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初273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 负责人：陆俊波，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振辉，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住吉林省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吉林证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吉林市分行）与被告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鑫公司）、张某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振辉、张泽杭，圣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吉林市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圣鑫公司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在与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北百货）（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案件中因承担连带责任而遭受的损失28296306.85元，并承担该部分损失自2018年5月30日起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截至2019年6月4日利息为1521319.50元；二、张某对前述损失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圣鑫公司和张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圣鑫公司对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路63号房屋进行拍卖。2011年9月15日竞买人宋丹以4500万元的价格竞买成交案涉房产，并签订《现场拍卖成交确认书》。但此后宋丹将其竞得的案涉房产转让给了吉林国贸商业流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国贸）。圣鑫公司在未收到吉林国贸剩余拍卖款情况下，于2012年9月10日未经农行吉林市分行授权对案涉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并向新的竞买人江北百货收取了2090万元竞买资金，该次拍卖因故未实际举行。由于圣鑫公司一直没有退还江北百货剩余的1500万元竞买资金，2015年江北百货起诉农行吉林市分行和圣鑫公司，要求返还竞买资金和承担利息损失。该案件经终审判决确认圣鑫公司向江北百货返还1500万元竞买资金，并支付利息，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9月21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结案通知书，确定执行划扣连带责任人农行吉林市分行资金28581931.85元并执行结案。2018年11月5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退还多扣收的285625元，被执行款额变更为28296306.85元。二、农行吉林市分行因圣鑫公司挪用和拒不退还竞买资金而承担返还和赔偿的连带责任，有权依法向圣鑫公司全额追偿。（一）圣鑫公司未经授权启动二次拍卖，违规收取竞买人江北百货竞买资金，其后在拍卖停止的情况下，仅退还少部分资金，至今仍有1500万元被挪作他用并拒不退还，是形成本案的直接原因。（二）（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确认，圣鑫公司向江北百货返还1500万元竞买资金、并支付利息，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农行吉林市分行作为拍卖委托人对上述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农行吉林市分行有权追偿。三、张某应与圣鑫公司一起对农行吉林市分行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张某作为圣鑫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在其履职期间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并将公司1426万元转移至其个人账户，存在明显的恶意逃避法律责任行为，对债权人权利造成侵害。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或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财产不能证明独立于公司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圣鑫公司辩称，一、圣鑫公司是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与江北百货签订的《竞买协议》，农行吉林市分行主张圣鑫公司未经授权对涉案房产进行第二次拍卖是虚假陈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12年9月，时任农行吉林市分行资产处置部经理齐长海找到时任江北百货法定代表人孙吉华，告知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款为4500万元，但买受人吉林国贸迟迟未能交付剩余1500万元拍卖价款，拍卖公司没有开具成交确认书，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没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产权证，该资产仍然以抵债资产的形式存在，如果江北百货想要购买涉案房屋，具体需找拍卖公司。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法院认定的这部分事实没有异议。该判决认为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宋丹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纠纷未结之事，而江北百货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并向圣鑫公司交付了保证金及部分价款2090万元。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作为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农行吉林市分行存在过错，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江北百货承担最终返还赔偿责任。