982年10月29日出生，住廊坊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贾春华、霍亚萍，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实廊坊分公司）因与韩清辰、韩俊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再支付上诉人位于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的补偿款3496310元；判令二被上诉人返还位于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的商铺或按照房屋的实际价格进行赔偿。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韩清辰系代持房产未能提交证据，不予采信”，属于错误认定。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多份《转账（抵账）协议》，一审判决认定协议“字面意思体现韩清辰为购房主体”，也就是说韩清辰并非真正的购房主体，实际只是代持人。同时，一审法院认定韩清辰为部分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所以《转账（抵账）协议》是证实代持的证据之一。结合一审中原告提交的上诉人公司的郭志彥、佟玉兰、王秀娟、郭志刚的证言以及转款凭证和转支票，可以认定上诉人委托韩清辰进行付款的事实。既然是委托韩清辰付款，那么韩清辰当然不是涉案别墅的所有权人，而只是代持人。二、一审判决对于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的商铺产权归属认定错误。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两份《房产认购书》，虽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在该两份《房产认购书》的页面右上角清楚写有折抵金实公司工程款的字样，既然《房产认购书》是真实的，那么折抵也是真实的。所以，该两套房屋也是由被上诉人韩清辰代持。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错误判决。韩清辰、韩俊杰答辩称，被上诉人始终未就“代持”提供有效证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予以采信，这一点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电汇凭证、转账支票、证人证言未予认定正确。一审判决对于荣盛华府14号楼1单元230.231商铺产权归属认定正确，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就其主张的以现有价格返还财产以及主张荣盛华府14号楼1单元230.231商铺产权依法予以驳回。韩清辰、韩俊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认定韩俊杰没有支付塞纳荣府小区70-2别墅对价。上诉人在一审时即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系挂靠关系，双方账目不清。因本案是所有权确认纠纷，不存在购房款处置问题，法庭调查时归纳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确认三套房产的产权并要求返还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围绕这一争议焦点举证质证，没有任何一方提到购房款是“垫款”。法庭调查时既没有调查为何“垫款”，又没有调查“垫款”依据，也没有调查对“垫款”双方如何约定。在一审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都没有承认是“垫款”的情况下凭主观想象作出“垫款”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以讼争房屋折抵其欠上诉人的一小部分工程款，是双方过往的交易习惯，上诉人韩俊杰已经支付房屋对价。二、本案程序违法。（一）、违反民诉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本案审理调查及判决作出过程中，审判人员既担任裁判，又充当被上诉人的教练。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是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的诉请是“依法确认位于塞纳荣府小区70-2的别墅和位于荣盛华府14-2-30的房产为原告所有。”双方举证质证结束后结局很明显被上诉人要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这是裁判者变身为被上诉人的教练向法庭喊了暂停，并当庭对被上诉人进行指导。在上诉人就所有权确认纠纷向法庭提交证据后，裁判者不应当以教练的身份叫停比赛并指导被上诉人变更主体、变更诉讼请求。（二）、法庭归纳争议焦点和判决书认定的争议焦点前后不一致。（三）、判决认定事实和被上诉人、上诉人举证证明事实不一致。（四）判决认定案由与被上诉人、上诉人讼争案由不一致。（五）、本案法庭审理阶段还存在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三、程序违法导致实体违法。金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清辰针对其主张购买的涉案房屋即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未支付对价，并无不当。韩清辰对涉案房屋仅是代持关系，无权就涉案房屋主张权利。第一，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与荣盛地产及盛泽公司签订多份工程施工合同。基于上述施工合同关系，荣盛地产、盛泽公司就欠付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的工程款签订《转账（抵账协议）》，约定以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折抵欠付的工程款4412190元。结合2019年5月5日荣盛公司出具的《证明》，塞纳荣府小区70-2别墅剩余款项来源也是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及其廊坊分公司。