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大明路133号-1。法定代表人：刘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涵，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钰，江苏剑桥人（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锦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操高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厚，江苏宏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瑞仪光电（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兴东路1621号。法定代表人：王本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芬娟，系公司职员。上诉人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展公司）、金锦狗因与被上诉人操高风、原审被告瑞仪光电（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仪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展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操高风对信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操高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信展公司与金锦狗之间不存在涉案工程抓包关系，依法无需就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关于操高风提供的工程合同的真实性问题，信展公司不认可该合同中印章为信展公司加盖，信展公司与金锦狗之间并未建立工程转包关系。一审法院仅凭该合同上的印章与信展公司提供工资表上的印章、瑞仪公司告知记录表上信展公司印章经鉴定一致，就认定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依据不足。该份工程合同没有盖骑缝章，且前三页纸张与盖有印章的第四页明显不同，该合同的连续性和完整性存疑。工程合同约定的玻璃厚度为5毫米，而操高风提供的手写送货单上标明的是6毫米，尺寸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更重要的，信展公司对公章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信展公司自2008年6月3日将公司名称从南京信展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后，一直使用的是同枚公章，没有做过任何变更。信展公司申请对工程合同上印章是否为信展公司所盖进行重新鉴定。2、即便该工程合同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为信展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没有依据。涉案工程为铝合金门窗工程，国家已取消了金属门窗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即便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信展公司也没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便工程合同真实，合同中也约定了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事故伤害由乙方自行承担，由于承包人安全措施不力造成事故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据此，信展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操高风是否因涉案工程受伤的事实认定不清，且一审法院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分配也明显不当。尽管操高风提供的就医材料发送在涉案工程进行期间，但没有一个证人现场目睹其受伤经过，也无相应的报警或120急救记录，一审法院仅凭金锦狗以及其他证人证言就认定操高风在涉案工程中受伤，显然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便操高风确在涉案工程中受伤，但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三、操高风应获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操高风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瑞仪公司述称：认可信展公司的上诉意见。金锦狗述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陈某，并不是金锦狗。合同上虽有金锦狗的签名，但无法改变实际施工人是陈某的事实，金锦狗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金锦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金锦狗无需对操高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操高风、信展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金锦狗并未承包涉案幕墙改排烟工程，更没有雇佣操高风进行安装施工。涉案工程是由瑞仪公司发包给信展公司，信展公司再转包给陈某，考虑到陈某是信展公司员工，不方便出面签署相关的合同，故陈某让金锦狗出面代为签署。操高风实际是由陈某雇佣，金锦狗仅是供应玻璃，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环节。