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4号。 法定代表人：单立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健，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男，1952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吉林厚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杨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梁康健，被上诉人杨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款义务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只有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雇工出庭作证，而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给付更夫工资，明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综合楼维修费用的认定依据是与维修无关的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雇工的证人证言以及大安市金荣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证实材料、防水工程预算表、建设工程结算书。假如这几份书证真实、合法、有效，也只能证明维修的事实，而根本证实不了被上诉人已给付大安市金荣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是否已给付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维修费用，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供热费349,200元，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现有发票与实际金额不符，349,200元供热费是从何而来？确认数额的依据何在？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为被上诉人所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均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权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更夫工资款、供热费、房屋防水维修费根本不是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此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明确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索要更夫工资的起始时间是2003年9月15日，截止于2018年9月14日；综合楼维修费用于2010年初付清；供热费用缴费时间是2013年至2018年度。从时间上不难看出，如果被上诉人所诉事实客观真实存在，那么，三项诉求中，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分别是2003年、2010年、2013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特别是，被上诉人从2006年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如果真像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三项费用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费用，那么，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在此前的诉讼中，一并主张权利，此次告诉当属法律意义上的重复告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三项诉求都不应予以支持。四、一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上诉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一审时，在规定期限内，依法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开庭时，以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反诉提出是不当得利，是不同性质的，不能合并审理为由，对上诉人提出的反诉不予受理，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的人员看护费用、采暖费用、防水维修费用等，均是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实际交付上诉人为了保持已经完成工程的完好性，而支付了以上必要性的花费，各项费用均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请求。 杨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为看管被告所有房屋所支付的打更人员（4人）劳务费用141.84万元及利息（自2003年9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为缴纳的房屋采暖费用34.92万元及利息；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代为支付的房屋防水维修费用20.2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5月1日起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安北站前广场和综合楼项目工程是以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义立项开发的，实际开发人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原沈阳铁路局）。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与吉林省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吉林省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杨富签订了“工程总项目承包合同”。吉林省鸿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借资质，杨富为实际施工人，投资款均是杨富垫付的。该工程施工结束后，经有关部门验收，均合格。竣工验收日期为2003年9月15日。嗣后，站前广场已交付大安北车站管理使用，沈阳铁路局拒绝接收综合楼（东、西楼）。因拖欠工程款，杨富曾提起诉讼。2017年6月12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6）吉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沈阳铁路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杨付工程款5,811,481元及利息（自2006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沈阳铁路局提起上诉，2018年6月21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2017）吉民终5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沈阳铁路局于2017年11月13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16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2018）吉08执54号执行裁定，将本案被执行人由沈阳铁路局变更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向杨富给付工程款5,811,481元，利息4,085,690元（自2006年3月13日至2018年8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9,067元。工程款已于2018年9月26日执行完毕。2003年9月15日，工程验收合格后，沈阳铁路局拒不接收综合楼，杨富雇佣四名更夫对该楼昼夜管理并支付了工资。2009年后综合楼东、西楼漏水严重，杨富雇人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期间杨富支付了楼房供热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件案由。案由，是人民法院对诉讼案件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概括后形成的案件名称。