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再19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喻强，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瑞明，男，195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光，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永弘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横岭村。法定代表人：喻强。再审申请人喻强因与被申请人郑瑞明、原审被告广州市永弘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粤01民申7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喻强，被申请人郑瑞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乐，原审被告永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喻强再审请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喻强应偿还郑瑞明借款本金为177502元，利息以此本金计算。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喻强分别于2015年2月、3月向郑瑞明偿还借款本金6万元、3万元。除上述已偿还的9万元之外，喻强在2014年2月到7月间，实际已偿还了11笔共332498元。实际还应还的借款应为510000元-332498元=177502元。郑瑞明辩称，确认喻强所称11笔的332498元还款。至于原审确认的已付款9万元，在2015年4月15日之前流水无法对账并具体核实还款时间，郑瑞明只是根据印象回忆还款日期，但实际上该9万元还款是不存在的。根据银行流水，在2015年4月15日后可以反映户名，喻强还款账号尾数都是3411，再审确认的11笔还款就是3411尾号的账号还款记录。而原审确认的9万元并未反映在银行流水中。另案已经扣了本金2万元。郑瑞明同意将11笔还款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郑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喻强、永弘公司偿还借款51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9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喻强、永弘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及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滞纳金；3、喻强、永弘公司支付律师费6万元；4、喻强、永弘公司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9日、2014年3月17日，郑瑞明（甲方）与喻强（乙方）、敬中平（或广州速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丙方）、永弘公司（丁方）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10901、20140313101），喻强因经营公司需要向郑瑞明分别借款30万元，共计60万元。《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10901）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月息2%，每月应缴纳管理费，管理费以借款总额的3%减去每月应还的借款利息，每月12日前支付本金、利息和管理费共计34000元，如有拖欠，每日按欠款总额1%（即340元）支付滞纳金，2015年1月12日未清偿本金、利息、管理费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郑瑞明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喻强承担，律师费为每个程序阶段5万元起，诉讼费由喻强承担，永弘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敬中平作为见证人签名。2014年1月10日，郑瑞明委托敬中平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借款30万元给喻强。《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313101）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3月20日止，月息2%，每月应缴纳管理费，管理费以借款总额的2.5%减去每月应还的借款利息，每月20日前支付本金、利息和管理费共计32500元，如有拖欠，每日按欠款总额1%（即325元）支付滞纳金，2015年3月20日未清偿本金、利息、管理费按每日2%支付滞纳金，郑瑞明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喻强承担，律师费为每个程序阶段1万元起，诉讼费由喻强承担，永弘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广州速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见证人加盖公章。2014年3月20日，郑瑞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借款30万元给喻强。此后，喻强仅偿还部分款项。现已届清偿期，郑瑞明催讨未果，遂诉诸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郑瑞明主张的事实一致。一审诉讼中，郑瑞明确认喻强于2015年2月份偿还《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10901）的借款本金6万元；2015年3月份偿还《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313101）的借款本金3万元。郑瑞明主张与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远高于主张的律师费6万元，尚未实际支付，请法庭依法处理。喻强主张已经偿还部分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郑瑞明提供的《借款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敬中平出具代为转账的证明及一审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喻强向郑瑞明累计借款60万元，已偿还9万元，尚欠51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约定了利息、管理费、滞纳金，三者在性质上均属于利息，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已届清偿期，郑瑞明要求喻强偿还借款51万元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9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以54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1万元为本金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郑瑞明主张的律师费6万元，尚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瑞明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期间，推定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当事人未约定保证范围，推定为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郑瑞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永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喻强、永弘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及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喻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借款51万元及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其中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9日止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的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的利息以54万元为本金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1万元为本金计算）给郑瑞明。二、广州市永弘运动用品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4850元，其中受理费9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瑞明负担1563元，喻强、广州市永弘运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3287元。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围绕再审请求，喻强提交以下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已还数额有误。郑瑞明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郑瑞明提交以下证据：1.郑瑞明与喻强三笔借款的情况；2.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10901）；3.《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313101）；4.《借款协议书》（编号20140328101），证据1-4，拟证明郑瑞明与喻强三笔借款的情况，每笔借款都约定了每月的还款金额、每月还款时间、利息及管理费，采用等额本息方式归还，十二个月还清本息。喻强的实际还款能对应上述约定，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5.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普通程序开庭笔录（2015）穗番民法一初字第747号，拟证明郑瑞明明确还款数额时，只是大概确定还款时间和数额，未提交相应的凭证。6.郑瑞明在工商银行2014年、2015年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卡号62×××13），拟证明郑瑞明确认收到喻强2014年2月11日至2014年7月9日的11笔还款共332498元。