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02刑初110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芹，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邵瑾，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武钦芝，女，1967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孟云东，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雪荣，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健，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一部刑诉（2019）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芹及其辩护人邵瑾、被告人武钦芝及其辩护人孟云东、被告人赵雪荣及其辩护人赵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栏杆镇小集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部分选票未按规定填写不予认可，导致侯选人马某的选票未过半不能当选。马某的妻子赵芹、嫂子武钦芝，弟媳赵雪芹不服，拦住选举委员会主任段某及镇委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让抱走票箱，要求认可未按规定填写的选票，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在选举地点小集村小学院内，强行拦住段某不让其离开并非法留置，直至第二天上午镇委、镇政府、选举委员会认可该部分选票、马某当选，才让段某离开。2019年5月14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民警协同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扫黑办民警，分别将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在家中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对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一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赵芹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芹没有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武钦芝辩称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武钦芝没有对被害人采取非法拘禁手段，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雪荣辩称其不在现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雪荣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留置，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栏杆镇小集村村委会换届选举期间，部分选票未按规定填写不予认可，导致侯选人马某的选票未过半不能当选。马某的妻子赵芹、嫂子武钦芝，弟媳赵雪芹不服，拦住选举委员会主任段某及镇委镇政府工作人员，不让抱走票箱，要求认可未按规定填写的选票，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在选举地点小集村小学院内，强行拦住段某不让其离开并非法留置，直至第二天上午选举委员会认可该部分选票、马某当选，才让段某离开。2019年5月14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分别将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在家中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辩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段某辩认出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赵雪荣是不让自己离开小学的人。二、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8点左右，栏杆镇小集村村委会选举，他是选举委员会主任，马勇是副主任，韩某2、苏某、董会智、曹宗青、纵兆兴是委员，选举地点是小集村小学，在史某镇长、张某2副书记的监督下进行的。当时村长的候选人是马某和袁干，村民代表分别带着选举票箱，下村入户让村民进行投票。11点多所有村民代表都带着选举票箱回到小集村小学，把所有票集中到一起统计，结果是袁干的选票没有过半，选马某的十几张票填写的不规范，村选举委员会认为这十几张票不能作数。这种情况下，马某的选票也不能过半，按选举规定马某不能当选村长。马某当时一听就不同意，要求选举委员会认可这十几张选票。