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庆生，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庆俐，女，196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生，男，196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生（系蔡金生哥哥），男，195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原审被告：关庆龄，女，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关庆生与被上诉人蔡金生、原审被告关庆龄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庆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庆俐、被上诉人蔡金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生、原审被告关庆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庆生上诉请求，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26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证人柴某为朋友关系，1998年5月2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由上诉人出资以柴某名义购买涉案房屋。2009年6月4日上诉人与柴某对上述房产进行公证，证明涉案房产上诉人合法所有。2003年上诉人将涉案房产交付关庆龄母女居住。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蔡金生也入住该房屋。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占有该房屋至今，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关于涉案房产购房款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持有的购房收据并非合法持有，原本该收据上诉人持有，后因关庆龄办理低保等原因交付关庆龄持有，不知被上诉人以何种手段得到该收据。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非法持有的购房收据来证明上述房款由其支付有违证据规则。三、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已于1995年6月5日解除婚姻关系，且蔡金生于2000年8月4日与袁姓女子已登记结婚，被上诉人的陈述有违事实。蔡金生辩称，关庆生讼争的房屋，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属蔡金生所有。原告姐姐，即本案第二被告关庆龄于2018年诉蔡金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白银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关庆龄述称，1994年我和蔡金生结婚后买了一套人民医院对面的房子，1995年蔡金生要我净身出户，后关庆生买了该房要我居住，居住七年后蔡金生借口照顾孩子方便，住进涉案房子。后在蔡金生的逼迫下向其书写了协议，房子是我弟弟的。关庆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归属部分的判决，并依法确认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系原告合法所有；2.判令被告蔡金生立即向原告退还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庆龄与关庆生是姐弟关系。关庆龄与蔡金生于1990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于1993年9月生育女儿蔡某，后因感情不和于1995年6月5日经本院调解离婚。离婚后因抚养女儿等因素，双方断断续续同居生活20年左右。1998年5月，原告关庆生所在单位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福利分房，关庆生同事柴某分得一套房屋指标，因柴某无钱购买，通过关庆生介绍，关庆龄与蔡金生以柴某名义从其单位购买涉案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1998年5月27日，柴某与关庆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本人柴某为汇丰化工厂职工，由于福利分房无钱购买，现由关庆生以本人名义出资购买，此房屋关庆生所有，与本人无关协议人：柴某购房人：关庆生1998年5月27日”。同日，柴某与关庆生到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以柴某的名义交纳购房款25611.30元，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向柴某出具了购房收据。柴某将收据交给关庆生。2009年6月4日柴某出具声明书，称1998年5月27日白银汇丰化工总厂分配给其位于白银区纺织路207号，建筑面积65.73平方米的楼房一套，当时由于本人经济困难无力购买该楼房，经关庆生与其协商，并征得其本人同意，由关庆生以其名义出资31703.99元购买了该房产，并一直居住至今。其本人声明该房产产权与其无任何关系。同日，白银市白银区公证处对该声明书进行了公证。公证时柴某向白银市白银区公证处提交了声明书、柴某身份证复印件、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通知、收据。2013年1月27日，关庆龄与蔡金生在其女儿蔡雨佳的见证下签订《房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位于白银区纺织路住房产权归蔡金生所有，继承人蔡雨佳，蔡金生不得出售。2018年3月14日，关庆龄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蔡金生诉至本院，要求蔡金生归还位于纺织路房屋。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白银区纺织路房屋系关庆龄、蔡金生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并在其女儿的见证下，双方对该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协议，该房屋归属于蔡金生（非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蔡金生居住该房屋不构成非法占有，关庆龄要求蔡金生返还房屋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判决驳回了关庆龄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份，关庆生以返还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为由将蔡金生诉至本院，要求蔡金生返还该房屋，审理过程中因蔡金生提交了本院（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关庆生申请撤回了对蔡金生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撤诉后关庆生又以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归属部分，并依法确认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系其合法所有，蔡金生立即向其退还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为由将关庆龄、蔡金生诉至本院。另查明，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关庆生认为其系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归属部分内容。