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初346号原告：石跃华，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标，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宇，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苍山西镇金牛村。统一信用代码：91532900MA6K8XC143。法定代表人：吴仲贤，公司董事长。被告：吴仲贤，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缅甸籍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被告：祝丽娟，女，1982年6月28日出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被告：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漾濞彝族自治县苍山西镇金牛村。统一信用代码：91532922719491744D。法定代表人：祝寿祥，公司执行董事。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云南善律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石跃华与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玲药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石跃华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吴建标、杨晓宇，被告云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及四被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跃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云漾公司偿还原告欠款330万元，并支付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每月按2%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云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15万元，担保费用0.2万元；3、判令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云漾公司在漾濞县投资建设云漾软饮料生产工业园区，为此邀请原告参与项目建设，双方达成口头合作意向，尚未签署书面合同。2017年9月13日、10月16日，原告通过武艳霞账户转账给云漾公司300万元项目保证金，2018年2月1日，原告再次转账给云漾公司30万元合作开发资金。云漾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据。云漾公司后来未能如期开发建设项目，经原告向云漾公司进行确认，云漾公司明确已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合作开发项目。为此，2019年2月19日，双方通过协商，原告与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确定云漾公司应在2019年3月13日前归还原告330万元款项；如云漾公司未能在期限内偿还，则应承担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每月3%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协议还约定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对云漾公司应偿还给原告的款项、利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另在本案中，被告吴仲贤和祝丽娟是夫妻、被告兴玲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寿祥是被告祝丽娟父亲。本案被告在股东及身份上均有关联。在还款期限到期后，云漾公司未在期限内偿还原告投入的款项。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于2019年4月4日偿还15万元，5月22日偿还8万元，共计还款23万元。因被告未在约定的2019年3月13日前归还原告330万元投资款项，被告应承担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每月按3%计算的利息，被告在还款期限之后偿还的款项首先应偿还利息。经计算，利息为每月9.9万元，每日0.33万元，被告偿还的23万元折抵2个月零10日的利息，其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26日。原告起诉后，被告应从2017年12月27日起承担每月按2%计算的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原告为实现债权，只好委托律师依法起诉，为此支出律师费用15万元以及担保费用0.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辩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起诉的330万的款项性质无法明确，导致无法明确事实及评价款项的合法性及真实性；2、原告诉称的330万元是由300万元的工程履约保证金及30万的购买土地定金两部分组成，300万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是为了促成合同签订而支付的保证金，因该项目未履行，也未进行结算，该保证金不应予以退回。30万元作为购买土地的定金，并由被告进行保管，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该款项退还的前提是等项目完成以后再无息退还，但现在该项目正在开发过程中，原告提出退款的请求不符合客观事实；3、签订的《还款协议》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吴仲贤作为缅甸籍人，对中国文字没有完全认知能力，对协议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同时该协议的签署并没有得到兴玲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寿祥的授权或签字认可，其效力不能约束兴玲药业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4、原告诉称的律师代理费及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被告云漾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一份，申请追加弥勒市人和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提交《投资合作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欲对其申请主张进行证实（申请阶段的举证与审理阶段举证一致，证据证明方向详见审理阶段举证）。经质证，原告对《投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提交的《投资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8日，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内容并不涉及对合作协议签订前协议各方行为的追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6日，产生于双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之前，且合同内容并不涉及原告的权利义务，该两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弥勒市人和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在对上述申请审查中，对被告所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被告关于追加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石跃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五组证据：1、石跃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证实原告身份情况；2、《还款协议书》及《法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以证实2019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及兴玲药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确定云漾公司应在2019年3月13日前归还原告330万元投资款，如云漾公司未能在期限内偿还，则应支付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按月3%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及兴玲药业公司对云漾公司应偿还给原告的款项、利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3、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收据》四份，以证实原告通过武艳霞账户以及自己账户向被告云漾公司转账支付了330万元投资款项，被告出具收据；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以证实被告于2019年4月4日偿还15万元，5月22日偿还8万元，共计还款23万元，此款项偿还的是欠款利息；5、《民事案件委托合同》一份、电子发票三份及担保函费用支出发票一份，以证实原告为实现其债权，支出律师费及担保费。