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共建东路。负责人：曹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平，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明，男，195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原审第三人：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资兴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建珍,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田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周伟明及原审第三人湖南金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康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良田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良田镇政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康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为一般账户且在法院冻结之后才约定为共管账户明显错误。2017年1月18日良田镇政府与金康公司在银行设立账户时，留有金康公司财务专用章、李建珍、田祥飞印章，只有三个印章齐全才能动用账户上的资金，足以认定案涉账户在设立时就已约定为共管账户。一审判决认定金康公司对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享有权利明显错误。案涉银行账户虽然以金康公司名义开设，但实际由良田镇政府实际控制和所有，账户系用于接收新天公司专项建设资金贷款并支付共建路提质改造工程和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工程款，除此之外未接收其他第三人的款项，与金康公司财产明显存在区别。根据良田镇政府与金康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双方共同确认共管账户内剩余款项为597.12万元，支付完利息后剩余金额归良田镇政府所有。经审计共建路提质改造和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工程回购款共3915318.13元，减去利息后共管账户内的资金应剩余约200万元左右。现案涉账户内不足200万元，根据协议应全部归良田镇政府所有。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将案涉账户定性为金康公司的一般账户，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案涉银行账户内系专项资金，不在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范围之内。周伟明于2017年1月3日将借款给付金康公司，借期一年，而案涉账户资金32801200元是2018年4月26日到账，周伟明借款到期时，金康公司的责任财产中不包括案涉账户资金，不能单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以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来判断是否系权利人，应综合考虑进行判断。周伟明辩称，周伟明与良田镇政府没有任何关系，金康公司借款应还本付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金康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良田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予执行金康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437899991010*********（开户行：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中的存款1562280元，并立即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2、请求确认金康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437899991010*********（开户行：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中的存款系良田镇政府所有；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周伟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2月5日，良田镇政府与金康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康公司承包该镇共建路提质改造工程。同年2月15日，良田镇政府再次与金康公司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康公司承包该镇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工程。上述工程已于2016年7月16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经审计总造价为34527635.94元，良田镇政府已于2018年6月15日全部付清。（二）2017年1月18，金康公司向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申请开设一般账户，账号为437899991010*********。2018年1月26日，郴州市新天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湖南省分行申请拨付共建路提质改造工程、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工程专项建设资金32801300元。同年4月26日，郴州市新天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国家开发银行湖南省分行向上述账户发放贷款资金32801200元。（三）周伟明诉金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后，周伟明于同年12月19日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湘1002执保1022号执行裁定，冻结金康公司银行存款156228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以上述裁定冻结金康公司（户名：金康公司，开户行：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账号：437899991010*********）银行存款1562280元。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良田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湘10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良田镇政府的异议请求。良田镇政府不服裁定，遂提出诉讼。（四）2019年3月19日，良田镇政府（甲方）与金康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共建路提质改造工程、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工程款总计为34527000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累计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4527000元；双方共同确认共管账户内剩余款项为5971200元，该款项优先用于支付乙方工程BT利息（利息数额以最终通过审批的审计结果为准），支付完利息后的剩余金额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待BT利息最终审计结果出来后半个月内将剩余金额支付给甲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金康公司于2017年1月18向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申请开设一般账户，账号为437899991010*********。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湘1002执保102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金康公司银行存款（开户行：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户名：金康公司，账号：437899991010*********）1562280元。上述账户，金融机构登记的户名为：金康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良田镇政府不是上述银行存款的权利人。即使良田镇政府与金康公司在《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中约定上述账户为共管账户，该约定也在法院冻结之后，且《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同时约定优先用于支付金康公司工程BT利息，从而可以证明金康公司对账户内银行存款享有权利，因此，良田镇政府对上述账户内的银行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良田镇政府要求不予执行金康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437899991010*********（开户行：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中的存款1562280元，并立即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以及确认金康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437899991010*********（开户行：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中的存款系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61元，由原告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期间，良田镇政府提交了一组证据，湖南鹏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郴州分所鉴证报告两份【湘鹏程郴审字（2018）第125、126号】、2019年2月28日《关于请求按合同审计良田共建路、周边道路工程项目BT利息款的请示》、2019年4月17日《郴州市苏仙区审计局关于对苏仙区良田镇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共建路工程建设项目BT利息款复核的情况说明》及附件BT利息款复核对比表、2019年5月8日《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支付良田镇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和共建路工程项目BT回购款的报告》。拟证明1、经审计共建路提质改造工程和静源广场周边道路工程项目回购款共计3915318.13元（共建路项目回购款1296278.87元，静源广场周边道路项目回购款2619039.26元）；2、根据良田镇政府与金康公司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共管账户内款项减去利息后的余额全部归良田镇政府，减去利息后共管账户内的资金应剩余约200万元左右，现案涉银行账户内资金余额不足200万元，该余额全部归良田镇政府所有。周伟明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看到过《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查封的是金康公司的账户，与良田镇政府没有关系，证明方向有异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良田镇政府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为良田镇政府对案涉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案案涉工程款系货币，属于种类物，具有“占有即所有”的基本属性。周伟明与金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冻结的是金康公司在交通银行郴州五岭支行申请开设的一般账户，并不是将货币资金特定化的专项专用账户,不具有将货币这一种类物特定化之功能,无法与其他货币资金相区分。即便金康公司在设立账户时留有良田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印章，也是交易双方共同控制保证双方履行合同的一种支付方式,属于金康公司对其银行账户的管理措施，并不能改变该账户内资金所有权的性质,故良田镇政府无权对人民法院冻结金康公司账户中的存款主张权益,依法不能阻止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良田镇政府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良田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1元，由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刘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