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生，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霞，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旗，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北天先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崇阳县天城工业园（金城大道43号）。法定代表人：陈道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庞天珍（系陈道生之妻），女，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崇阳县。原审被告：陈姣(曾用名陈姣姣，系陈道生之女)，女，汉族，1985年5月25日出生，现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陈道生因与被上诉人张丹霞、原审被告湖北天先实木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先公司）、庞天珍、陈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3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道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丹霞的诉讼请求并由张丹霞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张丹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4月20日，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与张丹霞订立借款合同，上诉人共向张丹霞出具了三张借条属实，但张丹霞实际仅给付上诉人借款30万元用于天先公司经营，上诉人已偿还了13万元。一审认定张丹霞按上诉人的指示向舒某、龙小红（实际出借人为丁某）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9万元依据不足，上诉人从未以明示或暗示的形式指示张丹霞代为偿还舒某、龙小红的借款。上诉人曾向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出具借据时，向舒某、龙小红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而张丹霞称其代为偿还了丁某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我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不仅要看借条，还要根据借款金额大小审查出借人的经济能力、资金交付情况，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张丹霞陈述本案的出借资金均以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故仅凭上诉人出具给张丹霞的借条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同时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上诉人出具给张丹霞的一张59万元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实际也没有交付借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丹霞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借款合同，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一审过程中，答辩人还提供了陈道生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借条复印件两份及证人舒某、丁某的证言，证明陈道生向舒某、龙小红出具借条，借款本金为80万元，利息59万元，合计139万元。陈道生对其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舒某、丁某亦证实该80万元借款本金实际由丁某提供，但是以舒某、龙小红的名义出借给陈道生。陈道生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鄂1223民初1098号汪金鹏诉陈道生、庞天珍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亦自认用现金偿还了舒某、龙小红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546000元。舒某、丁某亦认可陈道生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是由答辩人代替陈道生偿还的，陈道生亦另行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条，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答辩人代陈道生偿还了舒某、龙小红（实际出借人为丁某）的139万元借款本息，再加上陈道生认可的30万元借款，故总借款数额为169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答辩人用现金交付给丁某的139万元借款，得到了舒某、丁某的认可，以及一审法院（2017）鄂122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书及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鄂12民终1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均记载了答辩人用现金代陈道生偿还舒某、龙小红（实际出借人为丁某）的139万元借款的事实。法律对于借款的交付方式并无强制性规定，答辩人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对于59万元的借条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具有法律依据，虽然该借条上没有约定利率，但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先公司同意陈道生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庞天珍、陈姣未向法院陈述意见。张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69万元及至偿还全部债务之日止的相应利息；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0日，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乙方）与张丹霞（甲方）订立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借款50－100万元以上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一年。乙方按月支付2%利息给甲方，借款用途只能用于正常经营进货，不能还其他借款。一年到期还本金。2.甲方安排一人参加财务管理及经营发展，乙方按月支付工资2000元。3.甲方负责乙方跟踪进货，收回货款，卖场所有资金由甲方监管。4.乙方同意拿紫晶城商场陈道生和陈姣名下的门店和宝马X5越野小车抵押。5.还款方式：每年12月31日，由紫晶城天先家具卖场产生的利润总额中的50%还款本金和利息，还款金额最少达到2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6.甲乙双方同意更改紫晶城天先家具卖场，营业执照名称和经营所有权。同日，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向张丹霞出具了三张借条：一张借条借款金额为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0‰；一张借条借款金额为6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0‰；一张借条借款金额为59万元，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间，张丹霞为天先公司管理财务收支（天先公司向张丹霞支付工资2000元/月），天先公司收到了张丹霞的借款30万元，并陆续支付了天先公司的应付货款等支出。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天先公司每月支付张丹霞借款利息1万元（共付利息13万元）。2017年5月17日，陈道生将其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紫晶城卖场”的经营者变更为张丹霞。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是，张丹霞是否向天先公司、陈道生交付了余下借款139万元。为此，张丹霞提供了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出具给案外人舒某、龙小红的借条二份（即证据5）和证人舒某、丁某的证言，证明张丹霞代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向舒某、龙小红（实际出借人为丁某）偿还了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9万元，以代为偿还借款本息的形式支付了借款139万元。