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双，男，1965年8月4日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夫，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赉县丰瑞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镇赉县镇赉镇铁北西面。 法定代表人：孟凡波，职务：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1：李辉，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2：周丽娃，女，该公司财务总监。 原审第三人：孟凡波，男，1962年10月21日生，汉族，现住鞍山市台安县。 上诉人陈亚双因与被上诉人镇赉县丰瑞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亚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吉082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二、判令一审和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纠正，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件事实经过为：2012年4月13日，上诉人经周丽娃介绍投资入股被上诉人丰瑞公司，持有被上诉人丰瑞公司24.5%股权。因被上诉人丰瑞公司由孟凡波、余新、周丽娃等股东实际经营，上诉人仅作为股东，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2012年12月18日，丰瑞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同意建立股权退出机制，如达不到预期经营目标20%后，第一大股东按1:1.2溢价回购其他股东股权。2012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孟凡波签署《协议书》，约定：当2013年9月底乙方（上诉人）提出退股，甲方（孟凡波）承诺无条件回购，比例按1:1.2溢价回购。2013年10月，由于被上诉人丰瑞公司未达到预期经营目标，上诉人提出退股。2013年12月，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垫支500万元到孟凡波个人银行账户。孟凡波从其个人账户汇款500万元到上诉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作出决议，历史遗留问题的解决：1、2013年11月19日北京临时股东会同意陈亚双退股，由孟凡波筹集资金认购，但是该认购资金没有到位，而是由公司垫支退回陈亚双退股资金500万元。。.经全体与会股东决定：陈亚双的股权认购资金应由孟凡波出资认购，现在由公司垫支的500万元挂账为孟凡波借款，从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由孟凡波承担还本付息。综上事实经过，上诉人认为：（1）由于上诉人并未实际参与被上诉人丰瑞公司经营，孟凡波以其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事先并不知道公司为孟凡波垫支上述股权转让款，系事后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上经孟凡波、余新提出才知道，并且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事先知道；（2）2014年10月22日召开股东会，参会股东一致确认如下事实：在2014年10月22日之前是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垫支的500万元，现在（即2014年10月22日起）挂账为孟凡波借款，即孟凡波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500万元的垫支行为确定为借款法律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占用”、“挪用”基本事实；从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由孟凡波承担还本付息，事实上是孟凡波与被上诉人约定还本付息期限为工商变更完毕，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垫支转借款应“附条件生效”。2、本案中股权未及时变更有客观原因，且不影响孟凡波依法取得股权，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变更未经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但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及股权移交等。3、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上诉人和孟凡波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向上诉人主张股权过户的权利归孟凡波，不属于丰瑞公司，被上诉人丰瑞公司以上诉人不配合孟凡波办理股权过户为由，主张返还挪用款项，明显是张冠李戴，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工商变更流程，办理股权变更需要递交全体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法定代表人孟凡波签署、被上诉人丰瑞公司盖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文件，需要公司通知有关股东共同配合办理，陈亚双个人单方面是无法办理的，因此，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首先取决于公司和孟凡波而不是陈亚双个人，而且在此过程中无论孟凡波和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均未通知陈亚双配合办理。事实上，因被上诉人银行贷款需要，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请求将持有的丰瑞公司股权质押给金融机构，为被上诉人丰瑞公司贷款提供质押担保，至今仍处于质押状态。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孟凡波自始至终知道上诉人持有公司股权质押给金融机构，为被上诉人的利益（贷款）提供担保，客观上股权过户不能，上诉人在这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而且上诉人都能为被上诉人贷款提供质押担保，更不可能推脱办理股权过户！审法院仅凭孟凡波口头陈述和被上诉人有过其他工商变更，据此认定的“多次找陈亚双要求变更股权登记”、“陈亚双始终推托不予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何在？可见，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被上诉人丰瑞公司以上诉人不配合孟凡波办理股权过户为由，主张返还挪用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现行法律并不禁止公司为股东垫支款项，法律未规定公司为股东垫支款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并且这种情形在社会经济生活中司空见惯，对加快资金周转，促进经济交易更有正面积极作用。本案中，在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决议已经明确将被上诉人丰瑞公司与孟凡波之间定性为“垫支”和“借款”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丰瑞公司据此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借款债权，一审判决将上述丰瑞公司自愿垫支和借款行为错误定性为股东“占用”、“挪用”，进而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陈亚双知晓孟凡波购买其股权所用资金为丰瑞公司资金，陈亚双明知该孟凡波行为是法律禁止行为，依然收取孟凡波股权转让金”，该行为侵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股东会决议约定的孟凡波单独承担还本付息的条件未成就，丰瑞公司垫支的500万元应由孟凡波与陈亚双承担返还义务”，据此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垫支500万元给孟凡波，经股东会确认为孟凡波借款，已形成了被上诉人丰瑞公司与孟凡波的借款法律关系，该约定合法有效。