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89号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沙口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周国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鸣、李梦翔，郑州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2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0041604893XD。法定代表人樊福太，主任。委托代理人孙世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旺，河南鑫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三环与二十五大街交叉口新亚汽车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00670056724T。法定代表人梁小军，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弓小记，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张学军、朱重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贾中申，男，195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原公司）因与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以下简称京航办事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第三人贾中申请求行政赔偿一案，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审查，经审理，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7）豫01行赔初299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遂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省高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豫行赔终9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重新立案审查，并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重审了本案。原告青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鸣、李梦翔，被告京航办事处党委副书记弓小记及委托代理人张学军、朱重轩，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孙世佳、刘旺，第三人贾中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诉称，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补偿）因行政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8366658.48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3日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8366658.48元为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7月9日，中牟县谢庄镇黄商村（现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黄商村）与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土地面积为30亩（首期租用15亩），土地租赁期限为30年（自1999年7月10日至2029年7月9日），该土地租赁合同履行至今。1999年11月10日，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京港澳高速绿化工程建设，2016年4月7日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下设机构对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等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清点登记。但是，正当原被告针对补偿问题协商时，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加快工程进度，在对补偿问题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等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2016年5月，原告曾以被告下设机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为被告提起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的行政诉讼，该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后原告上诉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由中牟县人民法院重新一审，中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作出驳回原告起诉的裁定，理由是被告下设机构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没有强制拆除建筑物的行政职权，其只是依其上级机关，即本案被告的通知行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行政诉讼法》第49条之规定提起诉讼，敬请判如所请。被告经开区管委会辩称，一、对涉案地块的补偿系包干补偿，青苗补偿及其他所有地上附属物均在包干补偿范围之列。2010年4月15日经开区管委会印发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郑经会纪[2010]13号专题会议纪要，就经开区宅基地内住房房外附着物及农用地附着物实行包干补偿等问题进行研究，在该文件第二部分：农用地附着物包干补偿办法中明确写道：农用地附着物包干补偿，指除建设用地外的土地上附着物的包干补偿，农用水井及其配套灌溉设施仍按照郑经管政[2009]8号文件补偿，其他所有附着物均按本办法包干补偿。农用地附着物包干补偿标准为2.8万元每亩，其中包含不可预见费，农用地附着物包干补偿以办事处为核算单位，对各被征地村的补偿由办事处进行平衡。（注：附属物包含简易房、简易棚、畜禽舍、地坪、用水井、树木、围墙、电力设施、厕所、沼气池、化粪池、蓄水池、门楼等。）京航办事处关于农用地附着物包干补偿预留平衡资金使用办法的会议纪要郑经京会纪[2010]3号会议研究，管委会对京航办事处农用地附着物补偿实施2.8万元每亩，京航办事处根据实际情况，每亩提3000元作为平衡资金，对各村实行2.5万元每亩的包干办法。2010年5月31日京航办事处下发《关于印发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辖区农用地附着物包干补偿办法的通知》郑经京政发[2010]19号文，该补偿办法第一部分农用地附着物补偿办法再次明确规定：其他所有附着物均按本办法包干补偿，其中补偿标准为2.5万元每亩。总体包干各村根据村情制定本村补偿办法，力求村内平衡。由于贾中申系承租地，并非直接分给贾中申的承包地，经黄商村村规民约决定，对涉案地块农用地附属物补偿标准为2万元每亩。综上，黄商村农用地附属物补偿系包干补偿，青苗补偿及其他所有地上附属物均在包干补偿范围之列，贾中申亦在占地附属物发放表上签字确认领取了补偿款，与青原科贸没有关系，其再诉请补偿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地块建筑物、构筑物均系第三人贾中申私自建造，青原科贸对涉案地块没有进行任何投入，民事案件判决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从根本上肯定了涉案地块建筑物与青原科贸没有任何关系，现青原科贸诉请赔偿没有基础依据。涉案地块建筑物均非青原科贸所建，青原科贸因无力履行早已退出了租赁合同，青原科贸没有对涉案地块建筑物进行任何投资，涉案地块建筑物、构筑物均系贾中申建造，均系贾中申一人投资，贾中申在其与黄商村委会土地侵占一案（即中牟县人民法院（2002）牟民初字第108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亦明确说明青原科贸对涉案地块没有进行任何投资，且在该土地侵占案的判决书中也已经查明了涉案地块建筑物均系贾中申自己建造的事实。综合以上，青原科贸公司退出后，系贾中申在涉案地块上圈起了围墙栽种了树木，而青原科贸没有对涉案地块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任何的投入，前述民事案件判决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从根本上肯定了涉案地块建筑物与青原科贸没有任何关系，现一个本身对涉案建筑物没有进行任何投入的公司来诉请赔偿，缺乏最基础的事实依据。三、青原科贸所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没有证号，经土地局信息查询亦没有该证的任何档案资料，且经核实截止目前该土地性质所属类型依然系农用地基本农田，并不属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性质，青原科贸亦拿不出办理该证的缴费凭证及申办材料等证据，该证不具有真实性。