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皖行赔终2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绪凡，男，194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委托代理人刘洋,安徽安泰达（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华中路469号。 法定代表人章洪海,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佩敏，该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神香，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绪凡因诉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简称迎江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2019)皖1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绪凡及其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迎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佩敏、汪神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绪凡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一家居住在安徽省××东路××号，房屋面积约605平方米。2016年12月27日，迎江区政府以棚户区改造为名，强制拆除了原告全部房屋。2018年1月8日，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迎江区政府拆除张绪凡房屋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张绪凡认为，涉案的房屋系1979年前建造，本次征收时，对房屋面积的公示程序不合法，原告对公示的房屋面积不予认可。因此，涉案的房屋应按实际面积605平方米计算。并且涉案地块于1985年就列入城镇规划区，2014年全部划为国有用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实际评估价格计算房屋征收补偿。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申请人张绪凡向人民法院提出赔偿请求：损失赔偿6320000元，其中房屋损失暂定6050000元（605平方米×10000元／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2万元；家具家电及装潢损失20万元；搬迁补助费及临时安置费自2016年12月起至被申请人实际作出赔偿时止临时安置补助费予以赔偿，每月按2000元计算。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因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康熙河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对张绪凡位于安庆市××东路××号的房屋实施征收。2016年12月15日，安庆市迎江区龙狮桥乡人民政府与张绪凡、张晓武签订房屋搬迁验收证，验收证上张绪凡签名系张晓武代签。2016年12月27日，被告组织人员将张绪凡的房屋强制拆除。2017年2月20日，安庆市迎江区龙狮桥乡人民政府与张绪凡、张晓武、张纯、张政签订《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康熙河东侧棚户区改造工程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上张绪凡签名系张晓武代签。2017年2月21日，安庆市迎江区龙狮桥乡人民政府与张绪凡、张晓武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结算单，结算单上张绪凡签名系张晓武代签。张绪凡不服诉至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皖17行初19号判决，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张绪凡于2018年8月21日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6月1日起施行的《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拆迁住宅房屋，在确认的补偿建筑面积内，按照被拆迁户应当安置人口计算，按下列方式和标准给予补偿安置：（一）被拆迁户人均房屋建筑面积40平方米以内（含40平方米）的部分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其中人均建筑面积不足4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由被拆迁户按每平方米400元购置补足。被拆迁户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确认的实际建筑面积给予补偿；（二）被拆迁户人均房屋建筑面积40平方米以上的部分实行货币补偿；（三）被拆迁户可在不扩大应安置面积（即按照上述政策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面积）的情况下，选择安置户型。以高层房屋（房屋总层数超过7层）安置7层以下（含7层）被征收房屋的，无偿增加12%比例的安置面积。该办法第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条对附属物补偿费、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作出了明确规定。该办法附表明确住宅房屋人均40-60平方米部分货币补偿标准为框架结构每平方米710元、砖混结构每平方米550元、砖木结构每平方米470元、其他结构每平方米240元；单层或底层营业用房分四个档次，分别为1200元、1150元、1100元、1050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安庆市棚户区改造房票安置的价格为5502元/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迎江区政府强制拆除张绪凡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对该强制拆除行为给张绪凡的损失，该区政府应当依法全面予以赔偿。