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02民初14501号 原告：闫民新，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啟文，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闫明玉，女，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被告：骆幼琳，女，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被告：闫民芳，女，195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元，武汉市江岸区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闫民新诉被告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闫民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啟文、李志刚，被告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应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5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闫民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1,135,958.4元（含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底）；2、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房屋租赁费208,000元；3、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房内物品，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房内物品159,760元；4、本案诉讼费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承担。审理中，原告闫民新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闫民芳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1,368,680.16元（含利息）；2、判令骆幼琳和闫明玉共同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711,149.02元（含利息）；3、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擅自出租闫民新房屋的房租收入296,000元；4、判令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向闫民新返还非法侵占的财产折合159,760元（含利息）；5、本案诉讼费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承担。事实与理由：闫民芳与闫明玉系闫民新的姐姐和妹妹，骆幼琳系闫民新的弟媳。自2003年7月26日至2015年9月2日，闫民新在湖北省洪山监狱服刑期间，闫民芳非法侵占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6月18日退还给闫民新的部分扣押款494,108.36元；骆幼琳和闫明玉共同非法侵占闫民新519,300元（其中19,300元为其他退款和工资收入，500,000元为2005年6月闫民新好友桑晓军给闫民新的援助款，当时汇到骆幼琳账上）；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于2003年非法侵占闫民新房屋内财产，价值159,760元；闫民新服刑期间，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未经闫民新允许擅自出租闫民新房屋谋利，获取房租收入296,000元。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隐瞒闫民新实际退款数额和退还的物品，至今拒不返还非法侵占的钱财，具体情况如下：闫民新于2004年4月12日因受贿等罪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18年有期徒刑，同年被送至湖北省洪山监狱服刑。2004年5月，闫民新委托闫民芳代为领取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还给闫民新的扣押款。同年5月底，闫民芳为退款一事探监时告诉闫民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款494,108.36元。闫民新当时就对钱数提出质疑，认为应退款数目远高于该数，闫民芳对此未做回应。闫民新同时要求闫民芳将此笔退款转给闫民新前妻方方，同年10月，闫民新再次要求闫民芳将此笔退款全部转交给方方。2004年年底，骆幼琳探监时告诉闫民新，闫民芳已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转给了方方。2006年6月，骆幼琳探监时告诉闫民新，方方将该款转到骆幼琳账上。闫民新当时就提出质疑并要求骆幼琳将钱转回方方账上。至2007年年底，闫民新多次要求骆幼琳将该笔钱转走，骆幼琳均不予回应。2007年年底，骆幼琳按闫民新要求报账时，以计算闫民新所剩余款的方式书面告诉闫民新，方方于2006年1月18日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转给骆幼琳。2015年9月闫民新出狱后，闫民芳以报账的方式书面告诉闫民新，闫民芳于2004年11月30日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转给方方。闫民芳拒绝向闫民新提供转账的证据，后经闫民新查明，闫民芳没有把退款转给方方。闫民芳与骆幼琳合谋采取欺诈的方式非法侵占闫民新部分退款494,108.36元。闫民芳提供给闫民新证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款的唯一证据为“银行送票回执”，仅凭此回执不能证明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实际退款的数字。闫民芳拒绝向闫民新提供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款时必须出具的相关文件，闫民新认为闫民芳侵吞了其大部分或绝大部分退款。2005年1月，闫民新要骆幼琳与其好友桑晓军取得联系，桑晓军得知闫民新在洪山监狱服刑后，通过他人转告闫民新，愿意向闫民新提供经济援助并问闫民新将钱交给谁。闫民新委托骆幼琳代为接收并要求骆幼琳收到钱后转给方方，由方方统一保管。2005年8月，骆幼琳在探监时告诉闫民新，桑晓军援助的500,000元已于当年6月打到骆幼琳账上并已转给方方。2007年骆幼琳按闫民新要求报账时，推翻了先前关于桑晓军援助款于2005年6月汇到其账上并转给方方的说法。闫民新于2015年9月出狱后，骆幼琳以报账的方式书面告诉闫民新，桑晓军的援助款只有310,000元。闫明玉在2015年9月提供的报账单上，也以编造闫民新收入的方式为骆幼琳作伪证。骆幼琳和闫明玉均拒绝提供获得桑晓军援助款的相关证据，后经闫民新查明，桑晓军的500,000元援助款于2005年6月汇到骆幼琳账上，骆幼琳和闫明玉相互串通，欺骗闫民新，共同非法侵占闫民新500,000元。