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4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海，男，1976年8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孝，丰县师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前程，男，1961年9月12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桂英，女，1962年12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丰县。原审第三人：孟玉皊，女，1977年9月10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丰县。原审第三人：张伟，男，1979年12月18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江苏省丰县。原审第三人：彭其亨，男，1958年6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刘福海因与被上诉人程前程、彭桂英、原审第三人孟玉皊、张伟、彭其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520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福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孝，被上诉人程前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红，被上诉人彭桂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程前程、彭桂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孟玉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双方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2011年12月22日程前程向孟玉昤出具了保证书，内容为：程前程、彭桂英保证此房屋在2011年12月22日之前无买卖贷款抵押等行为，此房屋产权归程前程、彭桂英所有。程前程在该保证书下方出具收条1份，载明收到购房款贰拾元整。该保证书及购房款收条上均有程前程的签名捺印。程前程还交付孟玉昤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审裁定却认定涉案20万元购房款实际为刘福海支付，这一认定毫无事实根据。2012年5月7日，原审第三人张伟、孟玉昤夫妇将从程前程、彭桂英处购买的房屋转售给刘福海，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5月7日刘福海全额交付购房款58.5万元。孟玉昤、张伟出具了58.5万元购房款收条一份。故刘福海同孟玉昤、张伟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特征，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丰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出具的丰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建设用地。程前程与孟玉昤、孟玉昤与刘福海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审裁定书认定“涉案房屋价格孟玉昤购买时为20万元而转售给刘福海时总价额为58.5万元，房价翻了近三倍与常理不合。”一审法院未依职权深入调查市场行情，这一事实认定与客观情况不相符。2011年6月22日，孟玉昤从程前程处购买房屋时，房子质量差，又系旧工厂改造，一楼还有一间过道，2011年尚未有拆迁一说，故房子的市场价值普遍不高，孟玉昤的购房款仅20万元；2012年5月7日孟玉昤转卖给刘福海时，由于丰县长途汽车站在其附近选址，拆迁风声较大，此处房价骤然升值，故刘福海支付涉案房价款额为58.5万元。涉案房屋价款变化符合客观实际。原审裁定书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借贷合同进行担保……”，这一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有悖。刘福海购买孟玉昤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刘福海与孟玉昤签订，即使刘福海同程前程存在借贷关系，其借贷纠纷也己通过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2287号案件处理，该案通过三次开庭，达成了调解协议，问题己圆满解决。此借贷关系与刘福海、孟玉昤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任何关联性，刘福海没有直接购买程前程的房屋。刘福海与孟玉昤之间不存在借贷纠纷，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早己履行完毕。刘福海与程前程、彭桂英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刘福海一审诉请为确认合同效力，而非请求履行买卖合同。故原审裁定认定涉案房屋“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合同进行担保”，显然认定事实错误。程前程在原审法院（2016)苏0321民初6523号一案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及彭其亨购买涉案房屋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事，并且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05年12月10日，价格为80万元。涉案房屋远离丰县城区，2005年县城繁华地段房屋也无如此高的价位，故合同内容极不合理。鉴于彭其亨系程前程内弟，关系亲近，此合同系后补伪造的证据，“一房两卖”更不符合常理。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福海申请对该合同进行鉴定，未得到许可，刘福海相信目前的司法鉴定技术完全可以作出科学的鉴定意见。程前程、彭桂英看到涉案房屋存在拆迁安置的事实后，故意反悔，同其内弟彭其亨串通一气，后补房屋买卖合同，伪造证据，恶意将刘福海买受的涉案房产变相转移给其内弟彭其亨。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有误的情况下，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向刘福海进行法律释明，要求按借贷关系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应适用此条规定要求刘福海变更诉请。刘福海拒绝变更，并请求法院继续审理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依法作出裁判。但一审法院却驳回刘福海的起诉。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驳回程前程的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据民诉法相关条款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332条的规定，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被上诉人程前程、彭桂英答辩称，张伟是中介（放贷人）王建峰的亲老表，本案实际上王建峰借用了张伟的名义从事相关行为。刘福海主张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虚假，关于这两笔借贷款项，在以前的民间借贷案件调解中已经解决。