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男，193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8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军，广东广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9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梅（李某之母），女，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第三人：王某1，女，200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母），女，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林某1、林某2，上诉人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及原审第三人王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某1、林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涉房屋由林某1、林某2各继承50%份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2负担。事实与理由：1.林勇生前所立遗嘱中“惠泽园房子给她要”及之后的划痕系被篡改，林某1、林某2、李某在一审中已向法院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遗漏了对案涉遗嘱中划痕的鉴定，只对“给”字进行了鉴定，且王某2是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故无法排除王某2伪造、篡改案涉遗嘱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案涉遗嘱中关于惠泽园房屋的处分是无效的。2.根据王某2的陈述，案涉遗嘱中划痕三个字是“住到老”，该划痕是否被伪造篡改对该房屋的处分至关重要（使用权与所有权的区别），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遗嘱是否被伪造篡改的事实及在遗漏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3.王某2是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且第一个拿到案涉遗嘱，其有伪造、篡改划痕的有利条件和重大疑点。王某2陈述的到场时间无证据证实，且通话记录佐证王某2虚假陈述到场时间可能性大。另王某2肯定陈述划痕中三个字为“住到老”，且林勇有煤气中毒，不排除该遗嘱是在林勇神志不清或者胁迫情况下被篡改。王某2针对林某1、林某2的上诉辩称：1.案涉遗书是出警人员与王某2从房间搜出来的，未被人篡改。2.案涉遗书虽有涂改痕迹，但林某1、林某2无证据证明系王某2或他人所篡改，且经鉴定机构鉴定，遗书中的“给”字系林勇所写，而遗书中划痕的涂改不影响林勇将案涉房屋赠与王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从遗书的内容来看，林勇亦是将案涉房屋赠与王某2。3.一审法院就案涉遗书中的划痕与鉴定机构沟通并回复该划痕无法委托鉴定。综上，林某1、林某2上诉称王某2篡改案涉遗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林某1、林某2的上诉请求。李某针对林某1、林某2上诉辩称：同意林某1、林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某1针对林某1、林某2上诉陈述：同意王某2的答辩意见。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某2支付林某230000元、李某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某2、李某负担。事实与理由：案涉遗嘱中140000元存款系王某2、林勇生前夫妻共同财产，该存款中有一半份额系王某2的财产，故该存款一半的份额即70000元系林勇的遗产，故该70000元按案涉遗嘱中存款分割比例进行分配，由林某2继承30000元、李某继承10000元。林某1、林某2针对王某2上诉辩称：林勇与王某2的经济收入是分开的，故该遗书中的140000元存款系林勇个人财产。即便该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二审法院应调查王某2账户名下的存款。李某针对王某2的上诉辩称：同意林某1、林某2的答辩意见。王某1针对王某2的上诉陈述：同意王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林某1、林某2、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林勇名下位于郴州市惠泽园三区29栋505号房［产权证号：湘（2017）北湖不动产权第0047064号］由林某1、林某2继承，各继承50%份额（该房产价值约40万元）;2.判令王某2从被继承人林勇遗产银行存款140000元中分割60000元给林某2、分割20000元给李某;3.判令王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林某1系被继承人林勇的父亲，林某2系被继承人与前妻何秀英的女儿，王某2系林勇的再婚妻子。2.2019年2月10日，林勇因自身性格和病痛原因在苏仙区的房屋内上吊自杀，其妻即王某2发现后急忙呼吁邻居帮忙，楼下邻居蒋小艳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赶到现场时林勇已经被其妻子王某2和邻居蒋小艳从吊绳中解救下来，经医疗人员四十多分钟的抢救已经无任何生命特征。现场留有遗书一封。遗书内容为：“我人生失败，生活感觉非常没有意义，加上身体出了状况，活着就是痛苦，所以想一了百了，只有死才能解脱，我有14万元存款给王某26万元，惠泽园的房子给她要，感谢她对我近十年的陪伴。给李某2万元，感谢林梅多年的关心和帮助，给菁菁6万元，因为他是我女儿。我死后不要留下任何东西。别了，所有的朋友！林勇绝笔，华融湘江银行80000元，农商银行60000元。2019年2月10日”。3.上述遗书发现后，林某1、林某2、李某认为王某2在遗书内容中“惠泽园房子”后面添加的“给”字是王某2自己篡改，经林某1、林某2、李某申请，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笔迹进行鉴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4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8号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标注日期为“2019.2.10的《遗书》上的“惠泽园的房子”后面插入的“给”字系林勇本人所写。4.经庭审核实，“遗书”所涉“惠泽园的房子”为位于郴州市惠泽园三区29栋505房（不动产证号：湘［2017］北湖不动产权第××号，建筑面积：89.45㎡，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继承人林勇）；所涉存款140000元为被继承人林勇在华融湘江银行存款80000元，郴州农村商业银行存款60000元，该140000元存款已转存王某2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林勇生前书写的遗嘱合法有效，本案继承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根据遗嘱内容，一审法院确认郴州市惠泽园三区29栋505房（不动产证号：湘［2017］北湖不动产权第××号，建筑面积：89.45㎡，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继承人林勇）由王某2继承；银行存款140000元由林某2继承60000元，王某2继承60000元，李某受赠20000元。银行存款140000元已由王某2转存其名下，故由王某2支付林某260000元，支付李某2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郴州市（不动产证号：湘［2017］北湖不动产权第××号，建筑面积：89.45㎡，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继承人林勇）由被告王某2继承。二、被告王某2应支付原告林某260000元，应支付李某20000元，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林某1、林某2、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林某1、林某2、李某负担4250元，被告王某2负担4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林某1、林某2提交了郴州市苏仙区公安分局许家洞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虽然具有真实性，但并不能证明案涉遗嘱存在被王某2伪造篡改的情形。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案涉遗嘱涂改笔迹无法作出鉴定，致使该案“涂改笔迹”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该鉴定中心决定终止“涂改笔迹”鉴定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林勇的遗产应如何确定及分割。其一、林某1、林某2对林勇生前所立遗书中的“给”字及划痕部分申请鉴定外其他遗书内容无异议，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给”字系林勇所写，并答复该遗书中的划痕部分无法鉴定。林某1、林某2上诉称该划痕部分系被王某2伪造篡改及遗嘱对案涉房屋的处分系无效处分，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佐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林某1、林某2上诉称案涉遗书中140000元存款系林勇生前个人财产，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林勇生前与王某2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故该140000元存款应属林勇生前与王某2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林勇的遗产范围为郴州市及140000元存款中的一半份额即70000元。三、根据案涉遗嘱内容，一审判决确认上述房屋由王某2继承，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而关于案涉遗嘱中的存款，因该14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林勇无权对应属于王某2的部分作出处理，有权对应属于其自己的部分作出通过遗嘱进行处理。故应遵循林勇确定的比例，调整为由林某2继承30000元（60000元／140000元×70000元）、由王某2继承30000元（60000元／140000元×70000元）、由李某受赠10000元（20000元／140000元×70000元）。据此，王某2应分别向林某2、李某支付30000元、10000元。综上所述，王某2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林某1、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位于郴州市（不动产证号：湘［2017］北湖不动产权第××号，建筑面积：89.45㎡，该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被继承人林勇）由被告王某2继承”；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某2支付30000元、向李某支付10000元；四、驳回林某1、林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如王某2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林某1、林某2、李某负担4000元，王某2负担4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林某1、林某2预交的7300元及王某2预交的800元，合计8100元，均由林某1、林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肖华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祠平书记员谷琼附相关法律条文：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的规定。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