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民再1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长文，女，汉族，1979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来，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纪晓，女，汉族，2002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法定代理人：韩长文，女，汉族，1979年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系任纪晓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来，南阳市卧龙区梅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宛城区汉冶街道净土庵社区周小庄居民小组。负责人：张红旗，任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勋，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韩长文、任纪晓与被申请人宛城区汉冶街道净土庵社区周小庄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为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4161号民事裁定，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17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长文、任纪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来，被申请人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长文、任纪晓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审、二审查明事实与客观事实基本一致，但本案案由应为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所有权纠纷。二、本案一审、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结果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予以定案。韩长文、任纪晓具有村民资格，不属于空挂户、两头占等情形，应该享有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的分配权。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辩称，一、韩长文、任纪晓不具有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的集体成员资格。户籍不是认定是否具有集体成员资格的唯一依据，认为村民可当然取得户籍登记所在地集体成员资格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关于韩长文、任纪晓所主张的用以分配的集体利益，系南阳市万事达生活广场城中村开发项目中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与开发商谈判额外争取的部分利益，并非依照城中村改造政策、法律明确规定所必须享有的利益。本案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再审申请人在依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分配集体利益是不正确的。三、本案中，集体对经集体与开发商协商额外为村民争取的利益，按照《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规定，依据《村民自治章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事项。请求维持原判。韩长文、任纪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判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支付韩长文、任纪晓2009年至2015年村组成员分红款7000元，2016年及以后的相关权益由韩长文、任纪晓享有承受，并支付韩长文、任纪晓二人60平方米房屋租金2013年至2016年计46080元，2017年及以后相关收益、权益由韩长文、任纪晓享有承受，本案诉讼费用等由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23日，韩长文与南阳市宛城区环城乡净土庵村（现宛城区汉冶街道办事处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村民任永忠结婚。因韩长文与任永忠结婚“夫妻投靠”，2008年1月25日，韩长文和任纪晓（曾用名郭雨婷）将户口从南阳市卧龙区王村乡王营3组203号迁入南阳市宛城区环城乡净土庵村周小庄组。韩长文和任永忠婚后未生育子女。2008年净土庵村周小庄组给村民每人分红500元，韩长文和任纪晓作为村民领取了该钱款。2009年9月3日，韩长文与任永忠在南阳市宛城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韩长文和任纪晓的户籍仍在净土庵村周小庄组。韩长文与任永忠离婚后，自2009年起，净土庵村周小庄组不再给韩长文和任纪晓分配净土庵村村民应享受的村民分红每人500元。2008年1月17日，甲方宛城区净土庵社区居委会与乙方南阳市万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宛城区净土庵社区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合作协议》，约定拆迁项目位于周小庄自然村，由万事达房地产公司无偿给净土庵社区提供商铺或写字楼建筑面积约10140㎡及相关的配套设施。依照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规定，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该组村民每人可分得门面房30平方米（统一对外出租后分配租金）。韩长文和任纪晓未能享受到该门面房租金收益。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向法庭提交了一份1995年8月10日由环城乡净土庵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宛城区环城乡净土庵村村民自治章程》，该章程第二条规定：“本章程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有关法律、法规和党的现行政策，结合本村实际，本着简明、实用、便于操作，经全体村民讨论、民主制定。”第四十七条规定：“未加入集体经济组织的空挂户，不享受集体分红。嫁到本村的媳妇，结婚未满2年且未生育小孩的，离婚后迁回原籍，未迁走的不再参加集体分红。”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韩长文和任纪晓的起诉。韩长文、任纪晓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支付补偿款7000元（2009年至2015年村民每人每年分500元，二人应得2人×500元/年×7年=7000元）及商铺租金46280元（2009年至2015年村民每人每年分配30平方米商铺的租金，每月每平方米租金16元，二人应得2人×30平方米×16元×12个月×4年=46280元），及以后二人与同村组成员享受同等相关权益。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08年1月23日，韩长文与任永忠结婚，2008年1月25日韩长文和任纪晓将户口迁入净土庵社区周小庄，韩长文与任永忠婚后未生育子女。2008年组里给村民每人分红500元，韩长文和任纪晓作为村民领取了该款。2009年9月3日，韩长文与任永忠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二人户籍无法迁回，也无法享受原籍村民待遇，现户籍仍在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韩长文与任永忠离婚后，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不再给韩长文和任纪晓分红款。2008年1月27日，净土庵社区与南阳市万事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城中村改造合作协议，约定由该房地产公司无偿给净土庵社区提供商铺或写字楼，依照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关于商铺的分配原则，不论拆迁住宅房屋，时间限制在2008年元月底前所有人数，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该组村民每人可分得门面房30平方米，统一对外以16元/每平方米出租后分配租金，韩长文和任纪晓未能享受该门面房租金收益。上述新的分配原则，否定了1995年8月10日由环城乡净土庵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村民自治章程第四十七条规定。二、一审确定案由为侵权纠纷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案件结果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本案依法应由人民法院受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成员资格确认是农村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的核心，2008年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给村民每人分红500元，韩长文和任纪晓领取了该款，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已依据新的分配原则确认了韩长文、任纪晓的村民资格，二人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本院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依照1995年8月10日由环城乡净土庵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宛城区环城乡净土庵村村民自治章程》的规定，不再向韩长文、任纪晓分配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所引发的纠纷，而自治章程的制定属于村民自治行为，对章程规定不宜由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直接审查处理，一审裁定驳回韩长文、任纪晓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过程中，韩长文、任纪晓向法庭提交南阳市卧龙区王村乡何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韩长文、任纪晓户口迁出后，二人无土地分配，不享受村组任何待遇。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质证认为，对证据有异议。1、出具该证明的村委会负责人没有联系方式；2、韩长文、任纪晓将户籍迁出王村乡，在迁入地没有取得承包地及其他足以保证其生活保障的情况下，王村乡依照法律规定不能取消其承包地，在本案中真正侵害申请人的是王村乡而不是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3、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位于市区中心地段，是一个城中村，不存在可以向申请人分配农村承包地的情形，该证据不能证实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承担责任。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任永忠系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村民，2008年1月23日，韩长文与任永忠结婚，后韩长文与其女儿任纪晓将户口迁入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并于2008年领取了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给村民的每人分红500元，享受了村民待遇。韩长文与任永忠离婚后，自2009年起，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不再给韩长文、任纪晓分配净土庵社区村民应享受的村民分红每人500元，且依照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规定，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该组村民每人可分得门面房30平方米（统一对外出租后分配租金)，韩长文、任纪晓也未能享受到该门面房租金收益，因上述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分配问题，韩长文、任纪晓与净土庵社区周小庄组产生本案争议。根据相关事实，本案争议属于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因财产关系而产生的争议，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在审理中，应在查清韩长文、任纪晓是否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生产、生活以及其户口登记情况，农村土地对其基本生活保障功能情况以及是否存在替代性基本生活保障等情况的基础上，依法予以裁判。综上，本案原一、二审驳回韩长文、任纪晓的起诉属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4161号民事裁定和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356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李淑君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吴春哲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