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0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宁海县桃源街道湖西社区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湖西社区笆弄头。法定代表人：潘奇峰，该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浙江金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腊梅，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同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人民路**。法定代表人：严跃飞，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太平洋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宁海县跃龙街道人民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胡敏杰，该公司董事长。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鸣，浙江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宁海县桃源街道湖西社区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宁波同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三开发公司）、宁波太平洋恒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称：（一）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系村民集体组织，本案《笆弄头村旧村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涉及旧村改造安置工程结算及出售村内土地偿还欠款两大关乎全体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结算协议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系同三开发公司、太平洋公司与潘相庆、潘旵利掌控的笆弄头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私下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再审被申请人关于结算协议系由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现行提供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也无法反映结算事项的审议表决情况，从结算协议的落款时间及再审被申请人在催款函、情况说明中的陈述来看，结算协议系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而根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记载，村民代表大会召开的时间是2012年8月30日。另外，结算协议中除了结算旧村改造第一阶段项目总投资外，还达成了挂牌拍卖村内土地以所得款项偿还投资款以及款项不足以偿还时，以土地进行抵押等约定，但《村民代表会议记录》所载开发商结账的会议内容中仅有结账金额，结算协议中关于土地挂牌拍卖及抵押均未涉及。结算协议签订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只是协议双方针对结算协议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强制性规定而采取的补救措施，以求事后追认的法律效果，但是结算协议自签订时即因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系自始无效合同，而非效力待定合同，所以不存在协议签订后补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追认的前提条件。而且村民代表大会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会组织法》规定的重大事项审议机构，在未经村民会议法定审议机构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对结算协议所涉内容进行表决，故一、二审法院以此认定结算协议有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结算协议中双方约定：旧村改造第一阶段项目乙方总投资为100498836元，其中己完成村民安置房及附属工程的决算造价为58727666元，设计费570000元、管理费用2288294元、拆迁费用14088876元、投资利息15864000元以及利润分配9000000元。对于上述结算项目及金额，存在如下问题：1、已完成村民安置房及附属工程的决算造价58727666元与再审被申请人实际投入不符。根据再审被申请人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显示其垫付的工程款只有42715824元。即便是根据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村民安置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造价也只有48022083元，其中包含工程施工利润2215040.511元。2、管理费用2288294元无合同依据，也无实际支付凭证。3、投资利息15864000元，将投资利息计入总投资额本身即与常理不符，而且因为计息日期提前及计息金额虚增，结算的利息金额远超实际产生的投资利息。首先，投资金额应以实际投入为准，投资利息作为投资衍生收益，本不应列入总投资。其次，投资利息系自款项支付之日即开始计息，违反了双方之前的协议约定。《联合开发建设笆弄头旧村改造协议书》约定的协议地块的所有工程均由乙方(再审被申请人)全额投资建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由承包方自筹资金，垫资施工，发包方不预付款项；直至2011年7月14日，双方针对拆迁计划无法完成的现状签订《补充协议》才达成以土地出让返还金扣除投入资金并就欠款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之约定。在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达成款项扣除及欠款利息的约定之前，再审被申请人就旧村改造工程垫付资金系履行其合同约定义务，无权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投资利息。现下再审被申请人结算的投资利息均自款项支付之日起即计息，缺乏事实依据也有违前述协议约定。此外，因虚增余额发生额及将利息计算复利，计息金额虚增19784643元。截至2012年8月28日，通过虚增余额发生额的方式，致使计息金额虚增5151922元，通过将利息再次纳入计息金额的方式，致使计息金额虚增14632721元。4、利润分配90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将其列入总投资额也与常理不符。