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81刑初178号 被告人沙鲁鲁,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曹县,住山东省曹县。2015年10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济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娟，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争友，男，195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住山西省永济市。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二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鲁鲁、李争友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指派检察员赵创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沙鲁鲁、李争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1日上午，永济市虞乡镇虞乡村杨狗娃（另案处理）从永济市城东街道南郭村闫忠伟（另案处理）处购买了15只因吃了农药中毒的羊，在自家养羊场屠宰分割。当日，杨狗娃电话联系收购羊的被告人沙鲁鲁，沙鲁鲁便驾车到杨狗娃的养羊场，该明知是有毒的羊肉或中毒的死羊，却以4500元收买了3只未屠宰死羊和5只已屠宰未剔骨的羊肉，拉到陕西省大荔县予以销售。当日，从事厨师的被告人李争友以600余元买了一只已剔骨的有毒羊肉，欲卖给请其做厨师的人家。次日，李争友得知本村参与屠宰的叶革（另案处理）家的狗吃羊骨头中毒死亡，因害怕出事，便在杨狗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将所买的羊肉退还给杨狗娃妻子，其把羊肉埋在其家养羊场东南角地里。2019年4月19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杨狗娃家养羊场查获的羊胃内容物、羊肉和从闫忠伟放羊的麦地里提取的柿子皮均检出高毒农药“氟乙酰胺”。 被告人沙鲁鲁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沙鲁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沙鲁鲁不知道其销售的羊肉为有毒羊肉，其行为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被告人沙鲁鲁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沙鲁鲁法律意识淡薄，系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数额小，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争友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永济市虞乡镇虞乡村杨狗娃（另案处理）从永济市城东街道南郭村闫忠伟（另案处理）处购买了15只因吃了农药中毒的羊，在自家养羊场屠宰分割。当日，杨狗娃电话联系收购羊的被告人沙鲁鲁，沙鲁鲁便驾车到杨狗娃的羊场，该明知是有毒的羊肉或中毒的死羊，却以4500元收买了3只未屠宰的死羊和5只已屠宰未剔骨的羊肉，拉到陕西省大荔县予以销售。当日，从事厨师的被告人李争友以600余元买了一只已剔骨的有毒羊肉，欲卖给请其做厨师的人家。次日，李争友得知本村参与屠宰的叶革（另案处理）家的狗吃羊骨头中毒死亡，因害怕出事，便在杨狗娃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将所买羊肉退还给杨狗娃妻子，其把羊肉埋在其家养羊场东南角地里。2019年4月19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杨狗娃家养羊场查获的羊胃内容物、羊肉和从闫忠伟放羊的麦地里提取的柿子皮均检出高毒农药“氟乙酰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沙鲁鲁的讯问笔录,供述：2019年1月11日早，其接到永济收羊的经纪人杨狗娃的电话，说有死羊，便宜给其，问其要吗？其想着能多挣钱就开着灰色双排工具车从大荔县来到杨狗娃的养羊场，当时杨狗娃、杨狗娃儿子和一年轻人在院里宰羊，杨狗娃就给其说有个养羊的羊被麦地里的药毒死了，死了十几只，他买了15只，已经将7只羊屠宰分割剔去骨头。因大荔要带骨头的羊肉，其就买了5只开膛剥皮但没有剔去骨头的羊肉，还有3只没有开膛剥皮的，按每斤18元，总共付给杨狗娃4800元。其把3只死羊和5只羊肉拉回去后直接拉到位于大荔县气象局附近的王保新的宰羊场八剩下的三只羊也宰了，想卖给王保新，王保新听其说是吃药死的不安全就不要其拉过来的羊。