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70年8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08253916，小学文化，住陕西省彬州市，村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07263928，小学文化，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汤小娟，陕西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李静静，女，汉族，1993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4213926，住陕西省彬州市XX村XX组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的亲属。 被告人胡倩，女，汉族，1987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4210447，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彬州市，捕前住彬州市，无业，2018年9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彬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礼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会斌,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帆，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胡倩赔偿其因被害人李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蓓、焦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汤小娟、李静静、被告人胡倩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赵会斌、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倩因怀疑丈夫赵某甲与被害人李某乙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于2018年9月20日晚10时许，骑上电动车从家里出发，在彬州市市区寻找丈夫赵某甲。当胡倩在彬州市XX城附近发现丈夫赵某甲开车驶往市区北大街方向时，便骑车尾随至北大街XX巷口。待赵某甲将车停在衙背后附近的公厕门前时，胡倩怀疑李某乙也在车上，便将电动车推倒在赵某甲车前，随后从自己的背包内取出事先从家里带来的一把刀子，并拉开了车右后门。当胡倩发现李某乙果然坐在后排座位上时，就用刀子指着李某乙破口大骂，在辱骂过程中，胡倩一时情绪失控，便持刀向李某乙腹部戳去，随即又将刀子拔出。这时，赵某甲已从主驾驶位置上下来，看见李某乙腹部流血，遂上前查看伤情，并让胡倩用手捂住李某乙伤口，立即开车一同将李某乙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李某乙经抢救无效，于9月21日凌晨2时25分死亡。公安机关在首次讯问时，被告人胡倩未作真实供述。后经公安机关进一步审讯，被告人胡倩便如实供述了自己持刀将李某乙捅伤致死，以及同丈夫商议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的事实经过。经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戳造成肺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请求：1、追究被告人胡倩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2、判令被告人胡倩赔偿其因李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12181.5元（其中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305元、住宿费2000元）。 被告人胡倩对起诉指控其故意伤害致死李某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称她在医院时知道有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没有逃走。 被告人胡倩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严重过错；2、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3、被告人在得知有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最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在案发后委托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丧葬费,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据此，建议对被告人胡倩减轻处罚，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胡倩的丈夫赵某甲与被害人李某乙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胡倩发现后，赵某甲向胡倩保证其和李某乙不再来往。