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琼9005民初3954号   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路140号2301房。   法定代表人：陈英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衡，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鸽，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牙叉镇桥南路南湖小区（韦进茂商住楼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高方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明，男，196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陆明明，男，196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符国庆，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瑶，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陈水棠，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与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及第三人李明、陆明明、符国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水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恒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衡，被告万丰公司及第三人李明、陆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京海，第三人符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水棠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和保证金5,091,000元及利息917,476.2元（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共计6,008,476.2元；2.判令第三人李明、陆明明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恒辉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万丰公司向原告恒辉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保证金及招标费共计5,39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61,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偿还之日止、以1,8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1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需扣减已付利息300,000元），现暂计至2018年12月18日为2,180,634元，日后顺延，合计7,571,634元；2.判令第三人李明、陆明明分别在其未足额出资（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告万丰公司上述债务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签订《文昌海岸明苑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将“文昌海岸明苑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原告进场施工后被告迟迟未办理好施工许可证，造成基础无法开挖，致使原告不能如期施工，给原告造成窝工损失。2016年6月2日，原、被告就原告已实施的部分零星工程进行结算，经双方协商同意按3,630,000元计付该工程款。2016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付款协议书》，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协议书》同时约定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3,630,000、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招标费20,000元，共计5,391,000元。被告在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退还工程保证金及招标费用1,761,000元到共管账户，并且在到账后第30日解冻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即2016年11月17日前，被告支付工程款1,815,000元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即2016年12月17日前，被告支付工程款1,815,000元给原告，若被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超过一个月的，则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付利息给原告，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付款，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尚欠原告5,391,000元，承诺2017年10月开始支付，2018年2月1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被告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弃承诺，违反协议约定，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另查，2010年9月13日，被告股东陆明明出资8,000,000元，覃某出资2,000,000元，在验资后全部转出，抽逃其出资。后覃某将抽逃出资的股权转让给李明2,000,000元，陆明明转让给李明7,500,000元。李明出资9,500,000元，陆明明出资500,000元，均系抽逃出资。原告以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万丰公司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在诉状中称其于2014年11月20日与被告签订《文昌海岸明苑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文昌海岸明苑工程项目，其进场施工后却因为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停工。事实上，被告与原告未签订过任何合同，被告只在2014年11月10日与原告的海南分公司签订《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经对比，两份合同的内容多处不一致：（1）工程内容不一致；（2）承包范围不一致；（3）组成合同的文件不一致；（4）主体不一致；（5）签名不一致。故原告提交的合同在事实上不存在，没有实际履行，亦与万丰公司无关。   恒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鉴于上述第一条的全部内容，与被告签订合同的是原告的海南分公司，故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李明、陆明明构成抽逃出资，因此证据不足。