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华，男，1980年9月1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红香，女，1956年12月5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秉龙，男，1954年6月19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平遥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春燕，女，1982年6月4日生，汉族，平遥县村民，住。上诉人王维华因与被上诉人梁红香、侯秉龙、侯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维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事实。（一）被上诉人所陈述上诉人借款事由事实经过，上诉人曾做过羊下水生意，侯春燕经营“红灯笼”客栈，双方均系二婚，侯春燕了解到经营羊下水生意赚钱,便利用上诉人会煮羊下水之便，独立投资做羊下水生意。具体为，侯春燕从王维强处购买回羊下水,让上诉人免费加工成熟食后，发往西安，侯春燕雇佣郭某在西安销售，由郭某支付侯春燕所售熟羊下水款,并与侯春燕核对账目。从购货到销售熟食结束，均由侯春燕独自经营操作，并收取利润。上诉人仅仅是为侯春燕免费加工。以上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侯春燕向王维强的转账凭证、王维强、郭某的庭审证言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郭某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且庭审中侯春燕提供自己收到的微信收款凭证,故以上证据可以完整呈现侯春燕独立经营羊下水生意的过程及事实。（二)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出借方式、借款金额、款项支付方式与借条不符，本案中18万元汇款确系用于购买羊下水，但事实上是侯春燕用于购买羊下水，而非上诉人向王维强购买羊下水。一审法庭调取的汇款凭证能够证明,另上诉人与王维强也不存在合伙经营生意的事实，不存在经济混同情况。被上诉人侯秉龙、梁红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要求其委托付款或指定付款的事实，且被上诉人提供借条上载明“现金贰拾伍万元”，庭审中又称向王维强转账18万元,其中10万元转账凭证到底由谁转给王维强,陈述不清,对剩余7万元支付方式也无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证明借条与被上诉人侯秉龙、梁红香所陈述出借方式、借款金额、款项支付均不符。被上诉人陈述显然前后矛盾，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三)被上诉人侯春燕存在教唆别人做伪证，捏造借款事实行为，并且一审法院没有对提供伪证行为做出相应法律制裁。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及第二次开庭过程当中所陈述上诉人借款理由前后不一,第一次开庭说是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羊下水,第二次开庭说是上诉人借款用于买羊,从事养殖。且被上诉人侯春燕在第一次庭审当中教唆王宝俊及小名叫“玉儿”的人做伪证，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一事，吴云龙曾出庭作证，及有白宝平录音资料证明。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做出判决且没有对提供伪证行为作出相应法律制裁。对于上诉人是否借款，借款金额为多少,通过何种方式支付，借款事由，其举证责任均在被上诉人侯秉龙、梁红香。如其举证不能，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非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为其串联完善。第二，事实上，本案所涉梁红香名下的银行卡其实际持有人与使用人均为侯春燕，诉争款项的实际所有人及用款人也均系被上诉人侯春燕。事实上，由于侯春燕为躲避法院执行债务，遂用其父母名义经营客栈,及使用其父母银行卡。本案所涉梁红香名下的银行卡一直是由被上诉人侯春燕持有并使用的,卡内存款也系侯春燕经营客栈所得。诉争款项系侯春燕作为投资做羊下水的买卖,郭某与其结算，该金额的本金及盈利部分均已经全部向侯春燕结算完毕。上诉人在该笔生意中的角色仅仅是为侯春燕帮忙。基于此，诉争款项本就是侯春燕所有，又由侯春燕使用，且已尽数收回。试问，如果确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侯秉龙、梁红香的借款，被上诉人侯春燕在与上诉人离婚进行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分割时为什么不提出该笔债务?第三，被上诉人侯秉龙、梁红香没有经济能力借款25万元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侯秉龙、梁红香没有固定收入，仅仅是在侯春燕经营的红灯笼客栈帮忙接送客人,做早餐，并没有经济能力能借款给上诉人2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存在向侯秉龙、梁红香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侯秉龙辩称，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说不是他打的条子，要求笔迹鉴定。现在他又承认条子是他打的，但说没拿到钱。他拿走钱有证据为证，转账18万，现金7万。转账是他拿走银行卡办的。现金是从我家直接拿走的。他借款用于买羊下水。我们的证人并没有做伪证。上诉人家一直做肉食生意。我们是开旅店的，没有经验做羊肉生意。资金来源方面，我养过车，八几年开过铸造厂。客栈是我开的。客栈有流动资金。客栈是个体工商户，有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梁红香辩称，与侯秉龙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侯春燕辩称，一审时，上诉人要求鉴定笔迹，后又放弃鉴定。我们从未从事羊肉生意。本案是他向我父母借的钱。红灯笼客栈是我父母投资，我来经营。营业执照上是我妈梁红香的名字。客栈拿的7万现金，我妈将银行卡给了王维华，卡里当时余额19万多，留1万多流动，剩余我和王维华一起去转给他弟弟王维强。他提前和我商量要买羊下水，让我和我父母说。我父母不同意，他亲自找我父母说的这个事儿。侯秉龙、梁红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维华立即返还其借款本金250000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维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秉龙、梁红香系夫妻，侯春燕系侯秉龙、梁红香之女。侯春燕与王维华2015年7月认识后于同年12月同居，2016年11月生子侯宝轩。2018年1月王维华与侯春燕办理结婚登记，2018年8月双方离婚。