在另案（2016）苏0312民初6523号案件开庭笔录中，刘福海举证过程中对这两笔款项的事实已经陈述的非常清楚，双方实际就是借款关系，本案的房屋买卖协议就是一种借款抵押担保，刘福海虚构了法律关系，其提起本案诉讼为虚假诉讼，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刘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孟玉皊签订的涉案该套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确认2012年5月7日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该套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前程、彭桂英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程前程、彭桂英与孟玉皊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2011年12月22日程前程出具了保证书一份，保证：此房屋在2011年12月22日之前无买卖、贷款抵押行为，并口头表示该房产除出售给本买受人外无买卖及抵押他人的行为。在该保证书下方，程前程注明收到购房款20万元。2012年5月7日，孟玉皊、张伟将涉案房屋转售给了刘福海，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585000元，并于2012年5月7日交付了房屋，孟玉皊、张伟向刘福海出具了585000元购房款收条。另根据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丰县土地利用现状图显示：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为建设用地，该房屋可进行买卖交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甲方）与孟玉皊（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现在凤城镇政府对过东约300米，门面三间，上下两层，15-18字第31号，房屋东邻李昌金、西邻彭其亨，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协商房价总计贰拾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付清购房款。二、甲方2011年12月22日必须给乙方过户，如甲方责任不能过户，甲方退乙方原购房款贰拾万元，并处房屋房价的三分之一罚金给乙方柒万元。三、在2011年12月22日前如遇政府拆迁，房屋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退还乙方购房款并付违约金叁拾万元整。四、甲方过户之前，不得再私自买卖或者抵押他人，如甲方抵押或买卖他人，视为违约，并处双倍购房款给乙方。五、甲方有王建峰、张伟见证，必须保证房屋真实。六、在2011年12月22日前房屋由甲方使用，甲方在2011年9月22日付乙方租赁费贰万肆仟元正。程前程、彭桂英作为甲方，孟玉皊作为乙方，张伟及案外人王建峰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2011年12月22日，程前程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程前程、彭桂英保证此房屋在2011年12月22号之前无买卖贷款抵押等行为，此房屋产权归程前程、彭桂英所有。在该保证书的下方程前程同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购房款贰拾万元整。孟玉皊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主张实际购买涉案房屋时间是2011年11月。2012年5月7日，孟玉皊、张伟将从程前程处购买的涉案上述房屋转售给刘福海，双方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孟玉皊、张伟）自愿将自己拥有的凤城镇政府对过东约300米（丰沛路路南），门面三间，上下两层，面积300平方米，15-18字第31号，房屋东邻李昌金、西邻彭其亨出卖给乙方（刘福海），乙方已对该房做了充分了解，并自愿购买。二、该房建筑面积300㎡。三、该房成交价585000元，乙方于2012年5月7日交付购房款585000元，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证明。四、双方签字后甲方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已转移乙方。五、自乙方购买之日起，甲方所有购房经济纠纷均与乙方无关。六、甲方购房所有权属于真实性，如有虚假、发生经济纠纷，甲方赔偿乙方人民币10万元违约金。孟玉皊、张伟作为甲方，刘福海作为乙方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摁印。2012年5月7日，张伟、孟玉皊向刘福海出具585000元收条一份，认可收到刘福海支付的购房款585000元。在另案（2016）苏0321民初2287号刘福海起诉程前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刘福海提交了了“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一份，该计算表载明了程前程与刘福海之间的借款情况。该计算表下方刘福海同时写明“另有2011年11月22日20万元及2012年2月17日30万元，共计50万元，系双方房屋买卖的房款，并非借款。”一审中，刘福海提交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注明的20万元购房款系2011年11月22日购买程前程、彭桂英工厂院内西楼上下十间房屋的20万元购房款。一审另查明，在2016年2月之前，刘福海及第三人孟玉皊、张伟没有对涉案房屋实际占有、居住。2006年1月13日，程前程因涉案房屋向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出让金6560元，据当时收取该款的经办人陈述缴纳该款是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根据丰县国土资源局地籍股出具的丰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显示，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为建设用地（202），具体为建制镇居民点，以及辖区内的商服、住宅、工业、仓储、学校等企事业单位用地。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关系的性质界定，不应受制于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的形式和名称，而应依据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合同的实质内容来认定。本案中，虽然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与孟玉皊（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2012年5月7日，孟玉皊、张伟将该房屋转售给刘福海，但基于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三方并不存在房屋买卖的基础法律事实，具体理由如下：一、从2011年6月22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来看，作为房屋买卖合同的核心条款之一即购房款的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付清。双方签订合同之后，孟玉皊、张伟于2011年12月22日支付购房款，逾期达5个月之久，有违房屋买卖合同的交易常规；二、本案与（2016）苏0321民初2287号案件存在事实上关联。在（2016）苏0321民初2287号案件中，刘福海持程前程于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8月31日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提起民间借贷之诉。在该案中，程前程辩称本案涉及的两笔款项发生在2011年和2012年，相关的20万元和30万元的金额已计入（2016）苏0321民初2287号案件两张借条的数额之中。在该案中，刘福海举证本案中的20万元是其支付给程前程的购房款。