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湘萍，女，195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寿路支行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锋，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倍弛，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正润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润能能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路37号1701室C14。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甲6号D座15层。法定代表人：闫浩。原审第三人：北京正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66号院1号楼17层1701。法定代表人：闫浩。原审第三人：河北正润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恒州镇北环路路北。法定代表人：谷倍弛。原审第三人：北京绿成财富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双惠苑甲5号楼4层1单元533。执行事务合伙人：沈春雷。上诉人边湘萍因与被上诉人谷倍弛、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润能能源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信润能中心）、原审第三人北京国信鼎富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鼎富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正润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北正润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绿成财富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绿成财富中心）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边湘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谷倍弛、原审第三人国信润能中心、原审第三人国信鼎富公司、原审第三人正润科技公司、原审第三人正润能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绿成财富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边湘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边湘萍一审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谷倍弛承担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边湘萍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继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谷倍弛作为发起人股东转让正润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其对正润科技公司所负有的出资责任并没有随之转移和免除。根据法律规定，发起人股东的出资义务系法律所规定的股东法定义务，即使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其出资义务也不能随着股权的转让而免除。同时，发起人股东认缴出资的行为其实质是股东个人对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担保行为，即股东认缴出资的承诺实质上是股东对公司债务向公司债权人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在发起人股东与公司债权人之间形成一种担保之债。本案中，谷倍弛系正润科技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其设立公司时未出资，该情况下，边湘萍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其二，谷倍弛将其认缴正润科技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没有出资能力的国信润能中心属于恶意逃避债务，其出资义务不能免除。根据查询正润科技公司的银行账号，谷倍弛或国信润能中心至今未向正润科技公司实缴出资。根据（2017）京03执173号之二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包括国信润能中心等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正润科技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谷倍弛作为发起人股东将其4500万元股权转让给国信润能中心时未约定支付对价，明显属于无偿转让。结合以上事实，谷倍弛系将其股权无偿转让给毫无出资能力的国信润能中心，其逃避债务的企图明显，不能免除其作为发起人股东的出资义务。边湘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谷倍弛在45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以4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缴出资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对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执173号案件中正润科技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责任；2.谷倍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信润能中心为有限合伙企业，国信鼎富公司为国信润能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边湘萍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先后于2014年12月27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11月18日签订九份《合伙协议》。其中，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四份《合伙协议》均约定：边湘萍在协议项下投资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国信润能中心向边湘萍出具四份《基金认购确认函》，确认上述款项均已到账，并确认期满（2015年12月19日）后10个工作日内进行兑付。国信润能中心与边湘萍就该四份《合伙协议》另签订了四份《回购协议》，均约定投资期限（一年期）结束后，国信润能中心无条件回购边湘萍在《合伙协议》持有的权益。2015年1月30日，边湘萍、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另签订两份《合伙协议》，均约定：边湘萍在协议项下投资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国信润能中心向边湘萍出具两份《基金认购确认函》，确认上述款项均已到账，并确认期满（2016年1月30日）后10个工作日内进行兑付。国信润能中心与边湘萍就该两份《合伙协议》另签订了两份《回购协议》，均约定投资期限（一年期）结束后，国信润能中心无条件回购边湘萍在《合伙协议》持有的权益。2015年11月8日，边湘萍、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签订了三份《合伙协议》，其中两份《合伙协议》均约定：边湘萍在协议项下投资5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4%，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另一份《合伙协议》约定：边湘萍在协议项下投资100万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4%，并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国信润能中心向边湘萍出具三份《基金认购确认函》，确认上述款项均已到账，并确认期满（2016年11月19日）后10个工作日内进行兑付；国信润能中心与边湘萍就该三份《合伙协议》另签订了三份《回购协议》，均约定投资期限（一年期）结束后，国信润能中心无条件回购边湘萍在《合伙协议》持有的权益。