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该组证据中的《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建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中的《民事案件委托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电子发票三份及担保函费用支出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二组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一份，以证实2018年1月28日，云南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吴仲贤、祝丽娟、石跃华、虞明江、李洪云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按照协议向云漾公司支付了30万元作为购买土地的定金，同时协议还约定了股东退还的条件；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实经石跃华介绍，云漾公司与弥勒市人和建安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弥勒市人和建安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大理市漾濞县云漾软饮料生产工业园区项目，为促成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由石跃华陆续向云漾公司支付300万款项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原告对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5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来源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云漾公司在漾濞县投资建设云漾软饮料生产工业园区，为此邀请原告参与项目建设，双方达成口头合作意向。原告通过武艳霞账户分别于2017年9月13日、10月16日、10月17日向被告云漾公司转账200万元、90万元、1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保证金。2018年1月28日，云漾公司与吴仲贤、祝丽娟、石跃华及案外人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漾濞县合作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事宜，并明确了协议各方的投资额、投资方式、各自的权利义务等具体事项。2018年2月1日，原告转账给云漾公司30万元作为合作开发资金。云漾公司在收到上述四笔款项后，均向原告出具了相应收据。2019年2月19日，兴玲药业公司向祝丽娟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祝丽娟代表兴玲药业公司就与原告达成的相关协议签字。同日，原告与云漾公司、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云漾公司在该协议中确认共收到原告转账300万元及汇款30万元、双方共同开发的厂房建设项目（云漾软饮料生产工业园区建设项目）未能如期开发且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合作开发上述项目，并同意将收取的款项偿还给原告。协议同时约定云漾公司应在2019年3月13日前归还原告330万元款项；如云漾公司未能在期限内偿还，则应承担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以每月3%计算的利息，并承担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协议还约定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对云漾公司应偿还给原告的款项、利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原告及吴仲贤、祝丽娟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了云漾公司及兴玲药业公司印章。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届满后，被告云漾公司通过祝丽娟账户分别于2019年4月4日、5月22日向武艳霞账户转账15万元、8万元，共计23万元，用于归还上述欠款。此后，被告云漾公司即未再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另查明，吴仲贤与祝丽娟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6月7日离婚。兴玲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祝寿祥与祝丽娟系父女关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云漾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后，原告向被告云漾公司实际支付了项目保证金额300万元及合作开发资金30万元。在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履行后，原告与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吴仲贤、祝丽娟、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应视为原告与被告云漾公司之间对双方合作投资款项的结算。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吴仲贤、祝丽娟、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抗辩主张吴仲贤系外国籍人，对协议内容存在重大误解及兴玲药业公司的签章并非兴玲药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效力不能及于兴玲药业公司。1、庭审中，被告云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仲贤自认其并未就本案中的《还款协议》行使过撤销权。故在云漾公司既未对其主张存在重大误解的《还款协议》行使撤销权，又在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向原告归还部分款项，同时又不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足以引起其发生重大误解具体事由的情形下，四被告关于吴仲贤对上述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2、原告提交证据《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四被告并无异议，该委托书的委托事项具体明确，祝丽娟代理兴玲药业公司对《还款协议》签字确认系兴玲药业公司向祝丽娟的授权范围，故案涉《还款协议》在既有兴玲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又同时加盖兴玲药业公司印章，且四被告不能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的情形下，该签字及盖章应视为兴玲药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被告关于该《还款协议》效力不能及于兴玲药业公司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案涉《还款协议》经各方签字认可，且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被告均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应承担的相应义务。《还款协议》中关于被告云漾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还款时，应承担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以330万元为基数，按月3%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约定，系对被告云漾公司违约行为的惩罚性约定，其性质应为违约金。原告关于被告云漾公司到期不能清偿时所产生的利息为9.9万/月及0.33万/日，被告偿还的23万元折抵2个月零10日的利息，其利息应从2017年12月26日支付的主张成立；且其关于被告云漾公司应支付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及担保费用的主张，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被告违约应支付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且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保全担保费系原告为实现自己的诉讼利益而支出的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作为保证人在《还款协议》中签字，并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故原告要求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吴仲贤、祝丽娟、兴玲药业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云漾公司追偿。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石跃华欠款本金33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由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石跃华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被告吴仲贤、祝丽娟、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吴仲贤、祝丽娟、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保证担保的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原告石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1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大理云漾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吴仲贤、祝丽娟、漾濞兴玲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沈春梅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