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1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宝磊，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勇，山东启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凤云，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一霖，女，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原审第三人：梁义学，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裴宝磊因与被上诉人姬风云、裴一霖、王海燕，原审被告梁义学民间借贷纠纷，不服费县人民法院制作的(2019)鲁1325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裴宝磊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按照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60万元借款的事实，没有做出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借款合同已经生效。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签字的借款合同、借款条、收到条，并且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事实，因此该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二、该借款六十万元，上诉人已经完全支付给被上诉人。1、上诉人已经将现金十万元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现金十万元，不符合客观实际。被上诉人姬凤云是一位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老法官，法院领导，具有很强的法律知识和法律素养，对书写“借款条”“借款合同”“收到条”具有较高的认知能力，其认知能力不同于一般的借款人。书写了收到条，如没有收到现金，应该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可是，作为一个有着多年从事法律工作岗位的老法官，难道不知道适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吗?很显然，过去两年多，这位老法官没有行使撤销权。因此应该认定，书写“收到条”时或者在合理的期间，这位老法官就应该收到了该借款，认可了上诉人对借款合同的履行。作为一般老百姓的上诉人，法律知识相对于被上诉人，是比较淡薄的。我国多年来的经济发展，使百姓富足起来了，对一般家庭来说，拿出几万元，很轻松，十万元也不是一个惊天的数额。上诉人将十万元交给被上诉人，并持有其书写的收到条，又有借款合同，完全可以让人相信十万元已经交给被上诉人的事实。2、一审法院应该认定被上诉人收到了上诉人的50万元。上诉人裴宝磊从商多年，经营石材加工等行业，期间也不能避免和同一个行业的梁义学业务往来。2017年，梁义学欠上诉人将近六十万元的石材加工款，一直没有偿还。同一时期，梁义学和上诉人协商，他朋友(即被上诉人)需要资金周转，想向上诉人借款并许诺支付利息，上诉人就同意了借款的事实，但是上诉人没有现钱，要求梁义学将欠上诉人的钱借给被上诉人，并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书写《借款条》、《借款合同》、《收到条》。梁义学经上诉人同意后将该笔借款中的50万元，转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也就履行了借款合同，支付给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依据书写《借款条》、《借款合同》、《收到条》的时间在前，履行交付借款的时间在后，不予认定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时间是一维的，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同时完成，总有一个先后问题，合同履行(支付义务)和签字确认(借款合同、借款条、收到条签字确认)更不可能同时完成。借款合同的履行交付借款和书写借条从时间的一维性上来说，也绝对不可能同一时间完成，总有先后。一审法院，依据书写“收到条”时没有收到款或没有委托转款，不予认定合同没有上诉人的合同履行(支付借款的事实)，是违反逻辑的基本原则的，不符合客观事实。 通过梁义学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上诉人履行了借款义务。通过“(2019)鲁132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和梁义学有着长期的经济来往，梁义学在“(2019)鲁1325民初2933号”案中已经明确表示，2017年9月13日其转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是梁义学代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这一事实说明，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梁义学已经说明，该笔转账与他同被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无关，该笔转账是代上诉人履行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因此，该转账记录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履行了支付50万元的借款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履行了支付六十万元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应该认定借款合同已经履行。上诉人的举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一审不认定借款合同成立生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履行支付借款的事实，是有意袒护被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举证，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姬凤云辩称：第一，上诉人在上诉中称被上诉人姬凤云是有多年经验的老法官，这一点是不属实的，因为姬凤云在进法院之前是一名教育工作者，招干到法院后一直从事行政工作，在向梁义学借款期间其工作岗位是平邑法院人事科工作，其本人并没有从事过审判工作，也不像上诉人所称的具有丰富的法律经验。在签订借款合同初出具借条收到条时，上诉人裴宝磊并不在场，是梁义学持有已经打印好的手续找姬凤云签的字，相关借贷手续出借人一栏及利息栏均是空白的，第三人梁义学在一审是时已经承认共有三处上诉人裴宝磊的名字，是梁义学填写的，借款协议中的利息也是梁义学填写的，所以一审认定裴宝磊并未签约现场，如果当时借款时已经确认出借人是他，那么上诉人裴宝磊的名字是确认的，不会存在事后添加的现象，另外出借的60万元款项其中50万元是梁义学通过银行转账给姬凤云的，另10万元实际是梁义学预告扣除了借款利息，俗称的砍头息。