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民终16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双喜，男，196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煜洲，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胜，男，197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泓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御泰公寓09-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MA2XQELK8F。 法定代表人：谢明辉，执行董事。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超，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上诉人陈双喜、徐煜洲因与被上诉人余国胜、漳州泓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诚公司），原审第三人黄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双喜、徐煜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被上诉人余国胜及余国胜、泓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黄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双喜、徐煜洲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4民初201号民事判决，改判余国胜、泓诚公司支付其碎石、石粉、毛石和石渣款868420.95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黄超是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的合伙人是错误的。余国胜提供的《生产承包合同》只能证实2017年12月9日徐煜洲与陈双喜、黄超签订了该合同，约定徐煜洲将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的生产承包给陈双喜、黄超，所有销售款必须进入双方设立的资金共管账户。但合同签订后黄超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一审判决没有任何实际履行依据及第三人未出庭陈述的情况下认定黄超是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的合伙人是错误的。假设黄超真的与陈双喜一起承包了石料场，其身份也只是承包者之一，承包关系不是出资关系也不是合伙关系，承包者不因其承包行为就变成了石料场的出资合伙人。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陈双喜、徐煜洲、黄超与余国胜是错误的。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陈双喜、徐煜洲与泓诚公司及余国胜。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村及宁化县人民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移送告知书可以证实，陈双喜和徐煜洲是石料场的实际负责人。兴泉铁路2018年2月-2018年7月17日销售情况中陈双喜的签字和2018年11月7日协议中陈双喜和徐煜洲作为合同一方签字可以证实，陈双喜和徐煜洲是实际经营和出卖碎石的事实。由于石料场没有工商登记，应以实际经营者为石料场的出卖人。《地材采购合同》可以看出，是泓诚公司向中铁二十一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供应铁路建设碎石。而从石料场的送货单上可以证实，该碎石等是送到兴泉铁路3#4#拌合站。因此，泓诚公司是碎石的购买人。余国胜是泓诚公司的委托人且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其是具体负责碎石采购事宜的。另外，黄超、陈双喜、徐煜洲是否合伙关系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审理合同是否成立、履行、合同当事人及货款的支付情况。如前所述，黄超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泓诚公司和余国胜不应将货款支付给黄超。至于是否合伙，应由陈双喜、徐煜洲与黄超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3.余国胜支付给黄超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支付了石料款。泓诚公司、余国胜只能将石料款支付给徐煜洲、陈双喜，支付给黄超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另外，余国胜支付黄超款项的银行流水并没有体现是支付货款，再则，从余国胜提供银行流水中2018年1月21日一笔50000元支付张建华的转账可以看出，2018年1月21日还没有卖碎石给对方，买卖时间是从2月份开始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双喜、徐煜洲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尚欠货款868420.95元的事实，陈双喜、徐煜洲的举证已经达到民事诉讼所要求的证明标准，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余国胜、泓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超是石料场的合伙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根据《生产承包合同》约定，足以证明徐煜洲、陈双喜、黄超是合伙开采石料场而不是承包。如果是承包，徐煜洲不但无权对陈双喜、黄超生产出来的碎石等石料进行销售，更无权要求对销售款设立共管账户和收取销售款，也无权要求陈双喜、黄超投建设备。同样，徐煜洲也不存在对销售款进行分成，仅仅是收取承包费而已。从合同中约定该石料场由黄超和陈双喜负责生产，并对石料场的质量负责，徐煜洲、黄超、陈双喜有销售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分成比例等。徐煜洲、陈双喜、黄超三个合伙人都有要求余国胜将销售款转账支付到他们三个人各自的亲属账户上。对此，他们均有认可。其次，如果仅从合同的标题来看是《生产承包合同》，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完全是一份合伙经营合同，而且第三条明确约定陈双喜、黄超必须独自出资投建一条设备九成新，可见，合同签订后是由双方共同出资生产，事实上陈双喜、黄超也有出资投建设备。如果仅仅是承包合同，经营者只有徐煜洲的话，收取销售款的权利就只有徐煜洲，陈双喜、黄超均无权向余国胜收取货款，也无权对外销售碎石等，陈双喜就更无权以原告的身份起诉。