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6层26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732460774Q。法定代表人：李喜朋，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19号1号楼1单元25层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91827145。法定代表人：舒蒲娟，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向东，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高速公路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750711186J。法定代表人：郑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飞，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棉纺西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946517XM。法定代表人：舒蒲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国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震，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端，男，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洁，女，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舒蒲娟，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李喜朋，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润控股公司”）、河南盛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润置业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临高速公司”）、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棉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端、原审被告林洁、舒蒲娟、李喜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润控股公司、盛润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盛润置业公司所归还的8663.55万均为借款本金、不承担借款利息，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与最高院及河南省高院要求相悖。本案系职业放贷人李端同周李璐、李志豪、赵秋成等人对外职业放贷，涉案《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1.李端出借资金是否是“合法的自有资金”关系到合同效力的认定，李端与周李璐是否是关联人，直接影响到案件性质，一审法院对此却有意回避，不予准许盛润置业公司申请调取证据、笔迹鉴定，明显错误。本案中，李端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8年4月19日，李端通过其账户出借2000万元后，账户余额为5181939.34元，但在2018年4月20日，李端该账户内余额却增加至10371939.34元，并将其中1000万进行出借，账户余额变为371939.34元，可见，有519万资金系由其他账户转入李端账户内的。2018年4月23日9:30，李端该账户内余额又增加至15700039.34元，并将其中1500万进行出借，账户余额变为700039.34元，可见，有1532.81万资金系由其他账户转入李端账户内的。2018年4月23日10:38，李端账户内余额又增加至1700039.34元，并将其中100万出借，账户余额变为700039.34元，可见，有100万资金系其他账户转入李端账户内的。2018年4月23日14:18，李端该账户内余额又增加至44090039.34元，并将其中3000万进行出借，账户余额又变为14090039.34元，可见，有4339万资金系由其他账户转入李端账户内的。综上，共有6490.81万元系由其他账户转入李端账户内的。涉案借款高达7600万元，一审中李端都声称均源自其个人账户，是其合法自有资金，但未提供证据，也未向法院明确资金来源。盛润置业公司申请调取周李璐在荥阳公安局荥公（刑）受案字[2018]16665号案件中的笔录，申请对本案李端提交的和另案周李璐提交的两份《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借据》中手写字体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关乎李端、周李璐是否为关联出借人，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应予准许。周李璐在公安局立案的案件中，已明确表示其是李端公司的员工，其出借的资金也不是自有资金，二人具有明显的关联关系。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盛润置业公司既不应承担借款利息，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等各担保人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就涉案李端对外出借资金而言，具有以下特点：一是对象众多不特定，经查询，李端同周李璐、赵会明、李志豪、刘娟、赵秋成等人采用与本案完全一样的统一操作模式，对外职业放贷，已产生27起诉讼、执行案件。二是出借资金巨大，且约定利率过高，具有明显的营业牟利目的。三是出借行为采用固定格式合同且反复经常。上述特点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点，应认定涉案《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无效。3.一审判决漏项。借贷关系和保证关系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公司法》的规定，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盛润置业公司从未委托其他人代为还款814万元，一审法院以李端所述，认定他人代为付款的814万元并以此计算36%的利息，明显错误，即便还款，也应冲抵本金。5.李端出借款项前，已收取盛润置业公司的砍头息115.2万元，应当冲抵本金。而且，盛润置业公司后续所还款项均明显超过年24%利率，应当认定为归还的是借款本金。另外，一审中李端自认盛润公司2018年7月25日所归还的5000万元是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却违背李端的主张，将该5000万元按照归还利息计算，明显错误。6.