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杰，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浩，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柳，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兰，女，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浩，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兰，女，195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径河街银柏路**（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751817820N。法定代表人：张良浩。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中国民生银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877603844E。责任人：王恭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力、袁斗斗，湖北惠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华英，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福军（唐华英之夫），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魏福军，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武汉天合泰无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啤砖路**台商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584858050L。法定代表人：魏福军。原审被告：龚沛雯，女，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冯奕，男，195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原审被告：罗良明，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审被告：杨福林，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上诉人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及原审被告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武汉天合泰无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3民初646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第二项为：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逾期利息（包含利息及罚息），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2.000127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偿清之日止；依法改判第三项为：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赔偿律师代理费30000元。2、上诉费用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利息、罚息重复计算。2017年6月8日，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联合体授信合同》；2017年6月9日，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上诉合同关于逾期利率约定，授信提用人逾期还款的利率按照约定上浮50%收取，上诉人认为逾期利率就是原利息利率和罚息利率的总和，即：实际执行利率8,000085%+上浮50%=12,0001275%；再有，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其并没有向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履行行解释说明之义务。第二、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维权的律师费用过高，超过合理的范围。虽然双方约定，由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承担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但是，该费用的支付应该是建立在合理范围之上的，而不是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肆意决定的，这样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根据湖北省物价局、省司法厅《关于公布公证等司法专业服务临时收费标准的通知》中关于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的规定，再根据本案涉案金额来看，本案应付律师服务费应当在16000元至93000元之间，上诉人认为本案中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维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30000元较为合理，希望法院作出调整。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辩称：一、关于利率和逾期利率都有明确约定，而且逾期后我方没有执行8%+12%的利息，而只收12%利息。对方是信用贷款。二、我方的律师费都是按照起诉金额的6%。且已实际支付了的，一审也提交了证据。本案所涉案件不是政府指导定价。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利息过高，律师费过高，银行突然起诉我们，给我们造成了很大影响，希望法院主持调解。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立即偿还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贷款本金260万元及下欠利息、罚息（截止2018年6月7日，欠利息16064.03元，此后的利息、罚息按《借款支用申请书》的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2、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6964元；3、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张文杰、龚沛雯、罗良明、魏福军提供质押的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5、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罗良明、杨福林、张文杰、潘柳、魏福军、唐华英、龚沛雯、冯奕、新业达公司、天合泰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授信人给予本合同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1000万元，其中魏福军的授信额度为290万元，张文杰的授信额度为260万元，龚沛雯的授信额度为290万元，罗良明的授信额度为16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6月7日；授信用途为归还X201649936联保项目下的单笔贷款；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10%；任一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其他违约情形的，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向授信人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联保体成员同意在授信人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并应在授信人发放授信前按相应成员额度及比例存入保证金，并按合同约定为主债权设定最高额质押，其中魏福军的保证金账户号50×××08、保证金比例10%，张文杰的保证金账户号50×××33、保证金比例10%，龚沛雯的保证金账户号50×××89、保证金比例10%，罗良明的保证金账户号50×××00、保证金比例10%，保证金总额100万元；联保体成员任一成员以各自缴付的联保体保证金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授信人对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质押担保；联保体全部成员、企业成员作为保证人，在本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内，为授信人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授信提用人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或者任一授信提用人出现不利于履行本合同的情形，视为发生违约事件，授信人有权调整或取消全部或部分授信额度，有权要求任一授信提用人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任一授信提用人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有权行使担保权（且任一授信提用人不对清偿顺序提出抗辩），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授信人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借款时张文杰与潘柳、张良浩与黄凤兰、龚沛雯与冯奕、罗良明与杨福林、魏福军与唐华英均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张文杰与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作为张文杰的共同借款人，愿意与张文杰共同承担原合同中所有借款人的义务，承诺按照原合同的约定，与张文杰连带清偿原合同项下所有应付款项。