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日东，男，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华，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华，男，1960年9月2日出生，满族，住保定市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瑞，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日东因与被上诉人边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冀0606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李日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冀06民终618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冀0606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李日东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日东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冀0606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l、我于2013年3月31日向边华借款5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1.6%,无还款期限。至2014年12月9日本息已全部还清（详见我提供的第一组证据）。2、边华因租赁我场地、购买我鸡粪于2013年4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我支付50万元的场地租赁费和鸡粪款（详见我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后因边华生意不景气，我退给其16万元，实际边华向我支付租赁费、鸡粪款34万元。根据上述事实，针对一审判决，上诉的理由如下：一、判决书第一项超出本案审理范围且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l、超出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边华的一审诉求为：“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截止2018年1月19日所欠利息40万元，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2018年1月19日以后产生的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其所诉50万元借款，系指我于2013年3月31日向边华所借。但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我偿还的2013年4月26日的“50万元”，不是借款，边华的诉求也没有这一项，故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超出诉求妄加裁判，属于滥用审判权。2、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以：我于2013年3月31日向边华借款50万元未还，边华于2013年4月26日向我支付50万元的场地租赁费和鸡粪款，而没有折抵前笔借款“不符合常理”。并以此认定2013年4月26日的50万元也是借款。属于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王喜成与我的通话录音和支款明细内容为：1)王喜成是受边华指派到我处为边华工作，工作期间替边华从我处支取17000元现金；2)王喜成为边华与李秀丰二人牵线，二人直接洽谈由李秀丰为边华建的有机肥车间。而且一审法院认定王喜成从我处支取的17000元现金折抵了我借边华的借款利息，当庭边华也承认向李秀丰支付过l3万元的工程款(庭审笔录页8—13行)。足以证实边华因租赁了我的场地购买了我一年的鸡粪，将鸡粪加工成有机肥而建的有机肥车间。所以2013年4月26日边华向我支付的50万元是场地租赁费和鸡粪款，不是借款。虽然边华否认王喜成证明的事实，但边华对“王喜成不是其聘用的、向李秀丰支付的13万元的工程款是为‘郭素敏’垫付的”等主张没有举证。根据证据规则和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边华举证不能其反驳主张不能成立。所以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6日的50万元是借款不是事实，判决由我偿还属于证据不足、适用用法律错误。二、判决书第二项无事实依据且与边华自相矛盾的陈述也相互矛盾。l、无事实依据。我提供的第一组中第一份《还款明细》记载的2014年8月11日我替边华还水某8370元、……、2014年9月20日我女儿李岩给边华转账替我还利息22630元，至此共计偿还利息13．2万元。为什么最后一笔还了22630元？就是因为剩余个整数的利息便于双方最后结账。这足以印证我的主张：2014年10月底11月初，我与边华对账：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计算至2014年10月，期间我应还本金50万元利息15．2万元，已陆续偿还利息13．2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利息2万元。之后于同年12月2日、9日让会计杨某1通过银行共计转账52万元还清了剩余的借款本息。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认定及计算方法错误，判决我再偿还利息19490元无事实依据。2、边华的陈述自相矛盾，与一审判决也相互矛盾。边华的《情况说明》及当庭均承认：2013年4月26日所谓的“50万元借款”本息我已还清(见庭审笔录第11页最后一行至12页第4行)，但判决书第一项却超出诉求判决我予以偿还。2、边华诉状虽主张借款月息2％，但当庭又主张第一笔(即2013年3月31日的借款)50万元没有利息(见庭审笔录第12页倒数第4行)，而一审法院认定的月息却是1．6％。边华前后不一的陈述，足以证实其所诉、所述均不是事实，所以才会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导致一审判决第二项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必然导致判决错误。(2018)冀0606民初l185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且边华承认：2016年一2017年间收到我偿还的16万元“利息”。即我前面提到的退给边华的租赁费和鸡粪款16万元。这16万元(2018)冀0606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予认定，属于遗漏案件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按法院认定和边华的陈述，两笔都是借款，但只有一笔约定了利息。我已偿还了5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15.2万元的利息，那么16万元应从剩余本金50万元中扣除。剩余借款应是34万元。故判决书第一项偿还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判决必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明显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不仅亵渎了法律的尊严、同时侵犯了我的合法权利。边华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超判漏判，二审应当维持。