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579908041L。法定代表人：苟永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祁岩，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224346326F。法定代表人：殷同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堃，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第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因与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诉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新华联公司支付工程款1019965.87元及利息62310元（利息计算自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4月30日，最终以实际支付之日为准），合计1082275.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新华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决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华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佳佳，六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新华联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乙方、总承包施工单位）、六建公司（丙方、指定分包单位）签订了《西宁新华联广场F-01#地块公寓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将西宁新华联广场F-01地块公寓楼地板采暖工程委托丙方负责，乙方负责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总承包管理和施工配合；合同暂定总价895050元；合同价款由甲方依据甲乙丙三方的实际验收签证和丙方直接进行结算；关于付款程序约定，合同价款支付由乙方委托甲方代扣代付，每次付款时，丙方应向甲方提供由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正式建安发票和乙方的《委托付款函》，丙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次付款同等金额的供货发票和付款申请资料，结算完成后，丙方需开具结算总价的全额发票给乙方，同时乙方应向甲方开具结算总额的全额建安发票，丙方未按要求提供全部合格手续和发票之前，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关款项且不构成违约。新华联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湖南新华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总承包施工单位）、六建公司（丙方、指定分包单位）签订了《西宁新华联广场F-03#地块1#~3#写字楼、1#~6#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将西宁新华联广场F-03#地块1#~3#写字楼、1#~6#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委托丙方负责，乙方负责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总承包管理和施工配合；合同暂定总价1773140.85元；结算及付款程序约定同前述《西宁新华联广场F-01#地块公寓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新华联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南充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总承包施工单位）、六建公司（丙方、指定分包单位）签订了《西宁新华联广场F-03地块4#~6#写字楼、7#~15#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将西宁新华联广场F-03地块4#~6#写字楼、7#~15#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委托丙方负责，乙方负责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总承包管理和施工配合；合同暂定总价3037791.15元；结算及付款程序约定同前述《西宁新华联广场F-01#地块公寓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工程竣工后，2018年1月8日，新华联公司（甲方）与六建公司（乙方）分别就上述三工程签订了三份《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均约定，上述三工程已施工验收完毕，就工程造价结算问题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其中西宁新华联广场1#地公寓楼地板采暖工程最终结算造价801556元，F-03地块1#~3#写字楼、1#~6#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最终结算造价1747752元，F-03地块4#~6#写字楼、7#~15#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最终结算造价3077973元；协议及最终价格已经乙方确认；在乙方与甲方财务核对应付余款，由甲方扣除扣款后，余款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后六建公司就上述三工程的付款情况向新华联公司发送三份《企业往来对账单》，经新华联公司扣除扣款后，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上述三工程欠付工程款金额分别为85516元、329239.3元、540310.57元（该工程欠款六建公司初步计算为569210.57元，新华联公司经核对增加扣款28900元，六建公司予以认可），欠款总计955065.87元；关于对账时间，双方未在对账单上署明，六建公司称双方于2019年5月签订上述三份《企业往来对账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华联公司未予认可。一审院认为，新华联公司、六建公司与三案外人签订的《西宁新华联广场F-01#地块公寓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西宁新华联广场F-03#地块1#~3#写字楼、1#~6#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西宁新华联广场F-03地块4#~6#写字楼、7#~15#住宅楼地板采暖工程施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华联公司、六建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工程竣工后，双方就工程价款结算形成了一致意见；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结算规则系“甲方和丙方就最终结算金额达成一致后应将该结果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确认后甲、丙方签署最终结算协议”，而双方签订的三份《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中明确“本协议及最终价格已经乙方确认”，故视为双方的结算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条件，对三份《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当依照施工合同、《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新华联公司称双方结算未经乙方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现本案争议焦点是新华联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业已成就。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时六建公司需向新华联公司提供各总承包方出具的建安发票及《委托付款函》，工程竣工后，六建公司与新华联公司在《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中对总工程造价进行确认后，仅约定“在乙方与甲方财务核对应付余款，由甲方扣除扣款后，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该约定与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程序的约定并不矛盾。施工合同的约定主要是关于付款需履行的手续、遵照的程序，是为保障正常的财务制度、依法纳税，但对具体的付款时间未有明确而具体的约定，《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则主要约定了付款时间；施工合同中约定在丙方未能按照约定提供手续和发票之前“甲方有权不支付相关款项且不构成违约”，而新华联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并约定付款时间的行为则表明该公司自愿于约定时间内向六建公司付款，即该公司放弃了施工合同中关于在丙方未“提供全部合格手续和发票之前”、甲方“不支付相关款项”的权利，即《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变更了施工合同关于提供发票与付款的顺序约定，新华联公司依照《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约定付款后并不影响其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要求总承包方及六建公司提供相应手续及发票的权利。故新华联公司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该公司应依照《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约定及《企业往来对账单》确定的金额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欠付金额以《企业往来对账单》确定的955065.87元为准，六建公司的诉求金额有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六建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中约定工程余款在双方财务核对应付余款、由甲方扣除扣款后在10个工作日内付清，而六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企业往来对账单》的签订时间，双方财务核对应付余款的时间不明；其次，《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的签订仅表明新华联公司放弃了该公司在六建公司提供全部手续及发票前、“不支付相关款项”的权利，但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即并未对施工合同中关于新华联公司“不构成违约”的约定进行变更，在六建公司未依约提供相应的手续及发票之前，新华联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新华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955065.87元；2.驳回六建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支付利息6231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40元，减半收取7270元，由新华联公司负担6415元，由六建公司负担855元。新华联公司上诉称：其与六建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从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六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六建公司系涉案工程分包人即实际施工人，且其与新华联公司及总承包方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加之六建公司与新华联公司还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了《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故六建公司不仅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从而与新华联公司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且在施工完毕，涉案工程业已交付使用后，取得了获得工程款的权利，加之其与新华联公司签订了《工程最终结算协议书》，故新华联公司理应向六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发票的开具，属税务机关管辖事项，不属人民法院管辖和处理，其可向税务机关反映处理。至于新华联公司抗辩主张的扣款，其并未就此明确提出上诉，故二审不再做审查处理。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新华联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0元，由西宁新华联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建平审 判 员 任 宁审 判 员 李 娟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卓群书 记 员 马晓瑞 附：审理本案依据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