马某、马兴召、马某的弟弟马良、马某的堂哥马超、马某的妹夫、马某的妻子赵芹、马良的妻子赵雪荣、马兴召的妻子武钦芝都在现场说这十几张选票都是选马某的，选举委员会应当把这件事处理清楚，导致现场比较嘈杂。选举委员会包括马某都要求张某2副书记和史某镇长拿出处理意见。张某2副书记和史某镇长要求选举委员会带着所有选票、参选的人都去栏杆镇政府处理。马某害怕到栏杆镇政府处理会处于被动，马某、马良、马超、马某的妹夫、赵芹、赵雪荣、武钦芝等人都不同意去栏杆镇政府处理。他让曹宗青、马勇把所有的选票箱封上，他在房间里护住选票箱。下午2点多钟，史某镇长和张某2副书记回镇政府商量解决办法，当时他多次要求离开小集小学，赵芹、赵雪荣、武钦芝拽着他不让离开。马某、马良、马兴召、马某的妹夫、马超等人堵住小集小学的大门不让走。下午五六点钟，选举委员会的成员、村民代表陆续的走了，马某、赵芹不让他走。晚上他要走又被赵芹、赵雪荣、武钦芝拦住呆在教室里。过一会赵芹给他带的被子、吃喝，他在放选票的屋里吃住的。马某、马良、马某的妹夫、马超、赵芹、赵雪荣、武钦芝也在小集小学吃住防止他离开。第二天早上9点多，栏杆镇人大主席张某1找到他说准备召集选举委员会成员一起开会商量马某的事，十一点前后开的会，会议开始后他才去的会议现场。开会前张某1已经给所有的选举委员会成员做好工作了，开会时对于那十几张选票都认定有效，所有成员都签字认可。这种情况下马某的票数过半当选村长了。会议结束后，马某的亲属不再拦着，他就回家了。整个过程中没有人对他进行辱骂、威胁，殴打。三、证人证言（一）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小集村委会选举，当天他没去现场，是第二天上午和张某1一起去的选举现场小集小学。他和张某1去的目的是协调马某的选票问题。因为选举当天有十几张选票出现争议，马某把选举委员会主任段某扣留一夜。到选举现场后得知有十几张选马某的票填写的不规范，选举委员会不认可。马某扣留段某让处理好，认可这些选票。当天上午11点左右，经选举委员会同意认可十几张选票是选马某的，这样马某当选村主任。当时选举的时候没有殴打、辱骂、威胁他人的情况，但马某家的几个妇女始终跟着段某。（二）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是栏杆镇党委书记，栏杆镇小集村换届选举是正常进行的，没有听说过有破坏选举的事情发生。当时选举委员会的主任是段某，向他汇报的情况是选举成功，马某选上村主任。当时张某2副书记是包小集村片区的，镇里面派张某2去的小集村选举现场。张某1是栏杆镇当时的人大主席，村民选举委员会是在人大监督下进行的。（三）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当时是赵某书记安排他去协调换届选举的事。他到小集村和选举委员会成员见面开了协商会议，最后选举委员会的全体成员认可十几张选票是有效的，马某当上村主任。当时选举现场没有发生殴打、辱骂、威胁他人及吵闹选举现场的情况。（四）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小集村开始换届选举，她作为镇政府的领导负责小集片区。中午唱票出现选马某的选票填写不规范的情况，选举委员会不认可这些选票，马某当选不了村主任。马某要求选举委员会处理这事，选举的事情是由选举委员会全权把握的，她给马某家人说这事只有选举委员会能处理，她就和同事一起回栏杆镇政府了，走之前她跟段某说做好解释，和选举委员会商量好怎么处理。回到镇政府她给赵某书记汇报。第二天她没有去小集村选举现场，事后马某当选了村主任。她离开小集村的时候，马某及马某家人拦住段某不让走。她在时马某及其家人没有殴打、辱骂、威胁段某。（五）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选举当天他跟着张某2主席去了现场，第二天张某1去小集村处理选票不规范的事，他也到现场。当时选举出现选马某的十几张选票填写不规范，这些票不作数，马某就当选不了村主任，马某、赵芹、赵雪荣、武钦芝提出要求把这些选票作数。段某等选举委员会的成员不表态，张某2主席说把票箱带到镇政府去，让镇政府处理。他抱着票箱想走时赵芹、赵雪荣、武钦芝过来夺箱子。夺走放到选举委员会小会场里。下午三四点钟，他和张某2一起回镇政府。走之前赵芹、赵雪荣、武钦芝三个妇女始终拦着段某，不让段某走，段某没有走。第二天上午8点多，他和张某1一起去大队部，去之前段某被马某留在小集小学一夜的事情已经知道。张某1跟选举委员会的人开会协调选票的事情，经过开会认可那几十张选票是选马某的。马某当选上村主任。马某及其家人没有对段某进行殴打，辱骂，威胁。(六)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选举委员会的成员，第三轮选举期间，赵芹、赵雪荣、武钦芝也去了。（七）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选举委员会成员，当时整个选举都比较顺利，只是到最后马某和袁干竞选村主任时，有几十张选票出现争议。选举委员会认为画勾的选票不能作数，马某认为这些选票应该作数，要求段某处理。史某镇长和张某2副书记说去镇政府协商处理，马某不愿意。张某2、史某下午三四点钟回镇政府商量解决办法。选举委员会的成员陆续走了，段某也要走，马某的家属、嫂子、弟妹就拉着段某不让走，要求段某处理好才能走，段某就被留在小集小学一夜。到第二天上午九点，人大主席张某1来给选举委员会成员做工作，认可这些选票。选举当天晚上，他知道段某被扣留，到小集小学看段某，在办公室里见段某已经盖被睡下。在小集小学见到赵芹、武钦芝、赵雪荣在办公室门口。（八）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他参与竞选小集村村主任。选举8点钟开始，下午一二点钟唱票，唱票后他名下有三四十张打对号的票，选举委员会不给作数，当时其他选区出现打对号的票都算数了。如果算上这三四十张票，他的票过半就竞选上了。