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91刑初4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金寿，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周宁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婷芳，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开检公刑诉〔2019〕4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爽、代理检察员苏晓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寿及其辩护人林婷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刘金寿和叶某锡（另案处理）合伙出资注册成立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5月5日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创建“大众贷”网络投资平台，该平台通过第三方网站、媒体广告等向社会公众推广P2P信贷投资模式，即以提供资金中介服务为名，发布大量名为汽车抵押贷款、企业资金周转、养殖场资金周转等虚假标的，并承诺年利率10%至15%的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截止2017年1月25日，“大众贷”网络投资平台共计非法集资33031044.24元，返还投资人24485328.5元，造成投资人损失8545715.74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鉴定意见，证人王某1、李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宜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刘金寿对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核心行为均未参与，被告人离开公司后公司的运营未受任何影响；二、山东中慧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所不是司法鉴定机构，没有权限对不真实的交易数据进行剔除，叶某锡供述部分数据是为增加流量或平台测试所产生的记录，直接提取平台数据进行审计不够客观；应以被告人刘金寿在公司期间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的数据作为其共同犯罪的金额；叶某锡供述利用陈某1等人账户进行投资和提现，认定被告人刘金寿犯罪金额应当扣减此部分;三、被告人刘金寿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刘金寿和叶某锡（另案处理）合伙出资注册成立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5月5日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创建“大众贷”网络投资平台，该平台通过第三方网站、媒体广告等向社会公众推广P2P信贷投资模式，即以提供资金中介服务为名，发布大量名为汽车抵押贷款、企业资金周转、养殖场资金周转等虚假标的，并承诺年利率10%至15%的高额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截止2017年1月25日，“大众贷”网络投资平台共计非法集资29190596.66元（其中显示充值姓名充值金额小计28532227.61元、不显示充值姓名充值金额小计658369.05元）、返还投资人22697796.5元（其中显示提现姓名提现金额22697796.5元），考虑不显示充值姓名充值金额造成投资人损失6492800.16元、不考虑不显示充值姓名充值金额造成投资人损失5834431.11元。被告人刘金寿在公司主要负责对借款人的催讨及考察客户，大约在2016年底或公司股东于2017年1月25日由凌美娇变更至王某1时离开该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户籍信息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金寿身份情况。3、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信息材料，证实该公司成立变更及其他基本情况。4、中国银监会菏泽监管分局出具证明、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支付平台公司开户信息材料，证实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被颁发过金融许可证，未获批准其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和发放贷款业务及网上支付开户情况。5、刘某、叶某锡等人员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公司人员银行卡交易内容。6、大众贷借款人、借款及还款相关材料，证实薛某等人在大众贷申请贷款时的相关资料。7、大众贷逾期客户明细表、网站截图等证据，证实该平台网上经营内容及涉嫌非法集资被要求查办的情况。8、房屋租赁合同、对账单、菏泽融达公司的印章印模、领据、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所用物品。9、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涉案物品被扣押和发还情况。10.公安部门情况说明，证实各地公安机关关于投资人协查的情况。（二）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证实中国人寿财产菏泽中心支公司财务负责人赵某华辨认出2014年至2015年承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位于菏建数码大厦8层B座西单元6套房产的叶某锡。王某1辨认出接手经营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王得斌。（三）鉴定意见，证实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显示姓名的充值金额为32372675.19元、不显示充值姓名的充值金额为658369.05元及鉴定依据资料来源等情况。