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德麟，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女，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月妹，女，196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女，198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系王月妹女儿。上诉人蔡德麟、李琴因与被上诉人王月妹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德麟、李琴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月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明401室阳台漏雨是否与501室有因果关系的前提下，自由心证认定501室承担不利后果，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501室不愿意配合对阳台做破坏性勘查实验承担不利后果错误。三、一审判决蔡德麟、李琴赔偿王月妹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王月妹二审未作答辩。王月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德麟、李琴检修自己房产，彻底排除对王月妹房屋的漏水妨害；2、蔡德麟、李琴承担王月妹修复阳台吊顶、墙体大橱柜、墙立面以及维修期间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鉴定费、交通费、材料费、律师费等，根据实际发生金额计算，赔偿费用主张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月妹系苏州市姑苏区来运路38号（恒润新新家园）1幢401室业主，共有人为袁国安、袁静，蔡德麟、李琴系来运路38号1幢501室业主，两户为上下楼关系，5楼为该建筑顶楼。401室南阳台西北角位置为一排水管道，顶部通向501室阳台。401室在南阳台西侧安放了木橱，用于存放杂物，木橱顶部距离天花板约10公分。后501室在南阳台搭建了阳光房，与室内连成一体，阳光房地坪为抬高结构。排水管道上方入口被501室阳光房内的一橱柜覆盖，橱柜下方有一活动挡板，揭开可见地漏的管道口。2010年，王月妹发现家中南阳台顶部漏水，其为此提供2010年6月13日新新家园物业管理处向501室业主发送的函件一份，载明：经管理处、业主、开发商及施工单位四方共同查看现场，渗水原因为贵业主因改变阳台用途导致401室阳台渗水，建议贵业主与401室业主共同协商整改方案。蔡德麟、李琴否认收到该函件。2011年10月21日，王月妹与蔡德麟因401室南阳台顶部漏水问题在苏州市金阊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其中记载的争议事项为：王月妹与蔡德麟是楼上楼下邻居，2010年6月10日，王月妹向新新家园物业管理处反映楼上蔡德麟家露台阳光房漏水，已造成王月妹家个别房间屋顶墙面渗水起皮，吊柜内棉被霉变等损失，王月妹要求蔡德麟赔偿。之后501室已对漏水点进行整改，已不再漏水。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内容为：1.蔡德麟补偿王月妹3000元整；2.如由于501室使用过程中造成漏水，501室应负责处理。如由于房屋质量问题造成漏水，501室应主动配合相关单位及401室进行维修处理；3.对于501室露台现已建成的阳光房，401室不再提出异议；4.此为一次性解决，当事人签字生效，双方不得再为此发生纠葛。2017年8月，王月妹发现其南阳台顶漏水导致橱柜及墙体发霉、橱柜内物品霉变。2017年8月22日，苏州市姑苏区虎丘街道来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由于下大雨，王月妹的阳台又因为501室再次漏水，吊橱内的东西全部潮湿发霉，阳台上墙面起泡。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留园派出所在情况说明下方盖章确认。同年8月23日，苏州鑫书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恒润新新家园物业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401室投诉501室渗水一事，经过物业上门协调无果，现401室家中阳台渗水比较严重，立柜背部发霉、墙体起泡。10月16日，该中心在原情况说明复印件上补正称，我们是上门查看，没有把两家叫到一块。