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忠，男，1968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骁，江苏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胜，男，1970年4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现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军，江苏法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玉，女，1962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洋，男，199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兴，男，1927年3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女，1987年2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震宇，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忠、张正胜因与被上诉人苏玉、张宇洋、张福兴、杨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国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其仅就张某死亡承担10%责任，赔偿损失60804.43元（已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跳板被锯是导致张某死亡的重要因素，故应当通知跳板提供者——无锡市东柄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现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2.即便仅在赵国忠、张正胜、张某之间进行责任分配，一审法院认定的过错比例也明显不当，应予改判。具体为：（1）张正胜与张某之间是劳务关系，张正胜应当为张某提供安全的劳动条件，因此张正胜是检查案涉跳板是否安全的第一责任人。（2）赵国忠与张正胜之间是承揽关系，双方对工具的提供没有明确的约定，其并不负有提供跳板的义务。因为赵国忠向无锡市东柄建材有限公司购买了原材料，该公司才免费提供了跳板供使用。本案中，张某一开始是使用房东提供的跳板，在不够用的情况下才使用了案涉跳板。因其并无提供跳板的义务，在顺便提供的情况下，其所承担的注意义务和责任当然要远远低于有义务提供安全工具的承揽方和接受劳务方。（3）一审判决认定赵国忠应承担主要责任，与其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均不符。张正胜作为现场接受劳务一方，张某作为现场提供劳务一方均更方便也更有义务对施工现场的工具是否存在隐患进行检查。故案涉跳板无论是否属于肉眼可见的安全隐患，其均不应承担主要责任。（4）即便跳板被锯与事故发生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从防止损害后果发生的角度来看，如张某佩戴安全帽、系有安全绳均能避免损害后果发生，故应当正确认定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综上，赵国忠主张其仅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张正胜应承担60%赔偿责任，张某应自担30%的损失。张正胜辩称，1.其仅是介绍人，并非张某的雇主，赵国忠与张某间为雇佣关系，且跳板由赵国忠提供，应由赵国忠承担赔偿责任。2.跳板在送来时即已经被锯，应当追加无锡市东柄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苏玉、张宇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芳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兴未作答辩。张正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正胜与张某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1）张正胜本身也是一个普通木工，系与张某之前有业务联系而相识。赵国忠在此之前根据木工活总量，有将装修木工活转包给张正胜，也有雇佣张正胜和其他人为其从事点工。具体到本案，赵国忠承包了杨芳家的装修，所涉及的木工活大部分已经由张某等人入场前完成，不可能也不需要再单独承包给张正胜。实际上，赵国忠第一次联系张正胜时，张正胜已经明确表示没有时间为其干活并予以拒绝，但赵国忠没有找到其他人于是又电话联系了张正胜帮忙找人。为此，张正胜先为其联系案外人胡国才，在胡国才表示没空的情况下又介绍了张某。若张正胜有承包意愿，在赵国忠第一次联系其时理应先承揽此活再与赵国忠沟通入场时间，而非拒绝。（2）雇佣关系必须具备人身关系的从属性及经济利益的关联性。本案中，张正胜虽然于2018年7月19日陪同张某和张法兵到杨芳家，并基于自身经验提出过一些建议，但张某具体从事什么活、现场如何安排、施工进度等所有与案涉木工活相关的活动均是由赵国忠组织和安排，其对是否需要跳板都不知情，更谈不上人身关系的从属性。从经济利益角度而言，木工每天收到的报酬都是固定的，赵国忠给木工的待遇，即便由张正胜代取，张正胜也不会从中提取任何差价或利益，一审法院基于代领工资就认定张某的工资是由张正胜发放，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就张正胜的责任认定过重。（1）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断裂的跳板系赵国忠提供，无论如何赵国忠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赵国忠自己从事装修也没有装修资质。退一步而言，即便认定张正胜与张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赵国忠在明知张正胜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其也存在选任过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赵国忠仅应承担44%的赔偿责任过轻。（2）杨芳在明知赵国忠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为图便宜，将房屋装修发包给没有装修资质的赵国忠本身即存在选任过失，且案发当日，杨芳就在现场，也疏于管理和提醒，应承担选任过失。赵国忠辩称：1.其与张正胜之间系承揽关系。2.现场工具由组织现场施工的张正胜提供，其仅是为张正胜提供便利受张正胜委托要求无锡市东柄建材有限公司直接向张正胜提供踏板。