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333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魁，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月21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3月25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年5月16日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窝藏罪、赌博罪，于2014年3月3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二千元，于2015年8月11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沅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石林，男，1986年12月17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沅陵县人，住湖南省沅陵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6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经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1日被抓获，2019年1月10日由被沅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卿小茹，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魁、石林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湘1222刑初82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覃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莉芬、检察员助理张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覃魁、石林及其辩护人周开文、卿小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张某因亲戚与被告人覃魁有矛盾，于2017年8月30日9时许，酒后持刀至被告人覃魁住宅寻找被告人覃魁欲行凶，因未遇见而返回。被告人覃魁获悉后，遂邀集被告人石林、马某（已判决）、向某（已判决），并乘坐马某驾驶的车辆在沅陵县城内寻找张某，后在辰州××与迎宾路交叉口阳光佳惠超市广场外人行道上发现张某。被告人覃魁、石林、马某、向某等人遂从车上各取一把砍刀朝张某冲去。向某首先挥刀向张某砍击，将张某所持的刀打落，张某也被打倒在地，向某随即在张某脚部砍了一刀。同时被告人覃魁、石林等人也朝张某手、腿等部位砍击。巡特警发现后当即展开抓捕，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覃魁在沅陵县沅陵镇公安路新叶宾馆旁线路局一单元501宿舍内被抓获。2019年1月1日，被告人石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天宏门诊对面路边被抓获。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砍伤，造成全身多处刀砍伤：（1）头皮多处挫裂伤；（2）头皮血肿；（3）右前臂肌肉断裂；（4）右腕部伸指、伸腕肌腱断裂；（5）左第2.3.4掌骨骨折；（6）左食指掌指关节囊、中指、环指腕掌关节囊开放性损伤；（7）左食指、中指、环指伸指肌腱离断伤；（8）右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9）右髌韧带损伤；（10）右胫骨前肌断裂伴胫骨少许骨质缺损；（11）右踝关节囊开放性损伤伴外侧副韧带损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魁、石林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70000元（该款已付清）。张某对被告人覃魁、石林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证人向某、马某、罗某1等证人的证言；张某的陈述；被告人覃魁、石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覃魁、石林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告人覃魁因张某手持凶器到其家中欲行凶未果，遂邀约被告人石林等人，手持凶器，寻找张某实施报复。其行为所侵害的对象特定，而非临时起意，随意殴打他人，而且张某对于本案起因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覃魁、石林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魁、石林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在共同犯罪中，虽然被告人覃魁、石林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是被告人覃魁在本次实施犯罪过程中系邀约者，起组织、指挥作用，相对其他主犯应判处相对较重的刑罚。