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343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胜红，男，1970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日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林，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桂平，男，1962年7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2019年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5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加坦，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红、田桂平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同年10月14日和同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胜红及其辩护人王大军、马林，被告人田桂平及其辩护人张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田桂平驾驶车牌号鄂Ｃ×××××小车将其收购的“羊子”（斑羚）12只、野猪6只、麂子77只、果子狸28只，从十堰市运至荆州市沙市区出售给被告人王胜红。王胜红通过手机银行给田桂平转账3万元，另有4万元商定后期支付。次日，该批野生动物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在王胜红仓库内间冷库查获疑似斑羚14只、斑羚头31个、熊头1个、熊肉2块，麂子、豹猫、猪獾、狗獾、豪猪、山斑鸠、雉鸡等动物900余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查获的野生动物中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26只，熊头1个、熊肉2块。公诉机关对以上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胜红、田桂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王胜红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田桂平应当以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胜红、田桂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但两被告人均对指控非法收购、运输的斑羚只数提出异议，认为非法收购、运输的斑羚只数只有六只。王胜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⑴在定罪方面对公诉人指控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无异议；⑵公诉机关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均无效，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法定鉴定资质，其指派的鉴定人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⑶对指控非法收购的斑羚只数提出异议，认为非法收购的斑羚只数只有六只。⑷被告人王胜红主观恶性较小，涉案的野生动物是通过田桂平转售；（5）被告人王胜红具有认罪认罚和坦白的情节，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本案另一被告人，被告人是初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田桂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⑴在定罪方面对公诉人指控的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无异议；⑵公诉机关提交的两份鉴定意见均无效，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法定鉴定资质，其指派的鉴定人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⑶对指控非法运输的斑羚只数提出异议，认为非法运输、出售的斑羚只数只有六只。⑷被告人田桂平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具有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田桂平驾驶车牌号鄂Ｃ×××××小车将其收购的“羊子”（斑羚）12只、野猪6只、麂子77只、果子狸28只，从十堰市运至荆州市沙市区出售给被告人王胜红。王胜红通过手机银行给田桂平转账3万元，另有4万元商定后期支付。次日，该批野生动物被公安机关查获。同时，在王胜红仓库内间冷库查获疑似斑羚14只、斑羚头31个、熊头1个、熊肉2块，麂子、豹猫、猪獾、狗獾、豪猪、山斑鸠、雉鸡等动物900余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查获的野生动物中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26只，熊头1个、熊肉2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物证书证，证实2019年1月19日，荆州市森林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接警后，将被告人王胜红抓获的事实和经过。二、书证（1）被告人王胜红冷库卫星示意图、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案发被告人王胜红仓库地点；（2）搜查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胜红手机、搜查田桂平住处及仓库，提取到账单、票据、账本、行政处罚文书，动物毛发、血迹等物证及痕迹；（3）清货单、转账记录、账单，证实被告人王胜红与被告人田桂平野生动物交易买卖、帐目偿付情况，账单记载了被告人田桂平与他人长期进行野生动物交易的情况；（4）收费站监控图片，证实被告人田桂平驾驶鄂Ｃ×××××小车于2019年1月17日行驶轨迹，2019年1月17日中午12点9分于荆州中收费站下高速，下午15点38分出现在张湾收费站，17点35分出现在十堰东；（5）从被告人田桂平家中搜查出来的《安康野生动物资源及其保护》书籍，记载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外形及生活习性；（6）《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证实被告人田桂平长期从事野生动物经营；（7）湖北省郧西县森林公安局根据鄂西林罚决字（2017）第153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出具的没收物品清单、公安县林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田桂平曾因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受到过处罚；（8）（2012）商区法刑初字第00143号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实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以（2012）商区法刑初字第00143号判决书，对施某1（王胜红的姐夫）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9）刘联盟案照片一张（已剥皮的斑羚）；（10）（2013）鄂沙市刑初字第00053号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3）鄂荆州中刑终字第00047号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据8－10证实，①2012年施某1案发前收购的斑羚制品，所有的斑羚都是已剥皮的；②在施某1被抓后当晚，施某1的妻子让其弟王胜红从家里冷库将贩卖的野生动物制品存放到北湖冷库；③王胜红存于北湖冷库的野生动物于2012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全部查获，其中包括施某1与刘联盟之间贩卖的斑羚；④施某1案以及刘联盟案的司法鉴定，均是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三、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证实，田桂平经常收购野生动物，多次被森林公安局和林业局处罚，熟知野生动物法律与政策。