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文宇，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平，男，196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文宇因与被上诉人孟宪平票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6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文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借款4万元；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亓林、梁秀娥票据买卖的相对方是孟宪平，购票款由孟宪平收取。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两段录音内容与录音真实内容并不一致。真实的录音内容中姚文宇陈述：“这么地，一会你就先给他打过来10万，嗯，完了回去咱再张罗点，现在三哥（孟宪平）没有钱，有钱他就都给你打过来了，一会回去再张罗点……”。该录音在录制时存在提前串通行为，不能真实的反映事实情况，对该证据应不予采纳。二、姚文宇与孟宪平之间不存在票据买卖合同关系。孟宪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姚文宇之间达成汇票买卖的合意或对汇票买卖合同的具体事项进行约定。三、姚文宇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孟宪平自2013年4月起至2013年6月共计收到姚文宇72万元。其中60万元是孟宪平承接500万元承兑汇票兑现时资金不足让姚文宇垫付的。另外12万元是孟宪平以其有急用为由向姚文宇借的，并由姚文宇妻子杨光将款项通过其名下的账户转给孟宪平账户（转款与收款账户与孟宪平2013年7月3日还款使用的账户一致）。孟宪平2013年7月2日给付姚文宇的673400元则是孟宪平偿还姚文宇的上述款项。本次诉讼系孟宪平起诉姚文宇要求返还已偿还的借款，如孟宪平认为所还款项不是姚文宇所述的上述款项，应由孟宪平承担举证责任。孟宪平辩称，本案基本事实已经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5789号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该判决判令孟宪平返还亓林、梁秀娥购票款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判决认定亓林、梁秀娥经案外人孙贺介绍，通过孟庆尧欲购买承兑汇票，亓林、梁秀娥将汇票款汇入孟宪平账户，孟庆尧扣除1200元后将673400元汇入姚文宇妻子杨光账户，后二人因未收到汇票向孟宪平索要购票款，后姚文宇向孟宪平账户退款30万元。以上对事实的认定是准确的。一审法院变更案由于法有据，且庭审时对此进行了释明。本案系票据买卖纠纷，上诉人不能完成票据给付，自然应当返还购票款。上诉人主张的72万元“借款”，无论是否存在，均与本案无关。孟庆尧在得到姚文宇指示后才进行了将673400元汇入姚文宇妻子杨光账户的操作，孟庆尧认为其汇出的是购票款，不是替孟宪平“还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孟宪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文宇向孟宪平给付373400元，诉讼费由姚文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亓林、梁秀娥经孙贺介绍，通过孟庆尧（孟宪平之子）欲购买承兑汇票。2012年7月2日，亓林、梁秀娥分别向孟宪平账户汇入购买汇票款192600元和482000元，同日，孟庆尧扣除了1200元后将该账户中673400元汇入姚文宇妻子杨光账户。后亓林、梁秀娥因未收到汇票向孟宪平索要购票款。2013年7月13日，姚文宇向孟宪平账户退款30万元。2013年7月16日，孟宪平账户向亓林账户退款10万元，向梁秀娥账户退款20万元。后亓林、梁秀娥因此事起诉孟宪平，同时列孟庆尧、姚文宇为第三人，该案经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57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孟宪平向亓林返还购票款91400元，向梁秀娥返还购票款282000元，共计373400元。该案上诉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终4331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一审判决维持原判。孟宪平现已按上述判决书履行完毕金钱给付义务，向亓林、梁秀娥返款共计373400元。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5789号民事案件中，孟宪平提供了两份录音证据，经鉴定，该录音证据“未发现检材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录音6分36称，姚文宇称“这么地一会儿我再给打过来5万，再给你打过来10万，完事回去再张罗去，我现在账户里没有钱……我尽快，钱不是多钱，我下礼拜大连还到一笔账，那个钱一到位，这点钱啥也是，这么做你看行不行”。