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4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思泉，男，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石河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兵，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221号1-9层756房。法定代表人：黎田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田建，女，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张思泉、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晶公司）与被上诉人黎田建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张思泉、金满晶公司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思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金满晶公司、黎田建返还张思泉款项40000元整。事实与理由：（一）黎田建对张思泉的承诺并非为保证“考试”通过，而是保证入户成功，根据张思泉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双方签署的协议可以清晰的证明：1.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签署的协议是—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协议明确了入户方式为“非考证”，黎田建对张思泉承诺也是非考证及保证入户成功，协议第二条第2点也约定了协议目的是：达到入户广州市区的目的；2.正因为黎田建的虚假承诺，张思泉为了能入户成功，用远远超过市场价格的条件与金满晶公司签订入户协议，签订协议后支付了绝大部分费用，这时黎田建才要求张思泉参加考试，同样作出一系列虚假承诺保证考试通过、承诺考试就是走走过场等，基于入户目的，在黎田建的安排下参加以入户为目的的“走过场”；3.考试未能通过后，黎田建又开始编“故事”，要求继续考试，并且张思泉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第22页，黎田建明确告知“论文老师会写的、写好了发给你们交”，要求张思泉妻子做假的学历证等等，整个过程都在欺骗；4.考试没有通过后，黎田建承诺退款，张思泉明确表示：考试的目的是为了入户，如果不是为了入户做这个考试没有任何意义，这个考试对于张思泉来说没有任何作用；5.职业技能考试是针对从事该行业的人员技能等级考试，张思泉及张思泉妻子以前不是从事该行业，以后也不会从事该行业，完全是在金满晶公司欺骗下为了获得入户而在保证能通过走走过场情况下参加的考试。（二）黎田建保证张思泉入户成功的途径是通过某种考试达到满足入户广州的条件，但张思泉能通过考试吗？1.如果张思泉能自己通过考试，不会签署本协议，也不需要向黎田建支付这么多费用，市场价如果能自己通过考试代为办理入户的价格在人民币一万左右，另案(2018)粤0111民初12664号原告谭玉芹就是被骗后与其他机构签订协议，支付了8000元自己考试通过的，而张思泉花了高于市场价5倍的费用，目的就是想不用考试能入户；2.再次补考张思泉或者张思泉妻子能通过考试吗?如果能靠自己努力通过，需要向黎田建支付如此高的费用吗？3.黎田建如何保证张思泉“考试”通过?黎田建给的答案是“有人”，“有关系”，给考试答案等，否则黎田建怎么保证张思泉考试通过。（三）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是诚实信用，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利于民事活动的守信和契约精神。1.虽然张思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协议时应当对协议内容权利义务有清楚的认识，但协议和黎田建的承诺也非常清晰明确：协议目的是入户成功，入户方式是“非考证”，后金满晶公司要求考证给的承诺是保证通过，张思泉用这个价格获得入户广州的资格是完全能接受的，至于金满晶公司以违法的方式还是其它方式使得张思泉获得入户广州的资格并不在张思泉考虑范围；2.就算双方签署的协议有效，金满晶公司也未能依据协议内容实现承诺(况且黎田建的承诺明显违法)、达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的理由是还在合同期内，但张思泉已完全清楚金满晶公司无法让自己通过考试，与当时签订合同双方沟通的条件完全不一致，难道一审法院认为张思泉再考一次通过金满晶公司“操作”可以通过考试？3.一审法院在这种证据和事实前提下，作出金满晶公司仅退还收取费用的30％多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签署的协议目的是入户成功，为非考证协议，而要求考证保证通过是黎田建变卦后提出的要求，黎田建违反当时承诺要求张思泉考证，并且也没有达到其所承诺的考试通过入户成功的目的，在此情况下要求张思泉承担金满晶公司支出的费用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张思泉在合同期限未届满以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为由解除合同缺乏证据支持，张思泉认为：双方签署的协议是非考证即可入户协议，后金满晶公司要求考证并保证通过，在此情况下才参加考试，考试没有像金满晶公司所承诺的通过后，难道一审法院要求张思泉继续相信金满晶公司虚假承诺再次参加考试？再次参加考试谁能保证通过？如果张思泉能自己考试通过前面已经阐述观点，如果是金满晶公司保证通过难道不采用违法手段？如再次参加考试能通过，张思泉也不会提起本诉，毕竟张思泉支付了这么多的费用，目的是入户成功。（四）黎田建应承担连带责任：1.双方签署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并不是金满晶公司，而是黎田建，对张思泉作出承诺、双方协商、签署合同、履行合同所有过程、收取全部费用、实际操作等都是由黎田建独自完成，黎田建仅仅借用金满晶公司名义签署协议；2.张思泉于2016年12月14日与金满晶公司签订协议(更名前名称是：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黎田建，2016年12月15日支付3万元给黎田建，附言是：代办广州户口费用，2017年7月27日金满晶公司变成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8月7日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将金满晶公司变更成普通有限公司，在协议主要履行期间金满晶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作为协议履行人及金满晶公司唯一股东的黎田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无论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签订的入户协议是否有效，金满晶公司都应当退还张思泉所支付的全部费用，恳请支持张思泉上诉请求。金满晶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思泉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金满晶公司上诉状一致。