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4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袁金辉，男，196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二峰，男，197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兰，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袁金辉因与被申请人刘二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终字第0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8）苏民申12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金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二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兰到庭接受谈话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金辉申请再审称，袁金辉虽然向刘二峰出具了欠条，但所涉债务是通过债权转让而形成的，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债权转让人对债务人有债权存在。本案中，欠条上的5万元债权是基于袁金辉和曹海波在2014年4月4日签订的场地转租协议，协议表明有5万元租金余款未付，袁金辉付租金的前提是曹海波租赁场地到2015年12月10日，但袁金辉在2014年初就被赶出该场地，无法继续租赁经营，故袁金辉不应支付该5万元租金。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已不存在，袁金辉不应承担还款的义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改判驳回刘二峰对袁金辉的诉讼请求。刘二峰辩称，刘二峰无从知晓案涉债权是否与袁金辉主张的因场地转租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系同一笔债务。即便袁金辉主张的案涉债务是其与案外人曹海波因场地转租而形成的债务，袁金辉在与案外人曹海波签订转租协议时应当审查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超出原租赁合同的期限，而不能将上述审查义务推给刘二峰。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时间节点是债务人接到转让通知时，而袁金辉出具案涉欠条的时间是2013年2月20日，至少在该时间节点，袁金辉与曹海波之间是存在债权债务的，否则其给刘二峰出具欠条即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袁金辉的再审请求。刘二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金辉偿还借款5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案外人曹海波在邳州市租用孙仲锋的厂房，租金每年5万元。后曹海波又将所租厂房转租给袁金辉，双方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袁金辉欠曹海波租金5万元。因曹海波欠刘二峰现金5万元，故曹海波与袁金辉、刘二峰达成协议，曹海波将袁金辉欠其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刘二峰，袁金辉于2013年2月20日向刘二峰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刘二峰现金伍万元整（￥50000）。袁金辉。2013.2.20”。后刘二峰多次向袁金辉催要，袁金辉久拖不付，引起纠纷。一审法院判决：袁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二峰欠款人民币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袁金辉负担。袁金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二峰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袁金辉主张的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案外人曹海波、袁金辉及刘二峰之间，该转让行为依法成立并已经生效。袁金辉也向刘二峰出具了欠条，现袁金辉主张该欠款行为不成立的证据不足。因此，刘二峰有权依照债权转让关系向袁金辉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袁金辉负担。再审期间，袁金辉申请曹志军到庭作证。曹志军作证称：曹海波是其乳名。二审期间，袁金辉向法院提交的2010年12月8日孙仲锋和曹海波之间的厂区租用合同、2012年4月4日曹海波与袁金辉、周忠祥之间的场地转租协议、2012年4月3日曹海波出具的收条、2013年12月26日孙仲锋出具给曹海波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均是真实的，其中前三份证据材料上所载签名“曹海波”是其所签。袁金辉在申请再审审查期间所提交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名亦是其所签。刘二峰介绍别人向其出借10万元，后刘二峰要求其向刘二峰归还该10万元。其将地磅抵给刘二峰，当作还款5万元；又另行还款1万元作为利息；另外因为其将场地转租给袁金辉，故刘二峰又让袁金辉出具了5万元借条给刘二峰。就其通过刘二峰介绍向别人借款的该10万元，别人没有再找其要过钱。其对于袁金辉没有实际租赁到与其之间租赁合同的最后一年的事实予以确认。就曹志军的证言，刘二峰质证认为，确认曹志军的身份，曹海波是其乳名。对于二审期间袁金辉提交的前述四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曹志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内容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曹志军的身份无异议，对二审期间袁金辉所提交的上述四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就曹志军证言以及上述四份证据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曹海波的身份证上登记名字是曹志军，曹海波是其乳名。2010年12月8日，孙仲峰与曹海波签订厂区租用合同，租期至2014年12月10日止。2012年4月4日，曹海波与袁金辉、周忠祥签订场地转租协议，租期至2015年12月10日止，租金为3年15万元，曹海波已收租金10万元。曹海波确认孙仲锋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真实性并确认袁金辉并未能实际租赁到场地转租协议的最后一年。本案再审争议焦点：袁金辉以其对曹海波的抗辩反驳刘二峰在本案中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袁金辉以其对曹海波的抗辩反驳刘二峰在本案中的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刘二峰在本案中对袁金辉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详述如下：刘二峰在一审庭审中就案涉袁金辉向其出具的欠条的形成原因陈述系因曹海波租用孙仲锋的厂房，后曹海波又将厂房转租给袁金辉，袁金辉欠曹海波租金5万元，而曹海波又欠刘二峰5万元，曹海波、刘二峰、袁金辉之间达成协议，将袁金辉所欠5万元租金直接支付给刘二峰，故袁金辉向刘二峰出具欠条。刘二峰的上述陈述与袁金辉、曹海波的陈述对应一致，能够说明曹海波转让给刘二峰的债权是其基于与袁金辉之间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对袁金辉的租金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其一，曹海波确认袁金辉并未能够实际租赁与其所签订的场地转租协议的最后一年，据此，袁金辉在本案中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所提出的其不应支付该场地转租协议项下剩余租金5万元的抗辩主张本身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二，袁金辉知晓曹海波将对其享有的租金债权转让给刘二峰并据此向刘二峰出具5万元欠条的事实，属于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对其在租赁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的确认，但这并不意味着袁金辉此后即失去了抗辩权，因为在袁金辉作出上述确认之时，其与曹海波之间的租赁合同并未履行完毕，换言之，袁金辉并非就该合同仅负有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实际上，袁金辉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是与曹海波能够确保场地由袁金辉使用、收益的合同义务互为对价的，即袁金辉还享有使用租赁场地并获取收益的合同权利。据此，刘二峰在本案再审期间关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时间节点是债务人接到通知时的观点以及租赁合同的履行与本案无关联性的主张，未能区分转让债权所涉合同履行的具体不同情形，属于对前述法律规定理解有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曹海波在将其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对袁金辉的租金债权转让给刘二峰后，却未能履行其基于租赁合同关系所负有的确保场地由袁金辉使用、收益的合同义务，袁金辉据此向债权受让人刘二峰主张其对债权让与人曹海波的抗辩，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一、二审法院判决支持刘二峰对袁金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5）邳民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民终字第033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二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刘二峰负担。袁金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二审法院退还给袁金辉，刘二峰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二审法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郭 群审判员  成荣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齐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