该判决认定江北百货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亦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故农行吉林市分行受《竞买协议》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三、在江北百货提起诉讼前圣鑫公司已于2015年7月3日将590万元拍卖保证金返还给江北百货，农行吉林市分行一直占有江北百货交付的房屋价款1500万元，应由其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认定：“江北百货于2012年9月10日和20日二笔向圣鑫公司支付800万元和700万元，在汇款用途上注明为房款。圣鑫公司同日向江北百货出具收据，注明为江北百货价款，同日圣鑫公司将该款分二笔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并在进账单上注明为返二商店部分价款和付二商店余款，而吉林国贸是在2013年5月3日向圣鑫公司支付1500万元，与江北百货1500万元进账时间相差近八个月，该款目前仍在圣鑫公司账户上。”农行吉林市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在占有江北百货资金期间产生收益，故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四、张某个人财产与圣鑫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况，要求张某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拍卖公司是中介机构，在拍卖业务中面对的是竞买人和委托人，既有法人也有自然人以及社会团体。为了方便快捷的服务于客户，基本账户主要是用于与委托人之间的价款和佣金结算。而由于竞买人所开立的账户与公司开立的基本账户是款项结算，存在着竞买人交付的款项不能实时到账问题，从而影响拍卖业务。同时由于公司的基本账户不能提取大额现金，而竞买人又要求返还现金，为便于工作和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多年来圣鑫公司以原法定代表人张某名义开具的个人账户（信用卡），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掌管，其用途都是用于竞买人交付保证金及公司运营使用。拍卖业务结束后，圣鑫公司除了会将个人账户上竞买人的保证金返还外，还需将拍卖成交的买受人的价款和佣金划转至圣鑫公司基本账户，圣鑫公司与委托人的价款和佣金结算都使用基本账户，此类账户设置和使用系拍卖行业通用的常规做法，相关部门并无禁止性规定，而拍卖行业有开立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的交易习惯。吉林市拍卖行业协会于2017年11月1日向圣鑫公司复函，内容如下，你公司《关于说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定代表人账户（信用卡）相关情况的函》已收悉，现复函如下：你公司所反映的关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人代表个人账户（信用卡）的做法是拍卖行业整体通用的常规做法，拍卖行业有开立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的交易习惯，并不违背《拍卖法》和《公司法》等法律法规。五、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未与圣鑫公司解除委托拍卖合同且与江北百货正处于诉讼的状态下，农行吉林市分行与江北百货恶意串通将涉案房产通过外省拍卖公司更名过户至江北百货名下，严重侵害了圣鑫公司的合法权益。圣鑫公司在拍卖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至今未获得任何报酬，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未返还缴纳的45万元拍卖保证金。如果最终判决圣鑫公司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支付给江北百货的执行款，将导致江北百货因与农行吉林市分行恶意串通非法获利13296306.85元，圣鑫公司定当穷尽所有救济途径捍卫自己的权利，并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综上，圣鑫公司是严格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进行的拍卖活动，履行了委托拍卖合同的全部义务，并将江北百货支付的1500万元于同日全额支付至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圣鑫公司对农行吉林市分行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由圣鑫公司承担偿付责任，江北百货在农行吉林市分行执行的全部款项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自行负担。 张某辩称，一、张某名下尾号为0168的公务用卡中的款项性质为保证金，拍卖成交后应当交付给委托人，拍卖未成功的，应当返还给竞买人，该保证金并非公司财产，转入0168卡中的行为并未导致公司财产减少，并未侵害他人利益，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了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二、尾号为0168的公务用卡一直由圣鑫公司保管和使用，张某对卡内款项使用的情况并不知情。农行吉林市分行要求张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要求张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农行吉林市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一份。 证据2.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 证据3.2011年8月25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的农银吉市险中标通知［2011］060号中标通知书一份。 证据1-3证明双方约定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圣鑫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拍卖，双方成立委托关系，圣鑫公司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和维护委托人权利。 证据4.2011年9月15日拍卖现场成交确认书一份，证明案涉房产已于2011年竞买成交，因各种原因一直未交齐购买资金。 证据5.2013年5月3日圣鑫公司与江北百货签订的《竞买协议》一份，证明圣鑫公司擅自启动第二次拍卖并签署《竞买协议》。 证据6.江北百货向圣鑫公司支付竞买资金的凭证5份，证明圣鑫公司收取江北百货竞买资金，尚余1500万元至今未返还。 证据7.（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圣鑫公司违规收取江北百货的竞买资金，至今没有返还余款1500万元。 证据8.