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广东，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华，男，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花，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高翔，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州大道与吉福路交叉口东北角国隆花园里7#楼。负责人：蔡赣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禄煌，男，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寿贤，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丰县。上诉人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以下简称黄广东等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禄煌、张寿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广东等三人上诉请求：1.改判吴禄煌、张寿贤向黄广东等三人赔偿总损失988826元，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依法依约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寿贤、吴禄煌、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曾何兰与吴禄煌在此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错误。事故发生前，因非机动车道受阻，曾何兰迫不得已驾驶二轮电动车进入机动车道，并在吴禄煌后前方行驶，曾何兰并未违反交通规则。吴禄煌驾驶车辆发现电动车后，并未减速让行，将曾何兰撞到。此时，吴禄煌不但未立即停车抢救伤者，反而继续行驶约十米，将曾何兰当场碾压致死。就此，一审提供的事故现场视频可证实，吴禄煌及张寿贤应当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2.原判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明确：“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和收入主要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同时，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19条第（1）项、第（2）项及第（7）项规定：“农村居民在城镇工作未达到一年，未办理居住证、暂住证手续，但已经办理了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手续，可以按照主要收入来源地原则，适用城镇标准确定赔偿”，“农村居民……但其属于与子女等直系亲属稳定居住在城镇的，应当按照城镇标准确定。”黄广东等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供的物业证明、曾何兰在两工作单位的工作证明及已缴纳社保证明，均能充分证明黄清华及黄广东、曾何兰在永丰县君天御景湾居住已满一年，且黄金花多年来一直在永丰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况且，根据死亡赔偿金对受害者有利的原则，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3.原判计算精神抚慰金错误。精神抚慰金不应放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应将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不以责任比例划分的赔偿费用放入交强险中优先偿还，费用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部分，再按责任比例划分。若将精神抚慰金优先放入交强险中赔偿，则不应先行按责任比例60%划分该笔赔偿款，更不应以50%比例划分，而应将50000元全额列入。针对黄广东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辩称：1.原判认定曾何兰与吴禄煌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曾何兰驾驶非机动车左转弯驶入非机动车道没尽到注意义务，吴禄煌是持照驾驶，事发时减速已来不及了，不存在吴禄煌情节恶劣，不抢救伤者的情形，划分同等责任已经照顾了受害方。2.原判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黄广东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害人曾何兰在事发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同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判也作出了明释。3.原判酌定精神抚慰金25000元过高。依吉安法院判例，即便肇事方负全责，判给受害方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也是30000元，本案系同等责任，原判酌定25000元过高。针对黄广东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吴禄煌辩称：责任划分应以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为准，且原判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和计算精神抚慰金均无不当。针对黄广东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张寿贤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核减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赔偿款6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当事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已查明，黄金花长期在医疗机构享受公费治疗，不存在受害人及家属对其进行扶养的事实，也就不存在“继承丧失说”中的扶养关系因受害人死亡而丧失。况且，黄金花为××二级，无证据显示其已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不能计算（至少不能完全计算）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原审判决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对黄广东等三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即便参照《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其多出的10%损失部分也不应由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承担。针对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黄广东等三人辩称：1.永丰县第三人民医院虽是福利性医院，但黄金花的扶养人每月要向医院支付600-700元的生活费，这还不包括每月为其购买营养品的费用。同时，黄金花今后的生活日用支出显然会逐步增加，且将来医疗费是否需要家人负担也未为可知。2.黄金花全部丧失劳动能力。黄广东等三人在一审提交的黄金花患有二级残疾证明和二审提供的黄金花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报告均可证明。3.黄金花是在永丰县城治疗，理应适用城镇标准，且黄金花的父亲与哥哥都居住在永丰县城，出院后也会与他们同住，故应适用城镇标准。4.即便按交警部门划分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责任也是40%：60%，何况吴禄煌、张寿贤应当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针对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吴禄煌辩称：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支持。针对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寿贤辩称：认可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黄金花在医院不用扶养；多出的10%责任应由曾何兰承担。黄广东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禄煌、张寿贤、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93840元、丧葬费35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辅助费20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20000元，品除已付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56826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禄煌、张寿贤、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7时30分许，吴禄煌驾驶赣Ｆ×××××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沿永丰县迎宾大道由北向南驶至永丰县公安局路段路口时，遇曾何兰驾驶二轮电动车从非机动车道左转弯驶入机动车道，相遇时发生刮擦和碾压，造成曾何兰当场死亡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永丰县交警大队认定，吴禄煌与曾何兰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经黄广东等三人申请复核，吉安市交警支队维持该认定。赣Ｆ×××××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所有人为张寿贤，张寿贤雇请吴禄煌驾驶、操作赣Ｆ×××××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吴禄煌持有A2驾驶证，同时吉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2013年3月为其颁发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赣Ｆ×××××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在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张寿贤垫付了50000元给黄广东等三人。另查明，曾何兰系农村户籍，2018年3月至6月在永丰县富邦家具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永丰县罗铺）做临时工；2018年7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在永丰县新永胜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永丰县桥南工业园区）就职，2018年7月之后在其儿子黄清华在君天御景湾小区的房屋里居住。曾何兰与黄广东生育女儿黄金花（1988年11月13日生），儿子黄清华（1991年8月3日生）。黄金花系农村户籍，患精神分裂症，2017年12月27日永丰县残疾人联合会为其颁发了精神类贰级残疾人证，2015年至今在永丰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确认，死者曾何兰的赔偿项目如下：1.丧葬费35386元;2.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于2019年3月26日，2018年3月至6月，曾何兰在永丰县富邦家具有限公司做临时工，该公司地址在永丰县罗铺，而非城镇，2018年7月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在永丰县新永胜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就职，该公司地址在永丰县桥南工业园区，属于城镇。所以曾何兰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没有满一年，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14460元计算，为289200元（1446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女儿黄金花患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类贰级残疾，多年在永丰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无生活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适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权要求父母承担扶养费，因此曾何兰应当承担黄金花的扶养费。黄金花为农村户籍，其住院治病不能因此而适用城镇标准，应适用农村标准，故曾何兰应承担黄金花的扶养费为108850元（10885元/年×20年÷2）。两项合计398050元；3.亲属为处理事故的差旅费、误工费核定为20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吴禄煌与曾何兰负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核定为25000元。