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强，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义，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迎秋，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文娟，女，198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印，乐亭县城关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东杰，男，197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原审被告：周丽娟，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上诉人李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高迎秋、宁文娟及原审被告周丽娟、李东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李东杰与被告周丽娟系夫妻关系，被告高迎秋与被告宁文娟于2003年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31日登记离婚。2017年6月1日，原告转入被告周丽娟账户人民币34万元；2017年6月26日，原告转入被告周丽娟账户30万元人民币；2017年6月27日，原告转入被告周丽娟账户人民币15万元；2017年8月20日，原告转入被告周丽娟账户5万元；被告高迎秋、李东杰认可于2017年5月30日收到原告现金16万元人民币。被告李东杰、高迎秋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两张，内容均为今借人民币50万圆整。后被告高迎秋、李东杰给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借李国强人民币100万圆，于2018年9月23日，因资金周转不开，现将本人名下李东杰位于××区.14㎡房屋一套，抵押给李国强作为保障，如2018年12月8日前归还所有欠款，房屋归李国强所有，如归还70%欠款，可延期一个月，还剩于30%，但房屋已于李东杰没有关系，作为违约赔偿。如如期还款，房屋归还李东杰所有，特立此协议。借款人：高迎秋。借款人：李东杰。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未还原告欠款。2019年7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自起诉日至100万元借款偿清之日按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事实经查证属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可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被告李东杰、高迎秋从原告李国强处借款100万元未还事实清楚，该款有84万元转入被告周丽娟账户，周丽娟与被告李东杰系夫妻关系，故应认定该借款属于李东杰与周丽娟的共同意思表示，周丽娟应当与李东杰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高迎秋与被告宁文娟虽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告处借款，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被告宁文娟对被告高迎秋的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东杰、被告高迎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国强人民币10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2019年7月2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周丽娟与被告李东杰共同承担偿还原告李国强借款的义务并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国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被告李东杰与被告高迎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周丽娟与被告李东杰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并互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东杰、高迎秋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限被告李东杰、高迎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周丽娟与被告李东杰共同承担财产保全费的给付义务，并互负连带责任。判后李国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一、案涉10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实际交付，并且高迎秋、李东杰用于了共同经营的建筑工程，在上述事实形成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处于存续期问。二、根据李东杰当庭陈述在高迎秋、李东杰借款用于共同经营的建筑工程期间，宁文娟曾到工地去过一段时间。这足以说明宁文娟对高迎秋经营建筑工程的行为是明知且认同的。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之规定，如高迎秋因经营该工程能获得收益，无疑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既然婚姻法规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那么根据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的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因此，对夫妻一方因投资经营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与婚姻法相关规定精神是一致的。原审没有客观全面的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片面的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驳回了上诉人要求宁文娟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请求，客观上起到了对背信弃义的人进行了支持，进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中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宁文娟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请。被上诉人宁文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一、被上诉人高迎秋与宁文娟原系夫妻关系，高迎秋和李东杰做建工工程从上诉人借款，答辩人并不知情，即使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被上诉人宁文娟不是实际借款人也不能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二、答辩人宁文娟并未参与过高迎秋与李东杰的建筑工程经营，上诉人凭被答辩人宁文娟去过工地就认为是共同经营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宁文娟在孩子放假期间，由于孩子向去看望工地上干活的父亲高迎秋，遂带孩子去找高迎秋处居住了几天，只是陪孩子去散心，并未对建筑工程参加过任何的意见和建议，更谈不上共同经营，答辩人是一个农村妇女，只知道照顾孩子和出去做小工，为雇主收西红柿，根本不懂建筑行业也未参与实际经营，上诉人的说法太过牵强，答辩人不予认可。三、一审法院根据根据2018年1月8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认定本案有合法依据。因此从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发，强调在夫妻一方具名举债的情况下，当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时，尤其是大额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100万元用于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迎秋庭审未口头答辩。原审被告李东杰、周丽娟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迎秋与原审被告李东杰向上诉人李国强借款未还的事实清楚，该借款虽发生在高迎秋与宁文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上诉人李国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宁文娟对高迎秋的借款不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妥。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分析与认定。上诉人其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作宝审判员 赵阳利审判员 吴 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