在2014年7月9日之后未收到喻强的还款，一审开庭时确认的还款不存在，应予更正。7.还款折扣表，拟证明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利率，先还利息后还本金，扣减喻强的11笔还款后，截至2014年7月9日，尚欠借款本金322998.36元。8.利息计算表，拟证明以借款本金322998.36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354970.77元。喻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20万是3月28日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再审查明，根据喻强再审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银行广州番禺支行流水记载，喻强向郑瑞明还款如下：1.2014年2月11日的34000元；2.2014年3月7日的34000元；3.2014年4月9日的34000元；4.2014年4月19日的32400元；5.2014年4月30日的21666元；6.2014年5月10日的34000元；7.2014年5月27日的32500元；8.2014年6月4日的21666元；9.2014年6月13日的34000元；10.2014年7月9日的32500元；11.2014年7月9日的21666元；以上共计332498元。郑瑞明对上述还款无异议。再审庭审中，喻强称郑瑞明在向喻强支付借款时，虽转账是两笔各30万元，但实际上分别扣除了6万元、3万元，该9万元是以现金方式向郑瑞明支付的，实际未足额支付60万元。至于借款转账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3月20日，而郑瑞明自认的6万元、3万元的还款时间是2015年2月、3月，与通常民间借贷预扣利息的做法不同的问题，喻强称是职业放贷人的习惯，先用流水确认借款数额，再通过现金方式收取预扣利息。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喻强与郑瑞明之间关于2014010901、20140313101两份《借款协议书》依法有效，再审争议焦点是喻强已偿还借款数额的问题。喻强、郑瑞明再审确认喻强2014年2月11至7月9日期间已还的11笔款项共计332498元，再审予以认定。关于郑瑞明原审自认的2015年2月、3月另已还6万元、3万元问题，再审认为，该9万元是郑瑞明的自认，且与上述11笔还款的时间不同，依法该自认对郑瑞明有效，郑瑞明再审称喻强实际未偿还该9万元，对此郑瑞明负有举证责任，郑瑞明未能举证证实，证实认定该9万元为喻强的还款。虽喻强称该款是预扣利息，但时间上与民间借贷通常预扣利息在借款支付短时间内预扣的交易习惯不同，不能证明是预扣利息，故该9万元不作为预扣利息而视为还款时点的本金扣减。综上，喻强已还郑瑞明借款332498元+90000元=422498元。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间利率为年利率24%未违反法律规定，再审予以确认；郑瑞明主张喻强合同期满后应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及违约金，原审认定逾期利息总额为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四倍，再审予以确认。因喻强已偿还的422498元不能证实是还本金，故依法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合同期间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逾期利息总额为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余额扣减本金，具体计算详见附表，截至2015年3月1日尚欠本金314232.37元，此后的利息以314232.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原审诉讼期间确因喻强被羁押，无法提供还款证据，故其再审新证据应予以采信。喻强申请缓交再审案件受理费，称其因犯罪被判刑，且企业有大量债权债务需处理，目前无能力交纳，考虑到喻强的实际情况，且根据再审新证据，原审判决确实需要变更，故再审同意喻强的申请，喻强应负担的案件再审受理费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缴纳。综上所述，因再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喻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郑瑞明偿还借款本金314232.37元及该款从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驳回郑瑞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喻强负担5910元，郑瑞明负担3940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喻强负担3000元，郑瑞明负担20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850元，由喻强负担8910元，郑瑞明负担5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林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晓君冯琳            60万元借款还款明细（单位：元  保留小数点后2位）                  借款期数              借款期限              本金              天数              还款金额              应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              剩余还款抵扣本金                  1              2014年1月10日-2014年2 月11日              300000.00               32.00               34000              6400.00               27600.00                   2              2014年2月12日-2014年3月7日              272400.00               24.00               34000              4358.40               29641.60                   3              2014年3月8日-2014年4月9日              242758.40               33.00               34000              5340.68               28659.32                   4              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9日              300000.00               20.00               28659.32               4000.00               24659.32                   5              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9日              518099.08               10.00               32500              5180.99               27319.01                   6              2014年4月20日-2014年4月30日              490780.07               11.00               21666              5398.58               16267.42                   7              2014年5月1日-2015年5月10日              474512.65               10.00               34000              4745.13               29254.87                   8              2014年5月11日-2014年5月27日              445257.78               17.00               32500              7569.38               24930.62                   9              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4日              420327.16               8.00               21666              3362.62               18303.38                   10              2014年6月5日-2014年6月13日              402023.78               9.00               34000              3618.21               30381.79                   11              2014年6月14日-2014年7月9日              371641.99               26.00               54166              9662.69               44503.31                   12              2014年7月10日-2015年2月1日              327138.68               207.00               60000              67717.71               0.00                   13              2015年2月1日-2015年3月1日              327138.68               28.00               30000              17093.69               12906.31                                                 314232.37                                                                                                                                                                                          备注              1.2014年4月9日还34000元扣除前30万元应付利息后余28659.32元，用于扣除后30万元截至该日的利息，余额24659.32元再扣除本金。                                2.2015年2月1日还款6万元，不足扣减当期利息，欠利息7717.71元在2015年3月1日还款的3万元中扣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