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志照，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滨海县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德湘，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滨海县。原审被告：李进东，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颜志照因与被上诉人郭德湘、原审被告李进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志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颜志照不返还郭德湘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德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投资工程事项未成功没有依据，事实上案涉投资工程成功施工完毕。2.颜志照与郭德湘、李功华为案涉工程合伙投资共计35万元，全部交给李进东，其中郭德湘投资款13万元、李功华4万元、郭德湘18万元。2011年9月29日颜志照与李进东之间结算是指颜志照投资款，跟郭德湘的投资款无关，因为该条据内容载明“我与李进东账目全部结清”而不包括“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账目结清”。李进东打到颜志照银行卡上的钱和现金是指颜志照的投资款和郭德湘投资的18万元中的8万元，该8万元颜志照已支付给郭德湘。现一审法院认定结账条据中包含郭德湘的全部18万元在内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郭德湘在一审过程中明确投资款交给李进东，李进东无异议，李进东陈述款项已经支付给颜志照，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颜志照出具的借条中不包括郭德湘的款项。另，由于投资款时间相隔过长，颜志照的银行卡已经多年不用，故无法提供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三、郭德湘借颜志照的钱至今没有偿还，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郭德湘辩称，前期郭德湘、李功华、颜志照三人和李进东合伙搞工程，三个人出资35万元，其中郭德湘出资18万元，颜志照、李功华合计出资17万元，郭德湘的18万元中有10万元是当着颜志照和李进东的面直接给了李进东，当时颜志照也在场，说直接给李进东也是一样的，其他款项都是由颜志照交给李进东的。后郭德湘、李功华、颜志照三人的账也都是由颜志照和李进东结算的，李进东把35万元都退给了颜志照，合伙没有成功就退给颜志照了。由于郭德湘不在本地，郭德湘回来以后就找颜志照和李进东要钱，颜志照、李进东都不承认，郭德湘只能起诉到法院，李进东说颜志照已经把钱领走了，颜志照还给李进东打了一个条据，证明账已经结清了，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进东述称，郭德湘、颜志照、李功华三人合伙，分三次向李进东交了35万元，和李进东一起合伙搞工程，每次都是三个一起来交钱，李进东一共打了三张欠条给颜志照个人，李进东当时对郭德湘、颜志照、李功华内部各人是多少钱不清楚，是后来才知道的，李进东只认颜志照一个人，每次也只给颜志照一个人结账，所以合伙没有成功以后李进东35万元都退给了颜志照了，颜志照收到钱以后把欠条退回头，李进东已经撕毁，颜志照打了一个账目结清的条据给李进东。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德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志照、李进东立即归还郭德湘合伙出资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颜志照、李进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郭德湘、颜志照、李功华、李进东四人准备在射阳合伙承建一处工程，郭德湘和李功华、颜志照三人合伙出资350000元给李进东，其中郭德湘出资180000元，李功华和颜志照出资170000元，后因故投资工程事项未成功，李进东陆续退还颜志照、李功华、颜志照投资款，此款项以转账及现金方式陆续退还。其中李功华的投资款40000元，由李进东转账30000元退还，李功华认可。其中颜志照的投资款及郭德湘由颜志照经手的投资款80000元，颜志照也认可已由李进东通过颜志照的银行卡及现金方式退还。颜志照于2011年9月29日向李进东出具条据,条据载明：“我与李进东以前账目全部结清”，签名为颜三兵、颜志照。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郭德湘要求李功华、颜志照、李进东立即支付郭德湘合伙出资款100000元，但经庭审查明此款李功华既未经手郭德湘出资，也未参与结账退款，故与李功华无关。一审庭审中，李进东认可收到郭德湘和李功华、颜志照三人合伙出资款350000元，其中包括郭德湘起诉的此笔出资款100000元，但辨称已通过三次现金及多次转账方式通过颜志照退还，颜志照认可收到过三次现金及多次转账，但对李进东所说金额有异议。但现金金额的差额并未达到本案所诉的100000元，颜志照、李进东也认可此款只存在全部结算或全部未结算，不存在部分结算的可能，故只需将转账金额确认，即可知道此款在颜志照还是李进东处。且颜志照与李功华均认可在2008年6月至2011年9月29日之间两人并无其他资金往来，故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颜志照于2019年5月21日前提供上述期间的银行流水，但颜志照期限内既未提交银行流水也未申请法庭调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郭德湘要求李功华、颜志照、李进东退还合伙出资款的要求不成立，此款已由颜志照从李进东处结算完的盖然性较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颜志照限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归还郭德湘合伙出资款100000元；二、驳回郭德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颜志照负担。在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二审过程中，颜志照陈述李文章、李建东在射阳搞工程，其通过李功华与李文章、李建东认识，颜志照、李功华和颜志照就想跟着李文章、李建东做工程。第一次投资（2008年左右），颜志照出资13万元、李功华出资4万元，合计17万元，由颜志照交给李进东，李进东给颜志照打了17万元的条子，后来李进东直接把4万元还给李功华了，没有经过颜志照的手。还有18万元是郭德湘的，其中只有8万元是经过颜志照的手给李进东的，这8万元也没有打条子，是经由颜志照退给郭德湘的，还有10万元是郭德湘直接交给李进东的，当时颜志照也在场。李进东一共退还颜志照21万元，包括之前郭德湘的8万元和颜志照的13万元，但是不包括郭德湘之后的10万元。李进东陈述，其只认可颜志照一人，结账都是与颜志照结算，郭德湘的10万元也退给颜志照了，35万元是李进东收取的，也应该是李进东退，分账的时候有6万元分配给李文章了，后来由李文章将6万元支付给颜志照了。颜志照对此不予认可，其提出当时李进东说把6万元给李文章，让李文章还给颜志照，其不认可，后来也没有收到李文章的6万元。并陈述其打的条子只是代表颜志照个人与李进东的账已经结清。郭德湘陈述，颜志照告诉郭德湘35万元条据都是打的颜志照一个人的名字，其没有见过条子，以前的8万元是通过颜志照给李进东的，还有10万元是当时大家都在场，直接给李进东的，正常都是由颜志照与李进东沟通，所有的钱也是经颜志照的手的。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李进东对收取郭德湘、李功华、颜志照三人合伙款35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中包括郭德湘主张的案涉10万元，虽然李进东陈述只与颜志照结账，但是其也认可李功华的4万元是其直接退还的，颜志照出具的收条中未载明款项的数额，颜志照辩称仅是代表颜志照的款项已经与李进东结算完毕，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收条内容，不能得出郭德湘、李功华、颜志照三人合伙时，李进东只认可颜志照个人，必然会将款项退还给颜志照个人的结论。李进东主张已经将所有款项均退回颜志照，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过程中，李功华出庭认可李进东已经将其4万元直接退回，对剩余31万元均已退还给颜志照，李进东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其在二审中的自述，其中6万元是分配给李文章退还给颜志照，但颜志照对于由李文章还款不予认可且也不认可收到6万元，李进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进东在未能证明已向颜志照退还郭德湘案涉10万元款项的情况下，应当向郭德湘承担10万元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颜志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二、李进东于本判项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郭德湘出资款100000元；三、驳回郭德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李进东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进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周亚梅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