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2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康运医院，住所地六安市皖西路惠寿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59321634150214A1001 法定代表人：高大林，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军，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伍，女，193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星云，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女，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安徽中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0048618876XK。 法定代表人：吴宗胜，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萍，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六安康运医院（一审简称六汽康医）与被上诉人六安市人民医院(一审简称六人医)、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之间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06月24日作出(2019)皖15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六安康运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军，被上诉人李华伍、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和及被上诉人六安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六安康运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在50%比例（107488元）以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差额107488元）。事实与理由：一审中，经委托安徽正源司法鉴所出具了《关于对李业骏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主要原因，建议原因力60%-90%。据此，一审酌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比例80%，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214976元。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主要是进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判断，而法律上因果关系主要涉及的是责任关系认定及其责任划分问题，原则上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畴。责任关系的认定需要在法医鉴定的事实因果关系及其原因力基础上，综合考虑医疗机构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尽到与当时医疗技术水平相应的注意义务、医疗过错的表现及程度、正常医疗情况下造成死亡结果的可能性大小以及社会福利、公平正义等诸多因素依法综合评判。 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两份鉴定报告划分责任合理合法，二审理应维持。 六安市人民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的治疗行为无过错，有安徽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我院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 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起诉求：1、判令六汽康医、六人医赔偿死亡赔偿金158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2575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276825元，按照80%过错责任应赔偿221460元（后变更为死亡赔偿金17196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2575元、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共计290590元，按照90%过错责任应赔偿261531元）；2、判令六汽康医、六人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审理查明：李业俊生前与五原告分别系夫妻、父女、父子、父女、父女关系；2013年1月10日，李业俊（男，1932年5月1日生）因“咳嗽、咳痰4天余，头晕伴肢体麻木、乏力等多年”入住六汽康医内科康复治疗，入院诊断“1、双肺感染；2、脑梗死后遗症；3、冠心病；4、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5、老年痴呆；6、前列腺增生伴慢性炎”；22时左右，李业俊诉心前区不适明显，伴有胸闷、心悸，经六汽康医处理后，患者仍有心前区不适，伴有胸闷、乏力、呼吸急促、烦躁不安、呛咳，于2时左右转六人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3时左右死亡；2013年12月10日，李华伍就该起纠纷向六安市金安区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调解未果，六安市金安区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6月29日出具《终止调解通知书》，终止了本起纠纷的调解；后受李华伍和六汽康医的共同委托，六医学会对该起病例进行了鉴定，并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医疗损害责任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六汽康医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六汽康医对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建议原因力为80%）”，李华伍支出鉴定费10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六汽康医的申请，依法委托安徽正源司鉴定所（以下简称正源所）对六汽康医和六人医对李业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李业俊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六汽康医对李业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主要原因，建议原因力60%-90%；六人医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李业俊生前是从金安区工业局退休的城镇居民。 一审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给他人的身体造成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从六医学会和正源所的鉴定书的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来看，六汽康医对李业俊所患疾病的诊断上存在漏诊，治疗措施不正确，是导致李业俊发生急性左心衰，心脏骤停，循环、呼吸、衰竭而死亡的主要原因，该过错与李业俊的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拟为60%～90%），本院酌定六汽康医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80%；结合诉讼请求，对五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计算为，死亡赔偿金171965元（34393元/年×5年）、丧葬费32575元（65150元/年÷12月×6月）、交通费酌定180元（20元/天×9天）、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酌定为1500元，各项费用合计206220元；根据六汽康医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五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五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六汽康医辩称的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向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64976元（206220×80%）；二、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赔偿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六安市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本院接收标的款的账户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账号：20000533126310300000155，户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0元，减半收取计2660元，鉴定费1050元，合计3710元，由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共同负担710元，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负担3000元。 二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经六安市民政局批准变更为六安康运医院。 此外，本案一审中，六安康运医院均以“六安康运医院”名义应诉、答辩，并以“六安康运医院”名义申请追加当事人。 同时，2019年7月，六安康运医院起诉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要求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连带赔偿占用床位费等，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称“五被告的近亲属李业骏因多重老年性心脑疾病，于2012年起即多次入住原告处做康护治疗。……综上，原告对所属病房拥有经营、管理的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六安康运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多少责任。 经查，一审中，根据六安康运医院申请，委托安徽正源司鉴定所对六安康运医院和六安市人民医院对李业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则该过错与李业俊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安徽正源司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六汽康医对李业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主要原因，建议原因力60%-90%；六人医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判决六安康运医院承担80%责任正确。现六安康运医院提出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至于其上诉期间提出的主体问题，因其在2018年11月2日由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经批准变更为六安康运医院，在一本案审中已以自己名义进行应诉、答辩等，并且在2019年7月以自己名义起诉要求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赔偿2012年开始的“床位费”等，故应认定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经批准变更为六安康运医院，六安康运医院承受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的债权债务。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名称变更情况错误，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不当，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六安康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64976元（206220×80%）。 二、变更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六安康运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三、维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57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六安市人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减半收取计2660元，鉴定费1050元，合计3710元，由李华伍、李星云、李勇、李月、李虹共同负担710元，六安汽运总公司康运医院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上诉人六安康运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胡秦秦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