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玉蓝力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上桥三村90号1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BANL9K。法定代表人：任德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庹俊节，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文峰街道中原街1支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11631378E。法定代表人：陈关键，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光前，男，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审第三人：郭玉萍，女，196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玉蓝力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蓝力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胜发公司）、孙光前、原审第三人郭玉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蓝力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被上诉人孙光前，原审第三人郭玉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胜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蓝力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胜发公司向玉蓝力得公司支付货款990381.35元及违约金（计付标准与原审判决一致），并改判孙光前对平安胜发公司的该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胜发公司、孙光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孙光前签订合同、购买钢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为平安胜发公司承认了孙光前是其内部员工。即便平安胜发公司与孙光前无劳动关系，也不代表无代理关系。第二，一审认定平安胜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错误，因为合同是以平安胜发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孙光前即使无权代理，玉蓝力得公司有理由相信孙光前可以代表平安胜发公司。第三，购销合同中加盖的经济合同无效的项目章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孙光前构成表见代理。孙光前辩称，孙光前的行为代表平安胜发公司，孙光前不是本案货款的支付主体，亦不对货款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玉萍述称，与玉蓝力得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平安胜发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玉蓝力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胜发公司、孙光前向玉蓝力得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12月26日的包含加价款的货款1062062.21元及2016年12月27日之后至付清时止的加价款，以185.779吨为基数，按照每天每吨4.2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包人重庆市合川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承包人平安胜发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城投公司将草街航电枢纽工程淹没影响区迁建项目还房工程（第五标段）发包给平安胜发公司施工。该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由平安胜发公司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并由孙光前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4年1月21日，甲方平安胜发公司与乙方孙光前签订《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约定乙方孙光前内部承包草街航电枢纽工程淹没影响区迁建项目还房工程（第五标段）。平安胜发公司与孙光前没有劳动关系。庭审中，玉蓝力得公司出具了2014年11月29日签订的《钢材供销合同》，重庆明玉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玉德公司）作为乙方（供货方）盖章，郭玉萍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甲方（购货方）处加盖了平安胜发公司合川草街航电枢纽工程淹没影响区迁建项目还房工程（第五标段）项目部章，该章下部注明（经济合同无效）。孙光前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同时孙光前在保证人（个人行为）处签名。合同约定：明玉德公司为合川草街航电枢纽工程淹没影响区迁建项目还房工程（第五标段）项目提供钢材，并约定了钢材价格，加价款为每吨每天3.5元，为货款组成部分，自签收之日开始计算至所有货款付清时止。每月最后一日为对账付款日。若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己承担，并要求甲方支付所欠货款10%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明玉德公司发货后，与孙光前及其项目部员工江中伦多次对账，2015年10月25日，孙光前确认，按原加价款3.5元+5元=8.5/2按4.25元/天计算。2016年12月26日，孙光前签署最后一次结算单：“合川工地钢材款结算钢材总吨位185.779吨终止到2016年12月26日加价款(185.779*4月（120天）*4.2）等于109238.05加上2016年8月26日对账金额952824.16共计欠款壹佰零陆万贰仟零陆拾贰元贰角壹分（1062062.21）”，2017年2月21日，平安胜发公司向明玉德公司转款71680.86元，用途为“孙光前委托付草航五标工程款”。2018年10月29日，明玉德公司、郭玉萍以登报公告的方式向平安胜发公司和孙光前发出通知，提出将其对他们的债权转让给玉蓝力得公司，债权性质为拖欠的货款、加价款，金额为截至2016年12月26日的包含加价款的货款1062062.21元及2016年12月27日之后至付清时止的加价款，以185.779吨为基数，按照每天每吨4.2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玉蓝力得公司提供了《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复印件，平安胜发公司认为其系复印件，不予确认其真实性，但认可与孙光前签订过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一审法院要求其限期提供《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原件，平安胜发公司以档案管理的原因为由不予提供，一审法院认可玉蓝力得公司提供的《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复印件的真实性。在（2018）渝01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平安胜发公司与孙光前没有劳动关系，双方不符合建立内部承包合同的主体资质，结合孙光前在与平安胜发公司签订《重庆平安胜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责任书》之前，即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平安胜发公司与城投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的事实，表明孙光前介入了平安胜发公司与城投公司洽谈合同中。故，孙光前与平安胜发公司不是内部承包的法律关系，孙光前存在借用平安胜发公司资质与城投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情形。本案中，孙光前、玉蓝力得公司及郭玉萍虽然庭审中陈述孙光前在签订《钢材供销合同》时向明玉德公司出示过《法人授权委托书》，但合同的内容没有反映，玉蓝力得公司及郭玉萍也不持有《法人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从《钢材供销合同》的签订情况看，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孙光前的签名，平安胜发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明确了经济合同无效，加之平安胜发公司向明玉德公司转款71680.86元也明确是孙光前委托付草航五标工程款。认定明玉德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平安胜发公司证据不足。明玉德公司合同相对人应当是孙光前。孙光前欠明玉德公司货款已经双方对账确认，在2016年12月26日对账前，双方约定的加价款可以视为价格条款，2016年12月26日结算后，双方约定的加价款应当视为违约金条款，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计算。2017年2月21日，平安胜发公司受孙光前委托向明玉德公司支付71680.86元，应当从所欠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明玉德公司将其涉案债权转让给玉蓝力得公司并通知了孙光前，玉蓝力得公司即享有向孙光前追索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光前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玉蓝力得公司货款990381.35元，并支付玉蓝力得公司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6年12月26日至2017年2月21日，以1062062.21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2日至付清之日止，以990381.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二、驳回玉蓝力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0元，减半交纳7180元，由玉蓝力得公司负担329元，孙光前负担6851元。本院二审期间，孙光前向法庭举示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3371号一案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壹份（系复印件，已加盖法院调查证明材料专用章），拟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明孙光前受平安胜发公司的委托作为本案工程项目的代表人。经组织质证，玉蓝力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郭玉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称签订本案供销合同时孙光前向其出示的就是该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本院认为，孙光前举示的上述《法人授权委托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孙光前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理由在于：第一，该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仅载明孙光前的代表内容为“合同范围内接洽和履行施工等相关事务”，但并未载明孙光前有权代为签订涉案供销合同的授权内容；第二，该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已载明有效期限至2014年7月24日止，但本案《钢材供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29日，显然签订供销合同时《法人授权委托书》早已超过了有效期限。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供销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以及应由谁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首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115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平安胜发公司与孙光前没有劳动关系，双方不符合建立内部承包合同的主体资质”之认定，故孙光前签订本案合同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其次，孙光前举示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并不能证明其有权代表平安胜发公司签订本案供销合同，理由前已阐述。再次，涉案供销合同的落款处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平安胜发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章确认，亦未进行效力追认，且项目部印章明确载明了“经济合同无效”，故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平安胜发公司，孙光前在供销合同尾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的效力仅应约束孙光前个人。最后，平安胜发公司向明玉德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时明确注明了用途为“孙光前委托付草航五标工程款”，故不能认定为系平安胜发公司付款。综上，一审认定孙光前与平安胜发公司之间不是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以及孙光前系借用平安胜发公司资质与城投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孙光前签订涉案《钢材供销合同》应为个人行为，其系本案供销合同的相对方，应由孙光前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玉蓝力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0元，由上诉人重庆玉蓝力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