2018年9月20日晚，被告人胡倩怀疑丈夫赵某甲和李某乙又在一起，遂从彬州市西大街其租住房内拿出一把木柄单刃刀装在随身挎包内，于当晚10时许骑电动车从租住房出发，在彬州市市区寻找赵某甲。当被告人胡倩行至彬州市XX城附近时，发现赵某甲开车驶往市区北大街方向，被告人胡倩便骑车尾随其后。至北大街XX巷口时，被告人胡倩发现赵某甲将车停在衙背后附近的公厕门前，被告人胡倩想到李某乙住在XX巷子，遂将电动车推倒在赵某甲车前，从自己挎包内取出事先携带的木柄单刃刀，上前拉开车右后门，发现李某乙果真坐在车后排座位上，便持刀指骂李某乙。指骂过程中，被告人胡倩情绪失控，持刀朝李某乙腹部刺戳一刀。赵某甲见状，随即从驾驶位置下来绕到车右后门旁，发现李某乙腹部流血，上前查看后，让胡倩用手捂住李某乙的伤口，立即开车与胡倩一同将李某乙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抢救。9月21日凌晨2时25分，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戳造成肺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赵某甲和被告人胡倩将被害人李某乙送至彬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期间，赵某甲打电话联系李某乙的家人，李某乙家人到医院后拨打110报警。被告人胡倩因担心自己的三个孩子无人照顾，与赵某甲商量向公安人员做虚假供述。后民警从医院将被告人胡倩和赵某甲带至公安机关，被告人胡倩在公安机关首次讯问时未作如实供述，后经进一步讯问，如实供述了其持刀捅伤致死李某乙及事后同丈夫赵某甲商议向公安机关做虚假供述的全部事实经过。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出生于1970年8月25日，住陕西省彬州市XX乡XX村XX组，农民，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出生于1970年7月26日，住址、职业同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案发后，被告人胡倩家属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李某乙家属支付丧葬费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彬州市公安局“三合一”110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21日00：25，彬州市公安局110接李某丙电话（1327910XXXX）报警，称其侄女李某乙被人杀了，经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局接报后于当日立案侦查。 2、破案报告书、侦查终结报告，证明2018年9月21日，彬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将犯罪嫌疑人胡倩、赵某甲抓获。经审查，胡倩对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做了详细供述，赵某甲对其包庇的犯罪事实做了详细供述。该案告破。 3、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21日01时，犯罪嫌疑人胡倩、赵某甲被传唤至彬州市公安局；胡倩于同日13时被刑事拘留，9月22日18时被送至礼泉县看守所；赵某甲于同日20时被刑事拘留，后被送至彬州市看守所。 4、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对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现金交纳单，证明被告人胡倩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9日经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9月30日被彬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彬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犯罪嫌疑人赵某甲所犯罪行较轻，无社会危险性，确无逮捕必要，决定对其不批准逮捕。2018年9月29日，犯罪嫌疑人赵某甲被彬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缴纳保证金2000元。 5、情况说明、女性犯罪嫌疑人关押通知书、入所体检表及入所体检材料，证明彬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1时传唤被告人胡倩至该局办案中心讯问后，于同日13时对其刑事拘留。因被告人胡倩系女犯，需办理外地羁押手续，考虑到刑拘后须24小时内进行讯问，时间紧迫，遂于9月22日8：44-9：25在该局办案中心对胡倩进行了刑事拘留后的讯问，后按规定向咸阳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报批，并在礼泉县人民医院、咸阳市中心医院对胡倩进行了体检、复核体检等，于当日18时将胡倩送至礼泉县看守所羁押。