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晓蕊，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艳辉，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红，女，197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江，河北崔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晓蕊、沈艳辉因与被上诉人冯秀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晓蕊、沈艳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谢晓蕊已替实际用款人将借款还清。上诉人谢晓蕊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谢晓蕊应实际用款人要求，已于2015年9月30日将借款偿还了被上诉人冯秀红，有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原件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义及事实上均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相互矛盾。被上诉人一审当庭陈述给付借款的方式是现金，但其又当庭认可上诉人谢晓蕊提交系其丈夫赵军峰转账支付的294000元银行转账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所涉借款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给付利息的事实，仅凭其口述支付利息至2015年3月，且没有证据证实利息标准是多少，一审法院就认定有利息约定，与事实不符。且一审法院在判决内容中陈述支付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2015年4月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此内容与被上诉人陈述也矛盾。上诉人沈艳辉对此涉案借贷不知情，未参与，未在借条中签字，所以涉案借款与沈艳辉无关，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沈艳辉不应承担责任。涉案借条仅有上诉人谢晓蕊一人签字。因本案所涉借款系案外人所用，且上诉人谢晓蕊于收到借款的次日已将借款30万全额转给实际用款人，有转款记录为证，此笔借款的使用人不是二上诉人，正因为被上诉人即借款人冯秀红对此事一清二楚，且被上诉人冯秀红、上诉人谢晓蕊与实际借款人龚香爱、肖磊之间有多笔借贷的资金往来，所以才会出现的2017年8月15日冯秀红提供的录音，该录音实际上是上诉人谢晓蕊与被上诉人冯秀红就各自与实际借款人龚香爱多笔借款的对账过程，录音内容中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在倾听被上诉人冯秀红将自己借给龚香爱借款的相关内容，上诉人并没有允诺，也没有承认，从录音中上诉人的口吻也可以清晰听出上诉人是一个局外人的角色，而且录音中没提及利息具体是多少，所以一审认定此笔借款有利息的约定而且是月利率2%是不合逻辑的、荒谬的，该录音所涉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互矛盾。借条上也没有上诉人沈艳辉的签字，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沈艳辉向冯秀红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是错误的。本案所涉的借款是由上诉人谢晓蕊介绍，由被上诉人冯秀红与实际用款人龚相爱、肖磊之间的借贷，通过转账明细也可以看出，上诉人谢晓蕊只是一个介绍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利息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借贷关系已不存在，双方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条中仅有谢晓蕊一人签字，且其已于2015年9月30日还清此笔借款，所以被上诉人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有责任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庭审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实已偿还的事实，所以，应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冯秀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上诉人就是借款人，而不是中间人，要不然为什么被上诉人给她转账是294000元，依据她的说法转给外人是30万，不符合借款常规，如果该说法正确，她应转给外人294000元才对；谢晓蕊曾给被上诉人转一个30万不错，但并不是该案涉及的标的，首先，谢晓蕊没有证据证实该笔款项是用于归还的30万借款，再者，谢晓蕊夫妻与被上诉人夫妻曾共同做过买卖，倒腾树苗，谢晓蕊曾不止一次向被上诉人转过账，且都是大额转账。利息依据转账记录以及电话录音均可证实。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的丈夫将294000元汇入谢晓蕊名下后，已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外必然是共同债务。上诉人说偿还了借款，并非事实，因为他没有撤掉借据，也没有让被上诉人打收到条；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除外原则，由夫妻一方负责举证，被上诉人没有义务提供证据，因此，该笔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正确。冯秀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晓蕊、沈艳辉偿还冯秀红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自借款之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晓蕊、沈艳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晓蕊与沈艳辉系夫妻。2014年11月13日，谢晓蕊向冯秀红出具30万元借条，谢晓蕊与沈艳辉向冯秀红借款30万元。冯秀红预扣一个月利息6000元,通过其夫赵军峰银行卡向谢晓蕊转账实际支付借款294000元。次日，谢晓蕊向案外人转账支付30万元。借款后，谢晓蕊与沈艳辉仅支付2015年3月份之前的利息。借款本金及2015年4月份之后的利息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未约定还款期限，冯秀红可随时要求偿还，冯秀红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沈艳辉向冯秀红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由谢晓蕊向冯秀红出具借据，向冯秀红借款应视为沈艳辉与谢晓蕊的合意，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谢晓蕊向冯秀红出具的借条为30万元，而通过转账实际支付借款294000元，预扣一个月的利息6000元，依法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94000元，相应，第一个月的借款利息应视为尚未支付。