根据第三人符国庆提供的证据材料，符国庆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诉求工程款在扣除应向原告缴纳的管理费后，余下工程款属于符国庆所有，与原告无关。   原告变更诉求，金额已经比第一次金额增加，超出这次的重审金额，违反相关规定，应不予审理。鉴于原告本次是增加诉求，且不知晓是否缴纳增加诉求的诉讼费，若没有也应当不予审理，应当围绕原审诉求进行审理。   第三人李明、陆明明述称内容与被告万丰公司辩称内容一致。   第三人符国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丰公司向符国庆支付工程款3,630,000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58,158.54元（以3,6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2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23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合计3,888,158.54元；2.判令万丰公司返还符国庆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及逾期退还保证金所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23,816.53元（以1,74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6月2日暂计至2017年11月23日，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合计1,864,816.53元；3.判令万丰公司赔偿符国庆经济损失6,740,705元；4.确认符国庆对“文昌海岸明苑”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恒辉公司、万丰公司负担。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符国庆放弃第4项诉求，增加一项诉求：判令被告万丰公司返还符国庆30,000元招投标费。   原告恒辉公司对第三人符国庆的起诉辩称，符国庆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符国庆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其申请。一、恒辉公司与发包方万丰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符国庆与恒辉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符国庆与发包方万丰公司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因此，恒辉公司与万丰公司之间及符国庆之间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符国庆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方万丰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无权要求万丰公司向其履行付款义务。因此，符国庆的请求于法无据，鉴于符国庆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依法驳回其申请。二、符国庆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和经济特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解释（二）中创立的专有概念。《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均与违法分包、转包联系在一起表述，适用的情形明确了违法分包和转包情况，适用对象明确了违法分包人、转包人与接受违法分包和转包的人。两个解释均没有提及挂靠情形下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因此该解释仅适用于违法分包和转包情形，不适用于挂靠情形。符国庆是挂靠人，恒辉公司是被挂靠人，符国庆与恒辉公司属于挂靠施工情形，因此本案中符国庆不符合司法解释中实际施工人的法律特征，不能适用上述解释主张权利。符国庆也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经济特征，成为实际施工人，除了符合上述法律特征外，同时还要符合经济特征。实际施工人是对工程项目实际投入财务、物力、人力完成施工任务，并对工程项目具有自负盈亏能力的人。综观本案全案证据，符国庆没有对涉案工程投入与工程需要数额相当的财力、物力，也没有能力承担项目引发的债务，案涉工程目前产生的债务已全部由恒辉公司承担，符国庆至今未实际承担债务，其没有能力履行施工合同内容。因此，符国庆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的经济特征。综上，符国庆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万丰公司对第三人符国庆的起诉辩称，对第1项请求本金部分没有异议，三方协议时，上调了100多万元的结算款，应付工程款应以三方结算的3,630,000元为准。对第2项请求不予认可，保证金分成两个部分，支付案外人的不予返还，另外一部分符国庆没有直接支付，是根据其单方制作的单据得出来的，万丰公司不予认可。保证金不存在，也不存在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万丰公司接收了恒辉公司250,000元保证金，已经退还了300,000元，没有收到过符国庆的保证金。对第3项请求，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没有证据支持，不同意支付。对第4项请求，不同意优先受偿。涉案工程已经封顶，近期可能拿到预售许可证，应付的工程款近期可能支付。对第5项请求，诉讼费的承担应按照各自的责任合理分担。符国庆提到其有一笔30000元招投标费，由于时间久远无法知道是谁支付，符国庆应当举证证明。本案经原一审认定的实际施工人是符国庆，在三方结算基础上，将结算金额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给符国庆，至于原告恒辉公司及符国庆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陈水棠的保证金不应当由被告万丰公司承担，应当由原告恒辉公司、符国庆另行向陈水棠主张。   第三人陈水棠未就原告恒辉公司及第三人符国庆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证据争议较大，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恒辉公司提交的证据：   1、《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恒辉公司与万丰公司签订）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恒辉公司是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故该合同是有效合同；   