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91刑初35号公诉机关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3年6月27日出生，籍贯湖南省益阳市，初中文化程度，建筑承包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住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6日，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长沙市开福区其住所。辩护人刘立华，湖南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9日以屈检刑检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涉嫌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伟、潘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被告人刘某某得知长沙市轨道交通集团公司下属的长沙市武广新城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广公司）的长沙市湘府东路（万家丽路-浏阳河）220KV电缆隧道及电力埋管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湘府东路项目）准备进行招投标，就找到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董事长刘光明和时任分管项目投标运作副总谢磊，要求挂靠市政公司去投标该项目，其愿意承担所有围标费用。刘光明、谢磊同意刘某某要求，由谢磊具体操作投标围标，确保市政公司中标。该项目挂网前，谢磊以市政公司有意向承揽该项目为由，向长沙市建筑业同行单位打招呼，劝说他们支持市政公司投标，不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或者帮市政公司陪标；该项目挂网后，谢磊又指使其下属李朝晖（时任市政公司经营部部长）、李文雅（时任市政公司经营部副部长）联系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省西城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参与围标、陪标，由各陪标公司自己制作标书的商务部分和技术部分，由市政公司经营部统一制作各公司的投标报价，在开标前一天告知各陪标公司，以确保市政公司的投标报价处于最低，顺利中标。然后，谢磊安排李朝晖、李文雅用刘某某事先给付的20万元，向陪标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利息（月息3分）和标书制作费及加班费等围标费用。2014年10月27日，该项目开标，市政公司以8280.36万元成功中标。市政公司在中标并与业主方签订合同后，将该项目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刘某某实施，并按3%的比例收取管理费269.5万元；刘某某以其儿子刘杰的名义与市政公司签订该项目个人承包经营合同，并进行施工，共获利804万元。2016年3月，刘某某得知武广公司的京港澳高速长沙黎托段东西辅道（含综合管廊工程）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黎托段辅道项目）准备招投标，又找到刘光明和谢磊，要求以上述同样方式承揽该项目。刘光明和谢磊均同意。由于该项目分成三个标段，且同时招投标，一家公司只能投标一个标段。为避免竞争，2016年4月，市政公司召集有承揽意向的湖南高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湖南沙坪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在市政公司会议室开会，刘光明、谢磊、刘某某均参会，商量如何分配标段和分配陪标公司，并商定由市政公司投标该项目第一标段，其他两家公司投标第二、第三标段。谢磊采取上述同样的串标围标方法，在项目挂网前劝说其他公司支持市政公司；挂网后，指使李朝晖、李文雅分别联系湖南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星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湘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桐木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华宇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参与围标陪标，并由市政公司统一制订各公司标书的报价部分。谢磊同样安排李朝晖、李文雅用刘某某事先给付的58万元，向陪标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利息（月息3分）和标书制作费等围标费用。2016年5月31日，该项目开标，市政公司以14300.34万元成功中标该项目第一标段。市政公司同样将该项目转包给刘某某，并按4%收取管理费，已收取415.51万元。因该项目工程款尚未结清，刘某某预计获利400万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80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招投标法律规定，在招标投标过程中，与其他投保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作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之间判处刑罚，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宣告缓刑，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刘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资料、银行流水以及湘府东路项目、黎托段辅道项目第一标段的招投标文件、财务凭证、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沈某、黄某、林某等56人的证言，同案人谢磊的供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同时，被告人刘某某提出，黎托段辅道项目已停工一年多，利润目前无法核算。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串通投标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利益严重受损，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黎托段辅道项目至今未竣工。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通过出资、谋划等方式，指使他人与其他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共同作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到案后退缴违法所得且同意对其予以没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提出黎托段辅道项目利润目前无法核算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且被告人所在社区同意对其实施社区矫正，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被告人刘某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八百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欧勇新人民陪审员  熊三华人民陪审员  田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田 婷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