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万杰，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峰，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莉，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莉莉，女，198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冬雪，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殿锐，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北京师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亮，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超，男，199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万众，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殷万杰、田莉莉、曹殿锐因与被上诉人丁万众、曹玉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万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曹玉超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曹玉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仅说明《担保人承诺书》中担保人处签名“曹玉超”与供检样本曹玉超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但无法证明曹玉超不是案涉借款的保证人。根据殷万杰提供的《担保人承诺书》，担保人处有“曹玉超”署名字迹并按捺有指印。曹玉超仅对笔迹申请并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涉案的2017年9月29日的《担保人承诺书》中担保人处签名“曹玉超”与供检样本曹玉超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对于按捺的指印，曹玉超未否认其真实性，亦未经鉴定，即指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曹玉超是否以真实的意思为担保人的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据此对殷万杰要求曹玉超承担涉案债务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判决第四项为：“驳回原告殷万杰对被告曹玉超的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驳回起诉适用裁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该案，经实体审理，认为殷万杰对曹玉超的诉讼请求在实体上不能支持。依照一审法院的观点，应当判决“驳回原告殷万杰提出的被告曹玉超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而非判决“驳回原告殷万杰对被告曹玉超的起诉”。曹玉超辩称，根据鉴定结论签字不是曹玉超签的，不应承担还款担保责任。田莉莉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第四项内容。曹殿锐述称，殷万杰的上诉请求与曹殿锐没有直接关系，所以无异议。丁万众未作陈述。田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等由殷万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曹殿锐、曹玉超提交丁万众通过微信发送的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丁万众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右下方有殷万杰签名并签署日期：2017年10月12日。殷万杰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但主张该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也非偿还（2018）鲁0191民初535、536、537号案借款，而是四笔借款之外的其他款项，故一审法院限殷万杰于庭后10日内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殷万杰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田莉莉认为，殷万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的10万元款项系丁万众偿还上述四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退一万步讲，即便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借款尚未偿还，田莉莉亦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一审法院认定“因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小，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对于田莉莉是否知晓该笔借款，且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田莉莉附有举证责任，田莉莉未提交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判决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事实上，丁万众向殷万杰借款不止这一笔，丁万众在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分四次向殷万杰借款共计40万元：2017年9月24日借款10万元、9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16日当日，丁万众向殷万杰借款20万元，丁万众共向殷万杰出具四张借条，每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本案仅为其中一笔。田莉莉认为，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应当结合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还款期限综合判断。本案丁万众在两个月内向殷万杰借款共计4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依据山东省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山东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18元；年人均消费支出10342元；2017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9305元。而田莉莉与丁万众均没有工作，两人全年生活费不足5万元。另，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大额交易”的标准是指5万元人民币以上(不含)。所以，无论总借款金额是40万元还是本案借款10万元，对于田莉莉一家所在地的济南地区农村居民来说，均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所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当由殷万杰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殷万杰未能举证证明，所以该笔债务应认定为丁万众个人债务，应由丁万众个人偿还。（二）田莉莉提交与丁万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田莉莉对于借款不知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一审中，田莉莉提交了与丁万众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聊天内容可以确定，田莉莉曾质问丁万众对外是否有借款,丁万众明确告知田莉莉对外无借款，由此可见，田莉莉对借款不知情。另，殷万杰在（2018）鲁0191民初537号案中向法院提交了向丁万众的微信转账截图4份，这与田莉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丁万众微信头像一致，昵称均为“会飞能打的帅哥”，足以证明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三、2019年6月11日，济南中院公开审理了田莉莉与殷万杰之间另外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分别为（2019）鲁01民终5029/5030/5032号】。庭审中，殷万杰陈述，丁万众共向其借款40万元。而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对于曹殿锐、曹玉超提交的证明本案借款已偿还完毕的关键证据——收条，殷万杰认可真实性，但主张系丁万众偿还除40万之外的其他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加之殷万杰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条中偿还的借款系4笔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故应当认定本案借款10万元，丁万众已偿还。