其次，股东会决议所述“从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由孟凡波承担还本付息”，并非对合同效力问题所附的条件，而是在借款合同关系有效的前提下，对还款时间的约定，一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认为“该股东会会议决议约定的孟凡波单独承担还本付息的条件未成就”，与股东会决议该条款的合同效力问题无关。再次，被上诉人丰瑞公司与孟凡波之间还本付息期限是否成就，其法律关系性质仍是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和孟凡波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公司法》所禁止的“挪用”行为无涉，被上诉人丰瑞公司无权向上诉人直接主张还款权利。三、被上诉人丰瑞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主张返还垫支款项及利息的金钱债务，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垫支500万元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2月，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决议显示，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孟凡波已经知道垫支500万款项等情况，但直至2019年的长达5年时间里，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孟凡波从未就此向上诉人主张返还垫付款及侵权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及孟凡波向上诉人主张过涉案权利。首先，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第三人孟凡波陈述“我多次找陈亚双要求其变更工商股权登记”，但孟凡波系被上诉人丰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丰瑞公司拖欠上诉人投资的深圳市浦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平公司）2,000余万元巨额债务，双方已发生多起诉讼纠纷，孟凡波还多次报案诬告上诉人及浦平公司经济诈骗（后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属经济纠纷），在上述发生冲突矛盾的客观情况下，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以其实际控制人孟凡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庭审过程中相互配合，由孟凡波提供对上诉人不利的单方陈述，可见，孟凡波与上诉人存在明显的重大利害关系，该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另外，被上诉人及孟凡波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往来信息等其他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由上可见，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便采信孟凡波的陈述，从提出权利主张的主体、对象和内容等方面看，孟凡波向上诉人提出，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孟凡波“多次找陈亚双要求其变更工商股权登记”，不等同于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向上诉人提出了返还500万元垫支款及利息的权利主张。另外，即便孟凡波要求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丰瑞公司向上诉人提出过损害公司利益、返还孟凡波垫付款等权利主张。3、一审判决认定“股权是一种物权，丰瑞公司请求侵害人返还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内容为：“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非主张返还股权（物权），而是诉请返还所垫支的500万元资金及支付利息，主张的是金钱债务，依法不属于物权。这种情况下，股权是否适用物权诉讼时效规定，与“返还财产”的金钱债权诉讼请求无关，一审判决上述认定，明显是指鹿为马，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限定上诉人于十日内递交上诉状，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非法剥夺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明显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一审判决却规定上诉人须在十日内递交上诉状，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二股东之间股权交易应该由自有资金作为交易资金进行交易，公司不是交易对象和主体，利用公司资金进行股权交易是违法的，是侵占公司利益行为，二、股东之间的股权交易至今未完成，一审判令二股东返还资金并承担利息是正确的，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述称，陈亚双收到钱后，未给我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以500万应陈亚双偿还。 镇赉县丰瑞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陈亚双返还人民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至欠款还清为止)；第三人孟凡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亚双与孟凡波系丰瑞公司股东，2012年12月18日陈亚双与孟凡波达成协议，约定孟凡波收购陈亚双在丰瑞公司的10.76%的股权。2013年12月26日、27日孟凡波占用丰瑞公司的四笔回笼货款向陈亚双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金。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确认该资金为丰瑞公司资金，定性为附条件垫付，并在股权变更以后由孟凡波承担还款。因陈亚双并未给孟凡波办理工商登记的变更，股权也没有完成转让，孟凡波认为该款项应该由陈亚双返还，就此发生争议。丰瑞公司认为，陈亚双与孟凡波交易股权不能占用丰瑞公司资金，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陈亚双返还人民币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至欠款还清为止），孟凡波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陈亚双辩称丰瑞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审理中查明，丰瑞公司垫支后，多次找陈亚双要求变更股权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诉讼时效中断情形。股权是一种登记物权，丰瑞公司请求侵害人返还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丰瑞公司起诉孟凡波、陈亚双要求返还垫支款的诉讼请求并赤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12月18日，孟凡波与陈亚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3年9月底后，陈亚双如提出退股，孟凡波承诺无条件按1:1.2比例溢价回购，该回购款不迟于陈亚双提出退股之日起一个月内，由孟凡波负责全汇给乙方。"陈亚双在提出退股后，2013年11月9日，丰瑞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参会股东孟凡波、陈亚双、余新、周丽娃，股东会议决议同意陈亚双退股675.4万元股权。实施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前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手续完毕，孟凡波负责筹集资金支付陈亚双股权转让金。