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2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剑，男，汉族，1986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灯塔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剑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葛某2、付某2、吴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在一审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葛某2、付某2撤回对被告人刘剑的起诉。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8）辽10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1、葛某2、付某2、吴某1服判，被告人刘剑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剑，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剑于2018年4月11日19时许，驾驶辽Ｋ×××××号货车同其父亲刘某1来到辽宁省灯塔市卖化肥，刘剑将货车停在崔某1家附近丁字路口的村路上后离开，刘某1留在车内。当晚7时40分许，崔某1、付某（男，殁年30岁）、吴某1（女，时年29岁）等人聚餐后驾车从崔某1家出来途经该丁字路口时，被刘剑的货车挡住去路。崔某1等人便下车要求刘某1挪车，因挪车之事崔某1等人与刘某1发生争执并厮打。刘剑回来后发现其父被打，遂上车报警并将车启动向打架方向撞去，其先将吴某1撞倒，后继续驾车将付某撞倒。致吴某1体表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付某因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付某损伤符合与行进中的机动车相互作用所致，面部损伤符合与地面、轮胎等客体相互作用（如挤压、刮擦等）所致。案发后，被告人刘剑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剑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上诉人刘剑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付某重度颅脑损伤系涉案车辆溜车所致；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原判量刑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剑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4月11日20时许，灯塔市公安局柳河子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一名司机开货车将人撞死。该所民警立刻赶往现场，将货车司机刘剑当场控制。经查，2018年4月11日19时许，刘剑开货车同其父亲刘某1到××镇××村后将车停在崔某1家外丁字路口的村路上，刘剑离开。张某、付某、吴某1等人开车路过该丁字路口时，因让刘某1挪车双方产生矛盾，刘剑回来发现其父被打后，开车将吴某1撞倒并致付某死亡。2．证人刘某1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7点半左右，我儿子刘剑开车拉着我到××镇×村老倪家联系卖玉米种子。我儿子把货车停在老倪家附近一个丁字路口后就去老倪家了。我在车斗子上坐着时看见丁字路口处开下来三台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挺横的对我说你把车挪一下，这是你家地方呀。我说我去找司机。这人说他给我挪车。之后便将车往前开了三四米，我在车尾部站着。这时又过来几个人还让我挪车，我说我不会开。他们就过来推我。期间过来两个女的劝我别生气，其中一个女的说他是刘剑同学。后来他们开始骂我并用拳头打我，还有人拿着棒子。我被打倒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刘剑回来了。有几个人围着刘剑，刘剑上车后，车刚起步走了一二米，有两个人就上车开始撕拉刘剑，我就喊抢东西了，当时我在车左侧后轮边上躺着，有人用棒子打我后脑、脖子，我就晕了。等我醒时，已躺在了医院。3．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8年4月11日我和我丈夫张某、我姨家弟弟崔某1、弟妹边某1、我朋友周某、周某丈夫王某、我弟弟吴某2、我朋友朱某、死者“付小”、王某弟弟一共十个人到××上玩，下午在上崔某1家吃的饭。19时20分左右，我们回去走到路口时，一辆四轮货车堵在了路口。我和崔某1等人过去让老头挪车，老头说他不会开车，让我们自己挪，好像葛某1挪的车。