（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圣鑫公司至今没有返还竞买资金1500万元，导致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连带责任。 证据9.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民执230号结案通知书，证明圣鑫公司给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江北百货案件中造成的损失。 证据10.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退款收据及说明，证明圣鑫公司给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江北百货案件中造成的确定损失28296306.85元。 证据11.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证明圣鑫公司及其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张某将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转移公司资产，应对转移资产和造成的全部损失承担责任。 证据12.张某在前次诉讼中的答辩状，证明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长期进行非法资金往来，无法保证公司财产独立性，造成财产混同。 证据13.张某银行账户往来查档件，证明从人民法院其他诉讼案件中查到张某银行卡频繁的公私交易，财产混同。 证据14.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64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公司账户与股东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公司与股东间构成财产混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圣鑫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是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房屋存在他项权利，登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才导致未能办理更名过户，宋丹未交齐房款不是由于圣鑫公司的原因。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圣鑫公司是在农行吉林市分行的授权下进行的二次拍卖，通过（2017）年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是农行吉林市分行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邀请进行二次拍卖。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2年9月10日江北百货支付的700万元房款及2012年9月20日江北百货支付的800万元房款，圣鑫公司都是于当日将两笔款项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并在进账单上注明为“返还二商店部分价款和付二商店余款”，一直是农行吉林市分行对该1500万元进行占有，并非是圣鑫公司。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农行吉林市分行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邀请，并对圣鑫公司继续委托二次拍卖，圣鑫公司是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指示收取了江北百货1500万元房款，并于同日支付至农行吉林市分行账户，是农行吉林市分行占有该1500万元，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圣鑫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对证据9-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农行吉林市分行一直占用1500万元未予退还江北百货，才导致执行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圣鑫公司无过错，与圣鑫公司无关，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自行负担。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张某个人账户与圣鑫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拍卖公司作为中介机构在拍卖业务中面对的是竞买人和委托人，既有法人也有自然人及社会团体，为了方便快捷的服务客户，拍卖行业在银行设立了基本账户的同时，开具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基本账户主要是用于与委托人之间的价款和佣金结算，而由于竞买人所开立的账户，与公司开立的基本账户可能是跨行结算，存在着竞买人交付的款项不能及时到账的问题，从而影响拍卖业务。同时由于公司的基本账户出现不能提取大额现金，竞买人又要求返还现金的情况，因此为便于工作和避免不必要的纠纷，多年来圣鑫公司以原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名义开立的个人账户，银行账号为×××，一直由圣鑫公司财务人员掌管，用于竞买人交付保证金及公司运营使用，拍卖业务结束后，圣鑫公司除了会将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上竞买人的保证金返还外，会将拍卖成交的买受人的价款和佣金划转至圣鑫公司基本账户，圣鑫公司与委托人的价款和佣金结算都是使用基本账户，此类账户设置和使用是拍卖行业通用的常规做法，相关部门并无禁止性规定，而拍卖行业开立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也属于行业交易习惯，吉林市拍卖行业协会对此也可以证实。对证据12-13真实性有异议，圣鑫公司无法进行核实，以张某提供的银行流水为准，关于公司账户与张某的账户说明与证据11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4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且该判例与本案有实质性差别，该份证据中再审申请人为三个个人及公司，而本案中农行吉林市分行主张的资金混同只是圣鑫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一人之间，原法定代表人张某从未持有过尾号为0168号的银行卡，一直由公司财务人员进行保管并用于公司，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情形。 