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万兵，男。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系贵州世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开明，男。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原，系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忠海，男。再审申请人杨万兵与被申请人刘开明、李忠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2民终1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黔民申20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万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被申请人刘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平原，被申请人李忠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万兵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民终19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201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2、确认杨万兵与李忠海签订的《用地协议》有效；3、判决刘开明返还杨万兵房屋征用补偿款583769.8元、砂仓征用补偿款87744.8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中，双方约定租赁杨万兵承包土地用于水城县双戛鑫海沙石厂修建厂房，该沙石厂属于乡村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李忠海依据《用地协议》于2004年3月22日依法取得水城县乡镇企业局的立项批复，成立水城县双戛鑫海沙石厂，双方所签订的《用地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用地协议》流转土地的行为已经得到法律的认可。3、李忠海系水城县双戛鑫海沙石厂原法定代表人，该厂注销前仍然系合伙人，李忠海原二审认可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水城县双戛鑫海沙石厂，亦认可《用地协议》有效，同意履行该协议的约定。原一、二审却认定《用地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判决驳回杨万兵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4、杨万兵系农民，作为弱势群体，以农业为生。在签订《用地协议》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没有收取租金，除不能耕种该土地外，也无其他经济来源，导致杨万兵生活困难。现该土地及房屋被征收，被申请人拒不履行《用地协议》的约定，将征收补偿款非法占有，导致杨万兵损失严重。二、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刘开明辩称，一、《征地协议》土地界限四至分明：东抵前坎（以杨高云承包地为界）、西抵小丫口（以路石为界）、南抵石山、北抵河沟村公路。南抵石山的范围内全部属于《征地协议》范围，根本不存在石山之内还有一部分荒山没有征用的事实，案涉被拆迁房屋均在该四至界限内。从现场地貌图和测绘图可以看出，被拆迁房屋东抵前坎、南抵石山，建筑物处于该夹角范围内，属于征地范围内修建。案涉《用地协议》约定“原征用土地范围外的山脚属本人的荒山”，该约定的地点指向不明，并不能证明该协议双方已经履行，更不能证明被拆迁房屋就修建于该荒山内，显然为杨万兵和李忠海为攫取非法利益而捏造。村委会在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证明》，也仅表示是根据“证明人的证明意见出具”，确认证明人如此陈述，并不代表村委会确认被拆迁房屋在《用地协议》的荒山上面修建，该《证明》显然不符合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证言的规定，不具有注明了。二、被拆迁房屋占用的土地性质为耕地，该事实为《六盘水市钟山区征地勘丈登记表》所记载。《征地勘丈登记表》的界限南抵石山，仅与杨万兵提出来南抵石山内有一块重叠，显然该重叠与《征地协议》具有严重冲突，足以排除《用地协议》约定的在荒山内修建房屋的事实。三、案涉砂厂几经易主，数次交易买卖过程均包含被拆迁房屋，李忠海最初将案涉砂厂出售给柯多惠、王家春，后柯多惠又出售给刘开明。数次交易过程中均未提出被拆迁房屋处于《征地协议》四至界限外的事实，也不存在第三人可以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权利的事实。四、杨万兵出租土地，根据《用地协议》约定，有可能十几年或者几十年都不收房租，至于宿舍修建多大，是否有可得利益不作任何要求，显然与常理不符。五、即使被拆迁房屋修建在《用地协议》范围内，但《用地协议》并未约定拆迁赔偿款归杨万兵所有，杨万兵仅对房屋享有权利，并不包含土地，杨万兵也不能直接取得拆迁补偿款，最多取得剥离土地的建筑物残值。征地拆迁的对象为耕地，但《用地协议》中约定的是荒山，本次的征收范围并未包含任何荒山。六、刘开明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包含房屋补偿、补贴、奖励、过渡、停产停业损失、附属物、构筑物、装饰装修等，杨万兵并非实际经营者和被拆迁对象的合法占有人，显然不能取得该拆迁补偿款，另外砂仓并未列入拆迁补偿对象。七、《用地协议》仅约束杨万兵和李忠海，在转让前李忠海也未披露过该事实，且将被拆迁房屋作价转让给受让人。根据《转让协议》的内容，转让前砂厂的债务由转让人承担，本案即使存在赔偿，也应由李忠海赔偿给杨万兵。八、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法律禁止占用耕地修建房屋，原一、二审均确认《用地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法律适用正确。李忠海辩称，我与杨万兵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后来我将砂厂卖给他人，后又被卖给刘开明，他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我在卖的时候并未考虑到国家会征用。杨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于2003年10月22日与被告李忠海代表原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签订的《用地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刘开明代表原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履行协议，返还占有原告依《用地协议》取得的房屋等被征用补偿款583769.8元；3、判令被告刘开明代表原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履行协议，返还占有原告依《用地协议》取得的七个砂仓被征用补偿款87744.8元，以上共计671514.6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4日原告杨万兵和案外人朱纳秀作为土地承包方（甲方）与被告李忠海和案外人李忠良、黄克勇作为征用土地方（乙方）签订《征地协议》，内容为：“通过甲乙双方协商及乡、村、组领导协调，甲方同意将位于肖家大湾子承包地约2亩让给乙方征用于办鑫海砂石厂用，地界线四至分明，东抵前坎（以杨高云承包地为界），西抵小丫口（以路石为界），南抵石山，北抵河沟村公路，土地协商价款为贰万壹仟零陆拾捌元（21068元）正，乙方一次性付完土地款后土地所有权由乙方永久性所有，甲方今后不能无理干涉乙方正常生产和任何事，如哪一方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此协议一式叁份，村1份，土地承包方一份，厂房1份”。2003年11月22日被告李忠海以水城县鑫海砂石厂的名义与原告杨万兵签订《用地协议》，载明：“甲方：河沟村三组村民：杨万兵（签名及手印），乙方：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李忠海（签名及手印）。