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8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凯毅，男，199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原系杭州沧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4年12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清，浙江侠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喜亮，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杭州汽车城汽配市场喜亮汽车用品商行经营者，户籍地河南省镇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少群，上海李广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9〕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刚及丁利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凯毅及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王红清、被告人尹喜亮及其辩护人庞少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1月至2月，被告人沈凯毅在杭州沧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浪公司）任董事长司机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车辆上牌的过程中，假借竞拍之名将45000元上牌费用据为己有。 2、2019年1月至3月，被告人沈凯毅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车辆改装的过程中，由尹喜亮开具229700元虚高发票，被告人沈凯毅向某公司报销，被告人沈凯毅在支付完实际改装费80000元后，将剩余钱款据为己有。被告人尹喜亮收取好处费2500元。 2019年5月2日，被告人沈凯毅被抓获归案。同月7日，被告人尹喜亮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毛某、赖某、张某1、金某、邱某、吴某、方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财付通后台数据；付款回单；发票；车辆信息；小客车指标申请表；电子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沈凯毅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的行为均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沈凯毅对指控的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凯毅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喜亮庭审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犯罪。庭审后，被告人尹喜亮向法庭出具书面悔过书，认为其因法律意识淡薄，没有认识到开具虚高发票帮助被告人沈凯毅侵占公司钱款的行为触犯法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其愿意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7500元，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尹喜亮的行为仅为市场经营行为，充其量属于行政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1月至2月，被告人沈凯毅利用其担任沧浪公司董事长司机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浙Ａ×××××号奔驰牌V260商务轿车上牌的过程中，假借竞拍之名将45000元上牌费用据为己有。浙Ａ×××××号车牌实为摇号所得。 2、2019年1月至3月，被告人沈凯毅利用职务便利，在负责浙Ａ×××××号奔驰牌V260商务轿车改装的过程中，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尹喜亮介绍车辆改装单位，制造50000元微信转账流水并开具50000元发票，由被告人沈凯毅向某公司报销，被告人尹喜亮获得票面价值5%的好处费2500元。之后，由被告人尹喜亮开具票面价值分别为89700元、90000元的虚高发票，由被告人沈凯毅向某公司报销。被告人沈凯毅向嘉兴市中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实际支付改装费80000元后，将剩余钱款据为己有。被告人尹喜亮从嘉兴市中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回扣5000元。 事发后，经沧浪公司催讨，被告人沈凯毅于2019年4月1日归还沧浪公司2200元。庭审后，被告人尹喜亮于2019年11月12日退出违法所得7500元。 2019年5月2日，被告人沈凯毅被抓获归案。同月7日，被告人尹喜亮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丁香园的副总裁，李天天系丁香园的总裁，沧浪公司与观澜（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澜公司）是丁香园旗下的关联公司，两个公司一套班子，沈凯毅系李天天司机，受其管理。2019年1月至2月，沈凯毅在负责涉案轿车上牌的过程中，假借竞拍之名将45000元上牌费用据为己有。浙Ａ×××××号车牌实为摇号所得。2019年2月底，沈凯毅告诉其车辆改装费为229700元，其使用个人账户向沈凯毅转账179700元，李天天向沈凯毅转账50000元。事发后，经公司催讨，沈凯毅归还沧浪公司2200元。 2.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中创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涉案车辆的改装工作。2019年2月下旬，由尹喜亮介绍，沈凯毅、尹喜亮、张某1三人来到中创公司改装涉案汽车。事后，沈凯毅实际向其支付改装费用80000元，其通过微信向尹喜亮转账5000元回扣。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沈凯毅的妻子，2019年2月，其陪同沈凯毅、尹喜亮一起去中创公司改装涉案汽车。