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雄，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霖致，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办事处布龙路4号127栋陈设艺术产业园A座801室。法定代表人：庄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平，湖北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小雄因与上诉人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雄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深圳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自己支付工程款134335.07元及逾期利息（以134335.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联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有两种，一是深圳联合公司直接付给自己木工班组的施工人员，经自己确认计入木工班组的总工程款，二是由自己直接垫付给施工人员。一审判决对双方于2014年4月13日已经支付的758536.7元工程款予以确认，深圳联合公司无异议，但一审判决又将未经自己认可的支付给案外人皮祖炎的100000元款项计入自己木工班组的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该款项是否实际发生未知且未经自己确认，与木工班组缺乏关联，根据深圳联合公司一审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皮祖炎有单独从深圳联合公司分包工程的事实，如将与木工班组无关的工程款计为木工班组的工程预支款缺乏依据；2.案涉项目施工期间及完工后，自己已经结清木工班组所有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用，至今为止无任何班组施工人员认为拖欠劳务费用向自己主张权利。同时，皮祖炎的100000元款项均发生于2014年期间，如该款项确实发生且应计入木工班组的工程预支款，深圳联合公司在2016年对木工班组结算时未予以扣除不合常理；3.自己一直按合同完成施工任务，一审判决在缺乏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深圳联合公司单方陈述认定自己中途退出施工，剩余工程由皮祖炎完成过于牵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深圳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小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我公司应当与何小雄结算工程款明显错误。何小雄未能完成所承包的工程，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何小雄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将大部分木工工程（2、3、4层楼）以低价形式违法转包给第三人皮祖炎，且克扣工人工资，导致工人停工闹事，工期一再拖延，事后经过协调处理，何小雄退出施工场地，由皮祖炎直接履行完成，何小雄的行为属于违约，并且拒绝履行已完成工程的修复义务，无权请求支付工程款；2.何小雄未履行工程维修义务，其留存的质保金应当予以扣除或者抵扣相应工程款；3.因施工中进行了设计变更，建设方将造型天花修改为平顶天花，其工程量有所减少，何小雄和其他实际施工人施工工程量也随之降低，建设方因此调减了工程造价，何小雄的工程款也应当相应调减；4.胡国熙非本公司正式员工，公司也从未指派其作为工程结算员与何小雄进行工程结算；我公司采取自救措施，自己完成木工工程施工任务，直接与个人和皮祖炎进行结算完毕，何小雄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深圳联合公司针对何小雄的上诉辩称，1.因为何小雄出现特殊情况，我公司向木工班组承包人直接支付工程款，何小雄也确认了一部分，只有100000元不确认，这种选择性确认不应支持；2.因何小雄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闹事停工，我公司直接以向木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告知何小雄退出工程，因何小雄根本联系不上，后期工程都是皮祖炎在处理，我公司只通知皮祖炎，后期的工程与何小雄无关。何小雄针对深圳联合公司的上诉辩称，1.自己是在施工完成后才退出相应的项目，而在项目完工后，项目结算员在2016年与自己结算时，深圳联合公司认为自己退出工程与之后的结算是相互矛盾的，同时，胡国熙的结算员身份也能确认，深圳联合公司主张的向皮祖炎支付的款项未经过自己的确认，不应计入木工班组的工程款，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期间深圳联合公司提交了木工皮祖炎与深圳联合公司的其他工程项目，故深圳联合公司支付给木工的工资性质不明确，不能认定为该工程木工班组的工资，同时深圳联合公司认为自己中途退出，通知自己进行相应的维修，缺乏证据证明，不能认定自己存在违约行为；2.如果联合公司陈述的工程变更属实，也缺乏跟木工班组之间工程变更的确认；3.皮祖炎一直在自己的木工班组工作，双方不存在转包关系。何小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4335.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6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1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12日止，最终计至实际结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0日，被告深圳联合公司（甲方）与原告何小雄（乙方）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书》、《分包工程施工安全、质量、消防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咸宁市中商购物广场公共空间装饰工程木制作分项工程进行施工，具体施工内容包括：石膏板天花吊顶、木灯槽制作、井口钢架底铝板饰面制作、玻璃顶钢槽制作、钢架、消防管包柱及封埃特板含消防栓门安装等制作部分。