另补充，张思泉一审的诉请是确认协议无效，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根据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以及法院中立的原则，应只对涉案合同是否有效进行裁判。若是无效的，才会导致相关费用的返还。涉案合同还在合同期内，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张思泉要求退回款项的前提就不成立。在双方都确认合同有效的情况下，退回款项没有依据。涉案合同期内张思泉到法院起诉，当时退款条件不成立。黎田建辩称，同意金满晶公司的答辩意见。金满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张思泉向金满晶公司支付10000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张思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之间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实际上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第一，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明确约定由原雄晋公司为张思泉提供入户政策咨询，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提供入户报名、培训等服务都是在履行服务合同，提供入户材料、培训、参与考试、撰写论文等决定入户的关键内容都需要张思泉完成，以张思泉的名义办理入户事宜只是金满晶公司提供代办服务，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关系；第二，张思泉预付办理入户的费用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提供服务，张思泉理应支付费用，预付或后付只是一种支付费用的方式，一审法院以张思泉预付费用作为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显然是错误的；第三，《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明确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委托合同的主要特征是当事人双方可以随时终止合同，在本案中，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并不能随意解除，因此该协议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因此，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之间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金满晶公司曾经向张思泉作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承诺与事实相符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必须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张思泉未能当庭提交微信记录原件，黎田建也并未一直通过微信与张思泉进行沟通，黎田建有理由怀疑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其次，黎田建从未承诺过“包过”，考试都是有风险的，金满晶公司也在张思泉考试不通过时提供补考服务。最后，基于常理，金满晶公司收费才5万元，而“包过”的费用远远不止5万元，金满晶公司作为营利性的机构岂会作出如此不对等的交易，退一步讲，即使金满晶公司承诺过“包过”也只是说服务的最后结果，张思泉完全可以通过补考通过考试，事实上金满晶公司也为张思泉提供免费补考服务。因此，不管是法理还是情理，金满晶公司都没有理由作出“包过”承诺。3.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对象变更为张思泉的妻子叶水英是错误的。首先，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明确约定服务对象是张思泉，合同并未约定可以变更服务对象，而且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次，协议中有约定张思泉在入户期间不能存在犯罪记录，否则入户无法达成，金满晶公司可以基于此理由不退还相关款项并有权追究余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张思泉自身条件发生变更，无法办理入户，金满晶公司完全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不退还相关款项并追究余款，由于张思泉是黎田建的朋友介绍过来的，在张思泉因犯罪无法办理落户的情况下，基于情谊无偿为其妻子叶水英办理入户手续，金满晶公司与叶水英形成新的服务合同关系，并非变更服务对象；最后，即使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对象变更为叶水英，将导致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的合同关系不存在，张思泉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但是一审法院既认定服务对象是叶水英，又承认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的合同关系，这完全是自相矛盾，不符合逻辑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服务对象变更为张思泉的妻子叶水英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张思泉在合同期限未届满时，即以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为由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当事人就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在甲方提交完所有资料两年内，如果因为政策客观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拿到《入户指标卡》的，乙方退还甲方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甲方在办理过程中，通知乙方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因乙方培训费、办理费、人员工资已经支出，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张思泉的协议解除不是因为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而是因为张思泉在两年内涉及刑事犯罪无法办理入户，按照约定协议解除，叶水英因自己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已构成违约，而金满晶公司已履行自身义务，叶水英作为违约方是不能提出解除合同的，因此一审法院既认定合同有效，又不依据有效的合同条款判决，是自相矛盾的，也不符合意思自治的原则。5.一审法院“酌定金满晶公司基于履行委托合同而支出的费用以及经营成本共计为22500元”是错误的。