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70年6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贵，男，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被告：澄江大禹节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龙街街道办事处（山冲河水库管理所内）。法定代表人：徐希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丕泽，男，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平因与被上诉人赵春贵及原审被告澄江大禹节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2民初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全部责任，只承担图纸上每平方1000元的建设费用。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赵春贵未按图纸施工，把房子建大，超出图纸审计范围，图纸上的面积是34.94平方，赵春贵建大了约13.46平方，超出图纸上的平方面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赵春贵自行承担。2.按照口头约定每平方米1000元计算，合计是34940元，已付25000元，再减去其垫资购买的瓷砖款2780元、运输费300元，现应付赵春贵尾款6161元。3.赵春贵未按照图纸施工，造成的后果应由赵春贵自己承担。请被上诉人赵春贵拿出图纸，请求法院依法改判。赵春贵辩称，李平的上诉没有道理，其同意一审判决。大禹公司述称，大禹公司与李平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是本案责任主体，本案将大禹公司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李平与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已验收结算，除质保金外款项均已付清，一审判决大禹公司不承担责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李平的全部上诉请求。赵春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平、大禹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平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云南省澄江县山冲河灌区农业高效节水减排项目”分包给李平，工程地点为云南省澄江县龙街街道办，分包内容为：水源工程、钢管安装。合同签订时，加盖了“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澄江项目部”印章，李平签名捺印。由李江平作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李平委派王开增为施工队长。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含管理费），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其中左所管理房，合价：52714.92元，包括：1、土方开挖；2、土方夯填；3、C25砼浇筑；4、C20砼浇筑；5、钢筋制安；6、M15浆砌石基础；……等21项，每项均有数量和单价；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交工日期：2017年4月20日；李平将上述工程中的左所管理房，转包给赵春贵，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口头约定以1000元/平方米为单价，严格按照施工纸施工。工地上有现场技术人员杜德顺进行指导，赵春贵组织工人，按照指导和结合施工图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在赵春贵完工后，李平支付了25000元后，并向赵春贵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赵春贵做管理房48.5平米，每平米1000元，合计：48500元，‘也’付25000元，现欠23500元（大写：贰万叁仟伍佰元），欠款人：李平、‘王开峥’、山达明，2018年11月22日”。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平进行验收和结算时，发包方认为水库管理房面积超出双方约定的规格。李平亦以此为由，拒绝再向赵春贵支付款项，赵春贵遂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１.本案涉诉工程在进行建设时，大禹公司派驻现场技术人员杜德顺到场。经一审法院与其电话联系后，其称：在赵春贵施工时，其严格按照施工图纸操作，并参与一起放线。对于发包方认为的所建盖的管理房不符合规范，超过所要求的面积，其认为是因为计算方法不同而导致。赵春贵所建盖的管理房符合施工图纸的要求；2.李平出具给赵春贵的《欠条》，所载明的“欠款人：李平、‘王开峥’、山达明。”其中的‘王开峥’、山达明的名字，系由李平代签。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李平将其承包的“水源工程、钢管安装”左所管理房工程转包给赵春贵，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上述左所管理房工程的确是由赵春贵雇请工人进行施工的，且在工程施工完成后，李平也与赵春贵进行了结算，在李平向赵春贵支付了25000元后，出具《欠条》给赵春贵，载明尚欠23500元。因此，赵春贵与李平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李平作为承包人，赵春贵作为分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有权对其已实际施工完成的部分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赵春贵系个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李平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因其所完成的工程双方已经结算形成《欠条》，故李平应向赵春贵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审庭审中，李平提出赵春贵将管理房建盖为48.50平方米，导致发包方不认可和不结算超出合同面积的款项，所以其现在也不可能支付尚欠工程款给赵春贵的辩解意见。因赵春贵建盖管理房时，工地上有现场技术人员进行指导，按照指导和结合施工图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并且在赵春贵完工后，双方结算时，李平向赵春贵出具《欠条》，认可所施工的面积和款项，故对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对赵春贵要求李平支付尚欠工程款235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赵春贵要求大禹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涉诉工程系由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给李平，再由李平将左所管理房的工程转包给赵春贵。合同具有相对性，《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甘肃大禹节水集团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李平签订的，转包建盖左所管理房的口头协议是李平与赵春贵达成的，前述《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口头协议，只能约束所签订的双方。大禹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故对于赵春贵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春贵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3500元；二、驳回原告赵春贵对被告澄江大禹节水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平尚欠赵春贵的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已查明李平将其承包的管理房转包给赵春贵建盖，双方口头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1000元，严格按照图纸施工，赵春贵完成涉诉工程后，李平向其出具的《欠条》认可赵春贵建盖的管理房面积为48.5平方米，其尚欠赵春贵款项23500元。结合一审法院向现场技术人员杜德顺的调查，可以证实赵春贵系按图纸施工，面积不同是因计算方法不同导致，一审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和本案证据支持赵春贵的诉讼请求正确，李平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还应扣除的瓷砖费及运费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李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元，由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娟审判员 戴龙飞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