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29599号 原告：曾令武，男，196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照洋，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红岗北路1106号越众产业园二栋5楼。 法定代表人：夏可夫，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公司职员。 被告：广州市深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谷诒路40号（肉菜市场）。 法定代表人：臧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立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智贤，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松溪，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逸，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李永才，男，197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告：郑伟增，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告：曾文泉，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原告曾令武与被告深圳市越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众公司）、广州市深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业公司）、曾松溪、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令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辉，被告越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斌，被告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立坤，被告曾松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陈剑逸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曾令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日起计至全款付清之日）；2、判令被告深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越众公司、曾松溪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原告承包了深业金翠湾住宅楼(二期)5幢工程中的地下室底板、侧壁、顶板、屋面防水工程的施工。原告按照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的指令和要求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原告依约完成了全部分项工程，涉案工程项目也已经于2015年9月2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6年5月13日，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与原告就有关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了《（花荣）精诚防水班组结算工程量汇总表》，确认被告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尚拖欠原告工程款1220000元，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才于2016年10月支付了15万元，工程款余款1020000元至今未付。另深业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尚有约1400万元已到期的保修金未向越众公司支付。根据涉案工程的系列案件(2016)粤0111民初15282号判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查明：被告深业公司系“深业金翠湾【白云区金沙洲B3702A-06地块住宅楼工程5幢（自编10、11、12、13、14号楼）】工程”（涉案工程）的建设方，2013年5月25日，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越众公司，约定由越众公司作为广州市白云区彩滨北路深业·金翠湾（二期）主体工程的总承包单位。2013年，被告曾松溪与越众公司就涉案工程转包事宜签订了《经营责任书一深业金翠湾【白云区金沙洲B3702A-06地块住宅楼工程5幢（自编10、11、12、13、14号楼）】工程施工总承包》，约定由曾松溪承包越众公司与深业公司所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同时，曾松溪与被告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签订《协议书》，约定曾松溪将与越众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5栋（自编10、11、12、13、14号楼）房建项目交由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承包其中的泥工、水电、油漆、外架、铝合金门窗项目的施工任务。综上所述，原告认为：1、原告承包了曾松溪分包给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的工程项目，原告与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应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深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深业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越众公司作为转包人、曾松溪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关于利息的计算，按照该司法解释第18条的规定，应以2015年9月2日为起算日。 被告越众公司辩称，根据法院的多份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了涉案工程的基本事实，根据以往的生效判决，我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且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深业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法律关系，也无法确认原告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我司无须向原告承担任何义务。