二、金锦狗应陈某要求为涉案工程供应玻璃，陈某支付给金锦狗的款项系供应的玻璃货款，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款。操高风辩称：金锦狗和案外人陈某对涉案工程有直接联系，庭审已证明金锦狗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金锦狗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信展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实际是由信展公司组织员工机械能施工，没有委托给金锦狗，也没有交给陈某来主责。陈某只是信展公司的普通员工，其没有转包工程的权利。因陈某是本地人，涉案工程所需的玻璃由信展公司委托陈某去购买，相应的玻璃款也由陈某转交给实际供货方。瑞仪公司述称：瑞仪公司仅是将工程发包给信展公司，信展公司承包不会转包。对于金锦狗的情况，瑞仪公司不清楚。操高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展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743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327.7元、医药费44538.1元、护理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6000元、鉴定费45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46481.8元；2、信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瑞仪公司、金锦狗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展公司于2004年1月19日经工商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建筑装潢工程施工，机电设备安装，洁净室施工，涂装工程施工，钢结构施工，消防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建筑防水、防腐、保温工程，室内外装潢，建筑工程管理及技术咨询服务。案涉瑞仪公司A、B、C厂幕墙上开隐形外翻窗工程系由信展公司自瑞仪公司处承揽，瑞仪公司与信展公司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的合同。信展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就案涉工程向瑞仪公司提交了报价单一份，项目名目包括材料费、人工费、高空防护用具费用等，工程价款为9万元，该工程的项目经理系颜西荣，瑞仪公司的联络人系王希军。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至5月进行施工。操高风于2015年4月29日经苏州永鼎医院诊断为左侧胫骨平台、左侧髁间隆突及左侧腓骨小头骨折。操高风于2015年4月29日至5月10日在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入院时情况载明：主因“摔伤致左膝肿痛、活动受限4小时余”由门诊于2015年4月29日14时50分以“左胫骨平台骨折”收入院。2016年7月11日至7月17日，操高风再次在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5日就操高风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时限、营养时限、护理时限及人数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操高风此次外伤致左胫骨平台骨折行内固定手术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伤残，建议其伤后90日内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其伤后180日的误工时限视为合理。操高风支付了鉴定费2520元。操高风于2013年6月4日办理了江苏省居住证，显示居住地址为吴江市松陵镇城南花苑3148号。操高风的父亲操多耳于1951年5月19日出生，操高风的母亲项兰荣于1953年9月6日出生，操高风的父母生育了三个子女；操高风与其妻子徐建林生育了三个子女：长子操才圣于2004年2月14日出生，长女操子慧于2009年1月3日出生，次子操财龙于2012年11月24日出生。本案审理中，操高风提交了金锦狗交付其的信展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金锦狗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一份，载明：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瑞仪公司ABC厂楼梯幕墙改排烟工事；2、工程地点：吴江市江兴东路1621号；3、工程范围：ABC厂楼梯幕墙改排烟窗79樘（5mm钢化镀膜玻璃，镀膜玻璃尽量与现场颜色接近）；4、工程内容：原幕墙玻璃拆除，铝合金隐形外翻窗及铝合金固定窗制作安装，现场安全维护及垃圾清运；5、工程要求：工程施工期间，必须做好高空作业全面安全防护措施，确保施工安全进行；6、工程期限：a）依业主需求，在满足施工条件之日起开工，并于30天内完工，即2015年5月18日完工；b）因人力不可抗拒发生之事故或其它由甲方核准的变更而造成的工期延误，则相应顺延。7、合同价款：固定价格人民币57000元。……六、材料设备供应：1、承包人负责采购材料，应按照约定及设计和有关标准要求采购，并提供产品合格证明，对材料设备质量负责……。信展公司对该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合同没有盖齐缝章，且前三页每张纸的背面有一些黑色的墨迹，而第四页没有；对整份合同的完整性也有异议；第四页的落款处没有双方签字日期，对信展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与信展公司现在的公章从肉眼辨别有较大的出入，且信展公司从未将案涉工程委托给任何第三方进行施工；从关联性方面，该合同上的承包方为金锦狗，而金锦狗在原审一审中所述其与操高风以及信展公司、瑞仪公司均没有业务上的往来。