（四）电子数据检验报告书及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大众贷”平台后台数据提取情况及投资人充值投标记录，叶某锡、刘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内容。（五）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25日叶某锡将菏泽融达公司转让给王某1，双方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并约定由叶某锡代持公司1%的股份，王某1通过叶某锡了解到大众贷平台就是对外发布借款贷款标的吸引投资人往平台投资，平台承诺给与投资人一定比例的利息并承诺到期还本。2017年2月27日王某1将公司转让给徐浩，双方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7年3月公司又转让给王得斌，王得斌同意叶某锡继续管理公司的财务。从王某1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接管融达金融公司后，王某1和叶某锡共管公司，公司的财务和管理由叶某锡负责。王得斌接手公司后直接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周游向李某和王某1介绍大众贷平台是做网络借贷的，通过发布广告和标的，吸引社会上各类投资人的投资，再将投资人的钱借贷出去，后叶某锡将该菏泽融达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某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犯罪嫌疑人叶某锡的女朋友，叶某锡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办理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是自己没有参与经营。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5、6月份其到菏泽融达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开车，拉着叶某锡去考察和要账，其知道公司的业务是对外放贷款，收取相关费用，公司有一个网站，上面有各种贷款的广告，叶某锡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其不知道公司发放贷款的钱款来源；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其没看到刘某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在其辞职的时候，叶某锡和青岛人商谈把公司转让。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其到菏泽融达公司工作，公司的业务是对外放贷，然后收取相关费用，叶某锡负责公司的管理、财务等业务、刘金寿负责催收要账，其负责拉着叶某锡到贷款人的地址、厂房等去实地考察，有时候拉着刘金寿去催收贷款。2017年2月份左右，其听说叶某锡要把公司卖给一个姓王的。公司有一个网站叫大众贷，上面有公司简介、贷款流程等。其不知道公司发放贷款的钱款来源；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见过刘某到公司去过，没看到刘某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到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班，公司业务一般都是叶某锡负责，不知道刘金寿在公司的职务，都喊他刘总，刘金寿很少参与公司的管理，在公司主要做一些杂事，包括向借钱的客户要钱。其称不清楚公司资金由谁负责；不清楚刘金寿对公司的财务、资金的掌握程度。7、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叶某锡称其公司需要资金周转，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将自己的7989中国银行信用卡借给叶某锡使用，后其将这张银行卡要回，2017年其把自己的9887交通银行信用卡借给叶某锡使用。其没有在大众贷平台上面投资。其和叶某锡没有业务往来。8、证人康某证言，证实叶某锡曾向其转账322427元，其中一部分是归还叶某锡借自己的欠款，剩余的是叶某锡帮自己还信用卡欠款借给自己的钱。9、证人郗某1证言，证实2015年其借给叶某锡10万元，后来叶某锡归还。10、同案犯叶某锡证言，证实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过程、运作模式及所吸收资金的去向，供述“大众贷”P2P平台名义上的股东为凌美娇和刘某，但实际上是其和刘金寿出资成立的自2014年7月份开始运营；直到2017年1月份将公司转让给王某1，2017年4月份不再管理公司财务；“大众贷”P2P平台实际经营模式是通过推广公司发布标的（大部分为虚假标的），吸引投资人投资，承诺到期后将本息返还给投资人，投资人的投资款项经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其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账户，随后其将投资款提现到自己和刘某的银行账户内，真实标的的情况下，将投资款用于真实放款，虚假标的的情况下将投资款用于支付前期投资人的本息，并供述公司没有经过国家相关监管部门批准，吸纳的投资金额大约为6000万左右。从其家中搜出的银行卡中，有三张卡用在了融达金融的业务上；融达金融的平台的开发和技术维护都由菏泽凤凰城的绿麻雀公司负责。大众贷后台数据中提取的有身份证号码的借款人只有司某和石某的首次标的是真实标的，其他的标的和标的中身份证号码是空白的标的都是虚假的；投标记录中，只有会员账号、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均为空白都是虚构的会员，这些投标记录是为了显示每一个标的都有人投资，吸引会员投资的；会员投资充值成功记录和会员提现成功记录中真实的都由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空白的都是用来测试或系统错误的；真实的借款人的借款、放款、还款都是在线下完成，除了司某和石某外，其他的借款人的标的都没有传到网站上去；投资人的投资的标的和真实的标的不是一一对应，其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设立了账户以及个人设立账户，投资人投资的钱都转到其账户的资金池里，借款人借款成功，公司再从资金池里将款放给借款人，借款人还本付息也是直接给公司，不给投资人，其公司没有通过正规商业银行设立资金存管平台。