因张绪凡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而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按照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尚不能自由买卖，其市场价值难以确定，故按照既要保障原告的基本居住权利，又不能让原告因被侵权而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的原则，对于赔偿标准可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最高标准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安徽省由于各地经济社会发展存在差异，目前尚未制定全省统一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而是授权各市人民政府根据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和实际情况，制定具体标准。2014年5月26日，安庆市人民政府以80号政府令印发了《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张绪凡户所在集体土地房屋均参照市政府《暂行办法》进行征迁补偿。为体现公平原则，故对张绪凡涉案房屋可参照《暂行办法》规定的最高标准予以赔偿。 一、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 （一）关于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 关于房屋面积，安庆市双百城市建设菱北办事处指挥部作出的房屋征迁分户摸底登记表公示榜认定为179.28平方米，张绪凡虽对此有异议，主张605平方米，但是2014年5月被告对原告房屋进行房屋摸底登记，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并且有张晓武、陈勤、张纯对拆迁房屋面积178.35平方米进行签字确认。虽然原告本人没有签字确认，但张晓武、陈勤、张纯三人均为原告同居委会人员，对其房屋面积都有基本了解，且原告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房屋面积是605平方米。关于房屋结构，上述房屋征迁分户摸底登记表认定为砖混131.47平方米、砖木4.98平方米、其他建筑面积42.33平方米。 （二）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根据《暂行办法》，张绪凡就涉案房屋可获得的赔偿包括以下两个部分：1、对于应安置住宅部分。因应安置住宅面积是根据被征迁人应安置人口数确定的，而张绪凡户应安置人口数须在其主动申报并经有权机关认定后，方可确定。但截至判决作出时，张绪凡尚未主动申报，有权机关无法核实该户被安置人口数，故该院暂不能确定张绪凡户的安置面积。因迎江区政府对棚户区改造实行房票安置，因原告于2018年起诉，故应按2018年标准支付上述住宅面积的房票。如张绪凡选择申报被安置人口并经核实后，则张绪凡户应安置住宅面积为：[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平方米。如张绪凡不愿意接受房票安置，迎江区政府应按照相应的市场价支付张绪凡赔偿款。时至今日，张绪凡因强拆行为造成的房屋损失并未得到赔偿，涉案房屋周边房屋价格近年来的实际涨幅较大，故如仍依据上述文件关于货币化安置的房屋计价标准予以赔偿涉案房屋损失，则对张绪凡明显有失公平。为保证张绪凡住有所居，该院认为应参考涉案房屋周边商品房价格来确定货币化安置方式的房屋计价标准。张绪凡主张其房屋损失应按10000元/平方米计算，被告迎江区政府未提交案涉棚改区周边商品房平均价格，考虑到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该院确认货币化安置方式的房屋计价标准为8000元/平方米。故该部分赔偿款应为[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8000]元。2、被拆房屋其余部分的赔偿。该部分数额应为[（131.47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550元/平方米+（4.9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470元/平方米+（42.33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240元/平方米]元。 如张绪凡不愿申报安置人口，即不予接受上述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房屋赔偿方式，故迎江区政府应按照《暂行办法》规定的标准支付赔偿款84808.3元（131.47平方米×550元/平方米+4.98平方米×470元/平方米+42.33平方米×240元/平方米）。 二、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赔偿。按照违法侵权赔偿不应低于合法征收补偿的原则，对于该两项损失，迎江区政府亦应予以赔偿。《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该两项费用的支付标准均是以安置人口数作为计算依据。其中，对于临时安置费，《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区分了多层房屋安置和高层房屋安置两种情形，前者支付标准高于后者，为最大限度保障张绪凡的合法权益，迎江区政府应以多层房屋安置的情形赔付张绪凡临时安置费，该项费用结算的起止时间应为2016年12月27日张绪凡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至迎江区政府实际履行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之日。因此，若张绪凡不予申报被安置人口数，迎江区政府应按照《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应当安置人口不超过2人的被拆迁户”的标准，赔付张绪凡户搬迁费500元，同时，按照以下标准：自涉案房屋被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计8100元（450元/月×18个月）；自2018年6月27日至该项费用付清之日止按照675元/月（450元/月×1.5倍）向张绪凡赔付临时安置费。如张绪凡主动申报被安置人口数，即选择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在其安置人口数核定后，迎江区政府应当按照200元/人向张绪凡赔付搬迁费，同时，按照以下标准：自房屋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按照200元/人/月，自2018年6月27日至该项费用付清之日止按300元/人/月（200元/人/月×1.5倍）向张绪凡赔付临时安置费。因临时安置费，是原告房屋被拆除后至其得到赔付期间的住房过渡费用，对此，该院已予以认定，故原告提出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费2000元/月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对于上述房屋和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赔偿中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因以安置人口数的确定以张绪凡主动申报为前提，故为保障判决作出之后能被及时有效履行，张绪凡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迎江区政府申报该户被安置人口数。