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11397号原告：佘文波，女，1932年8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娇，云南澜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普茜，女，1977年12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佘文波与被告普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佘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王海娇、被告普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佘文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取走的存款、国债本金451981.12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自被告取走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之胞妹佘英波因病于2019年6月4日去世，原告系佘英波的唯一法定继承人，被告系佘英波同事的女儿。原告在整理佘英波遗产的过程中发现佘英波名下的银行存款、国债合计451981.12元已被被告取走，原告多次询问被告，被告均表示不知情，也未承认上述款项已被其取走。被告未经佘英波同意私自取走佘英波的财产，严重侵害了佘英波及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原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及《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普茜辩称，2014年4月15日，被继承人佘英波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五年前处置赠与自己的国债给被告，国债金额是272721元，是其处置自己财产的行为，佘英波与被告的赠与合同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被继承人佘英波与被告是事实上的养女关系，被告是佘英波抚养长大，被告也赡养佘英波直至其终老，佘英波自书遗嘱及公证遗嘱赠送被告住房，因此被继承人佘英波赠送款项是合情合理合法的。2014年佘英波将其部分存款赠与被告并提供存折、托管账户号、身份证及手写密码本原件给被告，被告支取款项未侵犯任何人的权益，赠与履行完毕后属于被告的个人财产。佘英波知晓被告的取款行为，且从2014年至2019年去世前长达五年期间，其生前未就其银行存款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原告的诉请不属于佘英波的遗产，被告的取得也不属于不当得利，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原告佘文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欲证实佘英波于2019年6月4日去世，原告佘文波是佘英波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具有起诉资格。经质证，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不属于佘英波的唯一法定继承人。二、富滇银行国债认购客户回单、富滇银行定期存款客户回单、工商银行存款凭证，欲证实佘英波生前于2011年2月至9月期间，其名下富滇银行账户曾发生国债认购交易5笔，合计234000元；定期存款2笔，合计145481.12元；工商银行存款2笔，合计72500元，以上合计451981.12元。2011年2月11日存入的50000元没有回单。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材料无法证明款项是由被告取走，也无法证明佘英波不知晓款项支取情况。对50000元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三、富滇银行取款凭证、利息清单、交易明细、工商银行取款凭证，欲证实被告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分多次将佘英波名下国债、定期存款取走。经质证，被告对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2013年至2014年期间佘英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72721元的国债是佘英波赠与给被告的财产。国债是被告取的，取款凭条上的签字是被告签的，是银行工作人员让签佘英波的名字。该组证据上佘英波的签字都是被告签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国债和存款是在2013年至2014年取走的，在2013年至佘英波去世之前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四、原告女儿梁某与被告的短信对话截屏、梁某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欲证实被告已取走佘英波国债及存款，但在2019年2月26日以及佘英波去世后，2019年6与24日又自述其不知情，且佘英波从未向其讲过存款的事。被告无正当理由和法律依据取走佘英波的存款，因而欺瞒其取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短信三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佘英波的财产在其生前就处置了，短信时间是2019年2月27日，此时佘英波还在世的。对录音真实性没有意见，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赠与行为已经发生，被告有权利随时处理被告的财产。