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正明，男，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平均，男，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培同，男，职业不详，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程正明，杜平均因与被上诉人侯培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正明，杜平均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侯培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正明、杜平均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审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个人合伙关系。2008年春,为解决里素村7000多亩土地的灌溉问题,经程正明和侯培同与时任里素村村委会主任杜平均、会计程怀刚、党支部书记梁金钱共同协商,决定建立电力提水站,预算资金76万元,合伙人是程正明、杜平均与侯培同三人,程正明负责施工,杜平均负责选址、土地征用和电力配套,候培同负责资金垫付,政府拨款到位后,支付全部建设资金,产权移交村集体。2008年5月开始动工建站,侯培同先后分四次投资15万元用于建站。期间,因侯培同个人原因,终止投资致使工程搁浅5年,程正明自己投资10.90万元才将工程完工。恰逢土默特左旗人民政府将全村土地流转,致使提水站失去原计划作用。2014年前,政府拨款已全部到位,至今未给付建站费用，三人合伙也未进行清算。程正明为侯培同先后出具四张借条是出于侯培同出资由程正明施工建设,为证明已收到投资款15万元由程正明给侯培同打了借条,该借款是候培同的投资款,并非一审认定的借款。其次,杜平均所写的借条是其本人向侯培同借款11万元。该款项由杜平均分三次全额还清,出于信任,还款后并没有索要借条,也没让侯培同写收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侯培同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退一步讲,本案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也已过诉讼时效。《延期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是2009年12月15日,截止到起诉之日止,侯培同从未主张过欠款,诉讼时效早已过了3年期限。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条当中并未约定利息,视为没有利息,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显然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侯培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侯培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程正明、杜平均向侯培同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6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暂计算自2010年6月1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540626.67元，本息合计800626.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正明、杜平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程正明、杜平均于2008年间多次向侯培同借款并出具借据。其中，程正明于2008年7月11日、11月5日以借款人身份向侯培同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3万元、1万元借条两张，1万元借据中载明还款日期至2009年1月31日。杜平均于2008年12月14日以借款人身份向侯培同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现款叁万元整，还款日期至2009年元月15日。2、2008年11月5日、11月8日、11月27日、11月28日程正明、杜平均互为借款人、担保人向侯培同借款并分别出具借条。其中，程正明作为借款人、杜平均作为担保人的借款金额分别为3万元、8万元，8万元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09年4月26日；杜平均作为借款人、程正明作为担保人的两笔借款数额均为4万元，还款时间分别约定至2008年12月7日和2009年4月27日。程正明、杜平均的上述全部借款合计26万元。3、2009年9月15日，侯培同与程正明、杜平均对借款本息进行核算后双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经侯培同与杜平均、程正明充分协商，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借款方（杜平均、程正明）于08年5月29日至09年7月26日累计向贷款方（侯培同）借款26万元（大写：贰拾陆万）。借款方应于09年4月15日偿还全部借款和利息，借款方在09年4月15日之前已累计还全部利息。现由于借款方已无力偿还剩余借款和利息，经双方协商一致，剩余借款和利息299000元（大写：贰拾玖万玖仟）延期09年12月15日之前偿还。如到期仍未归还，贷款方可以从10年1月15日追讨逾期未归还的双倍利息。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侯培同、程正明、杜平均分别于协议下方签字捺印确认。程正明另于协议空白处写明“截止到2009年9月15日之前，欠利息39000元，欠借款260000元。”4、经查明，双方就上述借款约定了利息，2009年4月15日前的利息已付清，《延期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欠付利息39000元系2009年4月16日至9月15日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协议签订后，杜平均分别于2012年5月13日向侯培同还款5万元、于2012年7月15日还款1万元、于2013年5月12日还款5万元，剩余借款本息程正明、杜平均至今未能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程正明、杜平均或以个人名义、或互为借款人、保人在短期内向侯培同多次借款并分别出具借条，因未能如约还款借贷双方再次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对尚欠本息及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该事实有侯培同提举的借条及协议书予以佐证，程正明、杜平均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对此予以确认。结合程正明、杜平均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该笔借款侯培同与程正明、杜平均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杜平均的还款性质系本金还是利息。民间借贷即借贷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且出借方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程正明、杜平均分别向侯培同出具借条后，就二人全部借款又再次以共同借款人身份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书》并作出共同承担还本付息的意思表示，上述借据、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侯培同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程正明、杜平均就26万元借款与侯培同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依约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程正明、杜平均对该部分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对欠付本息进行了确认，应认定双方于协议签订前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依协议内容可知，利息已支付至2009年4月15日，已确认的未付利息39000元系自2009年4月16日至2009年9月15日以2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侯培同自认杜平均于2012年间分三次合计还款11万元，因已还款未能偿还全部尚欠本息，且双方对该部分还款性质存在争议。而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来看，出借人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资金占有费、违约金等合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而双方无异议且已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36%的予以保护，其中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应为自然债务，且要求借贷双方对其还款性质无异议或虽有异议但出借人能够举证证明且已合意支付完毕，否则，该自然债务不予保护。从本案查明来看，虽然借贷双方对还款时间及金额均不持异议，但对还款性质持有异议，且均不能举证证明，通过法庭查明亦无法明晰；故应当先行抵充利息后另行抵充本金计算，该利息仅指法定利息（不包含自然债务），经核算，程正明、杜平均的还款已将利息支付至2011年1月20日（以本金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09年4月16日至2011年1月20日），本金尚未偿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程正明、杜平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培同偿还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495907元（2011年1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并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继续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侯培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3元，由程正明、杜平均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程正明、杜平均分别或互为借款人、担保人向侯培同数次借款并出具借条，2009年9月15日，侯培同与程正明、杜平均三方对前期借款本息核算后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书》，对于借款本金及尚欠利息予以了确认。该《延期还款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成效，且已实际履行。杜平均、程正明上诉认为本案未约定借款利息并认为本案为合伙法律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1.杜平均、程正明之前分别向侯培同出具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确认前述借款存在利息并已偿还部分款项。2.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杜平均、程正明称本案借款其中15万元属于侯培同的合伙投资款，而其二人共同与侯培同签署的《延期还款协议书》已将争议15万元纳入借款性质范畴，视为其认可双方为借贷关系。至于杜平均、程正明与侯培同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二者不具有必然关联性，杜平均、程正明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于法无据。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杜平均、程正明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二审中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时效确已超过的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主动审查。另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利息数额根据先偿还利息再折抵本金的方法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因此，杜平均、程正明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平均、程正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6元，由杜平均、程正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张雪杨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远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