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享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1943716773。法定代表人：陈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男，汉族，1968年7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上池（曾用名黄启洲，男，汉族，1967年6月2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飞，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彩田南路中深花园B座2208、2210-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56088XA。法定代表人：何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河清，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深圳市振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新街52号4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93688Y。法定代表人：黄锡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方荣，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帆，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黄晓、黄上池及原审被告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建深圳分公司）、深圳市振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6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建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八建集团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晓、黄上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涉诉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黄晓、黄上池与振汉公司签订的。黄晓、黄上池依照合同约定向振汉公司支付工程施工押金50万元，振汉公司于2007年8月30日向黄晓、黄上池出具卓能雅苑项目水电施工押金的收据。双方签订的涉诉工程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涉诉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错误。二、黄晓、黄上池的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一审法院对此却未作任何查明及认定。三、生效的（2019）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4号案件及（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李X军、黄X成是卓能雅苑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卓能雅苑的工程结算及工程结算款归属于李X军及黄X成，且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调取74号案件中也查明了黄上池是卓能雅苑工程项目的劳务班组的负责人，领取了雄伟房地产开发（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伟公司）垫付发放的工人工资424550元，黄上池还向当地管辖政府主管部门承诺：“按《建筑工地欠薪纠纷工资表》领取工资后，我班组所有工人与广东八建公司及承包人李X军之间就承建卓能雅苑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劳务权利义务关系协议解除，今后不再就此纠纷再起异议”。同时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李X军、黄X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卓能雅苑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书》中包括了本案的涉案合同纠纷的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实际施工人李X军、黄X成承包施工的项目工程结算，错误地认定归属于黄晓、黄上池。黄晓、黄上池辩称，一、八建集团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黄晓、黄上池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时效问题。对应涉案的诉讼，黄晓、黄上池进行了两次诉讼，第一次诉讼于2015年2月立案，后撤诉，撤诉后又提起了本案的诉讼，没有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三、八建集团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堆放材料清单》上有八建集团和八建深圳分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并且有工程造价鉴定方的签字。另外还有《材料清点记录》。（二）案件的造价鉴定中，也记载有《堆放物品清单》，其中包含黄晓、黄上池承包的水电安装工程的材料清单。（三）八建集团是本案的承包方，黄晓、黄上池的施工记录以及材料清单记录等材料都有八建集团和八建深圳分公司的相关人员的签字或者盖章，所以八建集团应该支付工程款。振汉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对振汉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地位及相关事实查明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晓、黄上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振汉公司支付工程款19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日，黄启洲、黄晓作为承包人，振汉公司（原深圳市雄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署《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如下：1、乙方承包卓能雅苑项目的水电工程施工任务，工程规模为：地下一层，地上7栋18层的住宅及一栋幼儿园组成，总建筑面积为152230㎡，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街道油松路。2、水电工程承包方式：采用合同综合单价包干形式，包管理、包材料、包设备、包工具、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施工措施费；3、水电工程承包范围：华森设计院设计的卓能雅苑项目的给排水、电气、电讯工程施工图中所包含的全部工作内容；4、（1）工程以折算为建筑面积后的不含税的综合包干单价97.5元／平方米乘以卓能雅苑项目总建筑面积（152230平方米）进行结算，不再另作调整。综合包干单价（包括质量保修金、水、电、配合费、文明施工措施费、相关保险费、进度、赶工、节假日费用、所有机械、设备、工具费、人工、管理、利润及属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材料等所有费用）定价时已考虑各种费用及风险，今后不再另作调整；（2）采用即时单价方式计价的，各劳务工种的计时单价均为70元/工日（普工、技术工）；每当发生计时工时，乙方必须从发生之日起两天内（含当天）将计时工单报送工程承包人进行确认，过期无效；（3）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签订合同时）工程质量和安全保证金50万元，待主体工程封顶后且未出现重大质量、安全事故后无息退还。双方对具体工程承包范围、综合包干单价内容、工程款支付方式、施工变更等内容均进行了约定。黄晓、黄上池主张其与振汉公司签署了上述合同，承包了涉案的卓能雅苑水电工程，并向振汉公司支付了工程押金，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黄晓、黄上池是实际施工人。