当我回到车上时发现还有人在车下争吵，我过去后看见崔某1和老头发生了争执，吵的挺厉害，我们就去劝架。后来老头儿子回来说，你们干啥欺负我爸，我弟弟吴某2就将老头儿子拉走了。这时老头从地上捡了根棒子打崔某1。现场挺乱，我怕出事就去找吴某2，付某可能听见我喊吴某2，就往我这边走，我告诉他没找到吴某2，我和付某往回走时，货车启动了，大灯也亮了，挺大油门就奔我开过来了，我往路边的地方躲了一下，被车前侧正驾驶的侧面撞到一个草垛上，我看见车撞向付某，把付某撞倒了，车从付某身上开过去了，付小被卷到车底下，我听见车压人的声音，后车停了，就马上往回倒车。我告诉吴某2别让司机跑了，吴某2就从正驾驶将车门打开搂住了开车男子。我打电话报了警，后来我被120车送到了医院。货车撞我的时候没有人在货车驾驶室边上拽司机，当时就司机一个人开车，我还给他招手呢，我当时看的挺清的。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吴某1的手机号码188××××0444于案发当日19时50分报警。188××××044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吴某1报警的情况。4．证人吴某2证实：案发当天我们一行十人到上崔某1家喝酒、烤肉。晚上7点半左右，我们开了三辆车回辽阳。我、周某、王某坐朱某开的现代；崔某1坐他媳妇边某1开的马自达；吴某1、大伟（王某小弟）坐张某开的捷达。死者坐的哪辆车记不住了。当时捷达在最前，现代第二，马自达第三。刚从崔某1家开出十多米，捷达就停了下来，我们也下了车，当走到捷达车后备箱的位置时捷达车上的几个人就回来了，大家就都上了车。后来我看见张某、葛某1、吴某1又下了车，我走过去发现路边停了一辆白色拉化肥的货车，双方骂了起来。后期我回头发现货车西面过来一个180厘米左右的男子，听语气应该是货车司机，在我身边打电话吵吵，我担心他可能报警，要么找人，就上去抢他电话，让他赶紧走，之后这名男子就上车并启动车往东开，这时我听见吴某1喊了一声腿。我一看站在车头左前方的吴某1被车刮倒了。同时影影忽忽的看见车又刮倒一个，然后车往回倒，掉沟里了。货车司机开车撞我姐的时候我没看到，听我姐吴某1喊之后我前去扶我姐时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货车撞倒人了，货车倒车又把人压了。这时有人喊撞人了，吴某1说不能让司机走，我就从副驾驶位置过去把车门打开，看见司机正在打电话，他打的第一个电话不是报警，第二个电话是报警的。不一会警察就来了。车掉进沟里后我上去抢车钥匙时有人砸的车玻璃。我右手手背被车前挡风玻璃的玻璃渣子划破了。我没拽他，其他人也没有在司机上车时拽他，当时都没人争吵了，我们都往回走了。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吴某2的手机号码182××××4466于案发当日19时56分报警。182××××446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吴某2报警的情况。5．证人葛某1证实：2018年4月11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王某、周某、付某、张某、吴某1、朱某等人开车去上崔某1家喝酒、烤肉，天黑后开车回辽阳，要上主路时，一辆白色货车停在路口，边上站着一个老头，张某让他把车挪一下。老头说，他不会开车，司机出去了。这时崔某1从他家走出来骂骂咧咧的让老头挪车，后来我们这边的人把车往前挪了一米多远。当时我喝多了，不知道是谁挪的车。之后，我和张某、吴某1、付某就上了车，但崔某1还在那和老头吵吵，崔某1的头上流血了，我们就又下了车。往前走时，我看见崔某1和对方30岁男子和老头厮打在一起，那老头倒在地上，我们过去拳打脚踢对方，崔某1媳妇、吴某1，周某、王某在中间拉架，过了一会儿，对方年轻男子上车往前开了四五米，又往后退，我们就都散开了，这时就听见吴某1在路边喊，赶紧停车，有人。后来车掉进路边沟里倾斜着停住了。这时我发现付某躺在路中间，头盖已经被压碎了。他当时前后开的车速都特别快，而且油门给的很大，声音轰轰的。救护人员到现场后，也就看一看就走了，没有人移动尸体。6.证人边某1证实：我和刘剑是小学同学。2018年4月11日下午吴某1等10人到我××村的房子吃饭，晚上我们开车往回走时被一台白色的货车给挡住了，我下车后看到刘剑他爸和我们这边下车的人在吵架，我怕双方动手就上前去劝刘剑他爸，当时刘剑他爸拿着木棒。死者上去用拳头打了刘剑爸爸，然后吴某1就开始拽死者，这时刘剑回来了，便开始骂，然后就上车了，开车将吴某1撞倒并压到死者，后来又倒车，车的一个轮子倒进了沟里。吴某1和死者都站在车的左前方。当时开车灯了，因为我都看见刘剑父亲脸上的血了。车启动时我在车右前方站着劝刘剑父亲。我没看见有人扒车门子，有人扒车门什么的肯定会争吵，当时也挺安静的都没有人争吵了。车启动时候有加油门的声音。我看见付某被撞倒压在车底下，我喊压人了，停车啊，这时候车马上就开始往后倒，最后倒沟里了。7.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我们一行10人开三台车到××村崔某1家吃饭。晚上7点多钟，我们开车回家，走到崔某1家门前的丁字路口时，前面的捷达车停了下来，我们车也停了下来，我下车看见崔某1正在和一个老头争吵。