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民终1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勇毅，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公司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昕，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杨，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经常居住地湖南省怀化市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瑞泰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桥路****。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厦门瑞泰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双桥街道陵阳路与宣广高速交叉口iv> 负责人：陈杰，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詹勇毅因与被上诉人汪杨及原审被告厦门瑞泰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厦门瑞泰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宣城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802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勇毅上诉请求：变更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詹勇毅对瑞泰公司应给付汪杨工资68800元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驳回汪杨对詹勇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的补偿金包含在工资和佣金的范围内，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关于宣城项目营销团队工资和佣金的标准及分配方案备忘录》第13条载明，“基于詹勇毅先生控股的嘉尔泰公司是本项目的开发股东，且实际控制本公司的现状，本文中所列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和佣金由詹勇毅先生负责连带担保”，故詹勇毅仅对瑞泰公司支付汪杨工资和佣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包括补偿金。2.一审认定瑞泰公司尚欠汪杨工资168800元的事实错误。瑞泰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汪杨的100000元，性质是工资，而不是补偿金，故瑞泰公司尚欠工资仅为68800元。3.一审认定瑞泰公司欠付汪杨2017年6月、8月、10月的佣金104477元，无事实依据。其一，汪杨自制的佣金表格未经瑞泰公司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二，詹勇毅的姐姐詹莉玫，不是瑞泰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参与瑞泰公司工作，其签字也没有任何证明效力。 汪杨辩称，1.詹勇毅作为案涉项目开发股东实际控制瑞泰公司。詹勇毅以个人名义邀请汪杨，并安排汪杨作为瑞泰宣城分公司负责人组建团体开展营销工作，因此詹勇毅无论是作为雇主还是瑞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均应承担给付工资、补偿金及佣金的法律责任。2.对备忘录中约定的“詹勇毅对工资、佣金负连带责任”不能作狭义解释。其一，案涉46万元补偿金实际是詹勇毅承诺给汪杨的工资报酬，因工程延期无法正常开展销售等工作，后经协商确定以补偿形式给付，其性质还是工资报酬。其二，詹勇毅身为案涉项目开发股东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因瑞泰公司无法按约定支付工资报酬而提供保证，其保证的范围应当覆盖整个备忘录的全部内容。其三，如詹勇毅对补偿金不承担给付责任，理应在条文中予以列明。3.瑞泰公司拖欠工资168800元及佣金104477元的事实清楚。其一，瑞泰公司每月按固定金额发放工资，而2017年6月21日的10万元是一次性支付，该笔款项的性质系支付此前欠付的补偿金。其二，汪杨工作期间，系詹勇毅的姐姐詹莉玫负责管理瑞泰公司，且2017年11月2日的佣金结算书中还有瑞泰公司财务人员“查城”的签字确认，故詹莉玫签字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其三，瑞泰公司系本案被告，但既不出庭应诉，亦不提起上诉，应视为该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不持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泰公司、瑞泰宣城分公司未作述称意见。 汪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詹勇毅与瑞泰公司共同给付补偿金、佣金及工资合计7037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瑞泰公司与宣城亚夏汽车文化财富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招商销售代理协议，詹勇毅作为项目的开发股东及瑞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邀请汪杨作为瑞泰宣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组建并带领营商团队，全面负责项目的招商销售工作。工作期间，瑞泰公司一直拖欠汪杨各项工资待遇。2017年4月22日，汪杨就其团队基本工资标准和整体佣金标准及结算与瑞泰公司及詹勇毅达成备忘录，约定：“1、……公司同意给予汪杨2014年12月-2016年12月期间的补偿金460000元；2、……2017年12月31日前，无论销售额完成多少，公司均应付清全部补偿金；……4、自2017年起，汪杨的基本工资为每年税后24万元，……每月发放一部分，年底一次性支付剩余部分；5、营销团队的佣金标准为销售回款额的1.5%-2%，……均为税后标准，由公司每月支付到汪杨个人账户；……13、基于詹永毅先生控股的嘉乐泰公司是本项目的开发股东，且实际控制本公司的现状，本文中所列公司应支付的工资和佣金由詹永毅先生负责连带担保；……”。协议签订后，2017年6月21日，瑞泰宣城分公司给付汪杨补偿金100000元，发放工资71200元，尚欠补偿金360000元、工资168800元及2017年6月、8月、10月佣金104477元，合计633277元。2018年1月，汪杨终止了营销代理工作。2018年4月16日，汪杨向宣城市宣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汪杨作为瑞泰宣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组建并带领营商团队，全面负责瑞泰公司与宣城亚夏汽车文化财富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合作项目的招商销售工作，与瑞泰公司构成劳动关系。工作期间，瑞泰公司及实际负责人詹永毅与汪杨就工资、补偿金及团队佣金作出明确约定，瑞泰公司及詹永毅应按约支付。双方在备忘录中约定的补偿金包含在工资与佣金范围内，詹永毅辩称仅对工资和佣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瑞泰公司经传票传唤、瑞泰宣城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瑞泰弘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汪杨欠付工资、补偿金及佣金合计633277元；二、被告詹永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汪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免收。