振汉公司主张上述合同是因为黄晓、黄上池以为振汉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而要求与振汉公司签订的，要求振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黄晓、黄上池建设，因振汉公司管理上的疏忽才订立了该合同，但合同没有真实履行过，振汉公司与黄晓、黄上池之间未进行任何工程核对或结算，振汉公司实际上系为黄晓、黄上池与八建集团居间介绍工程。黄晓、黄上池主张其已依照合同约定向振汉公司支付了卓能雅苑项目水电施工押金50万元，押金后已退还黄晓。黄晓、黄上池提交了一份《收据》复印件，内容载明振汉公司确认于2007年8月30日收到黄晓、黄上池支付的上述款项。振汉公司认为该《收据》无原件可供核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八建集团及八建深圳分公司主张涉案的卓能雅苑工程是由八建集团承包，委托八建深圳分公司管理，其将包含水电工程在内的整个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X军、黄X成。黄晓、黄上池表示其不认识李X军、黄X成，黄晓、黄上池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振汉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190万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黄晓、黄上池制作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以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该证据未加盖八建集团及八建深圳分公司印章。黄晓、黄上池主张该份证据是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与雄伟公司的诉讼中鉴定公司就水电部分计算的造价金额，并将该资料提交给黄晓、黄上池，黄晓、黄上池依据该汇总表中序号A的第1、2、4、5、8项，序号B中的第1、2、3项、序号C、D，合计得出后取整数的金额，即为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金额190万元；2、防雷接地安装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防雷引下线连接记录、电气接地电阻测试记录、电气配管工程隐蔽验收记录、工程施工的联系单、工程材料设备报审表等证据，以证明八建集团在该记录中盖章确认黄晓、黄上池所完成的工程，并明确黄晓、黄上池所完成工程的具体位置及数量。上述证据中，部分记录记载施工单位为八建集团，在“安装单位检查结果”一栏记载施工班组长为黄启洲，并加盖八建深圳分公司公章，在“监理（建设）单位检查结论”一栏由监理工程师签署“符合要求”等意见，并加盖了监理工程师印章。3、《堆放材料清单》及《材料清点记录》复印件，黄晓、黄上池主张《材料清点记录》是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因涉案的卓能雅苑工程项目与建设单位雄伟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后，为了确定工作量及现场的材料而委托第三方即鉴定单位的鉴定人员到现场去清点时所作的记录，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确认数量、规格等，黄上池是代表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进行施工，是实际施工人，故作为其代表在该《材料清点记录》上签名。涉案的卓能雅苑工程于2008年8月1日停工后，雄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八建集团，八建集团亦提出了反诉，一审法院作出（2009）深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那个83号案件），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认定雄伟公司应向八建集团支付工程欠款14687637.76元，八建集团应向雄伟公司移交工程项目及工地现场，并撤离工地。八建集团于庭审中确认上述判决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于83号案件中依法委托深圳市栋森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森公司）对卓能雅苑工程项目地下室已完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栋森公司于2010年3月9日作出编号为“栋森司造[2010]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包含三种方案，83号案件采纳了其中的方案一，该方案评估地下室已完工程量总造价为49013671.06元，其中以下部分与涉案的电气、电讯、给排水工程有关：1、安装部分工程造价包含电气工程造价278201.39元及给排水、消防水工程造价78650.57元，合计造价为356851.96元；2、安装现场堆放材料315590.32元。以上两项合计为672442.28元。案外人李X军、黄X成向一审法院起诉振汉公司、八建集团、雄伟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09）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74号案件）后，李X军、黄X成、振汉公司、八建集团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以下事实：1、振汉公司并非卓能雅苑工程的承包方；2、二审庭审中，八建集团与李X军、黄X成确认，李X军、黄X成所带领的施工队进驻后人防工程、防水工程、管线安装工程等其他施工队亦在涉案工地施工，这几个工程队的施工在时间上存在交叉。本院判决确认李X军、黄X成分别与振汉公司、八建集团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八建集团向李X军、黄X成支付工程款7168127.99元及各项措施项目损失费9573611.34元，李X军、黄X成向八建集团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5618716.89元，振汉公司返还李X军、黄X成保证金150万元及其利息，雄伟公司在其欠付八建集团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八建集团的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八建集团于本案一审庭审中确认上述判决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调取了74号案件中的《建筑工地欠薪纠纷工资表》、黄启洲向宝安区民治街道办及八建深圳分公司作出的《承诺书》、黄上池、黄晓等人向民治街道安监劳动科出具的《承诺书》，后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我是广东八建卓能雅苑项目部劳务分包班组负责人黄上池，我于2007年7月在卓能雅苑B区从事水电施工，其班组共有25人，工资总额共424550元。我们向管辖政府主管部门承诺：以上工资表所列的工人工资全部属实，如有遗漏或虚假行为所引起的一切后果责任均由我负责人承担。经雄伟公司垫付资金发清工人工资后，我班组所有工人与广东八建公司及工程承包人李X军之间，就承建卓能雅苑B区商品房工程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劳务权利义务关系协议解除。工人领取工资后于当天全部遣散离开施工现场，今后不再就此纠纷再起异议”。黄晓、黄上池于本案中承认其已领取了涉案工程款424550元，未从本案诉讼请求中扣除。另查，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主张其将卓能雅苑工程整体发包给了案外人李X军、黄X成，其不认识二黄晓、黄上池。八建集团及八建深圳公司同时主张涉案的卓能雅苑工程是由八建集团签订合同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其委托八建深圳分公司对工程进行管理。黄晓、黄上池表示不认识李X军、黄X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黄晓、黄上主张其与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如何认定？二、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如何计算。