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202民初7516号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经一路黄庄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86147957F。法定代表人：王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少阳，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淝河镇花园路中段席井工业项目聚集区号钢构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634273746。法定代表人：马新权。被告：周春，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飞，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安徽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与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云公司”）、周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皖120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7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77元，减半收取20,938.5元，由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8.5元；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及鉴定费18,300元。被告周春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皖12民终3318号民事裁定，以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120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重新立案，依法由审判员张新宏与人民陪审员王桂珍、江珍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超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少阳、被告周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门窗款2,700,000元及违约金1,684,642.9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日，为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内容以被告与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施工协议书》为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原告具有同等合同效力，该协议项下的工作内容由原告负责完成。同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提供的施工协议书是真实的，利益分配：铝合金门窗单价465元/每平方，被告转分包给原告，按总工程款4.3%归被告所有，被告负责催要工程款，并按付款条件将工程款打入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如有违约，按合同总造价的20%支付违约金。后原告按照协议制作并安装门窗，该工程通过验收并已使用，经双方决算，总量为18114.44平方，总价款8,423,214.60元，被告应得款362,198元，加70,000元活动经费，被告支付部分款项，余款2,700,000元迟迟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山云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周春辩称：一、周春已经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原告向周春出具了声明一份，该声明中明确双方已经将工程款全部结清，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该印章经鉴定系原告公司印章，因此原告主张支付270万元的诉讼请求和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原告增加的鉴定费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因其公司确实存在2套印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6月2日，超越公司（乙方，代表人朱学成）与山云公司（甲方，代表人周春）为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合作内容以甲方与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施工协议书》为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同等合同效力。2．该协议项下的工作内容由乙方负责完成。4．工程款结算及领取由乙方根据甲方授权直接与发包方进行。6．利益分配：按工程款结算比例付款，乙方支付给甲方总工程款4.3%作为合作收益，甲方承担70,000元的活动经费，乙方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及生产施工安全，如因质量、安全原因发生事故，均由乙方负责。7．双方不得反悔、违约，否则承担全部合同价款的20%违约金。同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山云公司（甲方）提供的施工协议书是真实的，铝合金门窗单价465元/每平方结算，付款方式，以每栋楼框装完付30%，玻璃装完付70%，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95%，余款5%质保金两年内付完，合同暂定为800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甲方负责催要工程款，并按付款条件将工程款打入超越公司（乙方）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户名：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如有违约，按合同总造价的20%支付违约金，如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向乙方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超越公司按照协议制作并安装门窗，该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并已使用。2014年8月30日，经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双方决算，总量为18114.44平方，单价465元，总价款8,423,214.60元，山云公司应得总造价的4.3%，计362,198元，另加70,000元的活动经费，山云公司应付超越公司工程款7,991,016.60元。2015年2月28日，超越公司向山云公司出具《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山云公司，贵公司转分包给我公司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工程，鉴于我司虽已在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中注明我公司指定并认可账户，贵公司仍将工程款支付至该指定账户以外账户。因此，我公司现正式向贵公司郑重致函告知：将剩余应付工程款270万元支付至我司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即：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否则，我司将不予认可贵公司的付款行为，我公司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代收工程款。请贵公司知悉并确认”。山云公司在上述《收款账户告知函（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周春在原审庭审时称，其与山云公司系挂靠关系，并向本院提交《声明》一份，内容为“我阜阳市超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声明：本公司与合肥山云门窗厂合作的利辛职教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帐已全部结清，已与山云门窗厂无任何关系”，该声明加盖有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但未注明日期。原审中，超越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声明》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检材《声明》中需检的“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决算单明细》、《收款账户告知函（确认）函》、本院调取的工商登记档案等）上的“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超越公司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8,300元。后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皖120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周春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周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龙图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超越公司具有不止一枚印章。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周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向本院举证的《声明》及《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声明》及《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周春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5,800元。周春另举证其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向代表超越公司签订合同的朱学成等个人共计支付工程款7,804,900元。本院认为：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超越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山云公司要求的门窗制作并安装完毕，且已经验收后交付使用，超越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山云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山云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合同双方系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而非代表双方公司签订合同的周春及朱学成，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山云公司应按付款条件将工程款打入超越公司（乙方）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户名：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云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至超越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挂靠山云公司的周春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是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代表超越公司签订合同的朱学成等个人。超越公司为避免风险，于2015年2月28日再次向山云公司出具《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该函明确要求山云公司将剩余应付工程款270万元支付至超越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山云公司在上述《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盖章确认，故其理应按上述《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要求将未付的工程款270万元转入超越公司银行账户，唯有这样才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挂靠山云公司的被告周春虽举证《声明》以证明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工程款账目全部结清，《声明》中的公章印文与超越公司曾签订的《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一致，但仅能证明超越公司曾使用过《声明》中的公章，除该份《声明》外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山云公司在2015年2月28日后已按合同约定向超越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270万元，反而是在2015年2月28日后，挂靠山云公司的被告周春仍然向朱学成个人支付工程款。另朱学成虽收到周春支付的工程款7,804,900元，但其仅能代表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签订合同，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应支付至超越公司的银行账户，故其个人无权收取工程款，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山云公司（周春）向朱学成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能免除其向超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山云公司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超越公司要求山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7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越公司主张的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1,684,642.92元，因双方对下欠工程款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对该损失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周春称其系挂靠山云公司，其因挂靠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挂靠人即山云公司承担。因双方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与本案认定责任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各自申请鉴定的所产生费用由各自负担，即超越公司负担原审的鉴定费18,300元，周春负担本次鉴定的费用25,800元。山云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抗辩、质证权利的放弃。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7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77元，由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77元，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新宏人民陪审员  江 珍人民陪审员  邹亚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樊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