瑞仪公司对该工程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该工程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操高风在二审中提交的这份工程合同一共有六页，但是现在只有四页，且这份工程合同只有最后一页有双方的盖章和签字，前几页没有任何的签字用印，也没有签约日期，这种情况下，合同的内容例如首页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可以随时进行更改，且这份合同是说金锦狗承包了信展公司的某个工程，其内容与操高风需要证明的在某个工程中受伤没有任何关系；即使这份工程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操高风就是金锦狗雇佣从事工程的员工，金锦狗是操高风的雇主，操高风受伤应该要求金锦狗赔偿，而非瑞仪公司和信展公司；另外这份四页合同唯独最后一页明显与其他三页脱离，有伪造的嫌疑。原审一审中，瑞仪公司提交了一份瑞仪公司厂商劳工安全卫生危害告知记录表，载明厂商名称为信展公司，作业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信展公司在该处加盖了公章，信展公司对此无异议。信展公司提交了吴江工地工资表四份（发放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15日、4月15日、5月15日、6月15日），均加盖了信展公司的公章，主张系信展公司在吴江工地雇工的工资发放情况，上面并无操高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操高风申请对《工程合同》上所加盖的信展公司的印章与瑞仪公司提供的厂商劳工安全卫生危害告知记录表上信展公司的印章、信展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15日吴江工地工资表上信展公司的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述三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陈某在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期间系信展公司员工，是颜西荣的下属。信展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2015年5月27日向陈某转款各28500元。原审一审中，操高风提交了书面证明三份，出具日期均为2015年8月17日，内容均为：“操高风等人在瑞仪光电A厂房帮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瑞仪光电幕墙改排烟工事。在2015.4.29上午10时在施工过程中（A厂房）北立面中的二、三层楼梯窗口摔下致伤，由金锦狗和信展公司的员工陈为民一起送至苏州中医院”，证明人处签名分别为金锦狗、徐某、徐吉文。原审一审中，操高风申请徐某、金锦狗、陈某出庭作证。1、徐某到庭作如下陈述：操高风是包工头，找到其与徐吉文，三个人一起在瑞仪公司做门窗铝合金加工安装，就是把固定的玻璃窗加工成能够外推的铝合金翻窗，工钱是200元/天，待工程做完验收后拿钱。这是个室内的小活，不应该出问题，所以也没采取什么安全保障措施。操高风做了两天就摔了，当时他穿着鞋套踩在二至三层转角楼梯靠玻璃幕墙的不锈钢扶梯上，准备上去安装外翻窗，由于穿着鞋套脚滑了一下就摔下来了，摔倒在二楼到三楼下楼的台阶口上。其作为代班一直做到工程完工，大概做了十几天，但至今未领到报酬。其要等操高风把受伤的事情处理完了，才向操高风要报酬。金锦狗是操高风上面的大包工头，有活就给操高风做，包括本案的活。操高风受伤后，其打电话给金锦狗，后由金锦狗开车，其与金锦狗、陈某三人一起把操高风送到永鼎医院。书面证明上的内容不是其所写，其没有去过中医院，但书面证明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在瑞仪公司干活期间有一个监工时不时过来问下做活的进度和质量问题，提醒注意安全。操高风受伤时这个人不在场。2、金锦狗到庭作如下陈述：其与操高风2000年相识，陈某认识操高风的时间比其还早。其是卖玻璃的，操高风是做铝合金的，陈某以前在信展公司上班。其与信展公司、瑞仪公司均无接触，也没有业务往来。操高风出事那天，其从同里回来时看到陈某的车停在瑞仪公司门口，故其打电话问陈某是否在瑞仪公司内，陈某说在的，其就下车在公司门口登记一下，就跟着陈某进去了。进去后，其与陈某在一个办公室的过道上聊天，陈某说操高风在某处楼道口为信展公司和瑞仪公司之间的工程干活，后陈某接到操高风打来的电话，操高风说他在楼梯上摔了一跤，然后其和陈某走到操高风干活的地方，到现场时其看到操高风躺在楼梯口平台上，上面是个窗口，当时急着救人，操高风的腿不能动，其与陈某把操高风抬上陈某的车送去永鼎医院，当天下午又转院到苏州中医医院。至于操高风是否是帮信展公司来干活的，要问陈某。对于操高风跟信展公司、瑞仪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其也不清楚。关于案涉工程，其在朋友家吃饭时陈某来玩，陈某说信展公司有份外包合同在他那已经一周了，由于他自己是员工不好签的，要做这个活就要签字，其就在合同上签字了。外包合同另外一方是信展公司，有没有盖公章记不清了，其只知道自己签字并留了电话，但其自己留存的那份合同现在找不到了。关于工程施工的事其都不清楚，只有玻璃是其提供的，玻璃款其也没有收到。如果前述合同成立，那么案涉工程就是其承包的，相应工程款也应该支付给其，但到目前都没有付过款。3、陈某到庭作如下陈述：其自2014年初至2015年9月期间在信展公司工作，帮瑞仪公司里做工程,其上司是经理颜西荣,其是小负责人，对工程现场实际施工人员进行管理。操高风与其也认识，是金锦狗叫操高风来到瑞仪公司做幕墙上开隐形外翻窗工程的，该工程是信展公司向瑞仪公司承包的。颜西荣说幕墙工程不会做，并问其在外面有没有认识的人会做，让其去找个人来做。信展公司同时给了其两份合同，合同上加盖有信展公司公章，工程内容就是瑞仪公司的幕墙上开隐形外翻窗工程。后来其找到金锦狗做这个工程，金锦狗在合同另一方上签了字。金锦狗留存了一份合同，另一份合同由其交给了颜西荣。2015年4月25或26日，金锦狗安排了操高风带人到瑞仪公司做幕墙上开隐形外翻窗工程，操高风又叫了另外三个人，总共四个人做。期间，其全程都看着他们干活，包括安全监管，瑞仪公司没有人员在场。上去改装玻璃要戴安全帽、系安全绳，所需的安全绳、安全帽都有的，其也看到操高风戴的，人字梯也有。