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3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楚文，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敬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斌，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忠直，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秋花，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小晓，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楚文、叶忠直、陈小晓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楚文、叶忠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楚文与被告人叶忠直、陈小晓合谋走私铝灰（渣）。由被告人叶忠直在台湾地区组织货源，并指使被告人陈小晓与被告人张楚文联络走私报关事宜。2018年4月至7月被告人张楚文将铝灰（渣）伪报成“炼铁促进剂”先后在番禺莲花山港、黄埔老港口岸报关进口，每票收取代理费人民币21000-23000元。货物进口后由被告人张楚文安排车辆运至被告人叶忠直指定的地点。经查在番禺莲花山港、黄埔老港口岸走私进口铝灰（渣）9票共计807.45吨。经鉴定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由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确认的走私进口铝灰，查验、查获经过，走私货物的报关单、合同、装箱单等报关、运输、收货记录材料，QQ、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资料，证人黄某源等人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张楚文、叶忠直、陈小晓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楚文、叶忠直、陈小晓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境外固体废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小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楚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叶忠直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陈小晓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涉案固体废物共计807.45吨，均予以没收，销毁（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上诉人张楚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对涉案物品“炼铁促进剂”的属性不了解，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存在教唆叶忠直将铝渣报为“炼铁促进剂”的事实，认定其明知涉案物品是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的依据不足。其在本案中并非货主，仅是中介角色，并未与叶忠直、陈小晓合谋伪报报关资料，只是做辅助性的收转发文件资料的工作。其被抓获后致电叶忠直，致使侦查机关将叶忠直抓获，具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张楚文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楚文、叶忠直为主犯，指使陈小晓参与走私犯罪，系认定事实错误。张楚文对涉案物品“炼铁促进剂”的化学成分提出过质疑，并且曾经要求同行报关人员古某化验“炼铁促进剂”的化学成分。张楚文是居间业务介绍人，不是鉴验货物的适格当事人，而报关行对此存在不可或缺的责任。张楚文有坦白情节、提供线索抓捕叶忠直的立功情节。一审开庭后海关退运了废铝渣，张楚文已于2019年9月11日缴交罚金3万元，请二审法院能够为张楚文减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叶忠直上诉提出，所有货物均听从张楚文的安排进行报关，其对报关流程并不清楚。其罪责比张楚文轻，涉案货物已作无公害处理，走私物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实质性危害，其并未获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叶忠直的辩护人提出，叶忠直是相信张楚文的意见，才进货、运输、清关，而且没有获利，可见叶忠直主观恶性小；叶忠直始终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叶忠直自愿、主动认罪悔罪，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涉案物品全部被扣押没收，未流入社会造成污染，社会危害性小；请法庭本着惩罚教育相结合的司法原则酌情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以来，上诉人张楚文、叶忠直合谋走私铝渣。