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刑初93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聊城华地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汇通物流园B区。法定代表人贺庆超，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谢吉泉，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贺庆翠，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害单位邯郸冀南新区顶立制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冀南新区马头经济开发区厚德路南侧顾地大街西侧。法定代表人马红杰，经理。诉讼代理人马志光，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诉讼代理人杜争，男，199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高速路南88米（东外环北段汇通市场内C区121-122号商铺）。诉讼代表人牛建稳，男，汉族，1988年6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鄄城县。被告人牛振，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高中文化，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剑峰，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牛振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秋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聊城华地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谢吉泉、贺庆翠，被害单位邯郸冀南新区顶立制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马志光、杜争，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牛建稳、被告人牛振及其辩护人王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牛振作为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与聊城华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地公司)、邯郸冀南新区顶立制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立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在明知公司经营不善、无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骗取二被害单位财物共计270万元，其中骗取华地公司100万元，骗取顶立公司170万元。案发后，牛振分别与华地公司、顶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并取得谅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单位鑫泽公司与被告人牛振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害单位华地公司、顶立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要求按照其支付的全部货款认定犯罪数额，并判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退赔其经济损失。被告单位鑫泽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牛振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牛振的辩护人辩称牛振认罪悔罪、构成自首，且与被害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请求人民法院对牛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牛振作为被告单位鑫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与华地公司、顶立公司签订钢材供销合同，在明知公司经营不善、无能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骗取二被害单位财物270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8年10月24日，鑫泽公司与华地公司签订总价值8300000元的钢材供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收取预付款后，被告人牛振在明知公司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再次以备货为由让华地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后以公司资金链断裂为由未发货。二、2018年10月31日，鑫泽公司与顶立公司签订价值8300000元的钢材供销合同，鑫泽公司收到顶立公司保证金后，被告人牛振在明知公司没有能力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再次以备货为由要求顶立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后公司以资金链断裂为由未发货。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牛振向顶立公司退款300000元。案发后，牛振分别与华地公司、顶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退赔华地公司价值623118元的货物及经济损失300000元，退赔顶立公司经济损失4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经贺庆翠报案案发，牛振于2018年11月29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华地公司与鑫泽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华地公司入库单、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10月24日华地公司与鑫泽公司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约定购进2000吨连铸坯，每吨单价4150元，总价8300000元。