李端同周李璐、赵会明、李志豪、刘娟、赵秋成等人从事对外职业放贷，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如未缴纳，已涉嫌构成逃税罪，应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税务机关或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李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李端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关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法律法规有明确的标准。按照立法法原则，法不具有溯及力。无论是最高院还是省高院以及郑州市中级法院关于职业放贷的认定标准的有关司法解释以及规定等等，均是2019年之后颁布，而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公司所举的一些与李端有关的诉讼案件均发生在2019年之前，因此无论之前的诉讼是否具有关联性，也不适用最高院、省高院以及中级法院关于职业放贷的认定标准，而且李端的出借资金均属于合法的自有资金。盛润置业公司在借钱的时候，对于李端的身份以及出借的款项的谈判还有融资服务等等都是明知。但是还钱时却以各种理由拖延或者是少还款，甚至是以职业放贷人的身份认定来企图达到认定合同无效，少还款的目的。其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原则。2.关于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公司所主张的一审中5000万的认定，李端在一审中始终认为这是本金并不否认，而一审判决也没有否认5000万是本金的这个事实。本案李端出借7600万元，扣除掉上诉人所归还的本金利息以及支付给融资服务人的款项又转为折抵所拖欠的利息之后，剩余的款项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款项，这个事实很清楚。3.一审中李端曾经申请调取盛润置业公司的银行流水，以及要求盛润集团的股东到庭陈述对质，但是没有获得准许。4.关于盛润置业公司转给赵秋成的融资服务费，李端认可其中的814万作为折抵所拖欠的利息在一审中判决也已明确。林洁、舒蒲娟、李喜朋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润置业公司向李端偿还借款本金2600万元及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合同约定的日利率1‰继续计算；2.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对盛润置业公司的还款责任、违约责任向李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李端（甲方）作为出借人，盛润置业公司（乙方）作为借款人，李喜朋、舒蒲娟、林洁、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丙方）共同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亿元，借款金额以银行实际转账为准，借款利率为日利率1‰，从甲方交付借款之日起至乙方全部还款之日止计息。本金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到期后借款人应将所借款项通过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打入合同约定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如乙方未能按时足额付息还本时，乙方所偿还的款项双方约定按照如下顺序偿还：各项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公告费、差旅费、保全费、误工费、出资人为追讨本金及利息产生的各项费用等等）、违约金、复息、罚息、利息、借款本金。双方特别约定：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应为借款人付息或者还款的唯一账户，借款人只有将所借款项及利息打入出借人指定银行账户视为借款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还款付息义务，借款人将款项转账给其他账户无效。乙方借款用途为归还银行贷款。乙方违约时，甲方为追讨利息及本金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各项费用：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公告费、差旅费、保全费、误工费等等）。合同约定丙方自愿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其他相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日利率变更为2‰，除按实际占用天数向甲方支付利息外，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十万元。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时，自逾期之日起除向甲方支付正常的本金及利息外，同时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日十万元。合同尾部有李端签字摁印，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加盖印章，舒蒲娟、林洁、李喜朋签字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同日，盛润置业公司出具借据载明：盛润置业公司向李端借款2000万元，借款金额以银行实际转账为准，借款期限10天，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利息支付时间：2018年4月19日当天一次性支付利息。逾期后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借款人指定账户名称为河南瑞嘉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1389的工行郑州建设路支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出借人指定账户名称为李端，尾号为3088的建行郑州陇海路支行账户为出资账户，盛润置业公司在借据上加盖印章。舒蒲娟在借据上签字捺印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当日，李端向借款人指定的上述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8年4月20日，盛润置业公司出具借据载明：盛润置业公司向李端借款2000万元，借款金额以银行实际转账为准，借款期限9天，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利息支付时间：2018年4月20日当天一次性支付利息。逾期后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借款人指定账户名称为河南瑞嘉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1389的工行郑州建设路支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出借人指定账户名称为李端，尾号为3088的建行郑州陇海路支行账户为出资账户。