他当时跟选举委员会和镇领导张某2说，要是打对号的选票不作数，就都不要给作数，有的选区都算数，这应该也算数。当时选举委员会和镇领导拿不定主意，就提出要把票箱拿到镇政府，双方因为选票的事情一直争执到天黑也没处理好，镇政府的人就回去了。他看事处理不好就回家了。当时没人留置段某，选举现场人很多，他妻子赵芹、嫂子武钦芝、弟媳赵雪荣、哥哥马兴召都去现场了。赵芹是第二天早上回家的，回家说天黑段某要离开小集小学，她说让段某留在小集小学看票箱，段某就没走，赵芹和武钦芝给段某送的被子和饭。段某在小集小学过了一夜，赵芹和武钦芝也在小集小学过了一夜。（九）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8月份进行换届选举时他是选举委员会成员，有几十张选马某的选票不规范，选举委员会宣布这几十张票不作数。马某及家人说该作数，选举委员会没表态。下午两三点钟，张某2和镇政府的工作人员走了。段某想走，赵芹、武钦芝、赵雪荣跟着段某，缠着段某不让走，要求段某给个说法。段某就没有走。晚上他去小集小学见了段某，他到时，马某的家人已经把被子和饭拿给段某，当时就赵芹、武钦芝、赵雪荣三个人在小集小学，马某有个兄弟在小集小学也在屋里和段某讲话。第二天早上9、10点钟，他去小集村大队部见到段某，镇人大主席来处理选票的事情，最后选票都算数了。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赵芹的供述，称2014年小集村选举时她在选举现场，唱完票后因为段某负责的选区里有十几张选票是没有按照规定画圈，而是打勾的，段某等人不愿意算数，当时在选举现场她们家人让段某把票箱打开，段某不愿意打开票箱。她看看没有结果就先回家了。在家里超市一楼马某说“这次估计选不上了，有十几张选票是打勾的，没有按照规定画圈，要是这十几票能算数的话就能选上。”说完马某就上楼睡觉了。她把超市的门锁上找武钦芝跟她一起到小集小学找段某，目的是想让段某再把票箱打开。段某不愿意打开票箱，要从小集小学离开回家，她和武钦芝说不能走，得在这里看票箱。当时段某没走留在小集小学的办公室里，她和武钦芝在一楼办公室门口，晚上她给段某送的饭、被褥，段某在小学的办公室里睡觉，她和武钦芝在办公室门口坐着，一直到第二天上午镇里来人把票箱抱到小集村大队部，对她说会给一个合理的答复，她和武钦芝就回家了。没有人让她们阻止段某离开，她自己去的。她没有喊赵雪荣，赵雪荣不在现场。（二）被告人武钦芝的供述，称2014年小集村换届选举是在小集村小学进行的，她在下午一、两点钟、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晚上八、九点钟去过小集小学选举现场。她到小集小学时已经是下午一两点钟了，当时听现场的人说有些打对号的选票给算数了，有些没有算数，她呆一会就回家了。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她又去了一趟小集小学，站站就走了。晚上八九点钟，弟媳赵芹打电话让她一起去小集小学看看选票情况，赵芹带着饭来到她家，她和赵芹一起去的小集小学，到后赵芹把带的饭拿进办公室给了段某，她在院子里没有进办公室。赵芹从办公室出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快亮的时候，她从小集小学走了。她走时赵芹和段某还没走。当天晚上只有她和赵芹在，没看到其他人。（三）被告人赵雪荣的供述，证明2014小集村换届选举她没到选举现场去。她当时在家看店。马某没有妹夫，有个姐夫叫郭五，栏杆街上的人。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9时许，栏杆派出所接到群众匿名举报而案发。2019年5月14日，三被告人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栏杆派出所民警分别在家中抓获。（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芹1976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武钦芝1967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赵雪荣1978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芹、赵雪荣、武钦芝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芹、武钦芝辩称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赵雪荣提出的不在现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雪荣没有参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人苏某、韩某1、张某3、张某2、史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赵芹、赵雪荣、武钦芝均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二、被告人武钦芝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三、被告人赵雪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朱惠敏审 判 员  耿 乾人民陪审员  胡 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艳丽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