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民初18125号原告：窦菲菲，女，198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武利，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陕西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曲江新区房。法定代表人：张红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辉，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窦菲菲与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窦菲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慧芳，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窦菲菲诉称，其与尚鼎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窦菲菲与尚鼎公司合作实施《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尚鼎公司负责组织项目工程施工，窦菲菲为尚鼎公司提供工程所需履约保证金、项目启动资金及负责协调建设单位工作等，双方合作实施工程项目，同时，协议书第四条第二项和第五条第二项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收益分配及启动资金的支付时间和比例。协议书签订后，窦菲菲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但是尚鼎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拒绝向窦菲菲支付工程款收益。经窦菲菲多次催促，尚鼎公司拒不支付。2018年10月24日，尚鼎公司与窦菲菲达成了《付款协议》，约定尚鼎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前向窦菲菲支付上述款项，但是被告仍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根据窦菲菲向案外人西安沣东田园都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了解的情况，其已经向尚鼎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故尚鼎公司应当按照和窦菲菲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窦菲菲支付全部工程款收益，并向窦菲菲全额退还启动资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2693551元。按照《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尚鼎公司违约，应赔偿违约给窦菲菲造成的一切损失，即尚鼎公司应向窦菲菲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及其他窦菲菲为追索权益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尚鼎公司支付窦菲菲工程款收益、启动资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2693551元（工程款收益140万元、启动资金100万元、履约保证金293551元）；2、尚鼎公司向窦菲菲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8060.72元（该利息以588456.66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日暂计至2019年7月15日，应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另应以2105094.34元为基数，利息从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尚鼎公司向窦菲菲赔偿造成的损失共计7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尚鼎公司承担。被告尚鼎公司辩称，一、本案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借贷。2017年8月，尚鼎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业高低压配电工程，同年9月1日，尚鼎公司同西安沣东田园都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期为120天。因项目启动需要较多资金，加之尚鼎公司资金出现困难，尚鼎公司向窦菲菲提出借款。后经双方协商，窦菲菲同意向尚鼎公司提供借款130万元，尚鼎公司保证资金收益为140万元，借期一年。为保证资金安全性，尚鼎公司同窦菲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通过项目合作的方式对借款提供担保，并规避高息借款。《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窦菲菲提供施工履约保证金、启动资金及负责协调建设单位的工作，窦菲菲要积极协调建设单位，确保建设单位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节点及比例支付工程款。因此，窦菲菲合同义务为两项，一是提供前期资金，二是协调建设单位付款。需要说明的是，窦菲菲是在尚鼎公司同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签订后介入的。尚鼎公司同窦菲菲合作协议签订后，窦菲菲仅提供了前期资金，合同施工、管理、协调付款等全部由尚鼎公司负责完成，窦菲菲实际上是以项目合作为名，行某某之实。二、《项目合作协议书》至今尚未解除及终止，且尚鼎公司同建设单位就涉案项目尚未结算，在此情况下，窦菲菲诉请尚鼎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收益、退还启动资金及履约保证金程序不当。三、窦菲菲诉称其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了全部义务，与事实不符。1、《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明确约定：窦菲菲协助尚鼎公司同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而事实上，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8日，尚鼎公司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日期为2017年9月1日。尚鼎公司在施工合同的签订是通过招投标方式独立完成的，不存在窦菲菲协助。2、如上所述，窦菲菲需要积极协调建设单位，确保建设单位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节点及比例支付工程款，窦菲菲在诉状中称，建设单位已向尚鼎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但真实情况是，从合同施工至今，建设单位始终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节点及比例支付工程款，至今仅向尚鼎公司支付两笔工程款，且至今未和尚鼎公司进行结算。窦菲菲对工程是否结算、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尚不清楚，这充分证明窦菲菲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窦菲菲未按照约定履行应尽义务，致使尚鼎公司准备好相关工程资料同时向建设方开具工程款发票后长达4个多月未收到工程款，导致尚鼎公司提前缴纳税费资金约285800元，税金占用费约4个月计19000元，对此，尚鼎公司保留依法追诉的权利。四、《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工程款收益比例、收益数额协议约定不明确，且窦菲菲诉请返还的工程款收益的付款条件、付款期限均未成就，窦菲菲依据单方了解结果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针对工程款收益，《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针对工程价款5371022.17元，窦菲菲分配工程款收益140万元，剩余收益归尚鼎公司所有（如尚鼎公司获得的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额低于该金额，则窦菲菲分配的工程款收益相应比例缩减），据此规定，可以明确以下两点：第一、140万元工程款收益数额并不是固定的。