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梅，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冠兴，福建紫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燕，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林喜平，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吴雪梅因与上诉人钟晓燕、第三人林喜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冠兴，上诉人钟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天四，第三人林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钟晓燕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除了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438377元，至少还有33000元购房款、174547元装修款及其他款项97445.5元，计304992.5元系林喜平赠与钟晓燕的款项，该款亦应予以返还。（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购房款42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购房款33，000元(421，000元-240，000元-148，000元)的支付情况，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首先，在林喜平与钟晓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案号：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333号），钟晓燕已经承认“税费、交房费是原告（即林喜平）转款给被告（即钟晓燕），再由被告去支付”。其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林喜平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3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给钟晓燕交通银行账户9000元、11000元、35000元，合计55000元。并且已经说明：钟晓燕于2015年12月13日用其信用卡支付了购房首付款2.2万元（一审已经予以认定）；对于其余的33000元，钟晓燕用于支付购房税费14400元、交房费用12500元、房屋按揭贷款保险费4200元及其他费用1900元。第三，林喜平与钟晓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钟晓燕回复称：还有房子首付是24万（包括林喜平直接刷卡至开发商的21.8万元及钟晓燕用林喜平转给其的钱去交的2.2万元），交房1.3万，所以不要一大概就30万，房子装修21万不到，账都记在那！反正我的原则也是这样，我们之间能谈的拢就谈，谈不拢就走法律途径！由此可见，钟晓燕在微信中也承认交房费用1.3万元是林喜平赠与的。第四，钟晓燕在一审中辩解称其中9000元是林喜平通过其借给案外人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实际上就并不存在林喜平通过钟晓燕借款给案外人的情况。综上，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有关5.5万元的转账凭证，并作出了合理的说明，钟晓燕亦认可（一审也已判决）其中的2.2万元用于缴交了购房首付款，剩余3.3万元虽然钟晓燕不予认可，但是其认可交房费用是林喜平缴交的，在双方闹矛盾期间亦从未提出其缴交了部分税费，而且其辩解既不合理，也未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案涉3.3万元是林喜平赠与钟晓燕的款项，钟晓燕应当予以返还。（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林喜平赠与钟晓燕房屋装修款224，924元，钟晓燕仅认可收到林喜平赠与的装修款50，377元，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剩余装修款174547元(224，924元-50，377元)的支付情况，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林喜平赠与钟晓燕的装修款共有224，924元，钟晓燕均应当予以返还。首先，在林喜平与钟晓燕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案号：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333号），被上诉人陈述“装修款原告（即林喜平）有出一部分，被告（即钟晓燕）出了10万元以内”。其次，装修款项的支出是钟晓燕记录的，是其与林喜平在装修期间对于装修款项支出的一个交流，而且钟晓燕对于案涉房屋投入了20多万元装修资金的事实是认可的，并没有异议。第三，虽然一审中钟晓燕只承认其中的5万余元装修款是林喜平支出的，但是根据钟晓燕与林喜平、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林喜平确实赠与了钟晓燕总计60余万元的购房及房屋装修资金。钟晓燕发给林喜平的主要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综上，在此前诉讼中，钟晓燕认为其支出的房屋装修款在10万元以内；在林喜平与钟晓燕闹矛盾期间，钟晓燕始终承认房子是林喜平花了五六十万元购买及装修的，房子是归属于林喜平的，其同意搬出去。更为重要的是，钟晓燕从来都没有提出过其本人也有支出了装修款，其搬出房子时需要给其装修补偿。据此，足以证明房屋装修款224，924元均系林喜平赠与钟晓燕的款项，钟晓燕应当予以返还。（三）关于林喜平赠与被告钟晓燕除购房资金42.1万元、装修房屋资金224924元以外的其他款项97445.5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林喜平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赠与833372.76元（其中，通过微信支付175381.88元、支付宝支付657990.88元）+林喜平通过民生银行转至钟晓燕各银行款项2111273.13元+钟晓燕持林喜平光大信用卡于2016年3月10日到赖桂英处刷卡消费使用95852元－钟晓燕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在林喜平处刷卡消费到账1601368.59元－钟晓燕各行信用卡到林喜平尾号为2115的民生银行账户刷卡500199.8元―钟晓燕交通银行转林喜平的账户资金413650元―部分购房资金20.3万元（总购房款42.1万元－直接交给开发商的21.8万元）－装修房屋资金224924元＝97445.5元]：上诉人认为，双方经过了多次对账确认，最后经过互相抵扣，钟晓燕尚有97445.5元未予以返还。[关于在赖桂英处刷卡消费使用95852元，实际上是钟晓燕用林喜平的信用卡在赖桂英处刷卡，然后赖桂英将资金转给钟晓燕，上诉人多次要求钟晓燕提供，而其却拒不提供该时间段其与赖桂英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其系有能力、有条件提供而拒不提供，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2.原审判决仅支持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对此，上诉人认为应当支持自林喜平实际赠与款钟晓燕款项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钟晓燕应当返还林喜平赠与资金及其产生的增值部分（收益部分，也可视为孳息）及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具体而言：首先，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资金购房，现在房屋已经增值，如果没有林喜平的赠与，就不可能有房屋的增值，因此对于房屋增值部分即赠与资金产生的收益也属于钟晓燕应当返还的范围，而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远远低于房屋增值部分，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当予以支持。