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2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庆顺，男，1986年6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北京市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前进，男，1981年6月6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蓓蓓，男，1984年8月9日生，汉族，安徽省萧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萧县。2007年7月1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9月16日刑满释放；2009年8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5月13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8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6年9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传磊，男，1984年5月6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1年5月20日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烽、宋凯健，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0年7月10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允杰，男，1978年10月21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欢，男，1984年1月27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勇，男，1977年10月14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高铁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轩宁，男，1987年6月2日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砀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峰，男，1972年1月13日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2003年7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4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21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2012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逮捕，2019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7年6月12日生，汉族，安徽省怀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怀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国福，男，1976年3月18日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飞，男，1991年9月24日生，汉族，安徽省宣城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戚庆顺、于前进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蓓蓓、曹传磊犯敲诈勒索罪、赌博罪，原审被告人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犯赌博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433号刑事判决。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范志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戚庆顺与孙某（另案处理）等人见被害人张某1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水产市场买卖死虾生意利润可观，欲强行做该死虾生意，且因担心与张某1一方发生冲突，便召集他人入股。同年8月，戚庆顺与孙某伙同被告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等人经过商议，确定了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和孙某为股东，并由孙某对股东进行分工，安排戚庆顺、孙永欢、轩宁到水产市场收虾，其他股东到市场帮忙，若和张某1一方发生冲突股东要帮忙等事项。 2017年8月至同年12月，张杰、王超及孙某等人出资收虾，招募刘某6、刘某5、刘某4（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小工，伙同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多次采用围堵、辱骂、言语威胁、随意殴打张某1一方的小工董某1等人、随意打翻对方收虾工具、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市场巡逻进行威慑等方式，阻扰张某1一方收虾，形成了以孙某、戚庆顺为首的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1）张某1一方的小工周某在收虾时被孙永欢打翻收虾工具；（2）董某1在摊位收虾时被刘某4言语威胁，并被刘某4、刘某5拖到市场外面；（3）孙某、刘某6、刘某5及孙永欢、闫允杰等人与张某1、周某、董某1等人因收虾发生打架，双方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4）董某1在摊位收虾时被刘某4推搡，并夹住颈部威胁；（5）董某1在摊位收虾时被曹传磊掐住颈部威胁；（6）张某1一方的小工蒋某、刘某1在摊位收虾时被孙永欢、轩宁扔掉收虾工具并抢走死虾；（7）董某1在摊位收虾时被孙永欢推倒在地，并拿走收好虾的工具。 至2017年12月底，张某1迫于被持续滋扰、威胁的压力，被迫将死虾生意38%的股份给戚庆顺一方。之后，孙某与戚庆顺等人商议后，同意张杰、王超也各占一股。后孙某安排轩宁监督张某1生意状况，还安排小工帮忙。其间，2018年4月，戚庆顺等人在张某1的要求下出资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8年1月至同年7月，张某1支付给戚庆顺一方共计484810元。 案发后，刘蓓蓓获得张某1的谅解。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戚庆顺伙同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杭州煌臣娱乐有限公司（煌臣娱乐会所）饮酒后滋事，无故随意乱扔啤酒瓶，并使用刀具随意打砸该会所内电视机、吊灯等。待会所工作人员前来劝阻时，与戚庆顺同行的人员还持刀架工作人员的颈部。经鉴定，被损毁的财物价值共计13000元。 案发后，戚庆顺一方已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2.2017年5月29日凌晨，被告人于前进与谢某1、薛某、张某7（均已判刑）等人因认为朋友被困于被害人于某驾驶的车牌为浙Ａ×××××的黑色轿车内，遂在杭州市余杭区附近遇该车时驾车将该车逼停，持刀、棍等工具冲下车，在未确认朋友是否在车内（事实上被告人朋友未在车内）的情况下任意打砸该轿车（被害人吴某1系车上乘员）。于某遂驾驶车辆逃跑，于前进等人又驾驶车辆故意对该轿车进行追逐、堵截、撞击，直至于某驾驶车辆逃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才停止追逐。经鉴定，浙Ａ×××××号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前挡玻璃胶条（左右）、挡雨板、左前门玻璃、左前门外饰板、左后门玻璃、左后门上方金属饰条、左后侧玻璃（三角玻璃）、后侧长条玻璃、挡泥板、右后门外饰板、右后门玻璃、右侧外踏板、右侧反光镜、前挡玻璃、钣金、拆装、油漆损失价值共计11114元。 案发后，同案人员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三、赌博事实 2018年5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刘蓓蓓伙同袁某2（另案处理）等人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苑后面运河边树林里、行宫塘生活广场旁绕城高速桥洞下、行宫塘生活广场旁树林里等地，以扑克牌打小九的方式聚众赌博，从中抽头获利2.8万余元。其间，被告人曹传磊负责接送参赌人员，个人获利1000元左右；被告人高峰负责抽头，个人获利1100元左右，被告人王强、李国福为赌博人员提供赌资，被告人孙飞负责望风。 在原审审理期间，王强、李国福、孙飞分别退出违法所得4600元、700元、400元。 本案中，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从被告人于前进处扣押棍子2根、从被告人范志勇处扣押棍子7根、斧头4把。被告人王超、孙永欢、轩宁等人检举的内容，尚未查证属实。 