第二、窦菲菲应分配的工程款收益应待工程最终结算后进行确定。基于以上说明，工程款收益140万元，应根据最终工程结算额进行相应比例的缩减，但目前该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该收益金额尚待该工程最终结算时进行核定，故窦菲菲诉请返还工程款收益的付款条件、付款期限尚未成就。2、《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工程款收益的支付时间为：尚鼎公司支付窦菲菲140万元工程款收益的支付时间及支付比例，同建设单位同窦菲菲签署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比例相同。尚鼎公司同建设单位西安沣东田园都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六条对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约定如下：主要设备运至工程施工现场，经初验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该批设备合同总价款的50%；本合同所有设备安装并调试完毕，验收合格并供电后，发包人在3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85%，正式通电并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后，经工程结算完成，支付至合同结算价款的95%，预留5%保修款。据以上约定，亦可明确以下几点：第一、《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工程款收益支付比例未进行明确约定，建设单位同尚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工程款支付比例和《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比例无法等同，两者无法等同适用。《施工合同》仅是对支付时间、支付比例进行了约定，但在实际履行中，建设单位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向尚鼎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在建设单位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支付工程款时，窦菲菲亦不能据此主张工程款收益金。第二、按照上述约定，工程款收益支付时间是分段分批支付的，而事实上，建设单位至今未和尚鼎公司结算，也未按照合同价款全额支付工程款。在此情况下，窦菲菲诉请支付工程款140万元，与合同约定不符。综上两点说明，窦菲菲诉请返还工程款收益付款期间和条件均未成就，且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工程款收益金的支付比例约定不明确。五、窦菲菲诉请返还140万元工程款收益数额与合同约定不符。《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及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在尚鼎公司向窦菲菲支付工程款收益前直接按照11%税率扣减，尚鼎公司获得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后，扣除11%税金后按比例向窦菲菲支付工程款收益。因此，这里的工程款收益无论是否为140万元，均需扣除11%税金后支付。窦菲菲诉请的工程款收益未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1%税金与合同约定不符。六、窦菲菲诉请返还100万元启动资金的付款期限、付款条件未成就。《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00万元启动资金，在尚鼎公司获得工程款时分批返还给窦菲菲，该启动资金的返还时间及比例，同建设单位与尚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比例相同。同上述工程款收益约定一致，建设单位同尚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启动资金支付比例和《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比例无法等同，两者无法等同适用。尤需说明的是，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启动资金是待建设单位付款后分批返还的，在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总价款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窦菲菲的诉请返还全部启动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七、窦菲菲诉请返还履约保证金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且退还条件未成就，依法不应返还。《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窦菲菲提供的履约保证金在建设单位将保证金退还给尚鼎公司后，尚鼎公司按照收到的退款额全额退款给乙方（不计息）。另根据尚鼎公司同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履约保证金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退还（不计息）。因此，尚鼎公司向窦菲菲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尚鼎公司收到建设单位退还的保证金，而本案中的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且尚未进行结算，建设单位亦未向尚鼎公司退还保证金。窦菲菲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且与事实不符。综上，窦菲菲的诉请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窦菲菲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5日，尚鼎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芊域阳光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中标价5871022.17元，后其于2017年9月1日与发包人西安沣东田园都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签订《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尚鼎公司承包西安市XX堡XX路以北、尚航路以东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总价5871022.17元（其中工程预留金50万元，项目措施费226844.16元，安全文明施工费207628.48元），合同对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材料设备供应、竣工验收与结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8日，尚鼎公司与窦菲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尚鼎公司负责组织项目工程施工，窦菲菲为尚鼎公司提供工程所需履约保证金293551元、施工启动资金100万元及负责协调建设单位工作，协议还对工程款收益分配及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窦菲菲依约提供工程所需履约保证金293551元、施工启动资金100万元。