其就让王保新帮其联系把死羊肉卖掉，羊肉先放在王保新的冷库里，两天后王保新叫其去宰羊场，见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问其羊肉怎么卖，其说18元买的，但是这个男子只出13元，多了不要，其就把羊肉卖给该男子，该男子将腰窝油和羊尾巴都割掉，称了200斤左右，给了其3600元，其就走了。该男子告诉其买羊肉是喂狗。 （2）、被告人李争友的讯问笔录，供述：其是枣圪塔村过事时做厨师的，2019年1月11日9点左右，当天没有叫其过去做菜，其就骑电动车到杨狗娃的养羊场买点羊肉准备过事的时侯做菜用，看见杨狗娃、杨狗娃儿子、叶革在杀羊，杀了六七只死羊的时侯有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开着灰色的工具车来和杨狗娃说羊的价钱，说好后拉着羊就走了。其就让杨狗娃到第二间房的床上放的死羊肉挑了一只看起来羊肉白白的好羊给其秤了25斤，掏了650元，想把羊肉给过事人家用，杨狗娃用一白色编织袋把羊肉装起来放在其电动车踏板上。中午其和杨狗娃到虞乡街上吃完饭后其就把羊肉带回家，放在冰箱里。第二天叶革给其打电话说他家狗吃了羊骨头闹死了，赶紧把羊肉给杨狗娃送回去，其就没有再敢用这羊肉，几天后其把羊肉送回到杨狗娃的养羊场，杨狗娃媳妇在附近放羊，其给杨狗娃媳妇说把羊肉退回来了，杨狗娃媳妇让其扔到房间地上，其就把装羊肉的编织袋放在第二间房里的地上后回家了。当天杨狗娃还卖给其五六斤牛肉，死牛犊肉是按照10来块一斤，其总共给了杨狗娃650元。死牛犊肉其在家炖了全家都吃光了。 （3）、同案犯叶革的询问笔录，供述：2019年1月11日上午，李争友骑着电动车到了杨狗娃的羊圈，其、杨鹏和杨狗娃在杀杨狗娃买回来的毒死羊,李争友一直在看杀他们把羊杀完，在陕西收羊的把死羊和羊肉拉走后，李争友说他也要羊肉，是给外村一个过事的买的，当时杀好的已经剔去骨头的羊肉都在羊圈第二间房的床上放着，杨狗娃就和李争友还有其三人到床上给李争友搬了一只羊，用编织袋装起来，过秤后放在李争友的电动车的脚踏处，然后他们就一起吃饭去了。其当天从杨狗娃家走时拿了四只羊腿骨喂狗，其家的三只狗吃后有两只成年大狗吃了后被毒死了，其没想到毒性这么大,心里害怕就给杨狗娃打电话说狗吃了羊骨头都死了，杨狗娃说他家的狗吃了羊下水也被毒死了，其就让杨狗娃不敢再卖这羊肉了，把卖出去的肉都赶紧招回来。后又给李争友打电话问羊肉卖了吗？李争友说羊肉没有卖，其给李争友说杨狗娃和其家的狗都被毒死了，让李争友赶紧退回去，李争友答应退回去。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其在羊圈门口遇见李争友，李争友说刚从杨狗娃家退肉回来，杨狗娃老婆说杨狗娃被公安局抓走了，其问李争友把肉退了吗，李争友说退了。 （4）、同案犯杨狗娃的讯问笔录，供述：2019年1月l日上午8、9点，其和杨鹏叶革正在杀死羊，张国兵骑着摩托来闲谝，并在院里看他们杀羊。过了不久枣圪塔村的秃子（李争友）也来了，李争友是红白喜事一条龙的厨师，是给过事买肉的，也在看杀羊。11点左右沙鲁过来卖羊肉，沙鲁买的是已经杀了的筒子羊肉，还有3只没有杀的死羊，总共给了其4500元。沙鲁走后，李争友也要一只羊肉，其就把已经剔骨的放在第二间房的羊肉给李争友秤了一只羊，有30多斤，每斤20元，李鲁友还要了一些牛肉,就到冰柜里取了几块赵荣的死牛犊杀的生牛肉一起给了秃子，有十几斤，按20元一斤卖给李争友，李争友就把这些牛肉和羊肉装在一个编织袋里，放在电动车脚踏板上，给了其七八百元钱，具体钱数其记不清了。后其、叶革、张国兵、李争友一起到虞乡街上吃饭，就各自回家了。其家狗被羊下水毒死后，其给张峰、沙鲁鲁和叶革说了，叶革说他家狗也被羊骨头毒死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大荔县其家西侧的院里经营羊屠宰点，2019年1月11日，沙鲁鲁开车到其屠宰场院里，要卖几只死羊,其看见沙鲁鲁拉过来的死羊嘴里有泡沫，知道是中毒死的，就说不要。沙鲁鲁说他是花几千块钱买的，让其给处理下换点钱，其还是说不敢买，沙鲁鲁就走了。其就给经常给其屠宰场处理垃圾的杜国庆打电话，让杜国庆把这几个烂羊处理了。后来杜国庆就直接到西面院子里去了。过了一半天后，杜国庆过来说是把死羊肉拉到他家粪堆上去当肥料了。几天后，沙鲁鲁来找其说羊肉是几千块钱买的，不能赔完，就给沙鲁鲁八百到一千块。其不记得沙鲁鲁在买这些死羊前有无给其打过电话。 （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王保新，王保新在大荔县凌草村旁边开了一个杀羊场，其给王保新的屠宰场拉垃圾有四五年了。王保新屠宰场有一个电动三轮车，专门装杀羊的羊肠子和下脚料。粪车装满了，王保新或者他老婆就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拉粪，其就去开粪车把车上的粪倒进果园里堆起来当肥料用。王保新不给付工钱，车是王保新的，其只要车上的粪，其家没有养狗，拉的粪车上经常没有死羊，要是有的话会有一整只死羊，有时也有已经杀掉的羊肉。2018年农历腊月，其没有到王保新的屠宰场一次性拉过几只死羊，最多一次在粪车上拉过两三只死羊，拉的死羊都是在粪车上放好的，没有到地上往粪车上装过，没有到冷库拉过死羊，王保新也没有让到屠宰场处理过烂羊，没有到王保新的屠宰场买过死羊，也没有付过王保新钱。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1日上午，杨狗娃和杨鹏、叶革在其家养羊场杀死羊时，当时秃子（李争友）也在，其就回家做饭去了，不知道李争友有没有买羊肉。