2、《收据》（2015年12月20日），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转账支付凭证，此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除恒辉公司支付的250,000元（即邢诒侠以恒辉公司名义支付的250,000元）外，其余系由不同款项抵付而成，具体款项以本院以下认定的事实为准；恒辉公司向陈水棠支付保证金850,000元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2张（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日;金额400,000元、450,000元），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记账回执附言中写明系保证金（海岸明苑），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认定该款系恒辉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保证金；委托书（2012年10月22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万丰公司曾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水棠负责办理海岸明苑项目的规划报建及开发建设等相关手续，但不能证明陈水棠系万丰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文昌海岸明苑工程保证金明细》和《文昌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因当事人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保证金明细载明的具体款项以本院以下认定的事实为准；   3、《结算书》及《文昌海岸明苑（地块一）1#楼、临建和零星工程量确认单》，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4、《付款协议书》（2016年8月17日），因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5、《承诺书》二份（日期分别为2016年12月7日和2017年8月21日），因有经手人张峻的签名以及加盖万丰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6、《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书》，因万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万丰公司受恒辉公司的委托向邢诒侠支付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合计300,000元；   7、《验资报告》《银行汇款回单》《人民法院查询单位储蓄存款函》《银行存款对账单》，因万丰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回单与对账单一致，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8、（2016）琼96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书，且内容与《执行裁定书》《划款通知书》《付款回单》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因判决书判项中包含恒辉公司自身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故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系代符国庆履行的判决义务；   9、海南仲裁委员会的（2017）海仲字第478号调解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系恒辉公司就退还其收取务兴公司的保证金500,000元而与务兴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该保证金并未交给万丰公司或者符国庆，即使存在损失，亦与万丰公司或者符国庆不具有关联性；   10、《协议书》《委托付款函》《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约定恒辉公司在收到万丰公司的工程款后支付劳务工资800,000元，目前尚未付款，不能证明恒辉公司的实际损失；   11、（2019）琼9005民初226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12、《民事起诉状》《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1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4张，仅有2015年3月23日金额为499,950元的回执备注为保证金，其余3张均备注为还款，可证明恒辉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符国庆转账499,950元工程保证金。   对被告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   1、《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11月10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系万丰公司与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因此后万丰公司与恒辉公司就该工程项目另外签订了合同，此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   2、《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4日；金额150,000元、100,000元），因恒辉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认定恒辉公司向万丰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50,000元；   3、《名片》及《工商登记信息》，当事人均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水棠存在其他身份与陈水棠曾受万丰公司委托负责办理海岸明苑项目的规划报建及开发建设等相关手续并不冲突。   对第三人符国庆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1、《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未填写订立日期，内容与万丰公司提交的《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承诺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系符国庆为挂靠恒辉公司而签订的，不具有合法性，为无效合同；（2016）琼96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因系生效判决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结算书》，因有三方当事人的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收据》（2015年12月20日），与恒辉公司提交的证据2一致，认定意见一致；4、《付款协议书》（2016年8月17日），因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了本案的部分事实，但因未经符国庆的同意和追认，不具有合法性，为无效协议。   