首先，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之间有合同约定，在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要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志，以约定优先，金满晶公司依据约定不退还已收的款项并追回10000元余款及利息是合法合理的。其次，即使依据金满晶公司支出的费用来计算，金满晶公司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履行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产生了如下费用：1.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交来张思泉二级电商报名费、鉴定费、教材费、培训费、教具费10000元；2.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开具收据确认收金满晶公司劳协二级张思泉（叶水英）劳协报名培训鉴定费6800元；3.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5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张思泉妻子叶水英的论文指导修改费用3500元；4.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交来张思泉和叶水英的咨询费、服务费6000元，因此金满晶公司收取的40000元并未过高，一审法院理应支持；最后在法无明文规定禁止收费的前提下，金满晶公司作为代理机构和市场的参与者，从事个人入户的代理服务，必然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上述服务在没有政府定价的情况下，应当准许金满晶公司参考市场上既有同类型的服务价格，依据《民法通则》关于民事活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与服务对象协商收取一定的代理服务费用，金满晶公司收取的40000元费用并未过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是错误的。正如前面所述，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形成的并非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是服务合同关系，那么一审法院适用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自然是错误的。2.张思泉依据主张《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无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并非对解除合同作出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合同解除，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不告不理”的原则。（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必须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张思泉因自身原因未能当庭提交微信记录原件，一审法院却认可非原件证明的事实，金满晶公司对服务支出的费用开具了收据，虽然该收据是补开，但金满晶公司因学员人数众多，无法在当时一一开具收据，这一理由符合情理，即使开具收据的机构属于同种性质的，并不足以排除收据的合法性，一审法院却不认可服务费用，如此鲜明的对比之下，一审法院明显加重了金满晶公司的举证责任减轻了张思泉的举证责任。（四）基于公平正义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张思泉违约在先，是不诚信的行为，金满晶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大量的财力、物力，为维护合同秩序和实现公平正义，造成金满晶公司的损失理应由不诚信的张思泉承担。张思泉辩称，不同意金满晶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满晶公司只是作为涉案合同的签约方，整个合同的履行是由其法定代表人黎田建完成的，包括收款、双方的沟通交流等。张思泉与黎田建主要通过微信聊天沟通，张思泉提供的与黎田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黎田建本人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一致，其真实性应得到确认。黎田建向张思泉保证入户通过，不用考试，在此前提下，张思泉与黎田建达成一致，同意支付5万元以获得广州市户口，黎田建以金满晶公司的名义签订涉案合同，但合同实际履行人是黎田建。张思泉为此向黎田建支付4万元。后黎田建要求张思泉参加考试，与其当时承诺的非考证即可入户不一致。黎田建提出费用从5万元降至4万元。但因为张思泉涉及刑事案件，黎田建表示无法办理入户，并由黎田建主动提出，如实在不行，让张思泉的妻子作引进人，这是人才引进的落户方式。张思泉询问黎田建，其妻子是否需要考试，双方多次沟通，最后达成一致，将合同的对象变更为张思泉妻子，费用增加5000元至总价4.5万元，黎田建保证张思泉妻子只要走走过场，保证通过，通过黎田建的操作让张思泉的妻子通过考试获得广州市户口。后黎田建并未履行承诺，也未达到涉案合同及其对张思泉作出的承诺，张思泉发现上当并引发本案。张思泉认为，黎田建开始通过虚假承诺的方式获得张思泉信任，承诺无需考试即可入户广州，后又称考试是走过场，保证通过，通过考试即可入户广州，张思泉支付了4万元但未能通过考试，应驳回金满晶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张思泉的上诉请求。黎田建辩称，对金满晶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金满晶公司一审提交了微信记录，证明是公司有专门人员负责与张思泉沟通、对接收集资料的。张思泉的发小也是通过考试入户的，张思泉对此是清楚的。金满晶公司从未承诺包过。张思泉因为犯罪记录而无法入户，其提出让其妻子参加考试，黎田建提出要增加费用。黎田建发过微信给张思泉，其确认要终止合同。入户广州是无法承诺包过的，黎田建有告知张思泉，只要肯花时间用心学习是能通过考试的。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提供了一年多的服务，张思泉更改账号和密码是为了到其他机构报读。合同有规定张思泉有义务参加培训和考试。张思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无效；2.金满晶公司返还张思泉已支付的费用40000元；3.黎田建与金满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金满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思泉向金满晶公司支付10000元及利息；2.本案反诉费用由张思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4日，张思泉（甲方）与金满晶公司（乙方、原企业名称为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第一、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有获得乙方在工作时间关于入户广州相关政策的咨询和协助的权利，2、甲方有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与相关信息的义务，并且甲方承诺其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假及隐瞒的情况。