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边玉川，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张振万）：张振万，男，1968年月6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琼，女，张振万之妻。原审被告：李杨英，女，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河，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边玉川因与被上诉人张振万，原审被告李杨英、黄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号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边玉川及原审被告李杨英、黄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理，被上诉人张振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胜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边玉川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在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利息，故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归还的33万元应当认定为支付的借款本金；2.被上诉人张振万多次对外放贷，属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3.李杨英仅系指定收款人，并非在借款人位置签字，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4.边玉川已履行支付义务，黄河作为担保人亦无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张振万在二审中辩称：我认识边玉川的妻子和岳父，边玉川通过朋友介绍来我这儿借钱，他妻子和岳父也来了的，借钱去做土石方工程，说借三个月，主动说给3分利息，三个月之后说钱扯到另一个工程去，就说每个月给我们还息，也有案外人给其借款，打了11个月利息之后，说没有钱了，7个月没有打息了，后来找到他，本来说房子过户给我，后来他老婆没有愿意就没有过户，他说卖车也无果，就去找他要钱被他打了去了派出所，就承诺每年还点，后来承诺书也写了。我是做烟草的个体户，长期有对外社交，我在潼南法院另外有2个案子，不是放高利贷的，都是正常的生意周转。张振万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边玉川、李杨英偿还张振万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2月底的利息为36000元，2019年1月1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黄河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边玉川、李杨英、黄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边玉川、李杨英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18日，边玉川向张振万借款100万元，该款由张振万通过案外人田发友向张振万指定的李杨英的银行账户支付。同日，边玉川向张振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载明：“今借到张振万人民币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正。此据借款人：边玉川身份证：4129241977××××××××李直银2014年6月18日。”其中，边玉川在“借款人”处签名，李杨英在借条的左下角签名。借款之后，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2014年8月21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万元，2014年9月19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2014年11月28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2015年2月16日向张振万付款90000元，2015年3月26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2015年4月30日向张振万付款10000元，2015年5月8日向张振万付款20000元，2015年7月20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上述款项的银行收款账户均为案外人田发友，被告述称田发友的银行账户为张振万指定的收款账户，张振万认可已按照上述付款时间及金额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共计330000元。上述款项的银行付款账户除2014年9月19日由案外人陈波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边玉川于2015年7月20日向张振万付款30000元，其余款项270000元均由李杨英银行账户向张振万支付。2015年12月9日，边玉川、黄河共同向张振万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边玉川于2014年6月18日在张振万处借支人民币1000000.00元（壹佰万元），本人承诺2015年12月15日前用渝Ｃ×××××号现代车出售款归还10万元（壹拾万元），2016年12月底归还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2017年12月底归还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2018年12月底归还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2018年本金的利息36000.00元（叁万陆千元）。此据承诺人：边玉川担保人：黄河2015年12月9日。”其中，边玉川、黄河分别在该《承诺书》尾部“承诺人”和“担保人”处签名捺印。承诺书出具之后，边玉川于2015年12月偿还本金100000元，于2017年1月偿还本金30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偿还本金300000元，共计偿还700000元。审理中，张振万认为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已偿还的330000元系偿还的利息，被告应按照承诺书约定继续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边玉川上述330000元系被告偿还张振万本金，借款已全部还清。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张振万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如诉称。一审法院认为，边玉川因缺乏资金向张振万借款，张振万向边玉川交付了借款1000000元，且边玉川事后向张振万出具了借贷合意的凭证即《借条》，表明张振万与边玉川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息的核算问题。被告从2014年7月18日即借款次月起即向张振万规律还款，且每月还款金额均为30000元，持续至2015年7月。之后边玉川于2015年12月9日向张振万出具《承诺书》，载明应偿还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并约定了分期还款的方式。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12月9日《承诺书》中对于借款本金的结算仍为1000000元，故被告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每月向张振万规律还款的3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已支付的330000元利息并未超过法定上限（即已支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故不应冲抵本金。边玉川已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则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同时，《承诺书》中明确载明“2018年本金的利息为36000元”，且此时双方约定尚欠本金为300000元，则年利率应为12%（即36000元÷300000元），该利率并未超过法定上限（未支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故张振万主张截止2018年底的利息为36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在《承诺书》中约定边玉川至迟应于2018年12月底归还剩余本金300000元及2018年利息36000元，现履行期限届满，边玉川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边玉川应承担继续偿还张振万借款本金300000元和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6000元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利息（即2019年1月1日后的利息），原、被告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振万与边玉川约定2018年的利息为36000元，即年利率12%，现张振万主张逾期利息按借期内利率月1%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边玉川应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向张振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边玉川、李杨英、黄河辩称张振万吸收他人资金放贷，属违法行为，本案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张振万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张振万要求李杨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边玉川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其与李杨英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杨英在边玉川借款1000000元后在借条中签字确认，张振万于借条出具当日将该借款1000000元汇入李杨英的银行账户，之后李杨英多次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张振万规律还款且次数较多、金额较大，可以认定李杨英对边玉川的上述债务知情并予以了认可，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边玉川、李杨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张振万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振万要求黄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同时根据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保证方式，则黄河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边玉川的上述借款于2018年12月底到期，现张振万在保证期间（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内向保证人黄河主张权利，并要求其对边玉川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振万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边玉川、李杨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振万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6000元，2019年1月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二、黄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3170元，由边玉川、李杨英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中虽未约定利息，但在此后十一个月期间的还款具有规律性，结合边玉川、黄河2015年12月9日共同向张振万出具《承诺书》中，还款计划载明的金额仍为100万元，故可推定在其在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归还的33万元系按照月息3%支付的利息，边玉川辩称33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振万虽然在潼南区法院共有三起作为原告的民间借款纠纷，但张振万均与借款人（或亲属）均系朋友或熟人关系，且另两起民间借贷金额较小，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张振万系职业放贷人；李杨英和黄河均未提出上诉，对当事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边玉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