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01民初775号   海南省五指山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001民初775号   原告：江苏省无锡市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文明东路上坡公寓D座301-303房。   法定代表人：封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妹，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通澳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五指山市河北沿河西路邮政综合楼402房。   法定代表人：张永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戈琳，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五指山市国兴路7号。   法定代表人：陈振聪，五指山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德明，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云，五指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科员。   原告江苏省无锡市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建筑公司）与被告海南通澳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澳公司）、五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无锡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妹，被告通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戈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明、谢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苏省无锡市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0093.24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暂计，应计算至全部付清工程款时止)。2、判令被告一返还原告保证金30000元。3、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390093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经平等自愿协商，就被告一开发的“通什春城机场小区建筑”建设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一致，由原告承包通什春城机场小区建筑工程的施工，双方于1994年1月20日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对工程的建筑面积、工程造价、施工工期以及工程量计算和工程造价的预结算等均作出相应的约定，另外《合同》第三条第6款还约定：甲方若在六个月内不能连本带息归还乙方的垫资款，和在每一单项工程竣工后半个月内不能拔付完规定垫资以外的工程款(该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九十)，则每拖欠一个月，甲方负责补偿乙方损失为拖欠款的百分之六(主要考虑到资金效益)。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被告二又于1994年3月26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担保书》，对被告一和原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被告一的义务提供了担保，另外应被告一要求，原告还于1994年1月22日向其交纳了30000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垫资完成了候机楼基础工程，但最后由于被告一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另外鉴于被告一没有开发上述项目的投资资金，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同意后，双方于1998年8月19日对已完成的候机楼基础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款为390093.24元。工程结算后，被告一仍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拖欠大量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原告多次催促未果，期间，被告一原法定代表人钟保家曾于2002年12月27日向原告出具了书面承诺书，对被告一拖欠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确认并承诺“资金到位后马上优先偿还”自2002年开始至今，原告每年多次不间断地向被告一法定代表人或有关负责人催促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特别是近年来在“通什春城机场”项目已被取消，相关土地被变性盘活后，原告获悉2018年被告一因此得到被告二支付的赔偿款后又多次要求被告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被告一口头表示同意只能支付结算款本金，不同意按合同约定赔偿损失，双方多次协调未果。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一没有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除了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赔偿原告的损失，另外，被告二为《合同》进行担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在协商未果后，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通澳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诉讼请求应驳回。原告称，“原、被告在1994年1月20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并于1998年进行了工程款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5条第二款：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6项规定：“甲方若在六个月内不能连本带息的归还乙方的垫资款……”双方在1998年8月19日结算后，被告最迟应于1999年2月18日付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1999年2月19日起算，至2019年2月18日已满20年。原告2019年9月2日才起诉。显然已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诉讼时效，而该时效不因任何事由中止、中断。其诉讼请求应驳回。2、本案涉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年代久远，真实情况难以确定。这是法律规定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意义所在。法院处理民事案件，要做到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只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才能正确地适用法律。《民法通则》、《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制度，目的是促使民事案件当事人及时地行使权利，把纠纷提起到法院处理，就可以避免一些民事案件因为年代久远、证据灭失、当事人亡故、人事变动等原因导致取证困难而难于审理，从而使民事纠纷案件及时得到解决。这样有利于事实的查明，更有利于权利人的利益及时得到保护。简言之，法律不保护懒汉。二十年以前发生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论是从文书证据还是人事角度来看，多数情况已很难还原，本案中被告无论是从股东还是法人均都发生数次变更，无法确定客观事实，还原事件真相，并且长期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及不确定性，不利于社会的稳定。