如果甲方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或信息，造成的不良后果由甲方承担，3、甲方有按乙方要求在规定时间完成入户过程中各事项，并按要求支付款项的义务，4、甲方需要确保入户人及配偶没有非婚生子及超生等违反计划生育情况；需要确保上社保单位可以盖章、提供劳动合同及完成其他配合；保证在拿到证，提交入户材料前，在同一单位有一年以上社保；入户卡办理下来之前，社保必须在该单位持续缴纳不得更改工作单位；甲方需要确保所准备落户房产户口未被占用，5、甲方必须保证迁入人没有犯罪记录，包括刑事及有备案的治安处罚（如聚赌、斗殴等）。第二、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有要求甲方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信息的，及要求甲方在规定时间完成入户过程中各事项的，并要求甲方按照本协议支付咨询及相关费用的权利，2、乙方有按照本协议，为甲方提供咨询服务，促使甲方更加符合相关政策入户广州市区，达到入户广州市区目的的义务，3、本协议服务对象为张思泉，4、付款金额及方式，甲方共计需要支付费用￥50000（人民币伍万元整），费用包含咨询费，工本费及办理过程中代收的费用，共分为二次付款，详情如下：第一次：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费￥40000（人民币肆万元整），第二次：待乙方协助完甲方成功申请入户广州（通知入户卡面签）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咨询费余款￥10000（人民币壹万元整）。第三、协议解除，1、在甲方提交完所有资料两年内，如果因为政策客观原因，导致甲方未能拿到《入户指标卡》的，乙方退还甲方己收费用，本协议解除，2、甲方在办理过程中，通知乙方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因乙方培训费、办理费、人员工资已经支出，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3、如果甲方未按乙方要求，未及时提供相关信息或材料，或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本协议约定事项不能及时完成，则本协议约定时间以甲方实际提供材料或信息时间为准重新计算。如果因甲方延误时间过长导致甲方不能及时入户的，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4、如果甲方拒绝按本协议规定支付款项，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并保留通过法律手段向甲方追要余款的权利。甲方处有张思泉签名并按捺手印，乙方处加盖“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印章，乙方代表处有黎田建签名。2016年12月14日，张思泉向黎田建支付宝转账1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张思泉向黎田建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转账附言“代办广州户口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满晶公司原为张思泉申报电子商务二级职业资格，张思泉亦在2017年10月参加了培训。之后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更改申报内容，调整为申报劳动关系协调师（二级），张思泉通过微信向黎田建表示担心其考试不能通过，黎田建承诺其操作包过；2018年2月，因张思泉涉及刑事犯罪可能无法办理落户，其通过微信与黎田建协商，黎田建表示可以让张思泉的妻子做引进人，张思泉同意后，双方协商确认服务费调整为45000元；2018年3月，叶水英根据金满晶公司的要求填写相关报名资料、参加培训；培训过程中，张思泉通过微信向黎田建表示其感觉考试难考，问其是否会提供考试答案，黎田建予以确认，并表示会提供论文；2018年5月，黎田建向张思泉发送试题及课件等，张思泉表示该资料系老师上课的讲课内容并非答案；2018年5月20日，考试结束后，黎田建向张思泉表示不要让叶水英到处去说考试肯定过不了，并要求叶水英配合，其会想办法有可操作空间，并表示“过不了就退款呗”；2018年7月24日，叶水英查询获知其考试成绩为理论成绩50分、实操成绩32分、综合评审67分，未能合格，张思泉通过微信向黎田建表示其是基于黎田建承诺包过而付款，现又要求补考，张思泉遂要求金满晶公司、黎田建退全款，黎田建表示不可能退全款，因为已经帮张思泉做了一次免考入户，且已经进行培训考试，必须扣除相关费用，张思泉认为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承诺考试“包过”属于欺诈，双方发生争议。2018年8月14日，张思泉委托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快递方式向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发送律师函，要求其退还所有费用，该邮件于2018年8月16日由“本人收”。同年9月21日，黎田健通过微信向叶水英、张思泉发送补考信息，要求其参加补考培训，叶水英、张思泉均表示已经向法院起诉退款，不愿与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继续协商。其后，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向张思泉、叶水英发送补考培训课程安排、补考时间及注意事项等，张思泉均未回复并自行更改网站密码，导致金满晶公司未能通过网络处理叶水英后续入户事宜。张思泉表示其与金满晶公司之间就涉案咨询协议成立合同关系，合同的主体并未发生变更，后因张思泉涉及刑事案件，双方协商后将服务对象变更为张思泉的妻子叶水英，现张思泉认为金满晶公司向其承诺职业资格考试“包过”，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获取利润，主张《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为无效合同，要求退还款项；金满晶公司、黎田建表示其与张思泉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合同主体并未变更，合同履行的内容也未发生变更，由于张思泉违反涉案咨询协议的约定存在犯罪记录导致无法办理入户，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已经履行不能，但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并未终止与张思泉之间的协议，其也一直在为张思泉本人提供服务，其是无偿帮助叶水英办理入户事项，叶水英并非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的服务对象，该咨询协议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也与叶水英无关，金满晶公司认为张思泉系因自身原因导致其无法继续执行受托事项，已经构成违约，遂提起反诉。另查明：广州市雄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晋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7月2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原来登记的黎田建、黎怡变更为黎田建一人，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8月7日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黄瑞雄、黎田建二人。