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三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龙虎街道科技大道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785978534N。法定代表人：蒋玉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珍，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220161196358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云，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2201711307869，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鸿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贵州盘县鸿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翰林街道红石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68841952X5。法定代表人：罗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开平，男，汉族，1968年10月31日生，住重庆市北碚区，系贵州盘州市鸿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销售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鸡场坪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68396262X1。法定代表人：徐再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律，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02201110454815，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江苏三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盘州市鸿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成公司”）、原审第三人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已认定事实为：1、2014年5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价值142950元监控设备一套，合同约定由第三人首黔公司下属杨山煤矿依据被上诉人盘州鸿成公司付款委托书向上诉人三恒公司付款。2、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监控设备，且上诉人交付的监控设备由被上诉人鸿成公司职工曾洪林签字确认收货。3、2014年5月19日，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第三人首黔公司下属杨山煤矿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42950元，杨山煤矿已于2014年12月31日向上诉人支付了30000元货款。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且上诉人已依照双方合同约定通过被上诉人的职工曾洪林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涉案监控设备，且被上诉人通过杨山煤矿支付了上诉人货款30000元属实。同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企业询证函”可知，上诉人于2016年5月3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企业询证函”催收过货款主张过权利，且在2016年6月2日，被上诉人鸿成公司的职工周仁在上述“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12950元。被上诉人鸿成公司的职工周仁在该“企业询证函”中签字盖章行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即代表被上诉人的行为，同时结合上诉人如约提供货物后，由被上诉人的职工曾洪林在上诉人供货单上确认收货可知，本案被上诉人职工周仁在上诉人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盖章即为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12950元属实，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6月2日起计算。原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辩驳上诉人提交的收货确认单及询证函的签收人非公司职工的情况下认定无法确认被上诉人签收货物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确切时间，故而以杨山煤矿支付上诉人货款时间即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效期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并据此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第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中，周仁作为被上诉人的职工，其根据被上诉人要求在上诉人“企业询证函”上签字盖章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112950元是事实，周仁作为本案关键人员，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只有周仁参加本案诉讼才能真正查清本案事实，但原审法院在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周仁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的原审判决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故原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严重程序错误。第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于2016年5月31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企业询证函”催收货款主张过权利，且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2日已确认其欠上诉人货款112950元是事实，本案上诉人于2019年5月30日提起诉讼依法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系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支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系严重适用法律错误。鸿成公司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询征函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公司人员签字，送货单签字人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人员，被上诉人并不知道签字人。原审第三人首黔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不能举证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或者诉讼时效中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2950元，并以货款1129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05%计算支付原告自2016年6月3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资金占用损失20575.73元，2019年5月31日起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0.05%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7日，三恒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鸿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鸿成公司向三恒公司购买价值142950元的监控设备一套，合同对交货地点、运输方式、结算方式、付款人等进行了约定，由杨山煤矿依据鸿成公司的付款委托书向三恒公司付款。2014年5月19日，鸿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第三人下属杨山煤矿向三恒公司支付井下视频设备费用142950元。杨山煤矿于2014年12月31日向三恒公司汇款30000元。另查明，杨山煤矿系首黔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支付货款；3、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已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且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应予以确认。关于合同中约定第三人下属公司作为付款方的内容部分，因第三人未签字确认，该条款对第三人没有法律效力。根据先交货后付款的买卖交易习惯，鸿成公司委托杨山煤矿向三恒公司支付涉案监控设备货款，且杨山煤矿已支付30000元，鸿成公司的行为已足以证实三恒公司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监控设备。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收货确认单及询证函的签收人非公司职工，且未提交证据原件及其他证据证实签收人系鸿成公司职工，亦无法确认鸿成公司的签收货物及三恒公司向鸿成公司主张权利的确切时间，结合杨山煤矿支付货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三恒公司的主张权利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支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实施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正式实施，三恒公司的诉讼时效应适用二年的规定，即于2017年1月1日届满，三恒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之规定，鸿成公司提出三恒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三恒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因原告三恒公司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是否应支付货款及第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不再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支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三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5元，由原告江苏三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被上诉人贵州盘州市鸿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原审第三人贵州首黔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杨山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上诉人诉请的欠付货款金额是已经扣除杨山煤矿支付给上诉人三恒公司的30000元后的数额。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货物是否交付；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诉请的货款、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交货时间，上诉人主张于2014年6月27日交货，并提交收货确认单佐证，但该单据是名为曾洪林的人签字，被上诉人否认公司有该人员，故确认单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2月31日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万元，被上诉人也将涉案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作为证据使用，证明杨山煤矿欠付货款的事实，故可以认定涉案货物已经交付的事实。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以及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涉案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之后双方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条款不能确定付款时间，双方也不能举证证明交易习惯，故应由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虽本案货物确认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上诉人主张的交货时间在原审第三人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30000元前，该付款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至2017年1月1日，上诉人虽提交2016年6月2日的企业询证函，用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款项，但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签章人员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导致询证函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因上诉人未在诉讼时效内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遗漏当事人，因周仁并非合同当事人，本案审理结果与其也不具有利害关系，故并无追加的必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故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1元，由上诉人江苏三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彩虹审判员  周元军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