2、我司已不欠付任何工程款，无须再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法院审理的（2016）粤0111民初15281-15285号、（2017）粤0111民初3155号、（2018）粤0111民初8014、8015、8017、8019、8021、8466、12177号案共13个涉案工程系列案件，判决了我司对实际施工人在欠付工程款13634762元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广州中院在（2019）粤01民终4131号生效判决中已认定我司代被告郑伟增、李永才、曾文泉向该13个实际施工人累计支付了9623205.4元工程款，在4131号判决生效后，我司又向（2019）粤0111民初7896、7913、7902号案的实际施工人共支付了1343502.8元的工程款，因此原告称涉案工程我司尚有1400万元的保修金未支付不属实，上述保修金应扣除累计16个案件实际发生的金额，另在广州中院4131号案件中判决我司应向被告郑伟增承担3574648.76元的连带支付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确认在没有被再审判决推翻之前，我司向被告郑伟增及所有项下的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的上限应该以广州中院确认的357万元为上限，被告郑伟增在其答辩状中声称我司的连带责任范围是500多万元是错误的，因为郑伟增在承包这个案件中有可能会属于亏损状态，假设这个连带责任范围不是357万元而是500多万元，就有可能会产生我司帮郑伟增代付的法律关系，使这个法律关系更加混乱，因为郑伟增的357万元并没有申请强制执行，不清楚本案最终强制执行的时候是原告先强制执行还是被告郑伟增先强制执行，故请求法院判决时一并注明原告的款项是包含在被告郑伟增的357万元的范围内，至于谁先执行到是另外的法律问题，避免给各方当事人在数据上再增加诉累，希望能够协调好。3、涉案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出现的天面漏水等质量问题，我司已另外向越众公司提起了仲裁，那么向越众公司索赔的数额应该在上述金额中予以扣除，那么进行扣除后这个金额已经为负值。 被告曾松溪辩称，1、我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义务；2、我将涉案项目分包给了被告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至于该三人与原告存在什么关系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在此前涉及到涉案项目的一系列判决中我也无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郑伟增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二、即使没有过诉讼时效，原告起诉的金额也是错误的。结算总金额为1220000元，但结算后我还委托深圳市鸿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650000元（分别为：2016年6月8日支付250000元，2016年6月12日支付250000元，2016年10月25日支付150000元），剩余欠款金额仅为570000元。三、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2019）粤01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业公司除未到期保修金以外，就涉案工程还欠付工程款5469223.59元，2019年7月18日之后深业公司未对外支付任何款项，因此深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李永才、曾文泉无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汇总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25日，被告深业公司（甲方、建设单位）与被告越众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了《深业金翠湾【白云区金沙洲B3702A-06地块住宅楼工程5幢（自编10、11、12、13、14号楼）】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以下简称《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越众公司作为广州市白云区彩滨北路深业·金翠湾（二期）主体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按招标文件图纸范围内包干、包人工、包材料（甲供设备除外）、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施工全部风险的方式承包。工程总建筑面积158374.8㎡，合同价款300088031.04元，工期600日历天。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书约定在保修期满2年后14天支付除防水外的保修金，在保修期满5年或保修的延长期满后的14天，且监理工程师、物业管理单位及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退还剩余的保修金。 2013年，被告曾松溪（乙方）与被告越众公司（甲方）就上述涉案工程转包事宜签订了《经营责任书—深业金翠湾【白云区金沙洲B3702A-06地块住宅楼工程5幢（自编10、11、12、13、14号楼）】工程施工总承包》，约定由曾松溪承包越众公司与深业公司所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项下的所有工程。合同造价300088031.04元，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均按越众公司与深业公司所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曾松溪于6月21日向越众公司出具《委托书》，明确其与越众公司签订了上述《深业金翠湾【白云区金沙洲B3702A-06地块住宅楼工程5幢（自编10、11、12、13、14号楼）】工程的合同与工程经营责任管理书，委托“郑伟增”办理所有上述项目的收付款相关事宜，并委托“深圳市鸿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收款。同时，曾松溪（甲方）与被告郑伟增、李永才、曾文泉（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曾松溪将与越众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5栋（自编10、11、12、13、14号楼）房建项目交由郑伟增、李永才、曾文泉承包其中的泥工、水电、油漆、外架、铝合金门窗项目的施工任务。由乙方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进度、包验收、包保修等方式，全面组织实施、完成本项目并自负盈亏，达到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各项要求，承担本项目全部经济责任。2015年9月2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 2014年5月，原告承包了深业金翠湾住宅楼(二期)5幢工程中的地下室底板、侧壁、顶板、屋面防水工程的施工。