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民终1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现住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鄂尔多斯市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某3，现住鄂尔多斯市。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原审被告王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王某1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认定2363423元是由一笔借款计算出来的事实是错误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本息2363423元是两笔借款的本息总额。所有借款均已抵顶完毕。 张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王某3称，2009年2月12日王某1通过转账给张某转了30万元，双方对账后发现付完利息后还剩余12万元，王某1要求打12万元的条子，张某拒绝。王某3在12万元条子上签字。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1、王某3退还张某购房款1713423元；2、支付以2363423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从2010年10月13日至2014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1228979元；以2163423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519221元；以1713423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从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411221元；3、支付按人民银行4倍利率计算，支付迟延给付上述欠款的罚金。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及王某1于原一审中均认可王某1分别于2007年、2008年向张某两次借款各100万元，共20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二、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某还款81.39万元，转款情况如下：2008年1月13日转账6万元，2008年3月13日转账10万元，2008年4月25日转账10万元，2008年5月2日转账10万元，2008年6月2日转账4万元，2008年6月13日转账4万元，2008年7月17日转账4万元，2007年8月12日转账3.09万元，2007年9月13日转账7.6万，2007年9月14日转账1.4万元，2008年1月16日转账3万元，于2008年7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08年8月13日通过农信用社转账4.3万元，于2008年10月20日通过东胜农村商业银行转账4万元。 另查明，2010年10月13日，张某与王某1、王某3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王某1以其所有的建筑面积为247.51平方米，位于××旗房，抵顶欠张某的2363423元借款。协议签订后五个月内，王某1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张某负担办理证件的费用。如王某1未按期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张某名下，则以借款本金23634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赔偿张某损失。王某3自愿为王某1提供连带保证。同日，王某1向张某出具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张某现金1314400，月利息3%，还款日期2011年8月13日”。 又查明，张某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未履行，抵顶失败。王某1于2014年4月1日以两个车库抵顶借款本金2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以一辆越野车抵顶借款本金45万元，于2016年1月11日以建筑面积为224.45平米，位于××旗底商抵顶与张某之间的借款，该底商已过户至张某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某1向张某借款金额及约定利率？二、王某1尚欠张某借款本息金额？关于借款金额及约定利率，张某称王某1于2007王某1辩称2007年向张某两次借款的金额均为100万元，而且仅2007年4月份所借的100万元约定了利息，但是双方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而在原一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某1两次向张某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且两次借款约定月利率3%。根据禁反言原则，一审法院以双方达成一致的事实为准，认定王某1于2007年两次向张某借款各100万元，且均约定了3%的月利率。 关于尚欠借款金额，张某主张截止2010年10月13日，王某1欠其本息合计3677823元，王某1就上述债务于同日向张某出具《房屋买卖协议》一份，欲以房抵债2363423元，另就欠款1314400元出具借条一支。王某1又于2016年1月11日以建筑面积为224.45平米，位于××旗的底商抵顶了1314400元借款。后因《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抵顶未成功，王某1于2014年4月1日重新以两个车库抵顶20万元本金，于2015年4月1日以一辆越野车抵顶45万元本金，核减该还款后，尚欠借款本息为1713423元（计算方式：2363423元-650000元）。但王某1辩称不存在1314400元借款，该借款已包含在2363423元借款中，伊金霍洛旗的底商抵顶价为2468950元，王某1已清偿欠张某所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于2007年向张某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之后偿还81.39万元，经核算，截止2010年10月13日的本息金额与张某主张3677823元相当，再综合王某1于该日与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抵顶的金额及又出具借条显示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0年10月13日，王某1欠张某本息合计3677823元，王某1欲以房抵顶2363423元，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就剩余借款本息1314400元出具借条。 张某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能履行，抵顶不成功，但因双方未就该抵顶金额出具过借条，故仍应按房屋买卖关系处理，王某1应在不能履行协议时，返还张某购房款2363423元，又因王某1之后通过房车抵顶65万元，故应返还剩余购房款1713423元。