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4行终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冰，女，汉族，1963年4月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法定代表人赵守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纪伦，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彭传扣，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周冰因与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以下简称田区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2016年5月30日向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田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皖0403行初29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周冰的起诉。周冰不服，上诉至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南中院）。该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皖04行终3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后田区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重新立案受理此案。因周冰提起管辖异议，该院报请淮南中院指定管辖。该院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7）皖04行辖1号决定，决定本案仍由田区法院审理。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皖0403行初56号判决。宣判后，周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日，周冰到淮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二楼公开上访时，情绪激动，市政府办公室机关保卫科工作人员杨保兵、杨某欲将周冰带至淮南市信访局，周冰与保卫科工作人员发生争执。2006年2月16日，杨某母亲向田区公安分局书面报案，要求其调查处理。该局于次日指定其刑警大队办理，并于当月20日，以周冰涉嫌殴打他人受案。同年10月11日上午，周冰滞留在北京市的国家信访局接待室办公楼，拒不交还来访登记表，淮南市信访局驻京工作组同志接国家信访局通知到达现场，欲将周冰带离，周冰拒不离开，大吵大闹，不停谩骂，并欲用随身携带的剪刀扎工作组同志，严重扰乱了国家信访局的办公秩序。后国家信访局接待员通知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治安处置支队民警到达现场，将周冰控制并批评教育后移交安徽省淮南市驻京工作组接回处理。田区公安分局2006年11月14日指定由该局刑警大队办理，并于次日以周冰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受案。2007年10月16日，该局对周冰作出田公（行）决字[2007]第53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531号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周冰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八日，对周冰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八日，后决定对周冰予以行政拘留合并执行十二日。对周冰的行政拘留处罚已经执行完毕。周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撤销531号处罚决定；二、公开道歉，消除影响；三、赔偿相关损失和精神损失；四、判令田区公安分局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田区公安分局作出的53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该处罚决定涉及的被处罚行为共有两个，一个是涉嫌殴打他人，一个是涉嫌扰乱公共场所公共秩序。关于周冰是否殴打他人的事实，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其于2005年9月1日在去市政府上访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将保卫科杨某咬伤。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二百元以下罚款或者警告。周冰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将保卫科杨某咬伤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致轻微伤害，故531号处罚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周冰是否扰乱公共秩序，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周冰于2006年10月11日滞留在国家信访局时扰乱单位公共秩序，故田区公安分局认定事实清楚。对于法律适用，因《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自2006年3月1日起施行。”故周冰的第二个行为系新法颁布后实施，应适用新法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周冰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结合其携带剪刀的情节，田区公安分局依据该条规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故田区公安分局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十二日，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其行政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办案期限的问题，根据公通字〔2006〕12号《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一）十二项关于办理治安案件期限问题的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故因周冰长期在外上访，无法联系难以调查取证，故田区公安分局在对周冰接访后及时调查取证作出涉诉的处罚决定，可以认定程序合法。对于询问笔录等材料上周冰未签字，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对法律文书送达的规定，其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和其他行政处理决定，应当在宣告后将决定书当场交付被处理人，并由被处理人在附卷的决定书上签名或者捺指印，即为送达；被处理人拒绝的，由办案人民警察在附卷的决定书上注明……”，故其在周冰拒绝签字的情况下，由两位民警注明，该送达符合程序规定。综上，531号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冰负担。宣判后,周冰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审判决中，“被告53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冰的诉讼请求”的认定违法。一、其认定事实错误，罔顾在卷证据和法律，隐瞒上诉人在立案后提出的多个证据和申请，违法认定被上诉人构陷上诉人的虚假材料合法，置国家法律于不顾。在采信证据过程中，采用双重标准，袒护被上诉人，显失中立、公平、公正原则，违法作出了“关于原告周冰是否殴打他人的事实，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告于2015年9月1日在市政府上访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将保卫科……咬伤”的认定，进而认定违法拘留上诉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有违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采信的被上诉人证据都是来历不明、相互矛盾和虚假的，却将上诉人提出的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排除。