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2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旗，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茜，女，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凯春，男，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梅，女，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开发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夫，男，1965年4月14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650414181X，汉族，银行退休员工，住丰县在水一方10号楼1单元4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芳，女，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因与被上诉人孙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旗及其与上诉人王茜、王凯春、李艳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夫，被上诉人孙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苏032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借款合同属典型的实践合同，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只有当借款方实际支付借款时，该合同才真实有效。四上诉人均未收到孙秀英壹拾万元借款，且上诉人张旗、王茜出具的丰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及中国建设银行丰县支行个人存款账户及进出明细表均未显示收到孙秀英的任何款项。所以该借条不能实际生效，即借条无效。二、上诉人与孙秀芳不存在真正借贷关系，即不产生根本借款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审庭审中，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证人王某,4应当是适格的原审原告，从丰县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证人王某,4是该借款的一手经办人，也是借款的递交人及催款人，原审原告孙秀芳只是形式上的借款人，所以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当是证人王某,4。二、证人王某,4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他与本案有相当的利害关系，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或撤销依法改判。孙秀芳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已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且现金交付也是民间借贷款项交付的常态。各上诉人均是在岗职工，且上诉人张旗是丰县信用社的职员，对借款的方式方法均是明确的，而且应该对自己出具借条的后果也是明知的。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任何针对借条中的借款未支付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认定该借款已实际交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补充的被上诉人一审中的主体问题，代理人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出借人即是本案被上诉人孙秀芳，而一审中证人王某,4在本案借款的过程中仅是起到了介绍中间人的作用。实际上被上诉人也不认识上诉人，只是通过证人的介绍才将款项交付给上诉人，因此，向上诉人交付款项包括后期索要，通过证人也是符合情理和事实的。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孙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0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孙秀芳现金大写壹拾万元，小写100000元，月息2‰分。该借条上借款人一栏签有张旗的名字并摁印，同时写明了联系方式，在张旗的名字下方签有王茜、王凯春、李艳梅的名字并摁手印，同时写明了各被告的联系方式。经质证，被告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均认可该借条上其本人的名字是其本人各自书写，但被告张旗和王茜均主张原告并未向其交付借款本金。被告李艳梅和王凯春均主张是张旗拿着借条让其签的，签字时原告及证人王某,4并不在场。另外被告王茜、李艳梅、王凯春均主张其在借条上签字时，该借条内容为空白。据被告张旗陈述其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本案证人王某,4借款100000元，二人说好2009年11月13日交付借款本金，被告张旗找到其他三被告在借条上签字，后又填写完借条主文内容将借条交给了王某,4，王某,4却说没有钱了，原告要求王某,4退还借条，但其一直称自己不在家，出去躲债了。被告张旗主张案外人卢某,4真能够证明其当时向原告借款未借到而找原告要求退还借条的事实，但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其提供证人卢某,4真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其又主张证人卢某,4真年事已高，并且目前正在南京看病，想不起来当时的事情了。一审法院认为，一般来说，借据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原告以四被告书写的《借条》为债权凭证，同时主张涉案借款系现金交付给被告，要求四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四被告抗辩未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王某,4系涉案借款的参与人、经办人，被告张旗对该证人身份予以认可，并陈述其是通过证人王某,4向原告借款，因此王某,4对涉案借款交付及借条签订经过理应知情。据证人王某,4陈述，原告在被告出具借条当场将借款本金100000元交付给被告，该证言与原告的陈述相一致，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被告主张其并未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首先，被告张旗主张原告提交的其和王茜分别在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丰县支行的个人存款账户及进出款明细复印件是其交给原告的，目的是让原告将涉案款项打入上述两个账户内，上述两个账户均未收到原告交付的借款本金，因此涉案借款本金并未交付，但在原告最初提供该证据时，被告张旗和王茜均否认该存款账户及进出款明细是其本人提交给原告，而主张系原告自己从银行打印所得，可见其陈述前后矛盾，并且如确系打款账户，则无需附带进出款明细，该证据恰能从侧面印证原告所主张的被告为证明其还款能力的事实，四被告据此主张原告并未将借款本金交付给被告，明显不能成立。其次，四被告抗辩称未收到过借款本金，但其在出具《借条》后长达近9年的时间，从未就《借条》向原告提出过异议或催要该款项，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张旗主张其向原告主张收回《借条》，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四被告主张双方之间约定的是转账支付借款本金且其没有收到借款本金10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原被告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自借款后，被告并未偿还该笔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应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告及其提供的证人王某,4虽陈述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利息明确写明为月息2‰，原告凭此借条主张债权，可见其对借条内容予以认可，双方亦均未主张系笔误，因此关于利息的约定最终应以双方形成的最终书面借条为准。据证人王某,4陈述，借款后，被告张旗曾通过其向原告支付6000元利息，最后一次支付利息700元是在2014年，按照月利率2‰进行折算，被告已支付30个月利息至2012年5月13日。因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2012年5月14日之后的利息未付。本案审理中，被告张旗主张其余三被告系保证人，后又主张三被告是借款见证人，但三被告均紧挨借款人一栏下方签字，所签名字之前并没有保证、见证等类似字样，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被告王茜、王凯春、李艳梅与被告张旗应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抗辩涉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借款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基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时限定了宽限期，亦无法认定被告在本案起诉之前存在明确拒绝履行的情形，故无法认定本案100000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秀芳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5月14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继续以一审的抗辩理由即上诉人是否收到涉案借款以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作为二审的上诉理由进行上诉，而未提交新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二焦点问题的判析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通过案外人王某,4的介绍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00元，并通过王某,4向被上诉人偿还6000元利息的事实亦予以确认。而借据系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宜否定借据的证明力。上诉人在借据上签字认可，王某,4证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即将借款款项进行交付，上诉人亦未对王某,4证实的其偿还过6000元的利息予以否认，通过以上亦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100000元的借贷关系。综上，上诉人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上诉人张旗、王茜、王凯春、李艳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小兵审判员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