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韩清辰并未支付涉案别墅对价，事实清楚，并无不当。第二，被上诉人韩清辰在公司任总经理职务，基于其职务身份，与荣盛地产及盛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转账（抵账协议）》进行工程款结算抵账，仅是职务行为。结合2012年6月15日上诉人与廊坊开发区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花语馨苑一期、二期地下车库基槽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委托代理人为林新明，合同中约定的联系人为林新国，并未体现韩清辰。因此，韩清辰基于职务行为对涉案房屋仅是代持关系，无权主张权利。二、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释明权是法官应尽的一项义务，也是诉讼当事人享有的一项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审判员根据案件事实，对被上诉人进行释明，有利于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且节约诉讼资源。同时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另行开庭审理，并无不当。第二，第一次庭审虽然已经归纳争议焦点，但是因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重新进行开庭，根据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和一审被告答辩意见，重新归纳争议焦点，合情合理合法。第三，上诉人韩清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代持，证人出具证言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无论法庭是否采纳，都不能妄下定论证言为假证。上诉人也不应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就主张对证人采取强制措施。第四，本案案由所有权确认纠纷，系立案审查时进行确定，经过开庭审理及变更诉讼请求，案由也应根据具体案件事实进行变更和确定。因此，立案案由与结案案由不一致，并非程序错误。三、上诉人韩清辰主张挂靠关系及欠款，与其系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相矛盾，也与案件基础事实相悖。且韩清辰的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韩清辰违背案件基础事实，对其代持房屋进行非法占有，二审法院应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金实廊坊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韩俊杰没有支付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的对价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诉争三套房产的产权归属及购房款的处置问题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和答辩人起诉时的案由相一致，不存在问题。四、本案的证人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符合我国民诉法关于证人身份以及程序的规定，不存在作伪证的情况。五、本案一审不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情况。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塞纳荣府小区70-2的别墅和位于荣盛华府14-2-30的房产为原告所有。后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位于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商铺，若不能返还，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按照房屋的实际价格共同向申请人进行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6年间，二原告与荣盛房地产、荣盛廊坊分公司、廊坊开发区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泽房地产）签订有多份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合同中被告韩清辰以经办人身份签署，且部分项目亦由被告韩清辰担任项目负责人。后二原告联合韩清辰与荣盛房地产、荣盛廊坊分公司、盛泽房地产共签署了七份《转账（抵账）协议》，约定鉴于丙方（韩清辰）购买甲方（荣盛房地产）开发区塞纳荣府小区70号楼02室住宅一套（地上面积467平方米，总价8422190元，已交定金1万元，剩余应交款8412190元），二原告同意以上述建设单位拖欠其塞纳荣府五期97#楼桩基工程项目工程款23064.75元、塞纳荣府一期21#、22#楼CFG桩补桩工程款178368.14元、花语馨苑一期、二期地下车库基槽边坡支护工程款272402.05元、阿尔卡迪亚花语城一期二批一地块1-8#楼至1-15#楼桩基工程款1852971.43元、四季花语二、四、五地块车库基坑支护工程款1323000元、塞纳荣府三期人防车库二、三段南侧基槽护坡工程款238939.25元、塞纳荣府四期人防车库基槽护坡工程款523444.38元，共计4412190元用来支付被告韩清辰剩余房款。合同另约定各方开具发票、进行账务处理，各方相应债权债务关系抵消；被告韩清辰不允许退房，允许更名一次，剩余房款由韩清辰自行承担。被告韩清辰与二原告约定双方自行解决。