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修汶，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山东法德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修金，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鹏，北京市盈科（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凌云，女，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系上诉人于修金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修金，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于修汶、于修金、孟凌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修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照、陈德宁，上诉人于修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鹏，上诉人孟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修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修汶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300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至300000元付清之日；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于修汶认可于修金已偿还300000元，后又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也未说明理由，故对于修汶认可于修金已偿还300000元，予以确认”不正确。此300000元于修金并未偿还，上诉人已向法庭作出说明。 于修金、孟凌云针对于修汶的上诉辩称，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在一审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认可被上诉人一方已经归还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2条，被上诉人也无须举证证明，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于修金、孟凌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借款发生的主体即案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堂兄弟，双方之间交易行为除去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情形外，还存在亲情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的认可向被上诉人进行借款，在二审中继续认可该事实，但认可借款并不必然的承担不应该承担的债务，涉案共分四笔借款，第一笔借款为2016年11月18日，借款金额为870926.32元，利率为年息15%；第二笔借款为2016年12月16日，借款金额1496265.9元，利率为年息15%；第三笔借款为2017年9月17日，借款金额1470094.43元；第四笔借款为2017年9月26日，借款金额471598.59元；上述借款的总数额为4308885.24元，通过借款数额可以明确地看出，每笔借款金额都不是整数，又根据2019年3月8日一审庭审笔录双方陈述的事实，双方之间于2016年11月18日第一笔借款之前的债务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自2016年11月18日之后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归还原告的所有款项1906768.41元即为归还涉案的四笔借款，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且不予扣减错误。对此上诉人不认可，为什么只阐述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如果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的时间是第一笔借款2016年11月18日之前，那么上诉人无话可说，可案件事实却不是如此，截至2018年3月底前，按照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总数额1906768.41元结算，剩余借款本金为2402116.83元，再扣减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自认的偿还本金30万元，最终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102116.83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涉案借款虽然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如此大的数额并没有用于上诉人的家庭日常生活，上诉人孟凌云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或者事后追认，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在没有将该问题作为庭审调查重点且没有被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是如何认定上诉人孟凌云应作为共同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于修汶针对于修金、孟凌云的上诉辩称，一、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清楚，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认可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在一审诉讼中答辩人已经提交了2018年11月23日双方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对方认可截至2018年1月尚欠金额大约在380-390万元，而双方借款的发生相应凭证是借款时出具借条，还款时抽回相应借条，因此被答辩人主张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23日偿还190余万元，与案件证据事实相矛盾，而且被答辩人认可借款总数为430余万元，其在一审中主张还款是以银行转账，并明确表示如果是还款没有银行转账，不能作为双方对账的依据。因此其主张扣除答辩人自认的偿还本金30万元，没有证据。二、2016年9月2日，双方发生借款过程中为偿还借款达成了房屋抵押担保协议，并进行了抵押登记，孟凌云作为房屋的共有人在借款担保协议以及抵押登记等文件上签字，证实孟凌云对于借款事实明知，并且同意以共同财产提供抵押，以保证借款本息偿还。2018年12月28日，经一审法庭主持双方对账，孟凌云委托于修金参与诉讼，在对账过程中，于修金代表孟凌云对于借款事实又一次进行确认，并未提出孟凌云不知借款事实，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事由，并在对账过程中明确表示对于借款不存在异议。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为于修金、孟凌云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于修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修金、孟凌云偿还于修汶借款本金4008885.24元，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2日为1074223元），合计5083108元；2.诉讼费由于修金、孟凌云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于修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于修金、孟凌云偿还于修汶借款本金4308885.24元，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为1955875元），增加数额合计11816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于修金向于修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于修汶现金捌拾柒万零玖佰贰拾陆元叁角贰分，年利率15%，期限壹年。（￥870926.32元）于修金2016.11.18。2016年12月16日，于修金向于修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于修汶提成肆万玖仟叁佰柒拾陆元柒角柒分，年利率15%，期限壹年。