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7433号原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辛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兆伟，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告：张亨玉，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文，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希楠，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齐闯。原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住建）与刘兆伟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张亨玉、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后被告张亨玉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17433号之一民事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张亨玉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民辖终24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不计入审限。后因（2017）粤0605民初220号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本院依法作出（2016）粤0605民初17433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审理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变更筑鼎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被告刘兆伟、张亨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令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兆伟向原告偿还原告代被告垫付的劳务施工工人工资15586099.9元及利息760634.43元（自垫付之日起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6年11月15日，往后利息按照上述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张亨玉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到2015年1月期间，原告与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佛山××项目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佛山××项目二期施工总承包合同》、《佛山××项目A地块（三、四期）施工总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嘉逸公司发包的××项目的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等施工项目。原告将其中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后第三人将部分劳务内容分包给被告刘兆伟。2014年6月14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第三人与刘兆伟分别签订了23份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即第三人按合同向刘兆伟支付工程进度款，刘兆伟自行支付其所雇请的劳务施工工人的工资。施工中，原告一直按照工程进度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第三人也按约向刘兆伟支付工程进度款。2016年4月以来，刘兆伟策划及带领其工人及管理人员多次以讨薪为由集体罢工，在施工现场、饭堂、销售中心闹事。为此，第三人及原告多次与刘兆伟沟通，要求其按约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并复工。但刘兆伟仍多次组织群体上访，造成极坏的影响。政府部门介入后，为维护社会稳定，要求作为项目总承包方的原告为刘兆伟垫付本应由其支付的工人工资。故原告按照刘兆伟提交的《工资汇总表》上的数额向其工人足额垫付了工资15586099.9元（以下简称涉讼款项），该些工人在《工资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并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所有劳务工资已全部领取，承诺将其对刘兆伟的相应劳务工资主张全部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多次催促刘兆伟偿还涉讼款项，但遭拒绝。被告张亨玉是刘兆伟的妻子，原告代刘兆伟垫付工资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亨玉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刘兆伟、张亨玉辩称：1、涉讼款项并非直接汇付至刘兆伟账户，是原告在政府部门协调下汇至刘兆伟聘请的工人账号之下，刘兆伟并未直接收取款项。2、涉讼款项并非刘兆伟的借款，而是原告基于劳务分包应当支付的刘兆伟劳务款的一部分，张亨玉从未收过原告任何款项，对涉讼款项不知情。（2017）粤0605民初220号案中，刘兆伟起诉的标的总额中已扣除了涉讼款项，刘兆伟同意涉讼款项从应收取的工程款中直接扣减。涉讼款项是原告应付的工程欠款，故被告无须返还及计付利息，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与第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从而引发原被告之间纠纷，原告称其已按约向第三人支付进度款及第三人按约向刘兆伟支付进度款，不属实。在原被告多宗案件中，原告从未出示过其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第三人也未出示过其向刘兆伟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综上，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第三人没有陈述意见。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被告刘兆伟、张亨玉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第三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佛山××项目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佛山××项目二期施工总承包合同》、《佛山××项目A地块（三、四期）施工总承包合同》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嘉逸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原告是××一至四期工程项目的合法承包人。3.《××项目劳务清包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以大清包包干方式将××项目的土建施工全部发包给佛山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及第三人，由××公司及第三人对该工程进行施工。4.工人工资情况明细表复印件354份，用以证明原告代刘兆伟发了354名工人的工资，包括工人名称、工种、工资金额、发放日期及发放方式都作了统计。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复印件17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陈××、蒋××、彭××、刘××、唐××、刘××、周××、赵××、冯××、周××、邓××、陈××、许××、翁××、许××、代××、宋××等十七人代付了工人工资，共计317990元。6.工资汇总表、厂（公司）员工花名册、钟××木工班工程量、钟××18、19、25、26号楼二、三次结构装模方量、四期19栋木工宋××班组结算、宋××班组模板结算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刘兆伟拖欠工资的工人数量、拖欠金额及刘兆伟雇用的班组的实际工程量及结算金额。7.承诺书、承诺人身份证复印件各354份，用以证明原告已向刘兆伟雇佣的354名工人发放了工资，工人承诺在××项目应得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并领取，将其相应的劳务工资主张权转让给原告，故原告有权向刘兆伟追偿代垫的工人工资。经质证，两被告对原告举证1、2、4-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举证3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举证3没有经过备案，原告也没有提供两者之间的结算凭证和施工材料，这是为了应对本次诉讼而制作的证据，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依然是刘兆伟劳务工程的实际发包方。