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02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波涛，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无业人员，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住本市双桥区。2019年6月2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翠莲，河北申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承双桥检监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波涛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大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波涛及其辩护人冯翠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6日12时30分许，在本市北兴隆街灶台鱼饭店前公交车站点，被告人汪波涛在此等车期间，无故用身体冲撞正在行走的路人肖某，并殴打肖某及与其同伴段某、陈某。陈某报警后，狮子沟派出所民警侯某、辅警何某到达现场，依法传唤汪波涛。汪波涛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对民警进行辱骂、撕扯。在侯某依法使用警械对其进行控制时，被告人汪波涛抢过伸缩警棍，对侯某、何某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 经承德市第一司法中心鉴定，何某的伤情系属为轻伤二级；侯某、肖某、段某二人的伤情为轻微伤。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汪波涛具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被告人汪波涛的供述和辩解，受害人陈某、肖某、段某、侯某、何某的陈述，证人证言，肖某、段某、侯某、何某的司法医学鉴定，陈某的诊断证明，汪波涛的司法鉴定、狮子沟派出所民警出警视频及现场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波涛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波涛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波涛对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辩解意见：案发当日是有一女子先撞的我，她骂我有病，我才动手打的她，并非无故。而后公安机关执法错误，我是被动还击，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当庭未提交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被告人汪波涛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从案卷材料中的被告人笔录、受害人笔录及证人证言均可看出案发时被告人汪波涛的思维逻辑，及在特殊思维支配下实施的行为与普通人是不一样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实施犯罪的故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由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案发时被告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综上，对被告人汪波涛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责令其家属或监护人对其严加看管和医疗更能体现法治精神。其当庭未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汪波涛在本市双桥区北兴隆街灶台鱼饭店前公交车站点附近候车期间，无故用身体冲撞正在行走的路人肖某，并殴打肖某及与其同伴段某、陈某。陈某报警后，狮子沟派出所民警侯某、辅警何某到达现场，依法传唤汪波涛。汪波涛拒不配合民警执法，并对民警进行辱骂、撕扯。在侯某依法使用警械对其进行控制时，被告人汪波涛抢过伸缩警棍，对侯某、何某进行殴打，致二人受伤。 经承德市第一司法中心鉴定，何某的伤情系属为轻伤二级；侯某、肖某、段某二人的伤情为轻微伤。经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犯罪嫌疑人汪波涛具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四名被害人均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庭前移交、并当庭出示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人员电子档案》证实，汪波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人民警察证电子扫描件、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政治处证明证实，侯某系人民警察、何某为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狮子沟派出所警务辅助人员。 （3）《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汪波涛系传唤到案。 （4）《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汪波涛妨害公务案立案、受案情况合法。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案件移送起诉告知书》《起诉意见书》证实该案所采取的强制措施及讯问、移送起诉等程序合法。 （6）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有腹部外伤、面部外伤。 （7）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802刑初66号，证实被告人汪波涛2019年3月7日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一年。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侯某陈述：2019年6月26日12时30分许，当时我在狮子沟派出所值班，我们所接到了承德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派警：在承德市双桥区公交站附近有三名女子被打了。接警之后，我和协警何某就到现场处置警情。我们到现场之后向其中一名受害人了解情况后，受害人指认正在北兴隆街公交车站等公交车的男子（事后我知道他叫汪波涛）就是对她以及她的两名女同事进行殴打的人，于是我们就走到汪波涛身前向他了解情况，他对我们说完他没打人之后就要离开现场，为防止受害人指认的嫌疑人汪波涛逃脱，我们告知他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接着汪波涛就开始把我向后拥，我马上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并出示了警官证，要求汪波涛配合我的工作，汪波涛拒绝配合我的工作继续加大力气将我向后拥，他把我拥地向后退了几步，我再次对他警告无效之后，决定使用警械对其约束。我先是使用了警用喷雾，突然汪波涛开始动手殴打在一旁录像的何某，我看到这种情况上前抱住了汪波涛，这个时候汪波涛开始对我进行殴打。于是我马上和汪波涛拉开了距离，并告知他如果继续对我们进行殴打，我们就要武力升级，随后我开始使用警棍。他见我拿出警棍后仍旧冲过来继续对我进行殴打。我尝试着使用警棍对汪波涛进行制服，汪波涛继续殴打我并将我手里的警棍抢走，之后他使用警棍多次对我进行殴打，同时又对在一旁录像的何某进行殴打。我看到这种情况，赶紧将附近正在处置另一起警情的同事暴世杰叫来了，这个过程中，我一直稳控汪波涛的情绪，直到同事和支援的巡警到来后，我们才将汪波涛传唤到双桥公安分局。我们都穿着制式警服，并且我当场向汪波涛出示了警官证。我找到汪波涛之后，要求汪波涛先配合我们的工作进行登记，汪波涛拒绝配合工作并向后拥我准备逃离现场，于是我出示了警官证并告知他要传唤他到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他拒绝配合我们的工作，后来开始对我和何某进行殴打。先是用拳头打了何某脸部一拳，然后我上去想要制服汪波涛，我先是使用了警务喷雾，接着我上前抱住他，这个过程中，汪波涛用拳头多次对我身上和头部进行殴打，于是我拉开了距离之后告知他如果继续这样我们就要依法使用警械。但是汪波涛继续对我们进行殴打，于是我开始使用警棍制服汪波涛，汪波涛当时相当凶悍，他继续殴打我的时候还抢走了我手中的警棍，他又使用警棍多次对我的头部和身体进行抽打，打了我几下之后，汪波涛又开始打何某，又用警棍打了何某几下，然后我开始呼叫支援，并且对汪波涛进行稳控。我和何某受伤了。我右侧额头部有淤伤，左侧手腕有红肿，右手拇指被打青肿了，右手虎口部、上臂不同程度的红肿；何某右臂淤血，右肩胛骨骨折。伤是在传唤汪波涛的过程中被汪波涛打的。我们在出警的过程中都是严格按照法律进行传唤、警告以及使用警械的。有好多路人围观但是都不认识，有两个停车场的工作人员我知道，一个叫霍某，还有一个是小胖子，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26日12时30分许，汪波涛被受害人指认为打她和其他两位同事的人。何某和侯某在处置警情的过程中向汪波涛了解情况，汪波涛说他没打人之后就要离开现场，为防止汪波涛逃脱，侯某告知汪波涛要配合工作。汪波涛把侯某拥开，侯某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并出示了警官证，要求汪波涛配合工作，汪波涛拒绝配合，将侯某拥的向后退了几步。警告无效后，侯某使用了警用喷雾。汪波涛突然用拳头殴打在一旁录像的何某，何某向后躲了一下。侯某上前抱住了汪波涛，汪波涛开始追着对侯某进行殴打。侯某说要使用警棍了，让汪波涛停止他的行为，汪波涛见侯某拿出警棍后继续向前殴打侯某并将侯某的警棍抢走后多次使用警棍对侯某、何某进行殴打。导致侯某头部、左侧手腕、右手拇指都有伤，右手虎口部、上臂不同程度的红肿；何某右臂淤血，右侧肩胛骨骨折。何某、侯某在出警的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侯某先向汪波涛出示警官证，后严格按照法律进行传唤、警告以及使用警械的事实。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汪波涛在后面撞了肖某后打了肖某头部一拳，又踹了肖某两三下，踹了陈某腹部一脚，又打了其脸部一下，打了段某一下，踢了段某脸一脚。之后又去追打肖某。导致陈某、肖某、段某受伤的事实。 （4）被害人段某的陈述证实：汪波涛从后面撞了肖某，用拳头将肖某打倒在地，踹了陈某肚子一脚，打了陈某头部一巴掌，打了段某胳膊一下，踢了其脸部一脚后又去追打肖某导致肖某、陈某、段某受伤的事实。 （5）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汪波涛在肖某身后用力撞了肖某一下，用拳头打肖某的脸和头部，并将陈某和段某打倒在地。汪波涛见肖某起身后又追打肖某，没有追上就离开了。肖某、陈某、段某三人没有还手打汪波涛。肖某左眼有淤血，鼻梁有一处骨裂，上嘴唇有青肿，左膝盖至小腿有擦伤和红肿；段某脸上有两处红肿；陈某脸上有红肿，还说肚子疼。这些伤是这名男子拳打脚踢造成的事实。 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6日下午13时，汪波涛在北兴隆灶台鱼外６路公交站点处打了３个女的，导致有人受伤的事实。后因那３个女的报警，派出所来了２个民警出警，警察表明身份对汪波涛进行询问，汪波涛不配合，要离开并骂人。警察拦着不让他走，他就撕扯警察。警察拿出来辣椒水喷了汪波涛，汪波涛仍然继续要追打警察，在撕扯的过程中，辣椒水掉在了地下，汪波涛捡起辣椒水砸了一个警察，被砸的警察就拿出来一个甩棍，警告那名男子：我们是警察，你要是在动手，我们就要使用警械了。汪波涛冲过去从警察手里把甩棍抢了过去并先后对两位警察殴打致其受伤的事实。 