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刑初1001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明彪，男，1988年7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潮荣，浙江兰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9)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明彪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边津槿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明彪及其辩护人周潮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 2012年8月，被告人付明彪的女友聂某在诸暨市铭研理发店内丢失一部手机。同年8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付明彪纠集陈某2本（已判决）等人至该理发店，向店主即被害人汪某1讨要手机损失。期间，因赔偿价钱谈不拢，陈某2本动手殴打被害人汪某1，使用匕首刺汪某1胸部、背部等处，致汪某1右侧开放性气胸，右下肺裂伤，左侧气胸，多处刀刺伤。 经诸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汪某1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 （二）妨害公务 2014年1月28日，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查获周月欢（已判决）在镇雄县坪上镇红岩村申时富家开设的赌博窝点，当民警孔某、朱某、陈某1带领协警吉某等人对赌博现场进行围堵、清理时，周某组织并带领曾某、刘某2、陈某3（均已判决）等人对现场进行打砸，与民警打斗，导致现场失控，被控制的三四十名参赌人员逃走。民警将周某、刘某2二人抓获控制后，付在定（已判决）带领被告人付明彪及曾某、田某1、冯某（均已判决）等人赶至现场，其中，被告人付明彪等人明知对方系警察，使用锄头等工具打砸房门，其余人员朝房内扔石头等物，要求民警释放周某等人，过程中协警吉某、汪某2、范某、张某1、刘某1、张某2、袁某均不同程度受伤。后增援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付明彪等人逃离现场。 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某构成轻伤二级，汪某2、范某、张某1构成轻微伤，刘某1、张某2、袁某未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付明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又无视国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正在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明彪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付明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付明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对妨害公务罪基本无异议，提出：1.其没有让陈某2本去殴打汪某1，陈某2本去找汪某1索赔是他个人的主意，其也没想到陈某2本会拿刀捅人，其看到陈某2本捅人后心里害怕就拉着陈某2本跑离了现场；2.妨害公务罪中，其是被付在定叫去“夺人”的，一开始并不知道是屋子里的是警察，看到其大伯脸上都是血，也跟着其他人用锄头砸门了，现在已感到后悔。 辩护人周潮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明彪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对妨害公务罪无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付明彪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付明彪主观上并没有纠集陈某2本等人至理发店讨要手机的意图，也没有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使一人重伤，陈某2本是主动要求去讨要损失，才发生了后续理发店的暴力行为；第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能够直接指向付明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是陈某2本的笔录，但是陈某2本的笔录中有些内容明显是不属实的，因此他的笔录不可信，不足以证明其是被付明彪纠集来的，但他在笔录中也供述到付明彪没有动手；第三，证人聂某的证言显示她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具体是谁打的被害人也仅是一个猜测；2.在妨害公务罪中，被告人付明彪系从犯，其是被叔叔付在定叫去的，在整个事件中仅有一个砸门的行为，后续并没有对公安人员进行殴打等，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3.被告人付明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对事实进行了如实交代，符合自首条件；4.被告人付明彪系初犯、偶犯，碍于情面、一时冲动才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付明彪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2年8月，被告人付明彪的女友聂某在诸暨市铭研理发店内丢失一部手机。同年8月22日17时许，被告人付明彪纠集陈某2本（绰号“小光头”，已判决）等人至该理发店，向店主即被害人汪某1讨要手机损失。