第二组：1、《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恒辉公司与万丰公司签订），恒辉公司是有施工资质的公司，故该合同是有效合同；2、《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文昌海岸明苑工程保证金明细》《2014年海岸明苑项目（前期）工程施工单位垫付款汇总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海口联合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租赁协议》，《广东恒辉建设有限公司文昌海岸明苑工程保证金明细》虽没有万丰公司的盖章确认，但万丰公司除对其中转账付给陈水棠的950,000元以及前期清杂费25,000元（付给黄宏吉）不认可外，其他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收据》（2015年12月20日）相互印证，认定符国庆与恒辉公司以上述支付费用抵付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的事实，对其中转账支付陈水棠的两笔合计850,000元款项的时间和单笔金额，以恒辉公司提供的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为准；3、《文昌海岸明苑（地块一）1#楼、临建和零星工程量确认单》，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4、《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撤场返还资金明细》《关于工程停工退场损失补偿报告》，系恒辉公司或者符国庆单方制作的材料，未经万丰公司确认，本院不予采纳；5、《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工资表》，6、部分生活费、办公费、材料费、保安费、汽油费等杂费，7、《管桩工程施工合同》《PHC管桩施工合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文昌海岸明苑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雅泉活动板房销售合同》，该三组系关于符国庆经济损失的证据，均因产生在恒辉公司、万丰公司以及符国庆三方结算之前，且符国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系由万丰公司造成的，工程款应以三方结算确认的3,630,000元为准，所以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纳；8、《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工地例会纪要》《坐标、标高控制图》，9、《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及计量报审表》，因万丰公司对其公司项目经理张峻签字的证据没有异议，故对涉及张峻签字及身份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均不予采纳；10、《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客户明细对账单》，因万丰公司对符国庆垫付设计费250,000元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符国庆在本案中对该款并未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理。   第三组：《收据》（NO.4346849），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之上备注“以转账为准”，符国庆未提交与之对应的转账记录，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0日，原告恒辉公司下设的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与被告万丰公司签订《文昌海岸明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分为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几部分，合同主要约定：万丰公司将其开发的文昌海岸明苑工程发包给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资金来源为自筹资金；工程内容为桩基础工程、土建工程、装修工程（不含室内装修）；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95,000,000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具体约定。   2014年11月13日，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符国庆（乙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万丰公司与恒辉公司签订的关于文昌海岸明苑工程的《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项目管理，经充分协商，特订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海岸明苑，质量要求为合格，合同造价暂定为9500万元。二、工程管理方式：1、对《主合同》全部条款，乙方均予以认可和接受，并承担全部的义务和责任；2、乙方对《主合同》的全部内容负责全程的履约，并承担履约过程的经济、法律责任；工程项目由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此产生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三、承包范围：土建总包等，以及甲方对建设（总包）单位的承诺等相关工作内容。四、工程金额：1、根据甲方与建设（总包）单位签订的《主合同》，该工程总造价为9500万元，如因工程量增减或工程造价变化，则其金额以甲方与建设（总包）的最后结算为准（乙方提交工程进度款、结算资料须甲方盖章报送建设（总包）单位，不视为甲方认可，不作结算依据）；2、乙方接受甲方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乙方已完全考虑了所有各种因素对价格的影响；3、材料供应：按甲方与建设（总包）单位签订的主合同约定条款履行。五、管理成本费及税金：1、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的0.8%向甲方缴纳项目管理成本费（不含税）和工程税暂按6.49%（具体按工程所在地的税费，若国家税务政策，则按调整后的税费执行）；2、上缴政府相关部门、行业主管部门的各项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不包含在上交管理费用之内；3、乙方应承担该工程所产生的报建、备案和开票涉及的所有费用……九、资金管理：1、乙方协助甲方向建设（总包）单位收取工程款，款项打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扣除应收的成本管理费及税金之后，原则上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乙方……；2、乙方对本工程项目资金（工程款）应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乙方每次申请工程款时，必须提交资金使用计划表，写明已支付或将要支付清单明细（人工费、机械、材料的投入量、单价及完成形象进度），并提供签订劳务合同、采购合同、机械租赁合同等。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工程款的使用情况。对乙方挪用本工程款，甲方有权加以制止，若制止无效，甲方有权代乙方直接支付相关方；3、成本管理费用的收取：按建设（总包）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按比例收取，当建设（总包）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时，支付第一次工程款时，甲方一次性收取剩余管理费；4、若建设（总包）单位拖欠付款，乙方不能主张向甲方要求支付未付的工程款；乙方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均由乙方自行清偿，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处理不力或甲方代为处理，造成甲方损失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十、双方权利与义务……《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签订《工程廉洁协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责任书》、《工程项目安全管理协议》《项目印章管理规定》作为附件。   