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终231号 原审公诉机关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绰号铁匠，男，1962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甘洛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甘洛县，暂住地甘洛县。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志江，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明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川3435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明光不服，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6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文明光与被害人楼某1在甘洛县嘎约某某家饮酒时，被害人楼某1辱骂并打了被告人文明光一耳光后被人劝开，被告人文明光便返回自己家中。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文明光与被害人楼某1在两家住房之间的公路上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文明光使用一把砍骨刀朝被害人楼某1头部、面部及胸部砍击时，被害人楼某1的家人赶到现场进行阻止，并将被害人楼某1带离现场。被告人文明光返回自己家中，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报警。当晚23时许，甘洛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文明光家中将其抓获。当晚，被害人楼某1被其亲友送至甘洛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后，因伤情严重，甘洛县人民医院用救护车连夜将被害人楼某1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救治。2018年11月15日20时50分许，被害人楼某1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第三住院部5楼神经外科ＩＣＵ病房坠楼身亡。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楼某1生前有明显的锐器伤，头枕骨、左侧额骨、左侧眼眶内外壁、右侧顶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头部软组织广泛挫伤，部分缺如，其颅脑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额顶部、左颞部眉弓至鼻根部、右鼻部至右额部、右眼外部至右侧鼻翼、右颧部耳垂至胸锁乳突肌后侧有创口，其面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胸部、左手腕背侧有创口，其体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文明光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其右面部有一肿胀区，右下颌部有一皮肤划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2018年11月6日晚，被告人文明光报案称自己使用砍刀砍伤人之后，甘洛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文明光家中将其捕获；次日，甘洛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文明光故意伤害一案予以受理并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主要证实2018年11月6日20时55分，甘洛县公安局斯觉派出所民警接到县局110指令后，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工作，确定了持刀伤人的犯罪嫌疑人文明光，23时许，民警在被告人文明光家中将其抓获。 3、被告人文明光供述及辩解，主要供称，2018年11月6日17时30分左右,斯觉镇依乌村新民组嘎约某某家搬家，我和呷大某某一起去他们家耍，我们去嘎约某某家的时候，楼某1就已经在那儿耍了，我们四个就一起在嘎约某某家喝酒。楼某1说我狗都不如，就是个渣渣，我说：“你咋个这样说我，我又不差你钱。”我见他喝醉了，我就和呷大某某出去到呷大某某家量防护栏。这个时候，楼某1出来上厕所，看到我们，他又开始骂我狗都不如，是个渣渣，说我的妈妈死的时候他帮忙抬了，他的爸爸和奶奶死的时候我都不帮忙抬，他就打了我一耳光，呷大某某就把我们两个拉开了。我就给他说：“你要干，我们两个到公路上去干，不要在别个家里干，我先走了，我在家里等你！”我就回家去了。我回家睡了20分钟左右，想到被打了一个耳光就睡不着了，就起来坐在家门口，准备等一下楼某1，看他来不来，他要来就好好和他干一场。我坐在家门口等了有半个多小时，楼某1就拿着一块砖头来了，他边骂边喊我下来，我家就在公路边，而且院坝没有围墙，他站在公路上喊我下来，我就到了公路上。刚下去，楼某1就用砖头敲了我头上一下，又用膝盖顶了我右边下巴，我当时就被他打倒在地。我被他打后就冒火了，从地上爬起来后回到厨房内拿了一把砍骨头的刀冲出来，我对楼某1说：“我要弄死你！”然后我就用刀横起朝楼某1砍去，本来想砍他脖子的，但是闪过去闪过来的就砍在他的脸上和头上了。我砍他的时候，他也不停地用砖头打我。