我们这边的人下车上前要打那老头。双方争吵的非常激烈，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打了起来，因为他们打架的地方在货车的车头的位置，我一直在车尾呆着没往前去，厮打过程中一个小伙过来直接上了货车，上车之后就把车启动了，启动后先是给了一脚油门，紧接着车就穿出去，后来我看见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货车斜着停在旁边的斜坡上。后来吴某2上货车拽那个司机让他下车。8.证人崔某1证实：吴某2等10人到我家吃烤肉，我们吃完饭开车走到丁字路口时，一辆货车停着堵住了去路，大家让老头挪车，老头骂骂咧咧的，我说路也不是你家的，我和他争吵了几句，要打他时，被吴某2拉回去了，而且我们这边的女的都拦着，我就往回走，等我上车后听到吴某1在那哭喊，撞到人了，我又下车往回走，我们这边几个男的从货车上往下拽那个年轻的司机，我去吴某1那边，看见付某躺在地上，吴某1说付某是被厢货压过去又压回来的。这时那老头拿个木棒朝我们打来，我用手挡一下，木棒断了，正好砸我头上，我头破了。我不需要做伤情鉴定。吴某1在死者西侧，路北侧路边，距离能有三四米远，死者也在路北侧。没有人碰过尸体，医务人员到现场也没移动过尸体。9.证人张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我和我妻子吴某1等人在崔某1家喝完酒，开车回家上主路时，被一辆停着的白色货车堵住，我们过去让货车的人挪下车。后来王某小弟把车挪走了。我们准备走时，崔某1和老头骂了起来并互相撕扯，我们又过去拉架，崔某1媳妇也拽崔某1，并骂他，崔某1一听又来劲了，又开始骂上了。这时对方过来一个小伙被吴某2拽到了一边，老头就向车头旁边的一个小道里走，崔某1又奔向老头，我和崔某1媳妇去追崔某1。当我们返回时，我看见死者往货车停的地方走，我刚走到我们停车的位置，就听见我妻子吴某1喊老公，我回头一看，货车往前开呢，我妻子说她被车撞了，二哥的弟弟也让车撞了。10.证人周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我们在××村崔某1家吃饭喝酒后，晚上七点多钟开车回家，捷达车在前面开，到丁字路口处时停下，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过去听到他们跟货车的老头说货车堵路的事。吴某2在驾驶室门子一侧站着，当时车是倒车状态，之后车就掉沟里了，我看见吴某1躺在地上，“付小”躺在吴某1前面，他脑袋眼睛往上的部位都瘪了。11.证人朱某证实：案发当日我们在崔某1××村的家吃饭喝酒后，晚上七点多钟准备回家，车刚开出来，前面的捷达车就停了下来，我看见一个货车在那停着，有人争吵，我下车在丁字路口站着，付小（付某）要往前去，我就劝他在原地待着，付某过去喊人回来，我当时听见互相对骂，我回到捷达车前面，过一会我听见老头又骂一句，他们又过去和老头争吵，我腿脚不好，也劝不动，就往车方向边走边送衣服，这时货车发动了，我送完衣服回来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脑浆子都出来了。12.证人金某证实：案发当晚7点多钟我在家里听见房子后面的马路上乱哄哄的。我看见距离我家院门约20米的地方，一群酒蒙子在那骂人，还有人往上冲。一台白色货车停在丁字路口，堵住了往前开的三台轿车。天黑我没赶过去。那群酒蒙子骂了很长时间，还听到打起来的声音。过了一会货车往前开了五六米，这群酒蒙子也没走，有的踹车梆子，有的踹车轱辘，有的踹保险杠。后来那货车又启动，油门轰轰声挺大，车又往前开了10多米，就听到有人喊撞人了并让车停下，那货车停下又往后倒车，我看到四五个人影有往车上砸的动作，最后车倾斜着停到沟帮子上了。这时酒蒙子在车外往里打司机，还有几个打一个穿破棉袄的人。过一会警察就来了。车是谁开的我不知道。车头前面被柴火垛挡住了，我没看到撞人的情形。我看见崔某1脖子上有血，怎么弄的我不知道。倒车速度不快。13.证人崔某2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上7点10分至20分左右，我开车回家路过沈××家门前偏东的地方，有一个卖种子化肥的车骑马路牙子上了。我看见崔某1和一个老头打架，还有崔某1的一伙人。14.证人郑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上七八点钟，崔某2拉我回家，车开到丁字路口时，我看见有人拉架，我就下车了，我看到崔某1媳妇在劝崔某1，有个女的还说腿疼，当时现场挺乱的，崔某2也没下车，然后我和崔某2就回家了。15.证人刘某2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七八点钟，我在家炕上坐着听见有人说“打我小舅子干什么，打人不行”。还有人说“趴下吧”“别起来了”。就听见互相争吵，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16.证人崔某3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上七点半左右，我在家台阶上坐着，看见从崔某1家出来三台车，当时我喝点酒就进屋睡觉了，过一会，我听见外面有人喊压死人了，我没到现场。17.