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行终12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书江，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委托代理人伍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委托代理人李萌萌，安徽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志杰，安徽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程书江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初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书江的委托代理人伍柳，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书江向一审法院诉称，原告为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店前镇河西村村民，在该村后湾组10号拥有合法的房屋，现此地面临征收拆迁，但原告一直未看见合法文件，故一直未与征收方签署安置补偿协议。为核实征收的合法性，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向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信息公开，请求其依法书面公开征收原告房屋所占集体土地所在区域（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店前镇河西村后湾组10号）为国有土地的征地批文、勘测定界图（征地红线图）和相关报批材料（含一书四方案或三方案）。2019年5月17日，原告收到了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快递的相关文件，包括被告作出的皖政地〔2018〕358号《关于岳西县2017年度第09批次城镇、集镇与村庄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358号批复）。自此，原告方知该文件的存在。鉴于被告作出的358号批复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故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申请了行政复议。然2019年7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皖行复〔2019〕14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142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142号行政复议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一、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142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其立即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进行实质审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358号批复，对岳西县2017年度第09批次城镇、集镇与村庄建设用地作出批复，同意在店前镇河西村等集体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农用地、集体建设用地、未利用地10.6023公顷。2018年7月11日，岳西县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岳西县2017年度第09批次城镇、集镇与村庄建设用地征收公告》（以下简称09批次征地公告），载明了358号批复建设用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征收土地面积、位置、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等事项。09批次征地公告张贴照片显示，张贴地点为“信息宣传栏”。三名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出具的《证明》载明，上述09批次征地公告于2018年7月12日由岳西县店前镇、原店前镇国土分局和岳西县店前镇河西村村委会工作人员共同在村委会公告栏张贴。三名岳西县店前镇河西村村民于2019年6月出具的《证明》载明，各自分别于7月下旬和8月上旬在村部公开栏看到过09批次征地公告。原告不服358号批复，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9年5月28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原告的申请超过了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日将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原告进行邮寄送达。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11日，岳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09批次征地公告载明了358号批复建设用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征收土地面积、范围、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等事项。09批次征地公告的张贴照片、张贴公告的工作人员和被征土地所在地的河西村村民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09批次征地公告于2018年7月12日，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委会信息宣传栏以书面形式张贴发布。据此，原告于上述公告发布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就应当知道358号批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358号批复，显然超过法定60日申请期限。因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超过法定期限的认定并无不当，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于规定期限内作出决定，驳回申请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向原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原告称，“三名张贴人员和村民的证明是在复议期间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申请人不得向有关组织和个人收集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复议期间取得证据的限制系针对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而案涉《证明》是复议机关为了查明复议申请期限所收集的证据，并非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即358号批复的证据，故原告该理由不成立。综上，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书江的诉讼请求。程书江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据2中张贴照片不能达到证明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358号批复的目的。首先，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提交的公告图片应当有照片的拍摄时间、拍摄人等基本情况。其次，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明在被征收土地所在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证据。目前，被上诉人只提交两张公告图片，被上诉人是在村里张贴还是村民小组张贴无法体现，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岳西县人民政府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已经履行了公告义务。上诉人是通过2019年5月17日收到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材料才知晓358号批复的。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六名证人的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初24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安徽省人民政府当庭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一审，即：一、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申请的接受、受理、通知答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及相关文书送达等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二、经行政复议查明，上诉人是安庆市岳西县店前镇河西村后湾组村民，在后湾组分配有承包地及宅基地。原告另外在河西村集体桑园内建有房屋，未办理建设和用地审批手续。该房屋用地是上诉人从本村村民程诗文户购买所得（程诗文是2007年从河西村委会处购买所得)。2018年5月11日，被上诉人作出358号批复，批准岳西县人民政府在岳西县包家乡鹞落坪村，田头乡田头村，头陀镇梓树村，店前镇白鹿村、店前村、河西村、司空村、杨胜村，五河镇五河村，天堂镇叶畈村用地范围内，转用并征收集体农用地4.5114公顷，征收集体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6.0909公顷，合计10.6023公顷，用于城镇、集镇与村庄建设。该批次用地涉及上诉人所在的河西村河边组、老屋组、千竹组、社堂组、塘岸组、中心组和部分村集体的土地。上诉人在河西村集体桑园内房屋用地在该批次用地范围内。2018年7月11日，岳西县人民政府发布了09批次征地公告，公告期限为15日。该公告载明了358号批复的批准机关、文号、作出时间和主要内容，明确征地用途、位置、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和征地地类、面积、征地搬迁补偿标准、被征土地涉及的农业人员安置办法等，同时还明确告知：“如对本征收批复有异议，相关权利人可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自公告之日起六个月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09批次征地公告由岳西县原店前镇国土分局、店前镇委政法委和河西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原告所在的河西村委会村务公开栏及村组等多处予以张贴，并在岳西县人民政府政府网站公开发布。根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自上述征地公告届满时，就应当知道358号批复，而其于2019年5月27日才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超过了法定期限。为此，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予以驳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举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行政复议答复书，3.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358号批复，2.09批次征地公告及其张贴照片，3.三名张贴人证言，4.三名村民证言，证明岳西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2日在原告所在的河西村委会张贴了载明358号批复主要内容的征地公告，征地公告的期限为15日，征地公告告知了不服358号批复的救济途径，原告行政复议申请超过行政复议期限，被告作出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原告程书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照片两张，证据2.原告向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的信息公开（征地批文）申请表、邮寄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据3.岳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快递的被告作出的358号批复复印件及邮寄封面一份，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书、EMS邮寄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据5.行政复议申请书、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及EMS邮寄封面各一份，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获得征地批复的过程及申请复议。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书江不服358号批复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根据原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二条第（一）、（二）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出具的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或被征地农民出具的证实其被征收土地已张贴公告的证言等证据，经查证属实的，可以作为认定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2018年7月11日，岳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09批次征地公告载明了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岳西县2017年度第09批次城镇、集镇与村庄建设用地的批准征收土地机关、文号和时间以及批准用途、征收土地位置，复议、诉讼的权利和期限等事项。安徽省人民政府提举的09批次征地公告的张贴照片、张贴公告的工作人员以及被征土地所在地的河西村村民出具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09批次征地公告于2018年7月12日在被征收土地所在的村委会信息宣传栏进行了张贴发布。因09批次征地公告未确定期限，故可以认定程书江自公告张贴之日即2018年7月12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358号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此，程书江于2019年5月27日才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358号批复，显已超过了法定的复议申请期限。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142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程书江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程书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书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钟祖凤审判员  王新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潘玉丹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