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花，女，白族，1984年6月20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静梅，云南聚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珍麦（系杨学花之祖母），白族，1942年8月28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应连（系杨学花之母），白族，1962年3月17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花桥（系杨学花之妹），白族，1987年1月1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大理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江龙（系杨学花之弟），白族，1987年1月27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学义（系杨学花之妹），白族，1989年2月25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海江，男，白族，1979年8月20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住云龙县。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因与被上诉人苏海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霆、苏静梅，上诉人杨珍麦、杨应连、杨花桥，被上诉人苏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按照一审判决的共同财产归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管理使用，由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补偿给被上诉人苏海江人民币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方在一审提供李仕民的证明和苏早江的证实，证明宅基地的来源是在异地搬迁中由乡政府、村委会划给取得，本案争议的房屋是杨应连及其丈夫杨建国（系杨珍麦之子）建盖的，但一审在庭审中未组织质证，判决书中也未对这两份书证作表述，和不予以认证，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期间对位于长新丰云甸内组双方婚前已经建盖的正房进行了部分装修”，违背本案的事实，导致一审处理错误，剥夺了房屋实际建盖人、宅基地使用权人杨应连的财产分配权。2.上诉人杨学花和被上诉人苏海江己离婚，一审判决将房屋分配给苏海江一格、畜圈分配给苏海江两间，灶房、大门、院坝、洗澡间、水池由杨学花、杨珍麦、苏海江共同管理使用，完全不顾及方便双方生产、生活的原则，也必将会给双方今后的生活带来潜在的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断证据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苏海江答辩称，1.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2.一审判决符合实际，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苏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被告共有的家庭财产已装修的正房楼上一格、楼下一格归原告所有，其余部分归二被告所有；2.畜厩六格，两格归原告，其余的四格归二被告；3.大门、围墙、院坝、洗澡间由原、被告共同使用；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陈述原、被告共同财产还有灶房一间、水池均进行实物分割。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苏海江和杨学花原系夫妻关系，杨珍麦系杨学花祖母，第三人杨应连系杨学花母亲，第三人杨花桥和杨学义系杨学花胞妹，杨江龙系杨学花胞弟。杨学花和苏海江婚后生育女儿苏顺新，一家三口同杨学花的祖母杨珍麦共同生活，期间对位于长新丰云甸内组双方婚前已经建盖的正房进行了部分装修，并建设了灶房、畜厩、大门、后门、围墙、洗澡间、水池，并对院坝进行了硬化；杨应连和杨江龙在长新乡居住生活；杨花桥和杨学义在校就读毕业后参加工作，成立了自己的家庭。杨花桥和杨学义的户口列在杨学花户下，杨花桥的户口于2015年因婚迁至大理市，杨学义户口已经注销。2018年杨学花第二次提起与苏海江离婚纠纷经二审终审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因涉及其他家庭共同成员的权益财产问题未予以处理。对双方有争议的本案财产情况，参与财产分割的成员及财产如何分割问题，本院依法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当事人起诉立案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人民法院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原告苏海江和被告杨学花原系夫妻关系，杨学花于2017年、2018年两次提起与原告离婚诉讼，第二次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后，现双方婚姻关系已解除，但因财产系家庭共同财产，未予以处理。因原告苏海江和被告杨学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另一被告即杨珍麦共同生活。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家庭财产的分割。本案财产情况问题。原告提供丰云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案财产，被告和第三人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明中的对正房进行全部装修部分不予以认可，主张正房在原告和被告杨学花结婚前已经作了部分装修（下层的两格）；同时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了丰云村委会证明（2018年8月7日）一份，拟证明在原告老家原告和被告杨学花共有的财产和原告诉称中的正房情况，原告认为此份证据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明一份为证人证言，因未质证，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2018年8月7日证明一份无出具证明人签章，本院对其客观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本案争议的苏海江老家财产，第三人及被告杨学花均认为系原告和杨学花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分割。本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指离婚时夫妻双方对财产的处分或离婚后未分割的夫妻财产处分，与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是两个法律关系，当事人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另案起诉解决。故本案涉案财产为位于的财产，综合本院所做的现场勘验和各诉讼参与人庭审陈述均无异议的灶房一间、大门、围墙，院坝硬化，畜厩六间，洗澡间一间，水池一个；对有争议的正房，正房虽建盖于苏海江及杨学花结婚之前，但苏海江在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期间，也参与了装修，尽管各诉讼参与人对装修是部分装修还是全部装修有意见分歧，但苏海江应享有相应的份额。本案参与财产分割成员问题。共有财产关系的形成必须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如家庭成员共同生产经营，或家庭成员共同继承、共同接受赠与或遗赠，或家庭成员将收入交归家庭，或共同购置家庭财产，如果不存在形成共有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实，家庭成员之间就不存在共有财产关系。