后被告韩清辰将塞纳荣府小区70号楼02室住宅更名至其子韩俊杰名下，韩俊杰于2018年3月23日与荣盛房地产签署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2018年7月27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2019年5月5日，荣盛廊坊分公司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塞纳荣府70栋2单元101室房屋，总价8422190元，其中400万元为金实岩土分公司支付，10000元为现金定金，剩余4412190元系由金实岩土公司与我公司工程款抵账而来。另华府14#商城东1单元230、231房产，总价为666625元，230房系廊坊开发区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付40万元，工程款抵账266625元；231房系工程款抵账而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荣盛华府14#楼1单元230、231商铺的产权归属及购房款的处置问题。对于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产权归属，应首先参考《转账（抵账）协议》的约定来确定，该协议系由当事人协商签订，符合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多份《转账（抵账）协议》中表述购房主体均为“鉴于韩清辰购买甲方开发区的塞纳荣府小区70号楼02室住宅”，字面意思体现被告韩清辰为购房主体。原告主张被告韩清辰系代持房产，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产权应归被告韩清辰所有。对于原告为被告直接支付及通过工程款抵账的购房款8412190元的性质，庭审中双方认可存在挂靠施工合同关系，但双方未就欠付工程款做最终结算，故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系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已就挂靠施工合同关系另行起诉，故在本案中原告支付的上述购房款应认定为垫付款项，被告韩清辰应予退还。庭审中韩清辰认可其已依《转账（抵账）协议》约定将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登记在其儿子韩俊杰名下，且韩俊杰未支付相应对价，故对于韩清辰应承担的返还义务，被告韩俊杰应在其受让的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于荣盛华府14#楼1单元230、231商铺的产权归属，原告提交了两份《房产认购书》复印件，在该证据中明确记载房屋买受人为韩清辰，且无证据证实原告为被告购买上述房屋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原告针对该房屋所提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清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垫付购房款8412190元；二、被告韩俊杰在其受让的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价值范围内对韩清辰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236元，被告韩清辰承担72855元，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承担1438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三组证据：证据一、2015年1月14日上诉人衡水金实岩土公司廊坊分公司《任命书》、一份、廊坊市宇恒岩土公司工资表一组、《合同款审批单》一份，证明目的：第一，被上诉人韩清辰自2012年起在金实岩土公司廊坊分公司工作并由宇恒岩土公司代为发放工资；2014年韩清辰已经担任公司经营部经理；2015年1月4日起任命被上诉人韩清辰为廊坊分公司业务总经理职务，主管公司工程业务承揽、监督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及工程款的交接等事务，并由宇恒岩土公司给付工资。结合工资表可知，自2015年起韩清辰作为公司总经理在工资表上进行签字，从而印证其任职的情况。第二，本案中基于韩清辰的员工身份及职务情况，由其作为经办人代表公司与荣盛地产及盛泽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转账（抵账）协议》均是职务行为，与个人无关。证据二、《转账（抵账）协议》一份、《房产认购书》一份及《合同款审批单》一份，证明荣盛地产因欠付金实岩土公司四季花语项目二期三批六地块商业综合体止水帷幕工程的工程款2044256元，以荣盛地产开发的荣盛华府小区10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折抵，并由荣盛地产、金实岩土及韩清辰签订《转账（抵账）协议》，该份协议与本案中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的七份《转账（抵账）协议》为同一模板。2015年12月9日由韩清辰与荣盛地产签订《房产认购书》，认购房屋系以房抵债房屋。2016年3月28日，因金实岩土公司欠付案外人廊坊市宝铁物资有限公司工程款2064256元，则经过公司财务部申报，由公司各级领导进行签字审批，将荣盛华府小区10号楼1单元301室房屋抵账给廊坊市宝铁物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清辰作为公司总经理，签字同意。由此可见，第一，被上诉人韩清辰在合同款审批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其对于所折抵的301室房屋是金实岩土公司财产的明确认可，推翻了韩清辰个人购房的主张；第二，该房屋折抵的是欠付案外人宝铁公司的债务，以金实岩土公司的财产去折抵金实岩土公司欠付案外人的债务，具有明显的合理性；如果该房屋是韩清辰个人购买，以其个人财产折抵公司对外欠款，不符合逻辑；从而印证了该房屋并非韩清辰个人购买仅是代持的事实；第三，房屋抵债行为发生时，韩清辰系公司总经理身份，基于该身份关系，韩清辰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及抵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与其主张的挂靠或其他法律关系相矛盾。第四，301室房屋折抵的是案外人的债务，不是韩清辰在本案主张的依据转账（抵账）协议就直接折抵了韩清辰的工程款。