以上合计460436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禄煌驾驶赣Ｆ×××××号重型非载货专业作业车遇曾何兰驾驶二轮电动车从非机动车道左转弯驶入机动车道发生交通事故，曾何兰在没有注意前后左右安全的情况下就从非机动车道驶入了机动车道，吴禄煌持有驾驶证和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驾车，没有及时减速，故吴禄煌与曾何兰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张寿贤所有的赣Ｆ×××××号车辆在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且不计免赔）。曾何兰系第三者，符合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故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应在两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广东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误工费等、精神抚慰金共110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优先在交强中赔偿），剩余350436元由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替代承担，限额为300000元且不计免赔。因吴禄煌与曾何兰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根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此，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承担60%，即210261.6元。综上，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广东等三人320261.6元，其余140174.4元由曾何兰承担。张寿贤已垫付了50000元给黄广东等三人，黄广东等三人在收取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赔偿后，应返还50000元给张寿贤。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诉讼费由张寿贤、吴禄煌承担。因张寿贤是雇主应多承担、吴禄煌是雇员应少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广东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扶养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320261.6元；二、黄广东等三人收取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赔偿款后三日内返还张寿贤50000元；三、驳回黄广东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68元，减半收取6684元（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已预交6684元），由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负担5000元，张寿贤负担1100元，吴禄煌负担5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永丰县供电分公司用电缴费记录单、永丰县供水公司抄表计费台账以及永丰县国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办证费、物业费、装修保证金、垃圾清运费、出入工本费收款收据等载明的君天御景湾小区9栋1302号户主均为黄清华，无法直接证明受害人曾何兰在君天御景湾小区居住的事实，永丰县华源物业有限公司和君天御景湾管理处及永丰县鹿岗乡罗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受害人曾何兰与黄广东已在君天御景湾小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但永丰县富邦家具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原审中黄广东等三人向法庭提交的永丰县医疗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曾何兰已缴纳工伤保险的证明、永丰县新永胜环球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曾何兰在职收入证明、曾何兰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等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曾何兰已办理了城镇职工工伤保险手续，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吉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作出的吉劳鉴字（2019）第8-9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足以证明上诉人黄金花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本院另补充查明，受害人曾何兰出生于1969年10月15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一致，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曾何兰的死亡赔偿金能否按城镇标准计算；2.黄金花能否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可以，按何种标准计算；3.原判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合法；4.在计算黄广东等三人的损失时，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19条规定：“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本案中，虽然上诉人黄广东等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曾何兰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可以证实其已办理了城镇职工工伤保险手续，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曾何兰的死亡赔偿金，具体金额为33819元/年×20年=676380元。原判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黄金花系精神分裂症患者，长期在医院住院治疗，其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且无固定、可靠的生活来源，其现阶段在医院治疗虽无需支付医疗费，但医疗费并非其作为一个人的全部生活支出，故黄广东和曾何兰作为其监护人，依法负有扶养黄金花的义务。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金花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情况下，原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农村标准计算黄金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受害人曾何兰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判认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违法，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关于该金额过高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同时，原判基于曾何兰对于本次事故发生负同等责任等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吴禄煌、张寿贤应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并无不当。黄广东等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公交认字[2019]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吉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吉公交复字[2019]第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定结论》均可证实曾何兰与吴禄煌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黄广东等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结论，不予采信。因《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一方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且张寿贤是车辆所有人，亦是吴禄煌的雇主，吴禄煌又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重大过失，故吴禄煌、张寿贤应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同时，鉴于张寿贤与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所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三条第四款明确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且张寿贤在庭审中对此予以认可，故对于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吴禄煌、张寿贤应共同承担10%，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承担50%。原判认定该60%的责任全部由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承担不当，予以纠正。就此，本院认定上诉人黄广东等三人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为：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67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850元，亲属为处理事故的差旅费、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847616元。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黄广东等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误工费等、精神抚慰金共1100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剩余737616元由吴禄煌、张寿贤、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承担60%，即737616元×60%=442569.6元，其中吴禄煌、张寿贤承担73761.6元，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承担368808元。因张寿贤在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所投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0000元，故超出部分68808元仍应由吴禄煌、张寿贤承担，即吴禄煌、张寿贤应赔偿给黄广东等三人的损失共计73761.6元+68808元=142569.6元，品除前期已垫付的50000元，尚需支付92569.6元。综上所述，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太平洋产险吉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永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5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扶养费）、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410000元；四、被上诉人吴禄煌、张寿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各项损失92569.6元（已品除张寿贤垫付的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8元，减半收取6684元（上诉人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已预交6684元），由上诉人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负担1057元，被上诉人张寿贤、吴禄煌负担5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6元，由上诉人黄广东、黄清华、黄金花负担300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元，被上诉人张寿贤、吴禄煌负担7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平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