沈凯毅让其一起去砍价，当天谈好价格80000元。同年3月4日，其陪同沈凯毅去中创公司取改装好的涉案汽车。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沈凯毅的同学。2019年3月初，其陪同沈凯毅、张某1从中创公司取回改装的涉案车辆回到杭州。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沧浪公司出纳。2019年3月4日前后，毛某告知其沈凯毅要改装涉案车辆，要公司先行垫付，其通过毛某的账户向沈凯毅转账229700元。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沧浪公司法务。2019年2月份，沈凯毅以为公司改装涉案车辆为由，向公司申报了229700元，实际改装费用为80000元，沈凯毅将剩余款项据为己有。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汽车城开票处代理点的负责人，2019年2月至3月，尹喜亮给观澜公司开具了四张普通发票，其中，汽车改装项目的发票面值共计229700元。 8.沈凯毅与尹喜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沈凯毅假借竞拍之名向某公司申报45000元；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就汽车改装款吃回扣的事项协商，被告人尹喜亮知道被告人沈凯毅汽车改装的真实价格与发票面值不符。 9.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财付通后台数据、付款回单、发票，证明2019年1月30日，毛某通过银行卡向被告人沈凯毅转账45000元；同年3月4日，毛某通过银行卡向被告人沈凯毅转账179700元；同年2月25日，李天天通过银行卡向被告人沈凯毅转账50000元；同年2月19日，被告人沈凯毅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尹喜亮转账50000元，被告人尹喜亮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沈凯毅转账50000元；同年2月26日，被告人沈凯毅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尹喜亮转账2500元；同年3月4日，被告人沈凯毅通过银行卡向赖某转账78000元，通过微信向赖某转账2000元；同年3月6日，赖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尹喜亮转账5000元；同年2月25日，被告人尹喜亮为观澜公司开具普通发票，面值50000元；同年3月4日，被告人尹喜亮为观澜公司开具普通发票两张，面值分别为89700元、90000元。 10.车辆信息、小客车指标申请表，证明浙Ａ×××××号车牌实为摇号所得。 11.电子检查笔录，证明对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沈凯毅的前科情况。 13.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害单位沧浪公司的报销程序，沧浪公司与观澜公司均为丁香园旗下关联公司，两个公司共用一套班子。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的身份情况。 15.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沈凯毅被抓获及破案的情况，被告人尹喜亮到案情况。 16.被告人沈凯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原系沧浪公司董事长司机，2019年1月至2月，其在为公司汽车上牌的过程中，假借竞拍之名将45000元上牌费用据为己有。同年1月至3月，其在负责给公司商务轿车改装的过程中，事先与被告人尹喜亮说好，由被告人尹喜亮制造50000元微信转账流水并开具50000元发票后向某公司报销，其转账给尹喜亮好处费2500元。之后，由尹喜亮开具二张票面价值分别为89700元、90000元的虚高发票后向某公司报销。实际改装费80000元，其将剩余钱款据为己有。 17.被告人尹喜亮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杭州汽车城汽配市场喜亮汽车用品商行经营者。2019年3月，其在介绍沈凯毅去中创公司改装轿车的过程中，其在明知沈凯毅要多开发票侵吞公司钱款的情况下，仍介绍车辆改装单位，并由其制造50000元微信转账流水并开具三张票面价值分别为5000元、89700元、90000元的虚高发票（发票购货方均为观澜公司），帮助沈凯毅侵占公司钱款，其收到沈凯毅好处费2500元，从车辆改装单位收取回扣5000元。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凯毅伙同被告人尹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喜亮明知被告人沈凯毅开具虚高发票意欲侵占公司钱款，仍为被告人沈凯毅开具虚高发票并从中收取回扣，其主观上具有帮助被告人沈凯毅侵占公司钱款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开具虚高发票帮助被告人沈凯毅侵占公司钱款，被告人尹喜亮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被告人尹喜亮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尹喜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凯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尹喜亮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凯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凯毅的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凯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 二、被告人尹喜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人沈凯毅、尹喜亮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发还杭州沧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沈凯毅所有的华为手机、被告人尹喜亮所有的苹果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谢建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