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及讯问赵某甲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六张，证明李某乙是彬州市永平镇人，20岁左右。他和李某乙是2017年9月份认识的，当时他经营的新宴遇饭馆开业了，李某乙在他的饭馆当服务员。他和李某乙刚认识时，听李某乙说她在深圳打工期间认识了一个河南小伙，2016年没有领结婚证和那小伙结婚了，后在深圳生活，二人夫妻关系不好，2017年她被丈夫殴打后回到彬县。2017年10月份，他和李某乙发展成为情人关系，二人之间发生了性关系，并一直保持着这种关系。期间，他在网上给李某乙买过衣服及内衣，还给李某乙买过一只手表。2018年3月1日，李某乙辞职说他丈夫来彬县叫她回河南，后李某乙就跟丈夫回河南了。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李某乙被丈夫打的跑到西安，后又被她丈夫叫了回去（这是李某乙对他说的）。在这期间，他和李某乙没有见过面。李某乙在西安时和他微信聊天、打电话联系，被他媳妇胡倩发现了，胡倩才知道他和李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4月份，胡倩在他手机上发现了他以前给李某乙买东西的记录，后胡倩约见李某乙，要回了他给李某乙买的手表。要手表的时候，胡倩和李某乙没有发生冲突。后他向胡倩保证以后不再和李某乙来往。2018年8月中旬，李某乙从河南回到彬县（李某乙对他说是被丈夫殴打后又跑回来的），在彬县XX街XX店当收银员，住在彬州市XX巷，和其父母租住在一起。李某乙回到彬县后，他和李某乙见面又发生了性关系，9月初在他的车上再次发生了性关系。李某乙回来后，他怕胡倩在街道碰见李某乙，到时候说他没有对她说，就主动对胡倩说李某乙回彬县了。案发当晚，胡倩嫌他和李某乙在一起，是情人关系，用刀子戳了李某乙。具体事情经过：2018年9月20日晚，他和胡倩微信聊天并视频通话后，就和李某乙在微信上聊天。聊了一会后，二人约好在他的车上见面。他的车是白色的宝骏560，车牌号是陕DXXXX，当时停放在北大街底下的水果市场对面的路边。当晚23时左右，他和李某乙在车上见面后，二人说了一会话，说到餐饮行业那段时间检查很严格，还说了一些情话，在车上亲热；案发前几天，他在网上给李某乙买了双鞋，李某乙当时穿着，还说他给她买的鞋子很好看。到23时30分左右，因天太晚了，他说他要回店里，李某乙让把她送回家，他就开车把李某乙送到衙背后的巷子口，开车调头后向北停放在衙背后公厕门口。他刚停好车准备开车门时，看见他媳妇胡倩骑电动车迎面过来，他对李某乙说他媳妇来了，让李某乙赶快下车。李某乙坐在车上没有动，说没事。这时，胡倩骑电动车到了他车跟前，将电动车推倒在他的车前，过来拉他车副驾驶车门，他按了车上的中控，胡倩没有拉开车门，不知道用啥东西敲打车玻璃，他就将车中控打开。接着，胡倩拉开右后车门，骂李某乙，李某乙也还嘴骂胡倩。他赶紧从驾驶位置下来，从车后绕到右后车门跟前，看见胡倩在右后车门跟前站着(手里拿什么东西他没有注意)，李某乙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用手按着右腹部，腹部正在流血。他想是胡倩用什么东西把李某乙戳的流血了，就把胡倩推开，骂胡倩，并上前查看李某乙的情况。李某乙当时穿的白衬衫，他看见李某乙腹部有血流出来，染红了衬衫。他撩开衬衫，看见李某乙右腹部有一长约2公分的伤口正在流血，就用手按住伤口，回头让胡倩上来赶紧把伤口按住，把人往医院送，胡倩就上车按住李某乙的伤口，他挪开横在车前的电动车，后开车把李某乙送往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在挪电动车时，他的左手被电动车上的框框划伤（他家的电动车是红色新蕾牌电动车，车前面有一装东西的黑色塑料筐）。到急诊科后，他让胡倩压着李某乙的伤口，他下车找来医生和护士，把李某乙从车上抱到急救小推车上送进急诊室。后他开车去取钱，在新北街自动取款机上取了钱准备开车回医院时，想到胡倩是在他车上把李某乙戳伤的，他就把车右后侧门打开，想看一下车上是什么情况，看见他车后排座位的地毯上扔着一把刀，那把刀和他2018年6、7月份在彬州市新市XX店XX店买的刀一样，他一看就知道胡倩是用那把刀把李某乙戳伤的。那把刀是他当时花7元还是10元钱给他开的新宴遇饭店购买的，但是买到后店里没有用，他就把刀拿回家放在书桌上，胡倩收拾房子时放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那把刀是原木色木质刀柄，刀柄长10公分左右，刀刃长15-20公分。接着，他用手握着刀柄拿起来看了一下，又握着刀柄用刀刃在地毯上拨了几下，发现地毯上的血不是很多，但有许多水。他又用手捏着刀刃查看上面的血迹，看完后把刀子扔到车后排座位的地毯上，开车返回医院。后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胡倩对他说自己来找他时从家里拿了把刀子，在XX巷子口的公厕门口等到他和李某乙后，用刀子戳了李某乙。胡倩当时吓的都哭了，说三个孩子怎么办。后他们商量说如果有人问这件事，就说刀子是李某乙自己带来的，李某乙要用刀子戳自己，胡倩和他拉李某乙的过程中，李某乙自己把自己戳伤了。所以在公安人员第一次讯问他时他说了假话，说刀子是李某乙的，是李某乙自己用刀尖顶着肚子，他和胡倩在夺刀子时，李某乙把自己戳了。