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7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彝族，1993年12月24日出生，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住景东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松，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振涛，男，汉族，1985年3月30日出生，河南省宝丰县人，初中文化，住宝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大伟，男，汉族，1997年4月24日出生，安徽省长丰县人，初中文化，住长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周振涛、赵大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云01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飞、原审被告人周振涛、赵大伟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王飞驾驶牌号为云Ｊ×××××机动车，将采用箱包带毒的被告人赵大伟、周振涛从普洱运送至昆明，在昆明南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人员从赵大伟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762.83克，从被告人周振涛携带的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759.39克。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认定被告人王飞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周振涛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认定被告人赵大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万元；查获的毒品海洛因3522.22克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飞上诉称，其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并非周振涛、赵大伟运输毒品的共犯，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小于其他同案犯，不应对本案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本案毒品并未扩散到社会，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判处刑罚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飞的辩护人提出王飞系受指使、雇佣的无业人员，在整个毒品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和支配地位，所起的作用和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未实际流入社会、未给社会造成实质损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8日21时许，上诉人王飞驾驶牌号为云Ｊ×××××的机动车将携带毒品的原审被告人周振涛、赵大伟从云南省普洱市运送至昆明市，三人途经昆明南收费站时被抓获，公安民警从周振涛携带的背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759.39克，从赵大伟携带的手提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净重1762.83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盘问笔录、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王飞、周振涛、赵大伟被抓获情况及查获毒品情况。2．指认、提取、扣押、称量、拆封、取样、封存笔录及照片、电子天平检定证书、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可疑毒品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和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从周振涛携带的双肩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检验系海洛因，净重1759.39克，从赵大伟携带绿色手提包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检验系海洛因，净重1762.83克。涉案毒品已依法处理。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振涛、赵大伟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指认，指出车牌号为云Ｊ×××××的汽车是案发当天二人从普洱市到墨江县途中乘坐的汽车，车牌号为云Ｊ×××××的汽车是案发当天从墨江县到昆明市途中乘坐的汽车。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同辨认，王飞辨认出了王某、赵大伟、周振涛；赵大伟辨认出周振涛；周振涛辨认出赵大伟、王飞、王某；王某辨认出周振涛、王飞。5．银行转账查询记录、手机转账情况指认照片及笔录，证实王飞账户案发当天的账户收入情况。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飞、周振涛、赵大伟案发当天携带物品的扣押情况。7．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8月28日早上，王飞给他1000元钱租了一辆白色的大众轿车，并约他从普洱市开车到昆明市。当日上午，王飞安排他运送两名黑客从普洱市走老路到宁洱县，王飞开车走在前面。途中王飞用微信告诉他前面有检查，让他把坐在车上的两名乘客放在原地，等着王飞开车回来接二人。他让两名乘客下车到附近玉米地等待王飞，随后驾车通过墨江检查站。此后，王飞指挥他开车走在前面前往昆明市，当晚被公安民警抓获。8．被告人供述：（1）王飞供述，为获取报酬答应微信名为“南天柱”的人运送乘客从普洱市到昆明市。案发当天给了王某1000元钱租了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安排王某驾车带着周振涛、赵大伟跟在他开的车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从普洱市开往昆明市。快到墨江县时发现前面有检查站，让王某通知周振涛、赵大伟下车等候。他开车接到周振涛、赵大伟后，安排王某驾车在前探路，到昆明南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案发当天已经收到了运送周振涛、赵大伟的报酬15000元。（2）周振涛供述，案发当天受人指使携带装有毒品的背包从普洱市前往昆明市。先是乘坐王某驾驶的汽车从普洱市出发，王飞驾车走在前面。到墨江检查站前按司机要求下车离开高速路，他和赵大伟到了高速路附近的玉米地等王飞的车。王飞接上他们后继续前往昆明市，改由王某驾车在前探路。到昆明南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3）赵大伟供述，案发当天受人指使携带装有毒品的提包从普洱市前往昆明市。刚开始是乘坐王某驾驶的汽车，王飞驾车走在前面探路。到墨江检查站前周振涛和他一起下车到高速路附近的玉米地躲了一会儿，王飞开车接上他们之后继续前往昆明市，到昆明南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他知道从普洱市到昆明市途中开车的有2名司机和2辆车，其中1名司机开着车在前面探路，另1名司机开车带他们跟在后面。9．户籍证明，证实王飞、周振涛、赵大伟的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王飞提出其没有运输毒品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运输毒品过程中，王飞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报酬运送可疑乘客从毒品犯罪高发的边境地区前往内地，途中实施了驾车探路、安排他人驾车探路、指挥可疑乘客绕过检查站点等行为，可以认定其对涉案毒品存在主观明知，王飞所提没有运输毒品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王飞提出与周振涛、赵大伟并非共同犯罪、其并非毒品所有者和出资者，地位作用小于周振涛、赵大伟，不应对涉案全部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飞在毒品犯罪中处于从属、辅助和被支配地位的意见。经审查，王飞是运输毒品犯罪的实行犯，依法应对运输涉案全部毒品的行为承担罪责，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3．王飞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经审查，王飞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4．王飞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飞有坦白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量刑情节已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片剂五十克以上或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根据王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运输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王飞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及未造成实质性损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王飞实施的毒品犯罪行为已严重违反国家对毒品管制的相关法律规定，其犯罪行为具有现实的、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飞、原审被告人周振涛、赵大伟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特殊管制，运输毒品海洛因，均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王飞在接受公安民警盘问过程中即交代为获取高额报酬运送周振涛、赵大伟的事实，且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周振涛、赵大伟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民警盘问后，主动交代各自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剑审判员 陈 欣审判员 余姗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