录音21分28秒姚文宇称：“我们公司出了点事，俺仨合一起做了点买卖，出了点事整得挺乱套，出了点纠纷……能做在一起再做，不能做再谈，有这么一笔钱到了，我告诉打我媳妇账上，我媳妇那意思说行了拉倒吧，这里面账太乱了，风险也太大了，咱们撤资不干了，我说别这样，等我把大连的事解决完的，完了再谈咱们做不做买卖的事……。我媳妇说不做了，咱拿咱自己的钱咱不做了还不行啊……”根据录音，姚文宇承认收到了亓林、梁秀娥的购票款673400元，承诺还款并以当时没有钱为由要求暂缓还款期限。在（2014）沈河民一初字第1380号案件中姚文宇述称，2013年5月1日其接到孟宪平电话，说大连有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其筹钱，其和孟宪平、于洪年共同出资大约485万元（其中姚文宇出资60万元），孟宪平和孟庆尧与卖方联系并购买，钱汇走了，对方收钱后失踪，至今未收到汇票。这次姚文宇汇入本人妻子杨光账上的673400元即是姚文宇偿还上述买卖汇票的款项，本人不认识孟宪平，未与孟宪平发生买卖汇票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实际应为票据买卖合同纠纷，孟宪平、姚文宇为票据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姚文宇收取孟宪平的购买汇票款后未按约定向孟宪平交付汇票，而孟宪平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亓林、梁秀娥返还了购票款373400元，因此，孟宪平请求姚文宇返还其购票款3734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姚文宇抗辩称，其收取的款项并非购票款，而系之前孟宪平向其借款，但通过另案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姚文宇明知其收取的673400元系本次购票款，且同意还款，因此，姚文宇该抗辩不能成立。另，姚文宇所称的72万元借款并无借款凭证，其中60万元为孟宪平、姚文宇合作购买汇票的共同出资，该60万元纠纷，姚文宇应通过另行诉讼向孟宪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文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孟宪平购票款373400元；二、驳回孟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1元，减半收取3580元，由姚文宇承担。二审中，姚文宇提交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复印件，证明一审时孟宪平称其与孙楠买卖500万元承兑汇票是与姚文宇合作购买，该证据可以证明与孙楠买卖500万元承兑汇票的相对人是孟宪平。孟宪平质证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法院认定的亓林、梁秀娥向孟宪平账户汇入购买汇票款192600元和482000元的时间有误，应为2013年7月2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文宇称孟庆尧2013年7月2日汇入姚文宇妻子杨光账户的673400元，是用于偿还之前孟宪平向姚文宇的借款72万元。但对于其主张的72万元借款，姚文宇并无借款凭证。对72万元的构成，其主张有孟宪平购买500万元承兑汇票时向姚文宇的借款60万元，有2013年5月13日姚文宇向孟宪平汇款12万元。对姚文宇所称的借款，孟宪平并不认可，称在购买500万元承兑汇票时，是孟宪平、姚文宇与案外人于洪年共同出资，60万元是姚文宇的出资款，不是孟宪平向其借款，对汇款12万元的性质不清楚。本院认为，关于孟庆尧向姚文宇妻子账户汇款673400元的性质，孟庆尧是在孟宪平账户收到亓林、梁秀娥汇款的当日，即向姚文宇进行了转款。结合姚文宇与孟庆尧、孙贺等人的对话录音，亓林、梁秀娥向孟宪平账户转款，孟庆尧又向姚文宇的妻子账户转款，均是基于购买汇票的目的，事后，姚文宇也承诺予以返还。姚文宇主张孟宪平欠其借款72万元的事实对方不予认可，孟宪平既未对借款事实作出确认，也未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且姚文宇在2013年7月13日已经向孟宪平返还30万元购买汇票款项。姚文宇主张该30万元是其出借给孟宪平，但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30万元有借贷的合意，且假如孟宪平仍有大额借款未偿还，姚文宇在大额借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又出借给孟宪平30万元，且无任何借款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故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判令姚文宇向孟宪平返还剩余购买汇票款项，并无不当。至于姚文宇主张的其与孟宪平的其他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1元，由姚文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