虽然双方未在借条中载明利息，但借条、预扣息的数额及手机通话录音相互印证，综合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谢晓蕊已支付2015年3月份之前的利息。冯秀红要求按月息2%支付2015年4月至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未超出法定限额，依法予以支持。谢晓蕊出具借据从冯秀红处取得借款后，又将借款转借他人，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形成借贷关系，谢晓蕊与案外人又形成另一借贷关系，谢晓蕊主张自己只是借款的介绍人，无事实根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晓蕊、沈艳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冯秀红借款本金294000元并按月息2%支付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2015年4月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冯秀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减半收取5050元，由原告冯秀红负担303元，由谢晓蕊、沈艳辉负担474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份被上诉人2016年9月27日的录音及整理资料，拟证明上诉人一审陈述涉案借款系案外人以上诉人的名义向冯秀红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龚香爱以及沈艳辉之间尚有多笔借款，总额超过150万元，在易县法院审理中，本案的30万元是与谢晓蕊、沈艳辉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两者不是同一关系，不是同一笔借款。被上诉人提交其在2015年8月份、9月份中国农业银行收支账户明细，以及单笔的取款凭证，拟证实谢晓蕊曾向被上诉人转过3笔大额的款项，但不是归还的本案30万元借款，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后三页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凭交易记录不能证实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而从该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有多笔资金往来。关于涉案30万元借款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虽主张已经偿还，且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进行投资对外出借资金，挣取利息。既然上诉人以资金作为成本，并经常对外出借，更应知悉出具借条的法律意义，亦应知悉还款后不收回借条所存在的风险。即使其不能收回借条，亦应要求被上诉人出具其他能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还款或原借条作废的依据，故其既然进行了还款，却不收回借条，不符合逻辑。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向被上诉人银行账户转款的时间是2015年9月30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而对该录音，上诉人并未申请鉴定，而在该录音中，被上诉人提到：“除了这30万元的本，利息都17万多。”上诉人只是对利息多少产生了疑问，但对30万元的本金并未否定。上诉人谢晓蕊、沈艳辉主张2015年9月30日其向被上诉人所转的30万元就是所还案涉借条中的款项，但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通话录音不符。再次，被上诉人依据借条及转账记录向上诉人主张还款，上诉人在提交转账记录并主张还款后，被上诉人出具通话录音及银行流水主张所还款项并非案涉借款，故上诉人应继续承担已经进行还款的证明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双方为冯秀红与案外人龚爱香，并不能确定案涉借款已经进行了偿还，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理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30万元借款已经进行了偿还，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进行投资出借资金，挣取利息，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金往来具有利息符合资金往来目的，上诉人谢晓蕊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记载借款为30万元，而实际交付为294000元，与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为月息2%相符，而2017年8月15日通话录音中，上诉人亦未否定利息的存在，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材料认定利息月息2%并无不当。案涉借款294000元系被上诉人丈夫银行账户转入谢晓蕊银行账户，第二天由谢晓蕊将款项30万元转入案外人账户，若上诉人谢晓蕊只是介绍人，自己倒贴6000元出借案外人，并不符合常情。同时，鉴于借条系上诉人谢晓蕊出具，故上诉人谢晓蕊、沈艳辉主张谢晓蕊只是借款的介绍人，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沈艳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谢晓蕊、沈艳辉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共同投资，挣取利息，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丈夫将款项294000元转上诉人谢晓蕊账户后，第二天上诉人谢晓蕊将30万元转入案外人账户，与其自认并不矛盾，故该行为亦是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艳辉对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沈艳辉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艳辉、谢晓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谢晓蕊、沈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岚审判员 陈道忠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占军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