原告按照李永才、郑伟增、曾文泉的指令和要求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6年5月13日，原告就其承包部分的工程进行结算，《（花荣）精诚防水班组结算工程量汇总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广州深业金翠湾（二期）项目；一、合同内1523093.87元，包括地下室顶板防水、顶板高低差处、外墙防水、外墙防水保护层20mm泡沫板、底板防水；二、增加项目及人工978441.3元，包括地下室局部注浆堵漏（顶板、底板），14号楼四层防水、金汤堵漏，卫生间刷一遍防水、刷二遍防水，11栋零星点工，13栋铲除防水层点工；合计2501535.17元，应付（95%）2376458.41元，已付1136037.5元，总余额1220000元。汇总表下方载明“经乙方班组同意无异议，按上表内容进行结算。双方签字后乙方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对结算进行重新修改的要求。乙方班组同意让利保修金部分的金额，结算总价同意按1220000元予以结算。保修期地下室底板、顶板按合同范围内同意无条件进行维修维护。”姚詹林、曾文泉、郑伟增及李永才均在汇总表上签名确认。 2016年1月27日，越众公司与深业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建筑工程造价结算书》载明审核价306695249.92元。深业公司出具支付明细，证实至2016年10月11日实际支付给越众公司工程款合计271764694.28元。支付明细中载明保修金15334762元。越众公司陈述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有双方的对账确认，以其提交的“金翠湾项目收款明细表”记载的金额为准，该明细表中载明越众公司合计收到深业公司款项294361412.49元。 本院受理的（2016）粤0111民初15281-15285号案中，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越众公司确认未支付的质保金主体部分为15334762.4元，除了防水保证金170多万元没有到期其他均已到期；公建配套结算款为8174241.99元，保修金408712元，未支付的结算款是1058028元。深业公司辩称公建配套保修金已到期，其他数据均确认，并确认防水部分的保证金金额为1700000元。越众公司提交广州深业金翠湾（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2017年10月份2年期满支付保修款明细：一、结算总价306695249.92元，二、累计已付工程款（至95%）291360487.92元，三、保修款总款15334762元，四、扣减5年保修期的保修款1700000元，五、本次应付保修款13634762元；成本部复核13634762元。越众公司同时提交广州深业金翠湾（公建配套）工程施工总承包2017年11月份2年期满支付保修款明细：一、结算总价8174241.99元，二、累计已付工程款（至95%）6685555元，三、保修款总款408712元，四、结算后可付款1079974.99元，五、2年保修期的保修款377692元；六、5年保修期的保修款31020元。 本院受理的（2019）粤0111民初7896、7902、7912号案中，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深业公司提交（2018）粤0111执11327、8161、8162、8163、8164、8165号，（2019）粤0111执682、1393、1394、1395、1396、1397、1682号执行通知书及付款银行凭证，主张在上述案件中的执行阶段深业公司总共支付了9682248.4元给上述13案的实际施工人，该款项包括案件的诉讼费。同时，深业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函、房屋质量问题保修单、关于金翠湾（二期）维保期到期的通知、保修指令、询价函、委托第三方保修告知书、工作联系函等，拟证实涉案工程质保期内，主体结构多处发生质量问题，深业公司多次敦促越众公司处理，涉案工程未达合格交付使用的标准，工程在维保期内出现维保问题，总承包单位不能按承诺完成相关维保问题，仍有大量维保工作未完成，深业公司向越众公司支付质量保修金条件尚未成就，双方也尚未进行质保期满的工程验收，经第三方评估，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处理完毕所需费用约350万元。越众公司均不予确认。曾松溪对维保期到期表示没有异议，其他均表示无法确认。 本院受理的原告郑伟增与被告深圳嘉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松溪、越众公司、深业公司、第三人李永才、曾文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书，郑伟增、深圳嘉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曾松溪、深业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认定“根据本院二审认定深业公司应付而未付越众公司涉案公建配套工程余款1079974.99元的事实，加上一审判决认定深业公司应向越众公司支付除5年保修期外的涉案主体工程及公建配套工程的保修金共14012454元，深业公司合计还应向越众公司支付该两项工程的价款15092428.99元。该款减去一审判决认定应扣减的工程款5804651.72元及本院二审认定的深业公司代付上述工程款3818553.68元，余额5469223.59元为深业公司欠付越众公司该两项工程的价款数额。故深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5469223.59元范围内就该两项工程对郑伟增承担责任。因该欠付工程款范围超过了本院认定的曾松溪尚欠郑伟增该两项工程价款的数额，故本院判决深业公司对曾松溪尚欠郑伟增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曾松溪向郑伟增支付工程款3574648.76元及利息；……四、深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工程款3574648.76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深业公司提交（2019）粤0111执7095、7096、7097号三案的执行通知书、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及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2019年8月7日其总共支付了1343502.8元给上述3案的实际施工人。深业公司主张（2019）粤01民终4131号认定深业公司欠付越众公司工程款为5469223.59元，该款项应扣除该案判决深业公司应付郑伟增3574648.76元，再扣除2019年8月7日深业公司支付另三案实际施工人1343502.8元。深业公司并提交仲裁申请书、仲裁案件证据清单、工程维修款明细，拟证实涉案工程在质保期间出现质量问题，深业公司已提起仲裁向越众公司索赔，主张该索赔金额应在深业公司未付越众公司的工程款中扣减。 庭审中，原告陈述结算后收到被告分两次支付的工程款分别为25万元、15万元，并主张尚欠工程款金额为82万元。被告郑伟增主张其委托深圳市鸿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6月12日、10月25日分别向原告支付25万元、25万元、15万元，并提交承诺书、付款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为证。原告对6月8日支付25万元不予确认，认为6月8日付款申请书显示的25万元实际于6月12日支付，是同一笔款项。被告曾松溪主张涉案工程款应按62万元结算，并提交了由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班组和材料付款计划确认书》，内容为原告在涉案工程防水项目中，经与有权代表依据实际情况友好协商定额结算按金额62万元，本次付50%，确认项目部本次付款31万元。