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与被征地农户杨万兵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征用土地范围外的山脚属本人的荒山内修建工人住房的厂房两层，甲方不收取乙方的租金，待乙方不办砂石厂或停止不办厂时此土地上的所修建的房屋属甲方所有及使用，同时乙方修建的砂仓七个以归甲方所有，但砂仓所占土地属乙方所有。乙方不办厂后乙方需搬走移动的设备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无理干涉乙方，双方至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双戛乡河沟村三组村民：杨万兵（签名及手印），乙方：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李忠海（签名及手印），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后被告李忠海在2003年11月22日《用地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上修建了二层房屋作为水城县鑫海砂石厂的厂房，该房屋被国家征收，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人签订《六盘水市钟山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合同》、《六盘水市钟山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补偿合同》，依照该合同的约定能够获得征收补偿合计583769.8元。案件审理中，被告刘开明申请对2003年11月22日《用地协议》字迹是否是李忠海书写进行鉴定，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40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用地协议》字迹（除落款甲方处“杨万兵”签名字迹外）是李忠海书写。2003年11月22日《用地协议》中的土地包含在原告杨万兵向钟山区双戛彝族河沟村承包的大湾子地块中，原告杨万兵对土地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地块的类别为土，等级为中，面积为7.5亩，用途为种植。2008年11月25日被告李忠海与案外人殷邦成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柯多惠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协议》，其中第一、四条约定：“一、甲方将砂石厂所有拥有权及经营权、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总价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四、甲方在转让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负，与乙方无关，不影响乙方正常经营，否则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按每日3000元进行赔偿。甲方负责办理所有相关移交手续，所产生费用甲方负责，乙方取得经营权后所产生办理手续的押金由乙方负责，并付清乙方进场之前甲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如土地租金、税费等，处理相关问题不给乙方生产造成损失，否则赔偿如上，其中含承包给第三者经营所有手续进行移交”。在签订该协议后2008年12月30日被告李忠海作为甲方又与案外人柯多惠签订《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协议》，内容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愿将其坐落于水城县双戛乡河沟村三组的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给乙方柯多惠自行经营，转让价为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在转让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李忠海负责处理，甲方负责把一切与砂石厂的相关手续负责办理交乙方后一次性付款给甲方，有关砂石厂的厂房、设备等在协议生效后甲方点交乙方，以上协议为双方协商达成，望双方遵守执行”。被告李忠海在庭审中认可该协议系其与柯多惠签订，但实际履行的转让协议系2008年11月25日签订的《关于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协议》。2013年2月1日水城县鑫海砂石厂、柯多惠、王家春作为甲方，被告刘开明作为乙方签订《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协议》，其中第一、三、四条约定：“一、甲方同意将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拥有的产权、经营权、所有设施、设备转让给乙方，总价为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188万元）”，“三、乙方进场后甲方派人协助乙方办理相关部门证件过户手续（注：采矿许可证按原证件移交给乙方）移到乙方时乙方必须付清余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万元）包括移交土地租用合同”，“四、在乙方进场即日前的鑫海砂石厂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进场即日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责任”。现2008年11月25日《关于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协议》、2013年2月1日《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转让协议》的原件均在被告刘开明处。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于2004年3月22日得到水城县乡镇企业局的立项批复，批复文号为水乡企复[2004]37号，于2004年10月14日在水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设立时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李忠海为投资人，2009年1月5日，投资人由李忠海变更为柯多惠，2010年11月14日柯多惠申请将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性质由个人独资企业改制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有王家春和柯多惠，后又变更为刘开明、柯多惠、李忠海。后被告刘开明向六盘水市钟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普通合伙）申请，六盘水市钟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后，2016年2月25日该局作出（钟山）登记内销字[2016]第0646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用地协议》的内容，即“甲方同意乙方在原征用土地范围外的山脚属本人的荒山内修建工人住房的厂房两层，甲方不收取乙方的租金”。所谓原征用土地范围外的山脚属本人的荒山内指的是原告承包的大湾子地块位于山脚的土地，该土地在2003年10月24日《征地协议》中的征用土地之外。由此可知《用地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是出租，租赁土地的用途是修筑建筑物。