综上所述，原告有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认定，并且从知道权利被损害已超过二十年，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被告市政府辩称，被告市政府签订的《担保书》无效，市政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担保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市政府是国家机关，其不得为保证人，故涉案《担保书》无效，市政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导致涉案《担保书》也无效，市政府对主合同无效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国务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1983年8月8日施行，1998年3月1日失效)第八条规定：“承包合同应建立在科学可靠、切实可行的基础上。双方的权利、义务必须在合同中明确加以规定。属于专业性建筑安装工程，国务院各有关主管部门可根据工程的特点，对承、发包双方的责任作特殊的规定。一般工业与民用建筑安装工程，双方的主要责任是：一、发包方1.办理正式工程和临时设施范围内的工地征用、租用，申请施工许可执照和占道、爆破以及临时铁道专用线接岔等的许可证。”本案所涉工程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且当时工程范围内的土地尚未完成征地手续，根据《经济合同法》(1993年09月02日施行，1999年10月1日失效)第七条的规定：“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因此，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即使依照现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亦属无效。《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主合同，《担保书》系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书亦属无效。本案系属主合同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而无效，进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对此，市政府无过错，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市政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市政府承担保证责任，市政府的保证责任应予以免除。《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甲方若在六个月内不能连本带息的归还乙方的垫资款，…….则每拖欠一个月，甲方负责补偿乙方损失为拖欠款的百分之六。”可见，本案主债务履行期为六个月。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和通澳公司于1998年8月19日确认工程款为390093.24元，故主债务履行期为六个月届满之日，即至1999年2月19日届满，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届满之日，即至1999年8月19日届满。在该保证期间内以及至本案诉讼之前，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从未要求市政府承担保证责任，故无论《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和《担保书》是否有效，市政府的保证责任均应免除。三、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以义务人应当履行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主债务履行期为六个月，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和通澳公司于1998年8月19日确定工程款，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1999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9月2日起诉时，已超过二十年。该二十年为最长保护期限，不适用中止、中断情形，无论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在该二十年期限内是否向通澳公司主张过债权，其主张均因超过最长保护期限而不应得到支持。四、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和通澳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和通澳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将生效条件约定为：“本合同经通什市人民政府提供书面担保后生效。”但该合同如何履行、工程款如何结算等事项，市政府从未参加，也未得到任何利益，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和通澳公司也未将合同及履行情况报告市政府。在市政府没有参与结算的情况下，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和通澳公司私自确认结算款后，要求市政府对工程款承担担保责任，明显属恶意串通损害市政府的利益。故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五、通澳公司的债务与市政府无关，市政府不应承担责任。2012年9月3日，市政府与通澳公司、五指山大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春城机场遗留问题的和解协议》，约定市政府将春城机场土地办至五指山大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通澳公司在机场建设中与其他任何单位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与市政府无关，有关债务由通澳公司自行处理(协议第五条)。市政府于2014年6月11日依约将春城机场土地办至五指山大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和解协议的约定，本案所涉债务应由通澳公司自行处理，与市政府无关。综上，无锡建筑海南分公司要求市政府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原告和被告一双方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等；2.担保书，证明被告二对涉案工程提供了担保；3.工程结算书，证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的造价；4.承诺书，证明被告一承诺资金到位后偿还工程款；5.收条，证明被告一收到原告工程合同保证金三万元。庭审后，无锡建筑公司补充证据：1.开工通知；2.1994年4月16日关于通什春城机场候机楼工程施工工作进展报告；3.锡建琼函【1994】006号、007号关于再次要求拨付春城机场候机楼工款的函；4.1994年9月10日关于通什春城机场候机楼工程施工工作进展的报告；5.1994年9月21日关于通什春城机场候机楼工程施工工作进展的报告；6.1994年8月7日关于请求追拨春城机场候机楼工程款的报告；7.通澳函（1994）第55号关于聘用公司副总经理及部门经理的通知；8.通报锡建琼函字【1994】01号。   被告通澳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印发通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人员组成的通知；2.关于发布《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暂行规定》的通知。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通澳经济开发区不是通澳公司，该经济开发区是市政府派出的机构。庭审后，通澳公司补充如下证据：一、通府[1996]第3号《关于印发通澳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人员组成的通知》；二、通府[1996]第90号关于发布《海南通澳经济开发区暂行规定》的通知；三、（2009）琼民二初（重）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四、（2019）琼民申1002号《民事裁定书》；五、（2010）民提字第179号判决书。   被告市政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春城机场遗留问题的和解协议》；2.五国用（2014）第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五国用（2014）第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4.五国用（2014）第6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5.五国用（2014）第6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6.