故该案案由应为第三人撤销之诉。2019年4月份原告关庆生以要求被告蔡金生返还白银区纺织路房屋为由将其诉至本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其得知本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对白银区纺织路房屋的归属进行了确认，遂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期限。故被告蔡金生提出原告关庆生起诉超过六个月期限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关庆生提交的其与柴某签订的协议书及其从白银区公证处调取的公证书（含声明书、声明书公证书、柴某身份证复印件、通知、收据），仅证明其以同事柴某的名义购买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分配给柴某的福利房即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但其并未提供涉案房屋房款实际由其交纳的证据。结合蔡金生提交的其与关庆龄签订的房产协议书、购房款收据，及本院调取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开庭笔录，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系蔡金生、关庆龄通过关庆龄的弟弟即原告关庆生的介绍，由蔡金生、关庆龄出资以柴某名义购买了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分配给柴某的福利房，即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购买后由蔡金生、关庆龄居住。后关庆龄与蔡金生协议对双方共同生活期间购买的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涉案房屋归蔡金生所有。2018年3月14日，关庆龄以返还涉案房屋为由将蔡金生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案房屋系关庆龄、蔡金生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在其女儿见证下，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协议，该房屋归属于蔡金生（非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并无不当，该判决未损害关庆生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关庆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故原告关庆生提出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归属部分内容，确认涉案房屋系其合法所有，蔡金生立即向其退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关庆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关庆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关庆生提交证据七组：第一组证据为建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向关庆生福利分房；蔡金生质证意见为协议真实，但不能证明上诉人集资了房屋。第二组证据为收据一张，拟证明关庆生缴纳购房款51060元；蔡金生质证意见为此收据不真实，与以前的票据不一样。第三组证据为房产证一张，拟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本人所有。蔡金生质证意见为2000年的时候，汇丰化工厂要每户交5000元，买这个本子，说用这个房产证，可以去房产局办理个人的房产证。第四组证据为蔡金生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一张，拟证明蔡金生2010年才买断工龄，涉案房屋是1998年买的，故房款不可能是买断工龄的钱。蔡金生质证意见为工龄是2010年买断的，我前妻将2万多元领了买了东山路的房子。涉案的房子也是我买的，房款来源一部分是自己的存款，另一部分是从哥哥处借的。第五组证据为白银区社保局资费凭据一份，拟证明蔡金生拿买断工龄的钱买了养老保险。蔡金生质证意见为我还有个出租车，买养老保险的钱是其开出租车挣的。第六组证据为白银市房地产监测咨询中心出具的宗地图及平面图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要办到上诉人名下。蔡金生质证意见为生效判决已判到我方名下。第七份证据为白银区民政局审查处理登记表一份，证明蔡金生、关庆龄1995年已离婚，关庆生1998年才分的房子，不可能要蔡金生交钱买房子。蔡金生质证意见为双方虽然离婚，但在一起生活。以上证据关庆龄均认可关庆生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关庆生提交的建房协议书、收据，买房人及交款人均为关庆生，金额为51060元，而涉案房产以柴某名义购买，交款人为柴某，且柴某出具证明涉案房产价款为31703.99元，与以上协议书及收据载明的购房款相矛盾，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房产证中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蔡金生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能证明蔡金生2010年才买断工龄，涉案房屋是1998年买的，故房款不可能是买断工龄的钱。白银区社保局个人缴费凭证能证明蔡金生正常缴纳养老保险，但不能证明蔡金生用买断工龄的钱缴纳养老保险。白银市房地产监测咨询中心出具的宗地图及平面图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关庆生所有。白银区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能证明蔡金生的婚姻状况，但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否由关庆龄与蔡金生共同购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关庆生提交的其与柴某签订的协议书及公证书（含声明书、声明书公证书、柴某身份证复印件、通知、收据），能证明关庆生以同事柴某的名义购买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分配给柴某的福利房即涉案房屋，但其并未提供涉案房屋房款实际由其交纳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蔡金生提交的其与关庆龄签订的房产协议书、购房款收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甘0402民初1226号开庭笔录，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系蔡金生、关庆龄通过关庆龄的弟弟即关庆生的介绍，由蔡金生、关庆龄出资以柴某名义购买了白银市汇丰化工总厂分配给柴某的福利房，即位于白银区纺织路房屋，购买后由蔡金生、关庆龄居住。后双方在其女儿见证下，对涉案房屋的归属进行了协议，该房屋归属于蔡金生（非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关庆生对蔡金生持有涉案房屋购房款收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另涉案房屋1998年购买，蔡金生一直居住至今，时隔二十年关庆生方才起诉索要房屋不符合常理。关庆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其要求蔡金生退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关庆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关庆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承林审判员  栾春鹏审判员  张军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