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1刑终63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崇健，男，1987年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利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娥，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日被临时羁押，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女，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乐昌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临时羁押，同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付茹霞,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伟明，男，1985年5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梦云，女，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婷，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开成，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翠娟，女，1988年9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建华，男，1986年10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坤，男，1990年4月6日出生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丽芳，女，1984年9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汉族，初中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练练，女，1989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汉族，小学文化，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成员，家住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崇健、杨小娥、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周坤、陈明女、胡丽芳、潘练练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崇健、杨小娥、陈明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以张宇飞、蒋志云、陈作才（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杨小娥、彭崇健、郑伟明、段梦云等人为主的传销核心团队成员从2011年开始陆续在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参加“自愿连锁营业”传销组织，又叫“1040”阳光工程。2013年8月份，该传销组织团队搬迁，一部分搬迁至湖北省武汉市发展，一部分迁至江西省南昌市（主要居住活动地为南昌县）继续发展。该组织以购买份额缴纳申购款作为加入条件，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人数和下线人数所申购的份额累计作为计酬的依据，每人可发展2-3条下线。该组织以“五级三晋制”形成层级，五级为实习业务员（E）级、组长（D级）、业务主任（C级）、业务经理（B级）和高级业务员（也叫老总、A级），按照所持有的份额（自己所购买的份额加上下线购买的份额）进行分级，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及以上为高级业务员，三晋则为从实习业务员到高级业务员晋升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实习业务员到业务主任的晋升，第二阶段为业务主任到业务经理的晋升，第三阶段为业务经理到高级业务员的晋升。在南昌地区新加入成员一般购买21份份额，直接升为业务主任，第一份为3800元，其中3300元为份额费，500元为商品费，从第二份开始每份都是3300元，即购买21份份额则需缴纳69800元。该组织实行层级管理，上线管下线，层层管理，层层保密。传销下线人员一般以租住地及人员组成家庭，多个家庭组成一个小组，由经理级别的六大职能管理人员管理整个小组，六大人员分别为：大总管、自律总管、配合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以及申购总管（每个小组有直接老总一名），由老总级别的核心领导团队管理每个小组，核心领导团队一般是有大老总、自律老总、能力老总、配合老总等4-5人的团队。 在南昌县继续发展的是以张宇飞为首，分AB两组，A组以赖新霞（另案处理）为组长，传销老总有赖洪云、杨桥英、袁某、袁敏艳、张锡明（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杨小娥、段梦云、陈明女等人，B组以蒋志云为组长，传销老总有陈作才、彭崇健、郑伟明、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周坤、潘练练等人。每组配备1名自律总监、1名能力总监、2名配合总监形成核心管理团队，管理着各个分团队，每个分团队有直接老总1名，配合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经晨、申购总管等六大窗口，管理着团队所有人员的生活、工作、纪律等方面。每个分团队中大总管是负责具体工作，不定时向直接老总汇报团队情况，团队中发生违规违纪的情况，由大总管汇报老总，后由老总决定如何处罚；新人缴纳申购款，按照比例分成，由组长将工资单打印好，由直接老总将工资单交给大总管，大总管召集需要分成的伞下人员签字，后工资由单返还老总，老总返回组长，组长对其销毁；发工资是由被告人杨小娥或者张宇飞转入组长或者直接老总账号不定，老总将自己工资留下，多余的转入大总管账户，大总管将提成工资分至伞下人员；新人见总，老总会选好时间地点，并在会谈中极力“造梦”，促使新人自愿加入。