期间，因赔偿价钱谈不拢，陈某2本先动手殴打被害人汪某1，被告人付明彪等人亦围住被害人汪某1，陈某2本又使用事先带来的一把匕首刺汪某1胸部、背部等处多刀，致汪某1右侧开放性气胸、右下肺裂伤、左侧气胸、多处刀刺伤。之后，被告人付明彪拉着陈某2本逃离现场。 经诸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汪某1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诸暨市大唐经营“铭妍”理发店。有个叫“小南”的女孩子经常来店里化妆。案发前几天“小南”说在店里丢了一只手机。过了两三天，也就是2012年8月22日傍晚，小南又来店里洗头，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二个男的，其中一个是她男朋友。“小南”洗好头就跟他男朋友一起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这二个男子又回到理发店，其中短头发的男子说“小南”丢的手机买来要五六百元钱，让其赔钱，其说毕竟是用过的愿意赔两三百元。短头发男子就说要赔六百元钱，其不同意。短头发男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小南”男朋友就叫其出来一下，其走到店门口，发现对方一共来了四个人，短头发的男子冲上来就用拳头打其，其还了一下手，就想往店里跑，但被他们叫来的二个男子拦住，其中一个拿啤酒瓶砸其，一个用拳头打其，短头发男子拿出一把匕首刺其，胸口被捅了几刀，其余三人就围着不让其跑掉。后来可能因为其被捅了好几刀，这些人也有些怕了就跑了，其就跑进了店里，之后被送到医院。“小南”的男朋友姓付，云南人。 2.证人汪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哥哥哥汪某1在诸暨市大唐开了一家“铭妍”理发店。2012年8月20日傍晚“小南”和往常一样来其店里洗头发、化妆，等她化妆好了说她的手机被人偷了，意思是要赔偿。其觉得是“小南”自己没看好她的手机，也怀疑是在进店前就丢了，于是就没赔偿。讲了一会儿“小南”就走掉了。22日下午4点多，“小南”男朋友的一个兄弟就到店里找其哥哥讲“小南”手机被偷的事情，汪某1的不愿意赔偿，之后这个人就走掉了。过了没几分钟“小南”、“小南”男朋友的兄弟又来到店里，并把汪某1拉到店门口，其从店里看到双方讲不拢，“小南”男朋友的兄弟就说要去叫人来打汪某1，之后就走掉了。过了四五分钟，“小南”男朋友、“小南”男朋友的兄弟，还有另外一个男的一起来到店里，“小南”男朋友的兄弟先冲过来打汪某1，然后拿出一把匕首捅汪某1，“小南”男朋友勇拳头打汪某1，另外一个人用啤酒瓶砸汪某1，啤酒瓶碎了就用碎片捅。其和店长二人就拉架但拉不住。其就进店找人来帮忙拉，等店里的人出来其哥哥已经被捅倒了，那几个打人的就跑了。之后其哥哥汪某1就被送往人民医院。“小南”的男朋友叫“二哥”，云南那边的人。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22日下午5点多，其在诸暨市大唐“铭妍”理发店上班，看见一个人进来找老板说事情，意思是而两天他朋友的女朋友的一只手机掉在了店里，要理发店还手机。老板说这是公共场合，东西掉了自己负责。那个人就骂老板，叫老板出去说事情，还把丢手机的女的也叫来了。老板走出店，其跟着走到店门口，但没听清楚双方说了什么。那个人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带着丢手机的女的男朋友来找老板，见了面那个男的直接用拳头打老板，老板用手挡住，其跑过去把打人的男的拉住，但这个男的拿了匕首出来对着老板。突然旁边有二个人跑过来拿酒瓶来砸老板，其又拖住其中一个拿酒瓶的男的。这个时候老板已经被拿刀的人捅了，老板跑到其后面叫帮帮他。其就挡在老板前面，这些人没有打其，老板就往店里跑了。这些人看见老板受伤了就跑了。其就报了警，之后老板被送到医院。丢手机的女的和她的男朋友是理发店的常客，其认识的，其他几个人不认识。拿匕首的人当时穿的是T恤。 4.已决犯陈某2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8月的一天，“傅彪”来租房找其，说他女朋友“小兰”的手机在大唐“铭妍”理发店里被人偷了，叫他一起去理发店让店主调监控看是谁偷的手机，“傅彪”的意思是想让理发店的老板赔钱，“傅彪”还说他和这个理发店店主是认识的，不好动手，意识是店主不赔钱就让其打。其平时就是在社会上混的，“傅彪”来叫其去说话就有点分量，对方会怕，要到的钱可以多一点。其就带了一把匕首跟“傅彪”去理发店，到理发店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让店主调监控出来看，店主说“傅彪”女朋友丢手机的地方监控看不到的，其就对店主说“手机是在你店里被偷的，你应该赔钱，赔500元钱”。店主说只愿意赔200元钱。其和傅彪不答应，就和店主吵了起来，其就准备去打店主，先是用拳头打，店主还手，店主用停在理发店门口的自行车打其，其就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店主几刀。当时还有二个男子过来帮忙打架的。店主就喊他店里的员工报警。“傅彪”听说要报警，就拉着其跑，跑的时候其把匕首扔了。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某2本辨认指出其所称的“傅彪”即为付明彪，经汪某1辨认指出陈某2本就是拿刀捅他的人。 6.本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6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2本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本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7．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8日，付明彪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投案，但拒不交代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付明彪出生于1988年7月9日以及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妨害公务 2014年1月28日，云南省镇雄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查获周月欢在镇雄县坪上镇红岩村申时富家开设的赌博窝点，当民警孔某、朱某、陈某1带领协警吉某等人对赌博现场进行围堵、清理时，周某组织并带领曾某、刘某2、陈某3等人对现场进行打砸，与民警打斗，导致现场失控，被控制的三四十名参赌人员逃走。