在（2016）苏0321民初6523号案件中，刘福海在承办人员问及“2011年11月22日的20万元的购房款是买的哪套房子？”时，答：“原来在程前程院里有一套房子，协议没有了，那是以前的。可能是孟玉皊和张伟买刘福海的20万元的购房款，当时牵扯到欠款的事。”刘福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的20万元系用于购买程前程、彭桂英工厂院内西楼上下十间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程前程、彭桂英对该复印件亦不予认可，故对刘福海20万元系其购买程前程、彭桂英工厂院内西楼上下十间房屋的主张不予采信，且刘福海前后陈述不一致，故认定涉案20万元购房款实际为刘福海支付；三、对于同一栋房屋，2011年11月孟玉皊（乙方）购买时的房屋总价为20万元，刘福海于2012年5月7日购买时的房屋总价为585000元，半年时间房价翻了近三倍，与常理不合；四、程前程与孟玉皊在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2011年12月22日必须给乙方过户，如甲方责任不能过户，甲方退乙方原购房款贰拾万元，并处房屋房价的三分之一罚金给乙方柒万元”，涉案房屋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刘福海在明知房屋未过户的情形下高价购买涉案房屋，且购买后近四年时间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而是一直由出卖人占有、使用，与常理不符。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为为借贷合同进行担保，唯有如此理解，才能得出各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有违常理及不合逻辑之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法院向刘福海进行法律释明，要求其变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起诉，但其拒绝变更，故法院应基于上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刘福海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福海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刘福海已预交），由法院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给刘福海。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当事人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应该如何认定。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6年11月30日，程前程、彭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刘福海、孟玉皊、张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程前程、彭桂英诉讼请求：1、确认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彭桂英和孟玉皊、张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2年2月17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刘福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孟玉皊、张伟和刘福海分别返还给程前程、彭桂英360㎡及168㎡的两套房屋（即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确定的两套房子），程前程、彭桂英分别返还刘福海购房款300000元、返还孟玉皊、张伟购房款2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321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驳回程前程、彭桂英的诉讼请求。程前程、彭桂英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苏03民终425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苏0321民初6523号民事判决；发回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审理，后程前程、彭桂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321民初1413号民事裁定，同意程前程、彭桂英撤回起诉。二、2016年5月9日，刘福海向一审法院起诉程前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福海诉讼请求为：1、程前程偿还借款1263000元，利息按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程前程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12月31日，程前程向刘福海借款803000元，并向刘福海出具了借条；2、2014年8月31日，程前程向刘福海借款460000元，并向刘福海出具了借条。该案审理中，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程前程所欠刘福海4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6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5月9日止），自愿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二、程前程所欠刘福海80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3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于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21民初2287号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在（2016）苏0321民初2287号民间借贷一案审理中，刘福海提交了“本金及利息计算表”，“本金及利息计算表”除详细注明本金及利息计算情况外，该表下方备注如下内容“另有2011年11月22日20万元及2012年2月17日30万元，共计50万元，系双方房屋买卖的房款，并非借款。”三、刘福海在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2011年22日程前程、彭桂英（甲方）、刘福海（乙方）《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刘福海称原件找不到了）一份。该合同约定：程前程、彭桂英将坐落于凤城镇政府对面向东约200米路南程前程工厂院内西楼上下十间房屋出卖给刘福海，房价20万元。刘福海主张“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涉及的20万元房屋款为2011年22日程前程、彭桂英（甲方）、刘福海（乙方）《房屋买卖合同》中的20万元房款，与涉案程前程、孟玉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中20万元无关。程前程则主张：2011年22日程前程、彭桂英（甲方）、刘福海（乙方）《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不存在，“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20万元就是程前程、孟玉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中20万元，双方实际上是借贷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刘福海陈述：2012年2月17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刘福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为30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表”涉及的30万元购房款，即为该30万元购房款。