原告不予确认，认为该确认书只是一个付款计划书，不具有工程款结算的性质，且被告没有按该确认书的约定支付31万元，原告才按原先结算金额进行主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原告支付了该31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为广州市白云区彩滨北路深业金翠湾（二期）主体工程，建设单位系被告深业公司，总承包单位系被告越众公司，曾松溪向被告越众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泥工、水电、油漆、外架、铝合金门窗项目分包给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原告主张按照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的指令对深业金翠湾住宅楼（二期）5幢工程的地下室底板、侧壁、顶板、屋面防水工程进行施工，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对原告的起诉未提出抗辩，原告出具《（花荣）精诚防水班组结算工程量汇总表》，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在汇总表上签名，对结算金额进行确认，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应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 曾松溪确认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包括在其与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所签《协议书》的项目中，因此，原告与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但原告是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原告与被告郑伟增、李永才、曾文泉之间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应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涉案结算工程量汇总表载明工程款总余额1220000元尚未支付，原告确认此后支付400000元，被告郑伟增辩称其向原告支付了650000元，原告对2016年6月8日支付250000元不予确认，郑伟增提交的付款申请书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了该250000元，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曾松溪提交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付款计划确认书主张涉案工程款应按620000元结算，原告表示被告没有按照计划付款，故其可以按原来结算的金额主张，但付款确认书并未约定结算款620000元是以付款为前提，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并认定未付工程款为620000元，即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余款620000元。 根据另案查明事实，涉案主体工程结算总价306695249.92元，保修金15334762元，除防水保修金1700000元未到期，其他保修金均已到期。涉案主体工程于2015年9月2日竣工验收，涉案质量保修书约定在保修期满2年后14天支付除防水外的保修金，在保修期满5年或保修的延长期满后的14天，且监理工程师、物业管理单位及发包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退还剩余的保修金。依照涉案工程2017年10月份2年期满支付保修款明细，扣减防水部分5年保修期的保修金1700000元，应付剩余工程款13634762元（15334762元-1700000元）。另根据（2019）粤01民终413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截至2019年7月18日，除未满5年保修期的防水保修金，深业公司未付越众公司工程款为5469223.59元。之后，深业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支付共1343502.8元给另三案的实际施工人，扣减该款项后，深业公司未付越众公司工程款为4125720.79元（5469223.59元-1343502.8元）。深业公司主张该未付款项应扣减4131号判决书判决深业公司向郑伟增支付的工程款3574648.76元，但深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郑伟增实际支付该款项，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深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漏水问题，其已提起仲裁向越众公司索赔，该索赔的数额应在上述未付金额中予以扣除，漏水属于防水工程的范畴，而上述未付工程款并不包括未到期的防水保修金，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主张的款项性质实为拖欠的工程款，并非质保金，且涉案结算工程量汇总表亦载明原告免除了保修金部分的金额，深业公司以防水工程保修期未到期为由主张无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深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深业公司应对本案工程款620000元在欠付工程款4125720.79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因原告与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之间并无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应自工程量汇总表确定工程款之日即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计算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越众公司、曾松溪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原告与越众公司及曾松溪并无合同关系，该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向原告曾令武支付工程款620000元及利息（以62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广州市深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的工程款620000元在欠付工程款4125720.79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曾令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990元，由被告郑伟增、曾文泉、李永才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陶向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郑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