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240号。法定代表人：王立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波，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宇佳，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时代广场小区A栋。法定代表人：吕力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汇家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羲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以询问、调查、阅卷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艺汇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波，被上诉人辰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汇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辰羲公司该项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辰羲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于于违约金的判决错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内容不明，不能作为违约金条款加以适用。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中约定，如艺汇家公司违约，艺汇家公司向辰羲公司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该条第1款约定，辰羲公司丧失租赁房屋的出租权，导致本合同被解除或提前终止的，辰羲公司应退还艺汇家公司已支付的、但尚未到期的租赁费用，赔偿艺汇家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装修费、广告费等费用），同时向艺汇家公司支付以一年租赁费用为标准的违约金。该条第1款约定的是以一年租赁费用为标准的违约金，第2款约定的是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可知两个条款约定的都是定额违约金而不是计算方法与标准。对于违约责任条款约定的内容，辰羲公司对其意思表示是清楚的，且（2017）黑01民初115号案件中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并获得了生效判决的支持。一审判决采用民间借贷保护利息的最高标准月利2%计算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该标准系当事人明确约定才能适用，一审判决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扩大了适用范围。双方当事人同一租赁合同中不应出现不同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保证司法裁判的权威性也只能沿用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存款利率标准，不应适用其他标准。二审庭审中艺汇家公司补充上诉请求？理由为：因为租赁费用在另案中没有确定，艺汇家公司不存在违约，违约金不能计付。即使计算也应当以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辰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艺汇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租金给付的方式和时间与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具体明确，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1.艺汇家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给付租金，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款“租金给付的方式和时间：租赁费交纳采用先付后用的形式按半年支付，且该违约行为是其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即使租金数额是年1260万元，上诉人艺汇家公司也没有给付。2.《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第2款“如乙方违约，向甲方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的违约条款具体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在本案中应予适用。向辰羲公司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是一种每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具体每日违约金计算方式为1800万元乘以30%为540万元，实际违约金为每日540万元乘以实际违约天数。在租赁合同中，艺汇家公司支付租金是其主要合同义务，约定的明确支付时间节点是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其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形态是以日（时间）的形式体现的。3.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辰羲公司在起诉时主动调整为月息2%具有法律依据。艺汇家公司自2015年12月15日开始便一直拒付租金至今，且其租赁的房屋一直在正常经营之中，其故意拒付租金的行为给辰羲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4.辰羲公司在另案中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导致在本案中依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的权利。辰羲公司在另案中为了能够快速审理，故仅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要求支付违约金，属于对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但这并不代表辰羲公司在以后的诉讼中放弃按约定主张违约金的权利。5.支付房屋租金是艺汇家公司的主要义务，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年1800万还是另案判决的年租金1260万元，艺汇家公司均没有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租金有争议，并不代表不能按时进行履行，可以进行迟延付款。故艺汇家公司以此抗辩不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不能成立。辰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艺汇家公司支付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租金2700万元。2.艺汇家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6月15日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8日，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条款：辰羲公司将其自有的座落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与长江路交角处1-4层商用房租赁给艺汇家公司。租期自2014年6月15日至2029年6月14日，共计15年。年租金为1800万元。给付租金方式和时间为先付后用的形式按半年支付，即每年6月15日前预付上半年租金900万元，每年12月14日前预付下半年租金900万元。辰羲公司为艺汇家公司提供开业后6个月的免租期（开业日2013年12月）。房屋交付时间为2012年9月。违约责任：如艺汇家公司违约，向辰羲公司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2015年11月25日，辰羲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中载明：“辰羲公司本着与艺汇家公司共繁共荣原则，针对该项目投资巨大，在实体店大受电商冲击这一大背景下，辰羲公司同意将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第二条租赁期限与费用租金中规定的租赁年限由2014年6月15日顺延至2034年6月14日共计20年；租赁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年租金1800万元下浮30%，即年租金1260万元，其他不变。2016年1月1日前租金交纳情况由法院判决确定，2016年1月1日后艺汇家公司按下浮后租金标准交纳。”(2017)黑01民初115号案件中，辰羲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艺汇家公司支付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房屋租金2700万元及拖欠房屋租金的违约金338万元（至2017年2月28日止）。审理中，辰羲公司对《承诺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对《承诺书》中加盖的辰羲公司公章与辰羲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是否为同一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均同意以2013年3月10日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辰羲公司加盖的公章作为样本，经法定程序确定由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辰羲公司提出如经鉴定出现上述公章为同一枚公章的结论，辰羲公司提出补充鉴定申请，根据辰羲公司的公章因使用不当出现破损（以下简称破损公章）的事实，该破损公章一直由辰羲公司保管、使用的事实，双方签字并认可的《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即2013年3月10日应为界定公章破损的时间节点的事实，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补充鉴定：1.对双方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辰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辰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该破损公章加盖进行司法鉴定；2.对2015年11月25日的《承诺书》中辰羲公司的公章是否为辰羲公司持有并一直使用的该破损公章加盖进行司法鉴定。因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还未开始鉴定，经征询艺汇家公司意见，是否同意委托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艺汇家公司表示对补充鉴定要依照法定程序重新确定鉴定机构，补充鉴定经法定程序确定由黑龙江新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补充鉴定检材为2013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15年11月25日的《承诺书》，样本为在鉴定中心提取的辰羲公司提供的辰羲公司印章印文一份9枚，艺汇家公司对辰羲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文样本不同意。2017年11月8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哈工大医司鉴字（2017）文（中）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5年11月25日《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盖印内容为“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形成的。