此后，原告恒辉公司与被告万丰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与上述《施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施工合同》，承包人由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变更为恒辉公司，工程内容变更为桩基础工程、土建工程、装修工程（不含室内装修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铝合金门窗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95,000,000元。合同上未填写订立时间。其中通用条款第8.1条约定：发包人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将施工所需水、电、电讯线路从施工场地外部接至专用条款约定地点，保证施工期间的需要…；通用条款第8.3条约定：发包人未能履行8.1款各项义务，导致工期延误或给承包人造成损失的，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有关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专用条款23.1条约定：造成窝工的损失由发包人负责，并支付承包人应得的工程款银行贷款利息；专用条款第30.5条约定：承包人签订合同支付给发包人工程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合同签订后三天内支付100万元；第二个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此款按当时银行活期利息计算给承包人，并于主体结构封顶后1个月内一次性返还；另按建筑面积增加180元/㎡作垫资施工至框架结构封顶工程款的利息。该《施工合同》上未填写签订时间，原告主张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   符国庆向恒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1、认可《海岸明苑工程》的全部条款，并自愿承担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即使认定为无效，亦愿意承担该项目全部债权债务……；3、向恒辉公司提交工程进度申请、结算资料盖章不视为恒辉公司认可，不作为结算依据，以建设（总包）单位认可的结算价为准；未收到建设（总包）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时，不向恒辉公司主张工程款等事项。   2015年1月21日，恒辉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被确定为海岸明苑1#楼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41,854,032.88元，施工计划日期550日历天。   符国庆在上述合同签订后以恒辉公司的名义进场施工，为万丰公司做了“三通一平”等前期准备工作并垫付了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前期费用，其中2014年12月垫付工人生活区场地租赁费36,000元（付给椰海食品厂）、2015年1月11日垫付前期清杂费用25,000元（付给黄宏吉），2015年1月31日垫付小卖部迁移补贴60,000元（付给黄宏群），2015年2月5日垫付强电工程款32,500元（付给刘日櫆），2015年3月14日垫付强电工程款97,500元（付给刘日櫆），2014年垫付设计费250,000元，2015年6月垫付用电押金40,000元。此外，案外人邢诒侠以恒辉公司名义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4日向万丰公司分别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150,000元、100,000元。万丰公司曾于2012年10月22日出具《委托书》，委托陈水棠负责办理海岸明苑规划报建及项目开发建设等相关手续工作事宜。符国庆于2015年2月17日向陈水棠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日，恒辉公司向陈水棠分别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400,000元、450,000元，与上述款项共计1,741,000元。经协商，上述1,741,000元作为应付给万丰公司的工程保证金。2015年12月20日，万丰公司出具收到恒辉公司交来文昌海岸明苑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的收据。   2016年6月2日，恒辉公司与万丰公司协商对文昌海岸明苑（地块一）1＃楼、临建和零星工程量进行结算，作出《结算书》（或称结算材料），结算工程造价为3,695,467.07元，双方均同意按3,630,000元结算工程款（不含税），经手人分别为张峻、符国庆，恒辉公司、万丰公司均在《结算书》上加盖公司印章。该《结算书》中未包含符国庆主张的1,741,000元的工程保证金，未包含符国庆于2015年1月11日垫付前期清杂费用25,000元（付给黄宏吉）。此后涉案工程由其他公司承包施工完毕。   2017年8月17日，恒辉公司（乙方）和万丰公司（甲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双方确认：甲方共计收取乙方工程保证金人民币1,741,000元，乙方已垫付的招标费用20,000元，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价款3,630,000元，共计5,391,000元。二、甲方分期偿付以上工程保证金、工程款。1、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工程保证金及招标费用合计1,761,000元到共管账户，并在到账后第30天解冻支付给乙方；甲方足额支付以上保证金到共管账户后，可以随时开工，否则不得开工；2、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2016年11月17日前），甲方支付工程款1,815,000元给乙方；3、本协议签订后四个月内（2016年12月17日前），甲方支付工程款1,815,000元给乙方。甲方逾期支付以上款项，且逾期在一个月内的，则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付利息给乙方；若逾期超过一个月的，则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付利息给乙方，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三、乙方收到最后一笔工程款后，将工程施工相关资料及时移交给甲方，甲方在工程施工中分部验收时乙方尽量配合和提供该工程施工的相关资料。四、本协议工程款乙方不提供发票，税费由甲方按照国家2016年5月1日前建安行业的税率在最后一笔工程款中扣除，新旧税费差额部分由甲方自行承担。五、海岸明苑工程实际承包责任人符国庆以海岸明苑工程项目部名义与相关班组、供应商签订的施工合同、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等与该工程施工有关的合同由符国庆与各班组、供应商自行协商解除。六、符国庆以个人名义对甲方提出赔偿要求时，甲方与符国庆个人通过协商或者诉讼解决，不受本协议的影响，亦不影响本协议的履行。七、甲方未按本协议付款给乙方，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停工，甲方必须接受停工，因停工产生的后果由甲方全权负责。八、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乙方签字盖章，并且甲方支付全额工程保证金至共管账户后生效。本协议甲方、乙方各执贰份。   2016年10月21日，恒辉公司因万丰公司未将工程保证金7日内退还恒辉公司，向万丰公司送达《催款单》，要求万丰公司收到催款单后3天内付款，否则要求停工，要求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支付利息。   