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2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瑶，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婧，辽宁恒敬（阜新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阳，男，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振平，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春洁，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珍媛，女，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系夫妻关系。上诉人王瑞瑶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阳、原审被告王春洁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瑞瑶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错，不承担保证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3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王瑞瑶并不知道中惠公司实施的是违法犯罪行为，其完全是不知情的。本案主合同无效，上诉人王瑞瑶没有过错，担保人存在过错应该是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为之提供担保，或者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促使主合同成立或为主合同签订作中介。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有前面所述的过错行为。投资有风险是基本常识，《咨询服务协议》中有风险提示条款，上诉人作为中惠公司普通员工对于公司经营模式及经营状况当时并不知情，被上诉人是王春洁在易乾理财公司的客户，被上诉人在咨询了王春洁了解投资产品后才决定投资的。在被上诉人与中惠公司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要求公司领导王春洁出具承诺函，王春洁出具承诺函后又让上诉人在承诺函签字，因此被上诉人决定投资不是以王瑞瑶所签订的承诺函为条件才向中惠公司投资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决定投资没有起到促成作用。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应对中惠公司情况对被上诉人尽到告知义务，督促被上诉人及时向中惠主张权利，避免资金损失，上诉人在2016年4月中旬于中惠公司离职的事情，被上诉人是知情的，上诉人于离职后先后3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担保，赎回资金，被上诉人以中惠收益高，王春洁做担保有偿还能力为由，不予理睬。2016年6月11日至2016年6月12日，在上诉人的反复请求下，被上诉人以索要部分损失为基础，声称只要上诉人补偿部分资金利息损失，可以办理赎回，上诉人同意后，以邮件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发送了赎回的明细，被上诉人同意。2016年6月14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手机银行向被上诉人转账8200元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委托下，代为签署《资金赎回表单》终止与中惠公司合同，其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返还担保函，并多次联系不上。根据刑事判决中可以证明，2016年6月15日、6月16日中惠公司仍向5名投资人返还了投资款项，足以证明上诉人督促被上诉人撤回投资的时候是可以避免资金损失的，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不配合导致资金损失，这与上诉人并无关系，上诉人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并且积极主动避免资金损失。2016年6月24日，上诉人听闻中惠公司负责人赵颖莉将回老家筹措资金，担心她借机逃跑，导致被上诉人资金损失，上诉人便于2016年6月24日至6月29日一直在太原跟在赵颖莉身边，2016年6月29日返回沈阳并将情况主动和被上诉人沟通，并积极促成他与中惠负责人见面，主张权利避免损失，于2016年7月13日陪同被上诉人在金利大厦6楼与中惠总裁卫星见面。2016年7月13日、14日、26日、8月3日、26日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提供中惠公司相关资料，尽全力维护被上诉人的权利，避免资金损失。2016年9月陪同被上诉人与赵颖莉爱人王辉见面主张还款事宜。中惠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后，期间被上诉人配合度不高。再次表示有担保为由并未与上诉人一同主张权利避免资金损失。上诉人作为公司基层员工，不存在知晓公司经营模式和状况的情形，如果上诉人对此是知晓的，那就会涉及刑事责任，所以可以认定上诉人对公司情况是不知情的。以上，上诉人在离职后积极督促被上诉人赎回资金保证资金避免损失，并且尽到告知与督促义务。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判决金额也是不正确的。原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153291元的有过错保证责任，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6月14日的转账凭证已经证明向被上诉人转款8200元，这一部分一审法院并未计算在内。原一审判决判定上诉人承担153291元的有过错保证责任，受理费8624元，保全费2961元是不正确的，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了1/3的责任，但是受理费和保全费确是按照总额464520元计算的，这与判决本身存在冲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建阳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就上诉人王瑞瑶个人的上诉理由，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上诉人主张其在案发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1/3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作为保证人在承诺函上签字，被上诉人基于对债权存在保证及对保证人的信赖出借款项，被上诉人作为经营具有金融性质公司的客服经理，其职责为熟知推介产品、为客户提供投资推介等业务、其在作出保证时其对借款的背景、用途、运作模式等是明知应知的，对在承诺函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是明知应知的。根据行业惯例和日常经验提供担保会对借款合同的成立起到促进、促成作用，让被上诉人足以对其构成合理信赖，而上诉人通过其担保行为使中惠公司以犯罪方式进行对本案中陈建阳的欺诈成为可能，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上导致被上诉人作出错误投资的意思判断。