大约在4月28日，颜西荣大约在九点多打其电话，说瑞仪公司b厂区的玻璃碎了一地，让其去查看一下是否是工程上的玻璃碎了。当时正好金锦狗也过来了，这个项目是金锦狗接的，做了两天活，b厂区都做完了，其就让金锦狗过来看一下。其就和金锦狗一起去查看b厂区的玻璃。正查看时，操高风打其电话说自己摔了一跤，其和金锦狗赶到a厂区，当时操高风在a厂区装玻璃外翻窗，其看到操高风坐在二楼楼梯台阶上，在场的还有操高风带来干活的两个人，一个叫大金，另一个叫不出名字。一开始以为摔的不严重，其和金锦狗两个人就直接开车送操高风到永鼎医院，永鼎医院检查出来骨头都摔得凹进去了，就直接转到苏州中医医院看了。其打信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群的电话，说操高风摔坏骨头要开刀大概要五六万元，但没有医保，怎么办，刘群说这个不管，让其和吴江负责采购的贾某代表公司去看操高风，贾某开始答应去后来又说让其自己去。后来其让刘群借钱给操高风，刘群也不肯，其又说要么把幕墙工程的钱先预支给操高风看病，刘群还是说不行，要待工程结束后再支付。幕墙上开隐形外翻窗工程大概在2015年5月21日结束，工程结束后信展公司转账给其57000元，包括工程款以及铝合金、玻璃的材料款，让其支付给金锦狗，后来其给了金锦狗57000元现金。原审一审中，王希军作为瑞仪公司申请的证人到庭作如下陈述：案涉工程由其负责现场监工，其在监工过程中从没听过有人受伤的事情，而且至今都未听说有这个事情。公司内部有流程，工程施工厂里相关部门都要知道，作为监工其要检查是否有违章作业，并进行现场协调，故其每天都去。施工工作是在平台上进行的，不需要什么安全防护措施。案涉工程工期大概是4月下旬到5月中旬，施工人员有四、五个人，具体是谁没有印象了，对操高风也没有印象。案涉工程是信展公司承包的，第一次是颜西荣跟其联系后带着人过来在厂门口进行登记，其到厂门口带他们进来到施工现场，后来是他们自己去的。在一审法院就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所作的证据交换笔录中，原告操高风申请金锦狗、陈某到庭作证。陈某陈述的内容与在原审一审时的陈述相同。金锦狗到庭陈述称：其和陈某是发小，信展公司总包了瑞仪公司的工程，陈某好像在信展公司上班的，陈某负责瑞仪公司的几个角的开窗工程。2014或者2015年4月10日左右，陈某在其朋友家找到其，说瑞仪公司有这点活，问其要不要做，其说可以的，先报价，再订合同。后来陈某把信展公司的合同给了其，其就签了字和电话，其签了2份，一份陈某拿走了，一份其留着的，给信展公司的合同上其签了日期和手机号码的，合同约定的价款57000元包括玻璃、铝框、人工、胶水等项目。其有活就会包给操高风做。其问操高风做不做瑞仪公司的活，他同意做了。料是其提供的，工钱是按套数算的，57套窗，300元一套，是给操高风的安装费，一共是17100元，至于操高风找几个人、找谁，其是不管的，其就关照他保险带等安全设备准备好。操高风是负责现场的，其很少去施工现场，其印象中一共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厂家送玻璃，第二次是操高风受伤那次。那天其正好到瑞仪公司去，看到操高风在施工，其看到碎玻璃清理的不干净，就跟陈某去看，没多久操高风就打其电话说他摔了一跤，其就过去看了。后其和陈某、徐某一起把操高风送到永鼎医院，当天他们又送操高风去了苏州市中医医院。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信展公司把钱打到陈某账上，陈某陆续给了其现金57000元。其与操高风的款项已经结清了。在原审一审庭审中信展公司陈述称：由于陈某是本地人，故有些工程让他为公司购买材料，前述57000元款项系案涉工程的镀膜玻璃材料款。在本案审理中，信展公司陈述称：57000元仅系案涉工程的玻璃款，其他的就是信展公司自己的工人发的工资了，并非案涉的工程款为57000元，信展公司赚取了相应的差价。在本案审理中，金锦狗陈述称：其与陈某是发小，57000元是其与陈某的其他往来款，并非案涉的工程款；其也未给操高风案涉的工钱。上述事实，有操高风提交的工程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出庭证人证言、常住人口登记卡、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居住证、出院记录、X-RAY检查报告，被告信展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银行对账单，被告瑞仪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厂商劳工安全卫生危害告知记录表、公司管理规则、承揽商入厂基本作业申请、出庭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操高风与信展公司、瑞仪公司、金锦狗之间的法律关系。操高风主张：信展公司与金锦狗签订了工程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金锦狗，金锦狗叫操高风到涉案工程上工作，并安排了操高风的工作，在操高风受伤后，金锦狗支付给操高风1万元的工钱，故金锦狗与操高风之间系雇佣关系。信展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故应当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瑞仪公司在庭审中称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信展公司，并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监管，而实际上信展公司在庭审中对其承包的部分事实进行了否认，故操高风无法确认瑞仪公司与信展公司之间的关系，故瑞仪公司也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信展公司主张：操高风无法证明其与信展公司存在任何的雇佣关系或者转包工程关系，信展公司与金锦狗也从无接触，双方不存在对案涉工程的转包关系；虽然金锦狗提供了与信展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但合同上的印章并非信展公司的印章，合同双方并未建立关于案涉工程的转包关系；即便操高风所称的信展公司与金锦狗之间的转包关系存在，但根据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建筑企业资质标准》，取消了金属门窗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资质，故信展公司无需与被告金锦狗承担连带责任。