录音是梁某和被告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被告有否认赠与这个事实，被告没有义务告诉梁某被告是否接受了赠与。佘英波给被告存款时就告诉被告让被告不要说，说是如果原告家的人知道肯定会找被告麻烦的，梁某在发短信给被告之前是在佘英波的房间里找存单，当时佘英波还在房间里，后来佘英波和被告说她们来找存款，让被告不要说。如果佘英波愿意告诉梁某存款的事情，在梁某找存款时佘英波就会告诉梁某了。被告普茜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手写遗嘱，欲证实佘英波在2009年及2010年的手写遗嘱中明确与被告系事实上的母女关系，被告系佘英波的遗嘱继承人之一。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遗嘱是涉及金牛小区房产的赠与，与本案没有关系，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赠与被告房产就必然赠与其存款。二、户口册、出生证明、生活照片、墓碑照片、物业服务费票据、医疗费票据、护理费收条、丧葬费票据，欲证实被告由佘英波抚养长大，佘英波视被告为亲生女儿，被告成人后也一直赡养佘英波，照顾其日常生活，并以子女身份办理佘英波的丧事。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被告与佘英波关系较好，不能证明赠与存款的情况。医疗费票据原件都是在梁某手上。丧葬费确实是被告刷的卡，但当时被告和梁某约定好一人一半，梁某的一半确实还没有给被告。三、公证遗嘱、不动产权证书，欲证实佘英波于2012年9月5日通过公证遗嘱形式将昆明市滇池路金牛小区5-3幢301房屋留给被告，佘英波去世后被告继承了该房屋。公证遗嘱中也提到其他财产佘英波会另行分割和处理。经质证，原告对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佘英波赠送被告房产不能证明佘英波把其存款也赠与给了被告。四、存折、托管账号、身份证复印件、手写密码，欲证实：1、2014年佘英波将其部分存款赠与被告，并提供存折、托管账户号、身份证原件及手写密码，被告接受赠与，并按佘英波的意愿支取款项。2、该款项的支取行为发生在佘英波去世前五年，不属于佘英波的遗产。佘英波生前处置自己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任何人无权干涉，且在被告接受赠与并支取款项后佘英波并无任何异议。经质证，原告对存折、托管账号、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存入国债和存款是佘英波委托梁某办的，梁某办理后把存折、密码等交回给佘英波了。不认可密码是佘英波写的。第一个密码是梁某设置的，第二个密码不是。五、入院记录，欲证实佘英波去世前一直神志清楚，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梁某有更多资料的原件。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一、被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对本案的事实不知情，不能达到被告想要证明的内容，对其他内容没有意见。证人陈述前后矛盾，谁支付的工资和本案没有关系。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佘英波和被告是事实上的母女关系，证明佘英波是由被告赡养。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二、被告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言前后矛盾，其陈述与本案也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佘英波把存款给了被告。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通过以上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证据材料二、证据材料三，被告对三性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四，被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证据材料二，原告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三，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四，原告对其中存折、托管账号、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中的手写密码，原告认可第一个密码是其设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五，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李某所做证言，可以证实佘英波与被告关系很好，被告也对佘英波进行过照管，但证人不清楚佘英波存款和国债的处理问题。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可以与入院记录相印证，证实佘英波去世前头脑清醒，亦证实佘英波与被告关系良好，但证人已明确对存款问题并不知情。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佘英波于1940年8月6日出生，2019年6月4日死亡。佘文波是佘英波的姐姐，佘英波的父母均于佘英波之前死亡，佘英波生前未婚亦无子女。佘英波与被告关系极为亲近，佘英波将被告视为干女儿，被告则称呼佘英波为姨妈，经常会去看望照顾佘英波。佘英波生前有存款、国债、房产等财产。2009年5月24日及2010年3月13日，佘英波两次书写遗嘱，遗嘱中对于其与被告的关系，陈述到“我视她为女儿，她会说话就叫我姨妈，我与她有着内在的亲情联系，我非常地爱她”，佘英波并通过遗嘱将金牛小区五幢三单元301室的房屋赠与被告个人继承。