四、济南中院审理的田莉莉与殷万杰另外三件民间借贷纠纷案，殷万杰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田莉莉并不认识，故对于40万元借款，田莉莉不知情符合常理。田莉莉认为，本案借款属于丁万众个人债务，且丁万众已经偿还。殷万杰辩称，本案一审判决对于田莉莉承担部分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田莉莉的上诉请求。关于田莉莉提到的微信聊天记录，假设聊天记录是其与丁万众的聊天，因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有共谋的嫌疑。曹殿锐辩称，认同田莉莉关于收到条10万元款项偿还的真实性，一审前田莉莉曾多次催丁万众让其对担保的涉案款项进行还款，后丁万众将曹殿锐担保的10万元款项向殷万杰还款后，并对收到条拍照发给了曹殿锐，告知其已对曹殿锐担保的10万元款项还款完毕，一审庭审中殷万杰对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则应当由殷万杰举证证明还款并非本案款项，否则应当由殷万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认定还款就是本案涉案款项。曹玉超辩称，曹殿锐已经把当时的还款截图发给我了，也知道这笔款项已经还了。丁万众未作陈述。曹殿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殷万杰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庭审过程中，曹殿锐辩称：在担保人处签名时，借条内容为空白，借条内容为后期添加，且丁万众告知曹殿锐是向丁某某借款，并非向殷万杰借款，因此，在担保人处签名并非曹殿锐真实意思表示。2.殷万杰未举证证明已交付借款款项，10万元属大额交易，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庭审中殷万杰向法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殷万杰有使用现金习惯。3.曹殿锐曾多次催告丁万众让其对曹殿锐担保的款项还款，后丁万众将曹殿锐担保的10万元款项向殷万杰进行还款后，并对收到条拍照发给曹殿锐，告知其已对曹殿锐担保的10万元款项还款完毕。殷万杰对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则应该由殷万杰举证还款并非本案款项，否则应当由殷万杰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认定还的就是涉案款项。殷万杰辩称，关于10万元借款殷万杰已经提交了农村信用卡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10张，证明了殷万杰有使用现金的习惯，该证据一审已经予以认可；关于曹殿锐提出的收到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且不是偿还的本案的涉案金额。田莉莉述称，认可曹殿锐一方上诉状第二、三项内容。曹玉超述称，认可曹殿锐一方上诉状第二、三项内容。丁万众未作陈述。殷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万众偿还殷万杰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以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田莉莉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曹玉超、曹殿锐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丁万众、田莉莉、曹玉超、曹殿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万杰提交证据：1、《借条》、《收到条》各一份，用来证明丁万众向殷万杰借款的事实。田莉莉主张对借条的真实性不清楚，表示对此不知情，该借款也与其无关。曹玉超、曹殿锐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予以认定。2、农村信用卡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10张，用来证明殷万杰有使用现金的习惯。田莉莉、曹玉超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曹殿锐对该证据无争议。经审查，该证据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能够证明殷万杰具有出借涉案款项的经济能力。3、（2018）鲁0191民初2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用来证明殷万杰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田莉莉、曹玉超、曹殿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4、《担保人承诺书》一份，用来证明曹玉超、曹殿锐对涉案款项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载明：“鉴于您向丁万众提供人民币借款金额100000元，现我愿意提供担保，该借款期限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现本担保人同意为丁万众全额担保，并在此郑重承诺在借款人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承担所有还款责任。担保人：“曹玉超”、曹殿锐。担保人处有“曹玉超”与曹殿锐的签字并按捺的手印。曹玉超主张上述《担保人承诺书》上载明的“曹玉超”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承诺书上的“曹玉超”的签字与本人签字是否具有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曹玉超于2017年10月26日在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的转账凭证作为鉴定样本。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日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的2017年9月29日《担保人承诺书》中担保人处“曹玉超”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曹玉超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庭审中，殷万杰、田莉莉、曹玉超、曹殿锐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但殷万杰主张曹玉超仅对笔迹进行了司法鉴定，但未否认手印的真实性，由此认为在曹玉超未申请鉴定并经鉴定确认手印的真实性之前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殷万杰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对“手印”进行鉴定。田莉莉提交：微信截图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田莉莉不知晓丁万众借款的事情。殷万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田莉莉的主张。经审查，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田莉莉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曹殿锐、曹玉超提交丁万众通过手机微信给他们发送的《收到条》一份，用来证明涉案款项已偿还完毕。殷万杰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非偿还的涉案借款。田莉莉、曹玉超、曹殿锐均主张涉案款项已经偿还，但不能提交该收到条的原件，且对于是否系偿还的案涉借款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丁万众系偿还的涉案借款。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9日，丁万众向殷万杰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殷万杰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用期自2017年9月29日至2017年12月29日止。如逾期未还，每日按借款额的10%偿还违约金。借款人：丁万众,落款时间：2017年9月29日。丁万众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2017年9月29日，丁万众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壹拾万元整。收到人：丁万众。