上诉人说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判决书显示，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日起7日内给付答辩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此判决内容清晰明了，就是支持了我方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主张判决上诉人归还的2013年4月26日50万元的借款，而是所谓的租赁费、鸡粪款依据不足，一审没有支持正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并无超判漏判，上诉人主张不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4月26日50万元是借款并非主观臆断。答辩人分两笔借给上诉人，一笔在2013年3月31日，另一笔在2013年4月26日，4月26日借款已经还清，答辩人主张的是没有还清的3月31日50万元借款。一审中答辩人通过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已经证明了借款的事实，且上诉人认可了。所以，2013年3月31日借款事实应当认定。但是上诉人主张3月31日借款还清了，没有关联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主张4月26日借款是鸡粪加工投资款同样没有证据证实。只是确定了上诉人收到了第二笔50万元款，所以一审法院有理由确定2013年4月26日50万元为借款。如果上诉人对所谓的投资有争议，可以另诉，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判决无错，答辩人陈述不矛盾。答辩人一审主张的50万元本金及利息，经过一审法定程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定19490元的利息，是在庭审调查中确定利率为1.6%的情况下，计算得出的结果。并无任何差错，上诉人混淆了两笔借款关系，所以才主张利息计算错误，答辩人不认可。前文已述，答辩人一共借上诉人2笔款各50万元，2013年4月26日借款确实已经还清，但是2013年3月31日借款一直没有归还。答辩人在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上诉人歪曲理解情况说明的意思，答辩人不接受。1.6%利率是在一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共同认可的口头约定，并在庭审笔录中记载，一审法院认可了。所以，答辩人陈述没有矛盾之处。综上，一审支持我方请求正确，无任何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边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截止至2018年1月19日所欠利息40万元，并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2018年1月19日以后产生的利息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原、被告对双方的借款数额、借款利率、偿还方式以及被告的还款本息具体时间、还款方式及具体数额存在争议。原告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元本金的事实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2、借条一份，证明被告的借款事实。3、提交2013年3月31日原告通过农行阳光支行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50万元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借款合同，认为与被告实际在合同上签字的时间不一致，该合同系原告伪造，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2、对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笔借款本息已经还清，只是因原告承诺自行将借条撕毁，我方未将借条撤回，该借条也不能作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3、对转账记录无异议，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6%，上次庭审我方主张偿还的50万，还的是2013年3月31日原告转账，2013年4月1日被告出具借条的这一笔。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有边华雇佣的人员王喜成本人签名的还款明细单1张，证明边华的雇员王喜成7次替边华共收取被告李日东借款利息17000元。2、2013年10月27日边华出具收条1张，证明边华收取被告6个月的借款利息，金额48000元，是按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6%，每月利息8000元计算的，与《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及边华的陈述不一致。3、2014年4月14日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1张，证明通过ATM机李日东向边华转账支付借款利息16000元。4、证人闻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证明2014年8月11日李日东替边华还证人水某8370元。5、2014年4月6日、2014年9月20日被告女儿李岩手机银行转账记录3张，证明李岩通过手机银行两次替李日东还边华借款利息42630元。以上5份证据证实：自2013年6月14至2014年9月20日李日东共计偿还边华借款利息132000元。6、银行卡存款凭证4张（卷宗42-45页），证明李日东的会计杨某1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9日向边华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45万元（借款本金）、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万元、利息2万元）。综上，被告共计偿还原告借款本息65.2万元，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6%计算，借款本息均已还清。7、证人杨某1书写的书面证言，证明2011年4月至2015年5月其在李日东的饲料公司任会计，2013年3月底，边华借给李日东50万元，借条是在鸡场食堂书写。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6%。期间边华派的负责人王喜成陆续在被告处支过款，每笔都有王喜成的签字。2014年11月份双方在办公室对账，有明细表。之后于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9日把欠款及拖欠的利息全部结清。8、朱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证明李日东还清借款本息后，其和李日东去保定找边华要50万元的借条，边华没给，说已经撕了。9、保定全赢助微投资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成立，原告提交的2013年3月31日的借款合同签订时该公司还没有成立，边华提供的借款合同是伪造的，李日东所述属实，双方只是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6%。10、王喜成与徐俊峰签订的施工协议(背面是相关数据、所用材料及草图)，证实边华在租赁的李日东的场地上准备建有机肥车间，其所雇佣的员工王喜成向李秀丰提供的其与徐俊峰签订的施工协议。同时证明2013年4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50万元不是借款。11、李日东与王喜成的通话录音，证明王喜成承认2013年至2015年受边华雇佣在李日东那儿全权负责，经其手在李日东那儿支取的钱，边华都知道，李秀丰为边华在李日东的场地上建有机肥车间是王喜成牵的线，李秀丰与边华洽谈的。