五国用（2014）第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告通澳公司对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2无原件，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补充证据1-6、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市政府对原告在审庭中提交的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都有异议，尤其是第二份证据无原件。对原告补充的8份证据均有异议，其认为上述证据与市政府无关，政府没有参与项目也没有在项目中签字盖章。   原告对被告通澳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2均不认可，对通澳公司补充的证据1-5均有异议。   市政府对被告通澳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1、2以及补交的证据1-5均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通澳公司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被告市政府提供的和解协议可以看出2012年的时候原告就应该知道该份协议的存在。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除证据2以外的证据，本院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无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对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本院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通澳公司于1994年1月20日，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通什春城机场小区建筑”，包括候机楼，导航指挥塔，场务楼，油库，航空公司办公楼及售票厅，职工住宅楼，商店，酒吧，加油站，西警卫亭，机场宾馆，酒楼，出租车车站，车库，换热间，洗衣房，配电室及空调机房，东警卫亭。工程结构为：现浇框架，工程地点：通什市郊区，建筑面积：190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2600万元，《合同》第三条第6项规定：“甲方若在六个月内不能连本带息的归还乙方的垫资款，和在每一单项工程竣工后半个月内不能拨付完规定垫资以外的工程款(该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九十)，则每拖欠一个月，甲方负责补偿乙方损失为拖欠款的百分之六”，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垫资完成了候机楼基础工程，因被告通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于1998年8月19日对已完成的候机楼基础工程工程进行结算，结算款为390093.24元。工程结算后，通澳公司并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2年12月27日，通澳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保家（又名王强）向原告及黄元波出具承诺，承诺内容：“江苏省无锡建筑公司海南分公司：黄元波先生：你公司承建的通什民机场工程项目候机楼基础工程的款项一事，我公司确认并承诺在资金到位后，马上优先偿还给你。特此承诺海南通澳公司钟保家（王强）”   还查明，原告在签订合同后还向被告通澳公司支付保证金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五指山市政府是否为适格主体；2、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关于五指山市政府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   本案中，原告以通什市政府（现改名为五指山市政府）于1994年3月26日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为由，要求五指山市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从原告提交的担保书的形式要件来看，原告提交的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与之核实，对其真实性、两被告均不认可，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要求五指山政府作为被告是依据“担保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涉诉工程与五指山市政府存在关联性，在原告无法提供“担保书”原件的情况下，五指山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即使原告能提供“担保书”原件，从实体上看，通什市政府属于国家权利机关，通澳公司属于自负营亏的私人企业，该企业并不隶属于通什市政府，通什市政府也不是该企业的股东。根据签订合同时还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经济合同当事人一方要求保证的，可由保证单位担保。保证单位是保证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的关系人。从该条可以看出，保证单位与被保证单位必须要有一定的关系，因而通什政府的该“担保书”违反了《经济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担保，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再次，五指山市政府在庭审中提到原告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从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来看，原、被告结算时间为1998年8月19日，又根据原告与通澳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原告应当于竣工后半个月或者垫资六个月内主张权利，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向五指山市政府主张过权利，故即使在原告有“担保书”的原件的情况下，要求五指山市政府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390093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的主张，理由也不充分。   原告对通澳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中，原、被告结算时间为1998年8月19日，按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通澳公司应当在每一单项竣工后半个月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则原、被告对已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后的半个月内，即1998年9月3日前通澳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或者按双方第六条约定，通澳公司也应当在原告垫资6个月内支付工程款，因而被告通澳公司最迟应当于1999年2月19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还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属于普通债权，当事人主张权利的时间为两年，被告在1999年2月19日以前均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则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至今已超过二十年，原告一直没有主张权利，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诉讼时效存在可以延期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通澳公司承担拖欠的工程款390093.24元并赔偿损失5781178.26元(暂计，应计算至全部付清工程款时止)，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通澳公司返还保证金30000元，本院亦不予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998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帅 英   人民陪审员 卓启新   人民陪审员 金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卓文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共印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