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147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春雪，男，197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海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彩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址江苏省，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建军，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岳云，男，1958年6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深圳海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香港母公司海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的持牌人，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彭云霞，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春雪、蔡岳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粤0304刑初4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春雪、蔡岳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徐春雪、蔡岳云，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海纳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资产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国际创新中心A座25楼，王某2（另案处理）、“张某”（在逃）系公司负责人，海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系海纳资产公司的香港母公司，被告人蔡岳云系公司持牌人。被告人蔡岳云在无资金实力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伙同王某2（另案处理）、“张某”及被告人徐春雪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海纳集团公司和海纳资产公司名义，虚构公司实力，以能为被害人融某借款为幌子，欺骗多名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质押股权并欺骗被害人支付监管资金，随后以股权质押手续不符合规范，被害人违约为由强行划转被害人的监管资金并占为己有。2015年1月，青岛顺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事达公司）被害人宋某1因融某需求经人介绍在前海东银公司认识被告人徐春雪（自称徐春蕾），经协商，顺事达公司与豪盈公司、广东金某律师事务所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和资金监管协议，豪盈公司承诺以顺事达公司股权出质的形式向顺事达公司贷款3亿元，顺事达公司向豪盈公司委托的广东金某律师事务所缴纳50万元的监管资金，后豪盈公司以顺事达公司出具的股权出质合同不合规定为由，通知金某律师事务所将顺事达公司缴纳的50万元监管资金转至豪盈公司名下占为己有，至今不予归还。2016年3月，被告人蔡岳云伙同海纳资产公司的郝某2、曾某（另案处理）等人以能向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君公司）出借人民币2.3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幌子，骗取了亚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的信任。同时，被告人蔡岳云等人谎称该贷款无须其他担保抵押，只需亚君公司将其股权出质给海纳集团公司并由双方各先行支付215万元保证金至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进行监管。在被告人蔡岳云等人的欺骗下，亚君公司为获取2.3亿元融某借款与海纳集团签订了借款合同、股权出质合同、资金监管协议等文件并于2016年3月29日和31日转款215万元保证金和3万元服务费至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账户。2016年4月，亚君公司依法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并将相关材料交给海纳资产公司。随后，海纳资产公司称其委托的北京京华律师事务所经调查后认为亚君公司股权质押相关文件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总局令第32号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此认定亚君公司违约，不予发放借款并将亚君公司215万元监管资金通过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转至海纳资产公司控制的账户。2016年6月，广西明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负责人韦某1因融某需求经陈某美介绍与时任海纳资产公司项目经理的被告人徐春雪、“张某”相识，并向其提出融某意向。经协商，被告人徐春雪谎称海纳资产公司的香港母公司海纳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实业公司）能向某公司出借5000万元，但明某公司需将其100％的股权质押给海纳实业公司，并要求明某公司与海纳实业公司、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签订资金监管协议，双方各自交付50万元监管资金到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监管账户，并约定办理完股权质押后，退还意向保证金并放款。2016年6月8日，在被告人徐春雪及海纳资产公司的欺骗下，明某公司与海纳实业公司签订了借款5000万元的合同并于当日汇款50万元至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监管账户。后韦某1在广西百色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明某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海纳实业公司并提交相关文件至海纳资产公司。随后，被告人徐春雪及海纳资产公司称该公司委托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经调查后，认为明宇公司的股权质押相关文件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总局令第32号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此认定明某公司违约，不予发放借款并将明某公司50万元监管资金通过广东正鸣律师事务所转至海纳资产公司控制的账户。在此情况下，明某公司韦某1请求被告人徐春雪给予机会重新办理股权出质，被告人徐春雪欺骗韦某1称，经其与海纳资产公司领导沟通，同意明某公司重新办理股权出质，但需缴纳20万元风险保证金并重新签订借款协议。韦某1无奈同意被告人徐春雪的请求并于2016年7月11日转帐20万元风险保证金至被告人徐春雪指定的账户，2016年7月19日，明某公司按海纳资产公司的要求在广西百色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完善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并提交相关材料给徐春雪，随后，被告人徐春雪谎称经海纳资产公司安排的律师调查，再次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仍然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总局令第32号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海纳资产公司决定终止发放借款并不予退还明某公司的50万元监管资金和20万元风险保证金。被告人徐春雪及海纳资产公司由此诈骗明某公司70万元。2016年8月，被告人徐春雪离开海纳资产公司进入彩通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通公司、位于本市福田区华嵘大厦23楼2号），任职项目经理并以同样手段继续对他人实施诈骗。2017年5月，腾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商公司）因融某需要，经人介绍与彩通公司取得联系。2017年5月12日，在被告人徐春雪及彩通公司的欺骗下，腾商公司财务顾问奚某1代表公司与彩通公司签订了融某借款合约书，约定由彩通公司出借1.5亿元给腾商公司，腾商公司将其60％的股权质押给彩通公司，双方各自交付102万元监管资金。当日，腾商公司按协议转帐102万元监管资金到被告人徐春雪指定的广东乐某律师事务所账户。随后，腾商公司按协议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并于2017年5月16日将相关文件资料提交给被告人徐春雪，同年5月23日，被告人徐春雪称腾商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不合法且无效，在奚某1的追问核实下，被告人徐春雪及彩通公司伪造了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报告书并出具给奚某1，该报告书同样认定相关腾商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材料不符合国家工商行政总局令第32号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人徐春雪和彩通公司由此认定腾商公司违约，不予发放借款并要求广东乐某律师事务所将腾商公司102万元监管资金转至彩通公司控制的账户。