陈道生对该二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且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鄂1223民初1098号汪金鹏诉陈道生、庞天珍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道生自认2014年8月向舒某、龙小红出具了一张80万元借条、2017年2月16日向舒某、龙小红出具了一张54.6万元利息借条。对该二张借条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证人舒某、丁某出庭作证证实张丹霞代天先公司偿还了上述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9万元。陈道生对证人舒某、丁某的证言虽有异议，但并不否认其曾向舒某、龙小红借款80万元，只是主张该借款80万元是从其向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的，而一审法院在审理其与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纠纷一案（实际为汪金鹏、张某、陈耀兵诉陈道生、庞天珍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没有扣除该80万元的借款（在汪金鹏××、××、××民间借贷纠纷××中陈道生辩称，该80万元借款包含在该案100万元借款中），且其提供的舒某的证言（证实上述8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已偿还）与本案中舒某、丁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丹霞以代偿债务的方式向天先公司交付了借款1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与张丹霞订立了借款合同，并向张丹霞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张丹霞已向天先公司交付借款3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该部分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予确认。关于张丹霞是否向天先公司交付余下借款139万元及如何交付的问题，张丹霞提供了有天先公司盖章，由陈道生出具给案外人舒某、龙小红的借款80万元的借条及相应的利息借条和舒某、丁某的证言，证明张丹霞按天先公司、陈道生的指示向舒某、龙小红（实际出借人为丁某）偿还了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9万元，履行了交付借款139万元的义务。陈道生对此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且其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曾向舒某、龙小红借款80万元，该借款本息已偿还，印证了张丹霞主张的139万元借款交付的事实。另外，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20日，天先公司每月支付给张丹霞借款利息1万元，与天先公司出具的50万元借条约定的利息相符，亦可以印证张丹霞交付借款的事实。关于张丹霞代偿的8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丁某还是舒某、龙小红的问题，不影响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权利争议。关于陈道生主张该80万元借款是从其向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中分离出来的，一审法院在审理其与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纠纷中应当扣除却没有扣除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天先公司可以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丹霞主张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应当依法返还借款并承担利息。但其中6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约定为30‰，超出有关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规定，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0‰。其中59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应当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湖北天先实木家具有限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返还张丹霞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月利率20‰承担利息自2017年4月20日计算到还清之日止（已支付利息13万元应予扣除）；二、湖北天先实木家具有限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返还张丹霞借款本金59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自2018年4月20日计算到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张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984元，由湖北天先实木家具有限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陈道生申请证人舒某出庭作证，欲证实陈道生向舒某、龙小红的借款本金80万元是从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出借人为汪金鹏、张某、陈耀兵）的4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的。证人舒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与龙小红介绍丁某出借80万元给陈道生，但陈道生是向其和龙小红出具的借条，其将该借条转交给丁某。后陈道生向张丹霞借款偿还给了丁某139万元借款本息。其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陈道生已还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某经手分解出来的借款80万元本金”是因为其与陈道生关系较好，当时证明的内容是根据陈道生的要求书写的，陈道生是否偿还了从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出借人为汪金鹏、张某、陈耀兵）400万元借款中分解出来了80万元本金一事其并不清楚。陈道生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认为张某能够证明其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借款本金80万元包括在其向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出借人为汪金鹏、张某、陈耀兵）的400万元借款之中。经本院书面通知，张某拒绝到庭作证，陈道生亦未能提供张某的书面证言，故对陈道生主张的事实应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二审查明，天先公司由陈道生、庞天珍夫妻出资注册成立，陈道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4日因天先公司欠崇阳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400万元未还，陈道生、庞天珍向案外人汪金鹏、张某、陈耀兵出具借据借款400万元，同日，张某将该借款400万元转入天先公司账户，天先公司于同月4日及6日各偿还崇阳县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0万元，合计400万元。2014年8月31日陈道生、庞天珍夫妇及其女儿陈姣共同向汪金鹏出具一张100万元的借据，汪金鹏委托张某代其向陈道生交付了100万元借款。2014年8月31日陈道生、庞天珍向舒某、龙小红出具了一张8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2017年2月16日经结算利息，陈道生、庞天珍向舒某、龙小红出具了一张54.6万元的利息借条，上述两张借条中天先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盖章。