2018年11月2日、11月4日，华地公司分别向鑫泽公司打款3000000元、1150000元。2018年11月5日华地公司收到鑫泽公司价值1006499.5元的圆钢。2018年11月2日11月7日，华地公司向鑫泽公司打款1000000元。3、鑫泽公司和顶立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顶立公司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10月31日顶立公司和鑫泽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购进2000吨连铸坯，每吨单价4150元，总价8300000元。2018年11月1日顶立公司向鑫泽公司打款2490000元的，11月5日顶立公司向鑫泽公司打款2000000元。4、鑫泽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张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牛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1日顶立公司向鑫泽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490000元，当日转账至张某个人账户2490000元，同日张某账户转账至刘某2账户5050000元；2018年11月5日，顶立公司向鑫泽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000000元，同日鑫泽公司转账至中友公司1000000元，转账至中储公司青岛分公司1000000元；2018年11月13日向顶立公司转账300000元。2018年11月2日，华地公司向鑫泽公司转账3000000元，同日鑫泽公司转账至张某账户2250000元，转账至莱芜新荣辉金属有限公司750000元，同日，张某账户转账至牛振账户2000000元，后牛振账户转账至徐某1账户2000000元。2018年11月4日，华地公司向鑫泽公司转账1150000元，同日鑫泽公司转账至中友公司1000000元，转账至张某账户150000元。2018年11月7日，华地公司向鑫泽公司转账1000000元，同日鑫泽公司转账至张某个人账户1000000元，同日张某账户转账至赵某1账户300000元，转账至王某账户700000元。5、鑫泽公司和山东中友钢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钢坯供销协议，证实2018年11月5日，鑫泽公司和中友公司签订协议，购进连铸圆坯1000吨。6、鑫泽公司和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证实2018年11月5日，鑫泽公司和中储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购进连铸圆坯1000吨。7、银行转账凭证、欠条，证实自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10月3日，牛振以鑫泽公司名义向赵某1借款1200000元，还款300000元。2018年10月5日，牛振向王某借款2000000元，2018年11月1日，牛振向徐某1借款2600000元，11月2日还款2000000元，11月6日还款600000元。8、民事起诉状，证实2018年11月14日赵军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牛振及鑫泽公司归还欠款39000000元。9、牛振的房产登记信息，证实牛振名下房产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10、还款协议，证实2019年3月11日，华地公司、顶立公司分别和鑫泽公司达成还款协议，鑫泽公司于3月11日将价值623118元的钢材交付给华地公司，同日向华地公司支付300000元；鑫泽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向顶立公司还款400000元。11、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注册登记信息。12、被告人牛振的户籍信息，证实牛振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证人证言1、贺庆翠(华地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10月24日她们公司与鑫泽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先支付1000吨的货款，对方发货1000吨后，再支付剩余的1000吨货款。2018年11月2日，公司向鑫泽公司付款3000000元，在11月4日付款1150000元，对方在11月6日左右发了1000000元的货。之后，对方又要求再支付1000000元的货款，11月7日她们按照对方的要求支付了1000000元的货款，但是之后鑫泽公司一直没有再发货。2、马志光（顶立公司员工）证实，2018年10月份，他们公司与鑫泽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从聊城鑫泽公司采购2000吨20#、160型号的圆钢，每吨价格4150元，总价值8300000元。签订合同后，牛振要求先支付30%保证金，2018年11月1日他们公司支付了2490000元的保证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保证金后打款提货，牛振通知他们说货已经做好了，要求打货款，他到吉泰钢厂看了，厂区内有一些圆钢，牛振说是给他们生产的货，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又给聊城鑫泽公司打款2000000元。他们一直催牛振发货，牛振一直推脱，说马上就发货，但是他们一直没收到货物。2018年11月12日左右，对方退款300000元。3、赵某1证实，2016年8月份，他想从莱商银行贷款，牛振用鑫泽公司做担保，条件就是贷款成功后，借给其一部分资金使用，并证实他从银行借贷、还贷以及至2018年10月3日牛振向他借款、欠款的情况。4、王某证实，牛振因为资金紧张多次向他借款，按照约定还了。