被告人杨小娥、彭崇健、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周坤、胡丽芳、潘练练、陈明女均为该组织老总，下限人数均已超过30人，在组织中均管理过团队，对伞下团队管理的模式、工资的发放方式、团队的管理及对新人的见总模式均符合上述特征。其中，被告人彭崇健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通过其账户间接收取的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超过250万元。 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彭崇健、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邓峰、邓婷、周坤、潘练练、段梦云、郑伟明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1日，被告人杨小娥被抓获归案后。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明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举报信，证明本案系匿名举报案发。 2、羁押证明及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统一抓捕，抓获彭崇健、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邓婷，周坤，潘练练、段梦云、郑伟明十人；杨小娥于2018年9月1日在广州火车站地铁站被抓获，2018年9月1日至5日羁押于广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陈明女于2018年9月2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光达派出所抓获，2018年9月28日至10月10日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3、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杨小娥、段梦云、陈明女、彭崇健、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郑伟明、邓婷、周坤、潘练练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 4、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涉案物品处理清单及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搜查了邓婷、郑伟明住所，钟开成住所，段梦云、胡建华汽车，胡丽芳、潘练练酒店住所，扣押了涉案物品。扣押物品主要包括邓婷银行卡40张、文件7档案袋（申购单、报酬依据表等）、蓝色文件夹1个（内有大量传销资料）、笔记本10本（记录大量传销资料）、商会商务运作红头文件精编1本、传销人员照片103张、笔记本电脑2台；段梦云奔驰车一辆（粤Ｆ×××××）、身份证1张、银行卡4张；钟开成传销人员结构图11张、笔记本3本。 5、电脑提取材料（传销人员工资单、罚款明细、转入协议、通告、管理人员名单、自律事项、会议内容、结构图）、钟开成所画结构图，证明传销组织内部记录的成员工资组成情况；该传销组织内上百人因违反组织内规章制度被罚款的记录情况，部分进行通告处罚；申购协议书、转让协议书范本；记录了各组大总管、自律、自律配合，能力、经晨人员任职人员名单；南昌区域职能部门任职通知，其中2017年2月1日A组组长彭崇健，能力郑伟明、配合钟开成、自律罗文魁、配合邓婷、组员邓建平、彭翠娟、彭崇桂、吴雪霞，2018年3月5日组长郑伟明，能力彭翠娟、配合周坤、自律胡建华、配合吴雪霞；杨小娥、彭崇健、陈明女、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周坤、胡丽芳、潘练练下线均超30人，其中彭崇健下线超120人。 6、传销主干人员银行账号分析、集团网机主信息、杨小娥活动轨迹，证明公安机关对相关银行账户及电话、出行记录进行分析，彭翠娟等人的账户资金流转符合该传销组织内的缴纳份额及提成等数额，其中南昌团队分为两批，一批张宇飞为主，一批杨小娥为主，张宇飞团队中陈作才、彭崇健、邓婷、钟建华、彭翠娟，直接老总周某2、胡丽芳、周坤，杨小娥团队有段梦云、陈明女、张锡明、袁敏艳，直接老总欧阳娟、陈水源。根据银行流水及分析，在案的彭崇健、杨小娥的账户具有明显的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认购份额资金，且均超过250万元。 7、自述材料及结构图，证明陈满云、郑海军等众多传销组织成员书写了自述材料，叙述了各自参加传销组织的过程、上下线情况及所知的老总人员名单，并绘制了传销组织结构图。在案的杨小娥、彭崇健、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周坤、胡丽芳、潘练练、陈明女均系老总级别，下线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其中彭崇健下线的老总中彭翠娟、罗文魁、彭崇桂的下线均有多人自述材料及结构图证明相关的传销下线人员真实存在，人数之和超过120人。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经弟媳潘练练介绍加入“1040”传销组织，其是经理级别。加入该组织要申购所谓的份额，每人最多可申购21份份额，第一份为3800元，其中3300元申购费、500元精品费用，之后每份为3300元，最少要申购2份，21份份额为69800元，没有申购满21份就不能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3条下线，只有发展了下线才能从下线的申购费中拿到提成，发展不到下线就赚不到钱。这个组织没有店面、没有产品。该组织有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配总管、经晨总管五个职位。其弟弟周坤、弟媳潘练练、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丽芳、胡建华、郑伟明、彭崇健、段梦云、陈作才等人是老总。其直接老总是周坤，其曾任自律总管。 9、证人周某2（担任过大总管）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其经同村朋友周文明介绍加入该组织，该组织一般以做生意、做工程为由将别人骗至南昌县，再对新人洗脑让新人自愿加入。