首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身应当有证号，应当有备案，但上诉人所提供的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任何的证号，且经被上诉人对该证进行核实，在已向法庭提交的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移交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档案的函》及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均查询不到该证的任何档案资料，再者，在京航办事处所辖的蒋冲村，杨文选、杨文学二人因持有没有土地编号的土地证骗取补偿款后证实系假证而获刑，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亦是没有任何土地编号的使用证，其所提供的该证书根本不具备真实性。经被上诉人对涉案地块土地所属类型进一步核实，截止目前涉案地块所属土地类型依然是农用地基本农田，并不属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性质，涉案土地所属地类类型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从根源上能够说明上诉人所提供的该证书不具备真实性。青原科贸在本案中亦提供不出关于办理该证的任何缴费凭证及申办材料，亦能够证明该证不具有真实性。四、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构筑物没有任何规划许可、建设手续，均系违法建设，国家赔偿系以合法利益受损为前提，现青原科贸诉请赔偿亦没有任何依据。《国家赔偿法》第2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条规定保护的是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而本案中，涉案地块建筑物未取得任何规划、建设手续，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合法利益。五、贾中申在“拆迁建筑物清点登记清册所有人处”签字确认，并在占地附属物款发放表上签字确认领取了占地附属物补偿款，对涉案地块的包干补偿已经结束，原告诉请赔偿没有任何依据。2016年4月7日，京航办事处对涉案地块上附属物拆迁建筑物的类别、规格、单位、数量等进行了清点登记，并登记造册，在该“所有人签字确认”处，系贾中申签字。2016年4月13日，京航办事处向贾中申发放了占地附属物补偿款，贾中申也在占地附属物款发放表上予以签字确认领取了补偿款。结合土地补偿文件的规定，对涉案地块的包干补偿已经结束，现原告诉请赔偿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京航办事处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对涉案土地地面附属物不享有任何权利，应驳回原告起诉。（一）该案涉及的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黄商村（以下简称黄商村）的原告曾承租的土地在2000年之后就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实际系第三人贾中申在使用。原告在1999年7月与黄商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当时负责办理此事的系时任黄商村支书的第三人贾中申。在签订该租赁合同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原告因无钱交付房租，无力经营，已自愿将土地租用权变更给第三人贾中申。该事实可由已向法庭提交的中牟县人民法院（2002）牟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的庭审笔录、调查笔录、贾中申答辩状，补充协议证明，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反馈，以及（2002）牟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部分加以证明。（二）原告在2001年底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正常经营，后续地面附属物不可能为原告所添附，涉案土地地面附属物权利人实为贾中申。据被告已向法庭提交的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官网企业公示系统中的原告信息显示，原告经营期限系1999年4月12日至2002年1月2日，且在2001年12月30日，原告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正常经营，实际使用涉案土地的并非原告，黄商村委会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亦可证实后续地面附属物非原告所建。（三）原告提供的牟集建1999字第（空白）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涉嫌伪造。经代理人走访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等单位，下发《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应当有备案，但原告所提供的牟集建1999字第（空白）号《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无任何相关档案资料，涉嫌伪造。在被告已向法庭提交的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移交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档案的函》及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此事。（四）原告主张权利的地面附属物已被土地执法部门予以没收，与原告更无任何关系。在被告已向法庭提交的中牟县人民法院（2002）牟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中，由中牟县国土局监察科出具的举报案件查处情况反馈中显示“贾中申违法占地建房院，我局已立案侦查，并于七月十五日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地面附属物并处罚款”，证实原告主张权利的地面附属物已被土地执法部门予以没收，与原告更无任何关系。二、被告系传达上级通知，并未对涉案地面附属物实施强拆。被告接到上级通知，称郑州市京港澳高速两侧绿化带项目需要整治，按照要求通知整治范围内自行拆除。在此期间，原告没有任何人员出面解决此事，始终是第三人贾中申以个人名义出面沟通，后贾中申主动将涉案土地的地面附属物自行拆除并领取了地面附属物赔偿款，原告对涉案地面附属物不享有任何权利，在占地附属物款发放表中签字并领取款项的是贾中申。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纪委书记弓小记当时也在现场做协调工作，在第三人贾中申对涉案地面附属物进行自行拆除后，京港澳高速公路绿化带的工作人员将拆除后的垃圾进行了清理，整个过程并未有强拆行为。以上事实可由被告已向法庭提交的黄商村委会于2016年5月30日出具的证明以及黄商村二组贾中申占地附属物款发放表证实。三、原告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均不享有任何权利，也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系违法建设，依据《城乡规划法》、《郑州市城乡规划管理条例》和郑政文[2016]5号文之规定，不应获得任何补偿或赔偿。四、被告并未给原告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其无权要求赔偿。综合以上三点，原告已于2000年撤场，其与涉案土地地面附属物无任何关系，且至2002年7月15日期间形成的地面附属物已被中牟县国土局于7月15日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没收。此后，原告被吊销营业执照，无法正常经营，其没有也不可能添附地面附属物，被告对原告不负有任何赔偿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对涉案土地地面附属物不享有任何权利，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存在任何强拆违法现象，违法建设不应当得到任何补偿，被告更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起诉。以上答辩意见，望合议庭充分考虑并予以采纳。第三人贾中申述称，按照政策补偿，补给青原科贸有限公司，还没有谈好补偿条件，就拆迁了违法。同意原告起诉，无意见。本案在重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与原审庭审所提交证据基本一致、质证意见也相同。重申庭审中仅有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新提供了三份文件和一份证明。对此，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该四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这些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地上建筑物的赔偿，而涉案的2万元的赔偿标准及文件的记载不符，而且也已经被原二审法院确认过是苗木的补偿款，并非地上建筑物补偿，与本案无关。