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中段总部大厦八楼。法定代表人：郭建增，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河南大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小平，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安，男，汉族，1957年4月16日出生，住临汾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电子街25号。法定代表人：李富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男，汉族，1975年7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享堂北街5区7-1-12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矿机医院，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向东，院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杏花岭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向东，主任。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魁，系太原矿机医院的职工，男，汉族，1980年6月11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解放北路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博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中涧河乡牛驼村56排3号。法定代表人：李富贵，董事长。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八建）因与被上诉人蔡小平、太原矿山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机集团）、太原矿机医院（以下简称：矿机医院）、太原杏花岭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太原博康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康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州八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上诉人蔡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安，矿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李建军，矿机医院、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魁，博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富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州八建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107民初39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小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工程后续施工主体不是上诉人，而是博康达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总工程款350万是全部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工程停工多年后再行复工没有履行合法手续，也未通知上诉人。二、本案中和一审原告蔡小平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矿机医院、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市博康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一审原告蔡小平的工程款理应由上述三方承担给付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蔡小平的工程款数额和租金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本案工程项目后续施工主体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与一审原告蔡小平根本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一审原告蔡小平的工程款及工具租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撤销。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院的公信力。被上诉人蔡小平辩称：张向军是上诉人公司的项目经理，事实上上诉人已经收取了管理费，法院判决书只能免于刑事责任，不能免于民事责任。2017年付了32万的预算款不是上诉人公司的项目。被上诉人矿机集团辩称：1、上诉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该项目属于未完工。我公司已经将政府的投资给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依据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第3部分施工合同约定24、26、48，项目已经全部付清。2、我单位是名义上的发包单位，实际发包人是博康达公司，我方对蔡小平和租金问题不清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关责任。被上诉人矿机医院、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同意矿机集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是区政府和区卫生局成立的，支付的款项是财政支出，所有的款项已经给了林州八建，至于林州八建如何把工程转包给博康达公司与我方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博康达公司辩称：我方不是中标单位、建设单位，工程款不由我方承担，2015.11.7我方与矿机医院与敦化坊服务中心进行项目合作，这个项目是林州八建负责，我方不是主要投资工程建设方。当时在合作期间内，因为由于上诉人的主体工程一直未完工。2017年2月13日，我方和矿机医院、敦化坊社区服务中心终止合同，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此项目与我方无关，不应该支付相应款项。关于结算证明，这个证明并不代表整个外加工程的最终结算的依据。关于该项目林州八建的项目经理张向军，我方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林州八建项目经理张向军与我方签订了后期工程未完工程的合同、矿机医院、敦化坊社区服务中心交付于我方，我们认定张向军一直代理林州八建的项目经理。蔡小平所做的所有工程都是为了上诉人林州八建的未完工程所服务，上诉人应该积极的配合蔡小平，协商和整个工程的验收，我方不承担蔡小平的工程款。蔡小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五被告支付工资及工程款33万元(注:已支付1万=32万元);2、要求五被告赔偿推退工期、工具租金结算后19个月×7600=144400元;3、要求五被告承担诉讼费。以上总计4644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0日被告四林州市八建在被告一太矿公司的卫生服务中心项目上中标，并开始为被告一、二、三进行太原市杏花岭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工程，该工程因政策原因停工。可以复工后由被告五受被告四的委托于2015年11月18日与原告签订外架施工合同。因被告五的法定代表人李富贵的父亲于2015年11月26日去世之后二个月未支付原告一分钱，至今支付原告一万元，原告查明原因,应当被告四、被告五支付工程款,（因被告五是被告四的委托人),被告五又安排一家施工队,没钱支付原告工人工资和工程款,造成停工后,由委托方被告五聘用原告为该工程材料员、管理员,当时有4个人在矿机医院项目部,最后由被告五公开说与医院合作有问题，完工后才能支付所有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把原告33万元外架结算(材料员管理工资另案),因工程停工给外架推迟后损失达144400元,借高利贷支付工人工资,老爸得病去世后,至今只付1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对五被告对该项目都是受益方，应有连带责任，原告承受着不平等的压力，得不到工资和工程款，被告四、五不履行合同义务,恳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恳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与法律正确的支持，还我工人血汗钱，并从2017年12月10日结算后至今19个月每月7600元外架租金,合计144400元，外架款,到如今工程上未完工无法拆除外架，如今还立在工地上，无人管无人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6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并发改科教字[2010]554号《关于对调整桥东、东曲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项目至敦化坊、桃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的批复》,内容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新建项目,面积2730平方米,总投资35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200万元,市配套150万元。”因涉及的土地登记在被告矿机集团名下,被告林州八建中标后，2012年4月16日与矿机集团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承包人的身份承包了“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程,项目经理张向军。