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彤熙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原淄博彤熙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法定代表人：吴延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朱国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珍，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明星，男，199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原审被告：淄博兆云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法定代表人：刘明星，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兆云，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光凯，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原审被告：杨素英，女，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凯（系杨素英之夫），住淄博市。原审被告：李冰，女，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峰（系李冰之夫），住淄博市。原审被告：于峰，男，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上诉人山东彤熙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龙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信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淄博兆云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云公司）、刘明星、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9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彤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改判彤熙公司归还本金66万元；3.改判彤熙公司支付利息，以6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原合同约定每年15%计算；4.改判彤熙公司不承担律师费；5.上诉费用由龙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未还借款金额不准确。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自2018年1月至龙信公司起诉之日，彤熙公司共归还龙信公司20.07万元，其中14万元为本金，6.07万元为利息；未还本金数额为66万元，未还利息3.1万元。上述事实有银行转账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归还本金703844.38元是不准确的。二、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是不公正的。彤熙公司与龙信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为年息15%，一审既然判决彤熙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法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责任，那么一审法院就不能改变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另行提高利息标准。如果按一审判决利息标准执行，将增加彤熙公司的还款困难，不符合法律的公平原则。三、彤熙公司与龙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承担律师费的标准，一审判决承担的律师费过高。另，彤熙公司借款的个人担保人并没有财产担保能力，之所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完全是按照龙信公司的要求为履行借款程序而同意签字的，因此应解除个人担保人的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判决，维护彤熙公司合法权益。龙信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彤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光凯、杨素英述称，签协议时王光凯是彤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光凯作为法人签字系职务行为，杨素英是按龙信公司的要求履行的签字程序。作为个人来说不具有担保能力，因此请求解除个人的连带担保责任。兆云公司、刘明星、李冰、于峰未陈述。龙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彤熙公司偿还借款703844.38元及利息、罚息（以703844.3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彤熙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保全保险费1320元；3.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兆云公司、刘明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龙信公司与彤熙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债权人：龙信公司，主债务人：彤熙公司，借款金额8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借款用途补充营运资金，借款年利率15%，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采取自主支付方式，债务人账号户名淄博彤熙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因债务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等。”合同第六条借款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合同第八条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借款天数×日利率。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及义务。同日，龙信公司分别与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为彤熙公司的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主债权、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上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证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龙信公司通过其在建设银行账户向彤熙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80万元。同日，彤熙公司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80万元，利率15%，期限12个月。彤熙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共支付了12个月的利息，共支付利息121666.64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付清。彤熙公司又于2018年1月25日还款1万元，于2018年2月8日还款1万元，于2018年2月27日还款2万元，于2018年3月27日还款2万元，于2018年4月26日还款20700元，于2018年6月12日还款10万元，于2018年6月29日还款2万元。另查明，龙信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龙信公司为申请保全购买保险支付保险费1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龙信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借款凭证等证据能证实彤熙公司向龙信公司借款80万元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逾期后，彤熙公司又偿还部分借款，该部分还款应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且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公式计算。彤熙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还款1万元，经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25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4000元。故1万元偿还利息4000元，偿还本金6000元，截止2018年1月25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94000元。彤熙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还款1万元，经计算，以79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8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9263.33元。故1万元偿还利息9263.33元，偿还本金736.67元，截止2018年2月8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93263.33元。彤熙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还款2万元，经计算以79326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27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12560元。故2万元偿还利息12560元，偿还本金7440元，截止2018年2月27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85823.33元。彤熙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还款2万元，经计算以78582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18335.88元。故2万元偿还利息18335.88元，偿还本金1664.12元，截止2018年3月27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84159.21元。彤熙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还款20700元，经计算以784159.2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19603.98元。故20700元偿还利息19603.98元，偿还本金1096.02元，截止2018年4月26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83063.19元。彤熙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还款10万元，经计算以783063.1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30669.97元。故10万元偿还利息30669.97元，偿还本金69330.03元，截止2018年6月12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13733.16元。彤熙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还款2万元，经计算以713733.1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为10111.22元。故10万元偿还利息10111.22元，偿还本金9888.78元，截止2018年6月29日，彤熙公司尚欠本金703844.38元。综上，龙信公司要求彤熙公司偿还借款703844.38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信公司主张利息、罚息以703844.3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信公司主张律师费5万元，该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信公司主张保全保险费1320元，但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彤熙公司需支付该费用，龙信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信公司与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信公司要求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彤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龙信公司借款703844.38元；二、彤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信公司利息、罚息：以703844.3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彤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信公司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5万元；四、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条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龙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彤熙公司、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欠款数额及利息的认定；二、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三、担保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彤熙公司与龙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载明，还款期限为2018年1月19日，借款人逾期还款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即按照年利率30%计算，彤熙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此，基于彤熙公司逾期还款的事实，一审认定彤熙公司应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一审法院对彤熙公司逾期后偿还的20.07万元，按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方式计算，认定彤熙公司尚欠龙信公司借款本金703844.38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涉案《借款合同》载明，因债务人未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其他法律纠纷的，则债权人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差旅费、电讯费等。龙信公司主张律师费5万元，并提供增值税发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龙信公司与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上述担保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兆云公司、王光凯、杨素英、李冰、于峰、刘明星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担以上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彤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0元，由上诉人山东彤熙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钧霞审判员  高希亮审判员  尹 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