2016年12月7日，万丰公司向恒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工程项目保证金、工程款等费用共计5,391,000元于2017年1月10日前支付2500,000元，剩余款项在2017年5月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并承诺承担《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2017年1月10日，恒辉公司向万丰公司作出《委托书》，委托万丰公司将工程保证金、工程款等费用共计5,391,000元转到邢诒侠账户。   2017年1月13日，白沙公司将工程保证金250,000元及利息50,000元，共计300,000元电子汇入到邢诒侠账户。   2017年8月21日，万丰公司再次向恒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工程项目保证金、工程款等费用共计5,391,000元于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500,000元，剩余款项从2017年10月开始，每月最低返还300,000元，在2018年2月1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   因万丰公司未按照承诺向恒辉公司付款，恒辉公司具状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支持诉讼请求，第三人符国庆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万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由第三人陆明明和案外人覃某共同出资于2010年6月22日登记注册，注册资本10,000,000元，其中陆明明于2010年9月13日认缴8,0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80%，覃某于2010年9月13日认缴2,0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20%。次日（2010年9月14日）,陆明明、覃某将认缴的资金转出。此后，覃某将2,0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李明，陆明明将7,500,000元的股权转让给李明，即李明的认缴数额为9,5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95%，陆明明的认缴数额为500,000元，占出资比例的5%。   再查明，符国庆挂靠恒辉公司对文昌海岸明苑项目进行施工过程中，以恒辉公司海岸明苑项目部的名义与案外人尹某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6月19日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文昌海南明苑水电安装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尹某于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8日分别向广东恒辉公司汇付了1,000,000元履约保证金、向符国庆汇付了400,000元履约保证金，尹某在进场做好施工准备工作后，上述合同未能继续履行。2015年5月18日，符国庆以恒辉公司海岸明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尹某签订一份《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约定向尹某退还保证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704,600元，由于双方未依约履行《合同解除协议》，2015年10月21日，符国庆再次以恒辉公司海岸明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尹某签订一份《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约定在2015年11月10日前向尹某退还保证金及工人工资共计2,100,000元（保证金1,400,000元，其余700,000元为劳力工资及违约金、利息等），同时约定如逾期支付，则每月按2,100,000元本金百分之五的比例向尹某支付违约金。尹某因符国庆与恒辉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于2015年12月18日以符国庆、恒辉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2015）文民初字第2422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立案受理。尹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辉公司及被告符国庆共同向原告给付2,100,000元；2、判令被告恒辉公司及被告符国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5,000元（按本金2,100,000元百分之五的比例暂计算一个月，并一直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恒辉公司及被告符国庆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2015）文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恒辉公司退还原告尹某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符国庆退还原告尹某1,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被告恒辉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恒辉公司和符国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琼96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恒辉公司应将其收取的1,000,000元保证金、符国庆应将其收取的400,000元保证金返还给尹某，根据《合同终止协议》的约定，除了应退还保证金外，符国庆还应赔偿尹某前期投入的损失、违约金、利息等7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某在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1月3日作出（2016）琼9005执83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恒辉公司在银行的存款2,154,243元至本院执行账户。划拨的2,154,243元包括：退还欠款2,100,000元、案件执行费23,400元、应付利息19,845元、恒辉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998元。2017年1月9日，该款已被强制扣划。   又查明，2015年3月18日，恒辉公司与海南务兴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兴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将文昌海岸明苑工程项目中的土建工程转包给务兴公司施工，收取了务兴公司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务兴公司因项目不具备施工条件，与恒辉公司协商未果，向海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责令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责令被申请人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占用资金利息违约金，直至利随本清（暂计至2017年8月24日为300,000元）；3、本案仲裁费由被申请人承担。