民警将周某、刘某2二人抓获控制后，付在定带领被告人付明彪及曾某、田某1、冯某等人赶至现场，其中，被告人付明彪等人明知对方系警察，使用锄头等工具打砸房门，其余人员朝房内扔石头等物，要求民警释放周某等人，过程中协警吉某、汪某2、范某、张某1、刘某1、张某2、袁某均不同程度受伤。后增援民警到达现场，被告人付明彪等人逃离现场。 经镇雄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某构成轻伤二级，汪某2、范某、张某1构成轻微伤，刘某1、张某2、袁某未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人民警察证、协警证明，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4）镇刑初字第347号、（2015）镇刑初字第244号、（2015）镇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收入专用收据，情况说明，证人孔某、朱某、陈某1、刘某1、张某2、袁某、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吉某、汪某2、范某、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付明彪及同案犯周某、曾某、田某1、冯某、付在定、刘某2、陈某3、付勇、田某2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及需要说明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付明彪是否属于寻衅滋事以及罪名认定的问题 被告人付明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付明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现场目击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被告人付明彪在已决犯陈某2本殴打被害人时某现场帮助，在被害人被陈某2本捅伤后带着陈某2本一起逃离现场。而本案的起因，在于被告人付明彪为了给女友向被害人所在理发店讨要丢失的手机而引起，陈某2本系被告人付明彪所纠集而来找被害人“谈判”、打架，之后陈某2本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打架的行为亦不超出被告人付明彪的意志范围。对被害人汪某1被陈某2本捅成重伤的后果，被告人付明彪亦应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付明彪纠集被告人陈某2本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二、关于被告人付明彪是否系自首的问题 经查，对于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明彪于2019年2月28日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大唐派出所投案。但其在归案后对于纠集同案犯陈某2本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特别是其中与定罪关联的关键性事实不予交代，庭审中又不认罪，对故意伤害罪不属于自首。 对于妨害公务罪，现有证据显示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3日以涉嫌妨害公务罪批准逮捕付明彪，2019年3月11日镇雄县公安局将付明彪妨害公务案相关材料移交诸暨市公安局，诸暨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9日以付明彪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提请逮捕，2019年4月5日付明彪被以涉嫌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执行逮捕。被告人付明彪归案后未在首次讯问时对妨害公务犯罪行为进行交代，而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其妨害公务犯罪的罪行和证据。故，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人付明彪对于妨害公务罪也无法认定为自首。 三、关于被告人付明彪在妨害公务罪中是否系从犯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付明彪受同案犯付在定纠集，跟随前去阻挠民警执法，实施了砸门等行为。综合现有证据，被告人付明彪系受人纠集参与实施妨害公务犯罪，在其中所起作用较小，处于从属地位，依法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明彪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对妨害公务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明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妨害公务罪中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周潮荣关于被告人付明彪在妨害公务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明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三年六月二十七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蒋 朵 附页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