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五小组，住所地：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塘。诉讼代表人余建昌，系该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六小组，住所地：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塘。诉讼代表人余伦标，系该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沙排小组，住所地：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塘。诉讼代表人余建圣，系该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余学明，系县长。委托代理人钟平，会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汪俊，会昌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曾文明，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建亮，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会昌县周田镇小田村新民小组。诉讼代表人刘炎升，系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余峻，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五、乾六、沙排小组（以下并称乾塘小组）诉会昌县人民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会昌县政府、赣州市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7行初2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本案争议山场坐落在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境内，乾塘小组称“白龙土”，会昌县周田镇小田村新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民小组）称“番龙地”或“蟠龙形”。四至为：东夜坑长窝田坎至现有砖厂平房屋背滴水至现有水泥路、南现有水泥路、西松树园埂与何屋人山为界、北山角。乾塘小组指认的“白龙土”山场1964年会林字第16281号山林所有执照登载的东边本队岭、北边自己岭界址与实地指认东边夜坑长窝田坎与何屋山交界、北边山脚水圳明显不符，其指认的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955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白龙土”山场东、南、北边界址与争议山场四至界址基本吻合，西边界址指认为松树园埂与何屋人山为界，与执照填写的西边界址岭脚不一致，缩小了范围，但与其1964年会林字第16281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白龙土”山场西何屋为界相吻合。结合乾塘小组四固定及林业三定执照和指认，“白龙土”山场四至界址应为：东潘龙形岽、南岽、西何屋、北田坑，该四至与争议山场基本吻合。2007年会林证字【2007】第2006050001号林权证登记的“白龙岽、岭面”山场东边界址为烂古窝往北破岽至田坎，而其实地指认的东边界址为夜坑长窝田坎，两者不吻合，其他三面界址与争议山场相吻合。余道长、余显成、余金顺、余李养、余金良、余才林、余大良和余东养等8人持有的1983年自留山使用权证，证明该山场在1983年已划分给余道长等8人作自留山使用，地名为“白龙土岽”、“锦窝”、“锦窝岽嘴”；比对发现，余道长等8人中的余显成、余金顺、余李养、余金良、余才林5人持有的1983年自留山使用权证登载的山场地名均为“锦窝岽嘴”，其东边界址均为田坎，这与该小组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955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白龙土”山场东边界址潘龙形岽不吻合，超出了所有权执照东边的界址范围；余大良持有的1983年自留山使用权证登载的“锦窝”山场东边界址岽埂，与余显成、余金顺、余李养、余金良、余才林5人的“锦窝岽嘴”山场部分重叠；乾塘小组提交的1983年小田村井背老屋刘功春等5人自留山使用权证及会昌县人民法院【1998】会经破字第02号公告，该公告所称的“蟠龙地”山场位于原周田镇第三盐厂所在地教化岽范围内，属周田镇周田村老屋、石坪、牛岗下、大塘头四个村小组共有，该四个小组持有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805号山林所有权执照，其登载的“大蟠龙”山场四至界址经实地指界与实地四至界址吻合，小田村井背老屋小组刘功春等5人持有的自留山使用权证登载的“番龙地”均在“大蟠龙”山场范围内。此外，乾五小组余道长2007年林改时申请办理争议山场“白龙土”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登记宗地号为0362135200605MDYMSY00007号，地名“白龙土岽”，四至为：东白龙土往北破岽埂至岭脚、南何屋小组集体山界沟为界（破岽埂）、西何屋小组集体山界沟至余名古菜埂至田坎、北岭脚田，而乾五小组在2007年林改时也申请办理争议山场“白龙土”的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登记宗地号为0362135200605JDSYMSY00002号，地名为“白龙土岽、岭面”，四至为：东至烂古窝岽往北破岽埂至田坎、南至烂古窝岽至岭面岽至界沟至余大海屋面、西至余大海屋角竹丝塘至206国道的公路、北至乾塘塘坎至锦窝田坎（岭脚）。虽然两者之间四至界址文字表述不同，但附图却一致，因此争议山场“白龙土”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存在重复确权登记。新民小组指认的“番龙地”山场1964年和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61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登载的四至界址与争议山场四至界址基本吻合，但其南边、西边界址范围包含了长田村何三、何四小组共有的“夜坑长窝”和“岭面观音塘”二块山场的一部分。2013年6月5日，会昌县政府作出会府处字【2013】4号处理决定，对“白龙土”、“蟠龙形”、“夜坑长窝”、“岭面观音塘”等四块山场的四至界址进行了调整和重新明确。乾塘小组不服，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0月14日，赣州市政府撤销了前述处理决定。2014年7月18日，会昌县政府重新作出会府处字【2014】4号山林权属处理决定，再次对“白龙土”、“蟠龙形”、“夜坑长窝”、“岭面观音塘”等四块山场的四至界址进行了调整和重新明确。乾塘小组仍不服，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政府又撤销了【2014】4号山林权属处理决定。2018年7月9日，会昌县政府作出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认定乾塘小组主张的“白龙土”与新民小组主张的“番龙地”属于重复发证，按照双方各半原则处理，撤销乾塘小组林改期间错误领取的林权证。乾塘小组不服，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0月29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会昌县政府作出的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另查明，长田村乾五、乾六、沙排三个村民小组在四固定时期合并为乾五、乾六二个生产队，林业三固定时期又合并为长田大队乾塘生产队，之后又分为乾五、乾六、沙排三个村民小组。