大概砍了三、四刀，这个时候楼某1的一个儿子（11岁左右）在隔我们有4米远的地方看见我们在打架，而且楼某1在流血，他儿子就边哭边喊：“爸爸！妈妈！”然后，他的老婆出门（楼某1家也在公路边，隔我们家有50米左右）后就喊：“出血了！出血了！”我就没砍了，他老婆就把他拉回家去了。他的老婆把他拉走后，我就站在路边把砍他的刀朝我家院坝上扔了上去，然后就用电话打了110说自己砍了人。打完电话后，我把手机装在我的外套里，把外套脱了朝我家院坝上扔了上去，就回家睡觉了。 被告人文明光在部分供述中又称，他是在楼某1用砖头把他打倒后才拿刀砍的，他砍楼某1是想吓一下，轻轻砍的，没有下重手。 5、证人楼某2且主要证实，2018年11月6日,大概下午4、5点，我妈妈果某打电话给我爸爸楼某1，叫他回来吃饭。我爸爸说他在嘎约某某家，让我和我妈妈过去耍。我和我妈妈就去了嘎约某某家，吃完饭天黑的时候我和我爸爸妈妈就回去了。洗漱完后我们都准备睡觉时，就听到铁匠（指文明光）在公路边喊我爸爸，我听到铁匠在大喊大叫道：“喝不喝！喝不喝！”我爸爸出去后，我妈妈就让我跟着出去。我拿了手电筒就跑了出去，看到铁匠右手拿了一把刀，刀长有20厘米，我爸爸躺在地上，铁匠还在乱挥舞着刀，我爸爸脸上和头上都是血。后面我妈妈也出来，我把我爸爸拉起来藏到公路边边，我身上也沾满了血，我还喊了邻居来看。我妈妈对铁匠说：“你今天砍死我娃儿、老公，我不饶你！”铁匠准备砍我妈妈，我妈妈也在躲。之后铁匠拿着刀自己走了。我听村里的人说我爸爸之前和铁匠吵过架，我爸爸平时和村里人关系都很好。 6、证人果某主要证实，2018年11月6日晚上八点过，我和我丈夫楼某1及儿子楼某2且从嘎约某某家回来，我们到家十分钟后，文明光就在我家下面的公路上叫：“楼某1！楼某1！”我丈夫就出去了。我有点担心，就给我儿子找了个手电筒让他出去看一下，我打着手机电筒跟上去了。我就听到我儿子在说:“我达达（指爸爸）要被你打死了！”我到后就看见我丈夫已经倒在公路边了，文明光站在我丈夫旁边，右手拿着一把砍刀，我儿子在他们两个中间拦着文明光，不停地用手中的电筒打文明光。我看到后就冲上去，我儿子身上和脸上都是血，我就用手抓扯文明光的衣领，并对他说：“你把我娃娃打到了，你要把我儿子打死了，我跟你没完！”文明光就用刀背砍在我后脖子上，我就朝前方倒下去，一直“啊呀！啊呀！”的叫。他就说：“你叫，我看打得动你不？”我就用手去抓他，抓到了他手里的刀，我也就害怕了，马上起来朝我家方向跑，他一直在后面追我，用刀朝我后背上挥，但是没有砍到，他也就没有追我了。我跑到我丈夫的姑姑家，把他们叫了出来。然后我丈夫的大哥楼尔某某给我丈夫的表哥格基某某打电话，我们三个就一同去事发地。到了那里，文明光、我丈夫和儿子都没在了，我们在公路旁的一条小路上找到了我丈夫，他用双手顶着一面墙站着的，头上、衣服上都是血，楼尔某某过去扶我丈夫，我丈夫马上就倒下去了。我儿子后面出现了，他是去叫了邻居些出来，我们就将我丈夫送到甘洛县人民医院来了。我丈夫在甘洛县人民医院医治情况没有好转，11月7日就转到了省医院。在省医院ＩＣＵ病房住了几天，情况比较好转，就转入普通病房。直到11月14日19时左右，我丈夫的情况恶化，于是又将他转到ＩＣＵ病房。我丈夫在治疗期间情绪比较狂躁，有时候能正常沟通，有时候乱说话，医生给他打针，还吐医生口水。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准备将他手脚绑起来，但他不让我们绑。我们在11月15日22时左右，接到派出所给我堂弟木某打的电话，说我丈夫跳楼了。 7、证人呷大某某主要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17时许，我和文明光一起去嘎约某某家里，到那里的时候，楼某1已经在嘎约某某家喝酒了，都有些醉了。楼某1就对文明光说：“我在的地方，你不要出现。”然后我和文明光就一起去我家量防护栏。没过好久，楼某1就出来上厕所了，他又对文明光说：“我在的地方，你不要出现。”文明光没有说话，楼某1就打了文明光一耳光，我就上去把二人拉开了，我就说：“不要这样子。”我就对文明光说：“你先回家。”文明光就走了。我和楼某1就回到嘎约某某家继续喝酒，我也没有问楼某1为啥要打文明光。大概19时左右的样子，我们就从嘎约某某家出来了，楼某1喝醉了，也和妻子一起回家了。 8、证人嘎约某某主要证实，2018年11月6日下午17时左右，楼某1就到我家来了。他来了半小时左右，文明光和呷大某某就一起来了我家，文明光在我家喝了一瓶还是两瓶啤酒就和呷大某某一起出去了。楼某1也出去了，说是上厕所。过了一会儿，楼某1就又回到我家喝酒了，喝酒喝到晚上20时左右，楼某1就和他妻子离开我家了。我不清楚楼某1和文明光是否在我家发生过冲突。 9、证人楼尔某某主要证实，我是楼某1的哥哥，案发时我没有在现场。2018年11月6日晚上20时，我接到楼某1的妻子果某的电话，她说：“楼某1被砍在地上了，快点来！”我就走下来了。之后，我和果某以及我表哥格基某某一起到事发地。我们到那里的时候，楼某1、文明光以及我侄儿子都没在，我们就到处找他们。之后，在楼某1家旁边的一条分路上找到了楼某1，楼某1用双手顶着分路边的一面墙上，头上、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我就上去扶楼某1，一扶他他就倒下了，我们就把楼某1送到甘洛县医院来了。楼某1和文明光平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 10、证人楼尔某某某主要证实，楼某1被砍伤后，我们那里的医院治疗没有好转，2018年11月7日转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在ＩＣＵ病房进行治疗后情况好转，就将他转入普通病房，直到2018年11月14日19时左右，楼某1的情况恶化，于是又将他转到了ＩＣＵ病房。治疗期间情况是有好转的，但楼某1有时候可以和他人正常沟通，有时候又乱说话，情绪比较狂躁，医生给他打针，还吐医生口水。为了防止意外，我们准备将他手脚绑起来，但他不让我们绑。我们在11月15日22时左右接到派出所给我堂弟木某打电话，说楼某1跳楼了。 11、证人罗某主要证实，我是四川省人民医院第三住院部大楼神经外科监护室的护士，今天（即2018年11月15日）跳楼的病人楼某1是我在照看，他因为刀伤入院，从外科监护室转到我们科室的。