那么事后上诉人裴宝磊从未向姬凤云及另外二被告追索过该笔债务，且相关款项在借款的次月起姬凤云就陆续的将借款偿还给梁义学，因为当时姬凤云并不知道有上诉人的存在，也没想到裴宝磊会持有相关借款凭证起诉，因为姬凤云和梁义学在此之前有多达几百万元的经济往来，双方的款项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并不存在现金交易。所以在一审时法庭也要求裴宝磊举证出借日前后资金来源，账户资金变动情况，以证实涉案10万元是否真实发生，证明有其支付能力。但是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对于出借主体、实际交付借款金额的认可，及各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承担，作了非常清楚的阐述和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姬凤云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意，从合同签订到款项交付再到借款的偿还，均是第三人梁义学实施的，与本案的上诉人无关。所以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外，与本案相类似的操作模式相同的还有另外两起案件，被费县法院驳回起诉。2019鲁1325民初169号、164号。需要说明的是164号案件判决时间是在2019.7.26，是本案一审判决之后，且是经过费县审委会讨论决定的，这是164号案件法院为了慎重起见，进一步提请审委会作出的判决，所以本案与另两起案件均是第三人梁义学假借别人名义出借款项，是掩盖其职务放贷人的身份，因为梁义学在平邑法院有民间借贷案件多起，且在2019.1.4姬凤云已经就此案与另两案以虚假诉讼和套路贷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举报，而公安机关答复是要等法院的判决之后才能认定是否虚假诉讼，再决定是否立案。因此，本案上诉人上诉无理。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辩称：同一审陈述意见，补充：姬凤云说不认识上诉人不属实，因为10万元是借款，是上诉人当时借给姬凤云的。 裴宝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裴宝磊持《借款合同》、《借款条》、《收到条》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等证据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姬凤云、裴一霖、王海燕偿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借款合同》、《借款条》均载明：借款人姬凤云、裴一霖、王海燕向出借人裴宝磊借款600000元，借款期限2个月，落款时间2017年9月13日。《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裴宝磊现金600000元，收款人姬凤云、裴一霖、王海燕。《借款合同》、《借款条》、《收到条》均为事先打印好的填充式文本，其中借款人、收款人、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处及落款时间为空白。庭审中，姬凤云认可《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中载明的借款人、收款人处“姬凤云”、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及落款时间均系其本人亲笔书写。第一次庭审时，裴一霖、王海燕亦陈述《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上借款人处、收款人处本人姓名系其亲笔书写。姬凤云、裴一霖均抗辩其签订合同时《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出借人处未填写，姬凤云还抗辩签订《借款合同》时利率处亦未填写。庭审时，裴宝磊、梁义学均认可《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所载出借人处“裴宝磊”及利率“2.4%”系梁义学自行添加。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9月13日，梁义学账户向姬凤云指定的孙学梅账户62×××71四次转账共计500000元。姬凤云认可收到梁义学上述转账。2017年10月14日、2018年1月14日孙学梅账户62×××71向梁义学账户62×××19各转账60000元、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14日姬凤云账户62×××17向梁义学账户62×××19各转账60000元、2018年2月12日孙学洪账户62×××70向梁义学账户62×××19转账70000元、2018年5月7日姬凤云账户62×××77向梁义学账户62×××19转账300000元。姬凤云及其委托孙学梅、孙学洪共计向梁义学转账610000元。梁义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就裴宝磊是否作为出借人向姬凤云等借款600000元及各方责任承担产生争议。 原告裴宝磊主张姬凤云、裴一霖、王海燕与其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裴宝磊携带100000元现金与梁义学到，由梁义学代为向姬凤云交付现金100000元后，姬凤云填写《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上借款人、借款金额、期限及落款时间。裴宝磊签订合同时不在现场，梁义学代为填写《借款合同》、《借款条》、《收到条》出借人处“裴宝磊”与利率“2.4%”，后裴宝磊委托梁义学代为转账支付借款500000元。借款到期后，姬凤云应偿还上述借款600000元及利息。裴宝磊主张裴一霖、王海燕作为借款人与姬凤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姬凤云则抗辩不认识裴宝磊与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签订《借款合同》时裴宝磊亦不在现场。姬凤云实际与梁义学存在借贷关系，梁义学实际通过银行转账向其指定的孙学梅账户支付借款500000元，且双方未约定利率。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姬凤云及其委托孙学梅、孙学洪向梁义学转账610000元用以偿还上述借款及之前的借款。就其还款610000元，姬凤云提交的孙学梅、孙学洪及其账户向梁义学银行转账的交易记录予以证实。 裴一霖、王海燕则抗辩不认识裴宝磊。姬凤云通知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上签字，对借款过程及是否清偿借款不清楚。王海燕庭审时亦签字时应该是梁义学在现场，裴宝磊不在现场。 为查清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追加梁义学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梁义学庭审时陈述姬凤云借款时手中没有钱故介绍姬凤云向裴宝磊借款，后裴宝磊之所以委托我向姬凤云代为支付借款500000元，是因我拖欠裴宝磊大理石加工费约680000元。