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91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严王军,男,白族,1986年2月6日生,云南省云龙县人,小学文化,家住云龙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银忠，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文光，男，汉族，1982年3月7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人，文盲，家住临沧市凤庆县。2006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凤庆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12月16日经减刑释放；2010年6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11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5年3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大理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9年1月24日经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荣兴，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绍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及其辩护人李银忠、陈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4日凌晨，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一同到大理市绿玉公园地下通道内找到流浪留宿于此的被害人冯某1，欲邀约其去帮人做工而发生了争执。在凌晨1时至1时16分之间，严王军、周文光共同殴打了冯某1后与其他人离开了地下通道。随后，严王军、周文光又一同返回绿玉公园地下通道内，并在1时26分至1时28分之间，再次共同殴打冯某1。当日上午，严王军又独自来到大理市绿玉公园地下通道内，在10时5分至10时10分之间，用玻璃瓶及拳脚第三次殴打了冯某1。10时21分，大理市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两名工作人员来到地下通道现场查看并拨打电话报警。10时24分，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并对冯某1进行询问，10时46分，医护人员抵达地下通道现场对冯某1进行包扎治疗。10时55分，医护人员离开，11时2分，出警人员离开现场。当晚21时45分，民警接报赶至现场时，冯某1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冯某1死亡原因系钝器伤致颅内出血死亡。2月15日12时许，民警通过视频追踪、人脸比对系统确定蓝外套男子为周文光，并在大理市下关镇人民南路福星村君悦酒店三楼抓获周文光。随后，民警根据追踪信息依托视频卡口系统对黑色外套男子进行筛查，当日14时54分，在下关镇开发区宾川路银通娱乐城门口发现该男子，经沿途往明珠广场方向进行搜索，15时10分，在明珠广场东侧绿化带附近将严王军抓获。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供法庭质证、认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严王军是主犯，周文光是从犯，且周文光多次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严王军无期徒刑，判处周文光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严王军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严王军自愿认罪，建议在十五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周文光及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周文光与严王军不属于共同犯罪，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周文光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建议在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1时许，被告人严王军邀约被告人周文光到大理市绿玉公园地下通道内，严王军欲邀约流浪人员冯某1去帮他人做工，为此，严王军与冯某1发生争执，严王军、周文光便拳打脚踢共同殴打了冯某1，严王军、周文光与其他人员离开了地下通道之后。严王军、周文光又返回绿玉公园地下通道，再次对冯某1实施拳打脚踢。当日10时许，严王军又独自来到绿玉公园地下通道，用玻璃瓶及拳脚第三次殴打了冯某1。10时21分，大理市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工作人员到达现场并报警，民警、120医护人员到达现场进行处置，但冯某1不配合调查，拒绝到医院救治，医护人员对冯某1进行包扎治疗后离开。当晚21时45分，民警接到报警赶至现场时，冯某1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冯某1死亡原因系钝器伤致颅内出血死亡。15日，民警先后将周文光、严王军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及前科判决证实：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的身份情况以及周文光的前科判决事实，被害人冯某1的身份情况。2、110警情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4日10时8分杨某1电话报警称，绿玉公园地下通道内有人打架。民警、120医务人员到达现场，伤者不配合调查、不愿到医院治疗，医务人员对伤者进行包扎治疗后离开。