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万汇路66号3幢涪陵建筑业大厦21楼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62041X0。法定代表人:夏祥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重庆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迎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迎龙镇福禄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65949613C。法定代表人：陈晓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史永峰，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洲实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迎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福建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7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群洲实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迎福建材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迎福建材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迎福建材举示的对账单只有袁建华和会计何丽梅的签字，没有群洲实业盖章，且袁建华和会计何丽梅并不是群洲实业的员工。3.发票系迎福建材单方开具，且与对账单的总金额不一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迎福建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建立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的位于南岸区茶园新区的项目实际系群洲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且一审中举示的对账单，发票，付款凭证上均标注群洲实业钢筋项目款。群洲实业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单位，若未与迎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有能力举示其与其他分包单位签订的分包合同等来确认迎福与其他单位的合同关系。群洲实业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举示以上证据，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在迎福建材已经举示相关证据的情况下，群洲实业仅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举证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群洲实业在一审中认可已支付15万元，故一审过程中主张的剩余货款23多万元应当予以支持。故请二审法院驳回群洲实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迎福建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群洲实业立即支付迎福建材货款23174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2月1日起，以231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群洲实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南岸区茶园新区的项目系由群洲实业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庭审中，迎福建材举示了：①2014年2月27日抬头为《群洲实业供应商账目对账单》的单据。单据显示供应商：迎福建材，品名为：配砖，起止时间：2013.11.26-2014.1.25，对账金额：39020元。对账人袁建华，会计何丽梅。②2014年4月22日抬头为《群洲实业供应商账目对账单》的单据。单据显示供应商：迎福建材，品名为：配砖，起止时间：2014.1.26-2014.4.22，对账金额：93440元。对账人袁建华，会计何丽梅。③2014年6月6日抬头为《群洲实业供应商账目对账单》的单据。单据显示供应商：迎福建材，品名为：配砖，起止时间：2014.4.23-2014.5.25，对账金额：199360元。对账人袁建华，会计何丽梅。④2014年7月1日抬头为《群洲实业供应商账目对账单》的单据。单据显示供应商：迎福建材，品名为：配砖，起止时间：2014.5.26-2014.6.10，对账金额：49920元。对账人袁建华，会计何丽梅。①－④合计金额：381740元。2014年4月21日，迎福建材开具了收款单位为群洲实业的发票，发票金额93440元。何丽梅在发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2014年6月5日，迎福建材开具了收款单位为群洲实业的发票，发票金额99680元。何丽梅在发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同日，迎福建材另开具了收款单位为群洲实业的发票，发票金额99680元。何丽梅在发票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已收。2014年6月30日，迎福建材开具了收款单位为群洲实业的发票，发票金额99680元。2014年4月8日，江北区骏展建材经营部向迎福建材支付货款30000元，汇款单附言载明：付群洲港经茶园项目砖款。2016年10月2日，吴红向迎福建材支付20000元，迎福建材陈述是其受群洲实业委托支付的。2016年11月8日，长龙实业公司向迎福建材转账支付20000元，汇款单附言载明：付港经工业园工程款。2017年1月26日，长龙实业公司向迎福建材转账支付30000元，汇款单附言载明：代付港经工程款。一审庭审中，迎福建材自认已收到的款项共计为15万元。2018年4月26日，迎福建材以上述诉讼请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迎福建材、群洲实业之间是否建立配砖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仍然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其理由如下：首先，位于南岸区茶园新区的项目系由群洲实业承包施工的工程项目；其次，迎福建材所举示的《群洲实业供应商账目对账单》为制式单据，抬头明确表明为群洲实业；再次，在2014年迎福建材就开具了收款单位为群洲实业的发票；最后，在付款单位的付款备注上注明为群洲港经项目款。上述几方面能彼此印证，形成内心确认。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案中，群洲实业作为南岸区茶园新区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如果与迎福建材之间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群洲实业完全可以举示其与各分包单位的合同来确认迎福建材是与具体的分包单位建立了买卖关系。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在迎福建材已举示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如果事实存在真伪不明，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群洲实业也比较符合本案情况。综上，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价款为381740元，迎福建材自认群洲实业已支付的款项为150000元，尚欠23174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故一审法院从迎福建材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26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关于群洲实业辩称的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认为，群洲实业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因为双方虽然进行了结算，但关于债权债务的履行期限并未明确，不存在诉讼时效的起算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重庆迎福建材有限公司231740元并从2018年4月26日起，以2317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重庆迎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群洲实业是否与迎福建材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首先，一审认定群洲实业与迎福建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所涉位于南岸区茶园新区港经工业园项目系群洲实业承包施工的项目。根据查明证据，迎福建材认可已收到的15万元的款项，虽不是群洲实业直接支付，但所有的付款备注均载明系付港经工业园工程款。且迎福建材举示的对账单抬头均系群洲实业供应商账目对账单，对账单的金额与迎福建材举示的已开具的金额对应。根据查明事实，迎福建材的开具的发票原件均已被签收，从常理及商业习惯来看也只有抬头方能够使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群洲实业与迎福建材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其次，群洲实业未与迎福建材达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能够举示其与其他供货商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群洲实业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群洲实业上诉称并未与迎福建材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群洲实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上诉人重庆群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绍彬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