裴宝磊予以认可，就双方的加工大理石的账目，裴宝磊、梁义学均陈述没有账目明细，双方结算完即交还由梁义学开具的加工单。庭审时，梁义学、姬凤云均认可双方存在发生多次民间借贷行为、且借贷金额达数百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的填写情况、各方当事人银行转账情况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裴宝磊是否作为出借人向姬凤云等借款600000元，现具体分述如下：裴宝磊与姬凤云等是否达成借贷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订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中，首先要看当事人之间的合意即审查当事人是否就借款达成借贷合意。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时梁义学在现场，裴宝磊不在现场，出借人处“裴宝磊”系梁义学书写，依照该《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不能证实裴宝磊与姬凤云等存在借贷合意。依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如姬凤云等向裴宝磊借款，即使裴宝磊不在现场，借条上也应当载明出借人，而不是该栏空白，由他人填写，这显然不符合常情。对此，裴宝磊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作为出借人与姬凤云等达成借贷合意，综上，依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姬凤云等与裴宝磊达成借贷合意。 二、裴宝磊是否实际向姬凤云等交付借款600000元。 (一)就现金交付姬凤云借款100000元事实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裴宝磊主张现金交付姬凤云借款100000元，姬凤云抗辩未实际收到现金100000元。裴宝磊提交的《收到条》载明收到借款，但该《收到条》于收到借款前出具，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裴宝磊就其现金交付资金的来源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财产变动的情况，且巨额现金交付借款也不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裴宝磊依据现有的证据主张其向姬凤云现金交付借款100000元达不到民事诉讼法要求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故法院对裴宝磊主张现金交付姬凤云借款100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 (二)就裴宝磊委托梁义学向姬凤云银行转账代为支付借款500000元事实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毕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出借人委托或指令他人代为支付的情形属于“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的情形，出借人对其他方式提供借款的情形负有举证已与借款人达成协议的责任。具体到本案而言，裴宝磊提交《收到条》及梁义学转账记录拟证实其实际交付借款500000元，《收到条》虽载明姬凤云等收到裴宝磊现金600000元，但裴宝磊、姬凤云等均认可该《收到条》于收到梁义学银行转账500000元前出具，裴宝磊应就其委托梁义学代为支付姬凤云借款500000元负举证责任。姬凤云不认可梁义学向其转账500000元系因裴宝磊委托梁义学代为支付，裴宝磊未举证证实其与姬凤云就委托梁义学代为履行部分借款义务达成协议，结合梁义学、姬凤云双方多次发生借贷行为、借贷金额达数百万元的事实，法院经综合审查，对裴宝磊主张委托梁义学向姬凤云代为支付借款5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裴宝磊依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作为出借人与姬凤云等达成借贷合意、亦不能证实其实际向姬凤云等交付借款600000元，对其要求姬凤云等偿还借款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裴宝磊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裴宝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裴宝磊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164.169号二份类似案件判决书，两案件结果也被驳回。上诉人质证意见：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法官审理案件应独任审判，或合议庭审判，其他人员无权干涉。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法官判案件只注重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采信采用其他案件，且该两份判决均未生效。三个案件在费县法院被驳回，均是被上诉人姬凤云经常到费县法院干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裴宝磊一审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借款合同》、《借款条》及《收到条》用于证实该借款合同系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款项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在签订借款合同、书写借款条和收到条时均在现场，亦不能证实其向被上诉人交付10万元款项的事实。对于其余50万元的交付，上诉人主张系委托原审第三人梁义学转账，但结合转账时间系在收到条的时间之后，被上诉人姬风云与原审第三人梁义学存在发生多次民间借贷行为、且借贷金额达数百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裴宝磊提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作为出借人与被上诉人姬凤云等达成借贷合意、亦不能证实已履行涉案借款合同中款项实际出借义务，从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告知上诉人裴宝磊可待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裴宝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裴宝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凤金 审判员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朱军 书记员张建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