10月17日，苏州市姑苏区虎丘街道来运社区居民委员会又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0月16日下雨，社区上门到501室家中，了解情况并查看家中是否有漏水现象，社区在阳台位置上下看了未发现有漏水。蔡德麟向一审法院提供一份其称为留园派出所赵全元警官出具的情况说明，针对上述2017年8月22日情况说明中的内容进行说明，主要内容：1.401室阳台西侧顶端部分滴水潮湿有当时所拍摄照片为证；2.501室对是否再次漏水所造成有异议，可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确认；3.401室也可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确认。后其又于2018年1月11日在情况说明复印件上补正：照片系王月妹当日拍摄。在本案原审二审期间，2018年8月15日，王月妹称因苏州市连降暴雨，原漏水点再次漏水，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现场查勘确实发现401室阳台出现漏水现象，故认为出现新的情况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案审理期间，王月妹就401室阳台顶漏水原因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目前涉案房屋无渗漏水事实，无法从技术上分析当初出现渗水的原因为由作退案处理。一审法院依法另行委托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对现场进行了查勘，并向一审法院发函作出以下说明：1.401室阳台顶板底区域（西北角下水管附近）存在泛碱等渗水痕迹，目前未见滴水现象；2.501室原露台屋面因装修成阳光房，该区域楼面整体垫高，暂无法查看原露台屋面的情况，业主已经将地漏附近的局部表层装修拆除，目前该区域表面未见水迹。该鉴定机构认为，根据上述情况，可实施的调查为：1.经501室业主同意后，可对地漏附近装修层扩大开凿或拆除，最终拆除至原屋面结构或保温材料层，查明渗漏水是否存在于阳光房楼面夹层中；2.因该项目滴水渗漏发生在特定季节，且目前未出现滴水，工况环境不同，建议调查时间宜选在雨季或雨季过后存在持续滴漏水的时间段。为此一审法院向蔡德麟、李琴征求意见，蔡德麟、李琴表示，拆除501室阳光房装修只能发现水是从何处渗漏至401室阳台顶部的，不能确定渗漏的水是来自何处，达不到鉴定的目的，不能真正确定漏水的根本原因，所以不同意拆除阳光房的装修。如果外墙不防水那是开发商的问题，与501室无关。后苏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将鉴定事项作退案处理。2019年6月，王月妹向一审法院反映在2019年3月苏州市下雨之后，401室南阳台楼板再次出现过滴水现象，但不严重。2019年8月5日，王月妹向一审法院反映苏州市下大雨后，401室阳台顶楼板自2019年8月4日起持续滴水。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至王月妹家中查勘，发现王月妹家中南阳台顶板（西北角靠近下水管附近区域）有明显的水湿痕迹，王月妹把盆子放在橱柜上方用于接水。王月妹在现场表示，要求拆除501室阳台的装修层直至原屋面状态，查看是否存在积水痕迹，如不存在积水痕迹，其愿意赔偿501室的所有损失。蔡德麟、李琴对此表示，蔡德麟、李琴只是业主不是开发商，漏水位置对应的瓷砖已经拆开，通过橱柜活动挡板查看原始楼板，并未发现积水。如果继续凿开，可能导致楼板损坏，该楼板401室和501室各占一半，也可能是401室楼板漏水，故不同意拆除501室阳光房的装修。关于401室阳台顶漏水的原因，王月妹陈述：501室搭建阳光房的过程中，拆除了楼顶的天沟，导致雨水无法通过天沟排出。501室阳光房建造时抬高了地坪，看不到原始楼板，现在501室打开部分阳光房地板的瓷砖看到的地面并不是原始楼板，地漏不是原始的地漏，所以雨水渗入楼板层与501室抬高的地坪之间无法从地漏排出，渗漏至401室。401室墙壁、402室阳台顶及墙壁从未发生过渗漏现象，故雨水不可能是从外墙渗入的。蔡德麟、李琴陈述：501室搭建阳光房拆除天沟，雨水可以通过玻璃房直接流走，保护了401室阳台不受雨水侵蚀。501室拆开瓷砖后可以看到原始楼板、地漏，该部分没有改变过。501室对外墙重新作了防水，所以怀疑是401室和501室楼板交接处出现了问题或者整个南侧外墙出现了问题。关于401室所受损失，王月妹在原审一审时陈述，主要包括柜体和墙体的修复费用以及物品损失（一对弹簧枕895元/只、电热毯238元、毛巾、衣物等，共计4184元）。原审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咨询橱柜及墙体的修复价格，其建议修复价格为2520.8元，王月妹予以认可。本案中王月妹陈述，虽然2018年、2019年又发生了漏水情况，但其长期将接水的盆子放在漏水点下方，损失未再扩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双方系楼上楼下相邻方，应当和睦相处，妥善处理各方面的相邻关系。