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2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元，男，汉族，1965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大专文化，原韶关市曲江区税务局职工，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雄、周岚，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文，男，汉族，1977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9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俊杰，广东边际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华，男，汉族，1962年2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为聪、王井信，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锦全，男，汉族，1973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神斯媚，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四招，男，汉族，1972年3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之一。1990年6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8月28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次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天育，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粤020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本院及送达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期间，上诉人陈名清死亡，本院另行裁定对其终止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15日以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并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至2015年，韶关市曲江区枫湾镇华辉实业有限公司枫湾石场（以下简称华辉石场）为堆放、加工开采的石料，分别与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等人及罗氏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2012年5月21日，华辉石场还与大竹山村民小组签订《大竹山村石场出租补充协议》，约定华辉石场租赁该村民小组石山开采的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止，之后两个月的清场期限。2016年6月1日，华辉石场停止开采石料，对已开采的石料进行加工。同月3日，被告人陈锦华等村队长组织村民开会，由被告人陈锦文提议阻止该石场继续生产经营，陈锦华提议村民分班拦路，当日开始组织被告人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和同案人陈某2、陈某8（另案处理）等村民进入华辉石场内，强行要求该石场停止石料加工，并用石块、搅拌机作为障碍物，安排村民轮流看守村道路口，阻止华辉石场运输车辆的出入，导致华辉石场无法正常进行石料加工。同月18日，经枫湾镇人民政府调解后，华辉石场于21日赔偿人民币15万元金给大竹山村，其村民停止对石场的阻工，由陈名清掌管其中3万元，用于2016年下半年的村集体开支。之后，在被告人陈国元的指使下，陈锦文通过网络问政、邀请广东广播电视台《DV现场》的栏目记者到现场采访、微博号“韶关那些事”，将其他石场的照片冒充华辉石场宣传散播，施加压力给华辉石场。陈国元还撰写《责令华辉石场停止侵害村民利益的诉求请示》等文书，通过村民大会，组织村民向当地政府、华辉石场持续施压。为此，陈锦文确定包括其本人、陈锦全、陈四招、陈某8、陈某9、陈玉圹、陈某6七名村民作为代表，出面与政府进行谈判、召集村民开会，商量堵路、上访。同年8月1日，在陈国元的指使下，陈锦华、陈锦文、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陈某2、陈某9、陈某8等人以上述补充协议清场到期为由，再次组织村民用石块、搅拌机等阻止华辉石场运输车辆向外运输石料。同月4日，华辉石场纠集数十人至大竹山村，村民发现后与之对峙，经劝解后双方未发生冲突。事发后，陈锦文、陈锦华等人召集村民在村中祠堂开会，商定再次去韶关市政府上访、陈某9作为代表书写并领读誓词，参加的村民一起在祠堂内集体发毒誓都不可同意与华辉石场继续签订租山协议。此后，村民继续在华辉石场门口的道路上挖坑、立水泥墩阻止石场向外运输石料。至2017年1月9日，华辉石场与该村签订《清场协议书》后，华辉石场得以继续向外运输石料。经认定，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1月9日共178天，华辉石场工人及机械设备停工造成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558641.24元。2016年7月25日至9月26日，在陈国元的指使下，陈锦文组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陈锦平、陈建荣、陈燕华等数十名村民多次到镇政府、区政府、市委市政府上访，由陈锦文制作宣传横幅，陈名清负责支出费用，以拉横幅、喊口号、围堵政府领导干部的形式要求政府对华辉石场进行停电、拆除设备及注销采矿许可证，多次聚众扰乱政府机构工作秩序，致使政府机关工作无法正常开展。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查询情况说明、前科材料，租用山场合同、补充协议、调解协议书、收条收据、银行流水记录，清场协议书，通知书、告知书、诉求请示和处理意见回函，通话录音，微博发文及上访材料，记账凭证、工资表、资产评估报告书、测量报告、银行回单，微信截图，通话记录，包括该村村民在内的七十名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及同案人陈某2、陈某9、陈某8的供述，价格认定复核决定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属首要分子，陈锦全、陈四招、陈名清属积极参加者。陈四招有前科，应从严处罚；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国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锦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陈锦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陈锦全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陈四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陈名清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判后，上诉人陈国元、陈锦文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合法维权，并无造成政府部门无法开展工作，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原判认定其系首要分子或者积极参与者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策划、指挥上访或者堵路。3、2016年5月31日之后，石场无合法生产的依据，原判认定认定报告中的石场经济损失55万余元没有法律依据；其与村民并未对石场工人、机械等进行破坏，该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陈锦华、陈锦全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石场经济损失55万余元有误，其与村民并未对石场工人、机械等进行破坏，该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四招及辩护人提出，1、其合法维权，并无造成石场损失，亦未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原判认定陈国元提议并策划指使陈锦文等人组织村民阻路、多次上访，陈锦文积极参加，并提议、组织村民阻路、多次上访，陈四招积极参与阻路、上访，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的生产秩序的事实，有多名参与阻路、上访的证人所作的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其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2、陈国元、陈锦文积极组织、策划、指挥村民开会预谋并实施阻路、上访等行为，应认定为首要分子或积极参与者。3、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等人持续阻路，致使华辉石场停工造成经济损失。对该损失所作的鉴定，系办案机关依法委托合法的机关作出，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方法科学，且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鉴定结论依法应作为认定的证据。4、原判根据上诉人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各人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判处量刑适当。所提不构成犯罪及量刑过重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元、陈锦文、陈锦华、陈锦全、陈四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应昌审判员  喻 权审判员  戴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邹楚灵书记员郭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