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庆粦。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稳章。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璐婷，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丘庆粦因与被上诉人温稳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庆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前便付清了涉案平地机款项46万元，一审认定上诉人所付款项应先支付2012年4月11日《欠条》中货款的错误事实。1.一审法院依照交易习惯认定事实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据以2013年2月27日购平地机《欠条》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从举证转让的角度而言，上诉人提供了从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支付转账证据，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足以认定上诉人在该法律关系中的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由于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的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在没有直接相反证据否认上诉人从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已履行完毕本案2013年2月27日购买平地机《欠条》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该《欠条》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主张应当得以认定，且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并没有影响到被上诉人对于2012年4月11日《欠条》的实体权利，被上诉人对于该欠条所产生权利义务完全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益。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将该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认为“在原告不认可被告的上述款项属支付涉案购机款，而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况，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的观点完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是错误的。一审在有法律规范依据的前提下，不以法律为准绳，错误地适用交易习惯作出事实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认定认定上诉人所付款项应先支付2012年4月11日《欠条》中货款的错误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4月11日《欠条》与涉案《欠条》中的标的物不同，不属同一买卖合同关系，应另案处理。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提交的2012年4月11日《欠条》中己写明是“购龙工LG855D装载机、LG522A压路机（带外包凸块）”，而本案《欠条》写明的是“购龙工LG1185平地机”，两份《欠条》中的标的物不同，不属同一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上诉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未认可，即使原审法院认定该2012年4月11日《欠条》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也仅仅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另一债权法律关系，但是，该债权关系并没有经过实体的审理，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在没有经过实体审判的民事法律关系，依照民法的相关规定，可能存在不同的情形，其权利义务既可以主张，也可以放弃，或可以免除，具体到该欠条甚至可以主张所记载的滞纳金权利等等。总而言之，该2012年4月11日《欠条》除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可能存在法律关系之外，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从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向被上诉人所支付款项的性质。3.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己更名为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9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10月10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转账给温稳章460000元是受丘庆粦的委托代付丘庆粦欠温稳章购平地机的款项。该《情况说明》在更名前就已出具，足以说明该《情况说明》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也就是说上诉人已在2015年12月31日说明清楚上述款项的性质是支付涉案平地机的货款，即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1日前便付清了涉案平地机款项460000元给被上诉人，早己不存在欠付平地机的款项。因此，在上诉人没有确认对被上诉人一审庭后提交的2012年4月11日的《欠条》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先支付2012年4月11日《欠条》的欠款，后再支付涉案《欠条》的欠款，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已过。上诉人在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就已把《欠条》中的460000元款项付清给被上诉人，且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违约金的问题，即从2016年1月1日起至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违约金，所以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己过。2.即使违约金的诉讼时效没过，但《欠条》中有关违约金的条款内容属约定不明，据此违约金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条》中对违约金的表述是这样的“如果超出期限未付，违约金为每日1%执行”。那么，违约金为每日百分之一即0.01元执行，则一个月为0.3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不是此含义，则属于约定不明，也只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另《欠条》中并没有约定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付，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主张的违约金380000多元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即使需要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也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另被上诉人主张计算违约金的起止时间也不对，上诉人在2013年4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已把货款46万元付清，2015年12月31日后不可能再计算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三、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给上诉人，但因被上诉人拖延不开具发票从而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期付款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是存在过错的。为此，上诉人要求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把发票提供出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温稳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于2014年12月5日才还清其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的购机款。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上诉人于2012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是证明上诉人通过梅县宏大建设公司在2012年4月12日转账200000元、2013年2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9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5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5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账100000元中的70000元，合计670000元的支付款项是用于归还其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中的670000元货款。至此，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举证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二、上诉人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中的购机款直至2019年4月8日才还清。2013年2月27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涉案《欠条》载明其欠被上诉人龙工LG1185平地机款460000元，并约定付款日期及违约金等事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2013年2月27日出具《欠条》中的购机款是通过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5日转账100000元中30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3日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50000元，合计380000元，在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12日起诉后上诉人才于2019年4月8日通过梅州市上菱电梯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梅州市华鑫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在转账支付剩余的80000元。自此，上诉人才付清涉案《欠条》中460000元的购机款。