他当时那样说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胡倩，他们有三个孩子，都很小，不想让公安机关处理胡倩。后来，公安人员给他讲了法律知识，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公安人员如实讲了事情经过。案发当晚（凌晨1点左右），彬州市公安局民警将他和胡倩从彬州市人民医院带至彬州市公安局。第二天中午13时左右，公安人员用采血卡所配的针头扎破他的手指采集了他的指血。另证明，他和胡倩结婚后婚姻关系比较和谐，偶尔因一些琐事吵架，自从胡倩知道他和李某乙有不正当关系后，因这事和他吵过几次架。他不知道胡倩当晚是怎么发现他和李某乙在一起的，他把车停在XX巷口公厕门口后，就发现胡倩骑电动车到他车前面了。李某乙当晚穿一身黑色或藏蓝色西服，内穿白色衬衫，肩背一女式挎包。 7、证人李某甲（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0日晚11点44分，他接到女儿李某乙手机打来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是一个男的，说他女儿李某乙出事了，人在彬州市医院里，他就赶紧赶去医院。到医院后，他女儿李某乙正在急诊室里抢救，他过去叫她也不吭声，医生说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他开始在急诊室门口时，看见李某乙以前打工的宴遇饭店的老板（他不知道叫啥名字）在一边站着，就问怎么回事，那个老板说是他给他打的电话，说他送李某乙回家时，碰见了他老婆，后边再没有说啥。他当时急着去看李某乙的情况，也再没有说啥。后来，他发现李某乙没有生命体征了，就给几个亲戚说了。时间不长，他兄弟李某丙等人来到医院，看到这情况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李某丙(系被害人李某乙之叔父)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20日晚12点左右，他接到他哥李某甲的电话，说他侄女李某乙出事了，人在医院里，他就和家人过去。他过去后，李某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他听医生说李某乙右下腹有一个刀口，他怀疑李某乙是被人害了，就用自己的手机1327910XXXX拨打110报警了。另证明，李某乙是他侄女，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李某乙尸体做检验时，他就在现场。尸检完后，他们将李某乙尸体从彬州市人民医院太平间拉了回去，埋在彬州市XX镇XX沟，掩埋时他一直在场跟着。 9、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他是李某乙的姨夫，对李某乙很熟悉。李某乙家住彬州市XX庄XX村，父亲叫李某甲，母亲叫刘某甲，李某乙死亡时大约20多岁。案发当晚，他接到李某乙的叔父李某丙的电话后赶到医院，见李某乙已经死亡，尸体停放在太平间。过了几天后，他和李某丙等人看着把李某乙掩埋了。 10、证人卜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彬州市新市街经营“厨具大全”门市部，主要卖厨具、五金杂货等，他的门市主营的刀具有五十余种。民警带到他门市部指认现场的人他认识，但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只知道那个人在彬州市XX城经营“宴遇”饭店，是北极人。因为他以前也是干餐饮的，所以认识那个人。2018年5、6月份，那个人来他的门市部买了一把“上海三星”牌尖刀，刀身长约20公分，刀柄是木质的，长约9公分，当时售价10元。他只记得这些，其他细节忘了。 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系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证明他系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9月20日23:00，李某乙被人送到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入院查体神志深昏迷，急性失血面容，头颅外观无明显畸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约5mm，对光反射消失，面色、口唇、双眼脸苍白，鼻耳口腔未见明显异常，颈软无抵抗，胸廓对称，双肺呼吸音浅慢6次/分，渐进减弱，心率0次/分，腹软，肝脾未触及，右上腹部可见约5cm规则裂伤，深达腹腔内，渗血不止，脊柱、四肢未见明显异常，其余未见明显异常。当时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刀刺伤，腹腔大血管损伤，急给予吸氧，心电监护，书面告病危，建立静脉通路快速输液、补液，纠正休克，持续胸外按压，心电起搏，静推呼吸兴奋剂和肾上腺素，呼吸气囊辅助呼吸等支持对症抢救治疗。2018年9月21日00:25，李某乙仍无心跳，无呼吸，无大动脉波动，心电监护仪示呈直线波、心电图显示心室停博。经全力抢救，李某乙抢救无效死亡。 1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8年9月20日案发前，被害人李某乙和赵某甲聊天情况，聊天内容中有“我爱你”、“我想亲亲你”等暧昧内容。