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再1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聚海，男，汉族，1953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西南角茹楼村委办公楼一、二层。负责人：刘冰，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男，汉族，1993年9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桐柏县。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张永桂，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宽，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玉刚，男，汉族，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玉甫，男，汉族，1970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南召县。再审申请人张聚海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周玉刚、刘玉甫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3民终5163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豫民申19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聚海，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周玉刚、刘玉甫经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聚海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扣除的太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的部分住院费用和护理费5510.32元，其中包含了申请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还包含有当时事故发生后为抢救申请人而发生的抢救费用，二审判决予以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2、申请人第二次住院治疗与该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应由侵权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申请人二次住院治疗是因为事故发生后申请人在南阳医院住院治疗时，因经济负担较大，而在未完全治疗完毕的情况下办理了出院，后因伤情严重，在南召县卫生院检查建议下再次住院治疗。3、二审判决前后矛盾。该判决书前文认定申请人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在后文却有认定申请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与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有一定联系，后又在判决中扣除了申请人第二次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请求再审予以改判。太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刘玉甫驾驶的三轮车在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针对本次事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两家保险公司按照百分之五十共同承担，另，原告自身存在××，在住院治疗中需扣除相关费用。针对原告申请再审费用，应当由两家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1、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聚海自身有××，治疗自身××的费用应予扣除，根据保险条款和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非医疗费用符合国家医保用药以及临床直接用药指南，二审予以扣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因为作为交通事故而言，交强险条款条例均对临床指南非医保用药有明确规定，二审不予支持张聚海的费用是正确的。请求依法驳回张聚海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张聚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住院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39352.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7时50分左右，被告周玉刚驾驶豫Ｒ×××××号小型汽车，沿东风桥自西向东行驶至南召县××东风桥东头路段时，与沿S231线自北向南行驶，由被告刘玉甫驾驶的RS1521号三轮汽车相撞，后又将行人即原告张聚海撞倒，致使原告张聚海受伤，发生交通事故。经南召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召公交认字（2017）第E0816075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玉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玉甫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张聚海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聚海在南阳南石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软组织损伤；2、陈旧性心肌梗塞、××。于2017年8月16日住院9月9日出院，住院24天，共花费医药费8423.77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后又转至南召××××镇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24日住院，2017年11月13日出院，住院52天，花费医药费6259.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张聚海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损失应得到赔偿，故其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损失：1、医药费14683.17元；2、营养费760元[10元/天×7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30元/天×76天]；4、护理费，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6785元／年，每天为100.78元，护理费为7659.28元（76天×100.78元/天×1人）；5、误工费，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每天为100.95元，误工费为7672.2元（76天×100.95元/天）；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上述共计33554.7元。因本次事故中被告周玉刚承担的是主要责任，被告刘玉甫承担的是次要责任，因此被告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本次事故赔偿数额的70%，即23488.3元；被告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数额的30%，即10066.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23488.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066.4元；三、被告周玉刚、刘玉甫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逾期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392元，由被告周玉刚负担274元，被告刘玉甫负担118元。太平洋财险南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扣除多承担的10000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医疗费中超出医保范围的费用及用于治疗其自身陈旧性心肌梗塞、××的用药费用应予扣除，护理期限最长不能超过60天，且被上诉人超过60周岁，误工费不应支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周玉刚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与被上诉人刘玉甫驾驶的三轮汽车相撞，后又将被上诉人张聚海撞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被上诉人周玉刚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刘玉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张聚海无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张聚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周玉刚、刘玉甫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周玉刚、刘玉甫驾驶的车辆分别在上诉人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医疗费计算错误，护理费过高，误工费不应支持的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张聚海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4天，出院诊断为：软组织损伤，××、陈旧性心肌梗塞、××等。在出院后15天又以多发性软组织损伤、××、陈旧性心肌梗塞、××住院治疗，在入院检查时，左肘部有皮肤擦伤，表面见新鲜血迹，双手部多处擦伤等。从入院检查发现的多发性软组织损伤为新形成所致。因此，不能证明该次住院时诊断的软组织损伤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次住院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被上诉人张聚海虽患有××，但第一次住院治疗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而引发，因此产生的相关医疗费用，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因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的医疗费与是否属医保范围用药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对其合理的费用，侵权人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称应在医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赔偿的理由，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虽然被上诉人张聚海的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复发也与交通事故受伤有一定的联系，故对护理时间的认定在第一次住院时间为基础，适当考虑第二次住院时间及上诉人上诉称最长不应超过60天的请求，本院酌定以60天计算为宜。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请求，虽然被上诉人张聚海已年满60周岁，但仍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该费用应予支持。故原判认定的医疗费多计算6259.4元（第二次住院费用），护理费多计算1612.48元（16天×100.78元/天×1人），共计7871.88元。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计算，上诉人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多承担5510.32元（7871.88×0.7）应予扣除，其仍应赔付17977.98元。综上所述，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聚海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7977.98元。逾期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为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442元，由被上诉人张聚海负担127元，由被上诉人周玉刚负担221元，由被上诉人刘玉甫负担94元。本院再审中，张聚海向法庭提交2019年3月7日南召县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其第二次住院是因交通事故直接引起的住院。被申请人太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诊断证明书复印件未加盖医院公章，另该诊断证明出具的时间和本次事故发生时间出入较大，同时该诊断证明也说明张聚海有××，与本案关联性、合法性请法庭予以核实，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申请人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同太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意见，该诊断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一、二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2017年8月16日，周玉刚驾驶机动车辆与刘玉甫驾驶的三轮汽车在道路上相撞后又将张聚海撞伤，经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周玉刚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玉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聚海无责任。由于周玉刚、刘玉甫驾驶的车辆分别在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太保财南阳中心支公司、人寿财南阳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张聚海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南阳市石医院住院治疗24天。2017年9月24日，张聚海又以多发性软组织损伤，××，陈旧性心梗，2型××在南召县卫生院住院治疗52天。虽然在张聚海第二次住院治疗的入院记录中显示“左肘部有皮肤擦伤，表面见新鲜血迹”，但考虑张聚海年龄较大且患有××，客观上会影响伤情的痊愈。因此，在保险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聚海第二次住院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对张聚海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第二次住院期间的各项费用的请求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关于原一审认定的张聚海的各项损失共计33554.7元，包括：1、医药费14683.17元；2、营养费760元[10元/天×7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元[30元/天×76天]；4、护理费，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36785元／年，每天为100.78元，护理费为7659.28元（76天×100.78元/天×1人）；5、误工费，2017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每天为100.95元，误工费为7672.2元（76天×100.95元/天）；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上述关于张聚海的损失数额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认定。关于太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张聚海的损失应由两家保险公司按照百分之五十共同承担的问题，因太财保南阳中心支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对原审生效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对此不予审理。综上，张聚海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3民终516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8）豫1321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84元，减半收取3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442元。由周玉刚负担324元，由刘玉甫负担1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佳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