另外按照赔偿标准，涉案建筑物的补偿金额应该为八百多万，按照四十多万补偿严重不符合足额补偿的标准，不具有合法性。此外，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就有关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依法向郑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与黄商村有关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基本农田保护区（局部）（1997-2010年），显示涉案地块为基本农田保护区。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该使用证没有查询到原始登记档案信息，且该使用证没有图号、证号、土地等级、建筑占地面积、共有使用权面积、分摊面积和四至边界等信息，土地用途显示为：砖厂。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虽二被告以中牟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移交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档案的函》、郑州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明》两份证据用以证明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嫌伪造，但因证件是否涉嫌伪造应当由有职权部门予以认定，仅凭上述两份证据不能予以定性，故二被告关于原告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嫌伪造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伪造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审查范围，但该证据系涉案构筑物定性的关键依据，对此，本院依职权进行通过实地调查核实，证实涉案地块一直是农用地性质，故，综合各方质证意见、原告当时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信息（销售计算机及软、硬件、建筑材料装饰材料、金属材料、办公机具、纺织品、家具化工产品、五金交电、煤炭、环保科技开发）并结合本院调查核实情况和图纸比对结果，本院对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评述。经庭审质证及法庭调查，结合生效判决（2019）豫行终78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和本院调查核实的结果，本院经审查确认以下事实：1999年7月9日，本案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中牟县谢庄镇黄商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黄商村委会将本村30亩荒地租给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土地出租年限为30年，自1999年7月10日至2029年7月9日；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以每亩地每年80元，首期租用15亩，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租金共计36000元；合同订立后20日内，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以支票形式向黄商村委会一次性支付租金、二通一平费共计51000元，黄商村委会收到付款后10日内提供可以合理使用的土地；合同经公证后生效。此合同经过了中牟县谢庄镇法律服务所公证。合同签订以后，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黄商村委会交付租金。经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与本案第三人贾中申协商，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同意由第三人贾中申对该15亩土地进行全权处理。之后，因第三人贾中申以其弟之名与黄商村委会签订涉案土地的租赁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黄商村委会与本案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所签的土地租赁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判决贾中申以其弟贾照福之名与黄商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2016年4月，被告拟对其辖区内京港澳高速绿化带两侧环境进行整治，原告的涉案构筑物被列入整治范围。2016年4月7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对涉案土地上构筑物进行清点登记并制作《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拆迁建筑物清点登记清册》。第三人贾中申在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拆迁建筑物清点登记清册》签字予以确认。2016年4月13日，贾中申在《黄商村二组京珠路绿色通道100米占地附属物款发放表》签字并领取431280元青苗补偿款。该发放表显示占地面积21.564亩。之后，京航办事处在与贾中申沟通后，责令其在三到四个工作日内对上述清点过的构筑物自行拆除，贾中申遂找人自行将涉案土地上构筑物予以拆除，对于拆除后可利用的建筑材料（工字钢、铁皮等），亦由贾中申自行变卖处理。2019年6月14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行终78号判决，该判决判定：“确认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4月拆除涉案的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地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作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下属单位，按照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指示实施相关拆迁改造行为，法律责任及后果应当由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担。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是本案适格被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对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京航办事处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还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依照上述规定，行政相对人因违法行政行为而要求行政赔偿，应当以违法行政行为给其合法利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首先，原告请求赔偿项目为：钢构、简易棚、铁皮围挡、蓄水池、机井两眼、厕所、地坪等构筑物。因上述构筑物所占压土地系黄商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基本农田，对此，原告既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构筑物的用地符合经修订并于1999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条、第四十四条和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构筑物建设的合法性，故，原告请求赔偿的上述构筑物依法应属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权益，对于违法建筑的拆除，只要拆除方式合理、适当，自然不会产生国家赔偿。其次，关于涉案构筑物的拆除问题。本案中，针对涉案构筑物的拆除，在被告下属派出机关京航办事处的责令下，是由原告全权委托人贾中申找人自行拆除的，而非强制拆除，且拆除剩余可用建筑材料（工字钢、铁皮等）已被贾中申自行处置，该拆除方式合理、适当，并未给原告造成其他额外损失，故被告的行为符合依法行政的适当原则。综上，虽然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但由于违法建筑本身不受法律保，且涉案违建被拆除系由原告的全权委托人贾中申自行组织拆除，拆除行为本身并没有给原告的合法利益造成损害，鉴于此，原告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青原科贸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二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军胜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赵晓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方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