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民终13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灵，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商昌留，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小德，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勤，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世满，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欣，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桂平市蒙圩镇隆进砂场，住所地：广西桂平市蒙圩镇棉宠村6队石粉厂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81WA5NH27260。 投资人：李世满。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赞阳，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灵、商昌留、林小德因与被上诉人李世满、李欣、桂平市蒙圩镇隆进砂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平市人民法院（2019）桂088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灵、商昌留、林小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所有的南砂368船舶登记的种类属于采砂船类而脱离客观实际认定南砂368船舶不属于《合作协议》中的“破碎船”错误。原告所有的南砂368船舶本身就具备有釆砂及破碎石头的功能，但基于船舶行政登记的限制，只能登记船舶种类属于“采砂船”，从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南砂368船舶《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的照片中也可清晰看出南砂368船舶破碎石头的装置，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从字面理解南砂368船舶的功能而没有到现场或者向船舶登记部门了解该船的实际功能而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的南砂368船舶经改装后，仍然达不到加工碎石之要求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南砂368船舶是完全具备履行《合作协议》的碎石功能，这一事实在上诉人提供的《2018年12月17日原告被告李世满通话录音文字译本》能够得到证实，被上诉人李世满在录音中是认可上诉人的南砂368船舶具备碎石功能的,同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之前，被上诉人已经到南砂368船舶作业的其他场地现场考察过，双方对合作事项也进行充分的协商、论证才慎重签订本案的《合作协议》。本案中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的过程中，已经掌握了上诉人利用船载碎石设备破碎石头的技术流程及技术秘密，其为了独享合作利润，而故意制作事端，以此逼迫上诉人退出合作。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上诉人首先违约，而且其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根本无法履行。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有：1、上诉人所提供的船舶性能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中所要求的破碎船的性能，这点从船登记种类是采砂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时对船的功能进行夸大，对船的性能有所隐瞒。合作约定被上诉人主要是投资金，船、破碎技术都是由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以为上诉人有这个技术，船舶也有这个破碎能力，但上诉人提供的船舶不具备破碎功能导致被上诉人几次整改，也无法生产出符合双方协议所要求的石渣的规格。2、上诉人在整个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根本就不具备双方合作协议中所要求破碎石渣规格的技术能力。在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了相关设备和技术，上诉人进行组装改造后，试产的第一天不仅没有破碎出合作协议所要求的规格石渣还导致磨沙机、其他配件是出现损坏，导致整套生产设备无法运作，合作试产的第一天就停止，后被上诉人发出几次要求改造技术、改造设备，但上诉人一直无法改造，导致合作无法履行。3、上诉人所提供的工人、所谓的技术人员都不具备上岗操作证，政府要求停业整顿，又是导致双方合作无法履行原因之一。 陈灵、商昌留、林小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元（人民币，下同）；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1000000元。 李世满、李欣、桂平市蒙圩镇隆进砂场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给被告；二、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1000000元；三、原告就被告利用黑社会人员破坏的言论向被告道歉，消除被告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灵、商昌留、林小德所有的南砂368号船舶，船舶种类属于采沙船类。2018年9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李世满、李欣、桂平市蒙圩镇隆进砂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一、由乙方利用自有石头破碎船（南砂368船）为甲方作业破碎石头，每立方石头破碎成砂的劳务费为17元（方数按货船排薄登记的吨位除以1.6计算）。生产期间乙方的破碎船设备所使用的电或柴油由甲方无偿提供。合作期为叁年，即2018年10月20日至2021年10月20日止；二、甲方购买一台磨砂机及相关生产设施安装在岸上沙场处与乙方破碎船共同完成直制砂工序。该磨砂机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提供维修、维护操作以及生产岗位所需的工人。磨砂机的维修更换易耗机件、零件费用由甲方负责，维修、维护工人由乙方负责。（如超出乙方工人技术范围，需第三方的维修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三、甲乙双方每月8日前将上月的加工作业数量结算清楚，经双方确认后，由甲方将加工费用（扣除相关款项后）转到乙方指定的账户。除上述内容外，《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详见《合作协议》。后原、被告双方因《合作协议》发生纠纷且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利用自有石头破碎船（南砂368船）为被告作业破碎石头……”，然据查明，原告所有的南砂368号船舶并不属于所谓的石头破碎船，而是属于采沙类船舶。采沙类船舶是一种开采水下砂床或松散物料的浮动式采选联合装置船舶，而碎石类船舶则是一种配备不同重力锤及传动装置机械，且依靠该重型机械而进行碎石的非自航型船舶。按照约定原告所有的该采沙船舶明显与石头破碎船舶属不同类型装置。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原告所有的该船舶经改造后，仍然不能达到加工碎石之要求，故反诉原告（被告）据此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然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则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反诉原告（被告）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依法予以支持。依据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解除合同后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诉请违约金及预期损失，而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同之。然原、被告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石头破碎船（南砂368船）”不具备生产加工碎石之条件，仍然进行合作约定，双方之过错均各自有之，且责任相等，故原告与反诉原告各自诉请对方赔偿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所谓预期收益及损失100万元。据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之合同目的既已无法实现，则不存在所谓预期收益，且双方的合作从未投入生产，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投入任何生产设备器械，故原告该诉请亦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之问题。据反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反映出是否属于涉案双方在合作初期所谓的器械、工具等经济投入，然而即使存在该部分投入，现仍然属于反诉原告所有，故反诉原告该诉请，亦依法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诉请的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与依据，对该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陈灵、商昌留、林小德与被告（反诉原告）李世满、李欣、桂平市蒙圩镇隆进砂场于2018年9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陈灵、商昌留、林小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世满、李欣、桂平市蒙圩镇隆进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解除合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订立合作协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谁违约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及该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中，通过对被上诉人提供船舶证书、整改通知等及上诉人提供的公安调解笔录、录音资料等证据进行分析，结合只开工一天双方即发生争议便停止合作，以及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把船移开并经公安机关调解的事实，证实了上诉人所打出碎石不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双方遂发生争议，停止了合作。鉴于此事实，上诉人起诉主张被上诉人违约，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实体上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对于上诉人在其开工前已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了一段时间，对该段时间的误工等损失，并不属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范围，不能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其可以另行主张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陈灵、商昌留、林小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历南 审判员  吴福汉 审判员  梁小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