2017年11月17日，海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海仲字第478号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1、被申请人恒辉公司应于2018年1月13日之前退还保证金500,000元给申请人务兴公司；2、双方确认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利息为64,062元[具体计算方式：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5%计算利息，即500,000元×1025天×（4.5%÷360）=64,062元]，由双方各承担50%即32,031元；被申请人恒辉公司于2018年1月13日前将其应承担的利息32,031元支付给申请人务兴公司；3、本案退费后的仲裁费13,455元，由申请人务兴公司承担40%即5382元，被申请人恒辉公司承担60%即8073元；因申请人务兴公司已预交仲裁费，被申请人恒辉公司应于2018年1月13日前将其承担的仲裁费8073元支付给务兴公司；4、被申请人恒辉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所列付款义务，则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双方提请仲裁庭根据上述调解协议制作调解书。   2017年6月26日，文昌海岸明苑工程项目桩基班组的吴天松和万丰公司的代表张峻以及恒辉公司的代表张学丰、符国庆在文昌市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签订《协议书》，协议确认吴天松桩基班组工人工资800,000元，由万丰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于2017年8月31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8月1日，恒辉公司向万丰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万丰公司向该项目班组支付工人工资800,000元，由打桩班组负责人吴天松按提供的工资名单表格发放。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恒辉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依其申请对万丰公司、李明、陆明明名下的财产进行冻结或查封（保全内容详见保全裁定书），恒辉公司为此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符国庆是涉案工程的挂靠人、实际施工人或者既是挂靠人又是实际施工人；2、万丰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返还的工程保证金数额及对象；3、万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4、李明、陆明明是否应当对万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涉案招投标费的数额及给付方。   关于争议焦点1、符国庆是涉案工程的挂靠人、实际施工人或者既是挂靠人又是实际施工人：符国庆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恒辉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属于挂靠行为。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与符国庆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由符国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造价暂定数额与《施工合同》约定的数额均为95,000,000元。《结算书》上有符国庆的签名并经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由此可见，符国庆既是挂靠人又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争议焦点2、万丰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返还的工程保证金数额及对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void(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void(0);)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符国庆系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其与恒辉公司海南分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为无效合同。恒辉公司与万丰公司于2016年6月2日对符国庆已做项目零星工程进行结算，作出的《结算书》上有符国庆的签名并经双方公司盖章确认，应当视为三方当事人的共同结算，《结算书》合法有效，已做工程的工程款应以《结算书》确认的3,630,000元为准，万丰公司应当将工程款3,630,000元在结算后及时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符国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万丰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工程保证金返还交款方。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能够确认恒辉公司并未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足额向万丰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万丰公司总共收取的工程保证金以其于2015年12月20日向恒辉公司出具《收据》以及在其与恒辉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数额1,741,000元为准。其中，邢诒侠以恒辉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14日向万丰公司分别转账支付150,000元和100,000元，但万丰公司已经向邢诒侠退还该二笔工程保证金及支付利息合计300,000元。恒辉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日向陈水棠转账支付保证金400,000元、450,000元，合计850,000元。余下的641,000元系用符国庆为万丰公司垫付的工程前期费用以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抵付的，包括：2014年12月垫付工人生活区场地租赁费36,000元（付给椰海食品厂）、2015年1月11日垫付前期清杂费用25,000元（付给黄宏吉）、2015年1月31日垫付小卖部迁移补贴60,000元（付给黄宏群）、2015年2月5日垫付强电工程款32,500元（付给刘日櫆）、2015年3月14日垫付强电工程款97,500元（付给刘日櫆）、2014年垫付设计费250,000元、2015年6月垫付用电押金40,000元、2015年2月17日向陈水棠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3月23日，恒辉公司向符国庆转账支付499,950元工程保证金，扣除该笔保证金后，符国庆实际支付的保证金数额为141,050元。