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度假区金柳路**。法定代表人：易宣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伶，陈胤霖，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先浩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大屯新区文苑雅居**商铺法定代表人：谈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敏，李建昆，云南嘉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成杰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龙宝寺/div>法定代表人：黄伯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欢，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宁先浩经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成杰物资经贸有限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71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诉争票据承兑人仍正常经营，票据可兑付。诉争票据承兑人董事长等人虽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侦查，但并不代表承兑人涉嫌犯罪，承兑人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不存在案涉票据到期后资金不足，无法承兑的情况；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清偿不符合票据法规定。1、根据《票据法》第64条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5条的规定，行使非拒付追索的前提条件为：（1）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2）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本案中，承兑人并不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审第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证明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或承兑人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罚决定等具有拒绝证明效力的文书，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在非拒付追索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违法追索清偿，因此，被上诉人并不享有票据权利。2、根据《票据法》61条、62条及《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65条规定，拒付追索的条件为汇票到期后持票人被拒绝付款，并出具拒绝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拒绝付款的相关证明，因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间亦不符合拒付追索条件。综上所述，在被上诉人清偿行为不符合拒付追索条件，也不符合非拒付追索条件，被上诉人所称清偿行为完全不符合票据法的规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的描述不影响第三人的实体权利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不享有再追索权。《票据法》第七十、七十一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持票人及被追索人应依法追索并清偿后，被追索人才享有票据权利行使再追索权。本案中，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追索清偿违法，因此被上诉人不享有再追索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宁先浩经贸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以汇票到期未能实际承兑，宝塔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已经涉嫌到刑事犯罪，有可能破产，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完整地证明了原审第三人向我方追索，我方清偿后享有追索权。针对上诉人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成杰物资经贸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是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也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所以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证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528200387787的电子商业汇票出票人是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是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票时间是2018年5月28日，到期日是2018年11月28日，票据金额是1000000元，票据可以转让。票据承兑人是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28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承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表示到期无条件付款。该汇票于2018年5月28日开始背书转让，于2018年5月31日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6月28日转让给云南金鼎嘉钦工贸有限公司，云南金鼎嘉钦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6月28日转让给原告，原告当天转让给第三人。2018年12月5日，第三人向原告发出追索通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清偿。2018年11月11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发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关于票据兑付事项第一次公告》。2018年12月4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关于电子银承兑汇票到期失败请求赔付的函》。表示上述票据已委托交通银行托收但未实现解付，原因为承兑人的实际控股人涉嫌刑事犯罪，承兑人面临承兑违约风险并有可能破产，解兑受限。第三人提供的商业电子汇票记载的追索理由为：承兑人被依法宣告破产。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将尾号为890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三人，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5月26日，金额为2000000元。2019年5月27日，该汇票兑付，第三人收到2000000元款项。以上票据信息和背书转让记录均来自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记录。另，第三人于2016年8月23日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订立《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第三人开通商业电子汇票系统（“ECDS”），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提供相应服务。2018年11月28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通过电子票据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承兑人资金不足未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商业电子汇票是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以数据电文形式制作的票据。票据记载事项完备，是合法票据。该商业电子汇票的背书转让连续，第三人作为最后的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本案汇票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于2018年11月28日到期。第三人以汇票到期未能解付，承兑人的实际控股人涉嫌刑事犯罪，承兑人面临承兑违约风险并有可能破产，解兑受限为由，向原告追索。原告以自己承担了付款责任为由再次向被告追索，系行使再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作为持票人向原告行使追索权，应当证明其持有的汇票被拒绝承兑或提示付款被拒绝。《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通过委托收款银行或者通过票据交换系统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的，视同持票人提示付款。2018年11月28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安宁支行代理第三人通过电子票据系统向承兑人提示付款，视为第三人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经承兑汇票，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但因资金不足没有兑付。《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在票据到期后收到提示付款请求，且在收到该请求次日起第3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仍未应答的，接入机构应按其与承兑人签订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服务协议》，进行如下处理：……。（二）承兑人账户余额在该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截止时不足以支付票款的，则视同承兑人拒绝付款，接入机构应在下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营业开始时，代承兑人作出拒付应答，并代理签章。电子商业汇票的提示付款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虽然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票据接入机构没有向第三人出具拒付证明，但上述规章已经将提示付款后资金不足无法兑付的情况规定位视同拒绝付款。因此第三人自2018年12月2日起有权向其他票据债务人追索。至于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的描述不影响第三人的实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将尾号为890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第三人，用以履行尾号7787电子商业汇票的付款义务。该汇票于2019年5月27日兑付，第三人收到2000000元款项。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清偿了票据债务。原告起诉时尚未享有对被告的再追索权，但原告在本案法庭辩论前向第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再令其另行起诉只是徒增诉累。因此本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0000元汇票款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宁先浩经贸有限公司汇票款1000000元和该款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982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针对追索清偿的事实以及承兑人资金不足未付款的事实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具体案件事实进行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安宁市成杰物资经贸有限公司作为尾号为**票据的最后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该汇票2018年11月28日到期后，原审第三人在提示付款期内通过交通银行昆明安宁支行发出了提示付款请求，但承兑人及其接入机构并未按照按照《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进行承兑扣划或拒付应答，之后也未向持票人进行承兑，最终导致原审第三人未获承兑的客观事实，客观来说视为承兑人拒绝付款。原审第三人因汇票到期未能付款，向其前手即本案被上诉人进行了追索，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将尾号为890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原审第三人用以履行尾号为7787电子商业汇票的付款义务，双方均认可背书行为系履行追索清偿义务。因商业承兑汇票是建立在商业信用基础上，为企业之间的支付及结算活动提供便利的信用支付工具，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汇票持票人可以通过背书的方式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通过背书方式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系商业活动中替代货币清偿并履行付款义务的方式之一，故被上诉人将尾号8907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原审第三人的行为已经承担了尾号为7787电子商业汇票上的追索义务，故其有权向其前手即本案上诉人行使票据的再追索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64元，由上诉人云南云天化农资连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白 皓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