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8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小龙，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应辉，四川西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德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彬，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伊梅，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顶，男，196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树雄，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小蓉，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第三人：于川疆，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 原审第三人：唐浩博，男，199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侯小龙、宋彬因与被上诉人宋学顶、汪树雄、胥小蓉，原审第三人于川疆、唐浩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小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学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根据侯小龙代理人的表述，就作出侯小龙隐瞒相关事实和构成欺诈的认定，并不符合客观情况。侯小龙购买酒店是市场行为，并没有对宋学顶实施故意、积极的欺骗行为，只是未将有人愿意出200万价格购买这一信息告知宋学顶，其并没有对其他合伙人的告知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补充协议》约定了“双过半”的生效条件，《金芙蓉大酒店内部收购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收购协议》）符合“双过半”要求，不论宋学顶是否同意，该协议已生效，一审法院不应予以撤销。 宋彬上诉请求：撤销成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宋学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于川疆、侯小龙在2015年8月中旬就酒店转让一事进行协商时，未就酒店转让价格、转让时间等进行明确，双方并未就酒店转让一事形成合意，于川疆是否购买酒店仍是未知，一审法院将未知的情况认定为已知，仅根据于川疆的陈述认定侯小龙签订《内部收购协议》构成欺诈、隐瞒相关事实。2.《内部收购协议》已履行完毕，宋学顶的签字并非协议成立、生效的要件，一审法院撤销该协议损害了合同相对方的自主处分权。案涉《补充协议》约定：酒店出资比例以及合伙人人数双过半均同意转让酒店时，可以对酒店进行转让；酒店出资比例以及合伙人人数双过半均同意的转让价格，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的转让价格，并确定为最终的转让价格。《内部收购协议》上有胥小蓉、汪树雄、侯小龙的签字，未签字的宋彬对也予以追认，上述签字的合伙人对酒店的出资比例超过一半，即使协议上无宋学顶的签字，该协议也已经符合成立并生效条件，且该协议已履行完毕。 宋学顶辩称，侯小龙、宋彬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2.案涉《酒店合伙经营协议》第三条和《补充协议》第一条分别委托宋彬经营管理并负责酒店转让的相关事宜，宋彬前期与于川疆进行协商，后期由侯小龙与于川疆协商，宋彬、侯小龙的行为代表了五个合伙人的行为，侯小龙也有义务如实披露酒店转让的相关信息。3.侯小龙对宋学顶隐瞒了2015年8月中旬就与于川疆达成200万转让案涉酒店的事实，且在2015年8月27日宋学顶在《内部收购协议》上签字时，隐瞒酒店已于2015年8月26日以200万的价格转让给了于川疆，诱使宋学顶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明显已构成欺诈。4.《补充协议》中“双过半”生效条件，主要解决的是在转让过程中对是否转让酒店以及转让价格发生争议时的处理原则，并非只要出资比例及合伙人人数双过半，就可以不征求其他合伙人意见任意处分酒店。5.一审法院撤销《内部收购协议》并未损害宋彬合法权益。 汪树雄辩称，同意侯小龙、宋彬的上诉请求。 胥小蓉辩称，同意宋学顶的答辩意见。 于川疆、唐浩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宋学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内部收购协议》并确认《金芙蓉大酒店经营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的转让方为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2.根据《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依法进行分配，并由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支付宋学顶应分得的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签订《酒店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经营范围系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四段313号的金芙蓉大酒店，现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为郑斌，该酒店由本协议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出资从第三方取得；暂定宋彬出资900000元，汪树雄出资500000元，侯小龙出资700000元，胥小蓉出资500000元，宋学顶出资700000元，后期经营如需增加资金，内部股东有优先投资入股权，如内部股东无资金投入，由主要经营人负责吸取资金；四位股东同意全权由宋彬经营管理，其余四位股东监督资金支出及收入，不参与经营。该协议还对最终股权确认及利益分配、资金收入管理、资金支出管理、入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在签名栏处签字捺印。在宋彬负责经营期间，由于酒店处于亏损状态，经各合伙人协商，同意转让酒店。 2015年3月10日，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及份额。协议约定：一、酒店转让：（一）酒店出资比例以及合伙人人数双过半均同意转让酒店时，可以对酒店进行转让，并确定由宋彬负责与转让有关的所有事宜。不同意转让的合伙人可以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否则不得保留所出资金（经受让人同意除外）；（二）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的转让价格，并确定为最终转让酒店出资比例以及合伙人人数双过半均同意的转让价格，并确定为最终转让价格；（三）转让款转入全体合伙人共同确定的汪树雄在成都支行的账户62×××93。