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5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蠡县润佳纺织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蠡县林堡乡宋家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35MA07NGJM3L。法定代表人：胡素梅，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献献，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河北上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阳县泽畅棉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邢家南镇辛留佐村（信号塔北行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8MA082TQL1B。法定代表人：冯志方，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河北红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蠡县润佳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阳县泽畅棉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素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献献、刘兵，被上诉人泽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泽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故意将同一个买卖关系人为分割成两个各自独立的案件，造成事实查不清。一审判决在“本院认定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中”表述“2018年10月3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算清楚，只欠2018年11月之后的货款”，而实际双方的争议从主体到事实有非常严重的分歧。案涉的法律关系是同一个卖方主体泽畅公司与买方主体润佳公司在一段时间内连续发生的买卖关系。而一审法院故意将2018年9月2日之前的买卖关系分立为李永泽与胡素梅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以该法院（2019）冀0628民初910号案件判处，分裂认定本案为两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使910号案件与本案两个案件的事实及账目核算产生重叠、交叉而导致事实不清，搅乱案情，达到掩盖泽畅公司销售掺杂使假的劣质棉纱、造成上诉人巨额损失的严重后果。二、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剥夺上诉人的申辩权，对上诉人提供的重要录音证据拒不播放，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反而袒护被上诉人拒不让其提供证据原件，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申辩出示被上诉人负责人的电话录音证据（该证据表明其销售给上诉人的棉纱中掺有涤纶纤维，造成上诉人巨额财产损失），还没有播放被上诉人代理人就反驳不是原版、有删减，主审法官偏听偏信，对之予以袒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字未提，即使是偏袒对方，也应说明不采信上诉人证据的理由，明显反映出一审法院判决时根本未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程序违法。录音内容记载被上诉人负责人冯志方与李永泽的合伙关系及其出卖的棉纱有质量问题、商定如何解决等内容。上诉人提出由于被上诉人销售的棉纱掺杂使假造成用该棉纱织成的棉布被购买方检出“含有异性纤维”，上诉人在庭审中叙述此重要抗辩理由，法官拒不允许陈述，剥夺了上诉人叙述事实的权利，严重损害了法院居中判决的形象。现上诉人有购买棉布的厂方检验出棉纱有掺杂使假的证明，在二审中提交，充分证明起诉前就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的棉纱有严重质量问题已进行过多次电话协商。如果被上诉人有理，为什么其负责人冯志方、与上诉人主要联系人李永泽不敢自己到庭当面对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原件却能得到有失公允的支持。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手记账目”复印件，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故意偏袒被上诉人推定此虚假证据成立进而作不出不公正判决。其次，本案是两个企业之间的买卖纠纷，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销售人员李永泽、李静棉纱货款，一审判决却不顾事实予以否定。现上诉人找到了李永泽、李静在泽畅公司送货单上代表销售方留下的签字，在二审中提交。四、上诉人提交的由卖纱公司开给买纱公司的8张增值税发票，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货款，否则被上诉人不会给上诉人出具收到货款的税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被上诉人没有举出有效证据证明付款事实不存在。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判例（判例全文附后），发票应为合法的收款收据，是经营活动中接收货款的合法凭证。双方当事人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持有发票足以说明已支付相应款项，该发票所载货款应认定为上诉人已经支付。泽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与910号案件的诉求没有交叉，并不重叠。910号案件为2018年9月2日胡素梅为李永泽出具欠款凭证前棉纱买卖过程中所欠货款，本案为上诉人2018年9月2日出具欠款凭证后与被上诉人发生棉纱买卖业务产生的欠款。通过被答辩人在一审答辩中“在2018年9月2日打条以后，原被告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的自述和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均为2018年9月2日之后的送货凭证及胡素梅记载的手记账目，能够充分证实两起案件诉求并不重叠。二、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剥夺其申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的棉纱没有质量问题，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录音，在一审中已经出示，被上诉人也进行了质证。因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储存的原件，在书面整理材料内容中可见双方对话没有符合常理的起止性语言、不符合情理、存在删减。上诉人提供录音的证明目的为证实棉纱存在质量问题，而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于质量问题保留诉权，且在本案中也未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予以涉及，所以一审不存在程序问题。三、对于手记账目，被上诉人已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说明该账目为胡素梅记载并由其持有，被上诉人是在与胡素梅对账时查阅并拍照取得，被上诉人不可能持有原件。且上诉人对账目中内容为胡素梅记载书写并未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结合被上诉人出示的出库单与手记账目能够一一对应，足以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其出具增值税发票即为还款，不能成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上诉人提交的是增值税发票，与该法律规定不符。第二，该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合同约定或当事人之间习惯”，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没有任何书面合同，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开具普通发票的交易习惯，且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出具过普通发票。