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涛，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云青，女，1974年9月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峰，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宋涛因与被上诉人杨云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会见了上诉人宋涛和被上诉人杨云青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峰，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2901民初284号民事判决，驳回杨云青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云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对证据及事实认定错误且自相矛盾、法律适用不当，一审判决错误。1、关于是否支付完毕11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交易习惯对宋涛的陈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支持杨云青的主张错误，违背证据裁判的规定。宋涛提交收条、银行和微信转账交易记录，证明已完成11万元的支付。收条6万元为杨云青自行出具，且写明了是现金交付，现杨云青陈述2万元是现金交付，4万元是银行转账的言词不足以对抗法定书证《收条》。2、在同一天交付10万元，仅存在6万元收条的现象是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的。宋涛认为支付款项不一定写收条，常规交易习惯不一定就是个案之间交易习惯，查清真实的交易习惯应重证据，在证据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可采用习惯裁判规则，本案有充分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宋涛与杨云青之间所有款项往来，现金交付写收条，其他转账方式均未写收条，其中杨云青认可的微信转账1万元也未出具收条，该交易习惯的真实性有宋涛和杨云青陈述以及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为证，故这一交易习惯才是二人之间真实的交易习惯。宋涛认为，现金交易写收条才能形成书证，而转账有相关的银行流水记录及转账记录可形成书证无需收条固定，其书证的属性符合一般非法律专业人员的认知，也符合交易习惯，同时也不违背公序良俗。二、杨云青就承包问题作出虚假陈述且自相矛盾。杨云青明确大理饭店是其转让给宋涛经营，但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庭审调查，大理饭店是宋涛承包后转租给杨云青，故杨云青陈述不真实、自相矛盾，无证据佐证。三、一审法院对宋涛与杨云青之间是否达成口头约定事实认定不清、不全面，且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既认定口头协议部分内容又否定部分内容，存在自相矛盾。在判决主文认定杨云青与宋涛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宋涛将大理饭店经营权交给杨云青，同时又否定口头协议中租金的内容约定，口头协议的约定具有整体性，双方实际履行的行为印证了口头协议的真实性。四、一审法院对宋涛提出的反诉请求关于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如驳回宋涛关于租金的请求，则意味着转租可以不用支付租金,无偿租用经营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杨云青经营大理饭店欠缺基础原因。宋涛就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协议书”、“大理饭店承包合同”“收条”，认定本案事实应依据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大理饭店承包合同”作出判决并结合“协议书”予以佐证。综上，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维护宋涛的合法权益。杨云青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涛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一、2018年7月6日，宋涛于与杨云青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故宋涛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杨云青支付11万元补偿款。签订协议当日，宋涛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云青的丈夫尹桂清转账4万元，现金交付杨云青2万元，共计支付6万元；2018年9月29日宋涛又向杨云青转款1万元，后又于2018年10月3日、4日、7日、8日、9日、10日、11日分别向杨云青丈夫尹桂清转账3648元、1213元、1000元、470元、360元、510元、410元，至此，宋涛共向杨云青支付77611元，剩余32389元未付。杨云青在2018年7月6日收到宋涛的6万元后，向宋涛出具收条一份，而宋涛称该6万元是现金，同时，还举证证明了其于当日向杨云青丈夫尹桂清转账4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宋涛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知道在杨云青收到自己支付的款项后要求杨云青向其出具收条，但却只要求写下收到部分款项，与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不符。故宋涛的上诉意见不成立。二、宋涛的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宋涛陈述其已经向杨云青支付完毕11万元，但其陈述与事实存在很大的出入，宋涛既然意见支付完毕了所有的款项，为何在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0月11日期间分7次向杨云青转账共计7611元，且还是多次转账，显然可以排除误转的情形，对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宋涛未向杨云青支付完11万元款项的情况下，不断地向杨云青支付剩余款项。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宋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云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涛向杨云青支付剩余尾款323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涛承担。宋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杨云青赔偿给宋涛租金670000元；2、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由杨云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7日，宋涛（乙方）与大理饭店（甲方）签订了《大理饭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大理饭店客房部、07包房、五层棋牌室、六层原办公室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五年，即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承包费每年1000000元，一年一付。后宋涛与杨云青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宋涛将大理饭店以上经营权交给杨云青经营，杨云青从2017年10月25日起开始经营至2018年7月5日。后杨云青未继续再经营与宋涛协商并于2018年7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宋涛支付给杨云青110000元补偿款，于2018年8月20日前付清。协议书订立当日，宋涛支付给杨云青现金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杨云青丈夫尹桂清账户40000元，杨云青便给宋涛开具了收到现金60000元的收条。之后宋涛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转到尹桂清账户10000元，2018年10月3日、4日、7日、8日、9日、10日、11日向尹桂清账户分别转付了3648元、1213元、1000元、470元、360元、510元、410元（其中360元、510元、410元是由高彩梅用支付宝转账）。以上宋涛共计向杨云青一方支付了77611元，剩余32389元至今未支付给杨云青。宋涛主张由杨云青支付其670000元租金，宋涛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杨云青与宋涛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宋涛未按约完全履行付清补偿的义务，至今未将剩余款32389元支付给杨云青，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杨云青提出由宋涛支付剩余款32389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宋涛主张由杨云青赔偿其670000元租金，因宋涛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宋涛提出的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宋涛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杨云青补偿余款32389元。二、驳回宋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宋涛承担。二审中，宋涛、杨云青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宋涛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宋涛与杨云青协商达成口头协议，宋涛将大理饭店以上经营权交给杨云青经营，在杨云青经营期间由杨云青直接向房东交付大理饭店的房屋租金。2、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订立当日，宋涛支付给杨云青现金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杨云青丈夫尹桂清账户40000元，杨云青便给宋涛开具了收到现金60000元的收条”错误，事实是：协议书订立当日中午，宋涛在下关镇海月律师事务所支付给杨云青现金60000元，杨云青给宋涛开具了收条，当日下午5点左右因杨云青告知宋涛，杨云青与其他两人对大理饭店经营管理没有结清，让宋涛再支付一些款项的情况下，宋涛向赵华刚借款40000元，并通过赵华刚向杨云青转账支付40000元。综上，2017年7月6日宋涛共向杨云青支付100000元款项。3、一审法律遗漏认定，宋涛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至尹桂清账户10000元，是因为在杨云青经营大理饭店期间居住的常客全部退房的情况下，才支付的，这也是宋涛之前为什么没有向杨云青支付完款项的原因。4、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8年10月份宋涛转款给杨云青的七笔款项的性质为2018年10月黄金周大理饭店营业额的返款。本院认为，宋涛未能就上述异议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仅有其单方口头陈述，故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杨云青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杨云青为了证明宋涛未按照双方协商一致订立的协议约定支付补偿款，尚欠32389元未支付，提交了《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而宋涛对于反驳杨云青的诉讼请求所提出的事实主张，亦提交了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宋涛所提出的，其于2018年9月29日向杨云青的丈夫尹桂清账户转账1万元后，已结清了涉案《协议书》中约定的11万元补偿款，该事实主张与2018年10月3日、4日、7日、8日宋涛又向尹桂清账户转款的事实存在矛盾，而宋涛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2018年9月29日后还向杨云青方支付的款项属于对杨云青所找房源的返利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宋涛对其事实主张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的矛盾之处所作的解释，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查本案相关证据，并结合当事人所陈述的相关事实，认定本案杨云青主张的事实的真实性高于宋涛所主张的事实，并判令宋涛向杨云青支付余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宋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沈春梅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