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五级分为实习业务员（1-2份）、组长（3-9份）、业务主任（10-64份）、业务经理（65-599份）、高级业务员（600份及以上），三晋则为从实习业务员到业务主任再到业务经理再到高级业务员晋升的三个阶段。该组织实行层级管理，上线管理下线，层层管理，层层保密，直接老总安排调度六大职能窗口管理人员。其是经理级别，直接老总是彭翠娟，其是彭翠娟团队的大总管，负责代发工资等。 10、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加入该传销组织，待了二十多天。邓婷、周坤、潘练练都是老总，周某1没上总。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2016年底在南昌县加入该传销组织，现在是主任级别，直接老总是郑伟明。上线依次是李丹、郑伟财、郑伟明，下线是曹华东，知道的老总有胡建华、邓婷、邓建平、李旺文、钟开成、陈作才、彭崇健、罗文魁、邓建平、张宇飞。 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3月加入传销组织，现为主任级别，直接老总是吴雪霞。上线是郑海军、陈满云、黄志诚、吴雪霞、罗文魁、彭崇健、陈作才。下线曾祥贵。知道上总的有胡丽芳、胡建华、彭翠娟、郑伟明、邓婷、邓建平、李旺文。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曾在南昌加入1040，其老婆袁某、女儿袁敏艳都上总，袁某上总后就退出离开了。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加入1040，并发展了老公陈某和女儿袁敏艳进来，其2014年1月离开。段梦云是袁敏艳的下线，其直接上线是杨桥英，杨桥英的上线是赖永林，赖永林的上线是杨小娥，杨小娥上线是赖洪云，赖洪云上线是赖新霞，赖新霞上线是张宇飞（张宇飞的另一条线是他老婆蒋志云）。 15、被告人彭崇健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1年1月经陈作才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3月上总，其与段梦云20**年9月结婚。该组织按照所购买份额及下线购买份额累计计算发放工资，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和补助三大块。其上线依次为陈作才（陈作才有其、郑伟明、刘慧红三条线）、蒋志云（蒋志云有赖新霞和陈作才两条线）、张宇飞、周小华，下线有罗文魁、吴雪霞、钟开成（往下是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三条线。蒋志云是南昌区域大老总，她分了陈作才和赖新霞AB小组，其所在的A组，组长配备了能力总监、自律总监、能力配合、自律配合，形成了老总间管理团队，刚来南昌时蒋志云兼任小组组长，后来换成陈作才，再后来换成其，现在换成郑伟明。和其一同上总的有袁敏艳。其南昌的下线人员交由郑伟明（2016年上半年上总）管理。周坤、邓婷等人均是老总。其账上收到钱后会把多余的钱转给大总管，大总管转给伞下的人。 16、被告人郑伟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1年经高中同学陈作才介绍在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4月上总。2018年4月份，其担任老总间管理小组的小组长（上一届小组长是彭崇健），负责保管团队中所有人的申购资料、电脑，通知直接老总开会讨论团队发生的事情。其与彭崇健、彭翠娟、周坤、胡建华、钟开成、邓婷等人均上总。其是和邓婷一同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的。 17、被告人钟开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经大舅子彭崇健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上总。彭崇健、邓婷、郑伟明、彭翠娟、胡建华、潘练练和胡丽芳等人均上总。彭崇健、郑伟明先后任过小组长，管理直接老总。其进入组织后获利几十万元。其直接老总是彭崇健，其把情况汇报给他，并一起讨论。彭崇健会给其一张工资单，并且其让伞下的人来确认签字。如果伞下的人有违纪的情况，其会把情况汇报给彭崇健。 18、被告人彭翠娟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3年12月经哥哥彭崇健介绍加入组织，该组织实行五级三晋制，2015年9月成为老总级别（高级经理），老总就是下线超过了600份份额，老总级别的人下线至少29人以上，其赚了30万元。其上线有钟开成（其老公）、彭崇健、“才哥”，其有廖韶华、胡建华、钟建华三条线，其伞下上总的有胡建华和胡丽芳。郑伟明2016年8月上总。其团队大总管是周某2。 19、被告人胡建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3月经同事彭翠娟介绍加入该组织，2018年1月上总，担任过自律总监，赚了几万元。其和钟开成、郑伟明、彭翠娟、邓婷、周坤、彭崇健、胡丽芳等人均上总。 20、被告人胡丽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其经弟弟胡建华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2018年8月13日上总。其与彭翠娟、钟开成、彭崇健、段梦云、潘练练、周坤、郑伟明、胡建华均上总。 21、被告人邓婷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2年其和丈夫柳景东在合肥做传销，2013年8月来南昌象湖做传销，2015年12月上总，上线是刘慧红、陈作才、张宇飞，下有柳景东、周坤、陈作斌三条线，其下线团队共有约40人。胡建华、彭翠娟、钟开成、周坤、郑伟明、彭崇健、段梦云都是老总级别，潘练练和胡丽芳是2018年8月才上总的，这些人中级别最高的是张宇飞。老总级别的人下线最少在29人以上。其通过电话联系大总管来了解团队情况，属于单线联系，大总管会负责团队所有事宜。张宇飞、陈作才、彭崇健这三人中的一人会给其申购账号用于存入申购款，他们也会电话、短信告知其伞下人员及其自己的工资数额，钱到账后，其将扣除自己的后发给大总管，大总管再转给底下的人。其被抓获时公安机关从其家中发现的文件袋、手提电脑等物是郑伟明放在其这里的，郑伟明说文件袋放的是传销组织内的人员资料。 22、被告人周坤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3年经邓婷介绍在合肥市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2月上总。其直接上线是邓婷，直接下线是潘练练。