承包方式和价款：工程以劳务包干形式分包给乙方，甲方现场只提供各种材料、脚手架或钉木梯所用的木枋以及总电箱电源，其他电动工具、手动工具、工具损耗品及电线托板分线由乙方自理，工程价款由所产生施工工程总量乘以协定单价结算（即钢架底结构、复合铝饰面装饰135元/㎡，天花木质造型、石膏板吊顶、木灯槽制作等78元/㎡，井口钢架底结构、消防管包柱及封埃特板含消防栓门安装等制作部分95元/㎡，玻璃顶钢槽制作22元/㎡），工期自签订合同日至2013年10月10日。合同还对工程验收、付款和结算、施工安全、质量、消防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何小雄组织木工班组进行施工。原告何小雄中途退出施工，剩余工程由案外人皮祖炎组织施工完成，现工程已投入使用。2016年1月27日，被告方工作人员胡国熙对记载有工程量、工程单价及工程总价的《咸宁中商店铺公共倒装结算表》进行了签字确认，并注明“仅施工量确认，具体增补工程单价由胡总、钟总确认”。而该表被告方胡总、钟总及被告均未签字、盖章确认，其中该表显示工程总价款为892871.7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截至2014年4月13日，被告已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8536.7元。此外，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7日、2014年6月5日向案外人皮祖炎支付工程款40000元、20000元、40000元，累计支付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工程总价款；2.已支付工程款情况；3.违约责任认定。一、关于工程总价款问题。因工程完工后，原被告未及时结算，根据《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中对工程单价的明确约定，以及被告工作人员胡国熙于2016年1月27日对《咸宁中商店铺公共倒装结算表》中工程量的签字确认，可按此直接推算出工程总价款。被告工作人员胡国熙具有核定工程总量的权限，被告方钟总、胡总是否在《咸宁中商店铺公共倒装结算表》中签字确认不影响工程总价款。被告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予调减，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892871.77元。二、关于已支付工程款问题。原被告对截至2014年4月13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758536.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被告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向案外人皮祖炎支付了工程款共计100000元，该事实有被告提供的《木工班预支工程款清单》、被告方钟总与案外人皮祖炎微信记录截图予以佐证，故该100000元应计入案涉工程结算款。综上，该工程总价款为892871.77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758536.7元和10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4335.07元。三、关于违约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依约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对该项违约责任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合同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原告主张从2016年2月11日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小雄支付工程款34335.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4335.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元，由被告深圳市联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从深圳联合公司的工作人员胡国熙与何小雄对账确认的《木工班预支工程款清单》和深圳联合公司的相关支付凭证以及胡国熙对咸宁中商泥工班组的预支工程款及工程量的结算确认表等，可证明胡国熙具有代表深圳联合公司核定工程总量及确认工程款结算的权限，深圳联合公司的钟总、胡总是否在结算表上签字确认不影响对涉案工程量的认定。二、皮祖炎系何小雄木工班组员工，深圳联合公司两次与何小雄对账确认已预支木工班组工程款，何小雄对深圳联合公司向皮祖炎支付的工程款均予以认可。因双方最后一次工程款结算支付时间截止至2014年4月13日，根据胡国熙确认的总工程量，深圳联合公司尚有134335.07元未支付，其后，深圳联合公司又支付皮祖炎工程款共计100000元，有深圳联合公司钟总与皮祖炎的微信截图及收条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该100000元应计入涉案工程结算款并无不当。三、深圳联合公司提出涉案工程设计变更，工程量相应应减少以及何小雄未完成工程修复的上诉理由，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何小雄和深圳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元，由何小雄负担2986元，由深圳联合公司负担6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