瑞仪公司主张：瑞仪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信展公司，并要求信展公司不得转包该工程，信展公司也明确表示没有转包。瑞仪公司在与信展公司的合作中就该工程的履行要求信展公司出示安全作业承诺，该承诺明确信展公司会遵守所有的安全管理卫生事项，即使出现疏忽或者失误而导致的伤亡或者任何意外事件都由信展公司来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即使操高风系信展公司的员工，他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也应该由信展公司来承担责任，瑞仪公司无需与信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锦狗主张：其和其妻子开的是玻璃店，其虽在工程合同上签字，但其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只提供了案涉工程的玻璃；操高风是由信展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叫去施工的，跟其无关，其与操高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信展公司虽否认《工程合同》上信展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经鉴定，该工程合同上的印章与信展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信展公司的印章及瑞仪公司提供的告知记录表上信展公司的印章一致，即便该印章与信展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不同一，仍可确认工程合同上的印章应可代表信展公司的意思，故可以确认信展公司将从瑞仪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金锦狗。第二，信展公司与金锦狗签订的《工程合同》明确了工程的内容和范围，承包人不仅需要采购材料，还需要进行施工，故从该《工程合同》可以推定金锦狗需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第三，证人陈某、徐某的证言与操高风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金锦狗承包了案涉工程后，雇佣操高风进行施工的事实；金锦狗在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时，亦陈述其提供案涉工程的材料，并将施工部分交给操高风去做，按套数给操高风算工钱。第四，证人陈某证实案涉工程结束后，信展公司委托其支付给金锦狗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57000元，金锦狗否认收到案涉工程款，但在本案审理中作为证人出庭时，又陈述称案涉工程款由信展公司转账给陈某，陈某陆续给了其现金57000元，其与操高风的款项已经结清了，与陈某的陈述相吻合。金锦狗对有无收取案涉工程款的陈述前后相矛盾，且金锦狗主张为案涉工程提供了玻璃，但案涉工程竣工已四年有余，如其未收到货款，又不向相关的义务人主张，显然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采信金锦狗作为本案证人时某的相关陈述，确认其已收到案涉工程款57000元。综上，可以认定，信展公司从瑞仪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金锦狗，金锦狗为案涉工程供应了材料，并安排操高风从事有偿劳务，因此，可以认定瑞仪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信展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及转包人，金锦狗为违法承包人，操高风为金锦狗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二、操高风是否在案涉工程中受伤？如操高风在案涉工程中受伤，则金锦狗、信展公司、瑞仪公司的责任如何承担？操高风主张：2015年4月29日上午10时，其在从事信展公司承包的瑞仪公司的案涉工程施工时受伤，当时瑞仪公司的保洁员在打扫卫生，瑞仪公司要求其穿着鞋套进去，其踩在扶手上，扶手上有水，其就滑下来了。瑞仪公司在庭审中多次强调其派人员对案涉工程的安全等问题进行了监督与管理，但是在庭审中均否认操高风在案涉工程中受伤的事实，这就说明瑞仪公司在案涉工程的监管当中是存在漏洞的，没有履行监管的职责和义务，基于此瑞仪公司也应当与信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锦狗在庭审中否认与信展公司、瑞仪公司之间的关系，否认承包了案涉工程，只认可他为信展公司购买案涉工程所需的玻璃，在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印证的情况下，金锦狗应当与信展公司、瑞仪公司对操高风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信展公司主张：不存在操高风所述的在雇佣活动中受伤的事实，案涉工程由信展公司的员工施工；瑞仪公司的位置距离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更近，即便如操高风所述系在瑞仪公司受伤，为何舍近求远将操高风送至距离瑞仪公司较远的苏州永鼎医院？故对操高风是否在案涉工程中受伤存有疑问。瑞仪公司主张：操高风申请的两位证人金锦狗、陈某均未看到操高风的受伤过程，无法证实操高风的具体受伤事实，且两名证人的证言与原审一审时的证言有多处冲突；如操高风确实在瑞仪公司受伤，依常理，理应在第一时间通知信展公司或瑞仪公司处理其受伤事宜，但信展公司和瑞仪公司均是在收到法院发送的起诉书后才知道操高风受伤的情况，距操高风受伤时间已达一年半之久，在此期间操高风未就受伤一事与瑞仪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此与常理严重不符。