由上诉人叶忠直在台湾地区组织货源，并指使原审被告人陈小晓与张楚文联络走私报关事宜。2018年4月至7月张楚文将铝渣伪报成“炼铁促进剂”先后在番禺莲花山港、黄埔老港口岸报关进口，每票收取代理费人民币21000-23000元。货物进口后由张楚文安排车辆运至叶忠直指定的地点。经查在番禺莲花山港、黄埔老港口岸走私进口铝渣9票共计807.45吨。经鉴定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各原审被告人的主体材料及查获经过，证实他们的主体身份，叶忠直、张楚文被抓获归案，陈小晓主动投案。2、黄埔老港海关提供的报关单、番禺海关查验记录、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化验取样记录单、化验鉴定证书、货物进口报关单、合同、发票等书证一批，证实涉案以“炼铁促进剂”名义在番禺莲花山港、黄埔老港海关报关进口废物共计807.45吨。3、化验鉴定证书等书证，上述送检“炼铁促进剂”经检验，证实为铝渣，属禁止进口固定废物。4、勘验笔录及照片、取样记录，证实：阳春市某辉实业二厂仓库存放台湾产铝粉共计约100吨，编织袋散装堆放状态。侦查机关对由4个货柜运抵的铝粉分别取样。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叶忠直租住住所浙江金华某康某塔路1*2号4楼发现并扣押进口货物记录资料若干；侦查机关在阳春某辉实业有限公司仓库、黄埔老港码头、莲花山港码头分别查扣押涉案货物铝灰渣167.22吨、131.194吨、112.8吨；扣押张楚文手机二部、苹果平板一部；扣押陈小晓手机二部；扣押何某（深圳市熠诚国际买一有限公司）公司印章一枚；扣押叶忠直手机一部、台湾居民大陆通行证；扣押王某（青岛）账本12本、资料夹2本、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台。6、涉案9票货物的报关单、合同、装箱单等报关和运输、收货记录等材料一批，证实：何某、詹某平、佛山南海丹灶某贸创业有限公司、南海口岸某关服务有限公司、珠江某转物流有限公司、深圳某达伟业进出口有限公司、阳春市某辉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签认；证人何某签认证称，其中的成分分析报告书、化学成分分析报告由张楚文发送给其；阳春市某辉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认签购买涉案废铝粉的票据。7、海南某浦航力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装箱单、运单、托运委托书，证实：该公司受黄某源委托承运货物，从黄埔海运到青岛黄岛码头的事实，货物有11个集装箱，箱号包括ZGXU2184797等。8、上海某谷新良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托运委托书及货运单、情况说明、青岛某裕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实：“炼铁促进剂”11箱共249.13吨，离港时间2018-7-5，发货人：海南某浦航力物流有限公司，收货人：青岛某裕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青岛某裕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说明称系2018年5月28日叶忠直通过朋友找到其公司要求协助六个货柜的相关接货、转运工作，货物品名为铝灰，卸货后，再联系收货人叶先生（不知道全名，电话188××××7977），用平板车发货到叶先生指定的山东聊城地址。2018年7月12日，番禺海关在货场扣押了铝灰渣233.731吨予以扣押并原地封存。9、广州某骏报关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及报告，包括进口货物报关单、代理进口协议、合同、提单、装柜明细，证实：其于2018年6月份接到黄某源的四票“炼铁促进剂”，净重364.925吨。10、深圳福某仁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该公司经中间人古某介绍从番禺货柜码头口岸进口“炼铁促进剂”一批，报关单号为：516320181638007461。该批货物实际收货人并不具有进口权。11、张楚文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资料一批，包括叶忠直、陈小晓、叶某、莫某恒等人的微信聊天往来、文件发送（来源于其手机139××××2886和邮箱632×××＠ｑｑ.