万丰公司在庭审中否认陈水棠收取的950,000元系1,741,000元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否认该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但是根据万丰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向恒辉公司出具收到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的《收据》，以及在其与恒辉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确认共计收取工程保证金1,741,000元，恒辉公司已垫付招标费用20,000元，恒辉公司已完成工程量价款3,630,000元，共计5,391,000元，还于2017年8月21日、12月7日向恒辉公司两次出具《承诺书》中确认文昌海岸明苑工程项目保证金、工程款等费用共计5,391,000元的事实，本院能够认定万丰公司对收取1,741,000元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多次确认并同意支付。如果万丰公司在本案中否认陈水棠收取的950,000元系1,741,000元工程保证金的一部分，应当对另外支付的950,000元工程保证金负有举证责任，但是万丰公司并未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陈水棠收取的950,000元是否交给万丰公司以及资金的用途、去向，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如有争议，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1,741,000元工程保证金中，恒辉公司支付了1,599,950元，符国庆支付了141,050元，扣除万丰公司已经向恒辉公司返还的250,000元，万丰公司还需就工程保证金分别向恒辉公司返还1,349,950元，向符国庆返还141,050元。万丰公司应向恒辉公司返还招标费20,000元。   符国庆主张因涉案工程所造成的损失没有包含在结算的工程款中，请求判令万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6,740,705元，其提供的关于经济损失的证据，均因产生在恒辉公司、万丰公司以及符国庆三方结算之前，且符国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系由万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本院不予采纳。工程款应以三方结算确认的3,630,000元为准，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万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承诺书》的签订时间虽然在《付款协议书》之后，《承诺书》约定了新的还款日期，但未明确偿还的款项是保证金、招标费还是建设工程款，以及前述款项的偿还顺序，属于约定不明，且《承诺书》签订后被告万丰公司未按照承诺的内容支付保证金、招标费及工程款，故应认定《承诺书》的签订之日即2016年12月7日为被告万丰公司违反约定之日，工程款、招标费及保证金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次日即2016年12月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则按照《付款协议书》约定的“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第三人符国庆与被告万丰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未对保证金的返还进行过任何约定，被告万丰公司应返还属于第三人符国庆缴纳的保证金，但无需支付相应的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4、李明、陆明明是否应当对万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李明、陆明明是万丰公司的股东，李明应当认缴的数额为9,500,000元，陆明明应当认缴的数额为5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能够认定李明、陆明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明在抽逃出资9,500,000元的范围内、陆明明在抽逃出资50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万丰公司所欠的工程款、保证金、招标费及相应的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5、涉案招投标费的数额及给付方：符国庆主张其向万丰公司支付了30,000元招投标费，万丰公司不予认可，且符国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38次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1,349,950元、招标费20,000元，合计1,369,950元及利息（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6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第三人符国庆支付工程款3,630,000元、工程保证金141,050元，合计3,771,050元及利息（仅计算工程款利息，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16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第三人李明在9,5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符国庆的工程款、工程保证金、招标费及相应的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第三人陆明明在5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符国庆的工程款、工程保证金、招标费及相应的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第三人符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182.04元，由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601元、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101元、第三人符国庆负担30,480.04元。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4,10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广东恒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64,801元，本院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还16,200元；第三人符国庆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48,381.04元，本院在本判决生效后退还17,901元。   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白沙万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环生   审判员 郑在海   审判员 吴 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曾秋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void(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void(0);)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   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