12、李秀丰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其为边华在李日东的场地上建有机肥车间，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施工协议，参照王喜成与徐俊峰签订的施工协议履行的，边华只向其支付了13万元的工程款，至今尚欠3万元工程款未付。13、李秀丰、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3页，证明边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李秀丰支付工程款13万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3万元的一笔与本案借款是由同一地点石家庄栾城支行营业室汇出；印证李秀丰的证言是真实的。14、证人董某、胡某、朱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证明边华买断李日东鸡场一年的鸡粪并占用李日东的土地修建粪便发酵池、有机肥车间加工有机肥，一次性支付给李日东一年的费用50万元。15、定兴县东落堡乡田侯村村委会证明1份，证明李日东在本村建有养鸡场一个，2013年春，李日东的养鸡场外晒有大面积的鸡粪，村民反映强烈，村委会派杨某2前去制止，经了解，李日东已经给边华提供了50亩地和全年的鸡粪，边华每年付给李日东50万元的粪款及占地费(已收取)。因此没有强行制止。16、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证明2013年春，因村民举报有人当街晒了大面积鸡粪臭味熏天，受村委会指派去李日东的鸡场外阻止边华晒鸡粪以免污染环境。了解到边华买了李日东一年的鸡粪，还租了李日东的场地建了车间，最主要的是边华已经给了李日东50万元钱。17、定兴县绿园家禽饲养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页，证明定兴县绿园家禽饲养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日东，公司主营蛋、鸡、饲料等，证明我方所述属实。18、边华自述材料《情况说明》1份，证明边华认可2013年4月26日的“借款”,月息1.6%，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9日归还共计52万元（45万元+7万元），该借款已还清；同时证明认识王喜成。该陈述足以证实2013年4月26日的50万元不是借款。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还款明细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王喜成虽然曾经在边华处工作，但在被告出具的收款记录的时间段已经和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该记录中王喜成无权代表原告，且王喜成本人没有到庭，该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内容是否属实我无法确认，请法院依法酌定。2、对2013年10月27日边华出具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本案中被告还曾经向原告另有一笔借款50万元，该证明中所称利息是另一笔50万元的利息，与本案无关联性。3、对2014年4月14日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可。4、对闻某的证人证言，证人和被告之间是朋友关系，有可能做出不实陈述，且证言内容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的关系，证词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词之间不符合逻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5、对2014年4月6日、2014年9月20日被告女儿李岩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可。6、银行卡存款凭证4张，我方认可。7、证人杨某1书写的书面证言，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不发表质证意见。8、对朱某的证人证言，同证人闻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9、对保定全赢助微投资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公司在设立之前进行相关业务的筹备，印制相关的文件资料符合常规，被告主张该公司成立时间晚于本案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即认为合同上伪造的不能成立。10、对王喜成与徐俊峰签订的施工协议，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协议中王喜成并没有接受原告委托且协议中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11、对李日东与王喜成的通话录音，因王喜成未能到庭作证，其录音内容是否是王喜成本人陈述和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定，不具有证据效力。12、对李秀丰证人证言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因当时的王喜成是受栾城绿源有机肥厂聘任参与工程建设的，并非接受原告委托，所以李秀丰称的与原告达成协议和自己认可的与王喜成洽谈施工事宜自相矛盾，李秀丰称听到过租赁及鸡粪款50万元并不是自己亲身感知的案件事实，属于个人推测性的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13、对李秀丰、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该部分转账是有机肥车间真正的投资人栾城县绿原生态有机肥厂的负责人郭素敏资金紧张，因他与原告是朋友关系要求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所以原告分期垫付了13万元，并非原告作为建设方的付款，不能证明原告是有机肥厂的投资人。14、证人董某、胡某、朱某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证人原告已经明确表示并不认识，而且没有在一起吃饭，也不存在与被告商谈租赁事宜等情节，且该证人与被告为朋友关系，我方认为证人是基于个人的立场做出的不实陈述，无法讲清楚具体的租赁范围等客观情况。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5、对定兴县东落堡乡田侯村村委会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明中称据了解李日东以每年给边华提供50亩地和鸡粪收取50万元，但没有讲清如何了解，属于推测性的表述，不是真正感知的案件事实，不具有证据效力。16、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并提交书面证言，该证人没有到庭，证言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具有证据效力。17、定兴县绿园家禽饲养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18、边华自述材料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说明与今天的当庭陈述并不矛盾，说明中记载了2014年12月2日、12月9日被告共还款52万元，并没有明确被告只还款52万元，于今天当庭原告本人补充说明的此前被告以其他方式偿还过利息，本笔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并不矛盾。