其他意见同上诉意见。苏玉、张宇洋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芳辩称，并无法律规定家庭装修必须委托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进行，其将装修工程发包给赵国忠后未参与任何工作，没有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福兴未作答辩。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张正胜、赵国忠、杨芳共同赔偿张某因摔倒致死造成的损失合计1135331元（包括：医疗费158189元、营养费11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张正胜、赵国忠、杨芳共同承担诉讼担保保险费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房屋的装修2017年，杨芳购买了位于江阴市毛坯房屋一幢（以下简称泾浜小区615号）。2018年4月，赵国忠承包了该房屋的全部装修工程，包括材料、人工，杨芳、赵国忠未签订书面房屋装修合同。赵国忠与张正胜之间存有多年的业务往来。赵国忠将承接的房屋装潢工程中的木工工程交由张正胜承接，材料由赵国忠提供，张正胜只负责人工。工程结束后，张正胜与赵国忠结算，结算后，张正胜再与木工工人结算。2018年7月15日前，赵国忠与张正胜联系，要求张正胜将泾浜小区615号的木工活做掉。2018年7月15日，张正胜与案外人胡国才联系，将泾浜小区615号的木工活做掉，因胡国才没有时间，胡国才介绍了张某。2018年7月17日，张正胜与张某约定，2018年7月19日开始工作。2018年7月19日，张正胜及其儿子张法兵、张某、赵国忠共同至泾浜小区615号，确定木工的装修方案，张正胜在墙壁划线后，张正胜、赵国忠离开现场，由张正胜的儿子张法兵、张某搭建脚手架进行施工，施工材料均由赵国忠提供。2018年7月24日上午，张法兵、张某至泾浜小区615号拆除楼梯间吊顶时用的脚手架跳板，施工时，张某未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张某站在脚手架的跳板上面（离地面约3～4米），张法兵站在跳板下面。约8时50分许，在拆除跳板的过程中，跳板断裂，张某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另查明：跳板断裂处有明显的被锯痕迹。二、关于张某的伤亡情况张某受伤后，被送至江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2日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脑疝；2.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额骨骨折；5.双侧顶骨骨折；6.右侧枕骨骨折；7.颅底骨折；8.头皮血肿；9.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0.肺部感染。共用去医疗费171582.32元。张某于出院当日去世。张某受伤后，张正胜垫付费用46873.20元；赵国忠垫付6万元；杨芳垫付6万元。另查明：张某的母亲申兰娣已于2013年2月去世。张某与苏玉婚后生育一子张宇洋，苏玉、张宇洋、张某的父亲张福兴均是张某的法定继承人。张某死亡后，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正胜、赵国忠、杨芳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提起诉讼保全申请，提交申请前，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缴纳保费3600元。以上事实，有户籍信息证明、张某的病历资料、医疗费票据、江阴市华西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张某与谁形成了劳务关系？二、对张某死亡后的损失，由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张某死亡后造成的具体损失？四、苏玉、张宇洋、张福兴要求张正胜、赵国忠、杨芳共同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是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者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本案中，1.赵国忠将泾浜小区615号的木工装修工程交由张正胜承接；2.张某参与泾浜小区615号装修施工，受到张正胜的邀请；3.虽然张正胜称未与张某约定工资230元/日还是250元/日，但依据张正胜与赵国忠之间多年业务往来的惯例，张某的工资由张正胜发放；因此，应认定张某与张正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应分析明确相关人员对发生张某死亡事故的过错责任，其次，依据相应的过错责任确定赔偿责任。1.关于张某。（1）张某在高处装修施工时，未注重自身安全，未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导致自身处于一种高度危险的状态。张某从高处摔下，受伤的部位在头部，如果张某能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有可能可以减轻或者防止损害后果的发生。（2）施工现场的脚手架系张某与他人共同搭建，搭建时疏忽大意未发现搭建脚手架的跳板已被锯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2.关于张正胜。（1）张正胜从赵国忠处承接木工装修工程后，作为用工者，应承担整个施工现场的安全责任。而其疏于对劳务者予以安全生产的管理。（2）在收到赵国忠提供脚手架跳板后，未予以检查，未发现脚手架跳板已被锯的重大安全隐患。3.关于赵国忠。赵国忠承接杨芳所有的泾浜小区615号装修工程后，未检查从他处借用的脚手架跳板，未发现脚手架跳板已被锯的重大安全隐患，直接提供给张正胜用于施工。