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向其承诺职业资格考试“包过”，且金满晶公司在明知叶水英不符合报考条件的情况下仍接受委托为叶水英办理入户广州事宜，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就此，张思泉列举如下事实及证据：1、《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中已经载明“非考证”，即表明无需参加考试，即使需要参加考试，亦仅需前往考场，金满晶公司必须保证考试通过。金满晶公司则认为“非考证”代表该协议的入户方式并非学历入户方式而已，并非无需参加考试，也没有“包过”的意思表示。2、微信聊天记录，张思泉在庭审中表示，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提交该微信记录截图作为证据后，因手机发生意外而摔毁，微信记录无法修复，故无法在庭审质证阶段出示微信记录原件，黎田建在该微信记录中表示考试包通过，会提供考试答案、提供论文等。金满晶公司、黎田建表示因张思泉无法提供微信记录原件，故对该微信记录截图不予确认，黎田建在本案中亦提交了其在2018年9月至11月通知张思泉、叶水英进行补考的微信记录，黎田建表示其已将2018年9月之前的微信记录予以删除。3、叶水英并非从事“劳动关系协调员”工种，不符合《广州市户口迁入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而黎田建在明知其不符合相关条件、从事职业资格未达到一定年限的情况下，仍要求其提供工作年限证明，该工作年限证明是根据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的要求制作，内容不真实。金满晶公司、黎田建表示所有材料均是由张思泉提供。4、张思泉认为其根据金满晶公司发送的论文备选题目选题后，由金满晶公司安排人员为其撰写。金满晶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系由张思泉撰写论文后由其安排人员为其修改直至通过论文审查。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论文形成的过程。金满晶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产生了如下费用：1、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交来张思泉二级电商报名费、鉴定费、教材费、培训费、教具费10000元；2、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4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劳协二级张思泉（叶水英）劳协报名培训鉴定费6800元；3、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5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张思泉老婆叶水英的论文指导修改费用3500元；4、由广州市明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开具收据确认收取金满晶公司交来张思泉和叶水英的咨询费、服务费6000元。金满晶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由于学员人数众多，当时并未一一开具收据，故基于张思泉提起了本案诉讼，其需要证据，才要求上述机构补充开具了上述收据，但其保证上述收据中所记载金额的真实性。张思泉对上述收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收据的开具单位与金满晶公司属于同性质的公司，向相同性质的公司支付培训费用于理不合，不足以认定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叶水英支付了上述费用。再查，张思泉与叶水英于2016年2月6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汇款证明、收据、工商登记资料、入户资料、准考证、课程表、收费收据、退款承诺函、电子邮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张思泉、原雄晋公司签订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由原雄晋公司为张思泉提供入户政策咨询，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原雄晋公司以张思泉的名义办理入户广州事宜，而非仅提供咨询服务，且张思泉亦已经预付办理入户的费用，上述事实，符合委托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张思泉、原雄晋公司之间实际上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原雄晋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金满晶公司，因张思泉自身条件发生变更，无法办理入户，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服务对象变更为张思泉的妻子叶水英，金满晶公司虽抗辩称其与张思泉的合同内容并未发生变更仍继续履行，其与叶水英成立新的合同关系，其系无偿为叶水英办理入户手续，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该陈述与微信记录相违背，亦不符合一般商事规则，故一审法院对金满晶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委托合同主体仍为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委托合同服务对象变更为叶水英，故张思泉向金满晶公司主张权利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张思泉、金满晶公司、黎田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承诺“包过”职业资格考试，明知叶水英不符合入户广州条件仍签订涉案委托合同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为撰写论文以通过考试等，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涉案委托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其诉讼意见作如下分析认定：1、金满晶公司是否曾经向张思泉承诺“包过”职业资格考试等事实。首先，张思泉虽未能当庭提交微信记录原件，但该微信记录在时间、内容上存在连续性，且黎田建出具的微信记录亦表明其一直通过微信与张思泉、叶水英进行沟通，故一审法院对张思泉提交的微信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并未提及考试等内容，但根据微信记录可知，双方已协商一致通过考试的方式办理入户手续，而张思泉在询问黎田建有关考试的相关问题时，黎田建均表示“包过”、“提供答案”、“考试结果可操作”等，张思泉、叶水英仅需要参加培训、前往考场进行考试，可见在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履行过程中，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叶水英义务并不对等，金满晶公司负有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主要义务，张思泉、叶水英仅负有前往考场的义务。