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上诉人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涉案《欠条》约定，购机款分五期支付，逾期付款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欠条明确约定了违约金，且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自愿以实欠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稳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80000元及利息380000元，并从2019年3月起以未付欠款8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给原告；2.案件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7日，被告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收执，载明：被告向原告购买龙工LG1185平地机，购机款为46万元，分五期支付即2013年3月1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3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4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5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6月30日支付6万元；如被告超过还款期限未付，违约金按每日1%执行等相关内容。从原、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2年4月12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14次共转账1050000元给原告，其中2012年4月12日转账20万元、2013年2月4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4月9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3年10月1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5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5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2月5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6年2月3日转账100000元、2016年7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账5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50000元。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丘庆粦。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丘庆粦的委托代付丘庆粦向温稳章购平地机款项，分别于2013年4月9日、2013年7月22日、2013年10月10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9月5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12月31日转账给温稳章（账号：95****0）人民币合计46万元，属丘庆粦所有的，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受丘庆粦的委托将上述款项转账到温稳章的账户内，该款项46万元产生的权利义务由丘庆粦享受。一审另查明，2012年4月11日，被告出具欠条一张给原告，载明被告向原告购龙工LG855D装载机、LG522A压路机（带外包凸块）整机款67万元，到货后首付20万元，余款47万元定于2012年6月、9月分二次付清。2019年3月12日，因被告未按欠条约定的期间付款，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9年4月8日委托梅州市上菱电梯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购机款80000元给原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对被告名下的如下财产进行查封：1.对权属人为徐蕾、丘庆粦位于梅州市江南**路**号**栋（**小区**号楼）**栋**房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属于丘庆粦名下的份额进行查封，查封金额以26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2.对权属人为徐蕾、丘庆粦位于梅州市江南**路**号**地下车位（**小区地下车位）1158号车位【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3号】属于丘庆粦名下的份额进行查封，查封金额10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3.对权属人为徐蕾、丘庆粦位于梅州市江南**路**号**地下车位（**小区地下车位）0929号车位【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梅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属于丘庆粦名下的份额进行查封，查封金额100000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3月15日依法作出（2019）粤1402民初635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名下的上述不动产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涉案购机款支付情况；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向原告购买平地机，结欠原告购机款及约定分期付款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条予以佐证。被告对购机事实及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购机款。被告主张其在2013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委托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8次将购机款46万元支付给原告。对被告的主张原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2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支付的款项（2014年12月5日的100000元其中30000元属支付本案购机款外）属于支付被告于2012年4月11日结欠原告的购龙工LG855D装载机、LG522A压路机的款项，并提交了被告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的欠条予以佐证。从原告提交的2012年4月11日的欠条显示，被告在2012年4月11日向原告购机结欠原告购机款67万元，并约定于2012年9月付清款项。根据交易习惯，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先支付在先的欠款，付清在先欠款后再支付在后的欠款。因此，在原告不认可被告的上述款项属支付涉案购机款，而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双方另有约定的情况下，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购机款，被告已委托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付清给原告，其中2014年12月5日支付30000元、2015年2月6日支付50000元、2015年12月31日支付5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100000元、2016年7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5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9年4月8日支付80000元。原告现主张被告支付购机款8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被告出具的欠条的约定，涉案购机款分五期支付，逾期付款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被告未按约定期间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自愿以实欠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违约金3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被告已于2019年4月8日将剩余的款项80000元付清给原告，故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4月8日为2080元（80000元×2%÷30天×39天）。因此，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82080元。对原告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丘庆粦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温稳章支付违约金382080元；二、驳回原告温稳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丘庆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计4100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6920元(由原告预交6920元)，由原告温稳章负担972元，由被告丘庆粦5948元（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同意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涉案《欠条》中的460000元平地机货款；2.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82080元是否正确。关于上诉人是否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涉案《欠条》中的460000元平地机货款问题。经查，上诉人虽在2012年4月12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通过委托梅州市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分14次共转账支付了1050000元购机款，但上述转账均未对所付款项的性质予以说明，且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实梅县宏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当时已送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又予以否认，故现有证据表明双方未对上诉人已付款项属支付涉案平地机的购机款已进行特别约定或者达成一致意见。而2012年4月11日《欠条》可以证明上诉人出具涉案《欠条》时还另外拖欠被上诉人47万元的装载机、压路机货款的事实。