2019年1月17日田桂平拉很多野生动物到荆州，还车时车上腥臭味难闻；（2）证人夏某证实王胜红仓库现场勘查发现大量野生动物，在外间仓库有新鲜野生动物；（3）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月17日和王胜红、田桂平在一起搬运野生动物的尸体并卸到了普通库房，共4种动物，包含外形像羊子，毛是灰色的动物；（4）证人罗某证实，2013年8月将仓库租给王胜红，经常会闻到很大气味，王胜红进货出货很隐蔽，一般不让人知道；（5）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以郧西县林业局的名义对田桂平作出过行政处罚，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对田桂平进行过野生动物法律知识的宣传；（6）证人刘某2证实，田桂平用于存放野生动物的仓库是2013年租的，可以证明田桂平长期从事对野生动物进行收购、贩卖，对野生动物辨别力高于常人；（7）刘联盟于2012年8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刘联盟卖给施某1的斑羚全部是已剥皮的。四、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告对基本事实认定无异议，对斑羚只数有异议；五、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王胜红仓库概况，发现仓库分为内外两间，外间为普通库房，内间为冷库。外间普通库房储存的野生动物相对比较新鲜，有的野生动物还渗出血液。其中疑似斑羚12只、疑似黄某77只、疑似果子狸28只、疑似野猪6只，民警对内、外间进行勘验。检查出疑似斑羚28只、黄某107只、果子狸28只、野猪17、豹猫1只、熊肉2块、熊头1个、鬣羚头1个、斑羚头30个、猪獾40只、果子狸28、豪猪44只、野鸡583只、斑鸠272只，并予以扣押。六、国家林业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动物为斑羚、鼬獾、豹猫、狗獾、果子狸、小鹿、豪猪、毛某、野猪、山斑鸠、雉鸡。斑羚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其余为“三有动物”；辨认笔录，被告人王胜红辨认了被告人田桂平、辨认了野生动物、辨认了现场，被告人田桂平辨认了被告人王胜红；搜查笔录，证实从被告人田桂平家中搜查出来2019年1月17日交易清单，被公安县林业局行政处罚的文书，从简易仓库中搜出的《安康野生动物资源及其保护》书籍，对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斑羚外形及生活习性做过详细介绍；七、视听资料：勘验视频、辨认视频、询问视频证实被告人受讯问、辨认情况及公安机关勘验情况。上述证据除证据六外，其他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该鉴定书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没有资质致该鉴定没有效力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为了查明案情，需要解决案件中某些专门性问题的时候，应当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鉴定。也就是说，鉴定意见是由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就专门的问题所作的专业判断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规定，对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但没有法定司法鉴定机构，或者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可以进行检验的，可以指派、聘请有专门知识的人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可以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而本案的鉴定机构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是由国家公安部批准的专门性鉴定机构。即使是该机构暂时因特殊原因还没有在司法行政部门备案，但至少是拥有全国最具野生动植物专业知识的权威专家成员的机构之一。本案被告人王胜红的姐夫施某1的案件（[2012]商区法刑初字第00143号）及与施某1相关联的刘联盟案件（[2013]鄂沙市刑初字第00053号）均系涉野生动物刑事案件，都已生效，也是由该机构指派鉴定人进行鉴定。实践中如果有的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而登记范围以内的鉴定人或鉴定机构不能进行鉴定的，可以要求登记范围以外的技术部门或人员进行鉴定，并不妨碍司法鉴定工作。故对证据六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红未经省级林业部门批准，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田桂平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而非法运输、出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辨称此次贩卖、收购的斑羚不是12只，而是6只，其余6只为施某1所留存的辩护意见，经查，施某1涉案的46只斑羚全部为已剥皮，部分被砍头，形态不完整，有清晰的照片和视频为佐证。此类证明也可以在与施某1案相关联的刘联盟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的卷宗查阅。施某1的姨佬施某2、施某1的妻妹王某、北湖冷库工作人员杨某等人的证言证词也可以证实，当时办理施某1案件的时候，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斑羚全部被王胜红转移到北湖冷库，后被公安机关全部清理并焚毁。另一方面，在本案中，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18日在王胜红仓库外间普通库房现场勘验并提取野生动物斑羚12只、小麂77只、果子狸28只、野猪6只，毛色新鲜，个体完整，从现场的视频资料可以清晰的看到仓库外间野生动物属较新鲜程度。辩护人称两被告交易的斑羚数量只有6只也存在逻辑问题，2019年1月24日，在田桂平住所搜查，提取便条一张，上面载明“几1341×40=53640，猪527×12＝6300，437×23＝10000，190×32＝6100”。在对王胜红、田桂平前期讯问中，王胜红、田桂平均承认，他们交易的野生动物只有4种，即，斑羚、小麂、野猪、果子狸，“437×23＝10000”437是指斑羚为437斤，23是指斑羚的价格。“190×32＝6100”190是指果子狸为190斤，32是指果子狸的价格。后期王胜红、田桂平二人翻供，称“437×23＝10000”为果子狸的斤数和价格、“190×32＝6100”为斑羚的斤数和价格。如果说190斤为6只斑羚的数量，那么437斤就是果子狸，可本案中无论是王胜红仓库外间还是仓库里间的果子狸全部涉案数量只有28只，果子狸是一种小型野生动物，平均个体重6-7斤，正好与190斤相符合，如果437斤是果子狸，每只的数量就要达到15.6斤/只，这个斤数与果子狸的个体平均重量差异太大。综上，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胜红、田桂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桂平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胜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田桂平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胜红的刑期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9年7月18日止，被告人田桂平的刑期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7年7月25日止。）三、被告人田桂平非法所得3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扣押的野生动物1154只，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陈 香审 判 员  袁 欣审 判 员  乔志超人民陪审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陈金伟人民陪审员  盛 涛人民陪审员  李雪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廖兆铭书记员彭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