被告人覃魁、石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覃魁、石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魁、石林赔偿了张某经济损失，获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覃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石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覃魁、石林因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其行为具有主观随意性，既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又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以故意伤害定性，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覃魁上诉称：本案受害人张某事先无故持刀侵入覃魁家里，意图伤害覃魁，并对覃魁家人实施伤害和恐吓，因而引发本案，受害人过错明显；覃魁对受害方的损失进行超额赔偿，取得了受害方的谅解，充分表达了悔罪之意；覃魁没有为首邀约，几个一同前去的人是基于义愤自发而为；覃魁有自首情节没有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情节没有充分考虑，判处覃魁一年八个月有期徒刑量刑过重。覃魁的辩护人周开文辩称原审定性准确，覃魁是因为张某持刀上门寻衅，家人和自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前去问情况的，不是无事生非，只是方法不当，自己带了刀，也没有考虑处于公共场所，没有逞强耍横的故意，按故意伤害罪定性符合案件事实但量刑太重，按量刑规范化规定应在一年左右量刑。原审被告人石林对原审定性、量刑均没有意见，其辩护人卿小茹认为原审定性准确，抗诉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石林在案件中的作用最小，原审即使将石林的累犯情节考虑在内，量刑还是偏重。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早晨，张某因其亲戚曾与上诉人覃魁有过节，便在家里找了一把一米长的砍刀用枕套包着，搭了一辆摩的至覃魁岳母住处。覃魁岳母见陌生人入室便加以阻拦，被张某推倒在地，张某强行入内，拿出砍刀在楼上楼下房间寻找覃魁欲行凶。覃魁家人将覃魁藏了起来并偷拍了一张张某的照片，后张某找人未果离开。覃魁随后打电话给马某（已判刑）并要马某拿一把刀前来他的住处。马某遂邀集石林、向某（已判刑）带着四把砍刀放在车辆后排一起来到覃魁住处，马某通过偷拍的照片认出持刀上门欲砍覃魁的人就是张某。四人乘坐马某驾驶的车辆在沅陵县城内寻找张某，途中马某打了一个电话给张某问他在哪里，张某讲在佳惠广场。马某等便驾车前往该处，在辰州阳光佳惠超市广场外人行道上找到了张某，覃魁、石林、马某、向某等人遂从车上各取了一把砍刀朝张某走过去。向某首先挥刀向张某砍击，将张某所持的刀打落，张某也同时被打倒在地，向某随即在张某脚部砍了一刀。同时覃魁、石林、马某也朝张某头、手、腿等部位砍击。巡特警发现后当即展开抓捕，覃魁等人四散逃跑，向某被当场抓获。2018年8月23日，覃魁在沅陵县沅陵镇线路局宿舍一单元501室被抓获。2019年1月1日，石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抓获。经鉴定，张某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砍伤，造成全身多处刀损伤：（1）头皮多处挫裂伤；（2）头皮血肿；（3）右前臂肌肉断裂；（4）右腕部伸指、伸腕肌腱断裂；（5）左第2.3.4掌骨骨折；（6）左食指掌指关节囊、中指、环指腕掌关节囊开放性损伤；（7）左食指、中指、环指伸指肌腱离断伤；（8）右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9）右髌韧带损伤；（10）右胫骨前肌断裂伴胫骨少许骨质缺损；（11）右踝关节囊开放性损伤伴外侧副韧带损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覃魁、石林已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70000元（该款已付清）。张某对覃魁、石林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覃魁、原审被告人石林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30日，覃魁在沅陵县沅陵镇公安路新叶宾馆旁线路局一单元501宿舍内被沅陵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1月1日，石林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海珠区公安分局凤阳派出所民警抓获。3、（2005）沅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覃魁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5年3月25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同年5月16日被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2013）沅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覃魁因犯窝藏罪、赌博罪，于2014年3月3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二千元；（2013）沅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石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3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4、释放证明，证实覃魁因犯窝藏罪、赌博罪于2015年8月11日减刑释放；石林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4日刑满释放。