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寒，男，197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馨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沈卫民，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怡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卢向娜，女，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寒。原审被告：上海耘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江颖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寒。上诉人张孝寒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馨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奇公司)，原审被告卢向娜、上海耘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耘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孝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馨奇公司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馨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系争借款借条已经失效，已转化为投资款，《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往来邮件也可以佐证。系争借款是短期借款，若没有转化为投资款，无法解释馨奇公司这么晚才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馨奇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孝寒的上诉请求。张孝寒称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馨奇公司同意该转化。《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主体均为公司，与本案个人借款无关，往来邮件也未提及款项性质的转化。馨奇公司主张还款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卢向娜、耘仕公司述称，同意张孝寒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馨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孝寒归还馨奇公司借款人民币5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二、判令张孝寒以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馨奇公司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三、判令卢向娜、耘仕公司对张孝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9月30日，张孝寒向馨奇公司出具《借据》，言明由于家庭原因向馨奇公司借款55万元，资金费用2%，保证1个月内将全部借款和使用费归还馨奇公司。每超过一天，则按全部款项的5%作为罚金处罚。当日，馨奇公司将55万元通过银行转入上海振弋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弋公司)账户，并在转款用途一栏内注明“借款”。上述事实，有馨奇公司提供的《借据》、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为证。2、2017年4月19日，振弋公司通过银行向馨奇公司转账200万元。上述事实，有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提供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为证。3、2017年3月22日，馨奇公司员工发邮件给振弋公司财务“今天上海馨奇付给上海振弋1,757,238元，其中352,702.48元为对冲账，我司与贵司所有的货款已结清。余款1,404,535.52元为上海馨奇给上海振弋的预付货款。”2017年3月23日，馨奇公司员工发邮件给振弋公司财务“2017年3月22日，上海馨奇又付给上海振弋30万元，为上海馨奇给上海振弋的预付货款。”同日，振弋公司的财务回复“好，我记录了，谢谢。”2017年4月19日，馨奇公司财务发邮件给振弋公司财务，内容为“今收到贵公司转入的200万元，对冲3月22日的付给你们的1,757,238元其中1,404,535.52元、30万元，请确认”。振弋公司财务回复：“对的，剩余的295,464.48元，销我们的应付账款。”上述事实，有馨奇公司提供的邮件为证。4、张孝寒、卢向娜系夫妻关系。馨奇公司原股东为沈卫民、张某某，2018年8月17日，张某某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他人。馨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2018年2月24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沈卫民。张孝寒为上海翰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友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张孝寒、伍振弋为振弋公司的原股东，2014年9月10日，该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张孝寒及其弟张非，2018年2月2日，张孝寒、张非将股权转让给江颖俊。2018年3月6日，振弋公司更名为耘仕公司。上述事实，有馨奇公司提供的结婚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为证。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1、系争借款是否已转化为投资款。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提出系争借款已转化为张孝寒、张某某、沈卫民合作经营出口贸易的投资款，且已经以利润的方式归还了馨奇公司，所以，系争借据已为张某某销毁。为此,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称，其是馨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实际控制人，2016年4月19日，其出资500万与翰友公司、振弋公司、馨奇公司等共同进行投资。当时张孝寒没有出资，故签下了借条作为投资款。张某某于2018年7月退股，退股时张某某与沈卫民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受让人并未履约，张某某诉至法院要求受让人支付其转让款。合作期间，每年4月18日为结算日，2017年4月18日，张某某参加了投资人的对账结算，当时张孝寒与馨奇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了结，借条是保存在馨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卫民手里，张某某只看到过借条，从来没有拿过借条，不存在张某某销毁借条的事实，张某某不知道系争借条最终是如何处理的。馨奇公司认为，张某某与馨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卫民存在矛盾，且已涉讼。另外，张某某与张孝寒还有业务合作。所以，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缺乏客观性，不应为法院采信。