同日，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申请支用贷款260万元；贷款期限为12月，自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7日；贷款执行10%的固定年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9日。2017年6月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约向张文杰发放贷款260万元。另查明，张文杰于2017年6月8日在中国民生银行武汉东西湖支行账户50×××33内存入保证金26万元，该账户产品名称为“定期保证金”。2018年8月17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从该账户扣款260151.67元、3902.28元用于归还张文杰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账户余额0元。龚沛雯于2014年6月25日在民生银行武汉汉正街支行账户50×××89内存入保证金29万元，该账户产品名称为“定期保证金”。2018年8月17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从该账户扣款290128.08元、25579.84元用于归还龚沛雯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账户余额0元。罗良明于2015年6月24日在民生银行武汉汉正街支行账户50×××00内存入保证金16万元，该账户产品名称为“定期保证金”。2018年8月17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从该账户扣款160072元、8548.66元用于归还罗良明所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借款，账户余额0元。魏福军于2014年6月25日在民生银行武汉汉正街支行账户50×××08内存入保证金29万元，该账户产品名称为“定期保证金”。该账户内除结息外无其他变动。再查明，还款计划信息表记载，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7月9日，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利息执行利率标准10%，但此后利息执行利率标准8.000085%。张文杰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均按照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计算金额足额支付利息，但2018年6月7日借款到期时未足额还本付息，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罚息计算标准为利息执行利率标准8.000085%基础上上浮50%，即12.0001275%。截止2018年11月21日，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尚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借款本金2335946.05元、利息16062.51元、罚息140503.12元。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此后利息按照年利率8.000085%、罚息按照年利率12.0001275%计算。还查明，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6964元。本案立案前，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罗良明、杨福林、龚沛雯、冯奕、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名下价值3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鄂0103财保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罗良明、杨福林、龚沛雯、冯奕、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名下价值300万元的财产，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告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借款支用申请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承担违约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实际执行年利率8.000085%计算利息、年利率12.0001275%计算罚息，未超过《借款支用申请书》约定标准，应按照实际执行利率标准计息。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由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其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6964元和已支付诉前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对张文杰、潘柳、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要求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追偿。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主张对张文杰、龚沛雯、罗良明、魏福军提供的质押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但张文杰、龚沛雯、罗良明的保证金已被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扣划用于清偿其各自名下欠款；魏福军的保证金尚在保证金账户内，依照合同约定，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张文杰、潘柳、杨福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偿还借款2335946.05元；二、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支付利、罚息（截止2018年11月21日利息16062.51元、罚息140503.12元，此后的利、罚息以实际所欠借款金额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8.000085%、罚息按年利率12.0001275%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偿清之日止）；三、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56964元；四、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武汉分行赔偿诉前保全费损失5000元；五、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六、如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则民生银行武汉分行对魏福军民生银行武汉汉正街支行50×××08账户保证金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民生银行武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84元、公告费65元，共计29049元，由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龚沛雯、冯奕、罗良明、杨福林、魏福军、唐华英、天合泰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民生银行武汉分行与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就逾期罚息年利率标准并无争议，且与原审判决内容一致。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律师费是否应予调整。依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其要求调整律师费的依据，系湖北省物价局、湖北省司法厅《关于公布公证等司法专业服务临时收费标准的通知》（鄂价工服[2016]42号）中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然该部门规章不是确定案涉律师费承担标准的评判依据。且根据2014年国家发展改革委作出《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关于“除刑事辩护和部分民事诉讼（包含工伤赔偿等）、行政诉讼（包含工伤赔偿等）、国家赔偿案件代理的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所的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规定，按法律文件的效力位阶，在律师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情形下，就律师费标准的确立仍应遵守合同自由原则。据此，基于借贷双方就违约责任承担后果的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有效，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作为违约方的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理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故其主张调整律师费标准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新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元，由张文杰、潘柳、张良浩、黄凤兰、武汉市新业达化纤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日升审判员  林宏文审判员  胡 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沈辰书记员游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