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申4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锋铭，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凤岭南路**。 法定代表人蓝飞，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唐楚安，广西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胡锋铭因其诉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青秀山管委会）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行赔终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胡锋铭未取得规划行政许可，在南宁市青秀区青环路瓦窑村建设有一栋房屋。之后，因国家建设需要，该房屋被纳入征地拆迁范围。征地办亦对该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登记作价，登记测量结果为：砖混结构住房450.6平方米、砖木结构配套房21平方米、水泥地板180.62平方米、红砖挡土墙3.168平方米、片石挡土墙46.1916平方米、水池6.24平方米、龙眼树10株。确定涉案房屋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金额为20611.45元。 2015年1月25日，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作出青山规决[2014]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述房屋为违法建设，将房屋编号为W378,限涉案房屋建设人三日内自行拆除该房屋。后青秀山管委会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胡锋铭不服，将青秀山管委会起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2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2月12日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 2017年6月6日，胡锋铭向青秀山管委会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以青秀山管委会于2015年2月12日强制拆除胡锋铭房屋的行为违法为由，请求青秀山管委会向原告作出如下赔偿：1、申请安排原宅基地88平方米；2、赔偿房屋重置价款427200元；3、赔偿临时过渡补助费至迁入新居后三个月（自2014年12月起暂计至2016年12月为27840元）；4、搬迁补助费4800元；5、赔偿因违法强拆房屋所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约2305606元。青秀山管委会收到后于2017年7月30日向胡锋铭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胡锋铭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系合法建设的证明材料，无权就编号为W378的房屋被强制拆除主张行政赔偿为由，决定对胡锋铭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赔偿。胡锋铭不服，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按照国家农村一户一宅政策规定，在瓦窑古村集体土地范围内安排回建宅基地88平方米；2、赔偿房屋重置价款人民币427200元；3、赔偿临时过渡补助费至迁入新居后三个月（自2014年12月起暂计至2017年12月为人民币41760元）；4、赔偿搬迁补助费人民币4800元；5、赔偿因违法强拆房屋所造成的其它经济损失（按提交的《请求补偿赔偿情况一览表》暂定为人民币2305606元）。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因青秀山管委会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被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265号行政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胡锋铭有依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取得相应赔偿的权利。胡锋铭的赔偿请求包括四部分：一是请求在瓦窑古村集体土地范围内安排回建宅基地88平方米并赔偿房屋重置价款427200元；二是请求青秀山管委会赔偿临时过渡补助费41760元；三是请求青秀山管委会赔偿搬迁补助费；四是请求青秀山管委会赔偿因违法强拆房屋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对于第一部分应否安排回建宅基地并赔偿房屋重置价款的问题，该项请求实际为胡锋铭就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所主张的赔偿。涉案房屋是在征地预公告发布之前建设于农村集体土地上，虽然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但未能取得规划许可存在一定的历史原因，因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不宜将其完全按照违法建设来处理，青秀山管委会对于其违法拆除行为所造成的涉案房屋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上述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不具备估价条件，而该房屋位于征地拆迁的范围内，因此，可以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根据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四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数额为701450元。地上附着物的赔偿金额为20611.45元。对于胡锋铭所主张的第二部分赔偿请求，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对于胡锋铭所主张的第三部分赔偿请求，由于胡锋铭未及时自行拆除涉案房屋，胡锋铭的该项赔偿请求无相关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胡锋铭所主张的第四部分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胡锋铭在行政赔偿中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锋铭并未提交证明其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对于胡锋铭该赔偿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青秀山管委会赔偿胡锋铭房屋损失701450元、地上附着物损失20611.45元；二、驳回胡锋铭的其它赔偿请求。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2015）第4号、第5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拟征收青环路南侧南宁市青山园艺场42.3447公顷土地和12.1562公顷土地，分别用于南宁东盟文化项目、良庆大桥青环路立交工程。