在杨狗娃和杨鹏被公安局带走后的一天下午，其正在放羊，李争友骑着电动车来找其，电动车踏板放着一个编织袋，里面装了多半袋东西，李争友说“把你的肉退给你”，其想着是李争友那天买的毒死的羊肉，就说搁到院里头，李争友就骑车到羊场去了，就没有回去。天黑其回到羊场后，见第二间房门口放着那个编织袋，没有打开看，就把编织袋拉到房子东南角的储存草的坑里，埋了进去。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争友的妻子，2018年腊月，其不知道李争友从杨狗娃那买羊肉了，也没有在冰箱里放过羊肉。其从来不吃羊肉，李争友说牛肉是硝做的不能吃，其也不吃牛肉，李争友在家也没有做过牛肉吃。 3、物证 （1）、提取笔录和提取物品清单，证明：2019年6月5日，民警在永济市畜牧兽医中心工作人员见证下，根据李争友供述和李艳艳指认，在虞乡村南杨狗娃养羊场外东南角的一个坑内，挖出用编织袋装着的腐肉一包，该羊肉据李艳艳指认，是李争友退还的杨狗娃的毒死羊肉，由李艳艳进行了掩埋。 （2）、提取被李艳艳掩埋的李争友退还的有毒羊肉经过的照片。 （3）、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21日，办案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在虞乡村南的杨狗蛙养羊场房间发现一张木床上有杨狗娃转移回来的毒死羊肉10袋，予以扣押。生羊肉62.45公斤,存放在3号6号10号袋内；生牛肉92.3公斤存放在2号5号9号袋内；熟牛肉5.45公斤存放在1号袋内；羊皮、羊蹄13.5公斤存放在7号8号袋内；手机一部。 （4）、证明在杨狗娃养羊场扣押有毒羊肉的经过的照片。 4、鉴定意见 （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杨狗娃的羊肉1号样品、2号样品、3号样品、4号样品、5号样品和徐百虎的羊肉6号样品中均检出氟乙酰胺；送检的羊胃内容物和柿子皮中均检出氟乙酰胺。 （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腐败羊肉中未检出氟乙酰胺。鉴定人张潮、云克明。 （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张潮讲师就上述从腐败羊肉中未检出氟乙酰胺的情况说明：检材是5.6个月的腐败羊肉，毒物因尸体腐败而分解消失，毒物因检材保存不当而分解消失。 5、关于氟乙酰胺的说明及农药安全使用规定，证明：氟乙酰胺用于防治棉花、大豆等农作物的蚜虫、介壳虫效果好，也用于杀鼠剂。口服中毒除消化道症状外，主要表现中枢神经系统过度兴奋，烦燥不安，肌肉震颤，反复全身阵发性和强直性抽搐，该药易损坏心肌。1982年农牧渔业部、卫生部颁发：氟乙酰胺属于高毒农药，禁止在农作物使用，不准做杀鼠剂。 6、量刑证据 （1）、济南铁路公安处曹县站派出所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5月21日15时05分，在曹县火车站抓获网上逃犯沙鲁鲁，同日羁押在曹县看守所，2019年5月28日出所转交永济市公安局。 （2）、传唤证，证明李争友2019年6月4日被永济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3）、曹县人民法院（2015)曹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沙鲁鲁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鲁鲁、李争友明知羊是吃农药中毒而死或发病，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予以收买、销售，经鉴定，所涉羊肉中含有国家禁用的高度农药“氟乙酰胺”，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沙鲁鲁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李争友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争友在犯罪过程中，因发现羊肉毒性可能大而未销售，系犯罪未遂，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沙鲁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沙鲁鲁不知道其销售的羊肉为有毒羊肉的意见，因有同案犯杨狗娃的讯问笔录、其本人的供述笔录等均证实其对销售的羊肉为有毒羊肉系明知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鲁鲁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4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李争友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廉 峰 人民陪审员  黄剑峰 人民陪审员  史玉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