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民终1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哈尔滨经济开发区。 负责人：樊爱武，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有丰，男，1976年2月7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望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黑龙江龙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前郭县查干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郭航，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路，系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富裕县广通运输车队，住所黑龙江省富裕县。 法定代表人：李长青，系经理。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宋有丰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源公司）、黑龙江省富裕县广通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广通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上诉人宋有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龙，被上诉人乾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通车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赔偿乾源公司车辆损失115,700元，施救费21,269元；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宋有丰、乾源公司、广通车队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乾源公司受损车辆的停运损失不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不在我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而且事故车辆归属乾源公司所有，事故后其自主选择具备修复能力的修理单位对车辆进行修复，我公司无权干涉，我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车辆损失保险金，与乾源公司无研商选择修理单位的事实及法律基础，乾源公司未能及时选择修理单位对车辆进行修复，在此期间的停运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故乾源公司主张的全部停运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鉴定费承担问题。乾源公司支付的鉴定费系对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而发生的费用，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障范围，不是保险事故，也不是保险标的，不属于保险法中规定的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鉴定费范畴。诉讼费、保全费承担问题。按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相关规定，诉讼费由原告预缴，败诉方承担，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诉请金额支持、承担情况判令当事人承担，从判项金额来看，一审法院将全部诉讼费判由我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且不公平。另保全费系乾源公司对宋有丰车辆申请保全而发生的费用，理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将全额保全费判由我公司承担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也有违公平原则。 乾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有丰辩称，本案所有损失均应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 宋有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即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不承担赔偿吉乾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53,295元的诉讼请求，应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乾源公司要求的停运损失及其他损失均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商业三者100万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赔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显而易见，营运损失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由此可见。第三项“停运损失”与车损、物损、施救费是并列关系，停运损失是此次事故造成的，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乾源公司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而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合理。既然车损、物损、施救费，保险公司都管赔。停运损失也应当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2.停运损失是直接的必然发生的损失。乾源公司车辆是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必然导致营运车辆不能营运。而保险公司机械地把停运损失纳入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赔付不合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此可见。在本案中乾源公司要求的停运损失及其他损失均未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赔付；3.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虽然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了停业、停驶等情况下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该条款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格式条款。该条款是典型的格式条款，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保险法》第18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未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答复，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的投保单属于格式条款，不符合“明确说明”的要求。保险人迟延定损造成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应赔偿保险人的自接到报险之日起30天内未向被保险人出具定损意见。应认定为迟延定损行为，保险人除支付保险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 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辩称：1.案涉事故车辆在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投保有三者保险，投保人并不是本案的宋有丰，投保人在和都邦公司建立保险合同的过程中，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保险责任约定以及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书面的提示和明确说明，该问题在原二审当中已经由人民法院查明，故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约定以及责任免除条款约定均合法有效。2.双方既然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那么案涉的纠纷均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判断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的责任约定，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定义当中已经明确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车辆的过程当中，因意外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的直接损失，才属于保险责任。而本案当中的营运性损失，则属于间接损失，同时也符合免责条款当中的第26条责任免除，即停产造成的损失，也不在保险责任的保障范围之内，因此对于乾源物流的营运性损失则不在保险的保障范围，一审法院将营运损失的大部分判令给宋有丰来进行承担，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3、保险公司不存在迟延定损的事实，案涉的车辆是乾源物流所有，这个车辆属于特种车辆，普通的修理单位是无法完成修复的，而乾源物流在发生事故后，也最终找到了车辆的生产人才能进行维修，在乾源物流找到车辆的生产单位之后，保险公司才能够对车辆在修理单位的配合下进行拆解定损，否则不能做到确定损失的数额，故案涉车辆迟延修复并不是都邦保险公司造成的，故该部分损失也不应由都邦公司来进行承担。 乾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乾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在车辆保险范围内承担乾源公司修车费120,000元，挂车往返施救费28,209.54元，营运损失经松原中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为226,600元，要求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宋有丰、广通车队对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赔付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由宋有丰、广通车队、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因未找到邵恩学驾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放弃强险2,000元车辆损失赔偿款。