5、沅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沅公刑鉴（法临）字［2017］01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系被他人用刀类锐器砍切致伤，造成全身多处刀砍伤：（1）头皮多处挫裂伤；（2）头皮血肿；（3）右前臂肌肉断裂；（4）右腕部伸指、伸腕肌腱断裂；（5）左第2.3.4掌骨骨折；（6）左食指掌指关节囊、中指、环指腕掌关节囊开放性损伤；（7）左食指、中指、环指伸指肌腱离断伤；（8）右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9）右髌韧带损伤；（10）右胫骨前肌断裂伴胫骨少许骨质缺损；（11）右踝关节囊开放性损伤伴外侧副韧带损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6、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8月30日13时许至14时，沅陵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绘制现场勘验图1张，拍摄照片7张。7、辨认笔录，证实覃魁经过混合辨认，能辨认出石林；向某经过混合辨认，能辨认出覃魁；马某经过混合辨认，能辨认出覃魁、石林。8、收条，证实覃魁、石林赔偿了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9、刑事谅解书，证实张某对覃魁、石林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10、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向某于2018年3月16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11、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马某于2018年11月21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12、张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30日早上喝酒后在家里休息，大概9点钟的时候，想起覃魁之前和他家里人有过矛盾，越想越气，于是在家里找了一把一米长的砍刀用枕头套包着，打了一辆摩的到望圣坡覃魁的家里，准备找到覃魁砍他几刀，但到他家后没看见覃魁，只看见两个女的。张某拿刀在一楼找了一圈就离开了。走到佳惠超市广场附近时，有人打电话问张某在哪里，张某回答在佳惠超市广场，那人要张某等他。过了不久，有人在后面喊他，张某看见向某、覃魁、马某及一个不认识的人，每人拿一把“管杀”朝他冲过来，向某首先拿刀冲过来砍，张某拿起手里的刀来挡，刀被向某砍击掉落在地上，张某也被那一刀的力量砍翻在地上，向某又朝其脚上砍了一刀。张某倒地之后其他人也都冲上来砍。张某头上被砍了两刀，手上被砍了多刀后，其他人停手了，但是覃魁没有停手，又在其手上砍了好多刀，之后他们就跑了。13、证人罗某2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上午10点左右，一名陌生男子腋下夹着一个东西闯入了位于沅陵县罗某2的家中，罗某2不认识这个人，问他是谁、找谁他也不回答，罗某2拦着这个人不上进屋，被他推到在地上造成下巴右侧和左侧手臂摔伤，随后这个人将腋下包裹着的砍刀拿了出来，罗某2准备报警，那个人说若通风报信就要砍死罗某2。他拿着刀在家里第一层楼找了一圈又上到楼上找，罗某2不知道他要找谁要做什么，后来他说了句“我今天要把覃魁砍死起”。罗某2这时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在楼上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就又到一楼一个一个房间的找，还是没有找到，他在一楼门口坐了一会又到里面找几分钟，还是没有找到覃魁后就离开了。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与覃魁是夫妻关系，2017年8月30日上午11点钟的时候，杨某、覃魁、杨某的妈妈在家，杨某的妈妈给杨某打电话但是没说话，杨某就下楼准备看看打电话找她干什么，下楼就看到一个人拿着砍刀说要找覃魁麻烦，杨某当时没有说什么就上三楼把覃魁锁到房间里，那个人没有找到覃魁就离开了。15、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11时许，马某打电话给向某说有事找他，接着马某就开车过来接他，这时车上已有马某、覃魁等人四人在车上，其中有两人他不认识，车座下面放着四把“管杀”（管杀刀），上车后马某讲“小佬”（张某）拿把刀到覃魁家里找覃魁的麻烦，大家一起到街上找一下张某。随后覃魁讲“小佬”拿把刀到他家里面把他岳母娘都吓到了。这时在佳惠超市广场人行道口处看见了张某拿了一把刀站在那里，向某与马某、覃魁还有一个人每人从车上取了一把“管杀”，下车后向某冲在最前面。当快靠近的时候，“小佬”看到了，向某拿刀砍向“小佬”，“小佬”拿砍刀挡了一下。“小佬”手上的砍刀被砍落在地，“小佬”也倒在地上，向某又在他的脚面上砍了一刀，地上流了血。马某、覃魁及不认识的那个人也在砍，砍完“小佬”后，向某被警察抓住。16、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上午10时许，他接到覃魁的电话，覃魁说有一个酒癫子拿着把刀把他岳母吓着了，叫他去认下人。然后马某与向某开车找了四把“管杀”，马某把刀放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下，再去接石林，三人一起到覃魁家里，这时到覃魁家里持刀闹事的人已经走了，从拍的照片中马某认出那个人是“小佬”，接着马某打“小佬”的电话，但“小佬”没有接。之后马某和向某、石林、覃魁四人到街上找“小佬”，车到了阳光佳惠超市前迎宾路，马某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把刀站在路口，他认出了那人就是“小佬”，马某和向某、覃魁、石林从后座各拿了一把管杀，就走过去问“小佬”情况，走到离“小佬”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覃魁就大喊了一声“小佬”你什么意思。