2017年11月30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2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辰羲公司的公章和样本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加盖形成；2.2015年11月25日《承诺书》中辰羲公司的公章和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加盖形成。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承诺书》不能认定真实、合法、有效，不能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艺汇家公司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辰羲公司交付租金。”判决：“一、艺汇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辰羲公司房屋租金2630万元；二、艺汇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辰羲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以8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三、驳回辰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艺汇家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后，艺汇家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5日作出（2019）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关于《承诺书》应否采信的问题。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认为：“……尽管《承诺书》存在部分不规范或疑点问题，但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哈工大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看，委托新讼鉴定中心鉴定存在前述问题，结合近些年的市场行情，艺汇家公司向其承租户降低租金等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根据《承诺书》载明的内容，认定艺汇家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租金1260元标准至租赁期限届满，租赁期限截止日期为2034年（共20年）的约定，艺汇家公司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17年6月15日，给付拖欠辰羲公司租赁费为1890万元（每月105万元×18个月），扣除艺汇家公司前述租赁期多付70万元，艺汇家公司应给付辰羲公司房屋租金1820万元（1890万元-70万元）”。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艺汇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晨曦公司房屋租金1820万元；三、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初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艺汇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晨曦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为标准，分别以5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6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以6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辰羲公司申请，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黑01民初14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艺汇家公司银行存款2700万元或查封相应的其他财产，同时查封了辰羲公司作为财产保全担保的坐落于南岗区产。一审法院认为，辰羲公司与艺汇家公司于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辰羲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按约定支付租金，逾期不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案争议焦点为：1.《承诺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双方争议的租金标准如何确定；2.违约金的基数和标准问题。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虽然晨曦公司对该《承诺书》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提出异议，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终57号民事判决确认《承诺书》中的辰羲公司印章真实，该证据应予采信，并据此判决艺汇家公司按此标准给付租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该《承诺书》应作为确定双方租金标准的依据。根据该《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租赁年限由2014年6月15日顺延至2034年6月14日共计20年；租赁费从2016年1月1日起由年租金1800万元下浮30%，即年租金1260万元。艺汇家公司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租金为1890万元。艺汇家公司在质证过程中主张应扣除的70万元，已在另案中扣除，再次要求扣除，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因艺汇家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确给辰羲公司造成了损失，对此，应当承担拖欠房屋租金的违约金责任。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如乙方违约，向甲方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辰羲公司主张按拖欠租金数额的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将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理解为年租金总额的30%，也高于辰羲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辰羲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采纳。艺汇家公司关于违约金应为日租金30%的抗辩理由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因合同中约定租金先付后用，每半年支付一次，故艺汇家公司应当按每半年拖欠的房屋租金数额给付相应的违约金。综上所述，辰羲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艺汇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辰羲公司房屋租金1890万元；二、艺汇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辰羲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以月息2%为标准（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拖欠的630万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7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拖欠的630万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拖欠的630万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辰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800元，由艺汇家公司负担135,200元，由辰羲公司负担41,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艺汇家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9月18日，艺汇家公司与辰羲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违约金标准的确定问题。关于违约金标准的确定问题。本案中，艺汇家公司承租辰羲公司房屋，对案涉房屋持续占有并使用，其有义务对案涉房屋支付租金，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未按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如乙方违约，向甲方支付年租金总额的日30%违约金”，艺汇家公司上诉主张因另案中双方对租金有争议不应当给付违约金，即便给付也应当为固定价格或按辰羲公司在另案中的主张即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该主张明显与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的意思表示及违约期间、惩罚目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辰羲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该主张虽低于双方合同约定数额，艺汇家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属变相占用了辰羲公司应获得的租金，因我国法律关于违约金的设置系以弥补损失为主，惩罚为辅，房屋租金除产生法定孳息损失外，辰羲公司并未举示产生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依据不足，高于晨曦公司的损失，本院将逾期违约金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付。综上，艺汇家公司对违约问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0%为标准，给付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逾期支付房屋租金违约金（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拖欠的630万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7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拖欠的630万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7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拖欠的630万元租金的违约金，自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9,785元，由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183,363.58元,由黑龙江辰羲通讯电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421.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黑龙江艺汇家文化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