综上，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曾经向其作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承诺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张思泉、叶水英是否存在不符合广州入户政策的情况以及该情况是否构成合同无效。首先，张思泉主张其本人及其妻子均不符合广州入户条件，金满晶公司让其二人考取“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级别为技师，但张思泉及其妻子并非从事“劳动关系协调员”工种，其也并未从事该工种达到取得该职业资格所规定的年限，但其未能提供其工作凭证予以佐证，现无证据证实张思泉、叶水英不符合“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的报考条件；其次，根据《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约定：“乙方（张思泉）有按甲方（金满晶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与相关信息的义务，并且承诺其所提供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作假及隐瞒的情况”，现无证据证实张思泉已经如实向金满晶公司披露其本人及其妻子叶水英不符合“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的报考条件但金满晶公司仍然同意接受其委托办理入户事项的事实。综上，张思泉认为金满晶公司明知其不符合“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的报考条件、不符合广州入户政策仍违反相关规定接受其委托办理入户广州事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代为撰写论文的事实是否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张思泉确认收到金满晶公司提供的劳动关系协调员二级论文选题，但其未能提供聊天记录、论文发送记录等辅助性证据证实论文系在其选题后直接由金满晶公司委托人员代为撰写，亦无提供其他辅助性证据证实其与金满晶公司、黎田建恶意串通制作假材料通过报名或考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金满晶公司代张思泉撰写论文或恶意串通制造其他虚假材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仅可认定金满晶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确实承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未显示金满晶公司存在其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而金满晶公司在承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涉案委托合同不足以认定为无效合同，理由如下：①金满晶公司虽承诺保证通过职业资格考试，但现无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采取非法的手段实现上述承诺。金满晶公司系存在欺诈行为还是以免费培训、免费补考等方式保证令受托人最终取得通过职业资格考试的效果，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故现有证据仅能证实金满晶公司存在违反口头约定的情形，不足以证实金满晶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即使金满晶公司确实对张思泉存在欺诈行为，该行为亦非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故涉案委托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条件。②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虽张思泉、叶水英原不具备入户广州的条件，但金满晶公司系根据张思泉提供的资料，通过为张思泉、叶水英申报符合入户条件的特殊职业并组织其培训、考试等方式使张思泉、叶水英符合入户条件后获得入户资格，该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亦约定张思泉承诺其提交的证明、材料及相关信息真实有效，现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根据其提供的信息所制作的文件内容不真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金满晶公司故意要求或指示其提供与事实不符虚假信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思泉、金满晶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③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承诺“包过”职业资格考试，从而获取高额利润，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思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可能存在不了解办理入户广州的程序，要求等事项，但应当知悉自身条件及其妻子叶水英的条件是否具备入户广州的要求，且应当对金满晶公司为其实现入户广州合同目的难易程度以及收取费用是否合理进行综合评判后再行签订委托合同，现无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通过非法手段为张思泉、叶水英实现入户广州的合同目的，张思泉仅以金满晶公司未能履行口头承诺即认定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亦无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综上，张思泉主张《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为无效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是否已经实际解除，张思泉、金满晶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因涉案合同属于有效的合同，张思泉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全额退还已经支付的款项4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思泉在其自身条件发生变更后，由其妻子叶水英作为委托合同的服务对象办理入户手续，叶水英第一次未能通过职业资格考试后，明知道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且可以参加补考的情况，仅以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为由拒绝金满晶公司继续为其履行委托事务，并自行更改网站密码，客观上导致金满晶公司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合同，结合其此前通过微信向黎田建提出退款要求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因张思泉主动提出且以其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而实际解除。