4、被告人汪波涛的供述与辩解：我今天中午，具体几点我记不清了，我在北××附近的公交车站附近溜达，准备坐公交车去大润发超市，有三个女的，其中一个女的围着我转转，我也没有理她，当时118公交车来了，我往前一跑要去坐车，这个围着我转的女的就撞我身体右侧了，我看了她一眼，这个女的骂我“有病吧”，我上去打了这个女的脸部一拳，旁边的两个女的要上来帮忙，我踹其中一个穿深色裙子的女的一脚，她又要上来，我给了她一左勾拳，打她右脸上了，另外一个女的也要上来，我又踹了她一脚，踹完她之后，其中两个女的先跑了，另外一个女的溜边也要走，我没有理她，她也走了，我就在公交车站旁等公交车，过了大概几分钟，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这两个警察上来和我说他们是公安局，并亮了工作证，问我怎么回事，说有人报警让我配合调查，我说“人家报警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调查个屁，耽误我时间”，当时公交车来了，我要上车走，这两个警察不让，警察就先动手了，我开始还手，警察开始使用器械了，先是用喷的东西喷我，接着又用伸缩的甩棍打我，我把甩棍抢了过来，还手用甩棍打这两个警察，其中一个警察从旁边拿了一把凳子还手打我，我们打了一会我就不打了，我拿着甩棍跑到旁边的超市买瓶水喝，那两个警察也跟了过来，我坐在超市门口台阶上喝水，我把甩棍扔到地上，我说“给你们下坡，你们走吧”，他们没有走，接着又来了不少警察，强制给我戴上手铐带上警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中午喝了一瓶啤酒，发生的事和喝酒没有关系，我也没有醉。我现在很清醒。警察没有道理，我为什么要配合他们。我上衣穿的是白色前胸带字母的半袖，下身穿李宁的灰色裤衩，蓝色休闲鞋，戴眼镜。 5、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双桥（治）鉴聘字［2019］0076号、鉴定意见书双桥（治）鉴通字［2019］0133号、承德市第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166号（证据材料卷86-90页）。证实侯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程序合法，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鉴定聘请书双桥（治）鉴聘字［2019］0075号、鉴定意见书双桥（治）鉴通字［2019］0134号、承德市第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167号（证据材料卷91-95页）。证实何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程序合法，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鉴定聘请书双桥（狮）行聘字［2019］第0340号、鉴定意见书双桥（狮）行鉴通字［2019］第0131号、承德市第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157号（证据材料卷96-100页）。证实肖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程序合法，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鉴定聘请书双桥（狮）行聘字［2019］第0341号、鉴定意见书双桥（狮）行鉴通字［2019］第0132号、承德市第一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临鉴字第158号（证据材料卷101-105页）。证实段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程序合法，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鉴定聘请书双桥（治）鉴聘字[2019]0085号、鉴定意见书双桥（治）鉴通字[2019]0155号、唐山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精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据材料卷107-120页)。证实汪波涛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医学评定程序合法，案发时汪波涛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视听资料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双桥（治）调证字[2019]0539号、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向狮子沟派出所调取2019年6月26日12时许狮子沟派出所出警录像程序合法。 （2）调取证据通知书双桥（治）调证字[2019]0540号、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向双桥分局指挥控制中心调取2019年6月26日12时许北兴隆街小区附近监控视频程序合法。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双桥（狮）调证字[2019]0725号、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向金盛元超市调取的监控视频程序合法。 （4）视频光盘一张，记录天网录像、狮子沟出警录像1、狮子沟出警录像2、金盛元超市录像。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波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公共秩序，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同时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汪波涛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波涛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波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决管制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管制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管制已执行107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邓立靖 人民陪审员  谷庆芳 人民陪审员  康凤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