王维华与侯春燕双方均系再婚，王维华系2017年5月与前妻雷芝香离婚。2017年9月8日王维华出具借条向侯秉龙、梁红香借款25万元。侯春燕和王维华共同生活期间还有其它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王维华是否向侯秉龙、梁红香夫妻借款25万元。本案从侯秉龙、梁红香方提供证据情况看，首先，侯秉龙、梁红香持有王维华书写的借条。王维华辩称该书写借条时未写明向谁借款，出借人的名字是后填写上的，但借条内容对照王维华所说借条中出借人空出位置，不符合一般书写习惯，对空出位置原因王维华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另外，庭审中王维华申请对借条出借人是否为后填要求鉴定，但之后又撤回鉴定，应当认为举证不足；王维华辩解不能采信。其次，根据梁红香账户汇款明细和凭证及王维强证言可以和王维华书写出具的借条印证，可以证明借款用途。第三，从借款25万元去向看，其中8万元由侯春燕于2017年9月9日从梁红香账户办理汇款于王维强，其中10万元于2017年9月10日分二笔从梁红香账户办理汇款于王维强，另7万元侯秉龙、梁红香称系王维华取得现金。8万元汇款于王维强有侯春燕签字的汇款凭证证据证实，10万元系从梁红香账户电子银行转账汇于王维强，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是由谁具体汇款于王维强，但根据王维强证言可以证明此款是买羊下水款，结合王维华是做羊肉生意的情况，应当认定此二笔款是王维华与王维强做羊下水所用。7万元款根据借条并结合本案双方及侯春燕陈述情况，尚可认定。王维华辩称并未实际借款25万元，借条是侯秉龙、梁红香因王维华与侯春燕结婚索要的彩礼而打的欠款，此节侯秉龙、梁红香否认，王维华没有合理说明也无其它证据支持，且结合本案王维华和侯春燕均系再婚且已有小孩的情况及平遥当地乡情习惯，侯秉龙、梁红香再向王维华索要彩礼也不合一般常理。该院对王维华所辩不能采信。综上分析，侯秉龙、梁红香提交的王维华书写的借据、梁红香账户汇款明细及凭证、王维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王维华称借款是侯秉龙、梁红香索要的彩礼25万元之陈述的证明力，侯秉龙、梁红香证据已达到民事案件所需要的民事证据要求，该院可以综合认定王维华向梁红香借款25万元的事实。现侯秉龙、梁红香要求王维华偿还借款25万元该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形成于王维华与侯春燕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此债务所涉王维华与侯春燕间纠葛以及庭审中王维华称梁红香账户上款实际为侯春燕所有的争执，属于王维华与侯春燕同居共同生活期间相关纠纷，王维华与侯春燕可另案解决。判决：（一）王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返还侯秉龙、梁红香借款二十五万元。（二）王维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支付侯秉龙、梁红香以二十五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1月3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王维华是否向侯秉龙、梁红香借款25万元,该款应否由王维华偿还。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供证人郭某出庭作证。郭某出庭作证称：王维华、侯春燕是两口子，2017年其在西安给王维华、侯春燕卖肉，卖的钱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了侯春燕。侯春燕也去过西安四五次拿销售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侯秉龙、梁红香称，具体情况不清楚。侯春燕称，不是我雇用的郭某，因为我与王维华是夫妻，他让我督促，是给我打过款，但是没有现金。我只去过西安两次。上诉人还提供：1.旅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来经营者是侯春燕，2017年7月3日才改为其母亲。侯春燕一直使用的就是其母亲的银行卡。2.判决书一份，证明侯春燕为了躲避执行变更旅店工商登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侯春燕意见为：工商变更信息，与本案无关，客栈是我父母投资，我经营，营业执照是我的名字，卡是我母亲的，后来网站要求严格，必须营业执照和卡是同一人，所以变更成我母亲的名字。因为是我母亲投资，所以卡是我母亲的。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判决书，之前我做轮胎生意，与本案无关。我们现在调解中。侯秉龙、梁红香同意侯春燕意见。被上诉人侯春燕提供视频资料，证明王维华为本案的事情威胁他们，证明自己不懂羊下水生意，是帮王维华。经播放，王维华称，这不是威胁，是我的真实想法。如果不是有孩子，我早就报案了。羊下水生意是我帮侯春燕，不是她帮我，我没拿一分钱。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侯秉龙、梁红香主张王维华向其借款25万元用于做羊下水生意，要求王维华偿还。侯春燕、王维华均称借款是用于帮助对方经营羊下水生意，经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维华与侯春燕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已经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子，之后又领取了结婚证。且经营羊下水生意所销售款项，侯春燕自认自己拿过，应认定本案中借款属于侯春燕与王维华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对外借款并用于共同经营羊下水生意，该款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对于上诉人王维华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无据部分，不予考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遥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8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王维华、侯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月内返还侯秉龙、梁红香借款25万元及以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1月3日起至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10100元，由上诉人王维华负担5050元，由被上诉人侯春燕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俊审判员 申子西审判员 段 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翟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