二、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一）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二）酒店经营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三）特别约定胥小蓉在酒店对外转让时亏损大于50000元的只承担50000元亏损，若亏损小于 50000元时按实际出资比例亏损，其余亏损由本协议其它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四）若酒店转让失败，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投资为限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在签名栏处签字捺印。 2015年8月23日，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签订《内部收购协议》，确认目前出资比例为：胥小蓉的出资额为占总出资额的15.15152%；宋彬的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27.27273%；宋学顶的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21.21212%；侯小龙的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21.21212%；汪树雄的出资额占总出资额的15.15152%。股东会同意该酒店内部竞价收购，价高者得，出资比及人数双过半同意此方案的则该酒店便可内部收购成功，未签字的股东视为弃权并默认该方案；通过内部竞价，侯小龙以100万元收购该酒店。该收购协议有合伙人胥小蓉、宋学顶、侯小龙、汪树雄签字，合伙人宋彬未签字。事后，宋彬对《内部收购协议》予以了追认。 之后，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进行了结算，各方确认剩余合伙经营财产总计为1200499.61元。胥小蓉签字确认，对账务无异议，同意按补充协议分配；宋学顶、侯小龙、宋彬签字确认，对账务无异议，同意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 2015年8月26日，侯小龙与于川疆、唐浩博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侯小龙经营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前，2015年9月1日完成所有交接。2.转让金额:4、5、6层宾馆及屋面茶楼，共计200万元。侯小龙、于川疆、唐浩博在签名栏处签字捺印。 2015年11月25日，汪树雄通过全体合伙人确定的账户按各自所占的出资比例分别向宋彬转款327409元，向宋学顶转款254651元，向侯小龙转款180877元，向汪树雄转款181894元，向胥小蓉转款181894元。 另，2016年8月4日，胥小蓉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宋彬退还114422.54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判令宋学顶退还88995.6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判令侯小龙退还88995.6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判令汪树雄退还63549.78元，并支付从2015年11月25日至实际支付时的利息。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侯小龙陈述，侯小龙在内部转让中取得转让权之后，因经营困难，才将酒店转让给了于川疆；侯小龙接手酒店后，因装修资金不够，就找到于川疆合伙，故工商登记就载明为于川疆的名字，后来酒店装修花了6000000多元。2016年10月19日，法院作出（2016）川0116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胥小蓉的诉讼请求。2016年12月6日，胥小蓉不服（2016）川0116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川01民终1166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胥小蓉、宋学顶、侯小龙、汪树雄达成的《内部收购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内部收购协议》第一条第1项“股东会同意该酒店内部竞价收购，价高者得；确立方式：出资比及人数双过半同意此方案的则该酒店便可内部收购成功；未签字的股东视为弃权并默认该方案；各方必须自行履行”的约定，《内部收购协议》有胥小蓉、宋学顶、侯小龙、汪树雄签字，根据签字人数及上述四人所持投资比例，均符合该协议第一条第1项的约定，且胥小蓉认可协议上的签字系其本人签字，同时胥小蓉并未举证证明五位合伙人未进行内部竞价，而宋彬亦对《内部收购协议》予以了追认，因此，《内部收购协议》应属有效。由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侯小龙陈述，1.其当时接手酒店后，并非要与于川疆合伙，而是与另一案外人胡贵清合伙经营；（2016）川0116民初569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载明侯小龙与于川疆合伙系记录错误。2.2016年8月23日前，侯小龙与于川疆协商时，侯小龙要求的转让价格是200万元，但于川疆只同意给150万元，所以双方未谈好。2016年8月23日，于川疆知晓侯小龙接手酒店后再次联系侯小龙表示了购买的意愿，故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才签订《转让协议》。3.虽然宋学顶2016年8月23日不在内地，但其在之前就通过微信方式同意侯小龙接手酒店，宋学顶回来之后于2016年8月27日补签了《内部收购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侯小龙是否存在欺诈、隐瞒相关事实签订《内部收购协议》，该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2.宋学顶关于确认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为《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并由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支付宋学顶应分得的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8万元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关于侯小龙是否存在欺诈、隐瞒相关事实签订《内部收购协议》，该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首先，从《内部收购协议》签订的背景来看，根据于川疆的陈述，宋彬、侯小龙于2015年7、8月即已在与于川疆就酒店转让一事进行协商，并于2016年8月中旬即已达成200万元的转让价格；侯小龙虽不认可其与于川疆已于2015年8月中旬达成200万元的转让价格，但其也认可侯小龙与宋彬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内部收购协议》前已在与于川疆协商的事实，且根据侯小龙的自述，其与于川疆也至少达成了150万元的转让价格，而该价格远远高于其内部接手酒店的价格100万元。由此可见，侯小龙在内部接手酒店前，已在与他人协商酒店转让事宜，且侯小龙也未将该协商事宜及转让价格的情况告知宋学顶，故侯小龙存在故意隐瞒已与他人就酒店转让基本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欺诈。