当时“小佬”发现他们来了就举起刀，然后向某冲过去最先砍了“小佬”一刀，直接对了两下刀，将“小佬”砍翻在地上了，这时马某从侧面跑过去也对着“小佬”脚上砍了两刀，具体位置应该在小腿附近，石林从“小佬”后方包抄过来，也挥了两刀，至于砍没砍到就不知道了，覃魁当时就在“小佬”正面，也挥了几刀，砍到什么位置他现在记不清了，刚砍了几刀下去，发现有巡特警，巡逻的公安跑过来准备抓人，马某就一个人跑了，事后马某就再也没有跟他们联系了。17、石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30日12时许，石林接到马某的电话说有人找覃魁麻烦，让他一起去看看情况。随后马某开车来接石林，向某也在车上，同时车子后排座位下放了几把“管杀”刀。大伙一起到了覃魁家里，说了一阵话后就开车去找那个找覃魁麻烦的人，马某发现那个人在阳光佳慧超市往老汽车站方向的马路电杆边，我们就一人取了一把“管杀”刀，石林是第三个跑到已经摔倒在地的那个人前拿着“管杀”砍，具体砍在那个部位也没有多想。砍了一阵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巡逻的公安发现了，巡逻的公安就下车追逐，石林就往种子公司方向跑，砍刀就随手丢在某个巷子里。其后就潜逃至广州，直到2019年1月1日被广州海珠区凤阳派出所抓获。18、覃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30日上午11时许，有人拿刀到家里来找覃魁，扬言要砍死覃魁，在家里持刀挥舞，一家人都受到了惊吓。覃魁不认识这个人就想找这个人问清楚，于是就打电话给马某要他找一把刀过来一下。过了一会儿马某就驾驶一辆白色的车过来，车上有向某和石林两人，覃魁拿出手机里的照片问马某在他家里舞刀的这个人是谁，马某说像是“小佬”张某，接着他们就上街去找他，马某并试着给“小佬”打电话，“小佬”说他在佳惠超市那边，并嚣张地说等起覃魁，要覃魁去找他。覃魁等人于是开车一起赶了过去。在佳惠超市广场旁边看到了“小佬”，下车后，覃魁、马某、向某、石林各取了一把“管杀”刀，走到离“小佬”大概4－5米时，覃魁就喊了一声“小佬”，“小佬”转过身来，还没有等继续说话，“小佬”就举起砍刀准备砍覃魁，当时“小佬”不知道是自己没有站稳，还是和他一起去的其他人对砍的时候倒在了地上，覃魁当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加上很气愤，就上前拿着管杀朝倒在地上的“小佬”身上砍，有时是用刀面拍，拍砍了一阵之后还踢了几脚，后被巡逻的警察发现，大家就开始逃，覃魁往荷花路菜市场方向跑，此后一直在外潜逃，期间也没有和马某、向某、石林联系。本院认为，上诉人覃魁、原审被告人石林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覃魁、石林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覃魁在主犯中的作用比石林要大。覃魁、石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覃魁、石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覃魁、石林积极赔偿了张某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提出覃魁、石林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抗诉意见，经查，从案件起因和上诉人主观故意上分析，张某无中生有持刀上门寻衅是本案的直接诱因，张某强行进入他人住宅，持刀在房间里找寻覃魁意图行凶，自身有重大过错，因此覃魁的行为不能按无事生非或借故生非认定，虽有逞强的一面但其直接目的还是报复伤害，对象明确，不符合寻衅滋事主观要件；从覃魁等人行为所侵害的客体分析，覃魁约人持刀在人口聚集的场所报复行凶，致张某轻伤一级的后果，客观上给人民群众带来了心理恐慌，对公共场所的社会秩序造成了破坏，但究其行为对客体的损害程度，对张某身体损害是主要的，也更符合本案当事人行为目的。综上，根据刑法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故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覃魁及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没有意见，但原审没有充分考虑本案受害人过错明显、覃魁对受害方进行了超额赔偿、覃魁没有为首邀约、覃魁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审没有认定等事实和情节因而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受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覃魁对受害方进行了赔偿等情节原审均已考虑，在本案中覃魁电话通知马某并让马某带上砍刀，马某再邀约石林、向某一起去帮覃魁，石林、向某虽不是覃魁邀约，但其他人的行为均是围绕覃魁的意志展开，向某、石林的行为事实上得到了覃魁的默许，覃魁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清楚，覃魁自首证据欠缺，不足以认定，故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石林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定石林为主犯比较勉强，且石林在本案中的作用最小，原审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太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石林在本案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定为主犯符合案件事实，案发后长期潜逃，又系累犯，原审量刑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柱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柯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