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粤行申12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健华，男，汉族，1960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代理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锦轩，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环市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路57号。法定代表人：张怀业，主任。委托代理人：区健辉，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欣立，区长。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双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建设二路111号丽晶花园1座二楼。法定代表人：冯兆基，社长。再审申请人冯健华因诉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环市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环市街道办）、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蓬江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环市街双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双龙经联社）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行终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健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有误。1988年双龙村实行合作经济股份制，根据同年制定的《双龙管理区股份制章程》总则第一条规定，申请人是双龙村村民，属于双龙区集体成员，符合双龙管理区企业全部资产共有人资格。申请人是在村集体参加长达9年的集体劳动的社员，应享有股权。双龙管理区在1998年以后注销停止申请人股权、不分配股份收益无合法依据及程序。1984年之后双龙村不分配责任田不符合章程规定。1996年至1997年申请人享受过股权收益及合作医疗报销，无疑是双龙经联社认可其股东身份，2007年及2008年的表决注明的都是“恢复”偷渡人员股权的字词，证明申请人的股东身份双龙经联社是确认的。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申请人应属于双龙经联社成员。即使申请人未领到责任田，但一直有耕种其父母的责任田，在1998年至2001年间担任过村民代表，一直积极按照乡风民俗的默示约定参与村经济建设、村务管理，恰恰是申请人履行义务的表现。因此，个人没有领到责任田并不代表没有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双龙村在1984年分配责任田后，村民并没有向双龙村委和国家缴纳公粮或任何费用，领到责任田也并不代表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1984年，双龙村委并没有通知申请人参加领取责任田，申请人只是偶尔去澳门特别行政区打工，并非通知不到，双龙村委也没有告知申请人不领责任田就没有股权，剥夺了申请人的权利以及履行义务的机会。责任田十五年分一次，1999年全部村民都没有责任田可分，更不存在以领取责任田来认定符不符合双龙经联社成员的条件。三、2001年双龙经联社《江门市蓬江区环市双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章程》（以下简称2001年《章程》）内容违法，通过程序不合法。其是股东代表大会通过的，而非村民大会、成员大会。其内容“在1984年领有责任田至1998年1月1日仍登记在册的人员，确认为合作联社原始股东……原属双龙管理区在册社员，1984年分田时因特殊情况没有领责任田，需要照顾给予合作联社股东股权享受的，必须经股东代表大会通过”违法，侵犯村民的财产权。四、就申请人的股权问题的三次表决，都不能证明应到人数63人，及实到人数，且2008年的表决结果是到会人员半数以上通过，应该恢复申请人的股权。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环市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蓬江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2001年《章程》内容、通过程序违法，确认申请人具有双龙经联社股权分配权及补发股份收益。被申请人环市街道办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1984年冯健华在双龙村分田时偷渡去澳门特别行政区，以致未领取责任田。1988年，双龙村实行合作经济股份制，制定《双龙管理区股份制章程》，但没有确认申请人的股东身份。据2001年《章程》规定，领取责任田是作为原审第三人经济组织成员必须履行的义务，也是取得成员资格的必要条件。申请人虽户口在村集体，但没有领取责任田，显然没有履行义务，需通过股东代表大会才能取得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但原审第三人于2001、2007、2008年三次召开股东代表大会对申请人的股权问题进行表决，但结果均未通过。因此，原审第三人不予确认申请人的股东身份和补发股权收益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2001年《章程》是依据当时《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制定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尚未出台。原审第三人通过召开成员代表大会的方式制定自己的章程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约束力。再次，申请人认为2008年进行的第三次表决取得了半数以上代表通过，应当恢复股权，是对法律的曲解。申请人请求取得的是原审第三人的股民资格，而不是村民资格。应当适用2006年出台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条，原审第三人举行的是成员代表大会而非全体成员大会，因此2008年的表决需要经到会代表2/3以上表决通过。申请人错误理解了村民资格与股民资格、全体成员大会与成员代表大会两个概念。申请人也均有参与三次表决及知道结果，原审第三人没有确认申请人的股民资格合法有理。二、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蓬江区政府辩称：一、申请人冯健华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不应当享受分红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村民资格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两者具有不完全统一性。申请人未履行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相关义务，不应视为原审第三人的股民。申请人承认其在分田到户时偷渡去澳门特别行政区，导致没有领取责任田，除申请人与其兄弟冯健荣，申请人其他家人都分到责任田，申请人在偷渡之前，也并未委托亲属帮其领取责任田以及处理相关事务。申请人认为分田时没有接到通知及没被告知不领责任田就没有股权，其权利及履行义务的机会被剥夺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也不符合当时为了逃避义务而外出打工的实际情况，应视为放弃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表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人未履行相关义务，不应视为其股民，故不应享有分红权利。二、双龙经联社制定的2001年《章程》合法合规，且三次成员代表大会表决合法，结果有效。三、蓬江区政府依法行政，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因此，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原审第三人双龙经联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纠纷，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环市街道办驳回申请人冯健华要求确认其具有双龙经联社股份分配权和补发股份收益的请求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2006年实行）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001年《章程》第一章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在1984年领有责任田至1998年1月1日仍登记在册的人员，确认为合作联社的原始股东。”第五项规定：“原属双龙管理区在册社员，1984年分田时因特殊原因没有领责任田，需要照顾给予合作联社股东股权享受的，必须经股东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本案申请人冯健华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的章程违反法律规定，2001年《章程》并不存在不同等的对待同样情况的成员的问题，因此，该章程对原审第三人及其成员具有约束力，是原审第三人进行自我管理的依据。针对1984年冯健华此类偷渡澳门特别行政区且未领取责任田的人员，根据上述2001年《章程》规定的义务，需通过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决定是否成为原审第三人股东及享有股权。据此，双龙经联社于2001年、2007年、2008年先后三次就冯健华等偷渡人员的股权问题进行表决，但均未获通过。因此，冯健华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股东身份，不享有股权及股份收益。环市街道办和蓬江区政府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亦无不妥。冯健华申请再审主张，其履行了相应义务，应是原审第三人股东，享有股权，2001年《章程》违法，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冯健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健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刘德敏审判员  林劲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袁明亮书记员陈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