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戚庆顺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于前进伙同他人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蓓蓓、曹传磊、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结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杭州市余杭区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水产市场，多次实施违法活动，并实施了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戚庆顺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刘蓓蓓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传磊、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刘蓓蓓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于前进如实供述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刘蓓蓓、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均如实供述自己的赌博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刘蓓蓓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戚庆顺、于前进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且其一方已积极赔偿寻衅滋事一节中被害单位或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刘蓓蓓、曹传磊、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对赌博罪自愿认罪，王强、李国福、孙飞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王强、李国福、孙飞适用缓刑。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戚庆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0000元。 二、被告人于前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元。 三、被告人刘蓓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1000元。 四、被告人曹传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3000元。 五、被告人张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六、被告人王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七、被告人闫允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八、被告人孙永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九、被告人轩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十、被告人范志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十一、被告人高峰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 十二、被告人王强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500元。 十三、被告人李国福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十四、被告人孙飞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 十五、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于前进处扣押的棍子二根、从被告人范志勇处扣押的棍子七根、斧头四把，均予以没收，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理。 十六、暂存于法院的被告人王强的违法所得4600元、被告人李国福的违法所得700元、被告人孙飞的违法所得4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七、责令被告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轩宁、范志勇退赔违法所得43481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 十八、追缴被告人刘蓓蓓赌博犯罪事实中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十九、追缴被告人曹传磊的违法所得1000元、被告人高峰的违法所得11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戚庆顺上诉提出，从在案证据可见其在敲诈勒索中系按照孙某的安排执行具体工作，未参与决策和财务管理，应系从犯；被害人张某1也多次叫人滋事，具有一定过错；其系初犯等，请求从轻处罚。 戚庆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戚庆顺不符合主犯构成条件；被害人张某1陈述的事实经过与原判认定的各被告人闹事事实存在矛盾，部分证人有伪证可能；一审期间辩护人就证据提出的多项申请未获回复。认为戚庆顺及同案人员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应为主犯；案涉罪名在构成要件和证据材料上存在重大疑点；本案办案程序不公正等。 上诉人于前进上诉提出，敲诈勒索部分，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占有张某1的股份，起意、召集人员、发生冲突等行为其均未参与，亦未取得分红，应定性为强迫交易；寻衅滋事部分，其未实施纠集人员、准备工具、撞击车辆等行为，仅起辅助作用，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良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等。 上诉人刘蓓蓓上诉提出，其没有敲诈勒索张某1财物，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其没有获利，已得到张某1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曹传磊上诉提出：1.其对戚庆顺等人共谋敲诈勒索张某1生意股份谋利的行为不知情，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张某1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事实，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其对小工的辱骂、殴打等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判认定其等人为恶势力团伙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张杰上诉提出：1.其未参与经营死虾生意，未拿到任何好处，更未参与打架或与被害人协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采取威胁等手段，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本案持续时间未达到两年，其未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即便属于犯罪行为也针对被害人一人实施，无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3.即便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犯罪数额也应当从2018年5月开始计算，并除去部分小工工资。4.在案部分供述其并非自愿签名，记载的内容与其所说不相符。 张杰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张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杰仅受车富华指示，借钱给戚庆顺等人经营死虾，为保证借款尽快收回而管理账户，亦有正当生意，无敲诈勒索动机。仅凭其余被告人的供述，无法认定张杰参与死虾生意的谋划。张杰没有股份，给予张杰股份是其余被告人的单方行为，未得到张杰的认可。2.若认定张杰构成犯罪，其行为更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3.本案犯罪数额应当扣除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以及作为出资的5万元。4.认定张杰系恶势力团伙成员依据不足。5.张杰仅提供资金，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超上诉提出，其等人没有持续滋扰、威胁张某1转让股份；其等人并未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原判认定恶势力团伙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等。 