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男，1972年8月28日生，汉族，河北省曲阳县人，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圣成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花溪大道与花海大道交叉口西4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顾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某，男，1980年6月19日生，汉族，太原市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某、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王某，上诉人万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张某1，被上诉人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2019)晋0981民初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被告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766542元"，改判为: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本息共计1071648.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13969.5元(其中934490元以月利2%计算自2016年l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实际主张至付清全部款项止;另137158.25元利息计算自立案之日起以月利2%计算，实际主张至付清全部款项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9月22日出据的欠条法律效力应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纠正。经开庭审理查明，早自2013年12月10日被上诉人万绿公司就承揽了西镇乡人民政府大运路两侧及京原北路北侧绿化工程，2014年4月21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2013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万绿公司承揽了解村乡人民政府大运路两侧绿化景观工程，2014年5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上述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分段付款的期限。上述两个工程均是由上诉人完成，但被上诉人公司获得工程款后，一直拖欠上诉人款项。直到2015年4月30日才由万绿公司驻晋负责人白某为上诉人打下欠条，约定2015年5月10日前全部付清欠款，否则每天违约金l0000元;但之后仍未付分文，2016年9月22日经上诉人与万绿公司负责人白某对帐后确认欠款本息共计1331648.25元，其中违约金以计息方式核算，同时明细中确认了欠付工程款以月利率2.5%计算利息。欠条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对本息计算方式已有明确约定，具有合法有效性，原审法院对这一重要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直接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不当判决应当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自相矛盾的认定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被上诉人白某为万绿公司在晋负责人，是本案所涉两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万绿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另一方面又认定作为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的白某关于违约利息的承诺，需要得到万绿公司的同意。原审判决中自相矛盾的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已数年之久，5年来一直不断的索要工程款，没有过错，不应受到法律的非难。被上诉人长年拖欠工程款项，白某作为被上诉人在晋负责人兼项目经理，处理欠款及违约事宜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我国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纠正。三、原审本息计算方式错误。截止2016年9月22日工程欠款本息合计1331648.25元。本金934490元，利息397158.25元(计算自2015年4月3O日至2016年9月30日)。之后被上诉人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付2100O0元利息，2017年8月21日付50000元利息，上述款项应在利息中扣减，扣减后利息额为137158.25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自立案之日起，实际主张至付清全部款项止)。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本金934490元，计算逾期付款利息513969.5元(以月利息2%，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实际主张至付清全部款项止)。综上所述，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公正裁决。万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981民初l83号判决书，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冉某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仅依据山西省省外建设类企业入晋备案证认定被上诉人白某是万绿公司在晋负责人，并进一步认定其为涉案两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白某并非万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白某与万绿公司之间仅存在业务往来，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白某也否认系上诉人万绿公司的在晋负责人，其仅仅是办理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根据《山西省省外建设类企业入晋备案证》，尽管企业在晋情况一栏显示被上诉人白某系上诉人万绿公司的在晋负责人，但该备案证的有效期首页明确载明至2014年12月31日，即2014年12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白某也不再是上诉人万绿公司的在晋负责人，后续被上诉人白某实施的任何行为均未得到上诉人万绿公司的授权及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对万绿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根据20l4年12月13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万绿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某，针对涉案项目不再有权利义务关系，被上诉人冉某在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仍然于20l5年4月30日、2016年9月22日与被上诉人白某结算，签订欠条等书面凭证，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冉某应直接向被上诉人白某主张，其要求上诉人万绿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欠款无事实依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关键在于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冉某作为多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具备比一般人更强的鉴别能力，结合一审中其提交的入晋备案证及《协议书》，无论从备案证的有效时间、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冉某知道或应当知道白某并不是万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更无代理权，故被上诉人白某向其出具欠条等结算文件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万绿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判决书认定:"20l4年12月13日，原被告三方就工程款给付事宜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其实意思表示，……义务关系"，后又以"被告白某于2015年4月30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所欠工程款934490……本院予以认可"，前后认定相互矛盾，系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l3日，上诉人万绿公司与被上诉人冉某、被上诉人白某达成《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上诉人万绿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某，针对涉案项目不再有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对协议书的效力也予以认可。