其次，第三人赠与被告大量资金，致使资金脱离了上诉人的控制，必然会导致该资金利息上的损失，而这个利息损失自林喜平实际赠与钟晓燕之日起就已发生，因此，利息应当从林喜平实际赠与钟晓燕款项之日起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钟晓燕辩称，1.房子的价值就是首付款及装修款金额，总额为416377元，其中2.2万元是钟晓燕自付的。2.钟晓燕已将该款项413650元返还给了林喜平，经计算，林喜平应归还钟晓燕金额15944.89元。 林喜平辩称，同意吴雪梅的上诉意见。 钟晓燕上诉称，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判决的内容，改判钟晓燕不需要向吴雪梅返还任何款项；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吴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林喜平与钟晓燕自2015年9月份认识，2016年1月起以夫妻名义一起共同生活，共同生活期间，双方经济混同。本案经钟晓燕、林喜平双方一审庭前及庭审过程中的对账确认，林喜平进入钟晓燕账户及开发商户的总金额为3161145.89元，钟晓燕进入林喜平账户的总金额为2889020.02元，差额为272125.87元。该差额中，包含生养孩子的费用（比如胎儿鉴定费、产检费、生产费、保姆费、孩子的保险费及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奶粉、纸尿裤、玩具等）、案外人黄兰香向林喜平的借款、及共同生活期间的双方的人情事故费用及林喜平个人花费。故钟晓燕不需要向吴雪梅返还任何款项，吴雪梅的诉请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吴雪梅的诉讼请求。 吴雪梅辩称，钟晓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与一审意见一致。 林喜平辩称，同意吴雪梅的意见。 吴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晓燕立即返还吴雪梅和林喜平购房资金421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273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确认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装修房屋资金及其他款项的行为无效；判令钟晓燕返还吴雪梅和林喜平装修房屋资金及其他款项188704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钟晓燕承担。诉讼中，吴雪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钟晓燕立即返还吴雪梅购房资金421000元，并支付以273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及以14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确认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装修房屋资金及其他款项的行为无效；判令钟晓燕返还吴雪梅装修房屋资金224924元及其他款项97445.5元，合计322369.5元；并支付以322369.5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资金占用费。3.判令钟晓燕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林喜平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龙岩市新罗区为其所有，钟晓燕立即协助林喜平办理上述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因吴雪梅对案涉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闽0802民初73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林喜平与钟晓燕于2015年9月19日，通过自行车协会认识。此后，双方进行了较多的接触，甚至发展为情人关系。2015年12月15日，钟晓燕与龙岩利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钟晓燕向龙岩利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建发龙郡（建发上郡）11幢3004室房产一套，预测建筑面积为127.28平方米，总价款96万元，其中已支付定金10万元（2015年12月13日交）抵作商品房价款，买受人应于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24万元，余款72万元向银行申请借款支付。合同签订后，钟晓燕按约交纳首付款24万元，并在工行龙岩分行龙津支行按揭贷款72万元用于交纳房款。上述首付款24万元由林喜平出资交纳。办理按揭贷款后，林喜平出资支付了部分按揭贷款。购房后，林喜平还支付了房屋装修费、税费、房屋按揭贷款保险费等。2017年1月9日，钟晓燕取得闽（2017）龙岩市不动产权第0000389号不动产权证，记载内容为：权利人：钟晓燕，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龙岩市新罗区（建发·龙郡二期）11幢3004，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商品房，用途：城镇住宅用地／成套住宅，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29.7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27.27平方米。2016年11月27日，林喜平与钟晓燕生育一女，取名钟林佐。房屋装修后，钟晓燕于2016年6月搬入居住，2018年元宵节后，林喜平父母也搬进居住。因林喜平与钟晓燕产生矛盾，2018年7月22日，钟晓燕搬离该房屋。此后，林喜平与钟晓燕就案涉房屋的处理进行协商，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此，林喜平诉至法院。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确认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资金购房行为无效。二、驳回林喜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2016年2月至2018年7月期间，林喜平每月转入钟晓燕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5000元（其中2016年9月27日转入3000元），共计148000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按揭款。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林喜平支付钟晓燕房屋装修款50377元（其中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28456元，通过支付宝方式支付21921元）。 诉讼中，吴雪梅提出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1144号民事裁定，查封钟晓燕名下的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建发·龙郡二期）11幢3004室房屋。