（￥49376.77元）于修金2016.12.16。2016年12月16日，于修金向于修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于修汶现金壹佰肆拾玖万陆仟贰佰陆拾伍元玖角，年利率15%，期限壹年。（￥1496265.9元）于修金2016.12.16。2017年9月17日，于修金向于修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于修汶现金壹佰肆拾柒万零玖拾肆元肆角叁分。（1470094.43元）于修金2017.9.17。2017年9月26日，于修金向于修汶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于修汶现金肆拾柒万壹仟伍佰玖拾捌元伍角玖分。（￥471598.59元）于修金2017.9.26。后于修汶多次催要，于修金向于修汶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载明：借款2018年3月底全部还清，如仍欠余额按月息30%计息。保证人：于修金日期：2017年12月3日。2018年10月23日，于修金偿还于修汶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49376.77元的借款本息共计50000元，余款至今未足额支付致纠纷形成。 庭审中，于修汶认可于修金偿还本金300000元，后又予以否认。于修汶主张于修金未偿还借款应当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8日，2016年11月18日借款以本金870926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28个月，共487718.56元。2016年12月16日借款以本金1496265.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27个月，共807983.58元。2017年9月26日借款以本金471598.5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17个月，共160343元。2017年9月17日借款以本金1470094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17个月，共499831元。以上共计1955875元。于修金对于修汶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中两张借条没有载明利息，不应当支付利息，利率的约定明显高于国家规定。 另查明，于修金与孟凌云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于修汶因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于修金对向于修汶借款4308885.24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于修汶认可于修金已偿还300000元，后又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也未说明理由，故对于修汶认可于修金已偿还300000元，予以确认。于修金主张已偿还于修汶借款本金1856768.41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于修金应当偿还于修汶借款本金4008885.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9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于修金与于修汶在2016年11月18日的借款870926.32元及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1496265.9元中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和借款利率为年息15%，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1470094.43元及2017年9月26日的借款471598.59元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根据于修金2017年12月3日出具的保证书中2018年3月底前付清全部借款，余款按月息30%计息的约定，于修汶主张按月息2分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2016年11月18日的借款870926.32元及2016年12月16日的借款1496265.9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按年息15%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利息分别为180717.21元和293018.74元，2017年9月17日的借款1470094.43元及2017年9月26日的借款471598.59元在2018年3月31日前不支付利息。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以借款本金4308885.24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为675058.69元。于修汶认可于修金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故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3月9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8885.24为基数按月息2分利息为280621.97元。以上利息合计为1429416.61元。于修汶主张于修金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于修汶主张孟凌云与于修金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孟凌云没有异议，故对于修汶主张孟凌云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予以支持。于修汶主张于修金、孟凌云承担申请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于修金、孟凌云偿还于修汶借款4008885.2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于修金、孟凌云支付于修汶借款利息1429416.6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于修金、孟凌云支付于修汶利息（以4008885.2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于修金、孟凌云支付于修汶申请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于修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54元，由于修汶负担7342元，于修金、孟凌云负担48312元。 二审期间，于修金、孟凌云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拟证实2018年10月23日是由于修金账户归还于修汶50000元，并不是于修汶在一审中所陈述的是于孝敏归还的5万元。于孝敏是于修金和于修汶的亲小叔，他在案件中的作用，只是协调二人来处理关系，尽快了结债权债务，他并不是案件的当事人，对其录音证据不应该采信。于修汶对该证据质证称，对于该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该凭证只能证实在2018年10月23日对方偿还5万元，该金额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而且明确指出该金额不包含在起诉金额之内，也就是说于修金转入的5万元已经将相应的凭证取走，并不能证明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其以该转账凭证，又来说明于孝敏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于孝敏的录音证据不应该被采纳，对此有异议。在2018年11月20日，于修金和于修汶录音说明于修汶和于修金要钱的事情于孝敏是知道的，于修金认可于孝敏多次和他说于修金跟他要账的事情。再提到于修汶、于修金曾经和于孝敏为了还账，共同出去向他人借款，在于孝敏和于修金合作期间，通过融资向他人所收取的款项收上来之后购买的房产都登记在了于修金名下。2018年10月23日归还的50000元钱是于修金找于孝敏每星期二到三次，然后才归还了5万。对于录音证据，于修金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录音材料明确的证明了于孝敏不仅仅在于修金和于修汶之间起一个中间协调的作用，他实际上是和于修金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所以对于修金和于修汶之间的账目非常清楚。