第三，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审理合伙纠纷，因此，余国胜只要提供《生产承包合同》就足以证明他们之间的合关系。徐煜洲、陈双喜如认为不是合伙关系应提出相反的证据，而不能仅凭口头陈述。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陈双喜、徐煜洲、黄超与余国胜是正确的。首先，余国胜购买石料是向石料场购买，而石料场是徐煜洲、陈双喜、黄超合伙经营。其次，本案是余国胜个人与徐煜洲、陈双喜、黄超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泓诚公司并未与其发生买卖关系。如果余国胜只是行使职务行为的话，本案一审时只能将泓诚公司列为被告，而不能将余国胜列为被告，货款也应当由泓诚公司支付而不是余国胜支付，一审庭审时，陈双喜、徐煜洲也陈述是余国胜向其购买石料而不是泓诚公司购买。第三，宁化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告知书，仅仅是通知石料场的负责人要支付拖欠的工资，并不是通知全体合伙人支付拖欠的工资，主要是查明石料场总共拖欠多少工人工资，并不是查明和认定该石料场的具体合伙人，该告知书不能作为认定石料场有多少个合伙人的有效证据。第四，2018年2月-2018年7月17日销售情况表中只有陈双喜的签字，并没有徐煜洲和黄超的签名，这根本无法证明只有陈双喜和徐煜洲是实际经营和出卖碎石的事实。2018年11月7日协议书，甲方写的是神坛坝石料场，而不是陈双喜和徐煜洲，协议的落款签名处写明的是甲方代表，并不是甲方签名，陈双喜、徐煜洲只是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名。陈双喜、徐煜洲提供的证据都是用于证明石料场向余国胜销售碎石等，而不是证明余国胜向其购买碎石，同时，送货单上也体现了是石料场的送货单。至于《地材采购合同》，余国胜并不是依据该合同向石料场购买石料，而是自行向石料场购买，而且余国胜也不是依据这份合同向中铁二十一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石料。石料场供应余国胜碎石毛石石粉账目（2018年2月-10月）清单也写明是石料场供应。三、余国胜支付给黄超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石料款。因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石料场与余国胜，而石料场是徐煜洲、陈双喜、黄超合伙经营的，因此，余国胜支付给他们三人的均属于货款。徐煜洲、陈双喜提供的证据均是用于证明余国胜是向石料场购买石料。另外，余国胜于2018年1月21日支付一笔50000元到张建华账户的款项是属于货款，因为余国胜与徐煜洲、陈双喜、黄超是于2018年1月份开始协商购买碎石的，当时他们提出如果能先支付部分货款，每方碎石可以减1元，所以余国胜于2018年1月21日支付一笔50000元给黄超指定的收款账户。同时，余国胜也在2018年1月22日及1月25日共支付了40000元货款到陈双喜指定收款的其干儿子潘世伟的账户。原审时，陈双喜、徐煜洲对这40000元也确认为货款。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不仅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作出判决，还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作出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双喜、徐煜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余国胜、泓诚公司立即支付陈双喜、徐煜洲购买碎石、石粉、毛石、石渣的货款868420.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12月9日，福建省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代表：徐煜洲）与黄超、陈双喜签订《生产承包合同》，合同对资金共管账户的设立和管理、产品的组织生产、产品的质量、设备的投入、生产销售、利益的分成等都作了明确的规定。二、2017年9月25日，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漳州泓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余国胜）签订《地材采购合同》，由漳州泓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兴泉铁路XOXN-4标段地材供应。2018年2月-10月，余国胜向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购买碎石、石粉、毛石和石渣。2018年7月18日，余国胜与石料场管理人员陈世希、曹兴禄对2018年2月-2018年7月17日余国胜购买的碎石、石粉、毛石和石渣进行核对，余国胜、陈世希、曹兴禄在核对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2月-2018年7月17日，余国胜购买石料场碎石35988.64立方米、石壁现场碎石488.4立方米、石粉102.8立方米、毛石121.5立方米,石渣226车。碎石单价55元/立方米、石粉单价15元/立方米、毛石单价35元/立方米，石渣100元/每车。三、2018年12月28日，经余国胜核对并签字确认2018年2月至10月，余国胜共购买石料场碎石39745.39立方米、石粉188.3立方米、毛石222.5立方米。其中2018年10月购买石料场碎石3292立方米、石粉85.5立方米、毛石101立方米。10月份碎石大机生产单价65元/立方米、小机生产单价55元/立方米、石粉单价20元/立方米、毛石单价35元/立方米。四、买卖期间余国胜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石料款为：陈双喜的儿子陈辉240000元、陈双喜的干儿子潘世伟192000元、爆破公司伍春荣200000元、石料场张贵仁65000元、徐煜洲母亲吴敏玲500000元、徐煜洲200000元，另，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微信支付方式支付黄超和黄超指定张建华账户合计944000元，以上共计支付石料款2341000元。五、余国胜于2018年10月26日向石料场管理人员曹兴禄、张贵仁借石料款11000元。另查明,福建省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未办理工商登记。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析论证如下：1.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谁，黄超是否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的合伙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从《生产承包合同》来看，合同约定“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代表：徐煜洲）与黄超、陈双喜双方共同设立资金共管账户、双方都有权销售生产的产品、黄超、陈双喜负责组织生产和投入生产设备以及技术……”，符合合伙各方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特征，应认定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代表：徐煜洲）与黄超、陈双喜合伙成立。