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8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英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练雄，男，1982年9月23日出生，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5日经英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予以释放。指定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英德市人民法院审理英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练雄犯交通肇事罪一案，经过重审，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粤1881刑初2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练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奕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叶练雄及其辩护人吕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叶练雄驾驶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92省道由佛冈往英德方向行驶至292省道2KM+650M路段处时，与同方向由被害人邝某锋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邝某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邝某某符合交通事故钝性暴力作用造成颅脑功能障碍死亡。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调查后作出事故认定，被告人叶练雄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叶练雄对被害人近亲属作出了部分赔偿。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户籍材料、被害人邝某锋受伤后到英德市中医院及英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材料、情况说明、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邝某焕、叶某1、卢某、李某的证言，广东荆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荆圣司鉴所[2017]病鉴字第1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复函、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复函、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答复函，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练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叶练雄发生事故后主动报案并对被害人近亲属作出了部分赔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练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叶练雄上诉提出：1.案发时两车不是在同一行车道，不可能造成追尾。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与上诉人供述及刘某1陈述不能相互印证，疑点重重。2.本案案发时没有诸如行车痕迹、道路监控等可以直接证明两车行驶位置关系的直接证据。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不是直接证据，是虚假证据。3.交警中队的事故现场记录仪显示被害人明确行驶路线是在最右侧辅道行驶。4.上诉人供述及刘某1陈述在关键点上不存在矛盾。上诉人叶练雄认为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请二审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叶练雄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叶练雄承担涉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不充分，应依法撤销。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叶练雄承担涉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是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经被告人提出质疑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作出复函，认为该出具该鉴定意见的人员并未到现场查勘，对痕迹的检验不规范，特征描述不全面，利用速度差判断碰撞形态依据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依法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却没有委托更高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仍然采信该鉴定意见并认定被告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显然，这种做法违反法律规定。相关的责任认定应依法撤销。2.一审判决在明确查明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违法情形后，不依法对涉案交通事故成因委托更高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仍然采信该证据并认定被告人叶练雄构成交通肇事罪，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3.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广东兴中信痕迹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补充说明，科学论证了该事故的成因，并经两次庭审充分的举证、质证和辩论，应当采信。2.上诉人关于事发撞击过程的供述违反科学常识，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应采信。以上诉人供述的事发过程，同向行驶的后方摩托车超越前方小车发生事故，不可能在小车右前端、右倒后镜前端有撞击痕迹，不可能在摩托车的左后侧有撞击痕迹。3.上诉人对于事发前有没有见到过被害人摩托车及被害人摩托车的行驶位置这两个基本、显而易见的问题，上诉人在案发的次日以及案发后一个月却做出截然相反的回答，可见上诉人的供述存在矛盾，其该供述具有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不足以采信。4.上诉人叶练雄的妻子刘忆清的证言对事发基本过程表述前后不一致，其证言也具有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与客观证据不能印证，并且其还是与叶练雄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定罪量刑恰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定案证据与原审一致。二审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叶练雄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事项未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再结合广东兴中信痕迹司法鉴定所复函中的相关内容分析，可以排除本案存在的合理怀疑。上诉人所一直坚持的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后视镜镜面垂落，镜面有大量裂纹的情况是客观属实，但这不能得出被害人驾摩托车追尾撞小客车的必然结论，因为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右后视镜镜面垂落，镜面有大量裂纹，但镜背面也有擦痕，显示受力情况由前往后，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追尾时右后视镜背面与摩托车碰撞受力也可以导致镜面脱落，并且小型普通客车车门窗玻璃压条确有接触痕迹可以印证该情况。根据案发后对粤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检验所见该车右前雾灯有刮痕，如果被害人驾摩托车追尾应该撞小客车尾灯而不能撞到小客车前雾灯。根据案发后对被害人的摩托车检验，摩托车主要严重碰撞痕迹在后部，包括左后尾灯损毁、左后踏板由上而下近90度变形，左后减震柱外侧附有附着物，如被害人驾摩托车去追尾，应该是摩托车主要碰撞痕迹在前部，不应在摩托车后部出现大量严重碰撞痕迹，因而上诉人所述被害人驾摩托车追尾撞小客车的陈述不符合客观痕迹，上诉人所述情况不可能存在。粤兴中信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2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碰撞过程合理，与客观痕迹相符，对上诉人提出的疑点已做合理解释，本案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性。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4月16日16时30分执法记录仪的现场记录共12分13秒已在一审当庭播放，该记录仪中的路人并没有形成正式陈述笔录，所记录的语言是片面的模糊的，被害人当时已受伤没有明确指认现场，不是处于清醒状态，上诉人所主张执法记录仪中的个别言语与摩托车的现场轮胎挫痕及倒地刮痕不相符，上诉人所主张的被害人明确行驶路线是在最右侧辅道行驶与客观痕迹不相符，不能被采信。英德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据事故现场勘查情况及有关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等综合情况进行分析，依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上诉人叶练雄对该起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结论合理。一审已认定上诉人叶练雄发生事故后主动报案，但上诉人叶练雄虽然在案发现场没有逃离，但是归案后避重就轻，隐瞒关键事实，没有如实供述，不是自首。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练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叶练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练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要求二审改判叶练雄无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的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瑶审判员 罗立兵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