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纠纷源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竣工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既不支付工程款又不接收涉案工程，原告为了看护、管理上述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其实质是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发生的其他费用。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符，本案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无因管理之债，所谓无因管理之债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立案案由不妥，应予更正。（2019）吉08民辖20号民事裁定予以证实。（二）反诉能否受理。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庭审答辩时辩称，原告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已以房抵债的形式变卖了价值388万余元的房产，而生效判决认定的以房抵债的房款是274万余元，多出的114万余元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据此提出反诉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筑工程合同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工程竣工后，因被告不接收工程在看管期间产生的费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相关规定。以房抵债的房款金额已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所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若被告对以房抵债金额却有异议，亦应对原判决主张权利，现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反诉与法无据，不予受理，已告知另行主张权利。（三）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义务主体。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庭审答辩时辩称，针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原告杨富以同一项目、同一标的、同一案件事实、同一案由、同一法律关系已经向人民法院主张了诉讼权利，如果原告今天所诉的案件事实存在，应在此前的诉讼中并主张权利，此次告诉当属法律意义上的重复告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庭对此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特别提醒法庭注意按照原告所诉的所谓事实，所诉称的所谓的不法侵害早已经发生，时至今天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原告所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均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权范围。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规定开发人就是涉案房屋所有人，开发人与房屋所有人的概念与关系不能混同，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是涉案房屋的真正所有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之前在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曾提起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诉，主张的是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诉求，金额5,811,481元（其中综合楼工程款7,196,155元、建设广场工程款1,360,198元、扣除债权人已占用楼房价格为2,744,882元）及利息，被告是沈阳铁路局和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现原告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之诉，主张的是工程验收合格后，因被告拒绝接收综合楼产生的看护管理相关费用，金额1,969,600元，被告仅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原沈阳铁路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自工程验收合格后一直拒绝接收该工程（综合楼）。原告为看护该工程产生了相关费用，其侵权行为连续存在。2018年9月26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8）吉08执54号结案通知书，告知杨富执行款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1月24日，杨富再次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杨富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纠纷源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竣工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既不支付工程款又不接收涉案工程，原告为了看护、管理上述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其实质是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以及诉讼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2019）吉0882民初221号民事裁定及（2019）吉08民辖终20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故原告所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均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权范围。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8民初23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吉民终506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杨富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实际开发人，在合同竣工后，未接收涉案工程，其对实际发生管理、看护房屋、房屋取暖的费用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是适格的义务主体。（四）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范围及其金额。1、更夫工资2003年9月15日，工程验收合格后，沈阳铁路局拒不接收综合楼，杨富雇佣四名更夫对该楼昼夜管理并支付了工资。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会证实受杨富所雇，自2003年起为其看管综合楼，月工资2,000元，2011年始每月涨工资200元，工资已由杨富会计支付并签字领取。工资表因管理不善被雨水浸泡灭失。工资可比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年度人身损害赔偿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2003年9月15日至2003年12月31日工资12,927.88元，2004年工资44,324.16元，2005年工资45,840元，2006年工资45,584.16元，2007年工资63,108元，2008年工资52,575.84元，2009年工资55,431.84元，2010年工资65,028元，2011年工资70,196.16元，2012年工资107,288.16元，2013年工资125,763.84元，2014年工资113,372.16元，2015年工资129,540元，2016年工资126,140.16元，2017年工资131,187.84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4日工资114,671.46元，自2003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14日，更夫工资合计1,302,979.66元。原告要求给付工资款1,418,400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2、综合楼维修费用综合楼东、西楼屋面防水年久失修早已超过保修期限，严重漏雨，影响整栋楼房屋的使用。