虽《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有“甲方（张思泉）在办理过程中，通知乙方改变主意不需要乙方提供咨询及协助办理入户广州。因乙方（金满晶公司）培训费、办理费、人员工资已经支出，则乙方不退还已收费用，本协议解除”的约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故合同解除后，金满晶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款项或者张思泉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合同余款义务，应当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评判并确定具体的金额，《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直接约定收取的全部费用均不予退还，与法律规定不符，亦有违公平原则。纵观合同履行过程，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叶水英履行报名参加职业资格考试，组织考前培训，提供复习资料、论文修改，提醒考前注意事项等，确实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其向张思泉、叶水英均做出了职业考试“包过”的承诺，导致叶水英在参加培训并考试后产生了不合理期待，在一定程度上令张思泉遭受时间和其他经济损失，且叶水英在委托金满晶公司期间确实未能成功通过职业资格考试，故金满晶公司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张思泉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时，即以对金满晶公司不信任为由解除合同，且该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思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同样存在过错。因此，金满晶公司因张思泉提前解除合同所导致的损失即其在本案中基于履行委托事务而产生费用及经营成本可不予退还，但不合理的支出应当予以扣除。具体到款项的核算问题，虽然金满晶公司提供了收据作为其为张思泉支付各类费用的证据，但因上述收据属于补充开具的收款凭证，且针对电子商务职业资格考试的款项，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黎田建已经明确表示变更为申报劳动关系协调员的考试，而张思泉也仅参加了一次电子商务职业资格的培训，故仅就电子商务职业资格考试不应也不会产生10000元的费用支出，即使该款项支出确实存在，也应属于金满晶公司未能充分履行审慎受托义务所导致额外的支出费用，该费用不应全部由张思泉负担。考虑到以技能方式入户广州的流程既包括考取技师职称资格证书，还包括完成资格复核网上申报及现场确认、领取入户信息卡以及前往公安部门办理入户登记等程序，张思泉解除涉案合同时金满晶公司所履行的委托事务仅限于考取技师职称资格证书的范围，后续委托事务均无完成。综合金满晶公司为张思泉提供电子商务职业资格考试培训、为叶水英提供劳动关系协调员的考前培训、考试报名、补考费用等，一审法院酌定金满晶公司基于履行委托合同而支出的费用以及经营成本共计为22500元，金满晶公司已经收取了40000元，应当向张思泉退还其中的17500元。其要求张思泉继续支付合同余款1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黎田建是否应当对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涉案《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合同签订时，雄晋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黎田建仅作为雄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认。虽然黎田建参与合同的履行且收取了首期款项，但上述事实既不能排除黎田建履行职务行为的可能性，亦不能否定金满晶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虽然金满晶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变更为以黎田建一人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但黎田建收取款项的行为发生于企业类型变更之前，涉案委托合同在企业类型变更前亦已经开始履行。况且，张思泉解除合同时，金满晶公司的企业类型再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认定黎田建为金满晶公司一人股东时金满晶公司应付的民事责任，张思泉仅依据黎田建曾经为金满晶公司一人股东即要求其对金满晶公司于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金满晶公司返还张思泉17500元；二、驳回张思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满晶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0元，由张思泉负担450元，由金满晶公司负担35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金满晶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5元由金满晶公司负担。金满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张思泉、金满晶公司、黎田建均认为《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为服务合同。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2.双方是否存在过错，是金满晶公司应返还款项，还是张思泉应继续支付余款，如金满晶公司应返还款项，则数额应如何认定；3.黎田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同性质。从《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的内容看，合同约定张思泉的权利和义务，除张思泉享有向金满晶公司咨询的权利外，其余均是其应如何配合金满晶公司提交资料、按照金满晶公司的要求履行各项事项、其自身应符合相关的条件的约定。而金满晶公司的权利义务，除其收取费用外，其有促使张思泉符合入户广州条件的义务，并约定因政策原因导致张思泉未能拿到《入户指标卡》的情况下，金满晶公司应向张思泉退回已收取的费用。因此，合同约定的事项并非是张思泉委托金满晶公司可完成的事项，而是由金满晶公司向张思泉提供必要的安排，使张思泉符合相关入户政策的规定，实现张思泉的入户目的，《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应为服务合同的法律性质。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合同效力。