张某质证称，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14质证意见同圣鑫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8的补充质证意见，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在拍卖过程中存在过错，所以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张某及圣鑫公司承担。对证据11-14补充意见：尾号为0168的银行卡为公务用卡，都是由圣鑫公司管理和使用，向0168转款1426万的行为是公司内部的经营模式，与张某无关，不存在与个人账户混同的情形。向张某名下转款的1426万元的款项性质为保证金，保证金在拍卖成交后应当交付给委托人，拍卖未成功应当返还给竞买人，该保证金并非公司财产，转入0168卡中的行为未导致公司财产减少，未侵害他人利益，不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圣鑫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查明圣鑫公司是按照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委托，与江北百货签订的《竞买协议》，圣鑫公司有权进行二次拍卖。农行吉林市分行存在过错，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原因导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应按照《竞买协议》承担责任。江北百货在起诉圣鑫公司前，圣鑫公司已经于2015年7月3日将590万元拍卖保证金返还给江北百货，农行吉林市分行一直占有江北百货交付的房屋价款1500万元，应由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返还赔偿责任，圣鑫公司不承担责任。圣鑫公司账户上的1500万元为吉林国贸在2013年5月3日支付给圣鑫公司，与江北百货支付的款项进账相差8个月，吉林国贸支付的1500万元目前仍在圣鑫公司的账户上，故圣鑫公司对江北百货没有返还义务，也不应当承担返还赔偿责任。 农行吉林市分行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判决认定的仅是客观事实，未形成法律事实，农行吉林市分行没有对江北百货形成要约，而且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圣鑫公司违规收款和违规拍卖没有授权也并不知情，判决已经明确查明的事实是“圣鑫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是其垫付，该笔款是江北百货交付，之后吉林国贸又支付了1500万元，该笔款仍在圣鑫公司的拍卖账户中”，体现圣鑫公司隐瞒了相关的情况。圣鑫公司至今多收取了1500万元的款项，而且农行吉林市分行只收到了4500万元，这笔款项是吉林国贸支付的，1500万元被圣鑫公司占有。该判决仅认定农行吉林市分行在之前有过要约行为，并没有确认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二次拍卖的事实。之前与吉林国贸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农行吉林市分行收取的4500万元均属于吉林国贸的购房款，并且在生效判决中已经判令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吉林国贸的购买款进行返还，案件已经执行完毕。 张某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 张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关于说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人代表个人账户（信用卡）相关情况的函》《关于对说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人代表人账户（信用卡）的回函》各一份，证明拍卖公司设立银行基本账户和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存取保证金等业务，是拍卖行业整体常规做法。张某名下账号为×××的公务卡一直由圣鑫公司管理及使用，并非用于张某个人生活。 证据2.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2013年-2017年银行对账单、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资产评估报告、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2017年4月份委托评估机构，对其整体装修资产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整体装修资产价值19205816元，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从2013年4月营业以来，在其对公账户中未体现过装修项目的支出，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装修花费均为圣鑫公司出资，出资款项来源为张某名下尾号为0168的公务用卡。 证据3.证人齐某证言，证明2013年5月末，齐某作为圣鑫公司的出纳员，从圣鑫公司的账户转到张某名下的公务用卡1426万元，用于宾馆的装修，并且按照银行的要求摘要里写“返款”。 证据4.2012年至2016年审计报告共五份；共计132页。 证据5.收款收据606张；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单四份；中国农业银行缴款单75份。 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清单一份，共计85页。 证据4-6，共同证明张某名下尾号为0168农业银行卡为公务用卡。卡内的交易款项均用于公司业务。 农行吉林市分行质证称，证据1两份函件没有法律效力，因为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了不允许公司设立个人账户，要进行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区分，而圣鑫公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吉林市拍卖协会以行业惯例为由出具证明，违反国家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对证据2吉林市紫气东来大酒店的装修费用是从张某的个人账户中出资，是公私财产混同的表现，张某应当对本案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3证人与圣鑫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所以其证明效力存在问题。证人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不能证明案涉银行卡为公司独立使用。证人的证言证明了公司频繁的混同交易，该银行卡是张某的借记卡，虽然有一部分用于公务，但是实际上就是公私混同，并且该1426万元是圣鑫公司从公司账户转账给私人账户，证明了农行吉林市分行要求张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对证据4-6第一次开庭辩论已经结束，从程序上不应该恢复举证调查。