而后又以被上诉人白某出具的欠条载明所欠工程款934490元是作为项目负责人对上诉人万绿公司欠被上诉人冉某工程款的确认，明显相互矛盾。被上诉人白某在2015年4月30日向被上诉人冉某出具的欠条系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和上诉人万绿公司没有关系，其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形式。(三)、上诉人万绿公司与被上诉人冉某、白某签订的《协议书》系上诉人万绿公司为有效解决被上诉人冉某与被上诉人白某之间的涉案工程纠纷，上诉人万绿公司无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依据谁受益谁负担的原则，本案中上诉人万绿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以前，并未与被上诉人冉某直接对接结算，签订过任何协议。三方协议签订前，上诉人万绿公司已就前期工程款全部与被上诉人白某结清，同时在得知被上诉人白某与被上诉人冉某存在债务纠纷后，上诉人万绿公司仅仅是积极协商解决。在与被上诉人冉某就工程款不存在任何纠纷的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万绿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冉某一审中提交涉案工程的结算报告、证人证言及工地照片等，拟证明其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因此，其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与万绿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对其损失利息部分，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分担，本案被上诉人冉某在明知没有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仍然施工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考虑，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冉某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白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1331648.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513969.5元（其中934490元利息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到2019年1月15日止，实际主张至付清全部款项止；另397158.25元利息计算自立案之日起，实际主张至付满全部款项止)；2、与本案有关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左右，原平市西镇乡人民政府将西镇乡大运路京原路两侧绿化工程发包给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先施工后发包），同年12月原平市解村乡人民政府将先施工的解村乡大运路两侧绿化景观工程发包给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在晋负责人白某是上述两个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两工程均分包给冉某实际施工。冉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两工程项目，两工程项目经过业主验收合格，又通过了原平市审计局审计。2014年12月13日，冉某、白某、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就工程款给付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甲方：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冉某、丙方：白某。针对2013年忻州市新建北路绿化工程Ⅱ标段、原平市西镇乡大运路、京原北路绿化工程、原平市解村乡大运路绿化工程，三个工程项目款项问题，经三方协商同意，签订如下条款：1、对以上三个工程项目回款事项，由甲乙双方直接对接转账，不再通过丙方进行结转。2、由乙方向甲方交纳以上三个工程款的1%作为管理费，并按甲方要求提供足额费用票以及和工程相关的各种税费。3、由乙方向丙方缴纳上述三个项目工程款的1%，作为业务费，此款项在丙方暂扣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剩余款项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由丙方转给乙方。4、甲方与丙方，针对以上三个项目不再有权利义务关系。5、其它未定事宜由三方具体协商而定。6、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冉某（签字）、丙方：白某（签字）。”2015年4月30日，白某就上述工程欠款与冉某进行核对，给冉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13年11月10日至今，白某共计欠冉某款项934490元。欠款人：白某。2015年4月30日。备注：5月10日前全部付清，如有拖延，每天违约金壹万元。”。2016年9月22日，白某又给冉某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冉某人民币1331648.25元。欠款人：白某。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30日，白某给付冉某21万元，2017年8月21日，万绿公司代冉某付太谷县萍瑞苗圃500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5.1%，2016年10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35%。一审法院认为，从山西省省外建设类企业入晋备案证可以看出被告白某是万绿公司企业在晋负责人。被告万绿公司将上述两工程均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被告白某在这两个工程中的角色是万绿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白某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代表被告万绿公司。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两工程项目并且经过业主验收合格，被告万绿公司应该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万绿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是违约行为，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014年12月13日，原被告三方就工程款给付事宜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白某与万绿公司针对以上工程项目不再有权利义务关系。被告白某于2015年4月30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载明所欠工程款934490元是作为项目负责人对万绿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的确认，该院予以认可。被告白某向原告所作的“5月10日前全部付清，如有拖延，每天违约金壹万元”的承诺，事前没有得到被告万绿公司的授权，事后没有得到万绿公司的追认，其法律后果不应该由万绿公司承担，原告与被告万绿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1%计算迟延付款利息。被告白某与万绿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以后支付原告的款项应该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核减。被告万绿公司所欠工程款934490元，按照年利率5.1%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利息为63488元，核减掉支付的210000元，为787978元。