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8年9月21日，经证人卜某某混杂辨认，确认赵某甲就是2018年5、6月份在他经营的厨具大全门市部购买“上海三星”牌尖刀的那名男子，该男子在彬州市XX城经营“宴遇”饭店。（2）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胡倩对其捅刺李某乙时所用的刀具进行了混杂辨认、确认。 14、指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像，证明：（1）2018年9月22日，经被告人胡倩指认，确认其案发当晚持刀捅刺李某乙的地点位于彬州市北大街XX巷子口公厕附近的路边，称她家的车当时朝北停在路东，李某乙在她家车后排右侧座位坐着时被她捅刺了；确认其当晚所用刀具是从彬州市XX大街XX巷她和赵某甲租住的房内电脑桌门箱内取的；并对其案发当晚所骑的电动车、装刀具的挎包、李某乙当晚所坐的车辆分别进行了指认。（2）2018年9月21日、25日，经证人赵某甲指认，确认其案发当晚停车后，胡倩持刀捅刺李某乙的地点位于彬州市北大街XX巷子口公厕附近的路边，李某乙当时坐在他车内；确认其2018年6、7月份购买刀具的地点位于彬州市新市街“现代厨具大全”门市部（紧邻皖南日杂门市部）；确认其将所购刀具后来带回去放在他和胡倩在彬州市西大街租住房内的桌子上。 15、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立体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同步录像（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9月21日1时10分至11时1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现场位于彬州市北大街XX巷道口北侧，巷道向北依次为公共卫生间、垃圾中转站、林业局，向南为电影公司。中心现场位于垃圾中转站门前非机动车道上，该处头南尾北停放一红色新蕾牌电动车，未见明显异常。第二现场位于陕DXXXXX车内，该车为一白色宝骏560，车牌号为陕DXXXXL，车门呈锁闭状态，左前门门把手及其下方在20×18cm范围内有多处擦拭血迹。后座椅左侧放一抱枕，抱枕上图案处在9×8cm范围内有多处片状血迹，最大为3×1.5cm，最小为1.5×0.5cm。抱枕下放一红色女士提包，该包拉链大开，内装苹果一个、胶囊药、充电器、化妆品等物，包前放折叠伞一个。后排地板中间放一全长28.5cm、刃长17cm、刃宽4cm的木柄刀，木柄上有“上海三星刀具厂纯钢刀”字样，刀刃、刀柄均粘附少量血迹及泥土。后排座椅右侧坐垫上在40cm×30cm范围内有多处片状疑似斑痕，右后门外侧门口处在20×15cm范围内有多处擦拭血迹，内侧手把处在25×15cm范围内有大量擦拭血迹。勘查过程中，公安人员对右后车门擦拭血迹、左前门手把处擦拭血迹、后排座椅上擦拭斑迹、右后门内侧手把处擦拭血迹、现场刀子刀刃上、刀柄上可疑斑迹等均进行了提取。 16、提取笔录及所提取的监控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9月25日14：38，公安人员从彬州市XX室XX室2018年9月20日23：30至23：50的监控视频资料，并录制成光盘。该视频资料显示被告人胡倩和赵某甲在案发后将被害人李某乙送至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抢救治疗的情况，其中：2018年9月20日23时35分，胡倩、赵某甲送被害人李某乙至该院急诊室；23时41分，胡倩签字；以及医生抢救李某乙的过程。 17、彬州市人民医院抢救记录、病危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20日23时30分，李某乙被送入彬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情况，与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内容一致。另外，病危通知书中“受委托人或法定代理人签名按指印”为胡倩，“与患者关系”同事。 18、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理化）甲字[2018]107号毒物检验意见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8年9月26日，经该中心对李某乙心血进行定性分析检验，结论：从所送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氮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 19、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尸）字[2018]19号李某乙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尸检同步录像（录像光盘）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8年9月21日15时45分至17时48分，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李某乙尸体进行了检验。其中衣着检验：发现死者李某乙上身外穿黑色女士西服，右前襟沿距下摆24.0cm处可见一5.3cm×0.1cm横行破口，断茬整齐，全层破裂；内穿白色长袖衬衣，衬衣右前襟距下摆13.5cm、距前襟沿10.6cm处有一5.7cm×0.1cm纵形破口，断茬整齐，破口周围可见大面积血渍浸染。