综上，结合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提交的七份转账（抵账）协议可知，被上诉人韩清辰基于公司员工的身份代持金实岩土公司抵账房屋（包括别墅及商铺两套），并非个人购买，也并非基于挂靠折抵韩清辰工程款，韩清辰仅是代持关系。第二组证据：证据三、《花语馨苑一期、二期地下车库基槽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3月16日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承建盛泽公司花语馨苑一期、二期地下车库基槽边坡支护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3005845元。《四季花语二期七地块止水帷幕工程施工合同》、《阳光逸墅四期一批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明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承建荣盛地产公司廊坊分公司四季花语二期七地块止水帷幕工程并签订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3613176元；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承建荣盛地产公司廊坊分公司阳光逸墅四期一批桩基工程，合同金额为2690253.46元。基于三份合同，上诉人与荣盛地产及盛泽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是涉案商铺230和231室房屋以房抵款的事实基础。证据四、建筑行业统一发票一张、廊坊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沧州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两张，证明目的：第一，2014年9月17日上诉人为盛泽公司出具金额为400000元的建筑行业统一发票，2014年9月23日盛泽公司为金实岩土公司出具金额为400000元的转账支票用途为结算工程款；2014年9月23日荣盛地产公司为上诉人分别出具金额为666625元、266625元的转账支票两张，用途为结算工程款。以上三张支票均是配合以房抵款手续，由金实岩土公司收到支票后又背书给出票人，并未实际入账。第二，结合2014年9月26日荣盛地产公司为韩清辰出具收据两张（一审卷宗220页），购房款金额分别为666625元，与上述三张支票工程款金额完全一致。第三，结合2014年9月29日韩清辰与荣盛地产签订两套商铺的《房产认购书》（一审卷宗173-174页）及2014年12月6日韩清辰与荣盛地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一审卷宗197-218页），两套商铺价款均为666625元，支票工程款金额也完全一致。第四，上述事实与被上诉人韩清辰2018年3月21日在廊坊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一审卷宗第230页）中“当时是荣盛公司先给金实公司开具支票，然后由王秀娟拿着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专用章将支票背书给荣盛，然后荣盛直接与我签订购房协议”的表述相互印证。由此可见，涉案商铺两套系由衡水金实岩土公司工程款折抵而来，并非韩清辰直接购买，基于其员工身份，韩清辰就涉案商铺仅是代持，并非权利人。证据五、廊坊开发区盛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证明盛泽公司与荣盛地产系关联公司，因此，上述工程款及商铺抵账等相关事宜，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的折抵荣盛华府别墅的工程施工合同及《转账（抵账）协议》中也部分涉及盛泽公司。综上，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荣盛地产公司基于欠付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的工程款，以其开发商铺折抵的方式支付工程款，金实岩土公司是折抵商铺的真正权利人，韩清辰仅是代持人的身份。第三组证据，（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六、《情况说明》，第一，通过该情况说明，清晰反映出涉案商铺230和231室是上诉人金实岩土公司购买，付款方式为工程款抵账，韩清辰仅是代持的事实。第二，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三《工程施工合同》中我方承建荣盛地产及盛泽公司的相关项目的事实，及本案系以房折抵工程款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据七、《承诺书》三份，第一，三份承诺书显示的背书支票金额分别为666625元、266625元及400000元，与我方提交的证据四中的三张支票的金额及出票人完全一致，由此印证本案中以房抵债的事实及荣盛地产、盛泽公司出具工程款结算支票后，由金实岩土将收到的支票又背书给出票人并未实际入账的事实。同时也与韩清辰2018年3月21日在廊坊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当时是荣盛公司先给金实公司开具支票，然后由王秀娟拿着公司的法人章和财务专用章将支票背书给荣盛，然后荣盛直接与我签订购房协议”的表述相互印证。第二，《承诺书》中明确体现上述三笔款项用于支付涉案商铺230室和231室，购房人员信息为韩清辰，同时结合韩清辰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与上述《情况说明》中要求将该房屋落至韩清辰名下的表述相互印证。因此，韩清辰就涉案房屋仅是代持关系。综上，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及我方当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涉案商铺230和231室均系衡水金实岩土公司以工程款折抵的房产，而韩清辰对房屋是代持关系。本案中另一套房屋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在法律关系上与商铺完全一致，同为代持关系。向法庭提交原件及复印件。金实公司、金实分公司另补充以下证据：证据一的证据名称是费用报销单，证据形式为原件。