我只知道病人面部、胸口的刀伤已经缝合，头部已经做过手术，其他的我不知道。2018年11月15日凌晨2时许，我来第三住院部大楼神经外科监护室上班，我负责照看11床至14床病人。我接班时看见楼某1在13床，他的手、脚、胸口用约束带约束了的，该病人一直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在床上还想蹦起来。凌晨3时许，因为他乱动得厉害，我怕损伤已经缝合的伤口就给他加了一根约束带在他胸口，医生还给他使用了镇静、镇痛的药物，药物用完后我还给他添加了药物。15日早8时许，我就下班了。17时30分我再次回到医院上班，我查看了我照看的每个病人的情况，楼某1还在胡言乱语。19时许，他的镇静药物使用完毕，我给他添加了镇静药物。20时40分许，我们神经外科监护室回来了一名手术病人，我和同事去处理22床病人，22床那名病人在另外一个房间。20时50分左右，我和同事在处理22床病人时我们另外一名上后半夜班的同事来说有人跳楼，我立马回到13床所在的房间查看，发现13床病人不见了，然后立即报告医生，后来警察就来了。楼某1虽然用约束带将手腕、脚踝、胸口约束在床上，但是他的手可以动，可以自己解开约束带，在监护室只有我们监护室的医生、护士、工人能见到病人。15日16时至16时30分是病人探视时间，13床病人的家属来探望过，其他没有人见过病人。 12、证人徐某主要证实，我是四川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ＩＣＵ的医生，2018年11月15日我在家休息。21时许，我接到我们医院同事给我打的电话，说我们科室的一个我管过的病人跳楼了,我就回到了医院。这名病人叫楼某1，2018年11月7日因被砍伤入院做了清创缝合加血肿清除手术，因为楼某1有脑伤，11月10日就转到了神经外科ＩＣＵ继续接受治疗。11月12日到14日上午都是我在管楼某1，之后转入普通病房后就不该我管了。楼某1在住院期间多次出现烦躁、谵妄的现象，还会一个人胡言乱语。出于对楼某1的安全考虑，我们会常规约束，主要是用约束带对楼某1的手、脚、躯干进行约束，除此之外，因为楼某1还有烦躁、谵妄的现象，我们还对他施用一些镇静药物。 13、证人敬某某主要证实，我是四川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2018年11月7日有一位病人被刀砍伤送来医院治疗，病人的名字叫楼某1，做了清创缝合加血肿清除手术，因为楼某1本来就有脑伤，他于11月10日转到我们神经外科ＩＣＵ，住在第三住院部5楼神经外科ＩＣＵ13床，这个房间共住了6个病人。楼某1在住院期间多次出现烦躁、谵妄的现象，我们出于他的安全考虑，就用约束带将他的手、脚、躯干进行了约束，还对他施用了镇静药物。楼某1的家属下午的时候来医院探视过，我们这里属于重症隔离病房，按照规定是不允许家属留下的，所以出事的时候应该没有家属在。 14、证人周某某主要证实，我是省医院的保安，2018年11月15日20时50分，一名女子过来给我说，体检中心背后有高空坠物的声音，叫我一起去看是不是有人跳楼，她一个人不敢去看，我就和她一起到体检中心背后去查看。我们到了后就看见有一个人躺在花园里，我通过对讲机给省医院巡逻组队员讲有人跳楼，叫他们马上派人来。之后，我用电话通知保卫部值班室，又用对讲机通知急救中心叫医护人员到现场进行查看。通知完之后，我就在现场维持秩序，一直等到医护人员到现场检查伤者情况。我没有看清跳楼者的体貌特征，就只看到他身上没有穿衣服。 15、证人刘某主要证实，我是四川省人民医院的护士，2018年11月15日20时40分左右，我从医院南大门进去到第三住院部大楼上班，我边走边给我老公打电话，我行走至第三住院大楼背后距离停车场出入口几米远时，看见一个黑影从楼上掉了下来，地上有一坨白色的东西，我就判断可能有人跳楼了。我就回到南大门岗亭处叫保安和我一起去查看情况，保安走在我前面，到了现场后保安说是人，我就到第三住院部大楼5楼神经外科监护室上班了。我没有看见跳楼的人是从几楼跳下来的，后来才听说从第三住院大楼5楼监护室跳下去的，我也是之后才听说是我们科室的病人。 16、搜查证及搜查笔录，主要证实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甘洛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文明光人身及住所进行了搜查，从被告人文明光家院坝中搜查到砍骨刀一把。 17、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2018年12月18日，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人文明光依次指认了11月6日他在院坝等候被害人楼某1的地点、被害人楼某1喊他下来的地点、他与被害人楼某1发生纠扯后他持刀砍伤被害人的地点、他砍伤被害人后丢弃刀具和外衣的地点以及被害人楼某1打他一耳光的地点。公安民警对其指认的过程均进行了摄像和拍照。 18、扣押决定书及物品清单，主要证实甘洛县公安局民警依法扣押了从被告人文明光家院坝中搜出的砍骨刀一把。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主要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甘洛县甘斯公路上，公安民警对案发中心现场进行了勘查和对现场具体方位及概貌进行了拍照。 