下身穿黑色西裤。尸表检验：见死者面色苍白，胸部右侧距前正中线3.9cm、乳头下9.5cm处有一5.5cm×2.4cm右上左下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可触及第8肋骨骨折，创道斜向内后上进入胸腔。衬衣破口位于该创口右下方，衬衣破口上沿距创口上沿垂直距离为5.5cm，水平距离为3.7cm。解剖检验：见死者胸部创道自右侧胸壁向内后上经右肺、膈肌、肝脏、膈肌至左肺下叶，创道长度为15.0cm。创口对应处可见8.0cm×2.0cm胸壁肌肉出血区，左侧第7、8肋骨前段肋软骨处肋骨骨折，右肺下叶一4.0cm×1.0cm破口，膈肌左侧一3.0c×1.0cm破口，肝脏右叶膈面一5.0cm×0.4cm破口，肝脏左叶4.5cm×0.3cm破口，脊柱做前侧与膈肌交界处4.0cm×2.3cm破口，左肺下叶0.7cm×0.1cm破口。两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迹凝血块，量约3000ml，双肺萎缩。脾脏萎缩，盆腔内可见积血和凝血块，量约20ml。其余未见损伤出血。尸检提取死者心血一块阴干备检，提取死者心血10ml封装备检，提取死者口腔擦拭物、乳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各一份封装备检。其他相关检验结果及检材：毒物学检验：据（咸）公（司法）鉴（理化）甲字[2018]107号鉴定书结论，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氮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等毒物。论证：（1）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氮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等毒物，可排除上述药物中毒致死。（2）尸检见死者睑结膜无出血点，口鼻腔周围及唇粘膜未见损伤及出血，颈部皮肤未见扼、勒、缢痕，肌层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心肺表面未见出血点，故可排除上述因素所致的机械性窒息死亡。（3）衣着检验见上衣西服横行破口位于右前襟沿处，衬衣纵形破口位于胸部创口右下方，衣物破口方向和位置与体表斜形创口均不对应，说明死者受伤时上身衣物严重扭曲、移位。尸检见死者胸部右侧有一创口，该创口具有单刃锐器的特征，创道向内后上经右肺、膈肌、肝脏、膈肌至左肺，创道长度为15.0cm，该损伤致双肺、肝脏及膈肌破裂，造成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双肺萎缩。结合全身及面部皮肤苍白、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尸斑较淡、心脏内空虚、脾脏萎缩的特点，综合分析，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戳造成肺脏、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意见：李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1月26、27日，公安机关将该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胡倩和被害人李某乙之父李某甲。 20、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359号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8年10月30日，经该中心对死者李某乙血样、被告人胡倩血样、赵某甲血样、李某乙阴道拭子、左前门外侧血迹、后排座垫上疑似血迹、右后门外侧把手血迹、右后门内侧把手血迹、刀子刀刃末端处可疑斑迹、胡倩衣服右袖上血迹进行DNA检测比对，鉴定意见：右后门外侧把手血迹、右后门内侧把手血迹、刀子刀刃末端处可疑斑迹、胡倩衣服右袖上血迹中检出人血，与死者李某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比率为9.49×1019。 21、彬州市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彬州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9月21日在彬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将胡倩、赵某甲抓获后，使用血样采集卡分别采集了赵某甲、胡倩的指血各一份。 22、收条、领条，证明：（1）2018年9月27日，赵某甲、胡倩的家属赵某乙向彬州市公安局交付李某乙丧葬费2万元，李某乙家属李某甲分别于9月30日、10月15日从公安机关领取。（2）2018年9月21日，李某乙家属从彬州市公安局领回被害人李某乙的尸体。 23、彬州市韩家镇枣林村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乙于2018年10月3日被埋葬。 24、户籍证明，证明：（1）被告人胡倩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4210447，户籍地：陕西省彬县XX镇XX村XX组，系赵某甲之妻。