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刑终982号原公诉机关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泽辉（曾用名刘泽飞），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9月15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7日、12月11日分别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于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博，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满族，大学文化，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9月15日、2018年9月27日、2018年12月11日分别被于都县公安局、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于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郭逸成、曾素芬，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住瑞金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9月27日、12月11日分别被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于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辉、谢自强，江西南芳（瑞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于都县人民法院审理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泽辉、赵博、刘飞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赣0731刑初3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泽辉、赵博、刘飞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泽辉、赵博、刘飞，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1月24日，江西省建筑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公共资源网发布于都县妇幼保健院土石方工程项目的招标公告，该项目采取电子标的方式面向社会公开招标，以确定工程施工单位。被告人刘泽辉看到招标公告后，先后找到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赣州片区负责人的被告人刘飞、江西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曾某妻子方某，在分别给了4000元的“介绍费”后，借两家公司资质用于投标。被告人刘飞则提供公司账户给刘泽辉打入32万元投标保证金，并安排公司资料员张某配合刘泽辉做好招标文书等工作。被告人赵博看到招标公告后，找到江西同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辉，给了5000元“介绍费”后借该公司资质用于投标。之后刘泽辉联系赵博商议一起去投标，两人谈好不管谁找的公司中标都平分利益。三家公司按照刘泽辉定的投标报价制作好标书后，与刘泽辉制作好的新余市渝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标书一起去参与投标。2017年2月21日，该项目在于都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七楼开标，参加开标的投标单位共94家，采用评审报价承诺法评标，最终决定排序第一名的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14325546.20元。事后，刘泽辉和赵博将该标项目按照中标造价六个点共86万元的价格卖给陈某3，同时收取投标“成本费”20000元，每人从中获利44万元，刘飞收取了该项目总工程款1.5%“管理费”，从中获利290510元。案发后，被告人刘泽辉、赵博分别退缴涉案款440000元，被告人刘飞退缴涉案款290510元。2.2017年4月份，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和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面向社会公开招标，其中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建安费约2.86亿元，于都贡江新村2号报迁安置房建设项目建安费约3.62亿元。被告人刘飞和刘某源、钟某1、钟某3、钟某4、陈某1等人（另案处理）从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上获知后，钟某1打电话刘飞帮里联系几家公司去投这两个工程项目，刘飞在明知钟某1等人在联系公司围标的情况下，将自己负责的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的介绍信开给钟某1去投标，钟某1支付了20万元给刘飞作为借取公司资质费用。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刘飞和钟某1、刘某源、钟某4等人串通在一起，将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之前联系好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河南省大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串联在一起，由钟某1统一设置投标报价，参与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投标。同时陈某1联系组织了江苏省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南昌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由其承担借资质、开具保函、建造师差旅等费用，并由其统一设置投标报价参与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投标。结果该标段被钟某4借取资质、实际控制的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以2.86亿元的报价作为中标的第一排序公司，陈某1认为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招标资质存疑，扬言要去举报告发，让云南工程建设总承包公司废标，从而让她控制的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中标。该项目投标结束后，刘某源、刘飞等人于当晚找到陈某1协商，最后双方约定2017年4月25日开标的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串联到一起投标，如中标，则当天中标的于都县贡江新区2、3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交由陈某1负责处理，但陈某1需先支付300万元给刘某源、刘飞、钟某1等人，于是在2017年4月25日，陈某1通过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300万元转给了刘某源、刘飞、钟某1等人提供的肖某、张某、朱某的账户上。因云南工程建设承包公司实际上是钟某4联系的，而这个标被陈某1卖掉了，钟某4找刘飞理论，后来刘飞将100万元转给了钟某4。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刘飞与刘某源、钟某4、钟某1、钟某3、陈某1等人串通在一起，将组织联系的京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串联在一起，由钟某1统一设置投标报价，参与于都县贡江新村2号搬迁安置房建设项目的投标，最终该标段由江西省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3.62亿元的报价中标。后来刘飞找到吉安绿巨人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周某商谈，该项目由两家公司一起合作，但刘某源、钟某1、钟某4等人不同意刘飞的做法，一直在闹，于是刘飞就叫绿巨人公司先支付一部分钱给刘某源、钟某1等人，后绿巨人公司给了刘飞800万元现金，刘某作为入股项目资金拿出330万元，刘飞作为项目投资拿出160万元，共1290万元。然后按照每家参与串标公司得160万元的分红，先后给了钟某3480万元，钟某4175万，钟某1160万元，刘水源475万元，刘飞从中获利20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泽辉、赵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于都县公安局制作和调取的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案件移送函、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及无前科证明、招投标文件及借款合同、办案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证人张某、谢某、陈某2、李某1、李某2、陈某3、陈某1、钟某1、周某、欧某、曹某、钟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泽辉、赵博、刘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飞、刘泽辉、赵博为获取非法利益，相互串通进行围标；被告人刘飞明知他人在围标，仍将公司资质卖给他人用于串标，处理串标工程，分配卖标利益，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作主从犯区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飞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泽辉、赵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退缴赃款，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部分适当，予以部分采纳，但不宜适用缓刑。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飞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泽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赵博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泽辉、赵博、刘飞分别退缴在于都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440000元、440000元、29051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刘飞的违法所得2000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刘泽辉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赵博上诉提出，其和刘泽辉卖标给陈某3的价格是66万不是88万，其实际获利34万；其是初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认罪、自首和退赃情节，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赵博量刑不合理，赵博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结合其认罪态度和社会危害性，建议对赵博改判拘役。上诉人刘飞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并有悔罪和退赃情节，系初犯，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博提出其卖标的价格是66万不是88万，其实际获利是34万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赵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刘泽辉在侦查阶段及二审提审时的供述与证人陈某3的证言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赵博、刘泽辉卖标的价格为中标造价的六个点共86万，以及收取投标成本2万元，每人获利44万元。原审庭审时上诉人赵博对指控的该事实也无异议。综上，上诉人赵博的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飞、刘泽辉、赵博为获取非法利益，相互串通进行围标；上诉人刘飞明知他人在围标，仍将公司资质卖给他人用于串标，处理串标工程，分配卖标利益，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依法应予惩处。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宜主从犯区分。上诉人刘泽辉、赵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飞、刘泽辉、赵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刘飞、刘泽辉、赵博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作出量刑，罚当其罪。上诉人刘飞、刘泽辉、赵博及其辩护人以量刑过重为由，要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改判拘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晓敏审 判 员  刘廷轩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赖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