2013年12月26日、27日，孟凡波掷用丰瑞公司货款500万元，向陈亚双支付股权回购款。该笔股权回购款经20l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决定：“陈亚双的股权认购资金应由孟凡波出资认购，现在由丰瑞公司垫支的500万元挂账为孟凡波借款，从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由孟凡波承担还本付息”通过上述事实可知，孟凡波与陈亚双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孟凡波与陈亚双虽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股权登记，并不影响陈亚双与孟凡波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孟凡波购买陈亚双股权应自行筹集资金，但孟凡波作为干前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用丰瑞公司回流资金购买陈亚双股权，造成公司流动资金周转不畅，影响公司正常经营，应属挪用公司资金，该行为明显侵害了丰瑞公司利益及其他股东利益。20l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证明陈亚双知晓孟凡波购买其股权所用资金为丰瑞公司资金，陈亚从明知该孟凡波的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行为，依然收取孟凡波股权转让金。故本院认为，陈亚双、孟凡波二人，作为丰瑞公司股东，其股东之间股权交易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侵害了丰瑞公司利益，陈亚双与孟凡波应承担返还责任并支付利息。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决议内容是丰瑞公司与各股东之间形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经各股东签字同意产生的契约，既各股东与公司之间形成约定了权利义务的合同关系，股东会议决议“从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由孟凡波承担还本付息”该决议应属于附条件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陈亚双在收到丰瑞公司垫付资金后至今未按照20l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决议与孟凡波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在此期间，丰瑞公司曾变更过其他股东的股权登记，陈亚双始终推托不予协助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陈亚双的行为违反了股东会议决议。故本院认为，该股东会议决议约定的孟凡波单独承担还的条件未成就，丰瑞公司垫支的500万元应由孟凡波与陈亚双担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孟凡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镇赉县丰瑞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垫支款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本盒，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陈亚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孟凡波、陈亚双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陈亚双与孟凡波系丰瑞公司股东，2012年12月18日陈亚双与孟凡波达成协议，约定孟凡波收购陈亚双在丰瑞公司的10.76％的股权。2013年12月26日、27日丰瑞公司的四笔回笼货款汇入孟凡波个人帐户后，孟凡波从其个人账户转给陈亚双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金。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确认该资金为丰瑞公司资金，双方至今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孟凡波认为该款项应该由陈亚双返还，就此发生争议。丰瑞公司认为，陈亚双与孟凡波交易股权不能占用丰瑞公司资金，故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陈亚双返还人民币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至欠款还清为止），孟凡波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本案中，陈亚双与孟凡波均系丰瑞公司股东，双方达成合意，由孟凡波收购陈亚双在丰瑞公司的10.76％的股权。陈亚双与孟凡波的上述民事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此规定，孟凡波与陈亚双虽未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股权登记，但并不影响陈亚双与孟凡波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关于2013年12月26日、27日丰瑞公司的四笔回笼货款由孟凡波个人账户转给陈亚双5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金的问题，因此笔股权转让金系从孟凡波个人帐户转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亚双存在与孟凡波主观占有公司财产的共同故意。公司的回笼货款汇入孟凡波的个人帐户，是公司自己的责任。故陈亚双收取孟凡波给付的500万股权转让金的行为即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也不存在恶意侵害丰瑞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陈亚双不应承担返还500万元及利息的连带责任。关于2014年10月22日的股东会议决议问题，当时股东会议决定：“陈亚双的股权认购资金应由孟凡波出资认购，现在由丰瑞公司垫支的500万元挂账为孟凡波借款，从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由孟凡波承担还本付息。”通过上述事实可知，股东会将孟凡波占用500万元回笼货款的行为确定为借款行为，并确定了还款期限为“工商股权变更完毕起”。且此股东会是在孟凡波给陈亚双转款500万元的十个月之后召开，从另一侧面证明，一是陈亚双在接收500万元时还不知道资金来源于公司，二是公司认可孟凡波转给陈亚双的500万股权转让款，是孟凡波欠公司的借款的事实。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为，要求被告陈亚双返还人民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计息时间至欠款还清为止)；第三人孟凡波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此诉求主张的是金钱债务，并非原审所称的物权。故本案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在一、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曾向陈亚双要过此笔股权转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上诉人要求陈亚双返还500万元及利息的诉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不应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陈亚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8）吉082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镇赉县丰瑞粮油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00元，由孟凡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牟 啸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