证人崔某4证实：2018年4月11日20时许，我陪我媳妇冷某去厕所，在屋外我听见车一次次加油门的声音，好像车掉沟里了，我和我媳妇过去走到崔某1家十字路口附近时看见车在沟里，一个女人说死人了，崔某1头破了，其他人我不认识。我没看见打架，也没拉架。18.证人冷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20时许，我对象崔某4陪我去厕所。他跟我说可能车掉沟里了，走到丁字路口，我看见车的一侧掉进沟里，有人吵吵，有人哭，当时挺乱，地上躺着个人，说是被车撞死了，崔某1头也出血了。19.灯塔市公安局灯公（刑）勘（2018）15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现场位于灯塔市上，现场有一头北脚南呈仰卧状男尸。现场有一牌照为辽Ｋ×××××白色小卡车，左前轮位于公路上，其他车轮位于大地，处于熄火状态，前大灯开启，右侧车门开启，车前挡风玻璃破碎。现场提取尸体西侧红色斑迹①尸体西侧红色斑迹②尸体东侧红色斑迹、尸体东侧白色冻状物质、尸体下血迹、左车门把手下红色斑迹、树枝、树枝上红色斑迹、左前车轮胎面上红色斑迹。机动车详细信息单证实：辽Ｋ×××××福田车的所有人为上诉人刘剑。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物（2018）87号鉴定书记载：尸体西侧红色斑迹①尸体西侧红色斑迹②尸体东侧红色斑迹、尸体东侧白色冻状物质、尸体下血迹、左车门把手下红色斑迹、树枝上红色斑迹、左前车轮胎面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尸体西侧红色斑迹①尸体西侧红色斑迹②尸体东侧红色斑迹、尸体东侧白色冻状物质、尸体下血迹、左前车轮胎面上红色斑迹样本检材与标记付某血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12×1025。树枝上红色斑迹样本检材与标记崔某1血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43×1025。左车门把手下红色斑迹样本检材与标记吴某2血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5.07×1027。20．灯塔市公安局灯公（刑）勘（2018）155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记载：在灯塔市公安局交警停车场对涉案车辆的检查情况。车后斗内装满化肥、种子、农药。提取左车门内饰板后侧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内侧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上沿红色斑迹、左车门玻璃红色斑迹、左车门后沿红色斑迹、方向盘红色斑迹、仪表盘红色斑迹、车底右前弓耳红色斑迹、右前车轮内侧胎面红色斑迹、车左护栏底部白色纤维。沈阳机动车事故司法鉴定所沈车司鉴所（2018）车鉴字第0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撞人车辆照明及信号装置、行车及驻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物（2018）87号鉴定书记载：右前车轮内侧胎面红色斑迹、仪表盘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内侧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上沿红色斑迹、左车门玻璃红色斑迹、左车门后沿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后侧红色斑迹、车底右前弓耳红色斑迹、方向盘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右前车轮内侧胎面红色斑迹、车底右前弓耳红色斑迹样本检材与标记付某血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12×1025。仪表盘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内侧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上沿红色斑迹、左车门玻璃红色斑迹、左车门后沿红色斑迹、左车门内饰板后侧红色斑迹、方向盘红色斑迹样本检材与标记吴某2血样样本检材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5.07×1027。2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18）10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身着紫、黄、黑三色相间连帽衫，灰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黑色长裤，深蓝色短裤。付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体表有多处散在分布的擦伤伴表皮剥脱，其中正面部损伤严重。