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东元，男，1941年1月24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素花，女，1971年12月31日出生，住青岛平度市。 上诉人许东元因与被上诉人姜素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东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被上诉人姜素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东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3民初461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程序违法，最终作出错误的判决，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交付红花饼，属事实认定错误。 （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万元红花饼的交易发生时间是2015年4月份之前，系先交货后陆续付款。整个交易过程均由上诉人委托的证人蒲某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荆维森进行，是姜素花与荆维森陆陆续续将红花饼拉走的，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也未签订收货单等书面凭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丈夫荆维森之间建立的买卖“君子协定”，在我国广大的农村非常普遍，农村赊账现象也经常发生。 一审判决称证人蒲某所述自2015年4月之后姜素花与许东元没有红花饼交易了，结合许东元出具的收条发生于双方无红花饼交易之后，进而得出许东元没有交付2万元红花饼的结论。但该结论系事实认定错误，其逻辑前提是出具收据在前，交易在后，该先入为主的事实认定明显与先交货后付款的客观事实相违背。 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系交货在前，付款在后。 1、蒲某证人证言，许东元常年居住青岛市市北区，证人蒲某与被上诉人均系同村村民，上诉人生产的红花饼均由蒲某看管并负责出售。证人蒲某虽然是上诉人的小姨子，与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但蒲某是涉案红花饼交易的参与者，其证人证言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未予注意，更未采纳。 2、油桶欠条，2016年10月份，许东元向姜素花、荆维森出售红花油5桶，二人已向许东元支付对应的红花油款，但尚欠油桶未归还，因此荆维森向上诉人书写油桶欠条。而涉案欠条出具日期是2016年5月8日，发生在该5桶红花油交易之前，根据常理，若许东元未交付红花饼，姜素花及荆维森完全可以要求先行抵顶，但二人实际付款的行为证明本案红花饼账货两清。 3、通话录音，姜素花在（2019）鲁0203民初342号案中提供该份证据，用以证明出售给其13桶红花油中的4桶由许东元安排的人又拉走，油款应当扣除。根据该通话录音可知，许东元向姜素花所要尚欠的红花油款，姜素花在录音中仅仅是要求扣除4桶红花油钱。根据常理，若许东元未交付红花饼，姜素花完全可以要求用红花饼款先行抵顶，但其在整个通话中从未提及红花饼抵顶事宜，这只能说明双方关于红花饼买卖交易账货两清。 二、一审判决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红花饼出售于姜素花与荆维森，缺少必要共同诉讼人荆维森，故程序违法。 本案上诉人系出售方，向荆维森、姜素花出售红花饼，所售红花饼用于鸡饲养，二人在本村经营养鸡场。（2019）鲁0203民初342号案中姜素花与荆维森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荆维森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如不改判，不仅将造成个案的不公，也会加大交易成本增加的风险，进而影响到社会的交易安全，尤其会对我国广大农村地区的交易产生影响，这些都将背离司法判决的价值取向。 被上诉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素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红花饼款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鸡场，被告经营红花饼等业务，原告因经营需要红花饼，因此向被告付款20000元订购红花饼，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被告收到原告的20000元红花饼款后却一直没有发货，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迟迟不履行发货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如下： 2016年5月8日，许东元向姜素花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鸡场老姜红花并款贰万元整”。 2019年1月，许东元将姜素花及其丈夫荆维森诉至我院，要求支付其红花油款。在（2019）鲁0203民初342号案件审理中，姜素花提交了上述收条，主张其原来向许东元购买红花饼，因没有红花饼，便给了红花油，红花饼款应抵扣红花油款。该案对姜素花抗辩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姜素花可对该红花饼买卖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判令荆维森及姜素花支付许东元红花油款19940.15元。姜素花及荆维森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505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许东元提交的油桶欠条、通话录音、红花油收条，因以上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无法证明许东元的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2、许东元申请的证人蒲某证言。证人称，2015年4月之后，因红花饼缺货，自2015年4月之后姜素花与许东元没有红花饼交易了。因许东元出具的收条发生于双方无红花饼交易之后，故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许东元关于货账两清的事实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姜素花持有许东元于2016年5月8日向其出具收条，许东元对红花油抵顶红花饼款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并通过诉讼向姜素花主张了近两万元的红花油款。本案中，许东元抗辩已向姜素花交付红花饼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东元收取姜素花货款后，未按约向姜素花交货，故应向姜素花返还货款，对姜素花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许东元关于诉讼主体及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许东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姜素花货款20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许东元负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无争议的是，2016年5月8日，许东元向姜素花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鸡场老姜红花并款贰万元整”。当事人双方对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交付红花饼以及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款项有争议。 2019年1月，许东元将姜素花及其丈夫荆维森诉至一审院，要求支付其红花油款。在（2019）鲁0203民初342号案件审理中，姜素花提交了上述收条，主张其原来向许东元购买红花饼，因没有红花饼，便给了红花油，红花饼款应抵扣红花油款。该案对姜素花抗辩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姜素花可对该红花饼买卖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判令荆维森及姜素花支付许东元红花油款19940.15元。该案判决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定，姜素花持有许东元于2016年5月8日向其出具收条，许东元对红花油抵顶红花饼款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并通过诉讼向姜素花主张了近两万元的红花油款。本案中，许东元抗辩已向姜素花交付红花饼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许东元收取姜素花货款后，未按约向姜素花交货，故应向姜素花返还货款。对姜素花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东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许东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