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36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690号5号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男，1992年5月3日出生，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2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157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5日进行了询问。聚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景山，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章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乐视网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聚力公司获取作品《平安是福》（简称涉案作品）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来源合法，且其播放涉案作品亦是在其所获得的授权期间内，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乐视网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聚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聚力公司停止在PP视频网站（www.pptv.com）上传播放电视剧《平安是福》；2.判令聚力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视剧《平安是福》（即涉案作品）片尾署名“中国文联音像出版社出品”。2011年6月1日，中国文联音像出版社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其为涉案作品的署名单位，其对北京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北京中联传动公司）关于该电视剧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的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1年6月30日，北京中联传动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乐视网公司，授权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版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维权权利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至版权保护期限届满为止。登录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进行查询，显示域名为pptv.com的网站主办单位名称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点击进入该网站，搜索“平安是福”，搜索结果第一条显示电视剧《平安是福》片名、主演、导演、简介及剧集列表等信息。随机点击第1、10、17集，可正常播放。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聚力公司提交北京中联传动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北京中联传动公司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共15部电视剧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予无锡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5年3月12日至2023年3月11日。同日，无锡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将上述电视剧的上述权利授予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期限同上。2017年1月1日，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共202部电视剧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聚力公司，授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聚力公司据此答辩称，其就涉案作品取得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尚在授权期内，有权播放涉案作品，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以上事实，有电视剧片尾署名、版权声明书、授权书、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光盘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乐视网公司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维权权利。聚力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PP视频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由于乐视网公司通过北京中联传动公司的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项权利具有排他性，任何人负有不得侵害或妨害的义务，即便是著作权人北京中联传动公司在授权范围内就信息网络传播权再次处分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且无锡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从北京中联传动公司处取得授权的时间晚于乐视网取得授权的时间，乐视网公司为在先受让人，聚力公司经无锡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获得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得对抗乐视网公司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对于聚力公司关于其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未实施侵权行为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乐视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和聚力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聚力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以及为善意取得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受让人或被许可人提供一定信赖保护的原则，酌情确定。对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其未提交相应代理合同及发票，但鉴于有律师出庭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停止在网址为www.pptv.com的PP视频网站在线播放电视剧《欲望升级》；二、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三、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合理费用1500元；四、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聚力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聚力公司在其经营的“PP视频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系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因此，判断聚力公司是否应承当相应民事责任的关键即在于聚力公司实施上述行为是否得到了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是否具有故意或过失的主观过错。本案中，聚力公司以其先后经北京中联传动公司、无锡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继受取得了涉案作品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其播放涉案作品是在其所获得的授权期间内为由，主张其无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北京中联传动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了乐视网公司，又于2015年3月9日对相同权利重复进行许可，在并无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在先被许可使用人即乐视网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聚力公司未经乐视网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PP视频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乐视网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在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中国文联音像出版社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聚力公司提交在案的北京中联传动公司、无锡中联传动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盛世骄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故聚力公司具有过失的主观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以及聚力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20000元，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确定合理支出为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聚力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