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执复87号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 法定代表人：黄依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燕，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丽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请执行人：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法定代表人：许小坪。 被执行人：福州融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白马中路。 法定代表人：姜文。 被执行人：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董国泰。 被执行人：福州紫金花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 法定代表人：姜文。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闽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闽江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该院已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但被执行人未能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冻结、拍卖被执行人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持有的闽江公司100%股权（以下简称涉案财产），并无不妥。本案债权转让，业经该院（2017）闽01执恢10号之一执行裁定确认。异议人若认为债权转让无效，应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裁定驳回闽江公司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闽江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134号、（2017）闽01执恢10号之二执行裁定，并中止评估、拍卖涉案财产。其主要理由为：一、案涉债权转让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申请执行人无权申请执行案涉股权。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均未依法通知被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案涉债权转让对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优先购买权人，转让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四条“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规定：“会议认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本案中，被执行人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及其主管单位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均未接到过关于案涉债权优先购买权的通知。故案涉债权转让程序违法，转让行为无效。且拍卖案涉股权的裁定，闽江公司至今未收到，申请执行人无权申请执行案涉股权。三、案涉债权无效，被执行人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已提出诉讼。处置案涉股权，将影响异议人对福州商贸大厦的后续续建。异议人所有的财产是福州商贸大厦，烂尾时间已达25年之久，已成为省、市历届政府需要着力解决的难题，如案涉股权被处置，将严重影响福州商贸大厦的后续续建。因此，评估拍卖程序应当停止。 本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原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行）与被执行人福州融商工贸有限公司、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福州紫金花娱乐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州中院（2000）榕经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7850000元及利息等，该院依法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03年2月26日以（2000）榕法执申字第285号民事裁定终结（2000）榕经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月22日，该院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执行。 福州中院于2017年3月14日发出（2017）闽01执恢10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闽01执恢10号执行裁定，冻结了涉案财产，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闽01执恢10号之一执行裁定，变更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3月31日作出（2017）闽01执恢10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变卖）涉案财产，于2019年3月6日发出（2017）闽01执恢10号通知书，要求闽江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提交股权评估所需材料。 闽江公司不服，向福州中院书面提出异议称，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优先购买权人，案涉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对被执行人也不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无权申请执行案涉股权。请求法院撤销（2017）闽01执恢10号之二拍卖裁定，并停止拍卖涉案财产。2019年4月22日，福州中院作出（2019）闽0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驳回闽江公司的异议请求。闽江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 另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仓山支行于2004年9月7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原名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福州办事处)，2009年7月1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10月9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厦门汇洋投资有限公司。 再查明，被执行人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在受让本案债权后再次转让给他人时，即未通知债务人也未通知本案债权的优先购买权人为由，请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鼓楼区人民法院已依法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福州中院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福建海川实业总公司持有的闽江公司100%股权是否合法。具体分析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之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被执行人尚未履行的债务，查封、拍卖被执行人相应金额的财产。涉及本案，福州中院于2003年2月26日即裁定（2000）榕经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时隔14年后才于2017年1月22日恢复执行并裁定拍卖涉案财产，针对闽江公司所提的异议，福州中院应先查明（2000）榕经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情况并确定被执行人尚未清偿的债务金额，据以查封、拍卖相应价值的被执行人财产。但福州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即未查清案件执行情况，也未确定尚未执行的债务金额，即驳回闽江公司的异议请求，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发回重新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执异134号执行裁定，发回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熙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滕玲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云玲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