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23刑初44号公诉机关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启明，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甘肃省静宁县人，2010年7月至2016年7月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2016年7月至今任该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董事，2010年7月至被调查前任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副主任委员，住兰州市城关区。2018年10月12日被榆中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12月18日经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辩护人聂晖，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颖，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启明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启明及其辩护人聂辉、彭颖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知晓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培平所在公司在该行有贷款业务，如出现不良贷款会由其负责的风险管理部进行清收或者诉讼，遂找到李培平提出要优惠购房，并在明知所购商铺市场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每平方米7500元购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31平方米），获取非法利益863275元。2、2013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对贷款审查和监管的职务便利，接受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法人张建强（另案处理）的请托，在西北宾馆（兰州银行临时办公点）收受张建强现金10万元，为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中提供帮助。3、2016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董事、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对不良贷款管理和清收的职务便利，接受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员工杜枝贤（另案处理）的请托，收受港联公司现金20万元，对港联公司重组贷款、减免罚息和暂缓诉讼提供咨询和帮助。被告人李启明在榆中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对收受赃款已全部退还。为佐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榆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启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兰州银行劳动合同职员，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购买佳和房地产的房子时并不是要对方优惠，因为对方违约，对方主动提出7500元一平米的价格，算是对其的补偿。虽然收张建强和杜枝贤的钱，但是没有给他们提供便利，也没有损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被告人李启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启明的任职均为企业经营中的正常人员聘用行为，并没有经过任何国家机关及出资的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也不是经由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委批准或任命的，其任职属性不符合国家工作人员的特征，故李启明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2、起诉书中关于李启明购买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写字楼的指控表述与事实不符，李启明在2011年初和李培平提出购房需求时，商定价格为1万元，并未要求李培平特殊优惠，定金也是按照1万元的单价支付的，后因佳和公司违约，且被告人李启明愿意一次性付清购房款的前提下，双方协商将房屋单价优惠至7500元，李培平的公司信用记录良好，根本不需要被告人李启明提供任何帮助，故起诉书陈述“被告人李启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与事实不符，李启明的购房行为属正常市场交易行为，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李启明具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积极主动退赃、退赔，其受贿的具体行为方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身体健康状况不好。综上，辩护人希望能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量刑，并考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知晓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培平所在公司在该行有贷款业务，如出现不良贷款会由其负责的风险管理部进行清收或者诉讼，遂找到李培平提出要优惠购房，并在明知所购商铺市场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的情况下，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每平方米7500元购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31平方米），李启明于2011年6月27日支付第一笔房款150万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第二笔房款58.9825万元，2015年2月3日支付剩余房款50万元。获取非法利益863275元。另查明：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兰州银行的贷款于2011年10月8日已还清。李培平任法人的其他关联公司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014年期间与兰州银行有贷款业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6月26日，户名李启明（尾号5924）给户名张晓莹汇款39万元。