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11805号原告：沈青国，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人勤，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丽娟，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人勤，重庆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倩，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堂林，男，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星伍，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礼琴，女，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星伍，重庆弘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青国、郑丽娟与被告胡堂林、赵礼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青国，以及沈青国、郑丽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熊人勤、罗倩，被告胡堂林、赵礼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星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青国、郑丽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胡堂林、赵礼琴共同偿还沈青国、郑丽娟借款729000元，支付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利息247860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本金729000元，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沈青国、郑丽娟系夫妻关系，胡堂林、赵礼琴原来系夫妻关系。2014年初，胡堂林、赵礼琴向沈青国、郑丽娟借款。沈青国、郑丽娟已经实际以现金、转账方式出借6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截止2015年12月底，欠本金600000元和利息129000元。胡堂林、赵礼琴重新出具金额为729000元的借条，注明2015年以前利息已付清。胡堂林、赵礼琴另向沈青国借款230000元，将另案处理。故沈青国、郑丽娟诉至法院。被告胡堂林、赵礼琴共同答辩称：本案中有两张借条，2016年7月16日金额为230000元的借条，已包含在2017年11月13日的借条当中。赵礼琴于2014年5月4日收到沈青国转账300000元，胡堂林于2014年2月24日收到案外人沈青碧转账200000元。余下的229000元实为2016年7月16日所借信用卡额度23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其中300000对应的利息，从2014年5月4日至2016年1月4日共计20个月，利息120000元；200000元对应利息，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共计22个月，利息88000元。期间还款共计229000元。还款与利息208000元的差额为21000元；其中20000元作为信用卡使用期间的费用，剩余1000元从信用卡透支额度230000元里面扣减，也就是229000元，最终形成了729000元的借条。胡堂林另答辩称：胡堂林与沈青国等人合伙对外放贷，借条系受到沈青国欺骗及强迫后出具，不应还款。当时沈青国要求赵礼琴也要承担责任，胡堂林使用有赵礼琴签名的空白纸张出具了借条。赵礼琴另答辩称：没有向沈青国借款，名下收款银行账户系胡堂林在使用；借条系胡堂林用有赵礼琴签名的白纸出具，不应还款。经审理查明，沈青国、郑丽娟于1991年5月14日登记结婚。胡堂林、赵礼琴于2014年7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9日登记离婚。2014年1月16日，沈青国从银行账户取现80000元。2014年2月26日，沈青国委托沈清碧向胡堂林转款200000元。2014年5月4日，沈青国向赵礼琴转款300000元。2014年9月12日，赵礼琴向沈青国转款30000元。2014年11月3日，胡堂林向沈青国转款34000元。2015年5月16日，胡堂林向沈青国转款50000元、10000元。2015年11月6日，赵礼琴向沈青国转款45000元。以上胡堂林、赵礼琴向沈青国转款共计169000元。2016年7月16日，胡堂林、赵礼琴出具《借条》，主要载明：2014年先后借用沈青国信用卡4张（重庆银行、兴业银行、邮政银行、华夏银行），额度共计230000元，5年内逐步还给沈青国。2017年11月13日，胡堂林、赵礼琴出具《借条》，主要载明：今借到沈青国、郑丽娟现金729000元整，2015年以前的利息已付清。庭审中，沈青国、郑丽娟陈述胡堂林于2014年3月8日左右归还现金30000元。2017年11月13日借条中729000元组成为本金600000元（其中银行转款500000元，2014年1月16日现金支付100000元），未付利息1210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320000元，冲抵已支付的199000元），以及2018年8月或9月沈青国以现金方式出借的两笔4000元。沈青国、郑丽娟另举示一份《收条》，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6日，沈青国收到“李涛”（经审查该人不存在）交还重庆银行、兴业银行、邮政银行及华夏银行尾号9482四张信用卡。沈青国、郑丽娟陈述该“李涛”自称代胡堂林归还信用卡，拒绝其核实信息；另申请证人赵昌荣出庭作证。证人赵昌荣陈述：沈青国系其同事及上级，2014年1月左右，赵昌荣与沈青国一起去观音桥建新东路工商银行，沈青国的朋友（当时不清楚叫什么名字）一直等在那里。沈青国从柜台里取了80000元，身上带了20000元，一共100000元，叫赵昌荣数了一下交给他的朋友，没有出具凭证。后来沈青国告知这个朋友姓胡，具体叫什么名字赵昌荣不清楚。该胡姓人员即庭审中被告席上的男子。胡堂林、赵礼琴质证对收条及证人赵昌荣的证言均不予认可。胡堂林、赵礼琴另举示：（1）银行明细，拟证明2017年11月13日借条出具后至2018年7月22日，胡堂林向沈青国的信用卡还款126笔合计985354.52元，借款已足额归还；（2）录音资料一份，系赵礼琴与沈青国的对话，拟证明胡堂林以现金方式归还过2次30000元，共计60000元。录音资料部分对话内容为赵礼琴：他说给过你现金，是不是给过现金吗？沈青国：给了一次现金，用卡打了一次。赵礼琴：他说在柜员机存卡，存过一次。沈青国：正确。赵礼琴：就相当于2次现金，给过你一次现金吗，还是你是说柜员机，给一次现金，柜员机上打过一次吗？沈青国：嗯。赵礼琴：就2次现金，两次现金都是30000元吗？沈青国：都是30000元。沈青国、郑丽娟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胡堂林归还其使用沈青国信用卡透支的消费；证据（2）中谈到的系现金30000元及柜员机转款30000元，对应的是2014年9月12日的转款30000元。另查明，沈青国名下尾号华夏银行9482信用卡于2017年11月21日在胡堂林名下拉卡拉账户以芯片卡的闪付消费方式交易9537元。上述事实，有结婚证、离婚证、银行凭证、借条、拉卡拉交易明细、录音资料、证人赵昌荣、沈清碧的证言、公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沈青国、郑丽娟支付了出借款，胡堂林、赵礼琴出具了借条，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应综合在案证据予以判断。关于借条是否系胡堂林受到欺诈或者胁迫后出具。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胡堂林抗辩其签署借条系受到欺骗和胁迫后出具，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当事人对于“欺诈”和“胁迫”事实的主张应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结合本案证据，除胡堂林本人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借条系受到欺诈或者胁迫后出具。