而《用地协议》中的土地包含在原告杨万兵向钟山区双戛彝族乡河沟村承包的大湾子地块中，原告杨万兵对土地享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地块的类别为土，等级为中，面积为7.5亩，用途为种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窑、建坟或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法律禁止占用耕地擅自修建房屋，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流转的过程中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李忠海以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名义签订《用地协议》，将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通过出租的方式流转给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用于修建房屋即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该土地种植用途，给土地造成了永久性损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用地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地协议》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不能基于《用地协议》要求被告刘开明返还本案争议的补偿款583769.8元和87744.8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开明返还补偿款583769.8元和8774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万兵与被告李忠海以水城县鑫海砂石厂的名义于2003年11月22日签订《用地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杨万兵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1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8元，由原告杨万兵负担。杨万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3年11月22日签订《用地协议》中砂厂停办后，房屋及砂仓归上诉人所有的部分有效；2、判决房屋补偿款583769元及砂仓补偿款87744.8元归上诉人所有，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被上诉人应该返还给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开明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杨万兵与李忠海以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名义于2003年11月22日签订的《用地协议》是否有效；二、刘开明是否应当返还杨万兵房屋补偿款583769元及砂仓补偿款87744.8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第三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法律禁止占用耕地擅自修建房屋，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流转的过程中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将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杨万兵与李忠海以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名义签订《用地协议》，将土地通过出租的方式流转给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用于修建房屋即用于非农建设，改变了该土地种植用途，给土地造成了永久性损害。该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杨万兵请求确认《用地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杨万兵要求确认《用地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杨万兵请求确认《用地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杨万兵又不是房屋的有权占有人，因而杨万兵基于《用地协议》要求刘开明返还本案争议的补偿款583769.8元和87744.8元，于法无据，对杨万兵要求刘开明返还补偿款583769.8元和87744.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万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如果因合同无效而造成杨万兵损失，杨万兵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6元，由上诉人杨万兵负担。再审中，被申请人刘开明向本院提交《六盘水市钟山区征地勘丈登记表》，证明案涉房屋四至界限及土地类别，该表中可以看出南抵石山的范围内双方争议的房屋也位于石山和前坎的夹角范围，属于《征地协议》范围。杨万兵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备注“S面积与杨万兵地面面积重187.9㎡，约0.282亩；S面积与杨万兵的地面面积重0.314亩”，证明该宗土地系杨万兵承包地。李忠海认为，表示对该地块情况不清楚。再审申请人杨万兵、被申请人李忠海在再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被申请人刘开明提交的《六盘水市钟山区征地勘丈登记表》，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确认。除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再审另查明，刘开明与六盘水市钟山区双戛彝族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款合同后，六盘水市钟山区双戛彝族乡人民政府并未将补偿款支付给刘开明，刘开明诉六盘水市钟山区双戛街道办事处（原六盘水市钟山区彝族乡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一案，即（2019）黔0221行初169号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1、杨万兵与李忠海与水城县双戛鑫海砂石厂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用地协议》是否有效；2、杨万兵主张刘开明返还房屋补偿款583769.8元及砂仓补偿款87744.8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认为，首先，关于2003年11月22日《用地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明确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土地制度是我国的根本制度，保护集体土地关系到国家、集体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案涉土地系杨万兵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用地协议》约定由李忠海取得土地所有权，并用于砂石厂的建设，改变了土地的用途，该《用地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关于《用地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确认合同无效后，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地处理无效转让行为，合理地认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对作为土地承包人的杨万兵而言，其直接损失主要是案涉土地被占有使用期间其应当获得的承包收益，杨万兵主张返还的款项为刘开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并未涉及土地补偿款，且刘开明尚未取得案涉补偿款，杨万兵主张由刘开明返还土地补偿款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杨万兵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黔02民终1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与芹审判员  宋景伟审判员  罗 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