新民村民小组原属小田大队围内生产队，该生产队曾经与上千光生产队合并过一段时间，林业三定前又分为围内生产队和上千光生产队二个生产队，1984年该乡换届时，小田大队围内生产队更名为小田村新民小组。原审法院认为，乾塘小组主张新民小组持有的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61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所指向的林地位于刘昌圣屋周边，但经查证及勘察，该执照四至界址与刘昌圣屋周边地形地貌不符，而与争议地周边地形地貌比较符合，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看，争议地存在重复确权登记。《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土地改革时期重复分配或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而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系天然林或荒山地的，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系人工林的，按山权各半，林权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的原则处理。”会昌县政府结合自然地形，以争议山场岽埂进行划界，重叠部分按双方各半的原则处理，符合上述规定。会昌县政府是在进一步查清事实后作出的处理决定，因此，乾塘小组请求撤销会昌县政府于2018年7月9日作出的会府处字[2018]1号《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并请求确认违法，不予支持。赣州市政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乾塘小组请求撤销赣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8]1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乾塘小组的诉讼请求。乾塘小组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会昌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赣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由会昌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事实和理由是，新民小组提交的山林所有权证指向的不是本案争议山场，不能证明其权属。会昌县政府及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判认定与本案证据和事实相违背。新民小组提供的山林权证登载的“田”“路”“圳”可以在争议地找到，这样的四至界址照样可以在其他山场找到，且不止一处。会昌县政府仅以新民小组村民在争议地违建坟墓认定其存在经营行为，忽视了乾塘小组同样在争议山场栽种油茶至本案案发以及本小组村民在争议山场经营砖厂的经营事实。会昌县政府在认定本案争议范围西至时，仅单独找时任乾六小组组长指界，错误认定松树园埂为本案争议山场西至。新民小组与案外人何三、何四小组达成的调解协议，因处分了乾塘小组所有的“长窝”“烂古窝”山场以及白龙土山场西边的部分山场而无效。会昌县政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驳回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其理由是：1.经踏勘和调查，本案确实存在重复确权登记情形；2.会昌县政府依照《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规定，划分乾塘小组与新民小组之间争议范围合法；3.新民小组与案外人何三、何四小组达成的调解协议确定的山场不属于本案确定争议范围，乾塘小组主张确认调解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赣州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乾塘小组及新民小组均能够提供争议山场四固定及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乾塘小组持有执照所载“白龙土”山场四至与争议山场基本一致；新民小组持有执照所载“番龙地”山场包括本案争议山场。双方重叠部分应当认定为重复确权登记。会昌县政府按照重复登记的原则对争议山场进行划分处理符合相关规定。乾塘小组认为新民小组提供的山林权证与本案争议山场无关，但未提供其他相反的有效证件予以证明，乾塘小组提出新民小组与案外人何三、何四小组签订的洗衣程序违法问题，与本案争议山场处理无关。赣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新民小组未向本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核实，对一审法院移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确定的争议山场四至为：东夜坑长窝田坎至现有砖厂平房屋背滴水至现有水泥路、南现有水泥路、西松树园埂与何屋人山为界、北山角。就该争议山场，乾塘小组提供了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955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该执照登载的“白龙土”山场除西至外，与本案争议范围基本一致。新民小组就其主张具有争议山场权属提供了1981年会林证字第0017612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该执照登载的四至界址包含了争议山场，与案外人长田村何三、何四小组共有的“夜坑长窝”和“岭面观音塘”二块山场有部分重叠。因双方指认的林权证登载的界址，经行政机关勘查及法院核查，在现场能够找到，因此，就本案确定的争议山场范围内，存在重复登记情形。《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因土地改革时期重复分配或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林业三定时期重复确定权属而引起的山林权属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系天然林或荒山地的，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系人工林的，按山权各半，林权谁造谁有、合造共有的原则处理。”本案中，在当事人之间就争议山场权属经协调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形下，行政机关综合山场现有地形地貌及坟墓分布情况，作出本案被诉调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乾塘小组提出的新民小组与案外人的调解协议处分了其所有的“长窝”“烂古窝”山场的问题，不在本案争议范围，可另行调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五小组、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乾六小组、会昌县周田镇长田村沙排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伟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林贤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涂乐书记员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