故对胡堂林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礼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考察以下事实：首先，借条上有赵礼琴的签名捺印。赵礼琴抗辩系胡堂林使用之前有其签名的空白纸张出具，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亦不申请对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次，沈青国、郑丽娟支付的出借款，部分打入了赵礼琴的账户，赵礼琴的账户亦有对沈青国的还款。赵礼琴辩称账户系胡堂林使用，除其与胡堂林的陈述外，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应当认定沈青国、郑丽娟举示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优势，赵礼琴签署了借条并收取了部分借款。故本案系胡堂林、赵礼琴的共同借款。关于本案尚欠借款本金金额，涉及是否有现金方式支付的100000元及两笔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证人赵昌荣知晓款项支付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证人。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大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第七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证人赵昌荣确与沈青国有较为密切的关系，对其陈述的现金交付100000元的情况，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7年11月13日借条载明借款729000元，其中包括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的5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沈青国陈述通过现金交付100000元，与银行凭证、证人赵昌荣的证言以及借条载明的内容相印证。沈青国、郑丽娟陈述另以现金支付了两次4000元，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沈青国亦未认可，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支持。故沈青国、郑丽娟在本案中出借的本金为6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关于胡堂林、赵礼琴还款金额。以银行转账方式归还的借款为169000元，以现金方式归还的3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胡堂林是否另以现金方式归还30000元，从赵礼琴举示的录音资料对话内容看，胡堂林并未直接认可另收到了现金30000元，也可以理解为现金归还30000元和现金存款还款30000元。胡堂林、赵礼琴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现金还款，对胡堂林、赵礼琴抗辩另归还了30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堂林、赵礼琴应否支付利息。首先，沈青国陈述之前借款约定利率为2.5%，胡堂林陈述之前借款月利率为2%，即双方约定有利息。其次，该2017年11月13日借条本身包括了之前借款结算的利息，且注明了“2015年以前的利息已付清”，故应当认定双方约定了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7年11月13日借条结算了利息，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本院按不超过沈青国、赵礼琴主张的月利率2.5%的标准冲抵；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按照此方式根据款项出借及归还时间，至2014年3月8日还款30000元后，尚欠借款本金为275835.62元。逐笔冲抵之后的还款，已经支付的款项可以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冲抵利息至2015年3月29日，尚余365.03元可以继续冲抵。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共计104137.3元（已冲抵365.03元）。少于沈青国、郑丽娟主张借条中结算的利息121000元（729000元-600000元-4000元×2）。故本案按照104137.3元予以支持。故对沈青国、郑丽娟的主张归还借款729000元，本院在679972.92元（275835.62元+300000元+104137.3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借条出具之后的利息，本院按以575835.62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此标准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利息共计333984.66元（575835.62元×2%/月×29月）。沈青国、郑丽娟主张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247860元，系合法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胡堂林在2017年11月13日借条出具之后向沈青国名下信用卡还款是否能够冲抵本案款项，涉及对信用卡归还时间的认定。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胡堂林对信用卡的还款，不足以冲抵本案借款。胡堂林收取沈青国的四张信用卡时出具了借条，在沈青国不认可胡堂林2017年11月13日归还信用卡的情况下，胡堂林应当对归还信用卡的时间承担举证责任。胡堂林主张出具2017年11月13日借条时一并归还了信用卡，但没有举示收条等证据，借条中亦未载明信用卡交还等事项，且与沈青国名下华夏银行尾号9482信用卡2017年11月21日在胡堂林名下拉卡拉账户消费的事实不符。沈青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四张信用卡归还的时间，应认定为沈青国自认的2018年8月6日。关于胡堂林、赵礼琴在2017年11月13日之后还款的冲抵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2016年7月16日借条载明还款时间为5年内逐步偿还，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因本案产生的债务，一直系直接向沈青国银行账户归还。故应当认定双方对归还款项的冲抵顺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即本案胡堂林2017年11月13日之后的还款不能冲抵本案借款。此外，双方因信用卡使用是否有欠款等，本院不再予以审查。双方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对沈青国、郑丽娟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堂林、赵礼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沈青国、郑丽娟借款679972.92元；二、被告胡堂林、赵礼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青国、郑丽娟借款利息（截至2018年5月31日的利息为247860元，从2018年6月1日起以575835.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沈青国、郑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68.6元，由原告沈青国、郑丽娟负担1568.6元，由被告胡堂林、赵礼琴负担12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胡堂林、赵礼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蕊审 判 员  肖学富人民陪审员  何祖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段静强书 记 员  李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