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猛，男，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石羊窝村北首。法定代表人:尤忠诚，总经理。上诉人李猛因与被上诉人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改判为：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2日（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2019年6月12日还款60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期间利息为146,666.67元）；以14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2019年6月13日还款37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此期间利息为93.33元）；以10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实为借贷关系，判决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3万元，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但协议的条款已经包含了对该笔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应从借款发生之日（2019年2月22日）起开始计息（每月10万元利息），并以应付款为基数按每日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借款在2019年2月22日已经实际发生；其次，协议中约定的每吨毛石40元，乙方（上诉人）在此基础上加价2元卖给甲方（被上诉人），应按照不低于25000吨十五天的结算方式结算。该条款实际是双方在借款的前提下，约定的利息及计算方式，即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分两次十五天一周期还款，每十五天偿还100万元本金（40元/吨×25000吨）及利息50,000元（2元/吨×25000吨）。同时约定逾期还款时以应付款为基数按每日5%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协议第6条约定货款周期最长为30日，也印证了双方对分两次十五天一周期还款的约定。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可得利益损失60万元及80万元违约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判决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基数，从借款发生之日2019年2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从上诉人起诉之日2019年7月24日计算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利息的计算截止日期应为被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首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但是履行期届满之日没有明确；其次，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室关于规范民事判决主文中“逾期借款利息计算截止日期”表述问题的通知》“关于逾期借款利息的截止日期应统一表述为：以××为基数，自××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利率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至本院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适用法律错误。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未答辩。李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购买毛石款本金1,030,000元；2.判令被告给付可得利益收入6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8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原告李猛作为乙方（卖方）、被告枣庄环青公司作为甲方（买方），双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以方便政府和财政给甲方出具发票，乙方在签订协议一日内，向甲方账户注入资金2000000元，由甲方财务将注入的2000000元转账至阴平镇政府和区财政局开票购买毛石；毛石每吨40元，乙方在毛石开票价的基础上每吨加价2元卖给甲方；甲、乙双方按货物出场，视为买卖开始履行，甲方自行提货；结算方式为不低于25000吨量十五天一结算，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每日按应付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货款周转时间最长为30天，因不可抗拒因素造成甲方停产应及时通知乙方并积极退回乙方剩余货款。同日，被告枣庄环青公司向原告李猛出具《收据》一份，表明被告枣庄环青公司收到原告李猛人民币2000000元，并在收款事由处载明上次合同余款是909500元，本次收到1090500元。被告枣庄环青公司于2019年6月份归还原告970000元。庭审中，被告枣庄环青公司提供2019年2月14日被告与枣庄市峄城区阴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阴平镇老汪崖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建设多余石方处置协议》一份，证明该份协议早于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22日《协议》，被告与阴平镇政府已经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将资金转入被告账户，原告通过买卖毛石的价差获得固定的回报，没有货物的实际交付，不符合法律对于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原告请求被告归还购买毛石款本金103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给付可得利益收入6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8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及数额均过高，请求法庭予以降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违约金将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李猛偿还借款本金103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7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本金按照1030000元，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40元减半收取13120元，由原告李猛负担7559元，由被告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6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2日偿还60万元，于2019年6月13日偿还37万元，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协议》虽名为买卖，但并不具备买卖合同的要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本案认定为借贷并无不当。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借款违约金的认定有误。本院认为，《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每日按应付货款的5%支付违约金。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一审法院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认定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协议》第6条约定，货款周转时间最长为30天……。此处“货款”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院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还款期限为30天。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其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起算点应当为协议订立之日起30天的次日即2019年3月25日，以200万元为基数。因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2日偿还60万元、6月13日偿还37万元，故应当以140万元为基数，以2019年6月12日为起算点；以103万元为基数，以2019年6月13日为起算点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至，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总额应当不超过上诉人一审诉请的8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4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猛偿还借款本金1030000元及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11日止；以140万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6月12日当日的违约金；以10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述违约金总额以80万元为限）；三、驳回上诉人李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减半收取为13120元，由李猛负担7559元，由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561元；保全费5000元，由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5元，由被上诉人枣庄环青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洪光审判员  李政远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