2013年8月22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经市人民政府研究同意发布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其中，《青山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载明：（二）拆迁补偿（补助）标准：1.住宅房屋补偿（补助）标准。对于在征地预公告发布前建设，且不属于有关行政机关已按程序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住宅房屋，按被拆迁户家庭安置人口计算，人均建筑面积80㎡以内的，补偿标准为框架结构2320元/㎡、砖混结构2090元/㎡、砖木结构1640元/㎡，简易结构1340元/㎡；人均建筑面积超过80平方米但在180平方米以内的部分，在被拆迁户配合拆迁的前提下，可以参照南府发﹝2008﹞15号文“农业生产配套用房”补偿标准，给予不超过250元/㎡的补助；人均建筑面积超过18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不再补助，对于征地预公告发布后建设，且未取得有关建设手续的住宅房屋，按违法建设处置，不予补偿。…4.临时周转过渡。以安排周转房过渡为主，领取临时过渡补助费为辅。周转房建设、分配、管理等有关事宜，由青秀山管委会另行拟定方案报市政府审批。选择领取临时过渡补助费的标准为1人户440元/月，2人及2人以上户每人319元/月。临时过渡费补助费从被拆迁户房屋腾空交付拆除之月起发放，至被拆迁户住宅回建用地土地平整工程完成交付之后36个月止（如拆迁时被拆迁户住宅回建用地土地平整工程已完成的，则发放36个月回建期的临时过渡补助费）。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查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以青政发〔2008〕24号文件印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明确规定“由于历史原因，青山园艺场所有房屋都无用地及建房批准手续，因此，在本次拆迁中首先涉及对群众现有房屋可给予货币补偿面积的确认，……按照这样的标准，住宅房屋的人均建筑面积应确认为80平方米”。南宁市政府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记载：“没有或仅有部分建房手续证明的房屋，应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对房屋的建设情况进行鉴定和审查，符合建设规定的，给予补办相关手续证明并给予补偿”。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又查明：南宁青秀山管委会《东盟文化园征地地上附着物登记作价表》（胡锋铭户）记载胡锋铭砖混结构主体房W378号及地上附着物一批。南宁青秀山管委会依照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所确定的补偿标准，确定涉案房屋的补偿金额为701450元。地上附着物的补偿金额为20611.45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此主张赔偿。胡锋铭作为涉案房屋权属人在申请南宁青秀山管委会赔偿未果后，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锋铭请求各项行政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赔偿范围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当事人可以主张国家赔偿。本案赔偿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而起，如上诉人因强拆行为导致房屋及屋内财物等合法权益损失的，有权主张赔偿。胡锋铭主张的要求青秀山管委会安置回建宅基地、过渡补助费、搬迁补助费等依法属于土地房屋征收的法定补偿范围，依法不属于涉案强制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且南宁青秀山管委会已有相应安排，对胡锋铭在本案中予以一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的涉案赔偿范围仅为房屋及屋内财物损失定性准确，没有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胡锋铭房屋及屋内财物损失的具体确定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等的规定，对于当事人合法权益损失，原告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不能举证的，相应责任转由被告负担，在无法通过鉴定评估情况下，最终由人民法院遵循法官职业道德，充分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胡锋铭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的办理用地和建房手续，本不应给予补偿。但是，基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青政发〔2008〕24号文件印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作出“由于历史原因，青山园艺场所有房屋都无用地及建房批准手续，因此，在本次拆迁中首先涉及对群众现有房屋可给予货币补偿面积的确认，……按照这样的标准，住宅房屋的人均建筑面积应确认为80平方米”的规定以及南宁市政府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提出“没有或仅有部分建房手续证明的房屋，应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对房屋的建设情况进行鉴定和审查，符合建设规定的，给予补办相关手续证明并给予补偿”的意见，一审法院根据该房屋位于征地拆迁范围内的事实，从公平角度出发，参照南府办函﹝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4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确定胡锋铭的房屋损失赔偿金额701450元、地上附着物损失赔偿金额20611.45元，不低于同类房屋因合法征收而可获得的补偿数额，体现了公平原则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胡锋铭主张按照合法建筑物的重置价格确定补偿标准和额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参照征收补偿标准确定上诉人的房屋损失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对于屋内财物损失问题，因现场已发生变化，依法不具有评估鉴定条件，青秀山管委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对相关财物予以清点登记转移，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考虑到青秀山管委会此前已对涉案房屋开展勘验并提前告知拆除等事宜，且涉案房屋照片已初步反映涉案房屋状况，此有充分理据推定胡锋铭提前知悉并转移财物，胡锋铭主张高额财物损害并没有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定胡锋铭的屋内财物损失为5000元。