结合案情介绍、根据损伤形态特征综合分析，其形成符合与行进中的机动车相互作用所致，面部损伤符合与地面、轮胎等客体相互作用（如挤压、刮擦等）所致。22.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辽襄鉴（2018）法医鉴字第2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吴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3.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辽市检技鉴（2018）019号鉴定书记载:刘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4.身份信息情况证实:上诉人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2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葛某1、崔某1因殴打刘某1均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6.辽阳市公路规划设计院关于××镇××村村路纵坡情况说明证实：30米综合坡度为1%。案发地车辆在空挡无制动情况下应会产生溜车情况，但溜车车速应非常缓慢，并根据车辆类型及自重的不同会有差异。27.灯塔市公案局刑侦大队关于涉案车辆油门踏板与暖风箱位置情况说明证实：暖风箱与油门踏板之间有距离。28.情况说明证实：对车辆瞬间车速无法检测。29.上诉人刘剑供述：2018年4月11日晚上7点多钟，我开490货车到灯塔市老倪家谈买卖种子化肥的事情，我把车停在了老倪家丁字路口村主路上，当时我去的老倪家，我父亲在车上看车，等我回来时我看见有三台车停在丁字路口，我父亲被他们围着躺在地上，我上车准备报案，为了让电瓶发电开车灯，我将车挂二三档，脚踩离合器，把车启动了。这时有个穿红衣服的人在我驾驶室门的地方就抢我手机不让我报案，我和他互相厮扯，这期间车灯被关掉了，我身子一用力向副驾驶方向倾斜，同时脚下的离合器也松开了，车穿了出去，当时没开车灯，什么也看不见，我听见有人说压着人了，我就慌了，挂上空挡，车就往后溜，直到有个轱辘掉进沟里车才停下。我就把车灯打开，我看见有两个小子打我父亲，同时有人把我车玻璃砸坏了。我一直打110、120，过一会警察来了。我记得我撞到一个人，是轱辘压的。我觉得是车向前穿时车左后轮压的。车启动到车掉沟里驾驶室里只有我一个人。车是向前穿的时候撞到人的，之后才溜的车。压完人之后没有人动过尸体。我除了打110、120之外还给我母亲138××××4277、136××××5831打过电话，和她说发生事故，车压到人了，让她快过来。证人倪某证实：2018年4月11日晚7点半左右，刘剑来我家想卖农药，能聊10多分钟，他走后我就睡觉了。接处警登记表证实：刘剑的手机号码133××××6417于案发当日19时46分报警。133××××641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刘剑报警的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剑所提被害人付某重度颅脑损伤系涉案车辆溜车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剑到案后始终供述车向前行驶时撞人，与被害人吴某1、现场目击证人边某1、吴某2等人证言相吻合，且与现场勘查记录能相互印证。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剑所提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剑当天未喝酒，且是有多年驾龄的司机，明知当时天黑，村路窄，现场人多，在其发现其父亲被打伤后，上车启动车向前方行驶，有可能会造成他人受伤甚至死亡结果的发生，却依然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最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剑因挪车之事，见其父亲被打伤，便驾驶机动车撞向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刘剑案后多次打电话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归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双方达成民事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审法院已对其减轻处罚。故刘剑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柴  栋审判员 刘 宏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孙卓书记员朱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