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滨河西路。负责人：郝岳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宁，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骏，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古交市梭峪乡会立村。投资人：徐石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婷婷，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蓉，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以下简称昌海加油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2019）晋01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宁、王晓骏，被上诉人昌海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婷婷、李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81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不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存在程序错误。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2017]PG鉴字第17006号鉴定意见违反鉴定程序、超范围鉴定，但原审法院依然采用该鉴定意见书确定被上诉人的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543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原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撤销古交市人民法院（2016）晋0181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古交市人民法院重审；但在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原审法院依旧未对基本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依旧沿用原一审认定的错误事实径行裁判，属于明显错误。2.《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协议》签订后，徐石见未依约向上诉人提供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加油站，上诉人对加油站的改造系保证合同继续履行及加油站正常经营的必然要求。《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协议》第十条约定：徐石见有义务为上诉人营造良好的经营环境，负责协调与土地方及周边单位的关系，协助处理发生的各种纠纷。因此，提供符合约定用途、国家安全标准的加油站为徐石见应为的合同义务。合同订立后，2010年11月，山西安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初步勘察昌海加油站时指出，埋地油罐与汽修厂平房安全距离均不符合规范要求。可见，徐石见向上诉人提供的全部油罐，无论是否靠近汽修厂均不符合规范要求，且其一直未采取相应措施解决该问题，致使《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协议》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的有关规定，加油站要正常经营，必须每三年换领一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而换领许可证的必要条件之一为事先委托安全评价机构出具评价结论合格的安全现状评价报告（3年1次）。故上诉人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完全是出于保证合同继续履行、昌海加油站正常经营的目的，并无过错。3.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对昌海加油站所做的改造系保证加油站正常经营、避免损失扩大的最优方案。在徐石见并未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加油站，且不能解决埋地油罐安全距离不足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完全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只能根据自身情况做出合理改造。根据昌海加油站平面图及2008年《安全评价报告》，昌海加油站有柴油罐3个，其中1个闲置，结合日常生产生活需要可知，加油站在经营活动中对汽油罐的需求量远大于柴油罐的需求量。故出于经营需要及成本考虑，上诉人只能将需求量较大的汽油罐及一台柴油罐进行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将闲置的柴油罐选择填埋。综上，上诉人的改造方案是针对昌海加油站消除安全距离不足的最佳止损方案。4.昌海加油站由二级降为三级系因国家标准更新导致评价标准变化，与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无关。上诉人对昌海加油站改造后于2011年6月验收合格，2011年7月山西安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出具的《经营成品油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明确记载，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CB50156-2002，2006版）等级划分，昌海加油站V=75m3，该站为二级加油站。后由于国家出台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CB50156-2012），昌海加油站等级变为三级。加油站在上诉人改造后所进行的安全评估中并未降级，降级发生在国家标准更新后的安全评估中，而评价标准的更新并非上诉人可预见，且标准更新属于国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5.昌海加油站由三级转为二级的损失极低。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即可快速将昌海加油站由三级变为二级，说明该加油站改为二级成本极低且极易恢复。