金锦狗对于操高风在案涉工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其不应对操高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已认定案涉工程系由信展公司转包给金锦狗，金锦狗雇佣操高风进行现场施工；操高风受伤后就诊的时间也系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金锦狗作为证人出庭时的证言、证人陈某、证人徐某的证言就操高风系在从事案涉工程施工时受伤这一事实上能够互相印证。信展公司、瑞仪公司虽否认操高风在案涉工程中受伤，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辩解的理由均不能否认操高风在案涉工程施工时受伤的事实，故对信展公司、瑞仪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信操高风的主张，确认操高风在案涉工程施工中受伤。金锦狗作为劳务接收方应当保障劳务提供方操高风的施工安全，现金锦狗未尽相应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操高风作为从事安装施工的人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从事该工作的安全隐患尽相应的注意义务，故操高风对其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认操高风自行承担20%的责任，金锦狗承担80%的赔偿责任。瑞仪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信展公司，不存在过错，故瑞仪公司无需对操高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信展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个人金锦狗，存在过错，应与金锦狗对操高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操高风因受损害应获赔偿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其中一张2016年7月21日的吴江开发区玉龙门诊的发票显示姓名为“曹高峰”与操高风的名字并不一致，对该部分医疗费3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12张医疗费发票的金额共计44508.5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3、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4、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5、交通费，因操高风未提供票据，结合操高风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操高风的过错及伤害后果，一审法院认定4000元。7、误工费。因操高风未能提供其工作、收入方面的证据，又因金锦狗证实操高风系从事铝合金安装工作，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57272元作为操高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8636元（57272元/年÷2）。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操高风主张残疾赔偿金74346元（37173×20×10%），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为24966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5327.7元。为此，操高风提交了以下证据：（1）居住证，显示该居住证的签发日期为2013年6月4日，居住地址为吴江区花苑3148号；（2）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新市民中心查询的居住信息，显示操高风自2013年6月4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在吴江区花苑社区的居住信息及变动情况；（3）出庭证人施建新证实，操高风已在其家里租住住了六七年了，具体何时开始在其家里住的记不清楚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租金是一年一交的；（4）施建新与朱平华的结婚证，显示二人于2001年8月15日登记结婚；（5）户主为朱平华的宅基地证一份，显示该宅基地位于吴江市开发区，核准宅基地面积为120㎡，发证时间为2007年9月17日；（6）朱平华于2019年5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操高风（）本人在我家（城南花苑2474号）租住了6年（2013年1月-2019年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操高风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操高风在从事案涉工程受伤前后在吴江区生活的情况，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操高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在法律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操高风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在法律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应为39945.6元（24966×15×0.1+24966×3×0.1×1/3）。故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291.6元（74346元+39945.6元）。9、鉴定费。