关于张某请求的利息，即张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如王某1未按期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张某名下，则以借款本金236342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赔偿张某损失，属于预约损害计算方式，现王某1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张某请求违约金计算的基数符合实际欠款金额，计算标准又低于约定标准，应予支持。核减王某1抵顶的还款，具体违约金金额如下，按月利率2%计算，以23634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0年10月13日至2014年4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1994729元；以21634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524991元；以17134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起至2016年4月1日产生的利息415791元。张某主张利息金额低于实际产生的利息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王某1以伊金霍洛旗的底商抵顶张某借款的事实，双方对抵顶价款存在争议，但均无证据证明，因该房屋已过户至张某名下，且王某1已将给张某出具的1314400元的借条撤回，又未就抵顶的后续事宜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上述底商抵顶1314400元借款本息的事宜达成一致。 关于王某3的责任，因其为《房屋买卖协议》中王某1的履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现王某1违约，并承担返还房款及支付违约金责任，该债务与原合同债务具有同一性，王某3理应为王某1返还房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某1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某购房款1713423元。二、王某1于判决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按月利率2%计算，以23634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0年10月13日至2014年4月1日的利息1228979元；以21634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1日的利息为519221元；以1713423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1日的利息411221元。三、王某3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张某虽以房屋买卖协议起诉，但本案的实质是民间借贷关系转化为以物抵债关系，案由仍应确定为民间借贷。 本案经过两次一审审理，张某及王某1均认可王某1分别于2007年、2008年向张某两次借款各100万元，共200万元，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3%。至于已还借款数额，王某1称有部分欠款为现金还款，没有书面证据。根据王某1向法庭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转款情况如下：2008年1月13日转账6万元，2008年3月13日转账10万元，2008年4月25日转账20万元（两笔，每笔10万），2008年5月2日转账10万元，2008年6月2日转账4万元，2008年6月13日转账4万元，2008年7月17日转账4万元，2007年8月12日转账3.09万元，2007年9月13日转账7.6万，2007年9月14日转账1.4万元，2008年1月16日转账3万元，于2008年7月2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0万元，于2008年8月13日通过农信用社转账4.3万元，于2008年10月20日通过东胜农村商业银行转账4万元。共计还款870900万元。从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可以看出，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即2010年10月13日，双方经结算，王某1欠张某的欠款本息共计2363423元，张某称该2363423元为其中100万元结算出来的本息数额，另一笔为同日（2010年10月13日）出具的1314400元的借条，经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通过计算利息，自2007年4月借款起至2010年10月结算之日，100万本金产生的本息总额仅为226万，但现有证据已经证实王某1已还款870900元，故张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1314400元的借条，王某1称该借条为当日上午打的两支借条之一，下午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后已将两支借条原件销毁，因张某提供的是借条照片的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王某1陈述的原件已销毁的事实相符，故对该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认定该笔欠款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此外，《房屋买卖协议》无法履行，抵顶未成功，王某1才继续履行其还款义务，于2014年4月1日重新以两个车库抵顶20万元本金，于2015年4月1日以一辆越野车抵顶45万元本金，核减该还款后，借款本息为1713423元即张某请求的数额。2016年1月11日，王某1又将建筑面积为224.45平米，位于××旗的底商过户给张某。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该底商抵顶的具体数额，王某1和王某3均称，该底商抵顶清所有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经查，鄂尔多斯市建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鄂尔多斯市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王某1）工程款，将该底商以2468950元的价格抵顶给王某1，后王某1与建民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将该底商产权办理在张某名下用来抵顶欠张某的借款。该底商现有价值约为一万元/平米，张某起诉请求返还1713423元及利息，双方对本金及利息没有再行结算，王某1抗辩已经抵顶完所有欠款，与事实相符，对该抗辩予以支持。 本案中，张某起诉请求王某1返还的1713423元及利息，经第一次一审法院审理后，判令王某1返还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张某收到该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不符合常情常理。 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伊金霍洛旗兴生源汽车城3号楼5号建筑面积为224.45平米的底商抵顶完毕。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7）内0602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82元，由张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2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学军 审判员  倪志强 审判员  牛 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