另外，在原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申请从山西省应急管理局调取了《工程监理报告》，该报告中明确载明了工程造价，原审法院忽略此项证据并未将该项关键证据写进判决书中，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依据太原市政府要求对昌海加油站进行改造，是为了响应太原市政府进行的防止水污染的升级改造，将油罐更新为双层罐，其改造内容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依据规范要求改造昌海加油站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损失。昌海加油站辩称，1.上诉状中称交付加油站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严重失实。本案加油站于2003年修建，经安监、消防等部门审批后，于2005年取得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并于同年交付上诉人使用共计十年，期间顺利通过每一次的安全评价，故上诉人的上述说法歪曲事实。2.太原市政府于2010年要求各加油站对安全距离不足的加油装置进行阻隔防爆改造是2011年改造的背景。五个油罐均需加装HAN阻隔防爆才可以继续使用，而改造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第一次一审辩论中以及本次上诉状第三条中均明确表示出于“成本考虑”，只加装了三个，故剩余两个未加装就是其节省的成本，故上诉人仅仅是为了自身利益最大化，而不惜损害答辩人利益。如果两个油罐仍能使用，容积仍为115立方，即使国家规范发生变化，其级别仍然为二级，故降级的唯一原因是上诉人擅自放弃两个油罐的过错行为，故其应当承当相应的违约责任。3.答辩人的损失客观存在。本案转让经营权协议于2015年到期后，上诉人交付的就是仅有75立方的加油站，同年，答辩人将该75立方的加油站租给现在承租人晋中华储，租期十年。当初的75立方与之前的115立方的加油站相比，运营能力相差很远，容积减少40立方的存储量后，大大增加了经营者的经营成本，故再次出租的租金收入大打折扣。虽然2017年进行了双层罐改造，但是该改造系市政府为了环保的强制要求，是答辩人在2015年再次出租时无法预料到的，故客观上的租金损失应当按照十年的来计算。4.司法厅认定明德超范围鉴定无依据，不应被采纳。山西省司法厅认定明德超范围鉴定的依据是《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司法鉴定执业分类（2016）》文件中的第二十二条：“......适用于诉讼中涉及的各种有形和无形资产价格。”但该条中并未明确规定：“资产评估司法鉴定”不包括“资产损失”，故司法厅据该条认定“资产评估司法鉴定”不包括“资产损失”毫无依据。《山西省司法厅关于司法鉴定执业分类（2016）》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对有关鉴定类别所包括的鉴定事项和鉴定项目未作具体规定的，按照国家有关行业分类规定或者标准执行。故资产评估范围应当根据资产评估行业标准来判断，而资产评估属于财政部门管理范围，故“资产评估”是否包括“资产损失”应由财政部门来判断，而非司法厅。同时，司法厅出具的该反馈意见第2页最后一段说明：明德中心具有资产评估鉴定资质来源于其设立单位“山西中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提供的“山西省财政厅”颁发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然后因为司法厅认为该《资格证书》记载的业务范围的解释权归司法行政机关，其又认为《资格证书》载明的业务范围不包括“资产损失”，故明德中心系超范围鉴定。这段话再次辅助证明“资产评估”范围具体包括内容的解释权归财政部门，不归司法厅，故司法厅作出“超范围鉴定”的结论无任何依据，不应被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情况后进行裁量，事实法律依据充分，应依法维持原判。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35.64万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3年3月3日经徐石见申请，在古交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核准名称为：“古交市昌海加油站”。后因工商部门规范名称变更为“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2017年7月17日，经徐石见申请以更换为公司为由，注销了个体工商户性质的“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2017年8月1日登记成立了投资人为徐石见的个人独资企业。以上只是企业性质和名称发生了变更，经营住所均未变更。该加油站位于古交市会立村。坐南朝北，前面为太克线公路，后面为河滩。左面为空地，右面为山坡。该加油站的五个油罐平行位于该站东部；2、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原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2005年古交市昌海加油站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协议》，约定：将古交市昌海加油站经营权转让给被告，转让期限为10年，期限从2005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转让费用为每年59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支付了转让费，徐石见将古交市昌海加油站包括正常使用的3个50立方柴油罐、2个25立方汽油罐及5台加油机在内的全部设备、设施移交被告使用，并将加油站正常经营所需的各种资料手续移交、过户至被告；3、2008年5月山西兴新安全生产技术服务中心对古交昌海加油站作出了安全评估报告（每隔三年安全评估一次）。该报告确认：加油站设有埋地卧式油罐5个，汽油罐容积为20立方米2个，柴油罐容积为50立方米3个。该站可储存油品总容积190立方米，按照GB50156-2002（2006版）加油站等级计算中柴油减半原则，折合为115立方米，属二级加油站。2011年6月，被告将该加油站靠近汽修厂平房的2个汽油罐和1个柴油罐委托给江苏本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并经验收合格；将离汽修厂平房较远的2个柴油罐进行了沙土填埋处理，被告对加油站情势发生变化将引起降级等给今后经营带来的不利后果未告知原告。2011年7月7日，山西安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加油站作出了安全现状评估报告，确认折合容积为75立方米，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2006版）的等级划分标准为二级加油站。