因此上诉人存在过错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裁判理由依据充分。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单方陈述的情况目的是证实其不但没有对本案的发生存有任何过错，反而是因为在上诉人的帮助下，被上诉人才避免更大的损失。同时其所述其作为基层员工不能知晓公司经营情况，如果知晓即会涉嫌刑事责任，但上诉人并未受到刑事处罚，所以可认定上诉人对公司情况不知情（上诉状第2页倒数第9-11行），以上情况并不符合实际亦与日常逻辑相悖。而从承诺函签订的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对中惠公司的借款是明知的，对担保借款的承诺是明确的，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有对中惠公司无法兑付后承担连带责任的真实意愿。上诉人主张尽到告知与督促义务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没有产生避免损失产生的实际后果，因此，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免除其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9条第1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这是法院决定诉讼费用负担时应遵循的一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债权人通过诉讼的方式来实现权利，由此所支付的诉讼费是当事人为实现其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担保法》第21条规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包括合理的诉讼费。4.从诚信和公平原则的上看，如果上诉人签订具有保证合同性质的承诺函后却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将会造成实质意义上的不公。造成担保人以无效为由逃避其担保责任，不仅不利于保护不知情的债权人，债权人旨在降低借款风险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没有产生任何法律上的效果，且与法律公平原则相悖。本案情形亦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6631号相似，沈河区人民法院与市法院均支持被保证人的相应赔偿请求。综上，恳请人民法院维护原告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王春洁述称：原审法院对王春洁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王春洁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判决，王春洁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在该刑事判决中明确了王春洁应退赔给陈建阳的退赔比例，陈建阳可以依据刑事案件的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而不能再要求王春洁偿还借款，王春洁不能既承担刑事退赔责任，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对王春洁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陈建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春洁、王瑞瑶偿还借款共计488248.8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王春洁、王瑞瑶因投资理财相识，系朋友关系。2015年，被告王春洁、王瑞瑶在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被告王春洁担任总经理，负责执行董事会的各项决议和相关制度。被告王瑞瑶担任运营客服经理，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以及投资咨询服务等业务。被告王春洁、王瑞瑶庭审中陈述，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中惠旭惠（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由同一老板操控，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具体签订合同。二被告将中惠公司的投资项目介绍给原告，原告出于对二被告的信任，同意在该公司投资。2015年12月4日，原告陈建阳（甲方）与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中惠金融公司）、中惠旭晨（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中惠投资公司）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原告提供投资咨询管理等服务。丙方为原告推荐借款人，并确保借款人的真实存在，否则，丙方承担因该债务债权关系不存在而对甲方造成的损失。协议约定投资金额为20万元，投资年化收益率为14.88%，出借期限为12个月。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当日，中惠旭晨（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诺得睿汽车公司、泰祥担保公司（担保方）又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的金额2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4.88%，出借期限为12个月。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将20万元给付中惠公司。同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一份承诺函，二被告承诺保证该笔资金于当月提前全额赎回，并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部分及保证资金后续投资方向，确保得到相近收益。对投资本金及合同期限内约定收益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资金安全。承诺函写明公司的名称为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1月11日，原告又投资30万元，并与中惠金融公司、中惠投资公司签订了《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协议内容同2015年12月4日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原告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其他内容同上述借款协议。原告于当日将30万元给付中惠公司。同日，二被告又为原告出具一份承诺函，内容与之前的承诺函内容一致。之后，原告每月收到中惠公司给付的投资利息。二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王瑞瑶于2016年4月离职，王春洁于2016年3月离职。