（2）赵某甲198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6063031，户籍地：陕西省彬县XX镇XX村XX组，系胡倩之丈夫。（3）被害人李某乙199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803213920，户籍地：陕西省彬县XX镇XX村XX组XX号，系李某甲之女。 25、物证：木柄刀一把，证明被告人胡倩捅刺被害人李某乙时所用刀具的情况。 26、被告人胡倩的供述及讯问胡倩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九张，证明她丈夫叫赵某甲，在彬州市XX城经营新宴遇餐馆。2017年9月份，她家新宴遇餐馆开业时，她认识了李某乙，李某乙是新宴遇饭店的员工，2018年3月份不在他们餐馆干了。在这之后，她无意间从丈夫赵某甲的淘宝交易记录里发现购买记录有女士手表和衣服，衣服里边有女士内衣，上边写的收货人信息和地址都是李某乙，她就怀疑李某乙和赵某甲有不正当关系。她还问过赵某甲，赵某甲也承认他和李某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保证他以后不再和李某乙联系了。2018年7、8月份，她在海鑫十字和李某乙见面，向李某乙要过赵某甲给李买的一个金属链手表。当时，她从李某乙手里要回手表后，告诉李某乙说赵某甲不是万能的，让李某乙以后不要再找赵某甲，不要再和赵某甲联系了，李某乙当时答应不再和赵某甲联系。她回家后还将此事告知赵某甲，赵某甲说手表要回来就行了，这个事情就过去了。距离案发大约一个月之前，赵某甲对她说李某乙从外地回彬县了，因赵某甲曾向她保证过不再和李某乙联系，她就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案发前几天晚上，赵某甲每天回家很晚，她心里总感觉不舒服，怀疑赵某甲和李某乙又在一起了。案发当晚快10点时，她和赵某甲微信视频聊天，看到赵某甲在他们经营的饭店吧台坐着，赵某甲当时告诉她说快到中秋节了，店里要聚餐，等聚餐完了就回家。挂了视频后，她待在家里老感觉心里怪怪的，想出去看看赵某甲是不是又和李某乙搞在一起了，就从家里房间电脑桌门箱里拿了一把刀子，心想如果赵某甲和李某乙在一起的话，她就拿刀子吓唬一下李某乙，让她以后不要再和赵某甲来往。她把刀子装在自己背的粉色挎包里，后背着包骑电动车出去找赵某甲。她顺新北街到彬州XX城正门口找赵某甲的车，没有找到，又到公刘街找了一圈，还没有找到，她就又去XX城边上的广场，在那等了四五分钟，转身突然看见一辆车像是赵某甲的车，从XX城东边的路上往老北街开，她就骑电动车跟了上去。行至彬州市实验小学门口时，那辆车调头朝北停在了XX巷口，她知道李某乙在XX巷子住着，看见车停在那后，她骑电动车过去，发现那辆车就是赵某甲的车，她就将电动车丢在那辆车前边，从挎包里拿出刀子，右手持刀，左手顺手丢掉刀套，在往车跟前走的时候，她听见车门上锁的声音，她走过去拉副驾驶车门没有拉开，就用刀子敲车窗，接着又去拉车右后门，结果一拉就拉开了，看见李某乙在车后排中间位置坐着，她当时非常生气，用右手持刀指着骂李某乙，骂的什么话想不起来了，还对李某乙说：“你为啥要这样，你也太欺负人了。”她当时情绪激动，没有想那么多，说完后就用右手持刀直接戳进李某乙腹部又拔出来。李某乙向后躲了一下没有躲开，被戳后整个身体软了下来，肚子上往出冒血，嘴里还哼哼着。她手拿刀子站在车门跟前，整个人发愣了，也不知道赵某甲怎么走到她跟前的，给她说什么也不知道，她当时比较恍惚。赵某甲到跟前看见李某乙腹部冒血，赶紧上前捂住李某乙的伤口，并叫了几声李某乙的名字，李某乙嘴里一直呻吟。接着，赵某甲让她坐在车后排捂住李某乙的伤口，她就按赵某甲说的在后排捂住李某乙的伤口，把刀子放在座位上或脚垫上了。赵某甲赶紧去开车，具体如何走到县医院的她不知道了。五六分钟后，他们到了县医院，赵某甲赶紧去急诊室叫了两名护士出来，两名护士推着担架来到车跟前，赵某甲把李某乙从车上抱到担架上，医生把李某乙推进了急诊室。抢救过程中，赵某甲在急诊室外用李某乙的手机给李某乙家人打了电话。赵某甲打完电话准备进急诊室时，她从急诊室出来。后医生出来对他们说已经尽力抢救了四十多分钟，李某乙希望不大了。她就在急诊室门口对赵某甲说刀子是她从家里拿的，李某乙是她戳的，如果李某乙抢救过来了，她怎么伺候都行，如果抢救不过来，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李某乙自己带的刀子，是李某乙用刀子把自己戳伤的，是他俩夺李某乙手里刀子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用刀子戳到李某乙腹部的。她给赵某甲说完后，赵某甲没有说话。后她和赵某甲一块进了急诊室，医生说李某乙抢救无效死亡了。过了一会，李某乙的父亲来了，李某乙的一个亲属就打电话报警了，再后来，警察就来了。她家有三个孩子，她放不下孩子，所以在公安人员第一次讯问她时，她说了假话，说是李某乙自己从包里拿刀子对着自己腹部，她和赵某甲夺李某乙手中的刀子时，不知道怎么刀子戳进了李某乙腹部。案发当晚（21日凌晨1点左右），彬州市公安局民警将她和赵某甲从彬州市人民医院带至彬州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第二天中午，公安人员在讯问室用一个针头扎破她的手指采集了她的血样。另证明，她当时用刀子戳在李某乙右腹部，就戳了一下。赵某甲当时在车驾驶位置坐着，她戳了李某乙后，赵某甲从驾驶位置下来到车右后门跟前。她戳李某乙的刀子总长二十多公分，刀刃十几公分，木质原木色刀把，塑料刀套，一边是透明的，另一边是橘红色。