2012年-2016年的审计报告只是圣鑫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文件，只能说明圣鑫公司的财务状况，不能证明公司和个人账户转账及公私混同是合法行为；606张收款收据是圣鑫公司内部的收据，无法确认真伪，不能证明其合法性；农行记账单4份，内容是由张某向圣鑫公司转账，并不能证明转账符合法律规定；农行现金缴款单75张，说明从事业务过程中现金是可以无障碍的交纳到对公账户，用个人账户代替公司账户无正当理由；张某农行0168号银行卡交易清单，有很多现金支出，并不能证明现金的用途，不能分清张某银行卡个人使用还是用于公司业务。根据相关规定，公务卡为财政预算单位为公务消费而设立的专用卡，必须以单位的名义开立，并卡片上有公务卡的字样，公务卡必须是贷记卡（信用卡）用于消费，严禁提取现金和个人转账，而张某的0168号农行卡不是以单位名义开立，不是贷记消费卡，频繁用于公司和个人之间转账和取现，严重违反了公司财务和账户管理规定，大部分资金体外循环，构成公私资产混同。上述证据证明张某0168号银行卡用于个人提取现金和公司业务，证据表明在长达多年的时间内0168号个人银行卡与圣鑫公司账户之间大量频繁交易往来，说明公司与个人资产混同，财产无法区分，股东财产不能独立于公司财产，张某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圣鑫公司质证称，对张某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3证人可以证实以张某名义开立的尾号0168号银行卡为公务用卡，一直由公司使用，用于收取及返还竞买人的保证金及公司运营，张某个人从未持有、控制、使用。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农行吉林市分行提供的证据1-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圣鑫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某提供的证据1因行业协会并非相关职能部门，不具备确认案涉事项合法性的资质，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4、5、6，其中部分证据为圣鑫公司单方出具，且张某自认对于其名下尾号0168号银行卡的交易情况，不能与圣鑫公司财务凭证一一对应。证据3证人与圣鑫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上述证据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1.拍卖标的为吉林市××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权证号：吉房权龙字第XXXX号，面积：10374.3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吉市国用（2003）第2202032453号，面积：2577.22平方米）。以4500万元为起拍价，向上叫价拍卖。2.拍卖成交并将成交价款按约定全额划入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后，农行吉林市分行按报价部分1%支付佣金。拍卖未成交或成交后拍卖价款未按约定全额划入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支付任何费用。3.圣鑫公司要将农行吉林市分行出具的资产瑕疵函向潜在竞买人事先公布，处置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承担任何相关经济和法律责任。4.拍卖成交后由拍卖人负责拍卖标的交付，拍卖成交后10天之内，拍卖人和竞买人对拍卖成交资产进行复查和确认，无异议的，在拍卖款项转入农行吉林市分行指定账户后，农行吉林市分行将相关权属证明等资料移交给圣鑫公司，由圣鑫公司与买受人自行负责现场交接，农行吉林市分行不负责现场交接。同时，农行吉林市分行对拍卖资产存在的瑕疵情况进行了说明，并要求圣鑫公司在拍卖须知中对农行吉林市分行声明的瑕疵作如实披露。2011年9月15日，圣鑫公司举行拍卖会，宋丹以4500万元的价格竞买成交，并签订《现场拍卖成交确认书》。此后宋丹未按约定时间向圣鑫公司交付拍卖价款，但于同年9月20日与吉林国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宋丹通过圣鑫公司竞价竞得的成交物品转让给吉林国贸；吉林国贸已向圣鑫公司支付的拍卖保证金1500万元直接冲抵拍卖价款。协议签订后，吉林国贸亦未如期支付拍卖价款。2011年10月9日、2011年12月10日、2012年2月10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催缴拖欠拍卖款项的函，称圣鑫公司应于拍卖成交后10日内将拍卖款项全额划入农行吉林市分行账户，圣鑫公司只将2600万元划入，尚欠1900万元，已经构成违约。请圣鑫公司尽快采取措施追缴拍卖款。2012年4月12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催缴拖欠拍卖款项的函，称尚欠拍卖款1850万元，其余内容与前述函件一致。2012年7月19日，圣鑫公司向吉林国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2012年9月，时任农行吉林市分行资产处置部经理的齐长海到江北百货找到时任江北百货法定代表人孙吉华，告知涉案房屋拍卖成交价款为4500万元，但买受人吉林国贸迟迟未能交付剩余1500万元拍卖款，拍卖公司没有开具成交确认书，农行吉林市分行也没有向买受人交付房屋产权证，该资产以抵债资产的形式存在，如果江北百货想要购买，具体需找拍卖公司。2012年9月10日至11月29日期间，江北百货分五笔共计2090万元转至圣鑫公司账户。据圣鑫拍卖公司陈述其中包括2012年9月10日800万元、5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笔，2012年9月20日700万元、40万元（拍卖保证金）二笔，2012年11月29日500万元（拍卖保证金）一笔。其中，2012年9月10日的800万元和20日的700万元汇款用途上注明为房款。圣鑫公司同日为江北百货出具收据，注明为江北百货价款。 2012年9月11日圣鑫公司向农行账户划入800万元。2012年9月20日，圣鑫公司向农行账户划入700万元。圣鑫公司在进账单上注明为返二商店部分价款和付二商店部分余款。 2013年3月13日农行吉林市分行向圣鑫公司发出催交吉林市北国春天江北店抵债资产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函，称圣鑫公司已经全部资金划入农行账户，但未将拍卖成交确认书交付农行，导致农行无法支付佣金及装订档案，要求圣鑫公司在10日内向农行交付成交确认书。2013年3月15日，圣鑫公司回函称，买受人在约定交款期限内只交付圣鑫公司3000万元，在圣鑫公司划付农行的4500万元中，有1500万元为圣鑫公司垫付，由于买受人违约，故暂不能交付成交确认书，待圣鑫公司重新组织拍卖后，根据拍卖结果再出具拍卖确认书交付农行。 2013年4月19日，圣鑫拍卖公司在《江城日报》上发布拍卖公告，定于2013年5月6日10时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13年5月3日，圣鑫拍卖公司与江北百货签订《竞买协议》，约定江北百货参加于2013年5月6日举行的对涉案房产的拍卖会。