当日21时30分再次接到杨某2电话报警，民警再次出警，经120医务人员检查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死者为冯某1。民警经排查，15日12时许，在人民南路福星村君悦酒店将周文光抓获，15时许，在明珠广场东侧将严王军抓获。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绿玉公园地下通道，现场有血迹，在垃圾桶内找寻到一支标签为大麦酒的玻璃酒瓶。现场提取了血样及酒瓶。扣押严王军黑色西服一套，灰色毛衣一件，灰色3610休闲运动鞋一双；扣押周文光蓝灰相间带帽子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底黑色面带绿色条纹布鞋一双。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学DNA鉴定意见、毒物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血样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死者冯某1头面部有创口、挫伤、头皮下出血、多处短条形擦挫伤，颅内硬膜下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额叶、左某出血，右顶叶出血。根据右额面部创口情况及结合其他多处擦挫伤形态，现场遗留的“大麦酒”酒瓶瓶底边缘可形成以上损伤。头部损伤表现为外轻内重，徒手伤可形成。鉴定意见为死者冯某1死亡原因系钝器伤致颅内出血死亡。在严王军鞋跟部、酒瓶底部检出有冯某1的血迹，酒瓶颈部检出有严王军的基因分型。冯某1系杨某3的生父。在冯某1体内未检出毒物成份。在严王军、周文光血样中未检出乙醇。尿液中未检出吗啡、冰毒成份。5、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分别经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对民警提取在案视频进行辨认，严王军、周文光指认视频中殴打冯某1的人员是其二人。6、大理市、州人民医院急救病历、病情告知书、医务人员的证言证实：120医务人员出诊救治的情况，进行现场包扎治疗，因冯某1拒绝到医院治疗，冯某1在病情告知书上捺印确认。7、证人杨某1（大理市人防指挥信息保障中心）、杨某2（大理市救助站）分别证实：在工作中发现绿玉公园地下通道有人打架，便报警，因伤者拒绝到医院检查，民警、医务人员离开。在工作检查中，发现一名流浪人员头部包裹，地下有一滩血迹，便报警，经医务人员确认人已经死亡。8、证人赵某（流浪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4日凌晨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来到地下通道，严王军让冯某1去干活，并将一杯白酒递给冯某1，冯某1喝了之后，就甩了严王军一巴掌，周文光就踹了冯某1一脚，随后其离开。14日8时50分许，严王军拿着一瓶鹤庆乾酒，先与其聊天，随后严王军与冯某1说话，就见严王军打冯某1，将鼻血打出来，其将严王军劝开。9、证人冯某2（冯某1堂兄）、曹某（冯某1姐夫）、杨某3（冯某1之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冯某1年幼时离家外出；结婚之后，又离家外出。并经辨认确认死者系冯某1。10、被告人严王军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13日晚其饮酒之后，与周文光相遇，一同来到绿玉公园地下通道，见有三个睡地铺的人，便与他们聊天，其询问冯某1是否愿意去干搬运砖头的活计时，冯某1突然打了其一巴掌，周文光踩了冯某1几脚，其也踩了冯某1几脚。随后，其通知的人来领愿意去干活的小伙子，就一同来到地面上。其约周文光再次返回地下通道，又殴打了冯某1。次日早晨，其再次来到地下通道，用鹤庆大麦酒瓶子打冯某1头部，并将酒瓶丢到旁边垃圾桶中离去。11、被告人周文光供述与辩解，其与严王军一同来到绿玉公园地下通道，严王军让冯某1去工地做活，起初冯某1同意去，严王军通知人来接，冯某1又说不去了，严王军与冯某1就发生争吵，严王军就殴打冯某1，其也殴打了冯某1。待来接的人离开之后，其与严王军又返回地下通道殴打了冯某1。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形式要件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上述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严王军、周文光因生活琐事，反复对被害人冯某1进行拳打脚踢，严王军又持玻璃瓶击打冯某1，最终导致冯某1颅内出血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尸体检验鉴定结论，徒手击打、玻璃瓶击打均会导致冯某1颅内出血的结果，虽然，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导致冯某1颅内出血的具体部位及行为责任人，但是，已经证明，是因严王军、周文光二人共同加害行为直接导致冯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严王军、周文光应当对所实施的伤害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严王军属主犯，应对本案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周文光属从犯，应从轻处罚。为此，周文光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属于共同犯罪以及周文光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严王军、周文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周文光多次故意犯罪被判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严王军、周文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文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29年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董春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