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刑初138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男，196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文化程度初中，住湖北省潜江市园林街道城南居委会。因本案于2019年6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江，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9]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及其辩护人李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始，被告人贺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本市海珠区台涌中约大街36号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3年1月8日、4月25日，贺某因上述行为被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3月19日，贺某再次因上述行为被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查获并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6月4日，被告人贺某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贺某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量刑，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贺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贺某不构成犯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是以贺某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2次后，再次非法行医，属情节严重为由而指控其构成非法行医罪，但贺某系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受到行政处罚，而自2016年12月20日起相关司法解释已明确将“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不再认定为非法行医，故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贺某被行政处罚并非是因为非法行医，其被处罚两次后再次实施非法行医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够罪。2、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于2013年7月3日作出的第二次行政处罚，采用留置方式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合法，超出法律规定的送达期限，相关听证告知书也仅有一人签名，该次行政处罚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为无效，且贺某未收到该次处罚决定书因此未能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故贺某截至目前仅被行政处罚两次，未达到三次的定罪标准。3、如认定贺某构成犯罪，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可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始，被告人贺某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市海珠区台涌中约大街36号擅自开展诊疗活动。2013年1月8日、4月25日，贺某因上述行为被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3月19日，贺某再次因上述行为被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查获并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6月4日，被告人贺某被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贺某至今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侦查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二份、被告人贺某的身份调查材料及前科查询材料、财富调查报告。证实：本案立案及侦办的相关情况。2、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出具的海卫医移案字[2019]001号《海珠区卫生健康局关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核查贺某医师资格的情况说明》、《关于贺某涉嫌非法行医犯罪的调查报告》、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捡货单、身份信息确认书、非法行医法律责任告知书、当场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票据、销售出库单、卫生监督意见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行政处罚听政告知书、送达回执、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贺某被三次行政处罚的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广州市海珠区台涌中约大街36号一楼无名诊所的情况。4、证人徐某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海珠区台涌中约大街36号的房东，其将36号一楼租给一个制作卤味外卖的男子，该男子又转租给一名叫贺某的湖北籍男子，其没有同贺某签订租赁合同，只是口头说好房租每月800元至1000元。贺某于几年前开始租住其房屋，他除了住宿外还经营了一个小诊所，经常换名字，没有执照，其多次让贺某搬离，还向有关部门反映过他经营诊所的情况，贺某也因此受过处罚，但他说无非就是罚点款。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贺某。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于2013年左右的时候，其开始在广州市海珠区台涌中约大街36号一楼开诊所，一直经营到2019年3月19日。其没有医生资格执业证书，也没有医疗行政部门许可发放的营业执照，开诊所就是帮人打针输液、开药，药品是医药公司的人送过来的，没有发生过医疗事故，其主要是想赚点生活费补贴家用也能帮助下老乡，不知道会触犯这么严重的法律后果。期间其被海珠区卫生健康局行政处罚过三次。2013年1月8日被罚款50元，2013年4月25日被罚款3000元，2019年3月21日被罚款6500元，其已缴纳罚款。第二次行政处罚其没有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执法人员口头告知其罚款金额。因为不懂法，所以被行政处罚后其仍继续行医。对于全案定罪及争议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辩护人提出第二次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意见，经查，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于2013年4月25日对被告人贺某进行现场查处，于2013年7月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贺某处以罚款人民币3000元。贺某虽主张该次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但并未按照法定程序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来救济权利，反而是全额缴纳了罚款，其表示系执法人员口头告知并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行为已表明其对处罚结果知悉并予以接受。故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其法律效力应予以推定成立，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某被行政处罚非因“非法行医”的意见，经查，广州市海珠区卫生健康局于2013年1月8日、4月25日对贺某作出的两次行政处罚均是以其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由，依据当时的司法解释，“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应认定为“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故贺某当时的行为属于非法行医，其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于法有据，且该行政处罚行为已完成，不存在修改后的相关司法解释溯及适用问题，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贺某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认定问题，贺某再次从事医疗活动的行为有卫生行政部门于2019年3月19日进行的查处为证证实，且其至今未取得医师资格，贺某的行为构成“未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按现行司法解释规定，应认定为非法行医。故贺某因非法行医已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2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其行为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应以非法行医罪论处。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贺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被告人贺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贺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贺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文玲人民陪审员  区均庭人民陪审员  何稀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书 记 员  高 原黄韩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