大众贷平台所有的资金来源都是投资人的投资款，大众贷平台除了公司在线下对外出借放款之外，没有其他业务；其为宣传大众贷平台曾在牡丹晚报上做过广告，找过推广公司对平台在网上进行宣传。菏泽开发区融达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日期是2013年11月，2014年7月左右，其将公司变更为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2014年3月开始，其就开始着手设立大众贷网站，3月中旬，大众贷网站开始试运行进入测试阶段，从这个时间开始就有投资人向大众贷投资。其曾用公司的资金还过个人信用卡，再用其他钱归还公司的钱，就这样一直滚动借用。其曾用公司的钱某传柱、郗某1、朱某的借款。2015年因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刘金寿就不怎么来公司，截止刘金寿离开公司，其一共支付给刘金寿大约30万元的工资，刘金寿没有操作过大众贷平台后台，但刘金寿知道大众贷后台数据密码，偶尔会让其他员工帮忙看后台数据，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写一份或者打印一份公司花销的开支单让刘金寿看，其没有告诉过刘金寿大众贷平台收入多少钱，因为刘金寿会自己看，但平台的支出自己都会打到开支单中让刘金寿看。其负责公司的日常账户，刘金寿不管账。11、投资人徐某、陈某2等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大众贷投资回款细目等证据，证实其通过其他网络投资平台或媒体得知的大众贷投资平台，大众贷通过不定期发布借款标的，接受投资人投标，标的内容显示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其中利率从10%到18%不等，进行充值后造成经济损失，2017年6月发现平台不能提现。12、借款人韦苏证言，证实其在网上知道大众贷平台的，其从2017年4月份左右在该平台进行网上借款1000元，其在网上签订过借款合同，其没有亲自在该平台发布过借款标的，其不太确定融达公司是否将其借款发布到大众贷平台设为标的。（六）被告人刘金寿供述与辩解，证实叶某锡提议和其一起做一个平台，吸引客户在网上投资，2014年7月8日其和叶某锡成立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为其妻子凌美娇和叶某锡的女朋友刘某。后二人在网上设立了大众贷平台，通过对外承诺还本付息，吸引客户在该平台投资，投资人选择投资的标的不同，利息不同。叶某锡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平台资金和财务等都是叶某锡操作，其负责公司对外发放贷款、催款等业务。其称公司确实对外发放贷款，但是否将贷款业务资料发布上平台上其不知情；平台上发布的标的和实际放出去的贷款业务是否相符不清楚；其每个月领取3000元的工资；2015年5月份左右其发现公司对外发放的贷款难以收回，2015年11月其向叶某锡提出不做，2016年自己离开公司。其负责在菏泽区域内的县区找贷款人，在对贷款人的相关资料审核后，经过叶某锡同意就可以发放贷款，公司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公司主要靠对方发放贷款收取的借款客户的管理服务费与发放给投资人的利息差作为利润。后来因贷款人不能按照还款，到2015年年底的时候就有300多万元的对外借款没有归还，公司便通过借新补旧的方式支付给投资人的提现。其辩解不知道平台的投资人人数和金额有多少，都是叶某锡掌握，公司是否有利润其不清楚，借款客户的资料其离开公司的时候都留给了叶某锡；在其离开公司之前公司经营状况总体比较平稳，有几个月出现提现困难，叶某锡自己借钱还提现款；叶某锡在平台有自己的账号，账号名不清楚，叶某锡曾将公司资金池的钱转到自己信用卡中，后通过给自己的账户充值，再将信用卡中钱回到公司资金池里，郭蕊对叶某锡的该操作知情。丁某、孙某、吴国旗三人与其一起负责公司的催讨，其在第一次供述中提到的曹飞，曹飞的大名就是孙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寿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创建网络投资平台，以提供资金中介服务为名，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高额利息回报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自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关于被告人刘金寿犯罪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因审计报告依据的账目数据记载的陈某1投资并非系其真实实际投资，此笔款项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山东中慧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其他内容，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应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有效证据。被告人刘金寿作为菏泽融达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的筹划者和经营过程中的重要组成人员，明知其所成立的公司未获国家有关部门批准而从事金融存放贷款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叶某锡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其作用大小和主观恶性程度、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处以刑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金寿系从犯和其实施犯罪活动的期间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金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金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责令被告人刘金寿返还各投资参与人投资款（详见卷宗鉴定报告附件汇总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朱秋英人民陪审员  姚保国人民陪审员  赵明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