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4日10时20分许，邵恩学驾驶宋有丰所有的黑B×××1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沿明沈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明沈线352公里处时，因未与同车道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与前方同方向由乾源公司司机杜宏国驾驶的吉J×××11号集瑞联合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吉J××56挂号圣达因牌重型罐式半挂车尾追相撞后，黑B×××1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又与相对方向由张树飞驾驶的辽P×××3A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P××0A挂号宏图牌重型罐式半挂车相撞，致三车损坏，无人员伤亡。经前郭县交警大队认定，邵恩学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宏国无责任，张树飞无责任。黑B×××1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都邦财保哈尔滨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事故发生后，乾源公司与都邦财保哈尔滨公司就修车事宜未进行磋商，磋商时间为48天，于2016年7月2日将吉J××56挂号圣达因牌重型罐式半挂车送到张家港市华地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修理，都邦财保苏州中心支公司与张家港市华地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达成定损协议，约定修理费为120,000元，即2016年7月2日事故车辆返厂维修，2016年10月25日车辆出厂，车辆维修时间为115天,车辆共停运时间163天。案件审理过程中，乾源公司申请对其车辆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松原市中庆资产评估责任有限公司评估，评估意见为：案涉机动车修复期间营运损失于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5日所表现的损失价值为226,600元，停运170天，平均日净收益1,333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已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邵恩学负事故全部责任，杜宏国无责任，张树飞无责任。黑B×××1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因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与乾源公司对于车辆维修地点进行磋商，以致车辆停运时间过长，故磋商期间的停运损失应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宋有丰辩称都邦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对宋有丰的辩解不予采信。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即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都邦保险公司称根据保险合同条款规定，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予以采信，但应承担因其与乾源公司对维修地点没有达成一致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乾源公司的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车辆损失117,800元，因乾源公司放弃对黑B×××11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请求及对无责车辆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请求，故该笔赔偿款应予以扣除；2.施救费为21,269元；3.停运损失217,279元，其中磋商时间损失：63,984元（48天×1,333元），修车时间损失：153,295元（115天×1,333元）；4.鉴定费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205,053元；二、宋有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53,295元；三、驳回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乾源公司在二审中提供其公司工作人员与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用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即与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取得联系，并告知车辆属于危险品车辆，只能返回厂家维修，希望尽快给予处理。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展示出来与保险公司哪个工作人员进行的沟通，通话时间距离事故发生仅三天，不能证明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阻碍到厂家维修。宋有丰质证认为录音足可以证明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工作人员态度不积极，致使受损车辆维修不及时。乾源公司提供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2896号民事裁定，（2018）吉0721民初5060号民事裁定，用以证实对黑B×××1号车辆在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22万元予以冻结，由此产生的保全费1,620元。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质证没有异议，宋有丰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宋有丰即向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报案，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知悉投保车辆致乾源公司车辆受损。原审认定乾源公司与都邦财保哈尔滨公司就修车事宜未进行磋商，磋商时间为48天，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车辆营运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在事故发生当日即接到报案，在事故发生第三天，乾源公司又电话催促其尽快定损，并明确说明事故车辆属于营运的特种车辆需要到厂家维修，停驶会造成营运损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迟滞于2016年7月2日与张家港市华地机械装备有限公司达成定损协议。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未及时核定损失，亦未采取其他措施积极理赔，造成乾源公司不必要的损失，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受损车辆需要到张家港进行维修，应给予保险公司必要的核损时间，故对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营运损失时间酌定为43天，定损前的停运损失数额应为57,319元（43天×1,333元）。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保全费用，经本院审理查明，保全费是乾源公司申请对宋有丰在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投保的车辆损失险22万元予以冻结而产生的，该保全费应当由宋有丰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理赔，致乾源公司通过诉讼及鉴定的方式确定损失，原审判决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负担并无不当。宋有丰上诉主张营运损失应由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的保险合同，车辆的投保人系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就其对格式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负举证责任，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提供的保险条款中对于免责事项采取了加黑处理，书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列举了责任免除情形，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处写明“本人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海伦市鑫博运输车队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应当认定都邦保险哈尔滨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宋有丰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三项。 二、变更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吉0721民初5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98,388元。 三、驳回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保全费1,620元由宋有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2元，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5,726元，宋有丰负担5,776元，吉林省乾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丽 审判员 于 涛 审判员 杨小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金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