庭审中，殷万杰主张上述借款10万元系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给丁万众，并提供证人丁某某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另查明，田莉莉与丁万众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丁万众向殷万杰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田莉莉、曹殿锐、曹玉超主张案涉的借款已经偿还，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丁万众向殷万杰借款10万元至今未还，殷万杰要求丁万众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万众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但约定了逾期未还的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数额约定过高，殷万杰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丁万众向殷万杰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期满后的次日即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丁万众与田莉莉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述债务应系丁万众与田莉莉夫妻共同债务。田莉莉辩称其不知晓本案所涉借款，且该笔借款亦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所涉借款数额较小，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对于田莉莉是否知晓该笔借款，且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田莉莉负有举证责任，而本案中，田莉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田莉莉的抗辩，不予采纳。另，殷万杰主张曹殿锐、曹玉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曹玉超申请对《担保人承诺书》上的签名与本人所签是否具有一致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为经鉴定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且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殷万杰要求曹玉超承担上述债务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担保人承诺书》上有曹殿锐在担保人处的签字，虽未约定担保方式，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故曹殿锐应对丁万众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丁万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放弃抗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丁万众、田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殷万杰借款本金10万元；二、丁万众、田莉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万杰逾期付款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曹殿锐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殷万杰对曹玉超的起诉；五、驳回殷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丁万众、田莉莉、曹殿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田莉莉提交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9）鲁01民终5029、5030、5032号生效民事判决，拟证明丁万众于2017年9月24日至11月16日期间分4次向殷万杰借款共计4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包含本案10万元在内的40万元均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生效判决亦认定为系丁万众的个人债务；同时，田莉莉及担保人未在该3起案件中提交殷万杰出具的10万元收到条，不存在殷万杰主张的如果认定为清偿本案债务，存在丁万众再用该收到条清偿其他债务的可能。殷万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3份生效文书虽未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本案借款时间与另外3次借款时间不同，且金额不超过1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收到条内容无法证明系偿还本案借款或者另3起案件的借款，曹殿锐亦未提交还款的证据，与还款后收回借款的正常交易习惯不符，亦对上述3案中的其他担保人不公平。曹殿锐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能够证实本案1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曹玉超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意田莉莉的证明目的，本案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丁万众未作质证。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9）鲁01民终5029、5030、5032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丁万众、田莉莉及各担保人在该3起案件中均未提交涉案10万元收到条，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丁万众于2017年9月至11月分四次向殷万杰借款共计40万元，具体为：2017年9月24日借款10万元、9月29日借款10万元、2017年11月16日借款20万元，丁万众共向殷万杰出具四张借条，每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曹殿锐一审中提交殷万杰于2017年10月12日向丁万众出具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载明“今收到丁万众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殷万杰认可收到条系其收到丁万众的10万元现金后所出具，且只给丁万众出具过这一张收到条，但主张该收到条的落款日期在殷万杰、丁万众上述四笔借款到期日前，10万元系丁万众偿还的其他款项，与双方之间的上述四笔共计40万元的借款无关。殷万杰未在一审法院要求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实其与丁万众另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以及收到条载明的10万元系偿还的其他款项。殷万杰二审中明确认可其与丁万众之间的经济往来共涉及四起案件，即上述查明的总额40万的四笔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1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若未偿还，是否属于丁万众、田莉莉夫妻共同债务，田莉莉应否承担偿还责任；曹殿锐、曹玉超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涉案1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曹殿锐一审提交的收到条虽系复印件，但殷万杰明确认可系其收到丁万众支付的10万元后所出具，该陈述系对收到条真实性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殷万杰主张丁万众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的其他款项，但其二审中明确认可双方的经济往来共涉及总额40万元的四笔借款，对其主张的其他经济往来及偿还其他款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殷万杰仅以收到条时间在本案借款到期前为由主张偿还的非本案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2019）鲁01民终5029、5030、5032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并未涉及该10万元收到条的认定问题，不存在殷万杰所述重复清偿的可能性，本院依法认定本案10万元借款，丁万众已于2017年10月12日偿还完毕，一审法院对收到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又同时认为丁万众无法证实系偿还的涉案借款，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涉案借款已经清偿的情况下，殷万杰要求丁万众、田莉莉、曹殿锐、曹玉超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田莉莉、曹殿锐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5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殷万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均由殷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宏伟审判员  李莎莎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