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46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录，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某，女，194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女，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甲，男，200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系马某甲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马某甲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4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家属马相华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马相华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2013年至2019年期间，四被上诉人家属马相华先后受雇于陈振业、孙绍锋从事客车驾驶员工作。2013年1月6日，陈振业与马相华签订《营运驾驶员聘用协议》，2017年5月1日，上诉人与孙绍锋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书》，在孙绍锋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前，马相华一直受雇于陈振业。后陈振业、孙绍锋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诉人对其聘用的驾驶员马相华进行理论知识和驾驶技术安全考核。一审认定的“工作胸卡”并非上诉人单位的员工证件，而是马相华为进出车站方便而办理的证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存在。马相华的工资均由孙绍锋发放，马相华与陈振业、孙绍锋形成雇佣关系，不可能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白某某、王某某、马某某、马某甲辩称，马相华入职上诉人处后从事驾驶员业务期间受上诉人规章制度约束，服从上诉人的管理，根据上诉人的安排进行班次劳动调休等，对外以上诉人的名义从事劳动，工作内容也系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形成了稳定的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工作模式。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营运客车承包合同及孙绍锋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不能证明孙绍锋聘用马相华为驾驶员的事实。工作胸卡系上诉人发给马相华作为从事客运驾驶业务凭证，上面载明有上诉人名称及司机编号。陈振业、孙绍锋对内以承包形式经营车辆，对外以上诉人名义从事运营，该事实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使马相华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劳动保护等劳动权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属马相华存在劳动关系。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四被告的家属马相华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被告的家属马相华生前系驾驶车牌号豫Ａ×××××车辆的司机，该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本案原告。2017年5月1日原告与孙绍锋签订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孙绍锋承包原告的豫Ａ×××××号客车，经营原告的郑州—淮阳班线，按车辆当月收入的18.8％缴纳变动基数，并按月向原告上缴任务基数7500元。2013年1月6日，马相华与陈振业签订了营运驾驶员聘用协议，有效期一年，双方约定马相华驾驶原告所有的车辆牌号为豫Ａ×××××车辆，马相华月薪3000元。后原告对马相华进行了理论知识和驾驶技术安全考核。2016年12月8日，原告将车牌号为豫Ａ×××××、豫Ａ×××××两台车与车牌号为豫Ａ×××××、豫Ａ×××××两台车的线路互调，调整后的车辆承包性质按100％公车承包执行。2017年2月23日，原告向马相华发放营运驾驶员技术安全考核合格证，显示马相华驾驶车牌号为豫Ａ×××××。原告亦向马相华发放了工作胸卡，工作胸卡上载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姓名马相华，职位司机，编号026。另查明，2005年1月27日，马相华取得了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9年7月21日。2019年2月10日，马相华去世。四被告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22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马相华与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发生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向马相华发放了工作胸卡，工作胸卡上载明马相华系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司机。原告虽主张孙绍锋系马相华的雇佣者，工资由孙绍锋发放，但该案中，双方均未提交有显示孙绍锋与马相华之间签订过聘用协议，且孙绍锋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前，马相华已在原告处驾驶车辆多年。原告提交的孙绍锋出具的委托书及情况说明，载明孙绍锋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10日期间聘用马相华驾驶车牌号为豫Ａ×××××车辆，但原告提交的其与孙绍锋签订的承包合同时间是2017年5月1日，孙绍锋签字的十二公司提车签字表又显示孙绍锋提走豫Ａ×××××车辆时间系2018年4月8日，原告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孙绍锋自2017年2月23日至2019年2月10日聘用马相华，反而能证实马相华在原告处从事司机工作多年。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与马相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者”、“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本案中，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向马相华发放了工作胸卡，工作胸卡上载明马相华系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司机。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称该胸卡并非上诉人单位的员工证件，而是为马相华进出车站方便而办理的证件，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客运十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周 蕾审判员 任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