江北百货向圣鑫拍卖公司交付450万元的竞买保证金，双方同时约定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人或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属于拍卖人责任的需向买受人支付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上述拍卖会因前次拍卖争议而未予举行。吉林国贸于2013年5月3日向圣鑫拍卖公司支付1500万元。2013年5月31日圣鑫公司将1426万元从圣鑫公司账户转至张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的个人账户中。圣鑫拍卖公司于2015年7月3日返还江北百货拍卖保证金590万元。 2014年吉林国贸起诉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公司，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5）吉中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吉林国贸与农行吉林市分行通过拍卖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农行吉林市分行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吉林国贸45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15日起，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吉林国贸的其他诉讼请求。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7月1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民终3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吉林国贸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执行终结，执行本息合计59865514.76元。 2015年江北百货起诉农行吉林市分行、圣鑫公司，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圣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江北百货1500万元；二、圣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江北百货利息损失（以8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江北百货的其他诉讼请求。江北百货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6月2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在宋丹违约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有意再次拍卖涉案房产，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江北百货依约与圣鑫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支付了保证金及部分价款。该判决主文：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农行吉林市分行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江北百货其他诉讼请求。农行吉林市分行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9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再审申请。该裁定认为，2011年8月29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签订了《委托拍卖合同》，农行吉林市分行委托圣鑫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拍卖，双方由此建立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宋丹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之间因拍卖纠纷未结的事实。江北百货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向圣鑫公司交付了2090万元。江北百货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故农行吉林市分行受《竞买协议》约束。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江北百货对此并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2018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之四执行裁定，裁定：扣划农行吉林市分行执行款28581931.85元。2018年9月21日，本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结案通知书，确定执行划扣连带责任人农行吉林市分行资金28581931.85元并执行结案。2018年11月5日本院退还多扣收的285625元，被执行款额变更为28296306.85元。 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人江北百货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被申请人张某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吉02执异387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人的申请。申请人江北百货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吉执复119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执异387号执行裁定；追加张某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本案判令圣鑫公司应承担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7年12月1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执监68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吉执复119号执行裁定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2执异387号执行裁定；二、由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吉林市江北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追加张某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重新进行审查。”