第一，证明目的是韩清辰曾在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第二点，韩清辰存在代持本案房产的基础。第二组证据是民事起诉状，追加第3人申请书，参加诉讼通知书，证据来源是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证明目的第一点，韩俊杰与衡水金实岩土公司及廊坊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已在开发区法院立案审理。第二点，本案的返还财产案件与开发区案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的合作纠纷应当在另案中进行审理查明。第三点，该案的原告是韩俊杰，也可以说明与金实公司及廊坊公司存在建设合同纠纷的相对方是韩俊杰，而不是韩清辰。证据三是证明一份，证据形式是原件，证据来源是廊坊市宝铁物资有限公司。证明目的。结合上次庭审衡水金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衡水金实公司及分公司用韩清辰代持的房产进行工程款的抵扣，是公司惯例。第二点金实公司抵扣的是其所欠付的第三方材料款，折抵双方均与韩清辰无关，如果被告不能提供与宝铁公司抵账案相同或近似完整的抵账协议及手续，那么其主张的本案案涉房产为衡水金实公司及分公司折抵的与韩清辰之间的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韩清辰、韩俊杰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对任命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任命书及工资表、合同审批单都显示的是廊坊市宇恒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这组证据和本案不具有有关联性。证据二，公司转账抵账协议这个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这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我们要求法庭将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移送相关有权机关，协议第三款写“乙方丙方同意以上工程款人民币728432元，用于支付丙方剩余房款”表明了丙方是本协议的权利人，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代持人。协议第五款“丙方和乙方约定双方自行解决”被上诉人没有证明双方如何约定，在被上诉人陈述韩清辰为“代持”时，没有说明双方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按被上诉人的观点，韩清辰仅有代持的义务，而不享有任何权利，这不符合一般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为虚假诉讼只截取了片段，回避了事实的全貌，上诉人会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还原事实。证据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几份施工合同，上诉人正是这几份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应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无法证明韩清辰为代持。证据四，里面的发票花语馨苑一期、二期地下车库基槽边坡支护工程，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因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挂靠施工关系，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工程款结算方式，是发包方将工程款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支付给上诉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中的银行转账支票因为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两份国家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支持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六，对于法院调取的情况说明，显示上诉人是该款项实际权利人，如果上诉人不是权利人，被上诉人不会无缘由的将该支票背书转让给韩清辰，用于购买荣盛华府14号楼1单元230.231商铺。对于金实公司、金实分公司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报销单的内容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因为有伪造情形不与认可。对报销单上几个人的签字认可，对韩清辰在宇恒公司任职认可，不认可在金实公司及分公司任职。金实岩土这四个字是后补，反之则推翻被上诉人前面提供（韩清辰任命书）的证据。对宝铁公司证明我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实有该公司。对于另案中我们的起诉状复印件，以及荣盛公司追加第三人申请书，我们认可他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这一点我们和被上诉人陈述有相一致的地方，同样认为该案属于另一法律关系，避免原审判决错误表达为本案把房款退回被上诉人，要求我方在另一案中去主张权利。韩清辰、韩俊杰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询问笔录》（2018年3月29日）林新国承认抵账给上诉人四季花语小区9套房。被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承认，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和宇恒岩土公司和韩清辰个人有业务往来，我们公司的一些土钉墙和桩间护工程都是由他承接和施工的，有些工程还没有结算，大约工程款为1100万左右。