故，黄超应认定为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的合伙人。关于泓诚公司是否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陈双喜、徐煜洲与泓诚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陈双喜、徐煜洲也未提供有泓诚公司签章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来证明陈双喜、徐煜洲与泓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买卖过程中，采购、付款、结算自始至终是余国胜个人行为。泓诚公司不属买卖合同的主体。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徐煜洲、陈双喜、黄超与余国胜。 2.涉案货款是否已经全部付清。 2018年2月-2018年7月17日，余国胜购买石料场碎石36453.39立方米*55元=2004936.45元、石粉102.8立方米*15元=1542元、毛石121.5立方米*35元=4252.5元、石渣226车*100元=22600元。以上合计2033330.95元。2018年10月,余国胜共购买石料场碎石3292立方米、其中大机生产碎石1646立方米*65元=106990元,小机生产碎石1646立方米*55元=90530元,石粉85.5立方米*20=1710元,毛石101立方米*35=3535元。以上合计202726.5元。2018年2月-2018年10月货款为2033330.95+202726.5=2236057.45元。而余国胜支付石料场石料款共计2341000元，所有货款已支付完毕。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黄超是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的合伙人，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陈双喜、徐煜洲、黄超与余国胜之间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应该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双喜、徐煜洲认为黄超不是合伙人，无权收取石料场货款证据不足。余国胜购买石料场石料款已支付完毕。陈双喜、徐煜洲要求余国胜、泓诚公司支付货款857420.9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余国胜向石料场管理人员曹兴禄、张贵仁借款合计11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陈双喜、徐煜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4元，由陈双喜、徐煜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双喜、徐煜洲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本人余国胜，负责中铁二十一局兴泉铁路地材供应，现因资金周转不开，还需徐煜洲采石场继续供应，二十一局承诺六月初即（2018年6月7日前）付款壹佰万元整。本人负责二十一局所付款壹佰万元整直接转给徐煜洲帐户，不得挪作他用，否则承担法律责任。（此笔款顶黄超、陈双喜所欠徐煜洲欠款）。承诺人：余国胜担保人：黄超2018年5月21日。”欲证明黄超并非陈双喜、徐煜洲的合伙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国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黄超与徐煜洲、陈双喜是合伙关系，其中载明“此笔款顶黄超、陈双喜所欠徐煜洲欠款”，因陈双喜、黄超欠徐煜洲承包费，因而对此特别注明。对徐煜洲、陈双喜提供《承诺函》的真实性因余国胜予以认可，本院亦予确认，但是否能够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结合其他事实在后予以论述。 陈双喜、徐煜洲对一审查明的“四……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微信支付方式支付黄超和黄超指定张建华账户合计944000元”有异议，其认为由于黄超没有出庭，支付给黄超的钱款无法认可。并认为一审查明的“一、2017年12月9日，福建省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代表：徐煜洲）与黄超、陈双喜签订《生产承包合同》，合同对资金共管账户的设立和管理、产品的组织生产、产品的质量、设备的投入、生产销售、利益的分成等都作了明确的规定。”认定比较片面，其认为该份合同并未履行。余国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谁及货款是否已经付清的问题。陈双喜、徐煜洲主张系泓诚公司、余国胜向其购买碎石等石料，合同当事人应为陈双喜、徐煜洲与泓诚公司、余国胜，但是其并未提供其与泓诚公司发生石料买卖关系的合同或者由该公司签章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并不能证明泓诚公司系合同一方当事人。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合同一方当事人为余国胜，并无不当。陈双喜、徐煜洲认为宁化县济村乡神坛坝石料场是徐煜洲、陈双喜经营，黄超并非石料场合伙人，但根据徐煜洲与陈双喜、黄超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为石料场的代表徐煜洲，乙方为黄超、陈双喜，合同并对石料的生产、销售、利润分成等作了相应约定。徐煜洲、陈双喜提供的《承诺函》欲证明黄超并非合伙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余国胜2018年2月-2018年10月应付货款2236057.45元及对余国胜支付给徐煜洲、陈双喜及其关系人的1397000元均无异议。仅认为支付给黄超及其指定收款人的款项合计944000元不应认定为货款，但如前所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审查余国胜的付款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至于陈双喜、徐煜洲、黄超是否为合伙关系并非本案处理认定范围，余国胜依据《生产承包合同》向黄超及其指定收款人所付款项应当认定为货款。 综上所述，陈双喜、徐煜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4元，由陈双喜、徐煜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贵良 审判员  程哲明 审判员  张天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倩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