根据双方约定，投资利润是再审被申请人获取旧改协约定全部地块后进行房地产开发，除去无偿返还村民安置的房产外，将剩余房产进行销售后款项扣除实际投资金额之外的所得。因协议约定地块未能全部取得，再审被申请人仅建成部分安置用房，未再开发多余房屋用于销售，所以投资利润并无产生的事实基础。再者，投资利润与投资利息同属投资收益，重复结算且都纳入总投资显失公平，也与常理不符。（三）基于对结算协议效力的错误认定，一、二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浮于表面，其认定再审被申请人总投资为87187952元并做出再审申请人仍应支付36053356元的判项背离了客观事实，也显失公平公正；此外，认定再审被申请人实际投资金额前后标准不一，甚至包括了2010年4月1日前再审被申请人计算的投资利息，此举导致判项中2012年9月30日后以18367439作为计算投资利息的基数明显错误。一、二审法院认定，截至2012年9月30日，再审被申请人总投资为87187952元(工程款48022083+设计费570000元+管理费2288294元+拆迁费用14048876元+投资利息13258699元+投资利润9000000元)。其中，管理费用、投资利息及投资利润完全是根据结算协议予以确定。再审申请人认为，结算协议中的管理费用及投资利润并无产生的事实基础及合同依据，投资利息因计息日期提前及计息金额虚增也远超实际金额，基于结算协议中的项目及数据认定的总投资额显然背离了客观事实。事实上，再审被申请人总投资的认定只有一个标准，即以其实际投入金额为准，在改造过程中，再审被申请人投入工程款42715824元，拆迁安置费14048876元，共计款项56764700元。2010年4月1日，再审申请人已支付款项51134596元，予以扣除后再审申请人实际欠付款只有5630104元。鉴于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达成了就欠付款项支付利息的约定，所以，除欠付款外，再审申请人向再审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只有欠付款利息，截至2012年9月30日，欠付款利息为1037384.388元。故此，再审申请人应向再审被申请人支付的款项总计6667488.388元，原审法院要求再审申请人支付36053356元缺乏事实基础，也显失公平公正。判决结果中除了再审申请人应付款金额计算有误外，2012年9月30日后的投资利息以18367439元为计算基数也是错误的。关于计算基数18367439元，一、二审法院表明系再审被申请人实际投入资金减去再审申请人已付款予以确定。再审申请人已付款51134596元，即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被申请人实际投入资金为69502035元，该数值系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利息计算表中1-24项及26-56项余额发生额之和。将上述余额发生额的总和认定为再审被申请人实际投入资金存在以下问题：1、第26项余额发生额7585413元系再审申请人于2008年2月2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的投资利息并非再审被申请人实际投入资金。2、第1、2、6、8、9、11、12、13、15、16、17、18、19、20、22、23、24、32、34、35、37、43、51项余额发生项的计入金额均高于用途中备注的支出金额，高出金额合计1742032元。3、第7、33、36、39、40、42、44、46、47、49、50、54、55项余额发生额款项用途无法说明，同样无法说明用途的第57-69项余额发生额被一二审法院以无充分证据证实为由不予认定为后续投入，那么据此标准，上述余额发生额也应不予认定为实际投入资金，此类金额合计3409890元。一二审法院既以余额发生额的总和认定再审被申请人的实际投入资金，并以此确定后续投资利息的计算基数，那么以上三项金额均应在计算基数18367439中予以扣除，即18367439-7585413-1742032-3409890=5630103元，故计息基数应为5630103元，这与再审申请人的实际欠款金额也完全相符。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同三开发公司、太平洋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会议记录，且旧村改造工程结算协议书经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盖章确认，应认定有效。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申请再审称协议系原村干部与同三开发公司、太平洋公司恶意串通而订立，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对结算造价已经按照鉴定结论予以调整。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单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协议中双方还约定了合作开发的投资方式、利润分配方式及开发建造后的房屋分配方式等内容，故双方在结算协议中对于合作开发的管理费用2288294元、利润分配900万元作出约定，并未损害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的经济利益。在结算协议中，当事人约定对垫付款予以计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投资利息以18367439元为计算基数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第26项余额发生额7585413元系作为负数在利息计算中予以扣减的，并不存在对该款项再行计算利息的问题。第1、2、6、8、9、11、12、13、15、16、17、18、19、20、22、23、24、32、34、35、37、43、51项余额发生项的计入金额虽高于用途中备注的支出金额，第7、33、36、39、40、42、44、46、47、49、50、54、55项余额发生额款项虽用途并未备注，但同三开发公司、太平洋公司解释认为该利息计算表是其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对结算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利息的核对过程进行陈述，存在部分零星款项未注明用途或并入其他款项的情况，本院认为，该部分金额在整个投资金额中占比不大，在合作开发过程中，确实可能存在部分零星支出，鉴于当事人已在结算协议书中对于投资款利息进行核对，原判对同三开发公司、太平洋公司在计算利息时计算复利部分进行核减，根据同三开发公司、太平洋公司的利息清单重新计算截至2012年9月30日的利息为13258699元，此后投资利息的计算基数为18367439元，均无不当。综上，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海县桃源街道湖西社区笆弄头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田建萍审判员  卢世昌审判员  张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周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