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阜市平安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曲阜市万古长春坊西50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6680622368。法定代表人：闫学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孔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鼓楼北街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17238664066。法定代表人：孔亚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阜市平安旅游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旅游公司）与被上诉人曲阜孔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子旅游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双方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继续有效，孔子旅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子旅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旅游公司和孔子旅游公司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明确规定了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平安旅游公司有优先续订权。2011年3月30日，双方签订《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曲阜游客服务中心至明故城(三孔)景区的电瓶车客运运营业务。合同期限5年，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双方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平安旅游公司有优先续订权。但是，孔子旅游公司违反此条规定，于2018年12月27日向平安旅游公司单方发出了终止《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的通知，自行终止了该《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孔子旅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平安旅游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继续有效，孔子旅游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无效。二、平安旅游公司在《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一审法院对平安旅游公司的投资损失应当保留相应诉权。双方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系公益事业，平安旅游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共计27821139.64元。但孔子旅游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双方的运营合同书，损害了平安旅游公司的可期待利益。孔子旅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于2011年3月30日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已经终止，不符合继续履行的法律规定。二、在合同履行期间，孔子旅游公司并未单方解除合同，该合同履行届满后，平安旅游公司继续负责运营该线路，但由于双方没有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也没有通过口头或其他方式约定合作期限。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合作关系应视为不定期的合同关系，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只要提前通知即可。孔子旅游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平安旅游公司发出关于终止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的通知，给平安旅游公司预留了必要的准备时间，解除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三、2018年11月9日，孔子旅游公司向平安旅游公司送达了《曲阜市三孔景区旅游接驳线路运营权拍卖告知函》，告知平安旅游公司有权参与运营线路的拍卖，孔子旅游公司的行为并未侵犯平安旅游公司的优先续订权。四、平安旅游公司的行为已明确表示不再和孔子旅游公司履行线路运营事宜。孔子旅游公司和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份签订了协议书，平安旅游公司同意在他们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视为对线路运营业务办理完毕交接事宜，并同意由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开始对涉案运营线路进行运营。因此，从该协议书可以看出，平安旅游公司已通过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对涉案运营线路进行运营。五、平安旅游公司关于保留投资损失诉权的理由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其可以另案起诉。平安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继续有效，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曲阜游客服务中心至明故城（三孔）景区的电瓶车客运运营业务，被告将该线路的电瓶车客运专营权转给原告，由原告负责运营，对电瓶车运营的全部收入，按照被告30%、原告70%进行分配。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在同等条件下原告有优先续订权。该合同履行届满后，原告继续负责运营该线路，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合同关系。2018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曲阜市三孔景区旅游接驳线路（五年期）运营权拍卖告知函》一份，告知原告“鉴于《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期限已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按照市政府安排部署，根据国有资产资源的管理办法，对曲阜市三孔景区旅游接驳线路（五年期）运营权进行拍卖”。2018年12月27日，曲阜市国资局、曲阜市旅游局、曲阜市孔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三方联合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的通知》，告知原告：“……现由于该合同已到期，且与你公司并未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因此，特向你公司通知如下：一、《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自发本通知之日终止；二、请你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前终止该合同的线路运营”。后原告（甲方）与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山东龙德拍卖有限公司对三孔景区旅游接驳线路五年期运营权进行第二轮拍卖，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成为买受人，经曲阜市国资局、曲阜市文化和旅游局、曲阜孔子旅游（集团）有限公司通知，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视为双方办理完毕交接事宜；二、乙方将于2019年3月5日开始对三孔景区旅游接驳线路进行运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已履行完毕，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在该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并未单方解除该合同。该合同履行届满后，原告继续负责运营该线路，被告未提出异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不定期合同关系。合同法规定不定期租赁可以随时解除，故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原告发出终止《电瓶车运营合同书》，解除合作运营合同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原告诉求的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继续有效、被告单方解除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阜市平安旅游观光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曲阜市平安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中，平安旅游公司提交曲阜法院（2019）鲁0831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证实双方电瓶车运营合同到期后，孔子旅游公司在未通知平安旅游公司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9日擅自经曲阜市文化和旅游局等对涉案线路进行拍卖，其拍卖行为被泗水法院确认违法。孔子旅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优先续订权的规定。平安旅游公司为继续履行合同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对孔子旅游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保留诉权。孔子旅游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的合同已经到期，且孔子旅游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平安旅游公司发出了告知函，告知其有权参与拍卖，并未侵犯其优先续订权。本院认为，双方对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通过上述判决书并不能证实孔子旅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优先续订权的约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平安旅游公司与孔子旅游公司于2011年3月30日签订的《电瓶车合作运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但平安旅游公司继续运营涉案线路，孔子旅游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参照上述规定，孔子旅游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平安旅游公司发出终止合同通知，通知其于2019年2月21前终止该合同的线路运营。故孔子旅游公司因解除合同预留出了合理期限，孔子旅游公司解除合作运营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后孔子旅游公司委托有关单位对涉案运营线路进行了拍卖，平安旅游公司亦参与了拍卖，案外人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最终拍卖成功成为买受人。平安旅游公司与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对涉案线路的有关事项交接完毕，同时约定山东孔子杏坛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开始对涉案线路进行运营。因此，平安旅游公司已经通过自己的行为放弃了对涉案线路进行运营的权利，孔子旅游公司并未侵犯平安旅游公司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续订权。平安旅游公司以此主张孔子旅游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平安旅游公司主张的投资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平安旅游公司对此是否享有诉权，应当通过诉讼程序予以解决，本案不予评价。综上，平安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曲阜市平安旅游观光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