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1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亚平，女，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亚，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银峰，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阳，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士红，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负责人：李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萍，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亚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春阳、于士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亚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亚，被上诉人陈春阳和于士红，以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亚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牙齿安装费用每四年换一次，按10次计算，将义齿安装、维护等费用由39000元改判为78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了“牙齿更换次数”的鉴定请求。2019年10月9日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已向一审法出具了补充鉴定意见，但一审法院以案件已审结为由未采纳该补充鉴定意见。2.一审法院酌定20年的牙齿更换及维护次数，不利于保护当事人的切身利益。郑亚平现年仅33岁，20年后才53岁，2018年我国居民平均寿命为77岁，且呈逐年上升趋势。要求20年后再次主张该部分费用，增加郑亚平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且本案交通事故对郑亚平的牙齿及牙床伤害较大，经咨询三级甲等医院的医生，郑亚平的伤情不宜安装义齿，合适的治疗方式是种植牙齿，但种植牙齿的费用远高于安装义齿的费用，郑亚平缺失6颗牙，大概费用在12万元。一审中，司法鉴定给出的安装义齿费用已经是最低的补偿标准，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数额仅够种植2颗牙。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我国居民平均寿命的年限计算牙齿安装和维护次数。陈春阳、于士红辩称，郑亚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保险公司辩称，1.郑亚平主张的义齿安装费用属于后续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应该在实际发生后再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酌情支持郑亚平20年义齿安装及维护费，符合事实和生活逻辑以及实际情况。2.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审判实践，鉴定报告所计算出来的数额或鉴定的相关计算标准，仅能作为法院审判实践的一个参考，并不能作为完全参照执行的标准依据。而本案一审法院在参照鉴定报告的基础上，根据生活实践和审判实践酌情按20年计算，符合实际生活，应该予以维持。且一审判决已明确后续义齿安装费用及维护费用待实际发生后，郑亚平可再行主张，郑亚平的权利并没有丧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春阳、于士红赔偿郑亚平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义齿安装费共计112039.2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陈春阳、于士红、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6日19时00分左右，陈春阳驾驶于士红名下车牌号为豫Ａ×××××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河南省新密市密州大道与洧水大道交叉口南200米路段时，与郑亚平驾骑两轮电动自行车由西向东横过马路时相撞，致郑亚平受伤，造成伤一人、车损两台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新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阳负此事故主要责任，郑亚平负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郑亚平在新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10日共计住院14天，产生住院费用7063.96元，门诊费用25.03元。郑亚平出院诊断显示：1.口唇外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冠折；4.牙脱位；5.牙槽骨骨折；6.牙震荡伤；7.牙隐裂。出院医嘱载明：1.3月后口腔科修复牙齿；2.定期复查；3.不适复诊。郑亚平住院期间，陈春阳为郑亚平预交住院费4000元。当事人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形成纠纷。根据郑亚平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对郑亚平牙齿安装费用及更换次数进行鉴定，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郑亚平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德鸿[2019]假鉴字第08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郑亚平配置固定义齿六颗，每颗需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1200），共需人民币柒仟贰佰元整（￥7200），2.义齿使用过程中需定期维护，每次约300元，平均两年维护一次，3.义齿使用周期视其使用情况而定，一般更换周期约为肆年。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亚平的误工期评定为伤后90天，伤后30日内建议一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人数遵医嘱），伤后60日内建议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郑亚平支出鉴定费4000元，鉴定检查费381元。另查明，陈春红驾驶的豫Ａ×××××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郑亚平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7088.99元，有新密市中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用票据、费用汇总清单、出院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部分，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年标准计算90天的误工费用为10107.12元；3.护理费部分，该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年标准，按照一人护理计算30天的护理费用为3248.3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郑亚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1200元，郑亚平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部分，一审法院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4天的费用为280元；7.牙齿安装费部分，根据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定先予以支持义齿安装一次、更换四次，维护十次的费用为39000元，后续义齿更换安装费用及维护费用，待实际发生后，郑亚平可再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郑亚平本次主张的上述损失共计61624.49元，由承保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8988.9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2635.5元。陈春阳已经为郑亚平垫付医疗费4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给郑亚平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陈春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郑亚平61624.49元（其中57624.49元支付给郑亚平，4000元支付给陈春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郑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71元，鉴定费4381元，共计5652元，由郑亚平负担2543元，陈春阳负担31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亚平新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10月8日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德宏[2019]假鉴定第0809号司法鉴定书遗漏了郑亚平对牙齿更换次数的鉴定请求，补充鉴定意见已经明确义齿更换次数，应依据目前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结合更换期限，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郑亚平需终身佩戴义齿。结合我国目前人口平均寿命为76岁，郑亚平是1986年出生，年仅33岁，依据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郑亚平的义齿更换次数应该为十次。2.照片一份，可以直观看到郑亚平的牙齿损伤程度，目前郑亚平不仅是牙齿受损，牙床和牙骨也都受到了损伤。鉴定意见给出的安装牙齿方式对郑亚平来讲只是一种最低的补偿方式。义齿的安装需要在上牙床安装4颗连续的牙齿，跨度非常大且会有缝隙，还会损伤到两侧没有受损的牙齿，所以比较好的治疗方案是种植牙齿，而且种植牙齿的时候也首先需要补好牙骨，这样牙齿种植每颗费用大概在2万元左右。即使给郑亚平十次的安装牙齿补偿费用，也不够其种植牙齿的费用，鉴定的标准已经是一个最低的标准。保险公司质证认为，1.对补充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不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由法院委托正常出具的。另外该份证据的内容与之前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没有什么大的差别。2.对证据2郑亚平提供的照片，其与实际情况是否一致无法查明。两次的鉴定意见均没有给出明确的更换次数和维护次数，郑亚平要求按平均年龄计算其牙齿的更换频率和次数没有依据，所需要的费用也不一定会实际发生，因为每个人的寿命可能会与平均寿命有出入。一审法院酌定按20年支持，后期的损失郑亚平可以另行再诉，并无不当。陈春阳、于士红质证认为，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9年10月8日，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补充说明》就郑亚平义齿安装更换次数作出补充说明：郑亚平义齿更换次数依据目前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结合义齿更换期限、被鉴定人年龄进行核算。郑亚平需终生佩戴义齿。二、郑亚平1986年出生，2019年发生事故时为33岁。2015年国家统计局公布中国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6.34周岁。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交通费共计22624.49元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郑亚平的义齿安装及维护费用损失应如何认定问题。郑亚平上诉称，一审判决支持其义齿安装及维护费用390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现有证据表明，郑亚平因车祸造成牙齿缺失6颗，根据山东省德鸿假肢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郑亚平需终生佩戴义齿，故安装和维护义齿的费用确定必然发生。因此，依据目前中国人口平均寿命，以及鉴定机构确定的义齿更换、维护期限、费用和郑亚平的年龄，可以确定郑亚平的该部分损失为初次配置固定义齿六颗，每颗1200元，共需72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后续还需更换义齿9次；义齿维护费用每次约300元，平均两年维护一次，共需维护20次，以上损失共计为78000元，郑亚平要求肇事方予以赔偿，合理有据，应予支持。据此，郑亚平的损失总额应认为100624.49元。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承担8988.9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91635.5元。陈春阳已经垫付的4000元医疗费，由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给郑亚平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陈春阳。综上所述，郑亚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亚平100624.49元（其中96624.49元支付给郑亚平，4000元支付给陈春阳）；三、驳回郑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1元，鉴定费4381元，共计5652元，由郑亚平负担1270元，由陈春阳负担43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陈春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