操高风主张鉴定费共计4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操高风受伤后对其伤情进行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2520元，属于操高风因受损害而产生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进行公文印章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信展公司不认可工程合同上所加盖的信展公司的印章而进行鉴定所发生费用，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按照诉讼费用的处理原则确定由信展公司承担。故操高风的损失为：医疗费4450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8636元，残疾赔偿金114291.6元，鉴定费2520元，小计206306.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综上，操高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所致的各项损失，操高风自身应承担20%的责任，金锦狗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69044.94元（206306.18元×80%+4000元），信展公司应对金锦狗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锦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操高风各项损失共计169044.94元。二、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金锦狗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操高风的其他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元、鉴定费2000元，由操高风负担案件受理费371元，由金锦狗、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245元，金锦狗、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操高风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1245元，由一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操高风。由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操高风。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的工程合同系由金锦狗提供给操高风，结合信展公司前员工陈某的陈述以及鉴定报告有关工程合同中信展公司印章与信展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印章、瑞仪公司提供的告知记录表上印章一致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工程合同系信展公司与金锦狗签订，代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信展公司对工程合同上印章真实性存在异议并申请对印章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一审鉴定结论，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信展公司对工程合同完整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工程合同，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金锦狗上诉认为该工程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仅代表陈某签订工程合同，但金锦狗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瑞仪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信展公司，信展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金锦狗。根据证人陈某、徐某的陈述，可以确认操高风系为金锦狗提供劳务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操高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且该劳务具有一定的经营性，金锦狗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就操高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操高风作为从事安装施工的人员，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亦应对其损失自担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当事人过错情况酌定操高风自担20%损失，由金锦狗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涉案工程系由信展公司转包给不具有安全施工条件的金锦狗，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行政公司对金锦狗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操高风长期居住在吴江地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操高风的相关损失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信展公司、金锦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元，由上诉人金锦狗负担1616元，由上诉人南京信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