同日，李端向借款人指定的上述账户转款1000万元。2018年4月23日，盛润置业公司出具借据载明：盛润置业公司向李端借款4600万元，借款金额以银行实际转账为准，借款期限6天，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利息支付时间：2018年4月23日当天一次性支付利息。逾期后每10天支付一次利息。借款人指定账户名称为河南瑞嘉实业有限公司，尾号为1389的工行郑州建设路支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出借人指定账户名称为李端，尾号为3088的建行郑州陇海路支行账户为出资账户。同日，李端向借款人指定的账户转款4600万元。盛润置业公司通过河南瑞嘉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分别于2018年5月7日、5月14日、7月5日、7月16日、7月25日向李端转款24万元、100万元、282.5万元、282.5万元、5000万元，共计5689万元。一审另查明：在该院受理的（2019）豫0191民初3378号周李璐与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李喜朋、舒蒲娟、林洁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盛润置业公司称其从未见到过周李璐，在洽谈借款过程中，其自始至终都是和李端进行的对接，该案中的借款3700万元实际也系借本案李端的款项。盛润置业公司在该案及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均显示：其通过河南甘迪商贸有限公司、河南瑞嘉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向赵秋成账户转款1619.55万元，通过河南甘迪商贸有限公司向周李璐账户转款1355万元，加之向本案李端账户转款的5689万元，共计8663.55万元，盛润置业公司称该8663.55均是按照李端的要求针对两个案件一起进行的偿还（包括支付砍头息），其主张《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无效，所还款项均应冲抵借款本金。本案中，李端称其与盛润置业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系经李志豪介绍签订。李端提交的2018年4月19日案外人李志豪（甲方）与盛润置业公司（乙方）签订委托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乙方向出借人借款1亿元，委托甲方为该次借款提供专业融资服务，乙方每5天按照委托融资额度的5‰向甲方支付融资服务费一次，甲方收款账号：赵秋成，建行郑州众意西路支行，卡号：62×××66。一审庭审时，李端称盛润置业公司委托河南瑞嘉实业有限公司及河南甘迪商贸有限公司向赵秋成账户支付融资服务费用814万元，由于盛润置业公司拖欠利息，经协商用融资费用冲抵利息，赵秋成于2019年3月22日、7月19日共向李端账户转款814万元，李端同意将融资服务费用814万元冲抵盛润置业公司的借款利息，冲抵后诉请的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起计算。（2019）豫0191民初3378号案件中，周李璐称其通过李志豪介绍借款给盛润置业公司，借款合同是李志豪拿给周李璐的，其另称李志豪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7月19日通过赵秋成账户向周李璐转款590万元，213万元，共计803万元，该两笔款项均系李志豪代盛润置业公司向周李璐偿还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端与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李喜朋、舒蒲娟、林洁签订的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李端按照约定共向盛润置业公司指定账户提供借款7600万元，盛润置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按时支付利息并偿还本金。现借款均已到期，按照合同约定盛润置业公司应当先偿还利息后还本金，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日1‰，逾期利率为日2‰，该标准已超过法律规定，对盛润置业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盛润置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7日、5月14日、7月5日、7月16日、7月25日偿还李端24万元、100万元、282.5万元、282.5万元、5000万元，故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盛润置业公司应还本金7600万元、利息1157917.81元，扣除盛润置业公司偿还的24万元，剩余本金7600万元，利息917917.81元；截至2018年5月14日止，盛润置业公司应还本金7600万元、利息1442630.14元，扣除盛润置业公司偿还的100万元，剩余本金7600万元，利息442630.14元；截至2018年7月5日止，盛润置业公司应还本金7600万元、利息4340493.15元，扣除盛润置业公司偿还的2825000元，剩余本金7600万元，利息1515493.15元；截至2018年7月16日止，盛润置业公司应还本金7600万元、利息2340041.1元，扣除盛润置业公司偿还的2825000元，剩余本金75515041.1元；截至2018年7月25日止，盛润置业公司应还本金75515041.1元、利息670325.3元，扣除盛润置业公司偿还的5000万元，剩余本金26185366.39元；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李端向该院递交诉状之日止即2018年8月28日，盛润置业公司应偿还本金26185366.39元，李端诉请本金数额2600万元在其应受偿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李端自认将赵秋成向其转付的融资租赁费用814万元冲抵盛润置业公司的利息，结合李端的该自认及盛润置业公司的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该814万元款项实际来源于盛润置业公司向赵秋成账户的转款，在李端起诉之前已经支付到账，据此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以26185366.39元本金为基数计算，该笔费用应当冲抵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的利息，李端主张从2019年6月15日起主张利息，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故后续利息应当以李端主张的26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均在保证人处签章确认，自愿对盛润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李端在保证期限内向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主张权利，故盛润控股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四棉置业