被告人徐春雪及海纳资产公司由此诈骗腾商公司102万元并致使该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彩通公司。后在腾商公司的追讨下，广东乐某律师事务所王某1退还腾商公司17.7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徐春雪以同样的手法，谎称彩通公司能为上品橼（厦门）艺术品有限公司出借8亿元，随后以股权质押手续不符合规定为由，诈骗该公司支付的监管资金100万元。2017年6月9日，民警传唤被告人徐春雪到华富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蔡岳云在本市福田区皇岗出入境处被民警抓获归案。关于徐春雪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企业方案查询资料、情况说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终止协议书、函告等；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晏某、廖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韦某1、邬某、奚某1、王某1文、许某1、关某1、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徐春雪的供述与辩解。关于蔡岳云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银行交易记录、进账单，借款合同，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同案犯徐春雪的供述，证人郝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韦某1、邬某、王某1文、许某1、关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岳云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徐春雪、蔡岳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徐春雪辩称无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徐春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第一，根据证人邹某关于融某过程以及与徐春雪洽谈的证言、被害人明某公司韦某1关于被骗70万元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银行转帐记录、被告人徐春雪关于经手办理明某公司业务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春雪及海纳公司诈骗被害人明某公司70万元的事实；第二，根据奚某1关于融某过程以及与徐春雪洽谈的证言、证人王某11关于腾商公司与彩通公司的资金监管协议监管资金转帐的证言、证人王某12关于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未接受彩通公司委托对腾商公司进行调查的证言、相关银行转帐记录、被告人徐春雪关于经手办理腾商公司业务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春雪及彩通公司诈骗被害人腾商公司102万元、后广东乐某律师事务所王某1退回17.7万元的事实。第三，根据王某1煌关于融某过程以及与徐春雪洽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融某借款合约书、广东乐某律师事务所关于资金监管的律师询问笔录、终止协议，可以证实被告人徐春雪及彩通公司诈骗被害人上品橼（厦门）艺术品有限公司100万元的事实。第四，根据被害人宋某1关于融某过程的陈述、相关银行转帐记录、被告人徐春雪关于经手办理顺事达公司业务并骗取50万元的供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徐春雪及豪盈公司诈骗被害人顺事达公司50万元的事实。至于辩护人关于徐春雪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徐春雪辩称其仅系领取工资收入，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获得了除工资以外的非法所得，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可认定被告人徐春雪在合同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岳云的辩护人提出蔡岳云属于从犯、仅领取工资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郝某1分别陈述蔡岳云系海纳集团的老板、持牌人，被害人亚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某1亦陈述最后签合同是香港人蔡岳云，蔡岳云说让其等放心按照合同上的做、他们的资金没有问题，被告人蔡岳云供述海纳集团跟客户签的合同都是用其签名章盖，结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蔡岳云在涉案的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至于被告人蔡岳云的犯罪所得多少，是其本人作为公司持牌人与其他成员之间的内部协商与赃款分配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因此，辩护人关于蔡岳云系从犯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岳云对其犯罪事实虽有所辩解，但当庭认罪，有一定的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徐春雪、蔡岳云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岳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徐春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徐春雪向被害单位青岛顺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500000元；责令被告人蔡岳云、徐春雪向被害单位四川亚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退赔人民币2150000元；责令被告人蔡岳云、徐春雪向被害单位广西明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共同退赔人民币700000元；责令被告人徐春雪向被害单位腾商投资有限公司共同退赔人民币843000元；责令被告人徐春雪向被害单位上品橼（厦门）艺术品有限公司共同退赔人民币1000000元。四、冻结、扣押在案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春雪上诉提出：一、其在原审中未认罪，是因为对法律无知。二、四川亚君房地产公司被骗一事与其无关，其亦无能力与蔡岳云一起退赔人民币519万元给被害单位。三、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徐春雪在本案中属从犯，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岳云上诉提出：一、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在本案中地位和作用较小。二、其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积极坦白，主观恶性小。三、其没有前科劣绩，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蔡岳云属于从犯，如实供述了全部与其相关的犯罪事实，初犯且当庭认罪，家有实际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春雪、蔡岳云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据以对其定罪，并分别对其科以刑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徐春雪是否应对四川亚君房地产公司承担退赔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蔡岳云与海纳资产公司的各同案犯属于共同犯罪，徐春雪作为共同犯罪的成员之一，应当对共同犯罪的全部结果承担相应责任，故原判判令其与蔡岳云共同向四川亚君房地产公司承担退赔责任并无不当。其是否具备退赔能力是判决能否得到执行的问题，原判判其承担退赔责任并无不当。原判对其量刑亦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蔡岳云称其属于从犯问题，原判认定其不属于从犯，并且论理翔实充分，本院认同原判观点，在此不予赘述，对其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上诉所称其他理由、情节，原判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且对其量刑亦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其上诉请求再对其减轻处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春雪、蔡岳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作  洲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彬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