自2013年3月1日起，原国家标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02，2006版）被修订后的标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代替。《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规定，当油罐的容积小于等于90立方米时（其中汽油罐的容积以实际容积计入总容积，柴油罐容积折半后计入总容积）加油站的等级降为三级。2014年7月22日，山西安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加油站作出了安全现状评估报告，确认折合容积为75立方米，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的等级划分标准为三级加油站；4、2015年9月1日，原告与古交市梭峪乡会立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加油站占地协议》，约定被告占用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期限暂定20年；5、2015年5月底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协议》到期终止，双方进行了相应的移交，经营权收回。2015年的6月19日原告与晋中华储签合同，原告加油站由晋中华储租赁经营，约定期限十年，即从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的8月31日，租金是每年66万元固定不变价。晋中华储取得加油站经营权后于2017年11月对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通过工程改建已由三级升至二级，并投入运营，改造的大背景是太原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在2017年5月9日下发了并政办综（2017）95号文件，该文件的总体意思是根据国家以及省里的要求，为了防止加油罐对地下水的污染要求全市加油站必须于2017年12月15日前完成现有地下油罐更新为双层罐或者是设置防渗池工作，逾期未完成更新改造任务的责令停产治理。也就是说2017年的这个改造是市政府的强制要求而且改造是对加油罐改为双层罐；因该次改造，原告与晋中华储达成补偿协议，改造费用由晋中华储承担，因改造造成停止经营的损失，原告减免租金150万元。6、经原告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征询被告的意见后委托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了明德司鉴[2017]PG鉴字第17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昌海加油站由于2个油罐不能正常使用，导致降级，造成2015年9月1日至2025年8月31日十年的租金所受损失417.82万元。该鉴定结论作出后，被告到山西省司法厅进行了投诉，山西省司法厅于2017年2月18日向被告作出了晋司行馈字[2017]13号《山西省司法厅关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投诉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的反馈意见》确认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本次鉴定属于超出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开展司法鉴定活动；鉴定人曹琳琳在鉴定意见书上署名并无不妥。7、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太原矿山设计研究院于2018年4月15日作出了一份编号：太矿设[2018]鉴字第001号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因在役油罐不符合安全距离要求，为符合国家标准要求而采取的措施以及国家标准更新是导致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级别降低（由二级降为三级）的原因。该鉴定意见在分析鉴定一栏中说明：①对于埋地油罐与相邻汽修厂间安全距离不足的问题，可以采取如下处理办法：一是消除该汽修厂；二是加油站增加油气回收系统后安全距离仍不能满足要求时，在安全距离不足的汽油罐中加装符合要求的防爆装置；三是停用并消除。②加油站由二级降为三级是因原2个柴油罐被填埋后，在役油罐的总容积变为75立方米，小于90立方米，依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规定变更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加油站由二级变为三级的责任；2、原告加油站级别由二级变为三级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依照《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规定，加油站在役油罐的总容积小于等于90立方米即为三级加油站，大于90立方米即为二级加油站。原告移交被告加油站设备时的在役油罐总容积为115立方米，因被告在经营期间将原告加油站的2个容积为50立方米的柴油罐进行沙土填埋是直接导致加油站级别由二级降为三级的唯一原因。虽然，原、被告协议约定可对加油站进行改造，但从加油站的地形图上看，原告加油站的5个油罐与相邻汽修厂处于平行位置，安全距离均不足。对该安全距离不足的问题，太矿设［2018］鉴字第001号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已充分说明，有三种办法可以解决，最后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可采取填埋的方式处理。而被告却对离汽修厂平房较近的2个汽油罐和1个柴油罐采取了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并经验收，对离汽修厂平房较远的2个柴油罐采取了填埋的方式处理。按照正常情理逻辑，离汽修厂平房越近，安全距离越不足，这说明被告采取填埋处理的2个柴油罐完全可以采取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因原告加油站在被告经营期内，对采取什么措施处理的主动权在被告。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填埋2个柴油罐时征询过原告的意见征得原告同意，故应认定被告对原告的2个柴油罐在本可以采取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的情况下而未经原告同意私自进行填埋处理，导致原告加油站在役油罐总容积减少，加油站级别被降为三级加油站，其责任完全在被告。