在2018年12月21日和2018年11月23日，于修汶和于孝敏的两次录音过程中，于孝敏提到说去年年底，“你小姑罗芳修金，我说你们算个数，他们算出来这个数给我的”，根据于孝敏的说法，在2017年年底，他安排罗芳、于淑芳这两个人分别是于修金的会计和出纳，还有于修金，把欠于修汶的数算了一个数，报给了于孝敏。二审庭审中，于修金、孟凌云还申请耿秀云出庭作证，但其在庭前并未依法递交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故对于其当庭自带证人出庭，本院未予准许。经本院审查，于修金在二审中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中载明的资金往来所涉转账记录、交易明细上诉人于修金、孟凌云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根据该证据无法证实业务凭证中载明款项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与采纳。 二审查明：于修汶、于修金系堂兄弟。对于案涉四份借条，于修金称系其“算好了账对方认可，所以出具了借条”。2016年9月2日于修汶作为抵押权人、于修金作为抵押人、孟凌云作为共有人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于修金、孟凌云将坐落于桓台县少海路310号海圣春天小区30号楼1层103号房屋抵押。2018年11月19日，于修汶作为他项权利人出具还款证明，抵押登记注销。一审对账过程中，对于于修汶自认于修金还款30万元的事实，于修金称“30万元无异议，该笔30万元不在偿还的1906768.41元内”，在之后的一审庭审中，于修金称“之前减出30万元，这又加上30万元，我不知道什么事，以银行流水为准”。二审中，于修金称该30万元已偿还，但如何偿还记不清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于修金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应当如何认定；二、孟凌云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于修汶、于修金对于原审所认定应偿付借款本息数额均不认可。针对二人对应当偿付的借款本息数额所持上诉请求及理由分析如下：1、关于于修金所主张其向于修汶支付的1906768.41元应否从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息数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于修金在本案中认可其出具的四份借条均系其算好账、于修汶予以认可，即出具借条。因此，双方当事人具有对于每一笔借款进行对账确认的交易习惯，且于修金掌握双方资金具体往来情况，系双方对于借贷往来进行账目核对的主导和具体实施者。于修汶持有于修金出具的借条原件，于修金对于其所主张应当扣除的款项在出具的借条中均未予以确认和扣除，对于返还大额款项但却未索回出具的债权凭证或由借贷双方共同书面确认还款情况的事实，于修金未作出合理说明，且该情形亦与双方对于每笔借款进行对账核实的交易习惯不符。于修金在本案中用以证实其还款的转账凭证中多笔转款发生在其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于修汶持有四份借条中的第一笔借款）中载明的借款期限届满之前，即第一笔借款尚未到期，借款人即将该笔借款全部偿付但不抽回借据，亦不符合民间借贷市场的交易习惯。经查，于修汶、于修金系堂兄弟。一审中当事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有双方共同亲属就案涉借款问题进行交涉协商的内容，该内容与于修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具有一致性，能够相互印证。综合上述情形，仅依据于修金在本案中提供的转账凭证，不能认定其向于修汶支付的款项与案涉借款存在关联性。原审判决未采纳于修金的抗辩主张将其支付的款项在借款中扣除并无不当。2、关于于修汶在一审中增加的3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具体到本案，于修汶在起诉状中认可于修金已经偿还本金30万元，但在庭审过程中其又就该30万元增加了诉讼请求。对于自认借款人于修金归还的上述款项，于修汶称因借贷双方协商在于修金抵押的房屋解除抵押后向其还款30万元，故在起诉时将该30万元扣除，但房屋抵押登记注销后，于修金反悔，故其又增加了3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于修汶关于该款项的主张和相关陈述在一、二审一致。但于修金对于该款项的归还事实尤其在于修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其继续偿还30万元后，其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不一致，其先主张不知道什么事，以银行流水为准，但并未提交支付该30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二审中，又称如何偿还记不清了。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形成诉讼前几天，于修汶对其享有抵押权的于修金、孟凌云的房屋作出对其不利的行为，即其作为抵押权人出具还款证明、由相关部门对于其在于修金房屋上的抵押权予以注销，而于修金未还款却注销抵押登记，能够认定于修汶关于该30万元款项的具体情况的陈述，即：系因于修金承诺抵押登记注销后即还款30万元故在起诉状中认可该30万元款项已经归还，但因于修金在抵押登记注销后又未兑现归还30万元借款的承诺，故其又增加该30万 元诉讼请求的陈述相较于于修金归还30万元事实的陈述更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对于修汶关于上述增加30万元诉讼请求所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在此情形下，于修金欲将该款项从其所负借款债务中扣除，仍负有还款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由此，因当事人自认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于于修金已经归还3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原审判决将该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08885.24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8日的借款利息应当以430888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982425.83元。一审判决对2018年4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认定正确。两项相加，应付借款利息数额为1456161.78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四笔借款发生后，为保证借款的偿还，孟凌云、于修金与于修汶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以其双方所有房屋抵押担保。因此，孟凌云虽未在案涉借条中签字，但其对于修金所负借款债务知情，且以其财产提供担保，故能够认定孟凌云就案涉借款作出了与于修金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且孟凌云在一审中对于其上诉主张的案涉借款不属于其与于修金的夫妻共同债务这一事实并未抗辩主张。原审据此认定案涉借款系于修金、孟凌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孟凌云承担共同偿付责任并无不当。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1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于修金、孟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于修汶借款4308885.24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456161.78元； 三、上诉人于修金、孟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于修汶支付自2019年3月9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308885.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于修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54元，由上诉人于修汶负担6000元，由上诉人于修金、孟凌云负担496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于修金、孟凌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6元，由上诉人于修金、孟凌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康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