第三，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也曾在910号案件中提交，并主张以该发票扣除彼案欠款，其又在本案中以同样的增值税发票主张还款，明显是在故意违背事实，逃避债务。所以，上诉人将该增值税发票作为偿还货款凭证的主张不能成立。事实上，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的付款习惯是银行转账还款，应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该点通过胡素梅手记账目还款金额及时间均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可以证实。泽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佳公司给付棉纱款768100元；2.诉讼费用由润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润佳公司从泽畅公司购买棉纱，自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发生业务总额1066400元，润佳公司此前欠泽畅公司棉纱款19700元，润佳公司通过胡素梅个人账户向泽畅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还款318000元，润佳公司尚欠泽畅公司棉纱款768100元。泽畅公司提交润佳公司收货人员签字的出库单24张、胡素梅手记账目复印件3页，泽畅公司认为2018年11月23日出库单记载的数量为2吨、单价为17200元，价款记载为17200元是笔误，实际价款为34400元。润佳公司经质证认为，1.2018年10月18日出库单是粉联，其上明确记载是收方凭证，与泽畅公司提交的其他出库单存根不符，不认可其真实性；2018年11月23日票据金额为17200元，只认可17200元，不认可泽畅公司所说的笔误，因为泽畅公司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泽畅公司通过补纱的方式给润佳公司补偿；2018年9月2日之前的账已经通过打欠条的方式结算清，2018年10月3日之前的货款已经结算清，只欠2018年11月之后的货款。2.对于泽畅公司提交的手记账目复印件，希望其提交原件，该手记账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而且其中第一页书写的欠冯志方19700元与本案无关。泽畅公司认为，对于手记账目复印件3页其无法提交原件，该手记账目由润佳公司负责人胡素梅记载并持有，复印件是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润佳公司曾向泽畅公司出示，泽畅公司拍取照片打印所得，该证据由润佳公司持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另一方当事人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而拒不提供，应视为对证据的认可；润佳公司对2018年10月18日、11月23日两张票据存有异议，因该两张票据与润佳公司自己手记账目显示一致，应当认定泽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对润佳公司主张已经结清货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泽畅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有润佳公司接收人员的签字，能够证实泽畅公司已经将出库单记载的棉纱交付给润佳公司，泽畅公司已经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润佳公司在接收货物后应依法支付货款，润佳公司主张已经给付货款，应举证证实。对泽畅公司提交的润佳公司的手记账目复印件，润佳公司不予认可，但该复印件是其公司的胡素梅所记载，双方在对账时润佳公司为泽畅公司出示后由泽畅公司拍照所得，是双方对账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泽畅公司提交的24张出库单上的货物均在胡素梅手记账目中有所体现，虽润佳公司不认可，但未提交手记账目原件，故依法作出对润佳公司不利的推定，认定泽畅公司的主张成立，对泽畅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票据24张，认定真实有效。润佳公司存有异议的2018年10月18日出库单粉联，与其记载的账目相符，虽然泽畅公司提交的是收货人持有联，但该证据能够证实润佳公司收到泽畅公司相应货物的事实。2018年11月23日出库单金额为17200元，润佳公司只认可17200元，不认可泽畅公司所说的笔误，认为泽畅公司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泽畅公司通过补纱的方式给其补纱，通过对照润佳公司的手记账目复印件，润佳公司记载收到泽畅公司棉纱2吨，故该出库单能够证实润佳公司收到泽畅公司棉纱2吨，对润佳公司只认可1吨、另外1吨是泽畅公司给其的补偿，不予采信。润佳公司提交证据：1.泽畅公司给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8张（2018年9月1张、2018年10月7张），证明2018年9月以及2018年10月其共给付泽畅公司货款844800元，应从泽畅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2.胡素梅的个人账户明细，证明其答辩意见第一点（泽畅公司及合伙人冯志方、李永泽系一回事，润佳公司与胡素梅是一回事，冯志方代表泽畅公司，胡素梅代表润佳公司，双方多次发生业务往来，在2018年9月2日两个公司经结算，由胡素梅为李永泽出具了欠棉纱款的欠条，在910号案件中，故泽畅公司诉状中未体现2018年9月2日之前的欠款情况，在2018年9月2日打条以后，两个公司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双方也通过胡素梅个人账户与冯志方、李永泽打款）。3.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资料，证明答辩第一点。4.2018年9月泽畅公司为润佳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发票，证明目的同答辩意见第一点。泽畅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润佳公司是为证实其答辩意见的第一点，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证实该主张，该转账记录中胡素梅于2018年10月5日向冯志方转款8万元、10月18日向冯志方转款134800元、10月26日向冯志方转款103200元，认可是胡素梅代润佳公司向泽畅公司还款，上述三笔还款就是泽畅公司主张的润佳公司曾还款318000元，且与润佳公司手记账目中还款记录内容一致，也能充分证明泽畅公司主张的真实性。2.对润佳公司提交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录音内容不明确，前后有删减。3.对于第1、4组证据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该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润佳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票据是泽畅公司给润佳公司出具，但该票据的出具与双方的实际交易没有直接联系，对润佳公司以此主张还款数额844800元不认可，如证实还款，润佳公司还应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资金给付到泽畅公司名下，仅凭发票无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润佳公司提交的泽畅公司给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8张（2018年9月1张、2018年10月7张）开具时间过于集中，不能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情况，与双方在期间内的交易额不是对应关系，不能证实润佳公司是否支付以及支付的何笔交易货款的事实，对润佳公司主张偿还泽畅公司货款844800元不予支持。反观润佳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和泽畅公司提交的润佳公司的手记账目复印件，能够证实润佳公司的胡素梅向泽畅公司的冯志方三笔转账共计318000元，与泽畅公司的主张完全吻合，能够证实泽畅公司主张的润佳公司还款的事实，故对泽畅公司主张润佳公司还款318000元的主张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润佳公司承认泽畅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泽畅公司持有润佳公司收货人员签字的出库单24张，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法依约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泽畅公司出具的润佳公司胡素梅的手记账目复印件与泽畅公司出库单记载的时间、棉纱单价、吨数、货款以及润佳公司还款的时间、笔数、数额和尚欠19700元货款完全吻合，故对泽畅公司要求润佳公司偿还货款768100元予以支持。