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117号。法定代表人：曾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江，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大窑湾新港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张乙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辽宁伯宁（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辽宁伯宁（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铁路物资哈尔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哈尔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港公司)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5)大海商初字第5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哈尔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被上诉人大连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强出庭接受了询问。中铁哈尔滨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连港公司向中铁哈尔滨公司交付仓储进口粉矿、块矿共671691吨；2.判令大连港公司赔偿逾期交付货物的损失50459.981万元(从2013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含跌价损失44474.732万元及利息5985.24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中铁哈尔滨公司与大连港公司仓储合同约定将中铁哈尔滨购买的货物存储在大连港公司所属大连港矿石码头公司(以下简称矿石码头公司)，还约定了仓储地点、提货权利、大连港公司义务及责任、放货流程、货物盘点、合同延续等内容。二、沈阳东方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钢铁公司)、辽宁东钢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钢国贸公司)进口的矿石、矿粉落货在矿石码头公司。中铁哈尔滨公司分别向前述两公司购买货物，两公司向大连港公司出具《货物过户证明》，大连港公司向中铁哈尔滨公司出具了《入库证明》，中铁哈尔滨公司凭入库证明及发票向出卖方支付了货款。三、对于中铁哈尔滨公司存储在大连港公司的货物，大连港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6月21日期间曾凭中铁哈尔滨公司的指示进行了出库，部分履行了仓储合同。2013年8月31日，大连港公司最后一次与中铁哈尔滨公司盘点货物，出具《库存证明》，确认中铁哈尔滨公司有671691吨货物存储于大连港公司。四、大连港公司在各地法院到其港上查封东方钢铁公司、东钢国贸公司财产的情况下，配合法院查封了属于中铁哈尔滨公司所有的货物，该行为对中铁哈尔滨公司构成违约。同时，因为货物被查封，导致中铁哈尔滨公司无法提货。中铁哈尔滨公司于2013年10月17日要求大连港交付货物，但大连港公司至今未能交付。大连港公司原审辩称，中铁哈尔滨公司不具备提取案涉货物的条件与资格，本案不存在大连港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的事实，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大连港公司与中铁哈尔滨公司，以及与东方钢铁公司之间只是港口作业、港口仓储保管合同关系，大连港公司从未参与也不知晓中铁哈尔滨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等各方之间所谓的货物买卖环节。大连港公司签发的文件均系仓储关系项下的文件，与货物买卖和所有权无关。二、本案不存在大连港公司违约而拒绝放货或迟延放货的基本事实，而是中铁哈尔滨不满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提货条件。1.案涉货物或明确处于查封扣押之下，或没有被排除在查封范围之处。在解除查封或法院同意放货前，大连港公司作为协助执行人依法不能放货。2.案涉货物均为进口货物，中铁哈尔滨公司没有提供有海关放行章的提货单，不满足海关法等强行性法律规定的提货条件，也没有向海关支付进口货物的通关税费，不具有提取进口货物的法定条件。大连港公司不仅是仓储合同下的仓储人，也是海关批准经营海关监管货物仓储业务的海关监管单位。3.中铁哈尔滨公司的提货文件不符合仓储合同约定的样单。三、本案共涉及12艘外轮卸载货物，其中“韩进蓝波”轮货物的仓储委托方是中铁物总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总)，不是中铁哈尔滨公司；“蓝月亮”轮卸载的货物中有25828吨货物已由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中化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国际)所有，并被生效判决确定由大连港公司向中化国际交付货物。故中铁哈尔滨公司无权就上述货物提出诉请。四、涉案货物尚未结算仓储费用，故大连港公司作为仓储人依法享有留置权。五、中铁哈尔滨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案涉货物绝大多数仍在仓储，不能确定跌价损失，不排除将来价值上涨的可能。六、中铁哈尔滨公司在提货条件不成熟的情形下提起本案诉讼，借诉讼解决提货手续欠缺问题，故其应自行承担诉讼成本。大连港公司作为法院保全程序的协助执行人，以及依法经营海关监管货物仓储业务的企业，负有协助法院查封和根据海关法规定办理交付手续的法定义务，依法不能交货。大连港公司在本案中不仅没有过错，而且其行为严格遵守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连港公司所属矿石码头系大连海关核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监管场所管理办法》规定的海关监管场所。2011年9月30日，中铁物总、鸡西制钢就中铁总公司进口的“HANJINCAPELAMBERT”(韩进蓝波)轮中的73458湿吨铁块矿和104283湿吨铁矿粉委托大连港公司保管、装卸作业等一切事宜，与大连港公司签订《进口铁矿石仓储协议》。2012年1月13日，中铁哈尔滨公司与大连港公司签订《仓储合同》，约定中铁哈尔滨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矿石码头公司库场内存放进口铁矿、球团；货物进入库场后，大连港公司应向中铁哈尔滨公司出具入库证明，标明存放货物的品名、船名、数量及存放地点；大连港公司必须根据盖有中铁哈尔滨公司出库专用章的放货单及指定负责人签字并电话确认后才能办理出库，放货单样单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附件；每月30日双方盘点核对货物库存实物量。2013年1月1日，中铁哈尔滨公司与大连港公司又签订《仓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对与前述2012年合同提及的内容做出了一致约定。