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5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保章，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杰，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景和，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于海超（又名于超），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田朝亮，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在宾（又名刘克彬），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再审申请人姜保章、张杰因与被申请人李景和、于海超、田朝亮、刘在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再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姜保章申请再审称，其与张杰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张杰从姜保章处购买内燃（煤矸石）5069.25吨、单价75元/吨；2014年购买内燃3908.25吨，单价68元/吨，合计8977.5吨，总价值645954.75元，分别由驾驶员李景和、于海超、田朝亮、刘在宾运输并在磅单上签字确认。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二初字第00763号民事判决按照单价每吨68元结算总价为610470元错误，实际应付款为645058元，少认定了35588元。根据张杰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张杰在2013、2014年度共支付货款35.4万元，即尚欠292058元，在姜保章妻子结算时，对有些款项抹零后应付290761元。综上，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民再21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张杰提交意见称，1.双方交易时，送货联存根仅作为驾驶员结算运费的凭据，买方在收货联签名作为结算货款的凭据。同时，李景和等驾驶员所运输货物的客户，除张杰外，还有其他人。2.双方结算2013年货款时，张杰通过驾驶员带款和陈林直接收款的方式共支付货款20万元，下欠17.9万元，结算时出具欠条。后陈林持该欠条向张杰要款，张杰付清货款后，欠条收回销毁，双方2013年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结。3.2014年张杰为姜保章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内燃3804.14吨，每吨68元，合计258681.52元。2014年张杰陆续支付姜保章24400元，姜保章在一、二审中均认可此事实，并曾在上诉状中自认收到444000元。因此，张杰实际尚欠姜保章货款14681.52元，该尾款因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给张杰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后经调解双方同意互不追究。李景和、于海超、田朝亮提交意见称，其系根据姜保章的要求给张杰送货，张杰验货后在电子磅单客户联签字确认收到货物，再由驾驶员带回给姜保章，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2013年的电子磅单交给姜保章的会计陈林，2014年时交给姜保章，其中二联作为驾驶员结算运费的依据。2013年、2014年期间，除给张杰送货外，也给其他窑厂送过，送货后电子磅单同样经客户签字后由驾驶员带回交给姜保章。本案中，李景和、于海超、田朝亮作为驾驶员已完成任务，不应承担责任。张杰再审申请称，1.原审判决认定张杰下欠姜保章煤矸石款179064.25元，证据不足。由姜保章会计陈林执笔书写、载明张杰下欠姜保章179064.25元货款的结算单，系张杰在原审中向法院提交。该结算单是双方经结算，并各自收回原有收货单和收款条据后，由张杰重新出具欠条。后姜保章、陈林持欠条向其收款，张杰在付清179064.25元后抽回该欠条。此时，双方2013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结。结算、付款、抽回欠条，这是一般交易习惯。原审判决以该结算单作为欠款凭证予以认定，明显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姜保章提交债权凭证证明其享有债权。根据张杰提交的陈林通话录音，可以证明结算当日张杰曾出具欠条。本案应以该欠条作为姜保章的债权凭据，但由于欠条已被张杰在付清货款后收回销毁，故姜保章才不能提供该债权凭据。原审判决要求张杰承担己付清货款的举证责任，明显不公。且张杰付款方式均是现金给付，收回的欠条也早已销毁，事实上无法举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双方交易的煤矸石数量和价格，以及张杰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一）关于双方交易的煤矸石数量和价格。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2013年、2014年的煤矸石交易分别进行过结算，其中2013年交易的煤矸石数量为5084.19元，总金额379064.25元；2014年交易的煤矸石数量为3804.14吨，总金额为258681.52元。再审审查期间，双方均未对上述结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1.2013年煤矸石交易数量。原审认定2013年煤矸石交易数量为5084.19吨，姜保章申请再审主张2013年煤矸石购买数量为5069.25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故本院认为原审依据结算情况认定2013年煤矸石交易数量并无不当。2.2013年煤矸石单价。经核算，2013年双方结算煤矸石款项时的单价与姜保章申请再审主张的价格基本吻合，并非其在再审申请中所称的68元/吨，故姜保章的此项主张不能成立。3.2014年煤矸石交易数量。姜保章再审认为2014年张杰从其处购买煤矸石3908.25吨，与原审判决认定张杰2014年购买煤矸石数量（3804.14吨）相比，相差104.11吨。由于姜保章与张杰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事先约定煤矸石购买数量，而是采取先交货后付款的交易方式，以买方签名确认收货的全电子汽车磅单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据。本案中，双方对2013、2014年度的煤矸石交易已分别进行过结算，结算时双方未将该104.11吨货物计入，结算后姜保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此向张杰提出过主张。原审中姜保章就该104.11吨煤矸石，仅提交了无张杰签名的全电子汽车磅单作为主张的依据，但根据李景和等驾驶员的陈述，可以证实姜保章通过其对外销售的煤矸石，并非全部交付给张杰。故原审判决认为姜保章提交的证据不足认定张杰收到该104.11吨煤矸石，并按双方结算情况认定2014年双方煤矸石交易数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的煤矸石交易数量及价格，并无不当，姜保章该申请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杰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姜保章申请再审称张杰共支付其2013、2014年度煤矸石货款35.4万元。张杰申请再审主张其2013年货款已全部实际支付完毕，2014年货款已支付24.4万元。针对姜保章的该项再审申请。审查认为，姜保章在原审上诉时主张张杰支付的24.4万元系2014年煤矸石货款，2013年货款并未结算；原审庭审中姜保章又认可张杰已支付2013年货款20万元尚欠17.9万元、2014年货款已付15.4万元尚欠10万余元；同时其又在庭审中表示张杰已支付2013年货款9万元，2014年货款15.4万元。鉴于姜保章在诉讼中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且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张杰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原审认定张杰已支付姜保章2013年煤矸石货款20万元、2014年煤矸石货款24.4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保章主张张杰仅支付35.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再审申请依据不足，不能成立。针对张杰的该项再审申请。张杰对截至2014年1月29日其尚欠姜保章2013年度煤矸石货款179064.2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申请再审认为其曾就该179064.25元向姜保章出具欠条，后已分两次将该款支付给姜保章的会计陈林，并收回欠条销毁，故主张其与姜保章之间的2013年度煤矸石货款已经结清。本院认为，对结算后张杰尚欠姜保章2013年度煤矸石货款179064.25元的事实双方并无争议，应予认定。现张杰主张其已还清该款，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诉讼中张杰提供陈林通话记录一份，以证明其曾就该179064.25元出具欠条。但陈林并未到庭接受询问，张杰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出具欠条，仅通话记录不足以证实张杰曾出具欠条，更不能证明张杰已将该款交付陈林。故张杰的该项再审申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保章和张杰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姜保章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张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鲍冬梅审判员  沈光明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曹晗书记员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