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4月8日，总行第12次贷审会参加委员有李启明，就佳和房地产公司贷款2000万元进行审议。短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实：2011年4月14日兰州银行给兰州佳和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2013年6月20日，兰州银行给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万元，已发放；2011年12月5日，兰州银行给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700万元，同年，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承诺为该借款提供保证责任；2013年8月1日，兰州银行给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已发放；2013年6月7日，兰州银行给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已发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兰州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李培平，企业法人股东是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兰州舞钢冶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李培平。兰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证实：2008年兰石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兰州市商业银行有多笔大额业务往来。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2011年6月27日，生肖卡（尾号0608）给佳和房地产公司转账150万元；2014年6月27日，张晓莹给佳和房地产公司转账589825元；2014年6月25日，徐莉20万元；2015年1月27日，杨梅冬给肖梅转账598286.47元，同日杨梅冬给张晓莹转账318648元；2016年2月2日，杨梅冬给肖梅转账544610元，同日杨梅冬给张晓莹转账252062.14元；2017年3月1日，杨梅冬给肖梅转账138455.93元。房产信息证实：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面积41.54平方米；第18层006室房屋，面积303.77平方米；以上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1万元，登记在张晓莹名下。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往来明细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该公司同等位置楼层的房屋售价为每平方米1万元至1.3万元不等。租赁合同等证实：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赁涉案房屋，并按时交纳租金。房产证复印件证实：涉案房屋房产证及收取房租银行卡（尾号3439）均在李启明处。银行明细、公证书证实：尾号3439招商银行卡，户名为张晓莹，该银行卡内有杨梅冬转付房租；由张晓莹委托杨梅冬办理涉案房屋购房过程中的相关事宜。2、证人证言李培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的时候，李启明在佳和商务中心购买过房屋，是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左右的时候在兰州写字楼。在楼盘开发的过程中，李启明找到我说想要在佳和商务中心购买一套写字楼。当时价格是每平方10000元左右，李启明说这个价格有点高，他没有那么多钱，提出房子购买后租出去以房租抵扣房款，我觉得那样太麻烦，如果以房租抵扣房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扣清楚，然后我俩经过商量，价格定成7500元了，但李启明当时说过他要把这套写字楼登记在张晓莹的名下，实际是李启明购买的，只是挂了张晓莹的名字，合同和发票上的金额是每平方米10000元，实际是以7500元的价格出卖的李启明的，每平方米优惠了2500元，总的面积是345.31平方米，这样算下来总计给李启明优惠了863275元钱。为什么要登记在张晓莹的名下我不知道，张晓莹和李启明的关系我也不知道。给李启明以每平方米7500元的价格售楼，一个方面是因为我和李启明之前就认识，后面一直交往也就熟悉了；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李启明是兰州银行的高管，我们公司在兰州银行的贷款业务较多，有合作关系，所以李启明提出后我就也就给他优惠了。王全红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至2018年10月我在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出纳，现已退休，主要负责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账、记账、报税等等，其他具体工作由会计杨梅冬给我安排，我是对会计负责，会计直接对李培平董事长负责。我不认识张晓莹，但是张晓莹购买我们佳和商务中心的办公用房时，会计杨梅冬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到我们公司的开户银行转一笔款，并且给我说了这笔款转款写为张晓莹的购房款。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就办理了这笔业务，我在银行办理完业务后，对账时按照会计的安排记为张晓莹购房款首付。尾款如何支付的我记不清了，是否交清会计的账目上都有记载。我印象中这个房产是挂账处理的。万国红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初的时候，李培平给我安排说有个叫张晓莹的要买房子，委托我们公司的会计杨梅冬办理手续，买的就是18楼的003和006两间办公用房。李培平给了我张晓莹的电话号码，我联系了张晓莹让她把委托的相关手续材料发过来，之后张晓莹给我邮寄过来身份证复印件材料，在房管局的网上授权的销售系统里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我拿着买卖合同和张晓莹的身份证复印件去找杨梅冬，杨梅冬作为委托人签字后手续就完成了。佳和商务中心竣工后七里河区房管局测绘验收，于2013年12月出具了《兰州市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核准通知书》，按照正常程序我就拿上张晓莹的相关资料去房管局办理了18003、18006两间办公用房的房产证。