2017年7月12日汪金鹏、张某、陈耀兵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要求被告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17）鄂1223民初1097号，在该案中陈道生等三被告辩称，其是向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并非向汪金鹏、张某、陈耀兵三人借款，三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1223民初1097号判决，判令陈道生、庞天珍偿还汪金鹏、张某、陈耀兵借款4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天先公司以抵押的房屋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该判决陈道生、庞天珍、天先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7月12日汪金鹏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天先公司、陈道生、庞天珍、陈姣、方浩强（系陈姣的丈夫），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17）鄂1223民初1098号，在该案中陈道生辩称，该100万元借款是张某支付，2014年8月31日，其向舒某、龙小红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其已用现金偿还了舒某、龙小红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4.6万元，其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借条包括在该案的100万元借款中，故实际仅下欠20万元借款本息，并提供了2014年8月31日其向舒某、龙小红出具的80万元借条，及2017年2月16日出具的54.6万元利息借条，以及张某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尚有陈道生80万元借据未退还”的证明一份。一审法院向张某核实该证明时，张某称该“80万元借据未退还”与（2017）鄂1223民初1098号案件无关，其支付100万元给陈道生是受汪金鹏的委托交付的。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1223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判令陈道生、庞天珍、陈姣、方浩强偿还汪金鹏借款100万元及利息。陈道生、庞天珍、陈姣、方浩强不服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鄂12民终102号民事判决，改判陈道生、庞天珍、陈姣偿还汪金鹏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方浩强不承担还款责任。该终审判决已生效。还查明，对于张某出具的“尚有陈道生80万元借据未退还”的证明中80万元借据是指哪份借据，陈道生解释前后不一致，先说该80万元未退还的借据就是指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了80万元即借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后来又解释说是因为其向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经过结算借款本金400万元下欠的利息为80万元，当时没钱支付利息，就向张某出具了一张80万元的利息欠条，后来汪金鹏、张某、陈耀兵向法院起诉了该400万元借款，利息重新从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故陈道生出具给张某的80万元利息欠条应当退还，为此，张某向陈道生出具了证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陈道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是天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于生产经营过程中的融资借款行为以及应当办理的相关手续比一般人应当有更清楚的认识和风险防控意识。陈道生于2014年8月31日向舒某、龙小红出具80万元的借条，于2017年2月16日结算利息后再次确认欠舒某、龙小红借款利息54.6万元。2017年4月20日陈道生通过向张丹霞借款139万元用于偿还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借款本金及59万元借款利息，并收回了原先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两份借条原件，向张丹霞出具了三份借条，其认可收到了张丹霞的30万元借款本金，加上张丹霞代其偿还给舒某、龙小红（实际出借人为丁某）的139万元借款本息，合计向张丹霞借款169万元，该数额与陈道生出具给张丹霞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数额完全一致，且借条中对于59万元借款（用于偿还欠舒某、龙小红的借款利息）未约定利率，亦符合上述实际情况，以上借条中不仅有陈道生本人的签名，其妻子庞天珍、女儿陈姣亦在借条上签名确认，天先公司加盖了公章。陈道生与张丹霞签订借款合同后，张丹霞也按合同约定到天先公司参与财务管理，收取了13万元还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借条等书证、证人证言并结合当事人的行为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陈道生对于原先欠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借款本金是认可的，并同意承担借款利息。同时，陈道生也同意向张丹霞借款用于偿还欠舒某、龙小红的借款本息，以上行为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借款交付情况，本案的借款金额较大，一般来说应当有银行交易流水，但舒某、龙小红或丁某均没有提交银行交易流水，因证人舒某称其是银行的高级管理人员，一是手头可以筹措到大额现金，二是银行系统对于内部工作人员银行账户中大额资金交易监管严格等原因，银行员工一般不愿意留下自己银行账户的交易记录，故本案借款以现金方式交易，该解释有一定的合理性。关于张丹霞代陈道生偿还欠舒某、龙小红的借款如何交付，并非本案的关键事实，即使双方没有现金交付，按照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舒某、龙小红将借款债权转让给张丹霞，得到了陈道生的认可，陈道生收回了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借条，重新向张丹霞出具了借条，属于借新账还旧账，按一审判决内容亦未加重陈道生的经济负担。关于陈道生出具给舒某、龙小红的借条载明的借款是否是从（2017）鄂1223民初1098号案件的1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的问题。因为人民法院对该案已经作出二审生效判决，对陈道生的该主张未予支持。关于陈道生主张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借款是否是从（2017）鄂1223民初1097号案件的4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的问题。因为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陈道生并未作出4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了80万元的抗辩。从日常生活经验规则分析，如果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借款确实是从（2017）鄂1223民初1097号案件的400万元借款中分离出来的，则出借人崇阳民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者汪金鹏、张某、陈耀兵应当向陈道生出具80万元借款本金的收条或作出书面说明，在400万元借款中扣减80万元借款本金。二审中，陈道生申请法院通知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主张张某能够证明其向舒某、龙小红出具的借条所借的80万元包括在400万元借款之中，但张某拒绝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即使张某能够证实该事实，表明陈道生承认并实际偿还了欠舒某、龙小红的80万元借款本息，应当在（2017）鄂1223民初1097号案件的400万元借款中扣减借款本金80万元，实际仅下欠汪金鹏、张某、陈耀兵借款本金320万元。因为该400万元借款债务纠纷一案仍在执行过程中，大部分执行款并未给付。执行过程中，陈道生可以与汪金鹏、张某、陈耀兵进行和解或寻求其他救济途径。从借款日期分析，汪金鹏、张某、陈耀兵出借给陈道生的4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4日，而陈道生向舒某、龙小红出具借条的时间为同月31日，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直接认定陈道生欠舒某、龙小红的借款包括在（2017）鄂1223民初1097号案件的400万元借款中。关于陈道生出具给张丹霞的59万元借条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因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借款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道生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4元，由陈道生负担，建议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