邓婷、潘练练（其妻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郑伟明、段梦云、钟开成、彭崇健都是老总级别的。 23、被告人潘练练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5年经老公周坤介绍加入传销组织，是前几天上总的。上线是老公周坤，下线有周军、潘佳佳、周某1。周坤、胡丽芳、胡建华、彭翠娟、段梦云等一同被抓的十人均是老总。 24、被告人杨小娥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加入了1040传销组织，2014年在南昌上总。 25、被告人段梦云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2年11月左右其经朋友袁敏艳介绍在安徽省合肥市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2014年初转移至南昌地区，其2015年9、10月期间上总，上线依次为袁敏艳、袁某、杨桥英、杨小娥、赖洪云、赖新霞、蒋志云、张宇飞、邹小华、邹海华等。南昌地区由一个区域老总总负责，老总下面有若干个经理室，每个经理室设大总管一名，大总管下面设经晨、能力、自律、申购总管，几个总管负责若干小家的日常生活学习等，每个小家设家长一名，负责配合总管进行日常管理。新人交的钱由经理室的申购主管收好交给直接老总，直接老总再一级一级往上交，最后转到区域老总账户，再由区域老总按一定分成比例分配。蒋志云是南昌区域的最高级别，蒋志云的上线那些人没来南昌发展。其下线中陈水源、欧阳娟（30人）、陈桥福、陈金凤、陈明女（50人）等人上总。每个下面有15个老总级别的老总称之为区域老总，最近1年多的时间区域老总是杨小娥，按照杨小娥的安排，其、袁敏艳、张锡明等人轮流管理团队。工作是需要向杨小娥汇报的。 26、被告人陈明女的供述与辩解，供述其2014年12月在南昌加入该传销组织，2017年12月上总，上线依次为段梦云、袁敏艳、袁某、杨小娥、张宇飞等人，下线有三十多人。老总有张锡明、卢运华、何建军、肖明文、何绍良、陈水源，每个星期老总间都要开会讨论团队问题，袁敏艳、段梦云都组织过开会。该组织南昌县区域的最高老总是杨小娥，管理各个团队，他们这些老总都受命于她。我汇报工作是向段梦云，杨小娥会转账给相关的人。杨小娥一般是解决重大问题。 27、辨认笔录，证明彭翠娟指认出段梦云、潘练练、邓婷、胡丽芳、张宇飞、胡建华、彭崇健、周某2、钟开成、陈作才、郑伟明、钟建华、周坤；邓婷指认出胡丽芳、彭翠娟、段梦云、周某1、胡建华、郑伟明、彭崇健、张宇飞、钟开成、周坤、陈作才；彭崇健指认出钟开成、胡建华、周坤、郑伟明、张宇飞、陈作才、陈明女、邓婷、潘练练、杨小娥、彭翠娟、段梦云、胡丽芳；段梦云指认出彭翠、杨小娥、彭崇健、张宇飞、钟开成、陈明女、周坤、胡建华、郑伟明；胡建华指认出彭翠娟、潘练练、胡丽芳、段梦云、钟开成、彭崇健、周坤、郑伟明、陈作才；胡丽芳指认出段梦云、彭翠娟、潘练练、钟开成、彭崇健、周坤、郑伟明、胡建华；郑伟明指认出彭翠娟；钟开成指认出段梦云、邓婷、彭翠娟、潘练练、胡丽芳、张宇飞、陈作才、郑伟明、周坤、胡建华、彭崇健、陈明女；周坤指认出潘练练、周某1、彭翠娟、邓婷、胡丽芳、段梦云、彭崇健、郑伟明、胡建华、钟开成；潘练练指认出周某1、段梦云、胡丽芳、胡建华、周坤；陈明女辨认出段梦云、杨小娥。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彭崇健、杨小娥、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周坤、潘练练、陈明女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30人，在传销组织内的级别达到老总的地位，组织的层次已超过三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彭崇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彭崇健、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周坤、潘练练、陈明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小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彭崇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杨小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3、被告人郑伟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4、被告人段梦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被告人邓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6、被告人钟开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被告人彭翠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8、被告人胡建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9、被告人周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10、被告人陈明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11、被告人胡丽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12、被告人潘练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13、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传销资料、电脑，予以没收。 上诉人彭崇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崇健组织、领导传销罪人数达120人以上证据不足，部分证据存在瑕疵。1、认定彭崇健组织、领导传销罪人数的证据要求至少应达到各被告人、证人所画的人员结构图中的人员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根据结合集团网机主显示该人员确实存在于集团网信息当中，才能计入上诉人的下线人数。同时，应当剔除只有一人供述的姓名或是姓名不全、不明确的人员，部分虚拟下线人员。2、人员结构图和电脑扣押资料存在瑕疵。（1）人员结构图中的人员身份真实性未予以核实。（2）电脑扣押资料仅查明了扣押地点，电脑来源及其资料真实性未查明。