杨梅冬的证言证实：兰石商务中心18层003室和006室一开始缴纳了150万元首付款，到了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因为税务局要求我们公司对开发的兰石商务中心项目进行清算，所以财务上要对最后一批房子办理相关手续，我就办理最后一批房子的房产证，我们财务上就对当时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房子进行了统计，其中就包括张晓莹的这两套房屋，经过向李培平汇报后，李培平说没有缴纳的房款让我先别管，一切按正常手续办理，并安排让我负责伐办这个房子的相关手续，之后我记得我们公司的销售部就给我拿来了张晓莹授权我办理房产手续的委托书和张晓莹身份证复印，我代替张晓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格按照每平方米1万元算，签订时间写成2014年的1月份，后面我就开具了销售发票，并且拿着销售部给我的张晓莹委托我办理相关手续的投权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买卖合同及担关手续到房管局代替张晓莹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办理完以后房产证应该是销售部统一领取并通知的业主，我没有给张晓莹给过房产证。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我们财务上收到张晓莹打来的589825元房款，剩余的款我们财务上一直挂在应收账款里，账上记录1497074.12元，这个金额里还包括契税、印花税、维修基金、手续费等费用，因为这套房我们实际只收到了150万元的首付款和589825元钱，其余的钱都没有给我们公司缴纳。我不认识张晓莹这个人，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也没有直接联系过她，她的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都是销售部万国红给我的，这份委托书在办理房屋登记的时候交给房管局了。这件事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李培平让我代着办理的，委托材料是销售部给我拿来的，但销售部是如何拿到张晓莹的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的我不清楚。肖梅和张晓莹名下在佳和商务中心的写字楼是委托我出租的。肖梅和张晓莹的房产一起出租给了青岛啤酒股份有限公司甘肃销售分公司，青岛啤酒将房租全部打给我之后，我将这笔钱打给了肖梅的账户，肖梅将张晓莹名下房产的房租转给了张晓莹，我只是让肖梅转一下房租。肖梅和张晓莹什么关系我不太清楚。张晓玲的证言证实：我家一共有两套房，一套就是现在居住的甘肃省兰州市，另外一套是莱茵小镇8号楼1301室，再没有其他房产，我不知道登记在张晓莹名下的兰州市七里河区、006室的办公楼是怎么回事。张晓莹的证言证实：我名下的佳和地产公司2套写字楼都有房本，房屋产权登记证在张晓玲家，具体购买事宜是委托李启明，李启明找的一个叫杨梅冬的人办理的。首付款是谁的我不知道，由谁向开发商交的我也说不上。房产总售价我说不清楚，向开发商交了多少钱我也说不清楚。2014年6月27日，我通过我浦发银行卡号为62×××61的银行卡向兰州佳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589825元，其他的钱谁付的我说不上。我只知道房屋出租给青岛啤酒分公司，租金是2015年开始打到我的浦发银行卡，2016年左右左右开始就打到我招商银行卡上。有什么凭据证实上述两处房产是我购买的我现在也说不清楚。3、被告人李启明供述证实：我和李培平大概是2008年左右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担任兰州银行客户部总经理，兰石物资公司从我们兰州银行贷过款，贷款之后的贷后检查工作具体由我负责，在贷后检查工作中我就接触并认识兰石物资公司的总经理李培平。兰石商务中心18层006室和003室就是我通过李培平在佳和商务中心购买的写字楼，面积一共345.31平方米，因为这个房子是通过李培平购买的，而且也给我给了低于市场价的优惠，李培平又是我们兰州银行的贷款客户，我在担任客户经理部总经理期间，做贷后检查时和李培平及他们公司都有工作上的交往，而且我购买房子的时候还是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和李培平也有潜在的业务关系，所以这个房子直接登记在我的名下太明显，最后我和张晓莹商量后就登记到了她的名下。当时我们商量后的价格是每方米7500元，按照刚开始和李培平谈的价格就是给我每平方米优惠了2500元，总的面积是345.31平方米，这样算下来总计给我优惠了863275元钱。购买的时候没有去售楼部，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价格购买房产；兰州银行要求我们员工购买与我行有业务往来客户开发的房产时，不得明显低于市价价。我想之前因业务往来认识李培平，找他直接购买看能不能有优惠或者便利。李培平给与我2500元的优惠，一是因为我提出以租金折抵房款的方式，他为了避免麻烦，就直接给我优惠。二是我是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负责不良贷款的清收和诉讼，他以后可能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启明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对李培平的笔录应以后期的一份为准，李启明并未向李培平及相关公司提供任何便利，相关公司的贷款在被告人购房时已经发放，并在后期如期结清，其他关联公司的贷款要么是按期付清，要么是提前还款的，还款流程均能证实佳和及关联公司信用度都很高，按期还款，不存在涉及诉讼追索的情况。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二、2013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对贷款审查和监管的职务便利，接受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法人张建强（另案处理）的请托，在西北宾馆（兰州银行临时办公点）收受张建强现金10万元，为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中提供帮助。三、2016年被告人李启明在担任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董事、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期间，利用对不良贷款管理和清收的职务便利，接受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员工杜枝贤（另案处理）的请托，收受港联公司现金20万元，对港联公司重组贷款、减免罚息和暂缓诉讼提供咨询和帮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8月21日第28次贷审会就港联公司贷款15000万元进行审议，2016年9月9日第36次贷审会就港联公司贷款26850万元重组贷款进行审议，2016年9月14日第37次贷审会决定对港联公司下调利率，2016年9月28日第39次贷审会决定对港联公司免罚息并调整利率，利率不低于7.2%，2016年11月29日第46次贷审会决定准许港联公司变更还款计划。以上会议李启明均出席。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7月30日，李启明账户（尾号1007）存现10万元。2017年6月30日，户名李西圭（尾号9885）存现21万元。