最近一次是2018年10月5日借款2000000元，直到11月9号左右牛振将2000000元还清，其中11月7日还款700000元，是用张某的账户打的款。5、徐某1证实，2018年11月初，牛振因为资金紧张借款，他打款到牛振的账户内2600000元。牛振第二天就还款2000000元，过了5天后又还款600000元。6、刘某1证实，他是鑫泽公司总经理，一直负责销售业务。公司起初运营还可以，从2018年6月份开始资金出现了紧张。并证实牛振个人及鑫泽公司的欠款情况。7、谭晓丹（原山东中友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实，他原在牛振的公司里上班。牛振让她担任中友公司挂名法人代表，经营都是牛振负责。一直到2018年8月份左右牛振和中正钢管公司合作，用中友钢铁科技有限公司承包吉泰钢厂，才开始有正常的经营活动。鑫泽公司之前基本经营正常，从2018年10月份左右，有大量的债主到公司去要账，公司的资金链紧张。2018年11月下旬左右有债主到公司搬家具，公司的经营就基本停滞了。8、张某证实，他的一个农业银行账户是牛振在使用。9、肖某1（原鑫泽公司会计）证实，2018年11月份公司和华地公司的业务都是牛振去谈的，华地公司分几次打款500多万元，后期鑫泽公司发过1000000元的货，剩余的一直没再发货。2018年11月份公司和顶立公司有一笔2000吨的钢材业务，也是牛振去谈的，邯郸公司给鑫泽公司打款了400多万，后期鑫泽公司一直没有发货，但是退款了300000元。没有发货的原因是牛振当时有民事债务问题，牛振把部分货款还债了。牛振当时资金链已经断裂了。并证实被告人牛振及鑫泽公司的债务情况。10、刘某2、赵某2证实2018年4月份牛振因为缺少资金，向他们借款，2018年4月3日至10月23日，他们多次借款给牛振的情况，以及通过法院起诉牛振的情况。并证实其借给牛振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一般都是汇到牛振的个人账户内，有时候汇到张某账户内。11、徐某2证实，他经营的中正公司和鑫泽公司合作，以中友钢铁有限公司的名义租赁了河北吉泰炼钢厂的设备，委托中友钢铁生产钢材。他和牛振约定生产出来的钢材首先保证中正公司的需求量，如果有多余的可以外卖，但是必须收支两条线，从中友钢铁购货需要签合同，正规走财务手续，2018年11月中旬，他向牛振要欠款，牛振说给中友钢铁公司打款了1000000元，用那个钱还账。12、肖某2证实，他在中友公司任副总经理，2018年11月份鑫泽公司曾经与中友公司签订了1000吨价值4000000元的钢材销售协议，牛振2018年11月5日给中友钢铁打款1000000元，但是合同上约定的是需要全款发货，牛振后期没有再打款，中友公司就没有给发货，这1000000元被用于吉泰项目生产经营了。13、左某（莱商银行聊城科技支行信贷科工作人员）证实，2015年左右，聊城鑫泽物资有限公司开始从莱商银行贷款，2017年11月，鑫泽公司从莱商银行授信贷款5000000元。（三）被告人牛振供述，他是鑫泽公司法人代表，鑫泽公司与华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2018年10月份，他和华地公司的佟立军联系，销售给聊城华地公司一批连铸圆钢，并签订了销售合同，价值83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对方先支付4150000元的预付款，鑫泽公司发4150000元的货物，对方再支付剩余的货款，鑫泽公司负责把剩余货物发完。2018年11月2日对方公司按约定给打款3000000元，其中750000元他偿还了莱芜新荣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徐某1还账2000000元。11月4日华地公司又打款1150000元，其中1000000元他转给了中友公司，用于定购货物完成之前和京鑫公司的合同。2018年11月6号左右，他给华地公司发了1000000元的货，是从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发的。之后他又要求对方打款1000000元，11月7日华地公司打了1000000元，因为他把货款用在了别的地方，没有向华地公司发货。鑫泽公司与华地公司签订合同时，有几个民间借款和一笔银行贷款马上到期，他想先用华地公司和邯郸客户的货款还上欠款，然后再将个人的钱借出来继续使用，续贷银行贷款。但他将华地公司的货款用于偿还欠款后，没能再将钱借出来，公司的流动资金链断裂了。2018年10月底，他联系了顶立公司的马志光，商谈了一笔2000吨的合同，价值8300000元。合同约定先支付30%保证金，顶立公司在2018年11月1日向鑫泽公司支付了2490000元定金，他还款给了刘某2（赵作林妻子）。后顶立公司又在11月5日支付了2000000元货款。他将其中1000000元支付给了中友公司，剩余1000000元支付给了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让对方发货给了聊城华地新材料有限公司。现在他资金链断裂了，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了。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牛振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害单位对于其他货款的主张超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案仅就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对被告人定罪量刑。被告人牛振缺乏投案的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被告单位案发后部分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均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振的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70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牛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山东省聊城市鑫泽物资有限公司退赔被害单位聊城华地新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6882元，退赔被害单位邯郸冀南新区顶立制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富友人民陪审员  艾 菁人民陪审员  李 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