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间,工程价款350万由财政部门分四次支付给了被告林州八建,被告林州八建分别出具四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因当时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尚未成立,由被告矿机医院负责该项目的具体落实工作。2013年5月24日,太原市城乡规划局通知被告矿机集团,在建的太原市杏花岭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停止建设。2015年11月7日,被告矿机医院、被告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被告博康达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为完成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后续工程,双方自行约定投资总额为700万元,其中被告矿机医院、被告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资400万元,被告博康达公司垫资300万元。上述被告未能举证证据实际出资及垫资情况。2017年2月13日,被告矿机医院向被告博康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函,被告博康达公司未提出异议。2015年11月8日,被告博康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合同》,工程名称“矿机医院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体楼”,合同价款200万元,开工日期2015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2015年11月13日,被告博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贵与被告林州八建项目经理张向军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林州八建将太矿医院综合楼工程承包给被告博康达公司,被告林州八建提取1.5%的管理费用,张向军签字,加盖“林州八建敦化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项目专用章”。2015年11月18日被告博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贵以被告林州八建的代理人名义与原告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将“太矿医院综合楼（外架）”的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在完成部分施工项目后,因未收到工程款,进行上访。2017年9月1日，原告为李富贵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富贵10000元，工程款结算后还。2017年12月10日,被告博康达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条,尚欠原告工程款、租赁费330000元，其中在2017年9月1日之前已支付10000元，尚欠320000元。在被告博康达公司给原告出具欠条中,已把原告向李富贵借到的10000元认定为已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博康达公司对外架分包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185600元，租赁费144400元，合计330000元。太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7年12月6日下发《关于对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违法分包问题的处理决定》,内容包括:责令林州八建立刻改正违法行为,并做好违法分包期间工程款结算和农民工工资清欠工作。被告林州八建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8晋0107行初174号《行政判决书》,查明2013年6月中旬被告林州八建撤销了其项目经理张向军在林州八建山西太原办事处的一切职务，认为2015年11月13日,被告博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贵与被告林州八建项目经理张向军签订的《项目承包协议书》,不能认定为系被告林州八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认定被告林州八建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判决撤销了该决定。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林州八建撤销张向军职务后,未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告知本案相关当事人。以上事实有结算书、欠条、外架分包合同、项目承包协议书、太原矿机医院关于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函、《关于对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项目违法分包问题的处理决定》、委托书、由蔡小平工程队负责施工的矿机医院卫生服务中心楼外架工程中人工费计算编制说明、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并发改科教字[2010]554号《关于对调整桥东、东曲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项目至敦化坊、桃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设的批复》、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并发改科教函[2011]1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中标通知书、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停工通知书、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前期工程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借条、行政判决书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林州八建中标后,作为工程承包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其在工程停工后不久即撤销了项目经理张向军的职务,但未及时告知该工程涉及的相关单位、人员,导致张向军以被告林州八建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其虽不承担违法分包的行政责任,但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仍应由被告林州八建承担。被告林州八建收取了财政支付的工程款350万元,至今未对其已做工程量进行结算,其怠于履行应尽责任,引发纠纷,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国债建设项目,工程价款350万元已经全额支付被告林州八建,故被告矿机集团、被告矿机医院、被告博康达公司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三、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原告与被告博康达公司已作出结算,现双方均不申请鉴定,本院依据结算认定原告所做工程价款为33万元，已支付1万元，尚欠32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推退工期、工具租金14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小平工程款32万元。二、被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小平工具租金144400元。三、驳回原告蔡小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9月26日,太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并发改科教字[2010]554号批复,内容为:“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新建项目,面积2730平方米,总投资350万元,其中中央补助200万元,市配套150万元。”上诉人林州八建中标后，2012年4月16日与矿机集团签订《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承包人的身份承包了“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程,项目经理张向军。上诉人在工程停工后不久即撤销了项目经理张向军的职务,但未及时告知该工程涉及的相关单位、人员,导致张向军以上诉人林州八建的名义将该工程转包,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博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贵以上诉人林州八建的代理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仍应由上诉人林州八建承担。敦化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系国债建设项目,上诉人林州八建在收取了财政支付的工程款350万元后,一直未对该工程进行相关结算，其怠于履行相关的付款责任的行为,引发该纠纷。故原审法院对于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2015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博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富贵以上诉人林州八建的代理人名义与被上诉人蔡小平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书》,被上诉人蔡小平在完成部分施工项目后,未收到工程款,被上诉人蔡小平与被上诉人博康达公司对其工程进行了结算总计330000元,故原审法院依据结算单认定工程价款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