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剑，女，197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章，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莉静，女，1982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成辉，男，195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滦南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铁剑因与被上诉人戚成辉、孟莉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铁剑上诉请求：撤销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29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工资银行流水显示，侯春华账户每月20日左右均会给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侯春华是其丰润分公司的兼职会计，分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员工发放工资，但上诉人提交的蔡庆立工资银行流水显示，侯春华账户也是每月20日左右给蔡庆立发放工资，同时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在工商登记中从未注册登记过分公司，因此侯春华就是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虽然上诉人的银行流水未显示是工资，但该证据与蔡庆立的工资银行流水，及被上诉人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作证，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孟莉静、戚成辉答辩称，首先，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其次，原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上诉人证据不足，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有明确规定：即“（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侯春华向其的转账，既没有用途、转账时间也不固定、转账金额有多有少，且无法证明侯春华在向其转账期间的身份，更无法证明向其转账钱款是答辩人经营的蒙新公司所支付的，因此单凭这一孤证根本无法证明答辩人经营的蒙新公司向其发放过工资。上诉人提供的侯春华向蔡庆立的转账截止于2016年3月，蔡庆立在答辩人经营的蒙新公司工作期间，侯春华向蔡庆立的转账都明确备注了转账用途为工资，另外蔡庆立在蒙新公司工作期间都投保了社会保险。因此，蔡庆立的工资转账明细并不能证明在两年以后，侯春华向上诉人的转账是蒙新公司在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而反观答辩人已经提交的自己掌握的上诉人主张在蒙新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表、职工花名册及缴纳社保费记录，足以证明在该时间段内上诉人并非答辩人在册职工，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铁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注销。我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冀0291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卷中，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蔡庆立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由侯春华账户取得。侯春华账户向原告账户于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19日、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18日，分别转账435元、2929元、2288元、1240元，据此原告主张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侯春华账户向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与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当庭陈述，侯春华是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按地域管理的丰润分公司的兼职会计，公司发放工资是以现金形式进行发放，由于无法将所有员工聚集到总部，所以由各分公司负责人以现金形式领走，然后由分公司向员工进行发放，各分公司如何发放无法确认。原告陈述，原告在各个超市促销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的产品，工作时间和超市的上班时间一样，在各个超市循环工作，超市不固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反驳对方的主张亦应提供证据，如举证不能，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仅提供了侯春华向其银行转账的记录，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系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向其支付的工资，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铁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铁剑申请证人刘春生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在超市工作，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人刘春生陈述：“我是干快递的，在德邦快递上班。我第一个客户是王铁剑给我介绍的，我负责勒泰区域的开发客户工作。我每天都去勒泰地下一层的超市买东西，这样认识的王铁剑。我只要上班就得去超市买东西，楼上楼下走走，在王铁剑搬重货时我给她帮忙。我在勒泰地下超市有会员卡，有消费记录。”上诉人王铁剑认为，证人是负责超市区域的快递员，也是超市的顾客，有会员卡，他陈述的事实我们认为是客观真实的，能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给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促销，推销奶制品，期间他还见过业务，所以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王铁剑是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派驻的促销员，与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有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孟莉静、戚成辉质证认为，出庭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本案新证据，证人的陈述本身是一份传来证据，证人是听上诉人说她在什么蒙新什么商贸公司工作。刚才在企查查网站查了一下，包含这个四字公司的数量是1332家，我们认为即使证明的是真实的，证人证言也仅能证明是当事人的陈述，证人所证明的内容在证据角度上看只能认为是上诉人的陈述，并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实，另外证人陈述公司的名称也并不具有特定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与勒泰超市从来没签订过任何的合作协议，勒泰超市所有奶产品的促销均与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无关。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从未与勒泰超市签订过任何协议，也没有在勒泰超市进行促销。证人陈述的一个细节，证人说他在2018年4月至6月之间每天去勒泰超市都会见到王铁剑，这个与一审时王铁剑自己陈述的她是往返于各个超市进行奶产品促销的说法不符，因此也能证明王铁剑与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究竟是在为哪个公司工作根本无法说明。一审时审判长问过王铁剑的考勤的情况，王铁剑陈述的她在各个超市进行促销工作。针对证人消费记录，如果记录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其在勒泰超市进行过消费，如果在消费过程中认识的王铁剑，也只能证明王铁剑的工作地点是在勒泰超市，而无法证明其与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上诉人王铁剑申请本院去唐山勒万家超市调取2018年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与该超市签订的入驻协议，但经本院调取，唐山勒万家超市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并未签订过入驻协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虽然证人刘春生陈述其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在勒万家超市见到王铁剑一直在促销卖蒙牛奶，但唐山勒万家超市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并未签订过入驻协议，故仅凭证人刘春生的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王铁剑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王铁剑在二审中陈述其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12日一直在唐山勒泰城勒万家超市内的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蒙牛奶的销售柜台做促销员。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王铁剑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王铁剑主张其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6月12日一直在唐山勒泰城勒万家超市内的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蒙牛奶的销售柜台做促销员，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本院依据上诉人王铁剑的调证申请进行调查后，该超市于2018年并未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入驻协议，且上诉人王铁剑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仅能显示侯春华曾向其转账，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原唐山蒙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铁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铁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丽审判员 李鑫审判员 高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