王瑞瑶称其告诉原告中惠公司不景气的时候已经离职了。但原告否认被告告知其离职事宜，承认被告王瑞瑶帮助其办理了资金回赎手续。2016年6月12日，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了回赎手续，交付原告资金赎回表单、确认书各两份，该公司同意返还原告投资款分别为291235.47元和197013.42元，二笔投资款返还金额共计为488248.89元。其中应扣除应得总收益23728.89元。现应返还原告464520元。另查明：2018年6月5日，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告投入的款项已被计入犯罪金额之中，现原告投入资金未能收回），赵颍莉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卫星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王春洁被判处有期徒刑7年，并责令被告人赵颍莉、卫星、王春洁退赔被害人损失，共计26164432.07元，其中退赔陈建阳的比例为5.2663%，退赔金额为13778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惠旭晨（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其实质系该公司以提供融资平台的形式，向出借人介绍借款人并签订借款协议，但出借人依据协议需将资金给付该公司，由公司掌控投资款，非法获利。该公司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非法目的。因该公司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为无效合同。本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二被告为其出具的承诺函。因该承诺函系依据《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而形成的保证合同。《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王春洁作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并责令其退赔被害人26164432.07元，其中退赔陈建阳的比例为5.2663%，退赔金额为1377897.5元。故其不应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瑞瑶作为保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16年4月因公司不景气离开中惠公司，并对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不知情。因被告王瑞瑶系该公司的运营客服经理，负责与客户签订合同以及投资咨询服务等业务，在其履职间为原告出具了承诺函，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对公司的经营模式及状况知情，而王瑞瑶在庭审中陈述其因该公司不景气，而于2016年4月离职。原告对此并不知情，原告系出于对被告的信赖以及在投资当天被告为其承诺函的情况下，同意投资并签订相关合同。被告王瑞瑶对上述情况应对原告尽到告知义务，督促原告及时向中惠公司主张权利，避免原告的资金损失。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瑞瑶对于原告的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本案中，因被告王瑞瑶对于原告的损失464520元存在过错，其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深圳中惠旭晨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中惠旭晨（深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被告王瑞瑶赔偿的数额以153291元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瑞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陈建阳153291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元，保全费2961元，由被告王瑞瑶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提供上诉人与陈建阳的往来邮件。拟证明：上诉人在离职之后积极帮助被上诉人来维护权利。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争议的担保合同因主合同（系犯罪行为）无效，而导致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无效。依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担保人在此情况下，应以其过错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对担保合同无效是否存在过错。就此，上诉人主张涉案担保合同无效的原因系主合同无效导致，主合同无效系因主合同行为实质是犯罪行为，而其对犯罪人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故可认定其并无过错。本院认为，不能当然以此认定其无过错。如上诉人明知犯罪人以涉案公司名义从事犯罪活动仍提供帮助，依法应属于共同犯罪人。正是因为没有明确证据显示上诉人明知犯罪人的犯罪活动，目前才不能认定上诉人是犯罪人（即负担刑事责任）。但这并不免除上诉人的民事责任。在民法中，并不以担保人是否明知作为认定过错的唯一依据。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同时也是涉案公司的员工，其为涉案公司从事对外吸收公众资金的工作，该工作具有金融性质，一般要求从业人员负担与之相应的勤勉谨慎义务。现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在提供担保前对涉案项目相关情况进行了合理、充分的审查，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就为涉案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提供担保，进而导致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无效，应当认定其具有过错。故，本院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受理费负担的裁判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审查后认为，受理费的负担主要应以当事人诉讼请求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范围来确定，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却裁判上诉人负担全部受理费存在瑕疵，本院依法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624元，王瑞瑶负担3366元，陈建阳负担5258元；保全费2961元，由王瑞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66元，由王瑞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