自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东方钢铁公司共委托大连港公司进行了12条外轮船载进口铁矿粉、块的卸货作业，货物卸离船舶后仓储于矿石码头公司。随后大连港公司根据东方钢铁公司陆续出具的《货物过户证明》，向中铁哈尔滨公司出具《入库证明》，并记载了中铁哈尔滨公司在矿石码头公司库存数量、进口货物种类、船名、存放地等主要内容。2013年8月31日，大连港公司向中铁哈尔滨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中铁哈尔滨公司在矿石码头公司库存671691吨进口粉矿、块矿，分别为：(1)“韩进蓝波”轮，智利粉69413吨，存放地1B、3E货场；(2)“诺克斯角”轮，洪都拉斯块13637吨，存放地2B货场；(3)“斯泰德””轮，洪都拉斯块27402吨，存放地3C货场；(4)“哈德森”轮，洪都拉斯块27302吨，存放地1D货场；(5)“麦哲伦”轮，澳块18018吨，存放地2A货场；(6)“蓝月亮”轮，毛里塔尼亚粉149962吨，存放地3C、4E货场；(7)“瓦拉扎科斯”轮，智利块45016吨，存放地2B货场；(8)“新盛海”轮，澳块83674吨，存放地1B、3A货场；(9)“阿尔法”轮，球团筛下料31250吨，存放地4E货场；(10)“金耀”轮，莫桑比克粉49433吨，存放地1B、3A货场；(11)“新盛海”轮，澳粉85250吨，存放地1B、3A货场；(12)“瓦瑞莎”轮，莫桑比克粉13000吨，存放地1F、3B货场。自2013年8月7日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韩进蓝波”轮卸载70000吨货物开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海事法院陆续查封了案涉部分或全部货物(法院表述未区分先后)，查封理由包括财产保全和执行，均向大连港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大连港公司协助执行查封事项。截止本案审理终结前，尚未解除查封的法律文书包括：(2013)秦民初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深中法商初字第89号民事裁定书(大连港公司未收到解除查封通知)，(2014)深中法执字第12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3)浙杭商初字第48号、49号、5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沈中民四初字第10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大连港公司未收到解除查封通知)，(2014)沈中民四初字第888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冀03财保5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除“蓝月亮”轮卸载的25828吨毛里塔尼亚粉外，尚未解除查封的法律文书项下查封标的物为本案所涉全部剩余货物。另查，2018年1月17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沪民终252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7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8)最高法民申1919号民事裁定书，结合(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64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认“蓝月亮”轮卸载25828吨货物归中化国际所有。2018年3月28日，原审法院做出(2015)大海商初字第487号民事判决书，并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判令大连港公司向中化国际交付“蓝月亮”轮卸下的25828吨货物，已经执行完毕。2015年6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冀民二终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1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做出(2015)民申字第2388号民事裁定书，生效法律文书最终确认秦皇岛太行贸易有限公司代理进口的“金耀”轮和“新盛海”轮两船货物已经秦皇岛太行贸易有限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协商用于冲抵东方钢铁公司在“新盛海”轮下的欠款，东方钢铁公司应协助办理上述两船货物换单、报检、通关、疏港等相关手续。荷兰合作银行香港分行持有“瓦瑞莎”轮卸载49810.96吨货物的全套正本提单。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铁哈尔滨公司是否具备提货条件；大连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违约行为与不能提货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中铁哈尔滨主张的损失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以下简称海关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进口货物自进境起到办结海关手续止，出口货物自向海关申报起到出境止，过境、转运和通运货物自进境起到出境止，应当接受海关监管。”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海关特准的外，进出口货物在收发货人缴清税款或者提供担保后，由海关签印放行。”第三十七条规定第一款规定“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质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记、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进口货物应当在办结海关手续或海关特准后，由海关签印放行。大连港公司所属矿石码头系海关核准的进出境货物的海关监管场所，大连港公司对于进出境货物应当依法执行海关法的相关规定。另据中铁哈尔滨公司与大连港公司签订的仓储合同，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合同项下的仓储物为进口货物，故中铁哈尔滨公司如果提取合同项下货物，则其负有持有符合海关法规定的办结海关手续签印放行的法定义务；大连港公司负有审查提货手续是否符合海关法交付进口货物要求的法定义务。