其次，从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看，侯小龙陈述，虽然宋学顶2015年8月23日不在内地，但其在之前就通过微信方式同意侯小龙接手酒店，宋学顶回来之后于2015年8月27日补签了《内部收购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陈述，侯小龙在已将酒店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于川疆后，才与宋学顶签订《内部收购协议》，而侯小龙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该事实告知宋学顶。由于内部转让价格与外部转让价格之间相差100万元，故侯小龙隐瞒以上事实的行为，足以影响宋学顶是否与侯小龙达成收购协议作出准确判断，从而导致作为合伙人的宋学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内部收购协议》，因此，对宋学顶关于撤销《内部收购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宋学顶主张确认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为《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并由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支付宋学顶应分得的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8万元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内部收购协议》已被撤销，但鉴于侯小龙已将案涉酒店转让给了于川疆，且并无证据证明于川疆及唐浩博与侯小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即于川疆、唐浩博作为善意第三人已经取得了案涉酒店的经营权，故《内部收购协议》被撤销的事实不影响《转让协议》的履行；因侯小龙欺诈行为导致《内部收购协议》被撤销，从而给宋学顶造成的损失，宋学顶有权另案向侯小龙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宋学顶关于确认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为《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并根据《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依法进行分配，由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支付宋学顶应分得的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8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于2015年8月23日签订的《金芙蓉大酒店内部收购协议》；二、驳回宋学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侯小龙负担。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侯小龙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2014年11月4日签订的《酒店转让谈判授权书》，拟证明宋彬和于怀明的接触，所作出的行为及相关的意思表示，均不能代表侯小龙，侯小龙并未在2月22日前授权其代表侯小龙；2.落款日期2017年1月20日、署名于怀明的《证明》，拟证明于怀明的多次陈述存在重大矛盾和冲突。宋学顶质证称，对授权书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胥小蓉质证称，不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宋彬、汪树雄对侯小龙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酒店转让谈判授权书》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酒店转让谈判授权书》授权期间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对宋彬进行了新授权，故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由于于怀明未出庭作证，落款日期2017年1月20日、署名于怀明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内部收购协议》是否应予撤销。 签署日期2015年8月23日的《内部收购协议》，是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5位合伙人内部竞价收购酒店的协议，其形成的前提是酒店不能正常运行且对外转让不成功。但事实上，宋彬、侯小龙已于此前的2015年8月中旬与于川疆商谈过酒店收购事宜，双方协商的转让价格，无论是于川疆所述的200万元，还是侯小龙所述的150万元，均远远高于侯小龙作为受让人与其他合伙人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签订的《内部收购协议》的100万元转让价格，随后侯小龙于2015年8月26日与于川疆签订了以200万元价格转让酒店的《转让协议》。因为侯小龙隐瞒了第三人于川疆收购酒店的真实价格，才致使宋学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内部收购协议》的合同，同意以100万元价格转让酒店。侯小龙的行为构成欺诈，宋学顶请求撤销《内部收购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关于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可予撤销之规定，应予支持。 侯小龙上诉称，一审仅根据侯小龙代理人的表述，就作出侯小龙隐瞒相关事实和构成欺诈的认定，不符合客观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中侯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代理人的陈述应视为侯小龙本人的陈述；其次，关于侯小龙在《内部收购协议》签订前已与于川疆协商酒店收购一事且随后签订《转让协议》的事实，有于川疆陈述、侯小龙代理人的陈述及《转让协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侯小龙签订《内部收购协议》前向宋学顶隐瞒了相关事实。侯小龙的上诉意见不成立。 侯小龙、宋彬提出，《内部收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出资及人数双过半同意转让方案的该酒店便可内部收购成功，未签字的股东视为弃权并默认该方案，故宋学顶是否知晓并同意案涉争议事宜，均不会影响《内部收购协议》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宋学顶、侯小龙、宋彬、汪树雄、胥小蓉五位合伙人是在酒店经营不善且对外转让不成功的情况下，才决定采用内部竞价的方式，由内部出价高者收购酒店的。如果合伙成员知道能够以更高的价格对外转让，不会同意以较低的价格内部转让酒店。也就是说，存在较高的外部收购价时，以“双过半”确定内部收购价格的约定即无适用前提，否则将违反合伙人签订此条款的真实意思。因此，《内部收购协议》虽已签订并生效，但由于存在意思表示瑕疵，可予以撤销。侯小龙、宋彬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侯小龙、宋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侯小龙负担3900元，宋彬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赵云平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