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3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春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来安县新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来城南大街。法定代表人：杨祥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婷，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芜湖市新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鸠江经济开发区生物药业园研发楼。法定代表人：叶家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婷，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国付。再审申请人杨春顺因与被申请人来安县新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置业公司）、芜湖市新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建设公司）、赵国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杨春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总造价的认定缺乏事实和依据。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虽提供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签订于项目招投标之前，违反了招投标法律的规定，且合同约定的造价远低于同类地区同类型商品房建设成本价，故以上合同应属无效。且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未能证明杨春顺知晓上述两份合同内容，故该两份合同对杨春顺不产生效力，相关补充协议亦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依据。涉案工程应当以国家定额标准计算造价。（二）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在多次诉讼中均未提及向赵国付支付的900余万元工程款中已包括杨春顺的工程款的问题，所提供的证据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对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二审中提出的该项主张不应予以审理。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并未与实际施工人结算，实际尚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三）二审判决对90万元脚手架工程款的认定错误。脚手架工程合同是杨春顺以新安建设公司名义与全椒县教育建筑劳务公司平安架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架业公司）签订，因新安建设公司怠于支付工程进度款，致使杨春顺无力支付脚手架工程款，后新安建设公司与平安架业公司2011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约定90万元由新安建设公司承担。新安建设公司以成本核算需要为由暂以借款名义列支，要求其工作人员出具90万元借条，并要求杨春顺签字。故该90万元不应由杨春顺承担，二审判决认定该90万元应计入杨春顺已收取的工程款金额，与客观实际不符。（四）赵国付、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应向杨春顺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工程系由新安置业公司发包给新安建设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赵国付，赵国付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杨春顺，而赵国付与杨春顺均无相应施工资质，故以上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新安建设公司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新安置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故亦应向杨春顺承担连带责任。（五）二审法院主审法官涉嫌枉法裁判行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三项之规定，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对杨春顺承包的涉案工程总造价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此处的可参照合同，应当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等因工程施工需要而签署的相关合同文件。本案中，新安置业公司作为威尼斯花园小区的发包人与新安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已在所签施工合同中对工程结算相关事宜作出明确约定，该约定应当作为威尼斯花园小区工程项目的结算依据。杨春顺系从赵国付处承接涉案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在杨春顺与项目发包人之间无相反约定的情况下，杨春顺的施工作为威尼斯花园小区整体工程的一部分，其结算事宜亦应受到原施工合同的约束。此外，根据杨春顺与新安置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该协议主要系针对原施工合同中人工费进行调增，并明确约定该协议系施工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此可以印证杨春顺应当知晓原施工合同的相关内容，并认可原施工合同的约束力。因此，二审判决认定杨春顺承包的涉案工程应当参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关于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杨春顺系从赵国付处承包威尼斯花园小区10#、12#、13#、15#楼施工，故赵国付从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处所领取的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工程款，应当一并视为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的已付款项。基于此，二审判决认定的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包括直接向杨春顺支付的5278430元和向赵国付支付的4242925.1元。其中，对于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向杨春顺直接支付的5278430元，杨春顺在二审中并无异议，二审判决与一审判决所作认定一致，应予确认，在此无需赘述。而对于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向赵国付支付的4242925.1元，根据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知，新安置业公司2010年6月13日至7月20日间共支付赵国付涉案10#、12#、13#楼工程款1210000元，新安建设公司2010年5月28日至11月30日间共支付赵国付涉案10#、12#、13#楼工程款3032925.1元，另支付9#、6#、10#、12#、13#、14#、15#、18#楼工程款1353210元。上述款项虽有部分系多幢楼混合支付，但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明确支付给赵国付的10#、12#、13#、15#楼工程款亦合计有4242925.1元。故二审判决认定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向赵国付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至少有4242925.1元，具有事实依据，亦无不当。（三）关于90万元脚手架工程款的负担问题。涉案工程由杨春顺实际承包施工，而脚手架的搭建和拆除均属工程现场施工所需，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实际施工人的施工成本，本应由杨春顺承担，并纳入工程款总额结算。根据杨春顺的申请再审意见可知，涉案脚手架工程款协议系由杨春顺以新安建设公司的名义与平安架业公司签订，其中约定了新安建设公司承担脚手架工程款90万元。然而，该脚手架工程实际用于杨春顺承包项目的施工现场，虽以新安建设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新安建设公司并未表示该90万元可以排除在杨春顺的工程款结算之外，且杨春顺事后亦就该款项向新安建设公司出具了借条。因此，该脚手架工程款90万元应当计入杨春顺的已收工程款数额予以结算。二审判决对此所作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杨春顺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是否应向杨春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工程虽存在违法分包问题，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杨春顺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造价及停工损失合计8980453元，而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实际向杨春顺支付、垫付工程款8865507.7元，向赵国付支付的杨春顺施工工程款至少有4242925.1元。据此，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就杨春顺所实际施工部分已超付工程款，杨春顺要求新安置业公司、新安建设公司与赵国付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据此，杨春顺虽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主审法官涉嫌枉法裁判行为，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春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三军审判员  刘海平审判员  张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褚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