一审判决对胡锋铭财物损失未予任何程度支持不当，且未计算货币补偿后应得的法定利息损失，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由被告南宁青秀山风景名胜旅游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原告胡锋铭房屋损失701450元、地上附着物损失20611.45元、屋内财物损失5000元，并自2015年2月12日开始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 再审申请人胡锋铭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参照征地拆迁补偿标准来确定涉案房屋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涉案房屋的青山规决[2014]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1号处罚决定）已经被法院判决撤销，应参照周边普通房地产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涉案房屋仍具备评估的条件。2、再审申请人要求原地回建具有可行性，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被征收为国有不是事实。3、因被申请人的强拆行为导致再审申请人财物毁损和证据灭失的责任应由被申请人承担，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二审判决仅赔偿5000元屋内财物损失不当。4、再审申请人提出的临时过渡费和搬迁补助费应得到赔偿。二审法院认为不属于赔偿范围是错误的。请求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青秀山管委会答辩称：1、涉案房屋没有合法建设手续且所在集体土地已被征收，再审申请人要求安排回建宅基地并赔偿重置价款没有依据。涉案房屋没有合法建设手续，本不应给予赔偿，原审判决按照征收补偿标准给予赔偿，已充分考虑历史事实，兼顾公平合理，并无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否存在损害事实、损失程度、损害结果，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胡锋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的法定情形，请求驳回胡锋铭的再审申请。 本院另查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8）桂01行终165号行政判决，撤销南宁市规划管理局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31号处罚决定中对青环路瓦窑村编号为W378、W335、W385房屋（构筑物）的建设单位（建设人）的处罚决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一）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的问题。虽然青秀山管委会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建设涉案房屋的合法用地和建房手续，对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本不应给予支持。但是，基于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青政发〔2008〕24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政府关于整体搬迁青山园艺场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以及南宁市人民政府南府发〔2009〕62号《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推进被征地拆迁农民补偿安置工作的指导意见》的意见，原审法院从尊重历史事实，维护村民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参考〔2013〕269号《关于印发实施青山、凤岭、三岸、三屋等四个园艺场集体土地统征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所确定的拆迁地段补偿安置方案标准，结合涉案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测量结果，确定对涉案房屋赔偿701450元，地上附着物赔偿20611.45元，已经充分保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虽然认定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的31号处罚决定已被撤销，但涉案房屋没有合法有效的规划、批建手续，故再审申请人主张应按照周边商品房的标准计算涉案房屋的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被拆除房屋的搬迁费、临时过渡补助费的问题，属集体土地征收与补偿安置中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地回建具有可行性，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未被征收的问题。根据2015年3月6日南宁市政府发布[2015]第4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上述公告已明确涉案房屋所在的青山园艺场土地经自治区国土厅以桂国土批函[2014]932号文件批复批准征收。由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并已作为项目用地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前提条件，再审申请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如认为征地行为违法，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三）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原审判决赔偿屋内财产损失5000元不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青秀山管委会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依法应当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青秀山管委会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在实施拆除涉案房屋时，对再审申请人涉案房屋中的合法财产已予清空并妥善处理，故对于申请人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二审法院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认定由青秀山管委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合考虑被拆除房屋所在地村民生活水平等因素及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生活常识，酌情赔偿申请人屋内物品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高额财物损失，不属于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可以认定的损失，因此，再审申请人仅提供清单作为证据，不能认定其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胡锋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胡锋铭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