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主张的系争借款为投资款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张某某与馨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卫民之间存在诉讼，可以认定张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除张某某证词外，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馨奇公司和张孝寒有将系争借款转化为张孝寒的投资款的合意，显然，证人证言为孤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张某某称其并未保存系争借条，不存在将借条销毁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馨奇公司提供的《借据》，认定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为馨奇公司与张孝寒之间的借款。2、馨奇公司、振弋公司之间的货款能否抵销馨奇公司和张孝寒之间的借款。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为了佐证其提出的馨奇公司尚欠翰友公司、振弋公司货款700多万元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销售合同统计表。馨奇公司对销售合同统计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为自行制作，非有效证据，且本案讼争的标的为馨奇公司与张孝寒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翰友公司、振弋公司无关的主张缺乏充足证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2017年4月19日，振弋公司通过银行向馨奇公司转账200万元，是否为张孝寒对馨奇公司的还款。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主张该款为张孝寒的还款。馨奇公司则持不同意见，认为该款为其与振弋公司之间的货款，不是还款。一审法院认为，从馨奇公司提供的邮件内容看，上述200万元应为馨奇公司、振弋公司之间的来往货款，与本案无涉，一审法院对张孝寒、卢向娜、耘仕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据》是馨奇公司与张孝寒在合意的基础上签订的有效合同，合同一经订立，双方必须遵守。馨奇公司按约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张孝寒理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借款到期后，张孝寒欠款不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馨奇公司要求张孝寒归还欠款，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卢向娜、耘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张孝寒虽在《借据》上载明由于家庭原因向馨奇公司借款，但借据上无其妻卢向娜的签名，一审法院无法据此认定卢向娜有与张孝寒共同向馨奇公司借款的合意。况且，馨奇公司将借款打入的是耘仕公司前身振弋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无法据此认定卢向娜与张孝寒共同使用了系争借款。鉴于馨奇公司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卢向娜有与张孝寒共同向馨奇公司借款的合意，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张孝寒、卢向娜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对馨奇公司要求卢向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借据》中，借款人明确为张孝寒，馨奇公司仅以借款打入振弋公司的账户为由，要求耘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孝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馨奇公司借款55万元；二、张孝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馨奇公司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25日的利息；三、驳回馨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张孝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孝寒提交新证据：《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系争借款转化为合作经营投资款；往来邮件2份，证明馨奇公司对借款转化为投资款作了确认;《馨奇公司合作半年结算》第2页记载：“张孝寒借款：189万、1,757,238.00元、55万，确认”，末尾有张孝寒和沈卫民签名。馨奇公司质证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主体为公司，与本案张孝寒的个人借款无关，协议内容也没有明确与本案系争借款有关；往来邮件未提及借款转化投资款事宜，邮件中仍注明2016/7/25189万(借馨奇)2016/9/3055万(借馨奇)；《馨奇公司合作半年结算》记载的涉案款项性质仍为借款，无法得出该款项为投资款。张孝寒同时提交关于借条来历的情况说明，称本案借条本应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后销毁，但财务未销毁，馨奇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卫民系通过胁迫取得借条及证据，其现逃往美国，不敢出庭对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系张孝寒与馨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孝寒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故无需归还。馨奇公司表示其从未同意将该借款转化为投资款或冲抵其他款项。本院认为，张孝寒作为借款方，理应按照借据载明的内容向馨奇公司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现其主张借款已转化为投资款，则需证明双方就系争借款转化为投资款达成合意，亦即馨奇公司免除张孝寒在《借据》项下的还款付息责任。张孝寒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馨奇公司合作半年结算》及往来邮件，从内容记载来看，双方协商或对话的内容虽涉及合作投资及结算款项，但仍将涉案款项记载为张孝寒个人向馨奇公司的借款，而并无明确的将此借款转化为张孝寒在合作项下的投资款的陈述及确认；另张孝寒关于借据来历的说明，系其单方陈词，无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并支持张孝寒的该项主张，张孝寒应自行承担该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张孝寒应归还借款及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张孝寒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40元，由上诉人张孝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沈洁审判长  庄龙平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王 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