2.《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撤回控告韩清辰涉嫌职务侵占的申请书》，“由于我公司的账目混乱，公司与韩清辰的债务不清，我公司决定先对公司的账目进行梳理，与韩清辰的债务进一步核实。”这两份证明证明两点，第一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2.双方以房抵账是过往习惯性账目处理方式之一。证据二，1.转账抵账协议7份，每份协议用于抵账的工程款均需上诉人韩清辰同意，证明韩清辰享有该工程款。2.“本协议签订后各方相应债权债务关系抵销”证明上诉人韩清辰是债务人。3.“各方以此作为收付款凭证复件，进行账目处理”，证明上诉人韩清辰享有该工程款，被上诉人在其应付上诉人韩清辰工程款项下进行债务处理即告抵销。《转账协议》是有效协议，这也是我们证明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的证据。证据三，工程结算单15份，证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巨额工程款，仅此15份工程结算单，被上诉人欠上诉人9267794.41元，上诉人合法享有塞纳荣府小区70-2-101别墅，已经通过转账（抵账）支付房屋对价。证据四,收据2份，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底即办理好塞纳荣府小区70-2-101别墅购房款付款手续，同时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并指使郭志彦、郭志刚、王秀娟在一审做虚假证言，郭志彦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新国配偶，郭志刚是郭志彦的哥哥，王秀娟是郭志刚的配偶。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中的证据一证据二不是新证据，关于证据一和证据二除坚持一审的质证意见以外做补充，询问笔录及撤回申请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案是基于房屋代持的返还财产案件，不是挂靠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关于韩清辰与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和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是否拖欠工程款，以及哪方拖欠哪方的工程款，都不是本案的审理内容。同时就双方是否存在挂靠关系韩俊杰已经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所以关于挂靠与否另案解决。关于证据二7份转账协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转账协议由荣盛公司和金实岩土公司由双方公司签订，合同目的为双方公司之间折抵工程款不需要也没有经过韩清辰的同意，韩清辰只是作为代持人在合同中签字，同时该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可以证实韩清辰享有合同项下的工程款。证据三工程结算单，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结算单上并没有金实公司和分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建设方的盖章。同时该结算单中显示的单位为韩俊杰，结算单中反映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证据四的两份收据，不认可其真实性，该两份收据中的字迹无法辨认，无法确认交款人姓名，同时如果证明韩清辰履行交款义务的话，应当提供银行的转账凭证等直接付款的依据，收据复印件显然不能证实付款的情况。补充一点工程结算单上，显示的主体是韩俊杰并非韩清辰，与韩清辰主张的自己与金实岩土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相矛盾，且与韩清辰自身的总经理职务相悖，韩清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对抗本案中荣盛公司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也不能对抗韩清辰仅是代持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荣盛华府14#楼1单元230、231商铺的产权归属及购房款的处置问题。为此，有以下基本问题应予明确：一是关于韩清辰的身份及其与金实公司和金实分公司是否存在挂靠或合作关系，金实廊坊分公司是否欠付韩清辰工程款。从一、二审双方提交的大量证据看，能够认定，在签订涉案一系列《转账(抵账)协议》时，韩清辰的身份是金实廊坊分公司业务经理和业务总经理。韩清辰同时还担任案外人廊坊市宇恒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岩土公司)总经理职务，金实廊坊分公司与宇恒岩土公司实际系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这也正好能够解释为什么金实廊坊分公司所提交的对于韩清辰等人的任命书中第3项有“工资福利均由廊坊市宇恒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代发”的表述以及韩清辰、韩俊杰提交了15张结算单主张金实廊坊分公司欠韩清辰、韩俊杰工程款，但韩清辰、韩俊杰所提交的这15份《工程结算单》的抬头名称均是“廊坊市宇恒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这些《工程结算单》单中，有3份韩清辰是以经营部经理的身份签字，有7份是以总经理的身份签字。基于韩清辰金实公司业务经理及总经理的身份，韩清辰不应该也不能够与金实廊坊分公司存在挂靠或合作施工关系，否则就违反了公司法对于竞业禁止的规定。同时，韩清辰所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韩清辰与金实公司或金实廊坊分公司存在挂靠或合作关系。韩清辰所提交的15份《工程结算单》所体现的均是韩清辰之子韩俊杰与宇恒岩土公司的结算，且在上述结算单的审批环节大部分还有韩清辰以总经理的身份签字。韩清辰、韩俊杰所提交的9份施工合同中，有1份是韩俊杰与金实廊坊分公司签订的，有8份是韩俊杰与宇恒岩土公司签订的。