张思泉主张合同无效的主要理由是认为金满晶公司做出虚假承诺、保证张思泉可以入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举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张思泉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金满晶公司提供协助张思泉入户的服务，该事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只要金满晶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其收取相应的报酬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至于金满晶公司在安排张思泉的妻子考试时，并没有充足证据证实金满晶公司提供了违反考试规定的方式协助其考试，事实上，张思泉的妻子考试也没有通过。张思泉主张金满晶公司保证其入户或通过考试，但事实上金满晶公司并无法做到，因此金满晶公司构成欺诈。本院认为，即使张思泉所述属实，有关考试主管机关是依照考试成绩判定是否通过考试，政府行政机关是依照相关规定对于申请人是否符合入户规定进行审查，因此并不因为双方签订该合同就必然发生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张思泉的该主张也不符合合同无效的规定。对于张思泉主张《入户广州政策咨询协议（非考证）》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思泉要求金满晶公司返还已付费用40000元的请求和金满晶公司反诉要求张思泉支付1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应否支持问题。张思泉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入户广州。根据《广州市户口迁入管理办法》《广州市积分制入户管理办法》《广州市引进人才入户管理办法》的规定，入户存在多种方式，而在《广州市引进人才入户管理办法》的规定中，也分“学历入户”、“技能入户”等方式，但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是用何种方式达到张思泉入户的目的，事实上金满晶公司是通过要求张思泉参加劳动关系协调师考试的方式，通过“技能入户”的方式达到其入户目的，由此又产生了考试能否通过的问题，金满晶公司提供的入户服务是否能保证张思泉通过考试、用何种方式入户及涉及何种考试是金满晶公司提供入户服务的核心内容，但合同并没有对此进行约定，以致双方产生极大争议。金满晶公司作为提供服务一方对造成本案纠纷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张思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办理的入户事项广州市对此有相关的规定，其理应知晓只有符合相关的规定，才能办理入户事项，但张思泉却轻信金满晶公司的承诺或认为金满晶公司有办法使其入户，张思泉对造成本案纠纷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张思泉以金满晶公司做出虚假承诺及金满晶公司违背诚信原则为由试图免除其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张思泉自身的原因，服务对象变更为叶水英，有金满晶公司通知叶水英参加考试的事实为证，足以证明经双方协商一致变更服务对象为叶水英。而金满晶公司与张思泉之间为服务合同关系，按照合同履行其收取相关费用是金满晶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金满晶公司无任何合同义务为叶水英提供入户服务，因此，金满晶公司辩称是无偿为叶水英提供服务，其与叶水英是新的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因张思泉与金满晶公司发生争议，张思泉也不接受金满晶公司安排叶水英参加补考，合同事实上处于不能继续履行。鉴于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涉及的重大事项没有明确约定，现双方也无法协商一致，而用何种方式入户，如需参加考试，考试通不过如何处理等重大事项直接关乎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与义务，也影响到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愿，在双方已经失去互信的情况下，合同已实际解除，双方应据此进行结算。金满晶公司主张已经支出了26300元（10000+6800+3500+6000），但其提交的收据均为事后补开，其实际有无支付上述款项存疑，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金满晶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考前服务，安排了张思泉、叶水英培训考试，故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再考虑到金满晶公司对造成本案纠纷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院酌定金满晶公司可收取的服务费用为12000元。张思泉已经向金满晶公司支付了40000元，故金满晶公司应返还张思泉28000元（40000-12000），张思泉主张返还的款项超过该金额的，本院不予支持。金满晶公司反诉张思泉支付剩余款项10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张思泉要求黎田建对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金满晶公司成立时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满晶公司已变更为由黎田建一人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黎田建应举证证实金满晶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但黎田建并未就此举证。而且从黎田建利用其支付宝账户收取张思泉款项的事实可知，即使在金满晶公司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时也没有遵循相关财务制度的规定，因此，张思泉要求黎田建对金满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金满晶公司此后又变更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不影响黎田建在其为一人股东时所应承担的责任。综上所述，张思泉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予以驳回。金满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张思泉28000元；四、被上诉人黎田建对上诉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张思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思泉负担240元，上诉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黎田建负担560元；财产保全费420元，由上诉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黎田建负担；反诉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5元，由上诉人张思泉负担193.5元，上诉人广州金满晶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黎田建负担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