2016年2月，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向边湘萍出具《承诺函》，载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共欠边湘萍本息342万元，国信鼎富公司特别承诺就上述九份《合伙协议》项下的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绿成财富中心先后出具《担保函》，表示愿意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6月，边湘萍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解除其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国信润能中心偿还本金342万元、利息209971.1元及以342万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要求国信鼎富公司、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及绿成财富中心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另有其他仲裁请求。2016年12月26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裁决书，裁决：解除边湘萍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三份《合伙协议》；国信润能中心偿还边湘萍本金342万元、截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209971.1元及以342万元本金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国信鼎富公司、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及绿成财富中心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裁决了其他事项。2017年2月15日，边湘萍以该裁决书为依据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申请执行，后向三中院申请追加谷倍弛作为被执行人，三中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京03执异1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边湘萍的申请。边湘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正润科技公司章程，载明：第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高扬、谷倍弛等2方共同出资，设立正润科技公司，特制定本章程。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第七条、股东姓名高扬，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3月27日，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姓名谷倍弛，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7年3月27日，出资方式货币；合计5000万元。边湘萍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的出资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根据正润科技公司决议，1.谷倍弛与国信润能中心就出资转让达成协议，谷倍弛愿意将正润科技公司的出资4500万元转让给国信润能中心；2.国信润能中心愿意接受谷倍弛在正润科技公司出资4500万元；3.于2015年3月29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该协议书未显示具体签订日期。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正润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4日，股东及出资信息为：股东谷倍弛，认缴额4500万元，实缴额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金额4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4年4月23日，公示日期2015年3月30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4年4月24日，公示日期2015年3月30日；股东高扬，认缴额500万元，实缴额0万元，认缴出资方式货币，认缴出资金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2034年4月23日，公示日期2015年3月30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实缴出资日期2014年4月24日，公示日期2015年3月30日。正润科技公司2016年1月5日公示的2015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及出资信息为：股东国信润能中心，认缴出资额4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4月24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3月27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股东北京国信智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额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4年4月24日，认缴出资方式货币，实缴出资额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2017年3月27日，实缴出资方式货币。边湘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正润科技公司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三元桥支行的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自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12月2日，国信润能中心先后9次以备注“投资”或“投资本金和收益款”的名义向正润科技公司转账共41700000元，但上述款项均在其后以“往来款”的名义被另转入国信润能中心账户。另查，三中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京03执17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名下无银行存款、车辆登记信息、房产登记信息和可供执行的对外投资。被执行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之财产，故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裁字第1890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诉讼中，边湘萍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正润科技公司在金融机构开设的全部银行账户信息，以及正润科技公司和谷倍弛的资金往来记录。一审法院经过评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的证据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边湘萍申请的证据并非属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的证据，故对该项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应明确如下问题：一是正润科技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时间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边湘萍提交的正润科技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股东出资采取认缴方式。