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应当对盛润置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洁、舒蒲娟、李喜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盛润置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端借款本金26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800元，由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林洁、舒蒲娟、李喜朋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就本案而言，盛润置业公司（乙方）与李志豪（甲方）曾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有《委托融资服务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基于甲方在民间借贷方面的人脉资源及专业技能，委托甲方为乙方提供专业融资服务”，而李端正是此次李志豪所掌握向盛润置业公司提供的“人脉资源”之一，因此，从涉案借贷发生的源起来看，盛润置业公司完全处于主动、积极的地位。同时，根据该《委托融资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每5天按照委托融资额度（以乙方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计算基数）的5‰向甲方支付融资服务费一次”，盛润置业公司为实现融资事宜自愿支付受托人的“报酬”，已远远高于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其融资的强烈意愿，由此可见一斑。盛润置业公司作为民商事主体，在从事民商事活动时，更应“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其放弃向金融机构借款而转向民间融资，与李端签订《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现盛润置业公司在涉案借款届期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又以涉案《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为由引发诉讼，意欲无偿使用巨额资金，明显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和民事诉讼原则，依法不应支持。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即，认定某一自然人是否为职业放贷人，基本标准是该自然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具有反复性、营利性和出借对象不特定性。现行司法实践之所以引入“职业放贷人”之概念，其目的在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使其回归互助、微利的本质，促进社会闲散资金融通及高效、合理利用，避免资源浪费，防止个别人员趁人之危肆意放贷赚取高息。本案中，首先，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提交的24件案件材料中，并非所有的均为诉讼案件，且涉及的诉讼案件中也非全是民间借贷纠纷，李端涉案且作为出借人的只有1件。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以此作为李端向不特定性对象出借的证据，证明力不足。其次，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并未提交李端与李志豪、刘娟、赵会明等人具有关联关系的证据。退一步讲，即便周李璐系李端的员工，结合盛润置业公司融资、李端和周李璐实际出借的金额、时间，并不足以简单地认定李端出借款项具有反复性。复次，鉴于前述分析，盛润置业公司自愿进行民间融资，其与李端达成合意，李端收取利息符合当事人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出借款项的时间、李端的自认金额、盛润置业公司还款的金额和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计算盛润置业公司应支付的本金、利息金额，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不能认定李端出借涉案款项具有营利性。再次，李端系河南天力压缩机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其具备出借款项的基础，而涉案款项也均系李端名下的账号支出，故，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关于李端出借款项非自有资金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对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主张李端系职业放贷人，涉案合同应为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主张公司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应为无效。但一则涉案借款的起源系盛润置业公司主动发起，李端作为李志豪的“人脉资源”其在出借款项时，依托的是李志豪对盛润置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了解，且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均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涉案《最高额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鉴，以及舒蒲娟、李喜朋、林洁的特殊身份，足以让李端相信其具有公司决议机构的授权或代表公司决议机构的授权，其为善意相对人。故，一审法院认定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应对盛润置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盛润置业公司、盛润控股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主张李端应缴纳个人所得税的问题，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该主张也非民事诉讼处理的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盛润控股公司、盛润置业公司、四棉置业公司、平临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800元，由上诉人河南盛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盛润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四棉置业有限公司、平顶山平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