吴雪梅为此支出保全申请费45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喜平在与吴雪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钟晓燕同居，且生育一女，有违公序良俗，违反了婚姻法禁止性规定，这种婚外同居关系属于违法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购房款240000元、房屋按揭款148000元及房屋装修款50377元，以上合计438377元，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未经吴雪梅同意赠与钟晓燕钱款用于购房、归还房屋按揭款及房屋装修款，侵犯了吴雪梅的财产权益，该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钟晓燕知道林喜平有配偶而与其婚外同居并接受赠与，显然也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因无效赠与取得的财产，钟晓燕应当返还，故吴雪梅有权要求钟晓燕返还438377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吴雪梅主张林喜平赠与钟晓燕购房款42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购房款33000元（421000元-240000元-148000元）的支付情况，故对吴雪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吴雪梅主张林喜平赠与钟晓燕房屋装修款224924元，钟晓燕仅认可收到林喜平赠与的装修款50377元，吴雪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剩余装修款174547元（224924元-50377元）的支付情况，故对吴雪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雪梅主张的林喜平赠与钟晓燕的其他款项97445.5元，结合林喜平及钟晓燕的庭审陈述，林喜平与钟晓燕之间存在信用卡套现、抚养孩子费用等其他经济往来，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系林喜平赠与钟晓燕，故对吴雪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喜平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438377元赠与钟晓燕的行为无效。二、钟晓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吴雪梅43837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三、钟晓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吴雪梅诉讼保全申请费4520元。四、驳回吴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吴雪梅负担4746元，钟晓燕负担6554元。 二审中，围绕争议吴雪梅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新蒲公英食品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的POS交易流水明细，进而证明钟晓燕在一审中所述的许多款项并未转至新蒲公英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账户；2.庭审笔录一份，证明钟晓燕在其与林喜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承认装修款一共花了二十多万元，其只出了10万元以内以及案涉房产的税费、交房费都是林喜平转款给钟晓燕，再由其支付的事实。钟晓燕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这家是什么公司不清楚，且只是刷卡记录，并未向法庭提供公司的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对象和目的，在前一次案件法庭陈述的过程中，哪些款项有转到钟晓燕账户，是双方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所做陈述，而在本案中双方在对账后的陈述与原来的陈述有差异是正常的，首付款24万元有2.2万元由钟晓燕自付，可以证明当时陈述有差异。林喜平则质证认为，对吴雪梅提供的二份证据同意吴雪梅的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吴雪梅提供的证据1、2，真实合法，但证据1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无法证明吴雪梅主张的事实，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2，是当事人的陈述，应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吴雪梅、林喜平对“林喜平支付钟晓燕房屋装修款50377元”及钟晓燕对“上述首付款24万元由林喜平出资交纳”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吴雪梅、林喜平认为，林喜平支付钟晓燕房屋装修款是224924元，不是50377元；钟雪梅则认为，购房首付款林喜平支付21.8万元，钟晓燕支付了2.2万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吴雪梅要求认定3.3万购房款及装修款174547元及其他款项97445.5元系赠与款项能否成立，应由谁举证。2.赠与款项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3.钟晓燕上诉主张其不应返还吴雪梅任何款项证据是否充足，一审判决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雪梅主张除了一审认定的购房款外，至少还有33000元购房款没认定，要求予以认定，所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33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钟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税费等都是原告（林喜平）打到被告（钟晓燕）账户，由被告去支付”及微信聊天内容，且吴雪梅还陈述“该33000元系林喜平于2015年11月24日、11月25日、12月3日，通过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给钟晓燕交通银行账户9000元、11000元、35000元中的一部分，用于支付购房税费14400元、交房费用12500元、房屋按揭贷款保险费4200元及其他费用1900元”，但钟晓燕与龙岩利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于2015年12月15日才签订，因此吴雪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陈述也有悖于常理，故本院不予认定。吴雪梅主张除了一审认定的装修款外，至少还有174547元装修款没认定，要求予以认定，所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33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钟晓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装修款原告（即林喜平）有出一部分，被告（即钟晓燕）出了10万元以内”及微信聊天内容，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吴雪梅主张还应认定其它赠与的款项97445.5元，及钟晓燕主张不需要返还吴雪梅任何款项，所提供的证据均是林喜平与钟晓燕双方银行往来款项明细，但双方方均无法证明每笔款项的情况，且林喜平与钟晓燕双方涉及信用卡套现、林喜平及其父母与钟晓燕共同生活、林喜平与钟晓燕抚养孩子费用等经济往来，故吴雪梅该项主张及钟晓燕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因无效合同而取得财物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赔偿无过错一方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林喜平明知自已有配偶而与钟晓燕同居生活（且林喜平父母也居住在一起），林喜平明显有过错，因此林喜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判决钟晓燕支付自吴雪梅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16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正确，吴雪梅上诉要求钟晓燕支付自林喜平实际赠与款项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雪梅、钟晓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吴雪梅负担5650元，由钟晓燕负担5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邱艺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