本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吉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被申请人张某为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为执行依据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该判决判令圣鑫拍卖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某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作出（2017）吉02执230号结案通知书，因被执行人农行吉林市分行已履行完毕执行内容，执行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吉02民初54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偿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了（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给付义务28296306.85元，其可就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部分向圣鑫公司行使追偿的权利。 关于本案1500万元本金的偿付问题。因农行吉林市分行共收到圣鑫公司4500万元拍卖款，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吉林国贸交付的拍卖款，并判决农行吉林市分行偿还吉林国贸4500万元。圣鑫公司在与农行吉林市分行往来函件中，亦称给付农行吉林市分行的4500万元拍卖款中，有1500万元为圣鑫公司垫付，其垫付的1500万元吉林国贸已于2013年5月3日向圣鑫公司交付，故可以认定江北百货所交的1500万元目前仍由圣鑫公司占用，基于公平原则，圣鑫公司应将该1500万元，偿付给农行吉林市分行。 关于本案1500万元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偿付问题。案涉1500万元一直由圣鑫公司占用，而该款项在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后，圣鑫公司即应返还给江北百货，且在2016年7月1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吉民终3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经能够确认该资金为圣鑫公司占用的江北百货资金，此时圣鑫公司仍未返还江北百货该笔款项。圣鑫公司长期无故占用案涉资金，对于本案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形成的负有主要责任。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在第一次拍卖成交后，因竞买人宋丹违约，农行吉林市分行认为拍卖标的仍为抵债资产，而需进行再次拍卖，并向江北百货发出要约，但隐瞒了与吉林国贸之间因拍卖纠纷未结的事实。江北百货基于农行吉林市分行的邀请与圣鑫公司签订了《竞买协议》，并向圣鑫公司交付了拍卖价款。江北百货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明知农行吉林市分行与圣鑫公司之间是代理法律关系。由于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的原因致再次拍卖程序未进行，农行吉林市分行及圣鑫公司存在过错，应按《竞买协议》承担责任。故虽本案1500万元资金一直由圣鑫公司占用，但江北百货支付该笔资金系因受农行吉林市分行邀请参与竞买，农行吉林市分行存在过错，且在拍卖不成后农行吉林市分行作为委托方未及时处理与圣鑫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并督促圣鑫公司返还江北百货相关款项，对于该部分资金的利息损失部分农行吉林市分行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圣鑫公司承担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70%，既（28296306.85元-15000000元）×70%=9307414.8元。农行吉林市分行承担1500万元利息损失的30%。 因农行吉林市分行已经全部履行了（2017）吉民终33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圣鑫公司应按照其承担的责任份额24307414.8元（15000000元+9307414.8元）偿付农行吉林市分行，并承担上述款项自本院划扣之次日起的利息损失，即自2018年5月31日以24307414.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农行吉林市分行的利息损失。 关于张某对于圣鑫公司的给付义务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件发生期间，圣鑫公司为张某控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圣鑫公司财产独立于张某的财产。2013年5月31日圣鑫公司将1426万元从圣鑫公司账户转至张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的个人账户中。张某自认其提供的审计报告、公司账目不能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个人账户中的流水每笔一一对应，故不能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168）个人账户中的款项均系公司使用，亦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张某应对圣鑫公司于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24307414.8元，并承担该部分损失自2018年5月31日起的利息，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张某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张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08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5888元，由吉林市圣鑫拍卖有限公司负担166504.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行负担2938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郝 奇 审判员 陈 卓 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百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