只有对家庭共有财产的形成尽了义务的家庭成员，才是家庭共有财产的共有人。本案被告及第三人述称杨学花户共同生活成员有本案各诉讼参与人和苏海江及杨学花婚生女儿苏新顺，且第三人对位于甸内组本案涉案财产均参与了装修、建设，大家庭没有分过家，第三人均应分得一份，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五份拟予以证明共同生活家庭成员情况，原告苏海江认为第三人杨花桥及杨学义的户口在杨学花户下是为了考试照顾分，实际没有共同生活；对杨学花户共同生活成员情况本院依法对丰云村委会监督委主任杨德勋做了调查，杨德勋陈述丰云村委会甸内组杨学花和岭背组的苏海江婚后在甸内组生活，家庭共同生活成员还有杨学花的祖母杨珍麦和杨学花及苏海家的女儿苏新顺，杨花桥的和杨学义的户口曾在杨学花户下是为了考试照顾分，没有在甸内生活，实际是同她们的母亲杨应连和弟弟杨江龙在大象母组生活。对杨德勋的陈述原告苏海江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认为杨德勋和苏海江有亲戚关系，杨德勋并不了解情况，杨花桥及杨学义实际同杨学花户在甸内生活，杨应连和杨江龙在大象母生活，但第三人对位于甸内的涉案财产有投入。本院认为苏海江和杨学花婚后至解除婚姻关系之前涉案财产建设过程中，第三人杨花桥、杨学义户口虽在杨学花户下，但期间二人在外读书后分别在下关、昭通工作并成立了自己的家庭；第三人杨应连和杨江龙在长新乡居住生活；故第三人不属于共同生产经营的家庭成员。苏海江及杨学花婚后在位于云龙县居住生活，共同生活成员有本案原、被告和原告和被告杨学花婚生女儿苏新顺；苏海江和杨学花女儿年纪尚小，属无独立生活能力人；本案第三人和苏海江和杨学花之女不能作为家庭财产的共有人，不能认定为本案财产的共有人参与分割。故本案涉案财产参与分割成员确定为：苏海江、杨学花、杨珍麦。故，本案中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第三人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财产如何分割问题。家庭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时可以请求对共有物进行分割。本案苏海江及杨学花婚姻关系已解除，共有基础已丧失，可以提出对共有物的分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0条之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为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双方无法就折价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进行实物分割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考虑有利于房屋使用、方便生活、减少各方矛盾、现存房屋使用情况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云龙县（楼上楼下各三格），靠大门的一格（含楼上楼下）归原告苏海江所有，其余房间归被告杨学花、杨珍麦所有；二、位于云龙县间中南边两间归原告苏海江所有，其余四间畜圈归被告杨学花、杨珍麦所有；三、位于云龙县不可分割的灶房、大门、院坝、洗澡间、水池由原、被告共同管理使用；四、驳回第三人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原告苏海江负担75元，被告杨学花、杨珍麦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提供证据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50501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应连、杨珍麦、杨学花承包云龙县长新乡丰云村委会甸内组的土地情况。经质证，上诉人杨花桥、杨应连、被上诉人苏海江对该证据均没有意见。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提供证据农地承包权证（2007）第0505012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二审中，本院到争议现场进行勘验，根据争议的房产现状及居住、使用情况，该房产不宜实物分割。二审查明，被上诉人苏海江及女儿苏新顺的户口未转入云龙县长新乡丰云村委会甸内组，被上诉人苏海江在云龙县长新乡丰云村委会岭背组建设有房屋。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审定为分家析产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本案建设争议房产的出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争议的坐东北朝西南砖木结构瓦顶房一幢二层六间（楼上楼下各三间）房屋系在上诉人杨学花与被上诉人苏海江结婚之前建盖，上诉人杨学花与被上诉人苏海江于2007年结婚后，被上诉人苏海江参与家庭成员陆续对该房屋的进行过简单的部分装修，并加建了厨房一间、畜厩六间、洗澡一间、水池一个及大门、后门、围墙，对院场进行了硬化和铺设石板。现上诉人杨珍麦、杨学花及杨学花和苏海江的女儿苏新顺在该房产居住。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苏海江及其他家庭成员对争议房产的出资情况，但被上诉人苏海江参与家庭成员进行了部分简单装修和加建，被上诉人苏海江应属于该争议房产的共有人之一。三、本案争议房产的分割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为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本案中，上诉人杨学花与被上诉人苏海江已离婚，被上诉人苏海江与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等人的家庭关系已不存在，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经二审到本案争议现场进行勘验，根据争议房产现状及居住、使用情况，不宜实物分割，一审判决对实物进行分割，不利于生产、生活，且存在矛盾隐患，加之争议房产尚未办理产权证，本案只能对管理使用权作处理，一审判决“位于云龙县（楼上楼下各三格），靠大门的一格（含楼上楼下）归原告苏海江所有，其余房间归被告杨学花、杨珍麦所有；坐东朝西畜圈六间中南边两间归原告苏海江所有，其余四间畜圈归被告杨学花、杨珍麦所有”不当，二审予以改判。在案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苏海江对争议房屋的建房出资情况，但被上诉人苏海江参与了部分简单装修和加建，且在二审中上诉人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上诉请求按照一审判决的共同财产归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管理使用，系上诉人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对其权利的处分，本案争议房产应归杨学花、杨珍麦管理使用为宜，酌情由杨学花、杨珍麦作价补偿被上诉人苏海江人民币3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学花、杨珍麦、杨应连、杨花桥、杨江龙、杨学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完整，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龙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9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二、位于云龙县，厨房、厩房、洗澡间、水池及附属设施归杨学花、杨珍麦管理使用，由杨学花、杨珍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苏海江房产折价款人民币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杨学花、杨珍麦负担人民币150元，由苏海江负担人民币150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