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加油站由于2个油罐不能正常使用，油罐总容积减少、导致降级，造成租金及改造费用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对于损失的确定，参考明德司鉴［2017］PG鉴字第17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说明及被告租赁经营后因对该加油站另进行改造导致租金的损失，考虑至2017年11月后，原告加油站通过工程改建已由三级升至二级，并投入运营但尚未恢复到原容积等因素，可酌情确定各项损失为200万元为宜。判决如下：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经营损失人民币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250元、鉴定费75000元，计145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古交市梭峪昌海加油站负担106700元，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负担38550元（与上述应付款同期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昌海加油站降级的原因、责任及损失的承担。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上诉称，昌海加油站由二级降为三级系因国家标准更新导致评价标准变化，与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无关。昌海加油站改造后于2011年6月验收合格，山西安达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7日出具的《经营成品油安全现状评价报告》明确记载，根据《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CB50156-2002，2006版）等级划分，昌海加油站V=75m3，该站为二级加油站。后由于国家出台了《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CB50156-2012），昌海加油站等级变为三级。加油站在上诉人改造后所进行的安全评估中并未降级，降级发生在国家标准更新后的安全评估中，而评价标准的更新并非上诉人可预见，且标准更新属于国家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依照《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规定，加油站在役油罐的总容积小于等于90立方米即为三级加油站，大于90立方米即为二级加油站。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石化太原分公司与昌海加油站签订的《转让加油站经营权协议》第十条约定，经营期间中石化太原分公司有权对加油站进行改造。但改造的目的是为了加油站更好的经营管理，取得更好的经济效益。昌海加油站移交加油站设备时的在役油罐总容积为115立方米，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在经营期间将原加油站的2个容积为50立方米的柴油罐进行沙土填埋是导致加油站级别由二级降为三级的直接原因。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可对加油站进行改造，但从加油站的地形图看，昌海加油站的5个油罐与相邻汽修厂处于平行位置，安全距离均不足。对该安全距离不足的问题，太矿设［2018］鉴字第001号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说明，有三种办法可以解决，采取填埋的方式是在其他两种处理方式均无法满足油罐安全距离的情形下不得已而为之的处理方式。中石化太原分公司自述出于经营成本的考虑，对离汽修厂平房较远的2个柴油罐采取了填埋的方式处理。这说明中石化太原分公司采取填埋处理的2个柴油罐完全可以采取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因加油站在中石化太原分公司经营期内，对采取什么措施处理的主动权在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填埋2个柴油罐时征询过被上诉人昌海加油站的意见，故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关于国家标准更新导致加油站降级与己无关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中石化太原分公司对昌海加油站的2个柴油罐在本可以采取HAN阻隔防爆技术工程改造的情况下，未经其同意私自进行填埋处理，导致昌海加油站在役油罐总容积减少，加油站级别被降为三级加油站，其责任在上诉人中石化太原分公司观点正确，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承担问题，被上诉人昌海加油站由于2个油罐不能正常使用，油罐总容积减少、导致降级，势必造成加油站再次出租租金的减少及改造费用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于损失的确定，参考明德司鉴［2017］PG鉴字第17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说明及再次出租经营后因对该加油站另行改造升级导致租金的损失，及至2017年11月后，昌海加油站通过工程改建已由三级升至二级，并投入运营但尚未恢复到原容积等因素，酌情确定各项损失为2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山西省司法厅认为山西明德司法鉴定中心本次鉴定属于超出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开展司法鉴定活动，但明德司鉴[2017]PG鉴字第17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结论合理部分亦应参考，结合太矿设［2018］鉴字第001号安全技术鉴定意见书的说明，以及昌海加油站通过工程改建已由三级升至二级改建费用60万元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损失为200万元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太原石油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铜柱审 判 员 武 涛审 判 员 李 峻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