举证4-6，涉讼款项并未汇至刘兆伟账户，不存在刘兆伟欠原告借款的情况，涉讼款项是原告拖欠刘兆伟劳务款的一部分，原告所发放的工人劳务费是工程款的一部分。举证7，原告在发放工人劳务费时强迫工人先签订承诺书再发放劳务费，承诺书上的内容是原告事先拟定，并非劳务人员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工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诉讼中，两被告举证如下：1.（第一册）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复印件25份，用以证明①刘兆伟承包原告××项目一、二、三、四期工程劳务，本举证与原告、第三人在刑事案件中提供给公安机关的合同及经济合同会签单一致。②合同主要包括装修工程劳务分包、钢筋制作零星工程劳务分包、零星工程劳务分包、化粪池及观光电梯施工劳务分包、混凝土工程劳务分包、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外架工程劳务分包油漆工程劳务分包，约定了具体承包范围、工程计价、付款方式。③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塔吊、施工电梯等大型机械设备”，刘兆伟“包部分机械、材料及用具”。刘兆伟提供的“机械、材料及用具”根据工程性质不同而不同，具体包括但不限于模板、木方、支撑架、步步紧、罗杆、电锯、冲击钻、小车、扳手、铁锤、振动器、外架、钢管、脚手架、辅材及各种小型机械设备与工具。④所有《经济合同会签单》均直接涉及刘兆伟工程劳务单价，该单价由张××、肖丰等人代表原告与刘兆伟确定。⑤原告与第三人的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原告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2.（第二册）1-4期进度审批表及应收进度明细表复印件1组，用以证明①《刘兆伟分包班组进度款付款审批表》、《刘兆伟班组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刘兆伟班组工程量计算表》、《刘兆伟班组进度完成情况确认表》，均系由原告制表，并由其管理人员张××等人审批。②付款审批表上所反映的当期应付工程进度款及当期完成的工程量，已经包括了鉴证单上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在内。③张××对刘兆伟承包的一至四期工程进度进行确认，并根据形象初步估算应付进度款总额为63695489.29元，初步估算刘兆伟已完成工程产值为77725987.2元。④《刘兆伟分包班组进度款付款审批表》与原告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刘兆伟分包班组进度款付款审批表》内容相同，且原告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3.（第三册）已收工程款明细表和未付进度明细及利息表复印件1组，用以证明①刘兆伟先后收到原告、第三人就××项目一、二、三、四期工程劳务款70339150.7元，该款含涉讼款项在内，也包括原告指令佛山市惠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捷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支付的材料款373050.8元在内。②所有工程款均由原告及其指定的惠捷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瑞远装饰工程部支付，第三人未支付过刘兆伟工程款。③原告与第三人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原告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4.（第五册）里水绿地结算书复印件1组，签收单原件1份，用以证明①2016年9月18日，张××签收了刘兆伟的结算资料，确认刘兆伟截至2016年9月18日完成的总产值为99768385.75元，该款包括材料款373050.80元在内。②原告与第三人财务混同、人员混同、业务混同，原告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5.（第十册）工人请愿书复印件1组，用以证明因原告、第三人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致刘兆伟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工人多次信访寻求解决，原告、第三人反而殴打工人。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刘兆伟、张亨玉举证的真实性1无异议，对举证2-5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举证1-3，原告不是刘兆伟的合同相对方。举证2，该举证中大部分的表格和统计数据是刘兆伟单方制作的，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合理；原告向公安提交该举证，不代表原告对其内容确认。举证4是刘兆伟单方制作的，未经公立机构确认，未经第三人确认；张××签名仅代表其收到了材料，不代表张××对刘兆伟总产值确认，更不代表原告或第三人对刘兆伟总产值的确认。举证5，刘兆伟恶意发动工人罢工闹事，无理上访，构成犯罪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到庭当事人对对方举证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3，被告刘兆伟及张亨玉举证2-5，到庭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综合案件审理情况进行认定。综合采信的证据和到庭各方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第三人原名称为佛山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7月23日变更名称为开平市开太平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再于2018年11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开平市筑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案外人××公司将其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项目一、二、三、四期建设工程发包予原告施工。原告与第三人、案外人××公司签订《××项目劳务清包合同》，约定原告将××项目中土建施工的全部内容劳务清包工给第三人及××公司。被告刘兆伟承接了××一、二、三、四期工程中的部分项目的施工，为此，被告刘兆伟于2015年5月8日与原告签订了《油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于2014年至2016年间与第三人签订了24份分包合同。2016年4月起，被告刘兆伟与原告、第三人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刘兆伟所聘请的工人停工甚至阻拦项目施工。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原告代被告刘兆伟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15586099.9元。2016年12月，原告的施工人员撤离涉讼工地。2017年1月5日，刘兆伟为追讨其就××项目应得的工程款起诉开平住建、筑鼎公司等人，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605民初220号民事判决，认定：刘兆伟与开平住建共同确认开平住建就涉讼工程已支付了70341578.7元予刘兆伟，该款包含了材料费373050.8元、2016年8月7日-9月28日期间代付的工人工资15586099.9元在内；刘兆伟所完成的施工对应的工程造价共92436666.94元，开平住建已支付70341578.7元，尚欠22095088.24元；开平住建和筑鼎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2095088.24元予刘兆伟。庭审中，被告刘兆伟与被告张亨玉确认双方在本案纠纷之前已登记结婚，至今均为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将××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予被告刘兆伟施工，被告刘兆伟与原告、第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被告刘兆伟实施了施工并已退场的情况下，三方应及时办理结算、原告及第三人应及时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给被告刘兆伟，现（2017）粤0605民初220号案经审理认定原告及第三人尚未结清工程款予被告刘兆伟，且本案涉讼款项已作为刘兆伟已收取的工程款从其应得工程款中扣减，原告主张被告刘兆伟、张亨玉返还涉讼款项及计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9880.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24880.4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惠妍人民陪审员  梁润芬人民陪审员  何凤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程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