原告为了房屋不受破坏，不影响楼上居民的正常生活，决定对该楼进行维修。2009年，杨富与大安市金荣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该单位对综合楼东、西楼防水工程进行施工，施工从2009年5月9日开工到同年6月20日竣工。西楼维修费69,000元，东楼维修费133,000元，合计202,000元，此款由杨富于2010年初付清。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会证实房屋维修事实，大安市金荣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证实材料、防水工程预算表（东西楼各1份）、建设工程结算书（2份）亦能证实维修等相关事实。3、供热费用因被告不接收综合楼，为避免不按时缴纳供热费影响综合楼内居民的正常生活，原告自2003年起至2018年均按供热收费要求及标准按时足额缴纳了供热费用，其中看楼用房2户足额缴纳，34户空房按20%缴纳停热费。其中，2003年至2008年供热费均为20,448.56元，2009年供热费21,896元，2010年至2016年供热费均为22,818.99元，2017年至2018年供热费均为22,427.24元，总计349,200元。因原告保管不当的供热费发票部分灭失，现有发票与实际金额不符，但是有后四年完整的缴税发票能够证实原告没有拖欠供热费用。白城市物价局文件白市价字【2003】41号关于供热价格的批复、大安市价格监督检查局文件大价字【2016】10号关于分散锅炉供热价格的通知、大安市价格监督检查局文件大价字【2017】17号关于分散锅炉供热价格的通知、大安市价格监督检查局文件大价字【2008】25号关于调整我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大安市价格监督检查局文件大价字【2009】17号关于调整我市供热价格的通知、大安市价格监督检查局文件大价字【2016】17号关于2016—2017年采暖期供热价格执行标准的通知、停止供热申请表、2007—2018年度采暖欠费明细缴费通知（大安北站前综合楼东、西楼）、缴费说明、2003年—2019年各年度供暖费计算表、2003—2019年度现存供暖缴费票据、2011年10月27日收条一份、供暖费收费及平面图14张亦能证明相关事实。综上所诉，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因其拒绝接受涉案工程导致原告看管、维修发生的费用应当与其给付，原告的诉讼请求正确合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富支付的更夫工资款1,302,979.66元及利息（自2003年12月31日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金按年度工资额累加数）；二、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富支付的供热费349,200元及利息（自2003年10月1日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金按年度供热费金额累加数）；三、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富支付的房屋防水维修费202,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以上各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1,263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2018年9月17日向上诉人单位送达的邮寄（2018）吉08民执54号通知书一份，证明法院正式通知我方2018年9月20日。在2018年9月20日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通知过上诉人接受房屋，就是说证明2018年9月17日之前，不论是杨富还是法院根本没有要求我们去接房子去。 杨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原审判决，在2018年8月2日已经生效，白城市中院也向我方送达了上述通知，我方按要求按时间到达了指定地点，但因上诉人原因，我方并不能将房屋的相关材料及钥匙交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方也先后通过执行法官联系上诉人方但均不能及时将房屋的相关材料及钥匙，交付给上诉人。 杨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收条三份，证明2018年9月13日法院（2018）吉08执54号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将工程钥匙交付给执行法官，后执行法官考虑楼房无人看管及影响其他住户生活将楼房钥匙又交给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继续看护标的房屋。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个收条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交钥匙这个事情我们不清楚。法官也没跟我们说过，这都是法官和申请执行人之间的一些交接过程，跟我们没有关系。 证据2.通知书三份、申请一份、邮寄回执3张、发票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案件诉讼过程中曾通知上诉人、执行法院要求交接房屋，不再看护涉案房屋，出现任何损失与被上诉人无关。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申请是2019年7月29日，这个案件早已经执行完毕，这份证明不了要求我方交房。写的日期是2019年9月31日，其中一句话，看管房屋是在法院的要求下。第二个是正式通知我们是自2019年9月14日起不再看管，我方从来没有要求你方看管，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 证据3.气象证明一份，证明在2018年6月24日-28日期间，被上诉处天气情况，因涉案房屋漏雨造成部分凭证灭失。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个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1.但是他是2018年6月24日发现漏水的，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2009年5月9日到2009年6月20日进行房屋施工，证明是2018年，所以请对方当事人确认时间。如果是2008年，时间相差10年；2.2005年12月20日，把房屋实际交付给白城市洮北区城市建设开发建设公司并且是以这个单位名义销售房屋，不论从什么时间算都是在保修期内。2008年漏雨的话就是错误的，更与本案无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纠纷源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竣工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既不支付工程款又不接收涉案工程，杨富为了看护、管理上述房屋所产生的费用其实质是建设工程合同履行过程发生的其他费用。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于法有据；二、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杨富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已以房抵债的形式变卖了价值388万余元的房产，而生效判决认定的以房抵债的房款是274万余元，多出的114万余元形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据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因以房抵债的房款金额已被生效的法院判决所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之规定，释明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以房抵债金额如有异议应对原判决另行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三、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杨富本案诉求主张的是工程验收合格后，因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拒绝接收综合楼产生的看护管理相关费用，其侵权行为连续存在。且2018年9月26日，本院下发（2018）吉08执54号结案通知书，告知杨富执行款全部执行完毕。2019年1月24日，杨富提起本案诉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杨富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6元，由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周东新 审判员  倪继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