ｃｏｍ），包括：（1）涉案成分分析报告、台湾化验报告是叶忠直发送给其的及叶忠直委托其报关进口台湾产的“炼铁促进剂”微信聊天记录；叶忠直说：“台湾那边是说要贴的话只能贴铝粉，促进剂的话不好解释”；（2）张楚文与叶某的聊天中，张楚文说：“因为这个东西比较尴尬一点，所有第一次建议先进20吨，顺利进来之后，我再抽一点样品过去”、“台湾当地报关出口一定要用炼铁促进剂这个名称”、“青岛那边有人走私这个被抓了”；（3）张楚文与莫某恒的聊天中，张楚文说：“是废末铝，禁止进口，这样的话是进不了，如果第一次没事，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化验了，进口货物海关的追溯期很长的”、“你也知道现在有个废字的都不给进口，现在放货给你，好几年后都可能找到你”、“台湾出口那边千万不能写是废物，一定要写上炼铁促进剂这个货物名”、“如果台湾那边出口货物名写废物，中国这边我用炼铁促进剂这个名称进是进不了的”；（4）张楚文与陈小晓的聊天记录，张楚文认签：我们通过微信沟通台湾产“炼铁促进剂”报关进口的事情，陈小晓提供报关需要的发票、合同、装箱单等，支付给我报关产生的费用和我的劳务费。微信聊天中张楚文说：“申报价钱往上拉一两百比较好，大概112美元/吨”、“价格低有被怀疑的风险”、“有二个木托在里面，幸好没事，装柜的时候不要乱来”、“不要10条，最好控制在5条左右，这个问题我跟叶老板说过，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给进，或者换人政策变”、“到时不给进要打回头，到时还要罚款”、“我一直再三叮嘱、袋子最上面要用粉末状，结果拖出来一看，都是一堆碎石块，人家一看上去就感觉是废料，厂家就是不愿把细节做好”。陈小晓认签：以上是我与张楚文的微信聊天记录。12、张楚文、陈小晓、叶忠直等银行账号流水记录及资料，证实：张楚文与陈小晓有多笔账目往来，与莫某恒、叶忠直、古某有账目往来。陈小晓、叶忠直系存款入张楚文账号，张楚文付款给莫某恒、余某、古某。13、调取QQ号632×××＠ｑｑ.ｃｏｍ、820×××＠ｑｑ.ｃｏｍ、224×××＠ｑｑ.ｃｏｍ的开户资料及邮箱资料，附光盘两张。14、深圳某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某易公司调取的187×××＠ＱＱ.ｃｏｍ、337×××＠ＱＱ.ｃｏｍ两个邮箱近一年的开户信息、登录信息、邮件往来内容。15、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对叶忠直、陈小晓的手机、叶忠直硬盘数据文字进行提取、鉴定，附光盘。16、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鉴别报告，证实：报关单号520120181018029275、520120181018029550、520120181018029608项下的货物，存放于某辉实业公司二车间报关单号516320181638007461、511920181198011189的货物、存放于阳春银辉铝件铸造厂报关单号516320181638011448、516320181638010536、516320181638010534的货物、黄埔老港码头报关单号520120181018030635项下的货物、莲花山港码头报关单号516320181638013008项下的货物，申报品名为“炼铁促进剂”，经鉴定均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7、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炼铁促进剂与铝灰渣区别的说明》，本案涉案货物铝灰渣经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鉴定，判断该货物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18、证人古某、何某、余某、詹某平证言，证明张楚文通过何某、余某等代理报关，从莲花山港进口“炼铁促进剂”的事实。何某、余某对相关书证予以签认。19、证人黄某源、汤某的证言，证明张楚文通过黄某源等等代理报关，从黄埔老港进口“炼铁促进剂”的事实。黄某源对相关书证予以签认。20、证人陈某明、冯某生、黄某恩的证言，证明上述货物清关后，通过合某货运公司、世某物流公司等运到阳春的事实。21、证人莫某恒、莫某辉、柯某、冯某2、叶某的证言，证明某辉实业所使用的废铝粉是向叶忠直购买的，货物由张楚文联系的车从番禺莲花山港、黄埔老港运过来。叶某签认其与张楚文的微信聊天记录。22、上诉人张楚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经叶某介绍认识叶忠直。叶忠直在台湾负责买货、安排海运发货，叶忠直妻子陈小晓通过邮箱发送装箱单、合同、发票等资料给其。货物先是在莲花山口岸报关，后因在莲花山港进口的一票货物被海关抽样送检，改在黄埔老港口岸报关。在莲花山口岸报关第一二票货运到了阳春市某辉实业的工厂，第三票运到阳春市曲水的一个地点，第四票被海关抽样鉴定为固定废物，没有放行。某辉实业接货的是叶忠革。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收货单位是其提供的。在黄埔总共进口17个柜，有11个柜通过内贸海运去了青岛黄岛，6个柜子被海关抽样送检，没有放行。辨认指认叶忠革在阳春接受叶忠直进口的铝灰渣。23、上诉人叶忠直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辨认笔录：其知道废铝渣是禁止进口的。其自2017年初起，在青岛进口废铝渣，向台湾吴老板订货，在台湾由某迪公司报关出口，清关后运到指定的地点再卖出去。2018年转到莲花山港、黄埔老港报关，张楚文安排清关。其明确告知过张楚文促进剂就是铝灰和铝渣，张楚文说他知道，以前也操作过（另又称：在台湾申报出口时，申报品名是铝粉，因为铝渣和铝灰在台湾也不能出口。