1、一审法院是在上诉人2006年到2017年间，长达十年之久的申诉和主张诉权的情况下，才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的。后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提供的充分证据和法律依据排除，违法认定上诉人“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驳回上诉人的起诉。2、本案被指令继续审理后，一审法院又违法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相互矛盾、事实不清的证据，连“上诉人在市政府的违法”日期都不能确定，却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受害人杨某轻微伤”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言词，就认定“原告于2015年9月1日在市政府上访时，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将保卫科咬伤”，是不合法的，且“原告于2007年10月11日在国家信访局扰乱单位公共秩序，确认被告认定事实清楚”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诉人现场违法的任何视频资料和证人证言，只有2份来历不明的书面证明材料，一审判决违法认定其真实有效。事实情况是上诉人被他人伤害。二、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处罚程序合法的认定是违法的。被上诉人从立案到拘留上诉人的程序都是违法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四、六、二十、二十一、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七、四十、四十一条的规定，其作出的531号处罚决定不能成立，还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治安管理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等规定，属于先违法处罚，后补手续，利用公权力，打击报复上诉人，所做的处罚决定是随意、无效和违法的，超越法律规定的管辖范围，依法应当撤销。一审判决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违法认定被上诉人作出的涉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系违法判决。涉诉的531号处罚决定系打击报复、伪造构陷，缺乏事实根据，程序和实体违法。一审法院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审查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是审查上诉人的证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不合法且不合理，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存在。三、关于一审法院的管辖权问题。立案和庭前，上诉人向市、区两级法院都提交了请求该两级法院依法回避的书面申请，报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指定异地法院审理此案（该详细事实和理由已阐述过）。且上诉人要求给予省高院的书面答复函，但庭前和庭审时都未收到任何书面答复。一审判决只表述为“本院向市中院请示原告所提出的案件管辖权问题……”，但淮南中院没有依法报请，且不给上诉人任何答复，违反审判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复议权益，还存在其他程序违法问题。在此，上诉人要求淮南中院回避并报请省高院指令异地中院管辖、审理本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田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涉诉处罚决定实体和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确认被上诉人田区公安分局531号处罚决定对周冰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该处罚决定；三、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证正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田区公安分局作出的涉诉531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认定事实问题,依据许德红（被害人杨某之母）2006年2月16日出具的书面《报案材料》、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作出的《调查报告》、市政府办公室机关保卫科出具的《证明》以及对杨某、杨保兵、许德红等有关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周冰于2005年9月1日在市政府二楼上访时，违法伤害工作人员杨某的事实。依据国家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总队治安处置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卷证据，能够证明周冰于2006年10月11日在国家信访局携带剪刀违规上访，不听工作人员劝阻引导，情绪激动扰乱单位秩序的两起违法事实。周冰上诉称其无违法事实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本案的办案期限问题，根据公通字〔2006〕12号《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一）十二项中关于办理治安案件期限问题的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被上诉人在处理本案期间，因周冰长期在外上访，无法联系，难以调查取证，在与其联系后，及时调查取证并作出531号处罚决定，故本案处理期限并不违反规定。再次，关于该处罚决定适用法律规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其予以处罚的违法行为有两个，一个是殴打他人，一个是扰乱公共场所公共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二百元以下罚款或者警告。前已查实，周冰于2015年9月1日上访时，违法伤害工作人员杨某，属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故田区公安分局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自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田区公安分局经依法调查取证，查明周冰2006年10月11日滞留在国家信访局时，扰乱单位公共秩序，决定对其处以行政拘留八日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该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两种以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分别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的，最长不超过二十日。故田区公安分局在接警受案后，依法履行职责，依照法定程序，对周冰前述违法行为，作出531号处罚决定，在分别决定对周冰行政拘留八日的基础上，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合并执行十二日，属于在法定范围和幅度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周冰提出的一、二审法院应当回避的问题，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能成立，且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玉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富丰书记员刘舒婷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