20、甘洛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甘）公（物）鉴（法）字［2018］55号和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主要证实被害人楼某1的伤情经法医鉴定：生前有明显的锐器伤外伤史，其头枕骨、左侧额骨、左侧眼眶内外壁、右侧顶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头部软组织广泛挫伤，部分缺如，颅脑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右额顶部左颞部眉弓至鼻根部、右鼻部至右额部、右眼外部至右侧鼻翼、右颧部耳垂至胸锁乳突肌后侧有创口，面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左胸部、左手腕背侧有创口，体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文明光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其右面部有一肿胀区，右下颌部有一皮肤划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1、成都市德康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文明光于2018年4月13日，因“冲动伤人5+小时”，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民警送至成都市德康医院接受过住院治疗。出院诊断：1.使用酒精引起的精神和行为障碍？2.低钾血症。 22、被告人基本情况登记表及户籍信息，主要证实被告人文明光的基本身份情况，系成年人。 23、光盘7张，主要证实公安机关将讯问被告人文明光的视频及其指认现场的视频刻录成了光盘。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文明光与被害人楼某1在邻居嘎约某某家喝酒过程中，被害人楼某1辱骂并打了被告人文明光一耳光，被劝离回家后双方又在两家之间的公路上再次发生打斗，被告人文明光使用砍骨刀砍击被害人楼某1头部、面部和胸部时，被害人楼某1家人赶至现场阻挡，将被害人楼某1带离现场，被告人文明光未能继续实施砍击行为，致被害人楼某1颅脑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面部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楼某1被送至医院救治期间坠楼身亡。被告人文明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因被告人文明光正在实施犯罪行为时，被害人家人及时赶到现场阻挡而未能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文明光具有犯罪未遂、自首的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判决被告人文明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提出，被害人楼某1先辱骂我并打我耳光,我才打他的。我对罪名有异议,我是伤害不是杀人,对我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文明光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文明光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罪行不相适应，请求从轻判处。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持砍斧砍击被害人楼某1头面部和胸部致被害人二处重伤及一处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罪名有异议,应构成伤害罪不是杀人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持器质承重的砍斧反复砍击被害人头面部、胸部，根据其作案工具的特征、砍杀的部位、刀数，结合其在公安机关供述可见，其虽未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但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目的明显，由于被害人亲属的阻止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嘎约某某家饮酒时，被害人确实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进行辱骂及掌掴，但二人已经他人劝解并分别离开，事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却因此持斧砍杀被害人，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并无过错。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楼某1家人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作案过程中赶至现场进行阻挡并用身体对被害人进行保护，客观上阻却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继续实施砍击，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情况及证人证言，本案并无证据证实系被害人首先持砖块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进行殴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系因对被害人先前对其辱骂及掌掴行为不满而对被害人实施砍杀，其主观上也无防卫意图。其辩护人所提文明光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述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明光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罪行不相适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 兵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