泽畅公司提交的出款单记载时间是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双方之间的交易，润佳公司主张2018年9月2日两个公司经结算由胡素梅为李永泽出具了欠棉纱款的欠条，在910号案件中，故泽畅公司诉状中未体现2018年9月2日之前的欠款情况，在2018年9月2日打条以后双方又发生多笔业务往来，双方也通过胡素梅个人账户向冯志方、李永泽打款，希望将两个案子合并处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润佳公司主张泽畅公司棉纱质量有问题，其保留诉权，泽畅公司供应的货物中8.75吨棉纱有亏损，泽畅公司答应在结算时扣点货款、每吨扣纱管款500元，因润佳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其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润佳公司应偿还泽畅公司货款7681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蠡县润佳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高阳县泽畅棉纱制造有限公司货款7681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1元、保全费4361元，由被告蠡县润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润佳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胡素梅与被上诉人泽畅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志方及李永泽的电话录音和书面整理材料，拟证明冯志方提供的棉纱掺涤（在电话录音中表达为“出事”）、三方讨论如何解决该事件导致的后果并将损失降到最低，其中明确因对方提供有质量问题的棉纱导致润佳公司停业、亏损上百万元，润佳公司不是不支付货款，只是要求在泽畅公司弥补润佳公司损失后再如数支付剩余货款。泽畅公司质证称：1.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1月2日，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中发现的新证据，润佳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交，在二审中提交不应予以采纳。2.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不涉及质量问题，润佳公司以该录音内容抗辩，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其所述证明目的是扣减货款，但其并没有准确的扣减数额，所以不足以达到其主张。3.证据内容也不能证实泽畅公司向润佳公司提供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该录音是在泽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另案当事人李永泽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胡素梅偷录非法取得，其形成的时间节点为泽畅公司向润佳公司追要货款的过程中，泽畅公司没有明确否认润佳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目的是在润佳公司欠泽畅公司大量货款的情况下不将双方的关系弄僵，否则更不便于追要货款，所以一直配合胡素梅，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愿。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因润佳公司提交的上述录音证据中并未涉及抵扣货款的具体内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润佳公司主张的两起案件合并审理是否违反程序法规定；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是否正确；三、润佳公司关于8张增值税发票中对应的货款其已向被上诉人泽畅公司支付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与高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8民初910号案件的诉讼主体不同，本案的诉讼主体为泽畅公司、润佳公司两个法人，910号案件的诉讼主体为李永泽、胡素梅两个自然人；泽畅公司起诉本案主张的是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的棉纱款，依据是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出库单（均注明泽畅公司、润佳公司名称）等；910号案件中李永泽主张的是2018年9月2日之前的棉纱款，依据是2018年9月2日胡素梅向其出具的欠条。综上，两起案件诉讼主体不同、棉纱款形成的起止时间不同，润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故意将同一个买卖关系人为分割成两个案件、应将该两起案件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关于第二个焦点，润佳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让其陈述泽畅公司向其出售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未让其播放录音证据。对此，经查阅一审卷宗，在庭审笔录润佳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润佳公司对泽畅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部分均有润佳公司关于泽畅公司出售的棉纱存在质量问题的记录，在润佳公司举证部分亦有其提交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的记录，且在一审判决书润佳公司举证、泽畅公司质证部分对此均进行了叙述，但一审法院在对证据的认证部分确未对该证据应否采信予以认证。因泽畅公司质证认为润佳公司提交的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内容不明确、前后有删减，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且润佳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实际未对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泽畅公司为证明润佳公司拖欠其棉纱款，在一审中提交了有润佳公司收货人员签字的出库单原件及润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素梅手记账目的照片打印件。润佳公司质证对手记账目的真实性并未否认，对出库单中除2018年10月18日及11月23日两张持有异议外，对其他亦未否认，因全部出库单与手记账目照片打印件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润佳公司依据泽畅公司为其开具的8张增值税发票主张其已经向泽畅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泽畅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认为润佳公司应提供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资金的给付，仅以发票无法证实关联性；此外，润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针对以发票作为付款凭证达成了合意或形成了交易习惯；并且，在现实交易中并不排除出卖人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收款的情形，开具增值税发票与买受人已支付货款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在润佳公司未能提交其他付款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泽畅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润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2元，由上诉人蠡县润佳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哲审判员  翟乐光审判员  郭 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杜斯妹书记员佟铁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