（3）公安机关在钟开成处搜查的11张人员结构图的来源，勾画者均未查明。3、对于原审被告人邓婷家中电脑提取的电脑资料等电子证据，由于在侦查阶段以及庭审过程中均无法查实这些电子证据的来源，庭审中各被告人彼此的供述也存在冲突，无法明确电脑以及电脑中的电子资料、人员结构图的来源和归属。上述证据不符合《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重新作出认定，并依法作出判决。 上诉人杨小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杨小娥只是赖新霞伞下的一名直接老总，虽然上总时间较早，但不能据此认定杨小娥在组织中作用较大。（2）段梦云和陈明女是杨小娥伞下人员，因此听从杨小娥的安排，这符合传销组织的管理模式。并且B组的绝大多数人员都不认识杨小娥，因此认定杨小娥是传销组织在南昌的区域老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3）一审判决认定杨小娥或张宇飞负责整个传销组织的工资发放没有事实依据，张宇飞的银行账户与杨小娥的银行账户往来只有两笔，且均是转至其算下人员段梦云的银行账户。2、上诉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没有体现。（1）上诉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依法应从轻处理。（2）上诉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有错误，并且该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所依法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判决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明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量刑过重，上诉人当上老总时间不长，从事管理工作时间较短，归案后如实交待，积极配合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2、上诉人在起诉书上是最后一名被告人，判决书中却将上诉人列为倒数第三位被告人。恳请二审法院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事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彭崇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关于上诉人彭崇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组织、领导传销罪人数达120人以上证据不足，部分证据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均能证明扣押的资料和人员结构图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且扣押资料的内容、传销人员结构图能与多名参与人员书写的自述材料、原审被告人邓婷、郑伟明、钟开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彭崇健下线参与传销人的人数超过120人的事实。上诉人彭崇健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杨小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杨小娥于2014年上总，时间上仅晚于上诉人彭崇健，并且在传销中起管理、协调作用。原审被告人段梦云和上诉人陈明女均供述听从上诉人杨小娥安排，杨小娥是南昌区域的老总。银行流水证实杨小娥的账户直接或间接收取传销人员缴纳的认购份额资金超过250万元。上诉人杨小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杨小娥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较大不当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小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上诉及辩护再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陈明女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陈明女是于2017年12月上总，上总时间早于原审被告人胡丽芳、潘练练，在组织中的作用大于原审被告人胡丽芳、潘练练。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时调整起诉书指控排序并不不当。另外，上诉人陈明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予以考虑，上诉及辩护再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改判的意见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崇健、杨小娥、陈明女及原审被告人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周坤、胡丽芳、潘练练以自愿连锁经营活动为名，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建立层次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下线超过30人，在传销组织内的级别达到老总的地位，组织的层次已超过三级，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上诉人彭崇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彭崇健、陈明女及原审被告人郑伟明、段梦云、邓婷、钟开成、彭翠娟、胡建华、胡丽芳、周坤、潘练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小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彤审判员叶京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张  延  飞 书 记 员 喻  佳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