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关于汪杨的工资支付情况。汪杨一审自认瑞泰宣城分公司2017年每月发放工资8900元，已付其当年8个月的工资合计71200元。其一审提举的银行流水显示：①2016年汪杨徽商银行账户在案涉营销项目收入分别为：2月1日4955元、2月26日4955元、3月29日4955元、5月4日4955元、6月8日4955元、9月14日支付三笔分别为20398元、4955元、4955元。②2017年汪杨在案涉营销项目收入分别为1月16日的4955元（9月工资）、4955元（10月工资），2月28日4955元（1月工资），3月31日4955元（2月工资），5月9日4955元（3月工资），5月27日4955元（4月工资），7月13日4955元（工资），8月7日4955元（工资奖金收入），9月30日4955元（工资奖金收入），11月30日8843元。 2.关于汪杨的销售佣金支付和结算情况。①汪杨一审提举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其得到的销售佣金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165336元、5月9日19909元、5月27日59131元、6月21日37950元。②汪杨一审提举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情况为：2017年3月份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载明佣金总额为19909元（销售总金额1327242元×1.5%），右下角为“请詹总予以确认汪杨”；2017年4月份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载明佣金总额为59131元（销售总金额3942078元×1.5%），右下角确认人处为“詹莉玫2017.5.3”；2017年5月份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载明佣金总额为37950元（销售总金额253万元×1.5%），右下角为“请詹总审批汪杨”，中部下方为“确认詹莉玫6/6”；2017年6月份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载明佣金总额为67588元（销售总金额4505858元×1.5%），左下角为“请詹总签字确认汪杨7/7”，右下方确认人处为“詹莉玫”；2017年8月份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载明佣金总额为22786元（销售总金额1519044元×1.5%），左下角为“请詹总签字认可汪杨4/9”，中部下方为“确认詹莉玫4/9”；2017年10月份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载明佣金总额为14100元（销售总金额94万元×1.5%），左下角为“请詹总签字确认汪杨31/10”，中部偏右下方为“请查会计核对”，右下方确认人处为“詹莉玫查城2017.11.2”。其中，2017年6月、8月、10月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上的佣金金额合计后为104477元。 3.2017年6月21日，瑞泰宣城分公司向汪杨徽商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备注为销售部工资。 4.汪杨与瑞泰公司、詹勇毅签订的《关于宣城项目营商团队工资和佣金的标准及分配方案备忘录》,载明：该备忘录系瑞泰公司经与汪杨协商一致就招商销售团队基本工资标准和整体佣金标准和结算达成共识；其中第1条约定“2014年12月到2016年12月共计两年时间，因各方面原因造成工程和推广工作不能及时，致使销售工作也不能全面开展，为此，公司同意给予汪杨补偿金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整”；第2条约定补偿金的支付方式为“自2017年4月1日起，营商部完成壹仟万销售额时，当月给予支付补偿金壹拾万元整；完成贰仟万销售额时，当月给予支付补偿金壹拾万元整；完成叁仟万销售额时，当月给予支付补偿金壹拾万元整；完成肆仟万销售额，给予支付补偿金壹拾陆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无论销售额完成多少，公司均应付清全部补偿金”。 5.瑞泰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成立。瑞泰宣城分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成立，负责人为汪杨。2019年3月21日，瑞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邵萍变为陈杰；同年7月3日，瑞泰宣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亦变更为陈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詹勇毅对案涉补偿金46万元应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节争议的核心在于明确案争46万元的性质。经审查认为，案涉备忘录系詹勇毅、瑞泰公司与汪杨就招商销售团队基本工资标准、整体佣金标准和结算协商后形成的协议，结合该备忘录上下文，能够反映汪杨的收入由基本工资、佣金两部分组成；案争46万元系因工程和推广不及时致销售工作未能全面展开，为此对汪杨前期两年工作工资、佣金收益合理损失的整体补偿，故应认定为双方以补偿金形式确定了汪杨2014年至2016年的工资及佣金等劳动报酬，其实质仍为工资、佣金，属于詹勇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 案争焦点之二为原判决认定瑞泰公司欠付汪杨工资168800元及2017年6月、8月、10月佣金104477元，是否符合客观事实。1.关于欠付工资，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案涉2017年6月21日支付的10万元是补偿金还是工资。首先，如前所述，案涉补偿金的性质系属工资、佣金，故该笔10万元款项无论是支付前期补偿金抑或后期工资，均不影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其次，根据案涉备忘录有关补偿金分期支付的约定，结合实际销售金额在2017年6月业已超过1000万元的情况，应予认定支付补偿金10万元的条件业已成就，该笔10万元付款与此相吻合，故原判决认定为支付补偿金、瑞泰公司尚欠付汪杨工资168800元，具有事实根据。2.关于欠付佣金问题。其一，案涉佣金的主债务人为瑞泰公司，瑞泰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上诉，依法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其二，汪杨一审所举银行流水显示的瑞泰公司支付佣金情况与其提举的有詹莉玫签字的销售佣金结算确认书能够相互印证，且基于詹勇毅系瑞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詹莉玫又系詹勇毅姐姐的特殊身份关系，结合瑞泰公司亦实际按照詹莉玫签字确认的金额支付部分佣金的事实，足以证明詹莉玫的签字效力及于瑞泰公司。本案中，詹勇毅抗辩詹莉玫签字不具有效力，不符合事实和生活常理。 综上，詹勇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詹勇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孙如梦 书记员隆菲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