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7年8月21日，利息为28564元，核减掉支付的50000元，为76654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冉某766542元并且从2017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二）、驳回原告冉某对被告白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10元，由原告负担12418元，被告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镇乡大运路两侧、京原北路两侧工程款明细表》（1份，共1页）；2、《大运路解村乡段两侧绿化景观工程款明细表》（1份，共1页）；3、《新建北路道路绿化景观工程款（第2标段）明细表》（1份，共1页）；4、《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6份，共6页）；5、《付款回单》（3份，共3页）；6、《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10份，共10页）。证明：截止至2014年4月1日，万绿公司前期收到的三个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在扣除相关的费用后已经全部转给白某，自2014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书》以来，后期三个项目的工程回款万绿公司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部转给了冉某。本案中冉某主张的工程款系西镇乡、解村乡两工程前期的款项，即万绿公司已转给白某后，但白某未转给冉某的部分，根据《协议书》第三条规定，冉某应直接向白某主张，要求万绿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7、《还款协议》。证明：涉案款项系白某欠冉某而非万绿公司欠冉某的，万绿公司仅仅是配合冉某将白某在万绿公司其他项目的工程款直接转给冉某，以偿还白某拖欠冉某的工程款，即冉某主张的涉案款项与万绿公司无关。冉某对万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是万绿公司自制的，该材料能说明万绿公司承揽涉案项目已实际收款的事实，但是不认可将其对白某的付款行为认定为对冉某的付款行为，结合证据3、4、5涉及的冉某收到款项以及认可的2017年8月21日5万元，总金额也没有达到万绿公司应付冉某的款项；证据3是另外的工程，与冉某的诉请没有关系，而且该材料不能证明万绿公司将其对白某的付款行为认定为对冉某的付款行为；关于证据4、5、6，对其中向白某的付款为其内部走账形式，不能对抗向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义务，其他对冉某的付款金额发生在冉某所依据的欠条之前，不应在诉讼中予以扣减。针对其付给收款方为冉某之外的其他主体，与本案无关；证据7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应当成为定案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白某对万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为万绿公司自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欠付冉某的工程款已支付给白某；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合法性也不予认可；证据4五份收款人为白某的付款回单，因白某与万绿公司仍存在业务关系，无法证明该五份汇款的金额为本案工程款，更不能证明白某欠付冉某工程款，其中第五份付款回单万绿公司标记的为新建北路工程的借款；证据5、6证明了万绿公司已将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冉某，更不能证明白某欠付冉某工程款；还款协议无原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万绿公司提供的证据1-6，其真实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证据7因万绿公司未提交原件，无法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万绿公司的证据仅能证明该公司付款事实，不足以证明万绿公司不再承担清偿欠款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9日，于2014年8月21日经工商注册登记名称变更为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经工商注册登记名称变更为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0日，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豫万绿字［2013］38号文件“关于白某、张梅青同志的任命决定”任命白某为公司驻晋负责人。同日，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在晋负责人委托书”，载明：“兹授权白某同志为本单位在晋办事处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在晋相关事宜。”本院认为，1、根据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豫万绿字［2013］38号文件、在晋负责人委托书内容，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白某为在晋办事处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公司在山西省的相关事宜，故白某在该公司授权范围之内的所有民事行为均应由该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万绿公司认为尽管《山西省省外建设类企业入晋备案证》的“企业在晋情况”一栏显示白某系上诉人的在晋负责人，但该备案证的有效期首页明确载明至2014年12月31日，即2014年12月31日之后，白某不再是上诉人的在晋负责人，后续白某实施的任何行为均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及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有关规定，对万绿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出具的豫万绿字［2013］38号文件以及在晋负责人委托书并未明确白某的履职期间仅限于《山西省省外建设类企业入晋备案证》的有效期，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于何时终止白某的在晋办事处负责人职务，故上诉人该主张事实依法不予采信。白某代表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将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绿化工程又发包给冉某进行施工，冉某与河南万绿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2、2014年12月13日，冉某、白某、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虽就工程款给付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也根据协议内容进行了支付，但该协议并未明确冉某承包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工程的具体工程价款金额，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冉某与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签订协议之前就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白某于2015年4月30日代表河南万绿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与冉某就工程价款与冉某进行核对，给冉某出具欠条一支，确认欠冉某工程价款934490元，该确认工程欠款行为对上诉人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对工程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主张该工程欠款系西镇乡、解村乡两工程前期的款项，即万绿公司已转给白某后，但白某未转给冉某的部分，应由白某支付冉某。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将案涉工程款转付白某，再由白某支付冉某系上诉人公司内部资金流转方式，该流转方式不足以对抗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上诉人依法应当清偿欠付冉某的工程款；3、冉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其与上诉人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关于工程欠款利息的约定亦当属无效，一审判决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冉某要求按2%月息支付工程欠款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冉某、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冉某、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各自负担其缴纳部分，即冉某负担14512元，万绿生态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永生审判员 何蔚英审判员 李小荣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