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5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惠，女，194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龙，男，197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芬，女，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蓝，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大斌，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因与被上诉人余大斌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1民初31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余大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大方县海燕煤矿不具备征地主体资格，陈家荣不属于村民组长，不能代表“大方镇凉井村一组”签名，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是无效协议。2、《海燕煤矿（新井）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转让的基础为《征地协议》，因《征地协议》无效，而导致该转让协议无效。3、《征地协议》中陈家荣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属虚假协议，依法应鉴定陈家荣签字的真实性后才能确定，一审法院未经鉴定直接认定该协议真实，认定事实错误。4、大方镇凉水村委会与海燕煤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余大斌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余大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陈泽芬、杨永惠、陈泽龙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原告位于大方县××镇××村育苗基地的房屋和库房，并搬出个人物品；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方县海燕煤矿于2004年4月14日成立。2005年11月3日，作为甲方的大方县海燕煤矿与作为乙方的大方镇凉井村一组签订征地协议：“由于甲方改变主井位置，需从新征用土地，经大方镇凉井村村委会同意，甲乙双方（以下简称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征地协议：一、甲方征用乙方在凉井××××组，位于三狼煤（小地名）的荒地，面积东抵晏成配土地，西抵集体荒山，北抵集体荒山，南抵集体荒山。二、征用时间：永久。三、乙方以每亩3200元的价格一次性出让给甲方。四、付款时间及方式：签订合同三日内付款，付款生效。五、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壹份，村委一份。六、此四至在现有土地可向荒山内沿伸五米。”，甲方签字人仇登新，乙方签字人陈家荣。2005年1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海燕煤矿与凉井村多户村民签订土地占用协议、征地协议、占用土地补偿协议。2016年9月27日，作为甲方的大方县大方镇（现为慕俄格红旗街道办事处）凉井村海燕煤矿与作为乙方的余大斌签订《海燕煤矿（新井）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将海燕煤矿（新井）工业广场及房屋建筑永久性转让给乙方余大斌。2019年3月2日，余大斌与陈泽芬等人在大方县慕俄格古城街道凉井社区因争议之地及附着物归属问题发生纠纷，并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后因争议之地及附着物归属继续发生纠纷，原告余大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另查明，陈家荣于2008年8月27日死亡，被告杨永惠系陈家荣之妻，被告陈泽龙、陈泽芬系陈家荣之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大方县海燕煤矿与陈家荣签订的《征地协议》、原告与大方县海燕煤矿签订的《海燕煤矿（新井）房屋设施及工业广场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原告基于合同的签订取得争议之地及附属设施的使用权，原告在其受让的场地范围内管理使用涉案之地及附属设施的行为应受法律保护。陈家荣签订《征地协议》时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征地协议》属于有效合同。现虽陈家荣已逝，但其签订的《征地协议》仍然有效，《征地协议》中未约定大方县海燕煤矿不能将因转让获得的土地的使用权再次转让，亦未约定大方县海燕煤矿将土地及附属设施转让给第三人时应当获得原土地转让人的同意。三被告作为土地转让者陈家荣的家属，不应对原告因转让获得的涉案土地及其附属设施的侵占。即便是三被告对原告的转让或是转让后的管理使用行为有异议，应向相关部门寻求处理，但被告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未穷尽寻求相关职能部门予以处理或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等公力救济途径的情况下，自发采取侵占房屋等私力救济方式，干扰原告开展正常的管理使用活动的行为存在过错，于法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陈泽芬、杨永惠、陈泽龙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方赔偿原告损失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认为原告的转让协议不合法，不应受法律保护，其行为是保护其合法财产的合法行为，对原告无侵权行为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泽芬、杨永惠、陈泽龙立即停止对原告余大斌的侵害、排除妨害；二、驳回原告余大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析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占有涉案争议之地是否合法，被上诉人余大斌是否有权请求三上诉人搬出涉案房屋。经查，涉案房屋是在海燕煤矿与陈家荣签订《征地协议》，由海燕煤矿支付对价后，将陈家荣位于三狼煤矿的涉案争议荒地转让给海燕煤矿，海燕煤矿将转让所得的涉案争议荒地上修建所得，后海燕煤矿将该房屋有偿转让给被上诉人余大斌，因此，余大斌占有该房屋是依照合同的约定而占有，其占有涉案房屋属于善意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修建主体，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使其主张涉案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返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要对涉案房屋进行依法处理，并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支付的必要费用以及退还相应流转价款后才能返还。而本案上诉人在未履行上述义务后，强行侵占被上诉人占有的涉案房屋，属恶意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之规定，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给被上诉人。如果三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的转让合同无效，其要求返还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其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永惠、陈泽龙、陈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