上诉人闫允杰上诉提出，其是合法经营户，不是强行进入市场；其等人没有纠集社会人员，而是张某1一方多次纠集社会人员阻挠其做死虾生意；与张某1系合作，未敲诈勒索；其等人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 上诉人孙永欢上诉提出，其未签署过入股协议，没有出资、分红；对方人员存在过错，双方属于经济纠纷；38%的股份是经双方协商，两家摊位合并后又出资5万元所得，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只是到市场打工，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 上诉人范志勇上诉提出，其等人与张某1之间是市场竞争行为，不是敲诈勒索；48万余元中有21万余元用于开销，本案不属于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其在市场的时间少，并没有与同案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不属于恶势力团伙成员；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态度良好，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范志勇及原审被告人轩宁一伙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赵某1、董某1、胡某、刘某1、蒋某、吴某2、刘某2、马某、姚某、陈某1、王某1、张某2、赵某2、王某2、王某3、蔡某、娄某、李某1、李某2、张某3、刘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杨某1、房某、李某3、董某2、陈某2、王某7、葛某、许某、杨某2、束某、陆某、谢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徐某、车富华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股份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上诉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范志勇、曹传磊及原审被告人轩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戚庆顺、于前进分别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李某4、陈某3、张某4、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工程合同、灯具购销合同、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诉人戚庆顺的供述，和被害人吴某1、于某的陈述，证人沈某、朱某、杨某3、谢某1、薛某、张某5、冯某的证言，监控视频及说明，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诉人于前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蓓蓓、曹传磊与原审被告人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结伙赌博的事实，有证人孔某、赵某3、袁某1、刘某6、杜某、袁某2、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上诉人刘蓓蓓、曹传磊及原审被告人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关于各被告人的身份和本案侦破情况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原判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所提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敲诈勒索犯罪及数额的认定。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他人实行威胁、恐吓，索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戚庆顺等人与张某1一方有关死虾经营纷争的背景、起因、经过、后果等情况，分别有被害人张某1及其关联人员的陈述，水产市场经营、工作、管理人员的证言、戚庆顺等同案人员的供述及其关联人员的证言予以证明，侦查机关也收集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1）案发前张某1已长期在水产市场从事死虾经营。从2017年8月开始，戚庆顺等经事先预谋后，一方面不顾自己无销售渠道而采用哄抬价格、抢收抢买的方式收购死虾，另一方面以派人巡逻、聚众造势等方式对张某1的经营活动进行滋扰、威胁。2018年1月，张某1被迫选择与戚庆顺等“合作”，至同年7月共支付给戚庆顺等48万余元。其间，戚庆顺等除了派人对张某1监督、同年4月支付“经营流动资金”5万元外，没有参与张某1的经营活动，获利数额与投入明显不对等。据此，戚庆顺等没有通过合法经营获利的行为表现，主观上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威胁、恐吓手段等索取他人财物，依法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本案应以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1在经营活动中是否存在不当行为，不影响对戚庆顺等行为性质的认定，相关诉辩意见亦不予采纳。（2）扣除戚庆顺等支付的5万元，戚庆顺等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或者张某1的财物损失数额为43万余元。原判据此认定本案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部分人员工资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且明显有违常理，不能成立。张杰、王超从2017年8月即参与作案，其确定“持股”时间晚于其他同案人员，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张杰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所提诉辩意见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 2.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及主从犯区分。本案中，上诉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范志勇及原审被告人轩宁等自2017年7月开始，为获取非法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水产市场一带，持续公开采用巡逻、滋扰、威胁、暴力侵害等手段抢收抢买死虾，且在被害人报警、公安机关处理后仍继续实施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迫使被害人让与巨额经济利益，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异议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戚庆顺在共同犯罪中全程参与谋划，具体实施带人滋事抢收死虾、出面向张某1索取财物、与张某1签订协议、支付款项等行为，是重要的实行犯，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戚庆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戚庆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在案取证和办案程序。上诉人张杰、闫允杰虽称其侦查阶段所做部分供述不实，但均明确侦查机关无非法取证行为，且相应供述均系其本人签名、捺印。二上诉人所称之供述，经查与在案其他证据，包括其在案其他供述并无矛盾，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根据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上诉人一伙在2017年12月仍有滋事行为，与在案其他证据表明的事实相符。戚庆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证据存在矛盾、部分证人有伪证可能的意见与在案证据情况不符。其在原审审理期间所提多项申请，原审人民法院均有电话录音等处理记录在案，无影响案件公正审判的情形。 4.关于上诉人于前进寻衅滋事的认定。在案证据证实，在本案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被害人于某驾驶的车辆被白色宝马汽车追逐、多次撞击，当时驾驶白色宝马汽车的正是于前进。同案人员携带工具聚集后，于前进在事前放置工具，事中打砸，事后疏散人员、处理工具等过程中均起到指挥作用。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之说无事实依据，认罪态度良好之说与在案供述情况完全不符。据此，于前进所提其在寻衅滋事中未实施纠集人员、准备工具、撞击车辆等行为，仅起辅助作用，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良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范志勇与原审被告人轩宁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戚庆顺伙同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于前进伙同他人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又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蓓蓓、曹传磊与原审被告人高峰、王强、李国福、孙飞结伙，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庆顺、于前进、刘蓓蓓、曹传磊、张杰、王超、闫允杰、孙永欢、范志勇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郭志平 审判员  蒋祖峰 审判员  蒋科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吴献平 书记员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