因此，在双方当事人未对上诉人已付款项性质作出特别约定，且上诉人已支付款项未超过总欠款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根据交易习惯认定上诉人的上述转账款项应先支付2012年4月11日《欠条》项下470000元装载机、压路机欠款，上诉人从2014年12月5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才付清涉案《欠条》项下460000元平地机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涉案《欠条》项下460000元平地机货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亦与交易习惯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82080元是否正确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违约金诉请诉讼时效已过，违约金条款约定不明，即使应支付违约金，也只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付清日，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按月息2分计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且明显高于实际损失，是错误的。对于违约金诉讼时效问题，经查，上诉人应于2013年6月3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货款60000元，故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但鉴于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满前即从2014年12月5日开始至2019年4月8日分期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涉案《欠条》项下的平地机货款，导致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4月8日才能确定上诉人实际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数额。故本案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违约金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条款是否约定不明问题，从涉案《欠条》的整体内容看，违约金条款的主要内容是上诉人应分五期付清平地机货款，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偿还，则逾期未付货款应按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可见，涉案违约金条款内容的词义清晰，意思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上诉人上诉主张违约条款约定不明，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一审认定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经查，上诉人在欠条中自愿表述若未按承诺期限还款则按日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已成就，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鉴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以赔偿损失为主要功能，兼具一定惩罚性，故被上诉人起诉时自愿以实欠货款按月利率2%标准计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亦合理合法。上诉人上诉认为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期限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了涉案《欠条》中平地机货款，故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应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拖延不开具发票从而导致其无法按期付款，要求责令被上诉人向其提交发票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与支付工程款的先后履行顺序，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涉案《借条》内容和上诉人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经计算，从2013年4月1日起上诉人逾期未付货款及应付违约金的计算情况如下：1.截止2013年4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200000元，当月应付违约金为4000元（200000元×2%）；2.2013年5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300000元，当月应付违约金为6000元（30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10000元（4000元+6000元）；3.2013年6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400000元，当月应付违约金为8000元（40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18000元（10000元+8000元）；4.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共17个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460000元，每月违约金为9200元（460000元×2%），应付违约金合计156400元（9200元/月×17个月），累计违约金为174400元（18000元+156400元）；5.2014年12月，上诉人还款3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43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8600元（43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183000元（174400元+8600元）；6.2015年1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43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8600元（43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191600元（183000元+8600元）；7.2015年2月，上诉人还款5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38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7600元（38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199200元（191600元+7600元）；8.2015年3月至12月共10个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380000元，每月违约金为7600元（380000元×2%），应付违约金合计76000元（7600元/月×10个月），累计违约金为275200元（199200元+76000元）；9.2016年1月，上诉人还款5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33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6600元（33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281800元（275200元+6600元）；10.2016年2月，上诉人还款10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23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4600元（23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286400元（281800元+4600元）；11.2016年3月至6月共4个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230000元，每月违约金为4600元（230000元×2%），应付违约金合计18400元（4600元/月×4个月），累计违约金为304800元（286400元+18400元）；12.2016年7月，上诉人还款5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18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3600元（18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308400元（304800元+3600元）；13.2016年8月至12月共5个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180000元，每月违约金为3600元（180000元×2%），应付违约金合计18000元（3600元/月×5个月），累计违约金为326400元（308400元+18000元）；14.2017年1月，上诉人还款5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13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2600元（13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329000元（326400元+2600元）；15.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共12个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130000元，每月违约金为2600元（130000元×2%），应付违约金合计31200元（2600元/月×12个月），累计违约金为360200元（329000元+31200元）；16.2018年2月，上诉人还款50000元，逾期未付货款为80000元，当月违约金为1600元（80000元×2%），累计违约金为361800元（360200元+1600元）；17.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共12个月，上诉人未还款，逾期未付货款为80000元，每月违约金为1600元（80000元×2%），应付违约金合计19200元（1600元/月×12个月），累计违约金为381000元（361800元+192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截止2019年2月28日止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80000元错误，但鉴于被上诉人起诉时仅请求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380000元，属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应以准许。另因上诉人已于2019年4月8日将剩余的款项80000元付清，故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4月8日的违约金为2080元（80000元×2%÷30天×39天）。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820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丘庆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已由上诉人丘庆粦预交），由上诉人丘庆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张孟棋审判员  黄伟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江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