逾期不申报，则视为张绪凡自行放弃选择该种赔偿方式。 三、关于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关于原告提出被告赔偿其装潢费及屋内财产损失共250000元的请求。经审查，关于屋内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财产清单、照片和视频等证据，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强拆原告房屋前对原告屋内物品进行了登记，并妥善保管。据此，根据原告被拆房屋的装潢情况、屋内物品状况，并考虑成新、折旧等，综合酌定被告赔偿原告被拆房屋附属物、装潢及屋内物品损失2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张绪凡178.35平方米房屋损失进行赔偿，由张绪凡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张绪凡选择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则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主动申报，在经核实确定应安置人口数后，张绪凡如需房票安置，迎江区政府应按照2018年标准支付其[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平方米的房票，并赔偿[（131.47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550元/平方米+（4.9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470元/平方米+（42.33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240元/平方米]元；原告张绪凡如选择货币安置，迎江区政府按以下方式结算：[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1﹢12%）]平方米×8000元/平方米]+[（131.47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550元/平方米+（4.98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470元/平方米+（42.33平方米-应安置人口数×40平方米/人）×240元/平方米]元。如张绪凡不选择上述赔偿方式，则迎江区政府应当赔偿张绪凡房屋损失84808.3元（131.47平方米×550元/平方米+4.98平方米×470元/平方米+42.33平方米×240元/平方米）；2、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原告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进行赔偿，由张绪凡自愿选择赔偿方式。如张绪凡选择以应安置人口数为计算依据的赔偿方式，则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主动申报，在经核实确定应安置人口数后，被告按照200元/人的标准赔偿张绪凡搬迁费，并自房屋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按200元/人/月的标准、自2018年6月27日至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300元/人/月的标准赔偿临时安置费；如张绪凡不予选择上述赔偿方式，被告赔偿张绪凡搬迁费500元，并按自房屋强拆之日起18个月内（2016年12月27日至2018年6月26日）赔付8100元、自2018年6月28日至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付清之日止按675元/月的标准赔偿临时安置费。3、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房屋附属物、装潢及屋内财产损失200000元。4、驳回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 张绪凡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房屋面积认定与事实不符，2016年房屋征收时，征收人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估计，将上诉人的房屋错估给他人。上诉人的房屋总面积为605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房屋为集体土地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 迎江区政府在庭审中答辩称，1、原告被征收房屋仅为178.35平方米，原告要求按照605平方米计算缺乏事实根据。2、原告主张按照国有土地性质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被征收房屋土地系集体土地，应按集体土地标准进行补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迎江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康熙河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现状分布图、拆迁分户摸底登记表一份、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房屋搬迁验收证一份，证明被告对原告房屋拆迁前，已进行了房屋摸底登记，属于集体土地上房屋，并且有张晓武、陈勤、张纯对拆迁房屋面积178.35平方米进行签字确认；2、安庆市迎江区政府《关于康熙河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的通告》《关于康熙河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偿安置事实方案》，证明康熙河东侧棚户区改造项目通告及补偿安置标准的依据；3、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结算书一份，证明张晓武已代原告领取补偿费用65435元，应在原告赔偿金额内予已扣除；4、《国家赔偿法》第32条以及《安庆市人民政府令》(第80号)《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第四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证明对原告进行赔偿的标准依据。 一审原告张绪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张绪凡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明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拆除张绪凡房屋行为违法；3、签收记录，证明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1日收到张绪凡递交的赔偿申请材料；4、拆迁后现场照片29张、房屋四至图、面积图。