2018年10月24日，尚鼎公司与窦菲菲签订《付款协议》，主要内容为：田园公司已经向尚鼎公司支付1407218.9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2项和第五条第2项约定，尚鼎公司应向窦菲菲共支付628804.97元，扣除税款40348.319元后，尚鼎公司应向窦菲菲支付588456.66元，尚鼎公司应于2018年11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田园公司支付尚鼎公司工程款1407218.95元。2019年8月16日，田园公司支付尚鼎公司工程款3143920.3元。还查明，涉案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且未进行结算。另，窦菲菲申请诉前保全及诉中保全，保全费合计1万元。庭审中，窦菲菲称其为追偿本次涉案款项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针对该意见，窦菲菲提交了收据予以证明。尚鼎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按照相关规定，律师收费应当向当事人开具正式发票，且未提供资金收取的凭证，律师费不属于应当赔偿损失的范围，无法律依据。尚鼎公司称窦菲菲是在其项目中标及签订合同之后介入的，涉案合作协议对工程款收益比例、收益数额约定不明确，且其与窦菲菲约定的支付款项条件尚未成就，其于2019年3月29日向田园公司开具3143920.92元的增值税发票，但田园公司直到2019年8月16日才向其付款，导致其提前缴纳税费资金285810.93元，税金资金占用费4个多月，从而证明窦菲菲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应尽义务。针对该意见，尚鼎公司提交了中标通知书、《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电子回单、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窦菲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部分证明目的，称双方在中标并签订施工合同后才签订的合作协议，说明窦菲菲起到了协调本项目的作用，否则尚鼎公司没有必要和窦菲菲签订合作协议，窦菲菲按约督促田园公司向尚鼎公司付款，但尚鼎公司在收到田园公司的付款后未按约向窦菲菲支付收益款及返还启动资金，故窦菲菲与尚鼎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尚鼎公司仍未付款，尚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田园公司未按照实际节点和比例付款的原因，另，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开具发票后付款的期限，如田园公司违约，尚鼎公司可依据施工合同要求田园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算的前提是尚鼎公司向田园公司提交结算报告，窦菲菲会积极督促田园公司付款，尚鼎公司也应当积极履行己方义务。上述事实，有《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协议书》、银行电子回单、《付款协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尚鼎公司称其与窦菲菲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实为借贷，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尚鼎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尚鼎公司与窦菲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芊域阳光项目（二期）专用高低压配电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工程款收益及启动资金一节，《项目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及支付比例同《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及比例相同，尚鼎公司每获得一笔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扣除11%税金后按相同比例向窦菲菲支付，涉案《付款协议》约定的扣除税款40348.319元，尚鼎公司应支付窦菲菲588456.66元，按照上述约定的税金、协议约定的税金比例等，足以计算出588456.66元包含收益326454.58元及启动资金262002.07元，尚鼎公司应当按照《付款协议》约定的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窦菲菲收益326454.58元及启动资金262002.07元。后尚鼎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收到田园公司支付的3143920.3元，未达工程款的95%，尚鼎公司按比例应当于2019年8月21日前支付窦菲菲收益款729344.36元[140万*3143920.3/5371022.17*（1-11%）]及启动资金585348.6元（100万*3143920.3/5371022.17），窦菲菲主张的其他收益及启动资金，未达到付款条件，窦菲菲应当在条件成就后另案主张。关于履约保证金一节，《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提供的履约保证金，在建设单位将履证金退还给甲方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收到的退款额全额退款给乙方（不计息），但建设单位田园公司尚未退还履约保证金，故窦菲菲要求尚鼎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93551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窦菲菲可在退款条件成就后另行起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一节，《付款协议》约定的第一笔支付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前，尚鼎公司未予支付，应当支付窦菲菲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88456.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另，尚鼎公司应于2019年8月21日前支付窦菲菲收益款729344.36元及启动资金585348.6元，但尚鼎公司未予支付，故应当支付窦菲菲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314692.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损失一节，窦菲菲要求尚鼎公司赔偿其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八条、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窦菲菲工程款收益1055798.94元、启动资金847350.67元。二、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窦菲菲资金占用利息（分段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588456.6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以1314692.9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窦菲菲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093元、保全费1万元，合计39093元，由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080元，由原告窦菲菲承担12013元。鉴于原告窦菲菲已预交，被告陕西尚鼎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并支付原告窦菲菲。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华 人民陪审员    别  晓  茹 人民陪审员    张  亚  峰                                二〇一九年 十一 月 八 日 书  记  员     魏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