原告提交的被告书写的借条及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之后因原告认可借款月息为1.6%，双方均同意对该借款合同不再进行鉴定，对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有王喜成签名的还款明细单、边华出具收条、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被告女儿李岩手机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卡存款凭证、保定全赢助微投资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真实、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称替边华还闻某水某8370元，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被告主张的该笔款项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仅有证人董某、胡某、朱某证明原、被告之间曾有关于场地租赁及买卖鸡粪的意愿，原告对此不认可，且被告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2013年3月被告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3年3月31日通过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50万元。被告于2013年4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边华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李日东2013.4.1日”。双方当庭认可双方曾口头约定该笔借款利率为月息1.6%。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通过银行账户再次向被告转账50万元，被告称，该50万元系原告租赁被告场地及购买鸡粪的费用，原告对此不认可。另查明，曾在原告处工作的王喜成于2013年7月15日在被告处支取现金4000元、于2014年3月27日支取现金2000元、于2014年4月6日支取2000元、于2014年4月24日支取现金2000元、于2014年5月15日支取现金2000元、于2014年6月15日支取现金3000元、2014年8月26日支取现金2000元，以上共计17000元。2013年10月27日原告边华收到被告给付的借款利息48000元。2014年4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借款利息16000元。2014年4月6日、2014年9月20日，被告通过其女儿李岩的银行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20000元、22630元，共计42630元。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9日，被告通过其会计杨某1分别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汇入借款本金45万元、7万元（其中借款本金5万元，借款利息2万元）。以上款项共计64363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告于2013年3月31日向被告出借50万元，在被告未偿清该笔借款时，被告称双方约定原告租赁被告场地并购买被告的鸡粪共计50万元，双方并未将该笔款项直接折抵前笔借款，而是由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再次向被告转账50万元，与常理不符，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2013年4月26日的50万元系租赁场地及购买鸡粪的费用，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向被告的转账，均认定为民间借贷，故原告出借的款项应认定为100万元。原、被告均认可2013年3月31日原告转账的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6%，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2013年4月26出借的50万元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共计向原告还款643630元，被告认可其中50万元为借款本金，剩余143630元偿还的借款利息，所做陈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因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利息，故被告的上述还款应优先抵充第一笔借款本息。2013年3月31日转账的50万元的借款利息，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1.6%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认定，其中45万元应自2013年3月31日按照月息1.6%计算至2014年12月2日,为45万×1.6%÷30×611=146640元；其中5万元自2013年3月31日按照月息1.6%计算至2014年12月9日，为5万×1.6%÷30×618=16480元，共计163120元，扣除被告已经偿还的借款利息143630元，还剩19490元利息未给付。2013年4月26日转账的50万元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原告可主张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边华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被告李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边华借款利息194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00元，由被告李日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上诉人李日东的证人朱某在书面证言中陈述：“……我和李日东去保定找边华要50万元借款条，边华当时没有给，说撕了，当时李日东就没再要，我们一起吃了顿饭就回来了。”上诉人李日东在提交的“证据清单”中载明证据8即朱某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证明目的是“李日东还清借款本息后，我和李日东去保定找边华要50万元的借条。边华没给，说已经撕了。三人一起吃了顿饭就回来了。”朱某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陈述：“……我和李日东在保定来，当时李日东借边华50万元，我们来要欠条，当时边华没拿欠条，让我们先回去，说回来边华再把欠条撕掉……”关于鸡粪款，朱某陈述：“（鸡粪）是有偿的，是原告（边华）买鸡粪，当时第一笔给了被告（李日东）30万，总计给了李日东50万元。”本院另查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及未认定的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清偿的案外人闻某水某8370元外，上诉人另支付了被上诉人16万元，对此，被上诉人亦认可。本院所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无异。本院认为，就本案诉争借款50万元本金来说，被上诉人边华不仅提供了上诉人于2013年4月1日为其出具的借条一张，且提交了其于2013年3月31日通过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的银行转帐记录加以证实。且上诉人对此事实亦不否认。关于该笔借款利息，双方虽未书面约定，但均认可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1.6%。