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04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水务局（原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农牧林水和交通运输局)。   负责人：额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额某2，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建材（江苏）应用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常州市。   法定代表人：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某，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水务局（以下简称白云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中建材（江苏）应用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6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云水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建材公司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   一、本案遗漏诉讼主体。本案所涉工程共签订了两份合同，第一份是2004年11月27日，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局（以下简称白云发改局）与内蒙古京苏徽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苏徽公司）签订的《白云鄂博矿区16KW分布式光伏电站及房屋节能改造示范项目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节能改造承包合同》）；第二份为2015年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农牧林水和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白云交通局）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白云鄂博矿区16KW分布式光伏电站及房屋节能改造示范项目承包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节能改造补充合同》）。虽然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同，但合同所涉均为同一工程项目，且具体施工方均为中建材公司。在一审期间，中建材公司也认可其为此项目唯一施工主体。因此，本案工程涉及两份合同四个主体，均为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将全部主体追加属于遗漏诉讼主体。   二、本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案涉工程设计的核心目的是通过自身发电解决自身用电及供电问题，达到降低能耗的目的。但该项目建成后，发电系统与用电系统无法正常对接，期间白云交通局曾多次维修仍不能实现稳定运行。为保证设备正常运行，白云交通局只能将市政用电接入，每月产生大量电费，给白云交通局造成巨大损失，中建材公司建设的发电系统完全处于瘫痪状态，该损失应在一审过程中予以核减。   中建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应从中建材公司主张的989940元工程款中扣减70768元。首先，京苏徽公司和白云发改局没有支付给中建材公司任何款项。白云发改局与京苏徽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中建材公司履行的是其与白云交通局签订的合同，现场所有资产、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中建材公司。其次，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值未包含两项不在现场的设备金额，双方合同金额989940元未超过评估价值。而且中建材公司向白云交通局交付的是工程项目的整体结果，正是由于白云交通局提出分布式光伏电站的装机容量由16kw增加至40kw，中建材公司将不适用的两个设备取回，并不影响项目结果，所以一审法院不应从中建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扣除两项设备的价值。   二、白云交通局提出的一审法院遗漏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白云交通局与中建材公司签订和履行的合同只有《节能改造补充合同》。白云发改局与京苏徽公司签订的《节能改造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两份合同项目名称相似，但签订的主体完全不同且不存在继受关系。白云交通局和白云发改局在对外签订履行民事合同中也是独立的法律主体，白云发改局也未支付给中建材公司任何款项，所以白云发改局和京苏徽公司均与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三、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2月交付白云交通局投入使用，白云交通局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从本案一审期间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项目是用于白云交通局下属的水厂，该水厂的正常工作正是依赖案涉工程进行电力供应。白云交通局在一审期间都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应当视为标的物符合约定。虽然本案所涉合同未经过验收，但白云交通局擅自使用，不能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抗辩拒不支付价款。白云交通局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中建材公司赔偿损失主张应当作为反诉处理，其在一审期间未提起反诉也未申请鉴定，二审法院不应审理。   四、中建材公司是央企下属全资国有企业，案涉合同是2015年签订，白云交通局至今近四年时间未支付任何款项严重违背了法律法规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国有企业和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白云交通局上诉请求。   中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白云交通局向中建材公司支付施工款989940元；二、判令白云交通局向中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899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白云交通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27日，白云发改局与京苏徽公司签订《节能改造承包合同》。2015年下半年，白云交通局与中建材公司签订《节能改造补充合同》，约定由中建材公司对白云矿区光伏电站及房屋节能改造进行施工。该合同约定中建材公司的施工内容为：分布式光伏电站的装机容量由16kw增加至40kw；新增装机容量为30kw的风力发电系统；取消原合同涉及房屋节能改造的内容。合同价款为989940元，40万元作为项目预付款，项目进度到70%的时候，白云交通局向中建材公司支付按审计后的价格付款，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剩余部分的金额。工程从2015年下半年施工开始，于2016年3月份施工完成，并已交付使用，白云交通局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中，中建材公司施工具体花费以下11项：1.光伏支架、2.太阳能多晶电池组件、3.蓄电池、4.三相离网逆变器、太阳能控制器、光伏控制器降压模块软件v1.0、光伏控制器监控软件v1.0、5.三相离网逆变器、6.风力发电、塔架（及辅材）、风光互补控制器、7.太阳能蓄电池组件支架、8.多晶太阳能组件、9.安装及设备调试工程、10.住宿、11.汽车租赁。对于白云交通局提出的蓄电池、光伏离网逆变器、体机主控软件、体机监控软件、体机和三相消防应急电源逻辑保护软件存在重复申请的部分，因该部分设备系白云发改局与京苏徽公司签订的《节能改造项目承包合同》中施工的设备，白云交通局作为白云区政府的职能部门，在接手该施工项目后，原施工设备理应属于白云交通局。中建材公司在与白云交通局签订合同后，将该设备取走，经鉴定价值70768元,该设备价款应从整体施工工程款中抵扣。中建材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经中建材公司与白云交通局协商一致，达成的《节能改造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遵照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中建材公司已经按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且白云交通局已投入使用，故白云交通局理应向中建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中建材公司与白云交通局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为989940元，白云交通局未向中建材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扣减中建材公司取走的设备价值70768元，白云交通局应向中建材公司支付施工款项919172元。至于所欠施工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建材公司请求从案件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白云交通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中建材公司施工款项919172元；二、白云交通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中建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本金9191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中建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10元、鉴定费15600元，由中建材公司负担3523元；由白云交通局负担2668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月，因白云区政府部门进行机构改革，将白云区农牧林水和交通运输局的相关职责、区发展改革统计局的农业投资项目、区财政局的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等职责整合，组建白云区水务局，作为白云区政府的工作部门，加挂白云区农牧局、白云区交通运输局的牌子，不再保留白云区农牧林水和交通运输局。该事实有《中共白云鄂博矿区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在案佐证，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之规定，白云交通局在本案享有的权利及应承担的义务应由白云水务局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案涉《节能改造补充合同》的事实以及在该合同履行期间白云交通局未向中建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白云水务局上诉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案所涉《节能改造补充合同》有完整的合同内容和确定的合同对价，且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白云交通局和中建材公司。虽然《节能改造承包合同》与《节能改造补充合同》所涉工程相同，但两份合同的签订主体完全不同。白云水务局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白云发改局与京苏徽公司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予追加白云发改局和京苏徽公司并无不当。白云水务局提出的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白云水务局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白云水务局的上诉理由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建材公司答辩提出的一审判决扣除设备款有误的抗辩意见，中建材公司没有针对该项内容提起上诉，视为中建材公司对一审判决服判，且中建材公司亦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中建材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白云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1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白云鄂博矿区水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丽宏   审 判 员 魏晓燕   审 判 员 邢海峰     二○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杨苏敦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