一、关于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的认定问题2007年9月1日，黄晓、黄上池与振汉公司签署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黄晓、黄上池向振汉公司支付工程质量和安全保证金50万元，黄晓、黄上池提交了一份《收据》复印件以证明振汉公司确认其支付的保证金50万元，同时主张振汉公司已将该50万元退还黄晓、黄上池。振汉公司对收取保证金一事不予认可，但主张其仅为黄晓、黄上池与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居间介绍工程。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雄伟公司通过招投标确定八建集团为卓能雅苑工程的中标单位，振汉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振汉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其为居间方的陈述不相矛盾，在黄晓、黄上池仅提交了其与振汉公司的合同及《收据》复印件，而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从振汉公司处承接工程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首先，八建集团确认其系与建设单位签署合同的卓能雅苑工程的承包方，委托八建深圳分公司管理工程，黄晓、黄上池提交的防雷接地安装隐蔽工程验收记录、防雷引下线连接记录等施工资料显示，八建深圳分公司在黄上池作为施工班组组长签名的位置加盖了公司公章。其次，黄晓、黄上池作为水电班组成员领取了由雄伟公司代八建集团发放的工人工资。再次，（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在李X军、黄X成施工的同时，涉案工程上亦有其他施工队伍同时在施工，八建集团主张其将卓能雅苑工程整体发包给李X军、黄X成，并表示其不认识黄晓、黄上池，与上述事实矛盾。以上事实足以表明八建集团将其承包的卓能雅苑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黄晓、黄上池施工，且接受黄晓、黄上池的施工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卓能雅苑水电工程的合同主体为八建集团与黄晓、黄上池，对于八建集团、八建深圳分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黄晓、黄上池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法定资质，其与八建集团就卓能雅苑水电工程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合同虽无效，但对黄晓、黄上池已完成的水电工程，八建集团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由于八建深圳分公司并非黄晓、黄上池的合同相对方，八建集团亦主张其授权八建深圳分公司管理涉案工程，故黄晓、黄上池诉请八建深圳分公司一并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在八建集团与雄伟公司有关工程款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深宝法民三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八建集团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可从发包方雄伟公司获得相应的工程款，黄晓、黄上池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亦应从八建集团处获得相应的工程款。83号案件中采用了评估报告中的方案一认定双方争议的工程款数额，且当事双方就评估报告方案一中确定的安装部分356851.96元、现场堆放材料469925.24元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评估报告中有关现场堆放材料的造价包含了土建现场堆放材料部分154334.92元及安装现场堆放材料315590.32元，仅安装现场堆放材料与本案有关，故涉案的卓能雅苑已完工程的工程款为672442.28元（356851.96元+315590.32元）。因黄晓、黄上池已领取了工人工资424550元，故八建集团仍应向黄晓、黄上池支付剩余工程款247892.28元。对于黄晓、黄上池诉讼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八建集团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晓、黄上池剩余工程款247892.28元；二、驳回黄晓、黄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900元，由黄晓、黄上池负担19000元，八建集团负担2900元。案件受理费黄晓、黄上池已预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如何认定；2、八建集团是否应向黄晓、黄上池支付工程款及其具体金额。关于本案二审第一个争议焦点，八建集团上诉主张涉诉《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本院认为，生效的（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八建集团为卓能雅苑工程的中标单位，振汉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振汉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其为居间方的陈述不相矛盾。黄晓、黄上池及八建集团和八建深圳分公司均无充分证据证明黄晓、黄上池从振汉公司处承接工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黄晓、黄上池作为自然人，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法定资质，故《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八建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八建集团与黄晓、黄上池系涉案工程的合同主体，依据充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二审第二个争议焦点，八建集团上诉主张案外人李X军、黄X成是卓能雅苑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工程结算及工程计算款已经履行支付完毕；且其承包的《工程造价鉴定书》中包括了本案的涉案合同纠纷的工程项目，因此，八建集团不应支付黄晓、黄上池工程款。本院认为，（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7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李X军、黄X成施工的同时，涉案工程上亦有其他施工队伍同时在施工，故案外人李X军、黄X成并非卓能雅苑工程项目的唯一施工人，《工程造价鉴定书》确认的工程量总造价并非是李X军、黄X成施工的工程量总造价，其工程结算款是否已经履行支付完毕与本案无关。此外，虽然黄晓、黄上池已经领取了工人工资424550元，但本案中，其主张的是剩余材料款及未付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依据83号案件中采用的评估报告中确定的安装部分金额和安装现场堆放材料金额以及黄晓、黄上池已领取的工人工资金额，确定八建集团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47892.28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八建集团上诉主张黄晓、黄上池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本院认为，黄晓、黄上池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八建集团之间形成了实际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该合同由于黄晓、黄上池无相关资质而无效，因此，黄晓、黄上池在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主张相关工程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八建集团的该项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八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广东省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