是张楚文让其这样做，说是改作炼铁促进剂他更好操作。）。陈小晓是其妻子，在其走私的过程中帮助其联系张楚文报关、台湾方面以及向张楚文提供报关资料，叶忠直在青岛口岸进口铝灰渣时，陈小晓与通关人员王某联系报关事宜。其辨认出叶某、叶忠余。24、原审被告人陈小晓的供述及其签认的书证、辨认笔录：2017年至2018年间，叶忠直在台湾购买铝粉安排海运发货等，其通过邮箱把台湾那边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发给王某、张楚文，由王某在青海报关，后转莲花山港、黄埔老港报关由张楚文确认品名（炼铁促进剂）负责报关。转到黄埔报关进口是张楚文要求的，当时有一批货在莲花山申报进口，张楚文说报关要求进行检验，就是在检验期间转到黄埔报关的。其辨认出叶忠革，确认其与张楚文的邮件往来，通过其邮箱发送合同、发票、装箱单、运单等资料给张楚文用于报关。关于上诉人张楚文、叶忠直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张楚文的主观犯意或者张楚文对涉案货物是国家禁止进口固体废物主观明知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中，上诉人张楚文供称叶某、叶忠直有说过涉案货物“炼铁促进剂”是炼铝过程中因高温产生的一种灰；在本案固体废物被查获前，其曾将样品拿给“阿斌”看过，“阿斌”说是不能进口的固体废物；涉案货物先是在莲花山口岸报关，后因在莲花山港进口的一票货物被海关抽样送检，改在黄埔老港口岸报关。上诉人叶忠直供述其知道废铝渣是禁止进口的，其明确告知过张楚文“炼铁促进剂”就是废铝渣，张楚文说他知道，以前也操作过。陈小晓供述其通过邮箱把台湾那边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报关资料发给张楚文，由张楚文莲在花山港、黄埔老港报关，涉案货物由张楚文确认品名（炼铁促进剂）负责进行报关；期间，因在莲花山港申报进口的一批货被海关抽样检验，张楚文将货物从莲花山港转到黄埔老港报关进口。张楚文、叶忠直、陈小晓的相关供述，结合张楚文签认与叶忠直、陈小晓、叶某、莫某恒等人的微信聊天、资料往来相关内容，以及证人陈某明、何某、黄某源等人的证言，足可认定在本案固体废物被查获之前，张楚文就被告知废铝渣是固体废物不能进口，为逃避海关监管，张楚文要求以“炼铁促进剂”的名义报关进口涉案货物，并与叶忠直合谋故意虚高报“炼铁促进剂”的价格，涉案货物在莲花山港被海关抽样送检后，改在黄埔老港口岸报关，依法应认定张楚文“明知”涉案货物是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逃避海关监管，伪报品名走私入境。关于上诉人张楚文是否有协助抓获叶忠直的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叶忠直因本案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7月24日在浙江省永康市永康南站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永康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非是张楚文协助抓获，张楚文不具有立功情节。关于张楚文、叶忠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量刑，经查，张楚文、叶忠直、陈小晓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走私废物，叶忠直从境外组织货源、在境内销售，张楚文负责联系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收货单位，负责货物通关，张楚文与叶忠直还积极配合以伪报品名、高报价格的方法以逃避海关监管，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主要作用，均不是从犯。张楚文、叶忠直等结伙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807.45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在裁量决定刑罚时已以刑法规定的起点刑对张楚文、叶忠直判处刑罚，张楚文的辩护人以“一审开庭后海关退运了废铝渣、张楚文已于2019年9月11日缴交罚金3万元”等为由，以及张楚文、叶忠直上诉和叶忠直的辩护人所提要求改判减轻对张楚文、叶忠直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楚文、叶忠直、原审被告人陈小晓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叶忠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小晓受指使参与走私犯罪，是从犯，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并可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楚文、叶忠直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邓敏波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