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佘英波委托梁某（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系佘文波女儿）办理银行业务，具体为：2011年2月11日存入富滇银行西山支行尾号为733的账户65000元、2011年2月11日存入工商银行梁源支行尾号为426的账户50000元、2011年2月12日存入富滇银行西山支行尾号为972的账户40000元、2011年2月16日存入富滇银行西山支行尾号为524的账户10681.12元、2011年3月2日存入富滇银行西山支行尾号为506的账户10000元、2011年7月14日存入富滇银行西山支行尾号为597的账户19800元、2011年9月29日存入工商银行梁源支行尾号为275的账户22500元。此外，还通过富滇银行西山支行尾号为813的账户于2011年4月18日购买国债两笔，金分别为67000元、50000元，于2011年4月19日购买国债三笔，金额分别为40000元、40000元、37000元。梁某为佘英波办理存款并设置了密码后（其中一个密码为643321），将存款凭单及密码交由佘英波保管。以上款项本息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被告以佘英波的名义或佘英波委托代理人的名义支取。2012年9月5日，佘英波立下遗嘱并经云南省昆明市明诚公证处公证，该遗嘱中载明：……经本人慎重考虑，自愿立此遗嘱：1、位于昆明市滇池路金牛小区5-3幢301号的住房，在我去世后，留给侄女普茜（身份证号：5301031977××××××××号），且仅作为给其个人的遗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2、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前卫街道办事处官庄社区润城小区第5幢32层3205号的住房，在购买时侄女梁某也支付过人民币壹拾万元的价款，在我去世后，这套房屋留给侄女梁某（身份证号：5301121960××××××××号）。3、我的其他财产，我会另行分割和处理。4、以上遗嘱是依我的意愿，请公证人员代为打印所立。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受他人的威胁、强迫。望各位亲属尊重我的遗愿。本人自愿对上述遗嘱内容的真实性承担一切法律责任。5、本遗嘱一式四份，我本人留存三份，公证处存档一份。对于本案的存款、国债下落，在佘英波死亡前的2019年2月27日以及佘英波死亡后的2019年6月24日，梁某曾发短信、打电话询问被告，被告陈述不知道。2019年8月26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返还取走的存款、国债本金451981.12元及利息，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庭审中，被告认可款项是其支取，但抗辩称以上存款、国债是佘英波生前赠与被告的，并让被告不要对外说。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有一张手写密码单载明有两个密码，分别为643321、677125。庭审中，原告不认可第二个密码，但认可643321的密码是梁某代佘英波办理银行业务时设置的密码。另查明，被告因咳嗽、咳痰伴全身水肿曾于2017年9月13日入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记录载明的一般情况为：发育正常、营养良好，体型正常，被动体位，表情自如，慢××容，神志清楚，平车推入病房，语言清晰，查体合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经审理已查明，原告生前并未患有精神疾病，作为佘英波生前保姆的证人杨某的证言以及2017年佘英波入住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入院记录均显示佘英波神志清醒。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的存款、国债系由梁某代佘英波代为办理的银行业务，办理时间为2011年，梁某办理后已将存单以及设置的银行密码交佘英波本人保管。由此可知，对于取款密码，被告当时并不知晓。2012年9月5日，佘英波立下了公证遗嘱，在该遗嘱中，佘英波对自己的两套房产进行了处理，一套留给被告、一套留给梁某，同时，该遗嘱中专门作为一项遗嘱写明，“3、我的其他财产，我会另行分割和处理”。由于该份遗嘱订立时，佘英波对于自己除房产外，还有存款和国债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其未在该公证遗嘱中进行处理，亦无证据表明其随后通过其他遗嘱的方式进行分配，故以上事实表明，包括存款、国债等未在遗嘱中列明的财产，佘英波有另行分割和处理的考虑，而这与佘英波在公证遗嘱中第3条专门列明的内容是能够吻合的。2013年至2014年，被告以佘英波名义或以佘英波代理人的名义对本案诉争的存款、国债进行了支取，被告提交的密码单经原告辨认，其中643321的密码是梁某帮佘英波存款时设置的密码，由此可知，被告支取佘英波的存款、国债时，是通过密码进行的。而按照正常的交易流程，支取款项需要存款人本人的身份证件并通过输入正确的密码方可进行。由此可知，被告取款时，持有了佘英波本人身份证件、存单凭证原件并知晓了取款的正确密码。庭审已查明，梁某2011年为佘英波办理完银行业务后，是将存单和密码交由佘英波本人保管。由此可知，支取款项所需的证件、银行单据原件及密码，只可能是由佘英波本人交付和告知被告。另一方面，被告取款的时间为2013年至2014年，但佘英波于2019年6月4日才去世，在间隔长达5年的时间内，佘英波并未提出异议或另行留下遗嘱对以上存款、国债进行处理，故可以排除佘英波委托被告取款但被告占为己有的情形。因此，结合佘英波生前与被告关系极为亲近的事实，对于被告提出的佘英波将以上存款、国债赠与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佘文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0元（已由原告佘文波预交）由原告佘文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静波人民陪审员  袁思敏人民陪审员  周云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