边湘萍另提交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资料，正润科技公司成立信息显示：谷倍弛实缴出资日期为2014年4月24日，实缴额0元。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正润科技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全部认缴。正润科技公司成立当日（2014年4月24日）公司信息显示谷倍弛在公司成立日实缴出资为0元，是对公司成立日股东实缴出资事实的确认和公示，并不能据此能作出该公司股东应于公司成立当日实缴全部资本的推论。边湘萍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谷倍弛作为正润科技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日期存在不一致之处：公司章程显示认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公司成立信息则显示认缴出资日期为2034年4月23日。因公司成立信息显示公司营业期限至2034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结合公司章程的设定，确认谷倍弛出资认缴时间应为2017年3月27日。二是正润能源公司债务形成的时间。根据边湘萍提交的证据，《合伙协议》显示最早兑现时间晚于2015年12月19日，《承诺函》显示正润科技公司承诺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时间晚于2016年4月。而根据《出资转让协议书》，谷倍弛将其在正润科技公司的4500万元出资转让给国信润能中心的时间是2015年3月29日。结合以上证据，可以确认谷倍弛作为正润科技公司的股东，转让其出资的时间早于正润科技公司的债务成立时间。三是谷倍弛在正润科技公司债务形成之前转让出资权益，是否应就该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谷倍弛不应对正润科技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理由如下：其一，谷倍弛转让出资的行为不构成瑕疵出资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文意指的为当认缴股东瑕疵出资转让股权时，对债权人应承担瑕疵担保责任。适用该条文的前提应在于股东即本案谷倍弛向国信润能中心转让出资的行为构成瑕疵转让，而本案中，正润科技公司的注册资本均采用认缴制，谷倍弛并不需要即时的缴纳资本，而是结合其特定出资承诺，享有一定的履行期限，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谷倍弛并无实际的出资义务。当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股东若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亦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公司章程，谷倍弛的认缴期限为2017年3月27日，其转让出资的行为发生在2015年3月29日，此时谷倍弛的认缴出资时间尚未届满，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因此，谷倍弛转让出资的行为不构成瑕疵转让。其次，本案同时涉及到一个问题，正润科技公司无财产承担对边湘萍的债务时，谷倍弛应否提前承担出资加速到期的责任。该问题无论在理论界还是实务界均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综合考虑资本认缴制的背景、立法目的及本案的具体案情。资本认缴制的目的在于激活市场经济，促进公司健康有序发展，由此，资本认缴制赋予了股东自由权及出资宽展期，有利于激发公司的最大效能。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也从资本充实原则、股东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等诸多角度对股东认缴资本进行了约束，实现对公司、对其他股东和债券人的多维度保护。资本认缴制意味着股东对出资期限存在着特定的期待利益，要求未届期满的股东承担出资义务，会导致其丧失法律赋予的期待利益。此外，对此争议问题，在规范性文件尚无明确规定情况下，亦不应对现有法律条文进行扩张性的解释，使得股东实缴出资的自由期限被非诉讼方式得以突破，进而对股东课以义务。且回归到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享有转让股权的权利。股东可以根据公司章程向其他股东或股东外的其他人转让其持有的股权，谷倍弛按照协议向国信润能中心转让其持有的出资股权，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公司章程的要求，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备案，应为合法有效的转让。谷倍弛对外转让股权，受让人国信润能中心取得其持有的股权，成为正润科技公司新的股东，即应全面继受原股东谷倍弛的权利义务。即使是在正润科技公司负债的情况下，如果不能证明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或者存在一方欺诈、故意隐瞒事实等特定情形，要求谷倍弛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边湘萍认为出资转让协议未体现对价，一方面未提供证据证明谷倍弛与国信润能中心存在恶意串通，另一方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备案仅为客观转让事实的描述，亦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最后，本案的特殊性在于，谷倍弛作为正润科技公司的股东，转让出资早于正润科技公司的债务形成时间。谷倍弛转让股权（出资）后，正润能源公司承诺就案涉争议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担保责任，所形成的公司债务与该公司的前股东并无关联性，若仍要求谷倍弛承担责任，显然有失公平。综上，谷倍弛不应承担向边湘萍偿还债务的责任，边湘萍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边湘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源于国信润能中心、国信鼎富公司、正润科技公司、正润能源公司、绿成财富中心未能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履行债务，边湘萍向法院申请执行后，因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边湘萍请求追加谷倍弛为（2017）京03执17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45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该案被执行人之一正润科技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责任。正润科技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成立，据公司章程记载，谷倍弛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2015年3月29日，谷倍弛将其对正润科技公司的4500万元出资转让给国信润能中心，并于其后办理了工商登记。正润科技公司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发生于前述出资转让之后。因此，本院认为，因谷倍弛转让出资义务时，其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故其出资义务一并转移。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国信润能中心的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谷倍弛转让出资的行为不属于出资期限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边湘萍申请追加谷倍弛为被执行人并在相应出资款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边湘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边湘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淑莱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王 峥书记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