证明张绪凡房屋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违法拆除，照片可以清晰反应张绪凡房屋为5层，且一楼出租给他人做商业用途。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政府认为张绪凡房屋面积为160平方米，事实错误，少计算了两层的面积。张绪凡房屋加院子面积约605平方米；5、安庆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张绪凡信息公开的答复函、《安庆市城乡规划局信息公开》，证明张绪凡房屋所在地块于1985年1月31日规划为城市建设用地。2014年所在地块转变为国有土地；6、租房合同2份、照片2张，证明张绪凡房屋一楼长期租给他人从事商业用途。而同地块经营用房拆迁价格为3万元以上。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侵犯他人财产权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17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确认迎江区政府拆除张绪凡位于安庆市××东路××号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张绪凡有权就该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要求赔偿。 关于涉案房屋面积、结构、用途。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安庆市迎江区龙狮桥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书面说明，张绪凡、张晓武、张小六兄弟三人居住在安徽省××东路，兄弟三人的一楼门面相连，楼上是三家的住宅。征收实施单位对三兄弟的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张绪凡房屋面积178.35平方米，张晓武、张小六房屋面积分别为3384平方米、1100平方米。针对张绪凡的房屋面积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迎江区龙狮桥乡人民政府制作的房屋搬迁验收单及2017年2月20日迎江区龙狮桥乡人民政府与被征收人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等。上述房屋验收单及协议均确定房屋面积为178.35平方米，但房屋搬迁验收单、安置补偿协议均由张绪凡兄弟张晓武代签。张绪凡主张其房屋面积为605平方米，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房屋为5层，一楼门面为42.5平方米，位于三兄弟的中间，二至五楼每层不少于42.5平方米；其又主张房屋面积被征收实施机关错误补偿被其他人。综合以上事实，张绪凡的房屋位于三兄弟的中间，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验收单及安置补偿协议确定的房屋面积较为客观，张绪凡如认为应补偿的房屋错误补偿给其弟张晓武、张小六，其可以另寻救济。张绪凡仅凭其庭审中的陈述理由，尚不能确定其房屋面积为605平方米，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涉案房屋赔偿标准。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该房屋所占集体土地已经法定程序批准征收，故一审判决参照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标准确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张绪凡关于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由于本案系因集体土地征收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迎江区政府在强制拆除张绪凡房屋前没有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在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后，迎江区政府亦未及时作出赔偿决定。同时考虑到该地区房价跳涨，为充分保障赔偿请求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参照该地区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暂行办法确定赔偿标准亦无不当。由于现阶段集体土地上房屋依法不能自由交易，无法确定其市场价值，而现行法律、法规对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标准尚无具体明确规定。为保障被征收人基本的居住权利，一审判决参考《安庆市市区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安置面积，按照应安置人口人均40平方米的标准，同时考虑到现在市场上多为高层住房，公摊面积相对较大，故在此基础上又增加12%；对于赔偿方式，由张绪凡选择按应安置面积的市场价货币赔偿，或者选择房票安置。涉案房屋总面积扣除应安置人口人均4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后，其余部分按照其结构给予适当赔偿。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和赔偿方式，既考虑了涉案房屋与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差异、被征收人实际居住需要，同时又考虑了同一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类似房屋的补偿安置情况，兼顾了公平，不违反法律规定。 同时本院需要指出，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完全按照国有土地上商品房市场价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但全部按照建筑成本价予以赔偿，又难以保障被拆迁人的基本居住权利。故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涉及张绪凡户应安置人口数的问题，目的是保障其基本居住权利。张绪凡户应配合提供其家庭人口情况及相关材料，迎江区政府在认定张绪凡户应安置人口数时，亦应综合考虑该户家庭人口实际情况和居住需要，充分保障其合法权益。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张绪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圣 审判员  宋 鑫 审判员  蒋春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维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