港联公司关于1.5亿企业授信申请的报告证实：2014年6月16日，经港联公司股东会决议，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承诺，为兰州市焦家湾粮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2014年7月15日港联公司向兰州银行民升银行申请壹亿伍仟万的项目贷款，2016年8月30日，港联公司等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申请期限为六个月的转贷贷款贰亿陆仟捌佰伍拾万元，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兰州银行民升支行诉被告港联公司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准许原告撤诉的裁定；2016年3月31日，兰州恒信公证处作出（2016）兰恒公正执字第20号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可持该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及其他保证人财产，执行标的为本金150000000元，利息6631681.07元；2017年6月8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调解，港联公司欠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借款本金25511万元，由港联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偿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11月14日，由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2017）甘民初18、19号民事调解书，作出冻结、划拨兰州港联生态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个人的银行存款266028842元、12296658元及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申请执行人为兰州银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兰州银行放款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27日，兰州港联公司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借款壹亿伍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27日，该款已如约发放给借款人港联公司；2014年6月20日，兰州市焦家湾粮库有限责任公司向兰州银行民升支行借款伍仟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港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2016年9月29日，兰州银行给港联公司转贷贰亿陆仟肆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29日。2、证人证言张建强的证言证实：我和李启明是在办理贷款业务时认识的，当时风控部要对材料进行审核，所以我和他打交道比较多。2013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请李启明吃饭时，期间给他送了10万元现金，装在一个手提袋里，李启明应该帮忙了，我们最后以南京小二黑的名义在兰州银行贷了5000万元，李启明至少没有发表反对意见，对于我来说也是给我帮忙。2016年上半年，兰州银行催还贷款比较紧，当时我在北京，我给杜枝贤打电话说让他给兰州银行的李启明送点钱，看能不能协调着减除一下罚息和暂缓一下诉讼，杜枝贤也答应了我，我就安排杜枝贤给李启明送了20万元现金，钱是我安排财务给杜枝贤的。给李启明送钱是因为李启明是兰州银行风控部经理，对贷款材料的审批、延期都有相应权利。我个人公司与李启明个人及家人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李启明没有把买商铺优惠的价款退还给我。杜枝贤的证言证实：我和李启明在我担任兰州警备区司令员期间就认识了，但彼此之间的交往不多。2016年6、7月份的时候，港联公司的董事长张建强给我打电话，他说自己在北京，需要我帮助他处理一件急事，张建强安排让我从港联公司的会计冯继宗处拿上一笔钱，送给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李启明，张建强给我打完电话后我就开车到港联公司找冯继宗，到公司以后冯继宗已经把钱给我准备好了，钱装在一个蓝色的帆布的公文包里，拿到这20万元钱以后我就给李启明打电话间他在什么地方，我说自己有点事找一下他，李启明告诉我说他在兰州银行自己的办公室，让我过去找他，我就开车到兰州，把车停靠在凯盛酒店门前的停车场，然后提着20万元到兰州银行去找李启明，到李启明办公室所在楼层后我给他打电话，李启明出来接我到他办公室，到办公室后我就和李启明聊了几句，就把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公文包交给李启明，并告诉李启明说是张建强让我来找的他，是因为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的事情，李启明拿了包以后客气了几句话就把钱收下了，他也清楚里面是钱，我又不可能给他送文件的，后来我就给张建强打电话说他安排给李启明送钱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张建强说他知道了。这个钱我是代表港联公司给李启明送的，也是因为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业务上的事情需要李启明帮忙，我个人对李启明也没有任何请托事项，如果李启明不是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对港联公司在兰州银行的贷款事情有影响的话，张建强也不会安排我给他送钱的。冯继宗的证言证实：杜枝贤在港联公司帮着他处理一些事情，但杜枝贤的职务和具体干那些工作我不清楚。大概是2016年6、7月份，张建强安排让我准备20万元现金，并让我把钱准备好后交给杜枝贤，准备好后我就把这20万元钱交给了杜枝贤，杜枝贤拿上钱以后就离开了。3、被告人李启明的供述证实：我的工作职责主要包括兰州银行的全面风险管理（流动性风险、法律性风险、道德风险、信用风险、市场风险、声誉风险）、全行的法律事务和合规、不良资产清收和资产保全，其中信用风险主要包括信贷风险、金融市场风险和投行业务的风险。我在担任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总经理期间是有经济问题的，2014年元月份左右，港联公司的董事长张建强给我送过一笔钱，大概是10万元左右，2016年兰州警备司令部的司令杜枝贤也给我送过20万元钱。如果我不是兰州银行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张建强和杜枝贤肯定不会给我送钱的。他们给我送钱就是为了让我帮忙协调着不要对港联公司的违约贷款进行诉讼或者暂缓诉讼。收完张建强和杜枝贤的财物后，对于张建强在我兰州银行的贷款业务基本不发表反对意见，在召开贷审会的时候对张建强的贷款、贷款转贷等业务表示赞成，对可能存在风险的贷款获得了通过，这是我作为风险管理部总经理和贷审会委员的失职，也是由于收受了张建强和杜枝贤财物的原因，虽然我不一定能够影响最终的结果，尤其我作为风险管理部的总经理、贷审会的委员，我的话在会上和决策的时候还是有一定作用的，但我没有明确表示反对和提出不同意见，从而使得张建强的各项贷款业务获很了顺利的通过，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启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综合证据：书证指定办理通知书、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10月10日，兰州市纪委监委指定县监委办理李启明涉嫌受贿，该委于同日决定对李启明涉嫌受贿立案调查；2018年10月12日经兰州市监委批准，对李启明采取留置措施。