对于中铁哈尔滨公司援引大连港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港口作业委托合同的约定，提出应由大连港公司审查东方钢铁公司在出具《货物过户证明》时是否提交了海关签印放行手续，其出具《入库证明》即代表货物已经可在境内自由交易的主张，因大连港公司不是中铁哈尔滨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及关联企业订立《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当事方，中铁哈尔滨公司亦不是大连港公司与东方钢铁公司订立港口作业合同和仓储合同的当事方，除非存在本合同并入他份合同中设定的权利义务，否则任何一方不能以他份合同中设立的权利义务在本合同中作为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的抗辩，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该项主张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同时，海关法关于必须办结海关手续放行的强制性规定并不限制进口货物在清关前通过提单流转的方式进行交易，故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该项主张亦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铁哈尔滨公司与大连港公司的仓储合同约定，出具与样单相符的放(提)货单是提取货物的凭证，故中铁哈尔滨公司负有向大连港公司出具放(提)货单的约定义务。除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给案外人的货物外，本案剩余货物目前仍全部处于查封状态，大连港公司作为法院查封裁定的协助执行义务人，负有在解除查封前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交付查封标的物的司法协助义务。即使中铁哈尔滨公司满足了前述法定义务和约定义务，但由于大连港公司所负司法协助义务没有解除，故大连港公司不履行向提取货物的主体交付货物的行为没有过错。中铁哈尔滨公司如果主张提取货物其应当先行通过司法途径解除目前设定在案涉货物上的查封措施，方能解除大连港公司负有的司法协助义务。综上，中铁哈尔滨公司若主张提货其应当同时满足符合海关放行的法定义务、提交符合约定的放(提)货单、解除大连港公司负有的司法协助义务三个条件。由于中铁哈尔滨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尚不持有案涉货物有海关签印放行的提货单，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在2013年10月17日向大连港公司提交了仓储合同约定的放(提)货单，也没有解除大连港公司负有的司法协助义务，故中铁哈尔滨尚不具备提货的条件，其要求大连港公司交付货物的请求权尚未成立。中铁哈尔滨公司要求大连港公司承担逾期交付货物造成的贬值损失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基于货物实际提离才能确定，由于目前货物均未提取，故现在处于不确定状态。大连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亦无评判的事实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由于中铁哈尔滨公司提取货物的请求权尚未成立，贬值损失尚不明确，故其在本案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64799元(中铁哈尔滨公司已预交)，退还中铁哈尔滨公司。宣判后，中铁哈尔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程序错误。中铁哈尔滨公司在起诉时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裁定驳回起诉。2.案涉货物并非全部查封状态，除了蓝波和新盛海的货物外，其他的货物都已经处于解封状态，可以提取。2013年中铁哈尔滨公司就到大连港公司要求提货，大连港公司给的理由是货物处于查封状态，所以无法提货，所以没有落实提货单样式的问题。3.关于海关方面，铁矿石进入国内之后，应该由进口单位办理所有的通关手续，而不应该是由内贸买受人来提供，中铁哈尔滨公司作为内贸的买受人没有权利办理，同时也没有义务办理，而且货物交易的价格都是含税价，因此以中铁哈尔滨公司无法提供海关报关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大连海事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大连港公司二审答辩称：首先，中铁哈尔滨公司虽然就涉案的货物提起了提货的要求，但是其提货的条件根本没有成就，所以这个要求是没有事实基础的。另一方面，对于具体金额损失，正如一审裁定中所查明和认定的那样，虽然中铁哈尔滨公司列出了具体的数字，但是因为货物什么时候能提走，这个事实是没有发生的，也是没有确定的，所以这个数字是没有意义的，也不是法律意义具体的诉讼请求，所以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符合程序法要求的。其次，大连港公司自始自终没有收到中铁哈尔滨公司所提到的法院解封的文书，且相关法院在相关时间之后仍然在审理包括中铁哈尔滨公司提起的相关的执行异议或者保全异议案件，大连港公司无权交付人民法院查封的货物。第三，关于海关放行规定。大连港公司作为海关监管场所的经营单位并没有义务也没有权限要求中铁哈尔滨公司或者任何其他人办理海关相关的关税和其他手续，作为监管场所只是在货物进出监管地点的时候对海关是否加盖了放行的签印做一个审查，没有海关的放行手续，大连港公司无权放货。第四，关于仓储合同的提货条件。中铁哈尔滨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向大连港公司提交过书面的提货单或者提货请求，大连港公司没有义务承担逾期交货责任。综上，中铁哈尔滨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不予以支持，维持一审裁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中铁哈尔滨公司要求大连港公司交付仓储货物并赔偿逾期交货损失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符合民事起诉条件的案件应当进行实体审理和判决。本案中，中铁哈尔滨公司系大连港公司出具的《入库证明》中记载的存货人，中铁哈尔滨公司依据大连港公司出具的《入库证明》等材料要求大连港公司交付货物并赔偿损失的诉请属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民事主体向明确的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明确，亦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原审不但针对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诉请和大连港公司的答辩进行了事实认定，也针对争议问题进行了论述。虽然原审法院认为中铁哈尔滨公司主张的事实处于不稳定状态，但并非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理由，故原审以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驳回中铁哈尔滨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至于中铁哈尔滨公司和大连港公司在二审中提及的实体性问题，因一审并未作出实体判决，本院不予审查评判。综上，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海事法院(2015)大海商初字第5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海事法院审理。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郭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