刘福海已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请求确认2012年2月17日刘福海同程前程、彭桂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案号为(2018)苏0321民初5199号。该案正在审理中。程前程则主张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实为借贷关系的担保。四、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存在一定不同陈述及异议。程前程在（2016)苏0321民初6523号案件中陈述：“这个房屋的证书不是正式发的，是以前的老本，当时村镇规划的时候发的，愿意怎么画就怎么画。”刘福海在（2016)苏0321民初6523号也陈述，涉案房屋是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五、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彭其亨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10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彭其亨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主张涉案房屋之前已经出售给彭其亨。刘福海认为彭其亨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为后补，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六、程前程、彭桂英是夫妻关系。孟玉皊、张伟是夫妻关系。彭桂英与彭其亨是姐弟关系。涉案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孟玉皊、张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有案外人王建峰的签字。程前程主张王建峰为房屋中介及放贷从业者，张伟与王建峰存在亲戚关系，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为借款的担保。本院认为：首先，刘福海在此前诉讼中，对涉案20万元购房款的陈述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不一。在程前程、彭桂英与刘福海、孟玉皊、张伟（2016)苏0321民初6523号确认涉案购房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7年1月19日庭审中，审判人员问刘福海：“2011年11月22日的20万元的购房款是买的哪套房子？”刘福海答：“原来在程前程院里有一套房子，协议没有了，那是以前的。可能是孟玉皊和张伟买刘福海的20万元的购房款，当时牵扯到欠款的事。”审判人员问：“20万元是买的哪套房子？”刘福海回答“我不清楚。”审判人员问：“你提供的民间借贷一案的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写的2011年11月22日的20万元是你和谁之间产生的20万元？”刘福海回答：“我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我当时是交给程前程30万元的购房款。”本案一审中，刘福海主张“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注明的2012年11月22日的20万元系其购买程前程、彭桂英工厂院内西楼上下十间房屋购房款，刘福海并提交了2012年11月22日20万元购买程前程、彭桂英工厂院内西楼上下十间房屋的合同，但该合同为复印件，程前程、彭桂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综上，根据上述刘福海在关联案件中的陈述，“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中刘福海标注的“房款”20万元，可能为涉案孟玉皊和张伟买刘福海的20万元的购房款，且“可能牵扯到欠款的事。”其次，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中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使人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存疑。1、2011年6月2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孟玉皊、张伟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房款，而是逾期达5个月之久的2011年12月22日程前程才出具房款收条。2、程前程、彭桂英收到“购房款”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房屋，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等合同义务，在合同签订后长达四年多的时间内，一直由程前程、彭桂英占有、使用。3、2012年5月7日刘福海与孟玉皊、张伟达成58.5万元房屋转卖协议后，在程前程、彭桂英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刘福海在长达几年的时间内亦未就涉案房屋向程前程、彭桂英通过合法方式主张权利。4、通过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的（2016）苏0321民初2287号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刘福海与程前程、彭桂英在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前后存在多次借款往来。5、刘福海及孟玉皊、张伟陈述涉案三笔购房款20万元、30万元及58.5万元均是现金支付，与正常的交易方式不符。此外，在本院二审期间，刘福海当庭陈述其与孟玉皊夫妇、程前程夫妇均相识。刘福海在明知孟玉皊等人出资2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与孟玉皊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58.5万元高价购买涉案房屋，其交易过程与常理不符。同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2011年12月22日前房屋由程前程使用，出卖方程前程2011年9月22日先行支付孟玉皊“租赁费”2.4万元，也与一般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形不同（就该2.4万元，程前程述称实际为借款利息）。综上所述，刘福海在此前案件中陈述20万元购房款“可能”实际涉及借款，加之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的多处不合常理之处，使人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性发生疑问。本案虽尚无直接证据可以认定涉案孟玉皊、程前程之间买卖合同20万元房款实际由刘福海缴纳，且涉案是否“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尚需进一步查实，但本案刘福海起诉要求确认2011年6月22日程前程、彭桂英与孟玉皊、张伟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要求确认2012年5月7日刘福海与孟玉皊、张伟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现有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刘福海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刘福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