在接受调查过程中，李启明积极配合，主动上缴涉案款物。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李启明，男，生于1965年10月7日，无前科。证明、任职文件证实：1.兰州银行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启明现任该行董事、风险管理部总经理、贷款审批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机关第二支部委员会书记、临洮县金城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2.2010年7月6日，该行聘任李启明为该行资产风险管理部总经理。3.2013年李启明于兰州银行签订劳动合同书，在管理岗位工作。4.2010年至2015，李启明任兰州银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委员；2018年8月30日，李启明任兰州银行贷款审查委员会副主任委员。5.2013年12月26日兰州银行印发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议事规则（暂行），该行贷款审查委员会（以下简称贷审会）是行长领导下的信贷业务决策议事机构，对有权审批的信贷业务起促进和制约作用。贷审会委员提名由本行主管信贷业务审查工作的行领导提出人员，报请行务会审查同意后，报董事会审查备案确定。6.2016年4月25日，经兰州银行党委会研究审议，李启明为该行总行机关第二党支部书记。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批复等文件证实：1.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10日，法人房向阳。1997年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意兰州城市合作银行开业，同时兰州市55家城市信用合作社成为该行分支机构。1998年5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甘肃省分行同意将兰州城市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兰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5月23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同意将兰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兰州银行。2.兰州银行为国有资本参股公司。其中兰州市财政局持股比例为9.72%，兰州国资投资（控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7.87%。3.2011年2月11日，兰州银行资产风险管理部设置二中心二科，抵贷资产管理中心、不良资产清收中心、风险管理科、综合管理科；2014年4月23日，兰州银行资产风险管理部更名为“风险管理部”，李启明任该部总经理。4.兰州银行资产风险管理部中的抵贷资产管理中心工作职能是负责全行抵贷资产的管理、处置、变现、经营，清理委托投资资产，管理非信贷类不良资产，不良资产置换土地的变现工作。不良资产清收中心工作职能，主要负责对全行各项权益的诉讼保全，不良贷款管理制度的建设，以及全行不良贷款的管理和清收等工作。风险管理科工作职能主要负责全行风险管理，风险组织体系和管理制度的建设，授信业务风险分类，全行信贷业务尽职情况调查，以及信贷档案管理等工作。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缴款单证实：2018年10月26日，依法从李启明办公室扣押招商银行卡2张、兰州银行卡2张、人民币63600元（以上现金暂扣在县纪委），收条一张。兰州银行存取款凭条证实：李启明2018年12月4日给榆中县纪委退赃2703275元。兰银董发（2010）5号文件、关于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组成人员的批复证实：1.2010年6月23日兰州银行第四届董事会第一会议决定，一致同意市委、市政府关于该行董事会董事长人选的推荐意见，房向阳为该行第四届董事会董事长，并根据房向阳的提名，聘用张俊良、潘竟琴等七名同志为该行行长、副行长、总稽核。2.2011年10月19日，兰州市委就兰州银行提出的该行第三届党委委员、常委、书记、副书记侯选人预备人选名单同意，并就该行常委、书记、副书记侯选人，纪委委员候选人、纪委书记、副书记候选人提出名单，要求兰州银行按照《党章》和有关规定选举，选出人选与市委批准候选人一致，报市委备案；不一致，报市委审批。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及银行明细证实：1.张晓玲（李启明之妻）自2007年至2018年银行交易明细；2.李西圭（李启明之子）自2015年至2018年银行交易明细；3.李启明自2007年至2018年银行交易明细；4.肖梅自2014年至2018年银行交易明细；5.杨梅冬自2014年至2018年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李启明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证明李启明身份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李启明应当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启明身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李启明收受他人钱财、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商铺，获取非法利益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李启明系国家工作人员的指控，因被告人李启明在兰州银行的身份任命仅仅由公司内部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被告人李启明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启明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启明具有自首情节及在购买商铺时不具有受贿行为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启明系被传唤到案，监察机关在留置李启明时已经掌握了相关犯罪线索，且被告人李启明在购买商铺时具有索取不当利益的故意，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启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没收个人财产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启明扣押在案的赃款116.3257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宋立军审 判 员  陈 昀人民陪审员  金永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