故此，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若主张本息已还清，应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关于还本付息情况，上诉人虽提供了被上诉人边华雇佣的人员王喜成本人签名的还款明细单、2013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边华出具的收条、2014年4月14日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人闻某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2014年4月6日和2014年9月20日上诉人女儿李岩手机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卡存款凭证等证据意图证实自己共计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65.2万元、诉争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辩称上诉人所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归还的2013年4月26日所借自己另外一笔50万并提交了该日其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款50万元的记录加以证实。上诉人虽辩称2013年4月26日所收到的被上诉人5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边华每年付给李日东50万元的鸡粪款及占地费”并提供被上诉人所雇人员王喜成与案外人徐俊峰签订的施工协议、上诉人李日东与王喜成的通话录音、案外人李秀丰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李秀丰与李日东农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证人董某、胡某、朱某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定兴县东落堡乡田侯村村委会证明、证人杨某2出庭证言及书面证言、定兴县绿园家禽饲养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述证据均是间接证据、传来证据，证据力不强。上诉人并未提供双方之间诸如《占地协议》《鸡粪买卖合同》等书证加以证实。并且上诉人所提交的关键证据不仅不能起到证明己方主张的作用，反而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比如，上诉人主张到2014年12月9日共计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65.2万元、本息已清，而实际上，按双方认可的月利息1.6%计算，2013年4月1日借款在此期间的计息月数共计20个月，利息应为16万元，上诉人所支付的利息数额恰恰与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4月26日借款在此期间计息月数共计19个月产生的利息数额15.2相吻合；再比如，从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10月27日被上诉人边华为其出具的证明中“今收到李日东交来自2013年4月27号至10月27号利息共计肆万捌仟元整”关于起息时间的明确记载来看，该关于支付利息的收到条与被上诉人辩称的2013年4月26日借款在时间上的关联度远远高于与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4月1日借款在时间上的关联度。从上诉人的关键证人朱某的书面证言与出庭证言来看，对于关键情节的陈述明显不一致，比如，朱某的书面证言及上诉人所载的证明目的是朱某与上诉人李日东到保定向边华索要欠条时，边华说已经撕了。而朱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我们来要欠条，当时边华没拿欠条，让我们先回去，说回来边华再把欠条撕掉……。”不仅如此，证人朱某关于“鸡粪款及占地费”给付次数的当庭陈述也与上诉人认可的事实及银行转帐记录相矛盾，比如，其陈述“第一笔给了被告（李日东）30万，总计给了李日东50万元”，而事实是，被上诉人边华于2013年4月26日是一次性向上诉人李日东汇款50万元。另外，依常理，一个的理性的企业经营者在事关自己的切身利益问题上通常会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上诉人来说，若其借款本息已还清，当会收回借条；若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曾与他人到保定找被上诉人索要欠条但被上诉人称条子已撕掉的情况，上诉人至少可以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书面说明；若与被上诉人存在每年金额高达50万元的鸡粪买卖及租赁关系，通常会有书面合同，等等。但上诉人在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上未尽必要谨慎义务的事实不足以让人确信其陈述的的真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的收到的上诉人的款项是上诉人归还的2013年4月26日50万元借款的本息、本案诉争借款本息上诉人并未偿还的事实所提交的证据尚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而上诉人就其所主张的2013年4月26日收到的50万元属于鸡粪款及租赁款、本案诉争借款本息已还清的事实所举证据之间，如前所述，不仅本身存在根本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在事关个人切身利益问题上缺乏应有谨慎注意义务不合常理。故此，上诉人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若依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显然需要支付更多的利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计算方式上对被上诉人虽有不利，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计算方式的认可，但不能依此认定一审法院超出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以替被上诉人边华还8370元水某方式支付的利息不仅有证人闻某出庭证言，且该笔与上诉人主张的“最后一笔还22630元”及其他数笔利息相加的结果与还息总额完全吻合，本院予以认可，故此8370元应从上诉人所欠的利息中扣减。另，鉴于双方均认可除本案所涉上诉人已支付的还款外，上诉人还另支付了被上诉人16万元，故此，该笔16万元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本金中扣除。综上所述，李日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边华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变更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边华借款利息1112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800元，由上诉人李日东负担9836元，被上诉人边华负担7964。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日东负担4836元，被上诉人边华负担7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金星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 力二０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