综上，考量张某、张正胜、赵国忠各自行为的过错大小以及各自行为过错的大小对造成张某死亡损害后果的原因力比例，对于张某在装修施工中受伤后致死造成的损失，应由张正胜承担36%的赔偿责任；由赵国忠承担44%的赔偿责任；张某自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某、张正胜、赵国忠各自的过错行为就损害后果而言，并不必然导致张某死亡损害后果的发生,只是各自的过错行为为另一个行为或者原因直接或必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创造了一定的条件,且各自的过错行为均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因此，对于苏玉、张宇洋、张福兴要求张正胜、赵国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苏玉、张宇洋、张福兴认为杨芳作为业主，存在选任过失，应与张正胜、赵国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主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法核定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1208044.32元，应由张正胜赔偿434895.96元，扣除张正胜已支付46873.20元，尚应支付388022.76元；应由赵国忠赔偿531539.50元，扣除赵国忠已支付60000万元，尚应支付471539.50元；其余损失，由苏玉、张宇洋、张福兴自负。关于争议焦点四，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到法院起诉前，自行选择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非张某死亡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苏玉、张宇洋、张福兴要求张正胜、赵国忠、杨芳共同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正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388022.76元。二、赵国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471539.50元。三、驳回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190元（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已预交），由苏玉、张宇洋、张福兴负担2238元；由张正胜负担4028元；由赵国忠负担4924元。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对原审已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赵国忠在公安机关调查及一审法院调查中均陈述由其提供材料，张正胜只负责人工。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就本案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是否正确；是否存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形；责任主体应当如何确定，一审确定的赔偿比例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张某、赵国忠、张正胜之间各自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问题。虽然张正胜提出其仅是介绍张某到赵国忠处干活，其与赵国忠之间并无承揽关系，与张某之间亦无劳务关系，但：1.张正胜本身即是木工，具有木工活相关行业经验，此前张正胜也有承揽赵国忠木工活并组织人员施工的情形，由张正胜承揽案涉工地木工活并组织施工，符合张正胜与赵国忠之前的合作方式，在事故发生当时亦不违背张正胜的利益。2.接到赵国忠关于将案涉房屋木工活做掉的要求后，张正胜先后联系胡国才、张某，并于2018年7月19日与其子张法兵、张某、赵国忠共赴现场确定木工装修方案，虽然张正胜解释其行为系出于好意帮忙，但上述行为特征恰也符合承揽木工活，组织及安排相关人员施工的情况。3.关于工资发放，未有证据表明赵国忠与张某之间就工资标准进行过约定，虽然张正胜提出其即便代领工资也不会从中提取任何差价，但其无法合理解释其仅作为介绍人为何需要替张某代领工资，不能排除张正胜承揽木工活后组织人员施工，在上下手结算之间存在价差。综上，本院认为，相较张正胜关于其与赵国忠、张某之间法律关系的主张，赵国忠、苏玉、张宇洋、张福兴就本案各自之间法律关系的陈述更为可信。一审法院认定赵国忠将案涉木工装修工程交由张正胜承接，张正胜与张某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情形。赵国忠、张正胜上诉时均认为本案应当追加跳板出借人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但本案中苏玉、张宇洋、张福兴主张张正胜、赵国忠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与跳板出借人是否应就张正胜或赵国忠损失承担责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跳板出借人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张正胜、赵国忠请求追加跳板出借人为本案当事人，并主张以此将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应否包括杨芳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应否调整的问题。赵国忠、张正胜上诉认为，杨芳未选任有资质的施工人进行装修，存有选任过错，杨芳应当就本案损失承担责任，但法律、法规未有强制普通家庭装修必须交由有资质的装修公司进行，故赵国忠、张正胜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应否调整问题。赵国忠提出其并无提供施工材料义务，在顺便提供的情况下，其所承担的注意义务和责任当然要远远低于有义务提供安全工具的承揽方和接受劳务方，该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调查及一审法院调查中的自认由其提供材料，张正胜只负责人工的陈述明显相悖，且未就其反言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赵国忠、张正胜、张某任何一方主体如全面履行各自注意义务，均可避免本案不幸发生。一审就各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已经通盘考虑了各责任主体在风险启动、损害防免上的义务及过错程度，未超过自由裁量范围，应予维持。赵国忠、张正胜要求调低各自赔偿比例的上诉主张，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国忠、张正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7元（赵国忠、张正胜均已预交6190元），由赵国忠负担2657元，由张正胜负担2240元，赵国忠、张正胜各自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静静审 判 员 潘晓峰审 判 员 仓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