王月妹家中南阳台顶部漏水的事实有照片、视频等证据证实，并经法院多次现场查勘，应予以认定。双方就漏水原因意见不一，对此法院分析如下：第一、王月妹家中南阳台顶漏水的时间均是在下雨过后，表明漏水并非是因住户用水导致，而是雨水渗入。王月妹家中南阳台顶雨后如果发生漏水，往往持续滴落数日，说明楼板内在该位置有雨水存积。第二、王月妹家中漏水的位置在南阳台顶西北角靠近下水管附近区域，几次漏水的位置相同，该处已形成渗漏点，未发现王月妹家中南侧墙壁、阳台顶其他部位有潮湿或渗水的痕迹。第三、蔡德麟、李琴在501室阳台搭建阳光房，对地坪进行了抬高，对原始楼面进行了改造，其陈述拆开瓷砖的部分看到的就是原始楼板、地漏，但查勘该部分只能看到已改造的水泥地面，该陈述难以采信。第四、根据王月妹与蔡德麟、李琴两户房屋的相互位置关系，漏水点发生在下水管附近，该处对应的楼上为501室阳台地漏附近，501室原始楼板在该处位置最低，虽不能确定雨水是从玻璃房还是外墙渗入，但根据现有证据雨水系通过501室楼板渗漏至401室具有较大的可能性。第五、鉴定机构建议在雨季或雨季过后存在持续滴漏水的时间段可对501室阳台地漏附近装修层扩大开凿或拆除，最终拆除至原屋面结构或保温材料层，查明渗漏水是否存在于阳光房楼面夹层中，王月妹表示如经鉴定阳光房装修层不存在积水痕迹其愿意赔偿501室的所有损失，但蔡德麟、李琴在鉴定过程中及2019年8月份401室因大雨再次发生持续滴漏水情况下均表示拒绝，对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王月妹家中发生的南阳台顶漏水系501室造成，蔡德麟、李琴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予以修复、排除妨碍，并赔偿王月妹损失。对于王月妹所主张橱柜及墙体修复费用，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及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建议，法院认定为2520.8元。对于王月妹主张的物品损失，其提供了照片等证据证明橱柜内放置的枕头、电热毯、毛巾、衣物等遭受水湿，但未提供物品价值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部分财产损失为500元。上述损失合计3020.8元，由蔡德麟、李琴予以赔偿。王月妹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2条之规定，判决：一、蔡德麟、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苏州市姑苏区来运路38号1幢501室南阳台漏水点予以修复。二、蔡德麟、李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王月妹损失3020.8元。三、驳回王月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月妹负担255元，蔡德麟、李琴负担4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401室阳台顶渗漏水是否因501室的原因造成。蔡德麟、李琴在501室南阳台搭建阳光房并抬高了地坪。2010年起王月妹发现家中南阳台顶部漏水，根据2010年6月13日新新家园物业管理处向蔡德麟、李琴发送的函件，表明经管理处、业主、开发商及施工单位四方共同查看，确认401室渗水原因为501室改变阳台用途。之后蔡德麟、李琴与王月妹经协商承诺对漏水点进行整改并补偿损失。但2017年起王月妹发现南阳台顶又出现渗漏水，且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确认存在漏水现象，尤其在雨后更为明显。为查清渗漏水原因，王月妹在一审中申请司法鉴定，但蔡德麟、李琴拒绝对南阳台地漏附近装修层扩大开凿或拆除，导致鉴定机构无法确定渗漏水原因，应由蔡德麟、李琴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场查看情况，王月妹南阳台顶渗漏水位置在下水管附近，顶部即为501室地漏附近。结合2010年新新家园物业管理处确认的渗水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王月妹南阳台顶渗漏是因501室原因造成，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蔡德麟、李琴应当对其南阳台渗漏水点进行修复，并赔偿王月妹由此造成的损失综上所述，蔡德麟、李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蔡德麟、李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