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6160号原告：许健，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凡，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讷建宏，辽宁韬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盈泰天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8号楼八层8-A1号。法定代表人：王宇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健与被告北京盈泰天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天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凡、讷建宏，被告盈泰天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及《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服务费911329.24元，并以911329.24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判决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9日，原告的妻子徐文慈代理原告与被告签订《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约定“原告认购永享卡，产品金额为100万元，2018年6月9日前付定金37万元，余款63万元6月30日前补齐”。同时，徐文慈还代理原告签订了《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上述文件签订后，原告及妻子徐文慈分三次支付给被告100万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返还给原告妻子徐文慈提成款88670.76元。原告在支付认购价款后，得知被告根本无法提供合同所约定的服务项目，于2018年10月向东城法院起诉要求确定《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及《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无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自认并不实际提供服务，而是由安徽天合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代理销售服务产品，由安徽未名天合健康体检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实施服务项目，但该公司并未取得干细胞临床研究备案，该公司已经申请注销并进行注销公告。被告自认原告所购永享卡未进行过消费。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及《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中约定的服务项目包括与干细胞相关的治疗项目。原告认为上述情形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至法院。被告盈泰天合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当依据合同履行，不得任意解除。原告自签署《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后，从未向被告提出要求进行健康产品项目的体验，就主观断定被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毫无根据；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被告为履行服务合同做了积极充分的准备，已经支出了大量的经济成本，具有履约能力。另，依照合同缴纳费用是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徐文慈与许健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9日，徐文慈以原告名义与被告订立《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及《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内容为“现确认您认购永享卡金额100万元，定金37万元，2018年6月9日付定金37万元，余款63万6月30日之前补齐。此永享卡100万元，优惠明细120万元。”《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内容为“本人已认知并了解健康项目体检的安全性与体验后的健康效果，自愿参与健康项目体检、遵循北大未名的相关管理规定。参与健康项目体验属于本人自愿自发行为，本人有完全自理自控能力。保证在健康项目体验中遵守健康项目的使用规定并严格遵守教授建议。如不接受指导意见，出现损伤，后果自负。永享卡允许直系亲属使用；非直系亲属经持卡人同意限于消费10万元及10万元以上的健康项目，此永享卡使用人数上限为10人。健康产品体验项目认购后钱款及定金不予退还。客户应在交付定金一个月内交付项目认购款，否则不享受本卡优惠。本健康产品因个人的身体素质及健康情况、耐受能力的差异，体验该健康项目效果可能会有起效时间及预期效果不同。”订立上述合同后，2018年6月9日，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徐文慈向被告转账4万元，从原告信用卡消费33万元至被告账户。2018年6月20日，显示分别从徐文慈信用卡及原告信用卡消费9万元及29万至被告账户。2018年6月29日，显示自原告借记卡向被告转账25万元。2018年7月26日，被告通过于传伟账户向徐文慈支付健康提成款88670.76元。庭审中，被告表示因原告未预约过，故尚未向原告提供服务。原告许健曾就本案中的服务合同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无效，并退还合同价款，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许健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两起案件中，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实收合同款90万元。关于服务项目，根据原、被告提供的《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健康业务规范》，载明项目名称及对应的价格，包括“基因检测、血液排毒、间充质干细胞、脑多肽、干细胞靶向卵巢修复、干细胞靶向心脏修复、干细胞靶向肾脏修复、干细胞靶向肝脏修复、TAA8自体免疫细胞防癌抗癌、TAA24自体免疫细胞防癌抗癌、迪艾素、糖尿病预防、糖尿病干预”。被告解释称服务项目应以其与案外公司订立的合同为准，虽然《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健康业务规范》中项目名称带有“干细胞”字样，但实际服务项目均与干细胞无关，而是普通的医疗保健，被告收取的费用包括体检及诊疗费用。原、被告就服务项目是否包括干细胞治疗存在异议。关于服务实际提供主体问题，被告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并不实际提供服务，该服务系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全资的子公司安徽未名天合健康体检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门诊部）实施，安徽天合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系该“未名天合健康服务”的全国总代理运营商，而被告与安徽天合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订立《合作代理合同》代理销售服务产品。所有服务项目在安徽巢湖基地实施，安徽未名天合健康体检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其进行医疗体检行为如抽血、回输，安徽未名天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干细胞研究环节。经询，被告称门诊部未取得干细胞临床研究备案。原告及徐文慈认可其已知晓服务实际提供主体为门诊部，但认为门诊部并非医院，仅是巢湖基地的一个机构。2015年7月20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发布《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规定该办法适用于在医疗机构开展的干细胞临床研究。机构不得向受试者收取干细胞临床研究相关费用、不得发布或变相发布干细胞临床研究广告。开展干细胞临床研究项目前，机构应当将备案材料由省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会同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审核后向国家卫生计生委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备案。干细胞临床研究项目应当在已备案的机构实施。就此，本院向北京市卫生健康管理委员会咨询，答复称《干细胞临床研究管理办法》适用于医疗机构，而对于公司等主体开展干细胞服务，不属于委员会管理范围。后本院再次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询问销售干细胞服务是否需要特殊行政许可，答复称特殊行政许可包括前置许可、后置许可，销售干细胞服务目前没有特殊工商行政许可要求，也不属于通常意义营业范围的划分类型标准。另查，被告的经营范围包括“健康管理（诊疗活动除外）；健康咨询（诊疗活动除外）”。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具有履约能力。被告提供了其与湖北未名康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书以及与案外人就服务项目实际履约的证据材料，原告对上述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均不予认可。庭审中，被告表示因原告未预约过，所以并未向原告提供过服务。在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中，一、二审法院均认定合同约定的服务项目包括与干细胞相关的治疗项目，在二审中，被告表示其正在准备寻求其他具有干细胞临床资质的医疗机构进行合作，但截至本次诉讼，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具有履约能力。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是以被告向原告提供健康服务项目为标的的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性。现原告以对方缺乏履约能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表明原告不愿再接受被告提供的服务，双方之间继续履行合同的信任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基于对消费者权益的维护，应允许原告作出是否继续接受被告服务的选择。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已经收取原告服务费90万元，应当予以退还。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标准略高，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双倍返还定金的主张，从《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中关于定金的表述可以看出，该定金应为定约定金，而非履约定金，故不适用定金罚则的有关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许健与被告北京盈泰天合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健康项目订购确认函》及《自愿遵守健康产品体验规则及免责声明》；二、被告北京盈泰天合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许健服务费9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许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原告许健负担122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盈泰天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成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薛 蓓书 记 员 许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