所提交的一份合作协议也是韩俊杰与宇恒岩土公司签订的。综上，韩清辰所提交的上述一系列证据，不能证明韩清辰与金实公司和金实廊坊分公司存在挂靠或合作关系，仅能证明韩清辰之子韩俊杰与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和宇恒岩土公司存在挂靠或合作施工关系，故金实公司及金实廊坊分公司并不欠付韩清辰工程款。如果存在工程款的纠纷，也应当是韩俊杰与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款的纠纷，此系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二是对于本案涉及的七份《转账(抵账)协议》的性质应如何认定，是荣盛廊坊分公司用房屋折抵欠付金实廊坊分公司的工程款并由韩清辰代持房屋，还是荣盛分公司用房屋折抵欠付韩清辰的工程款，或者是金实廊坊分公司为韩清辰垫付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金实廊坊分公司主张《转账(抵账)协议》系韩清辰为金实廊坊分公司代持涉案房屋证据不足，因为双方并无有关代持的书面或口头协议，而韩清辰又对代持的说法不予认可，故对于金实廊坊分公司关于《转账(抵账)协议》系韩清辰为金实廊坊分公司代持房屋的主张不予采信。但是韩清辰主张《转账(抵账)协议》系用涉案房屋折抵韩清辰工程款同样证据不足。如前所述，基于韩清辰的身份并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与韩清辰之间并不存在合作或挂靠关系，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金实公司和金实廊坊分公司欠付韩清辰工程款，基于上述理由，韩清辰主张《转账(抵账)协议》系用涉案房屋折抵韩清辰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仅《转账(抵账)协议》中所涉之工程款，确系荣盛廊坊分公司欠付金实廊坊分公司之工程款，对于房屋价款超过工程款的部分，实际也是由金实廊坊分公司支付，而韩清辰并未支付所购房屋对价，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韩清辰购买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之购房款系金实廊坊分公司垫付并判令韩清辰返还并无不当。因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现已登记在韩清辰儿子韩俊杰名下，且韩俊杰未支付相应对价，故原审法院判令韩俊杰在其受让的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亦无不当。三是荣盛廊坊分公司用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商铺所折抵的工程款是金实廊坊分公司的工程款，还是韩清辰的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中，荣盛廊坊分公司对于以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商铺折抵工程款的情况作出了进一步说明：“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工程款抵账，用于购买我司开发的华府14#商城东1单元230、231房屋，并要求将该房屋落至韩清辰名下。”华府14#商城东1单元230、231房屋即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所称的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商铺。结合金实廊坊分公司为荣盛廊坊分公司所出具的承诺书、金实廊坊分公司背书给荣成廊坊分公司的支票及工程款发票等证据，足以认定荣盛廊坊分公司用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商铺所折抵的工程款系荣盛廊坊分公司欠付金实廊坊分公司的工程款。如前所述，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登记在韩清辰名下，但韩清辰并未支付对价，实际是由金实廊坊分公司以荣盛廊坊分公司所欠之工程款垫付，故对于金实廊坊分公司以工程款为韩清垫付的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房屋的房款1333250元(单价666625元)韩清辰应予返还。综上所述，金实公司、金实廊坊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韩清辰、韩俊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109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韩清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垫付购房款8412190元。”为：韩清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垫付的塞纳荣府小区70-2号别墅购房款8412190元、荣盛华府14-2-30号和14-2-31号商铺购房款1333250元，以上共计97454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2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7236元，被告韩清辰承担82236元，原告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6元，由上诉人韩清辰负担82236元，由上诉人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衡水金实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负担34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章水审判员  柴秋芬审判员  罗丕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杜振辉书记员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