那把刀子是赵某甲以前买的，开始在桌子上放着，因家里有小孩，她收拾房子时把刀子放在电脑桌的门箱里了。她当晚骑的电动车是红色新蕾牌电动车，赵某甲开的车是白色宝骏510，车牌号是陕D开头，有字母L，有数字3、6、1，具体记不清了，车门手把是蓝色的。李某乙20多岁，是彬县永平镇人，当晚穿一身黑色西服，上身穿白色衬衫。公安人员向她宣读了李某乙的尸检报告，她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愿意认罪。 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其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李某乙的关系。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倩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李某乙，致李某乙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倩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李某乙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胡倩在案发后对被害人进行了积极施救，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故意伤害致死李某乙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侦查期间委托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丧葬费2万元，并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倩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37496.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3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不排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该项费用，故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所提被告人胡倩在案发后未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倩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首次讯问虽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经民警教育后，即如实供述了其故意伤害致死李某乙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胡倩辩称她在医院时知道有人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没有逃走，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李某乙和被告人胡倩的丈夫赵某甲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晚二人在赵某甲车内约见，被告人胡倩寻找发现后，情绪失控，引发本案，故被害人李某乙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倩对被害人李某乙有施救行为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胡倩在得知有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最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胡倩在案发后委托其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2万元丧葬费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8年9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把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胡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因被害人李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5801.5元（其中丧葬费37496.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4305元）（已支付20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蔡 昕 审判员 陈波翠 审判员 张亚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安婷烜 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