骆幼琳于2003年就获得了闫民新的其他退款和工资收入，长期隐瞒，直至闫民新获悉后才在账单上反映出来，但仅承认闫民新的其他退款和工资收入合计为19,300元，且拒不提供退款收入的证据。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否认闫民新“爱丽舍”牌轿车已于2003年由武汉市国安局退还的事实，闫民芳对该轿车的去向所做的解释极为荒唐，完全不能接受，且拒绝提供证据。闫民新认为，骆幼琳侵占了闫民新部分的其他退款，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侵占了闫民新的“爱丽舍”牌轿车。闫民新在服刑期间，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在未征得闫民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入属于闫民新所有的位于武汉市青山区116街坊103门8号房屋，将房屋内闫民新所有的物品席卷一空，物品价值159,760元，并将闫民新房屋对外出租谋利，虚构房租收入，实际获得房租收入296,000元，且拒绝全部返还闫民新。根据闫民新在服刑期间的记录及出狱后的核实，闫民新在服刑期间所发生的费用为107,971.39元，闫民新出狱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虚构闫民新服刑期间发生的费用为348,637元，且拒绝提供发生费用的相关证据。闫明玉于2015年年底向闫民新汇款562,000元，2006年1月闫明玉告诉闫民新要向其返还利息80,000元，实际返还100,000元，但拒绝提供利息获得的证据。闫民新认为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侵占的钱（含利息）并没有全部退还给闫民新，仍由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非法侵占。综上所述，闫民新在服刑期间，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相互串通，单独和共同侵占闫民新的钱财，擅自处置闫民新的财产谋利，虚构闫民新的收入和支付，隐瞒闫民新的退还物品，严重侵犯了闫民新的合法权益。闫民新为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闫民新的诉请。 被告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辩称，闫民新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诉请没有证据证明。对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为闫民新支付的资金情况，双方在闫民新出狱以后经过了3个多月的核对，待闫民新确认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将收入和利息共计60多万支付给闫民新，详细的支出和收入情况与闫民新的证据十是相符的。闫民新要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承担的返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闫民新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闫民芳系闫民新的姐姐，闫明玉系闫民新的妹妹，骆幼琳系闫民新的弟媳。闫民新因贪污，受贿，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情报罪，于2004年4月12日经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2015年9月2日，闫民新刑满释放。闫民新被羁押期间，其在监外事宜由其亲属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代为处理。其中，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于2004年6月18日向闫民新退还494,108.36元及其个人存折及证件，以及一台索尼数码相机，上述物品由闫民芳签收，494,108.36元退款也转入闫民芳的账户。此后，闫民新要求闫民芳将上述款项转给其前妻方方负责保管，闫民芳从该款项中支取部分为闫民新聘请律师、购买物品后，于2004年7月7日取出450,000元，并分别于2004年8月21日存入方方名下尾号为738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300,000元，于2005年12月26日存入上述账户51,500元。2006年1月18日，方方向闫民新的弟弟闫民忠（现已死亡）转账421,500元。审理中，本院依法向方方进行核实，方方陈述其与闫民新在1998年办理了离婚，之后双方就没有什么来往，闫民新被羁押后，要求闫民芳把钱给其保管，闫民芳在存了上述两笔款项外，另外还给了100,000元现金，因为本来就不想替闫民新保管钱财，其就在收到所有款项后把钱全部给了闫民新的弟弟闫民忠。 另查明，闫民新被羁押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会定期去探视闫民新，为闫民新购买衣物、水果和存入生活费。闫民新位于武汉市青山区116街坊103门8号房屋也由闫明玉、闫民芳和闫民忠等人轮流看管。庭审中，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陈述该房屋于2009年开始对外出租，由轮流看管人收取租金。庭审中，闫民新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潘某陈述其为闫民新的邻居，一直居住在武汉市青山区116街坊103门7号，闫民新出事以后，他看到过有人搬东西，但不认识是谁，闫民新的房屋在这十几年里有时有人居住，有时没人居住。 再查明，闫民新出狱后，曾找过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对账，根据庭审中提交的报账明细单记载，闫民新的资金包含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退款494,108元、工资15,910元、其它5,404元、房租95,250元以及从案外人桑晓军处收款310,000元，以上共计920,672元。扣除为闫民新2003年8月21日至2005年6月21日期间支出72,577元，2005年7月13日至2009年1月期间支出115,971元，2006年3月22日至今的支出160,089元，以及其他支出10,000元，最后余款为562,035元。2015年年底，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向闫民新退款562,035元，因之后闫民新索要利息，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又于2016年1月退款100,000元。 本院认为，闫民新要求闫民芳向其返还非法侵占的1,368,680.16元，其计算依据为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494,108.36元，并以此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利息，但经查明，闫民芳收到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退款，在扣除为闫民新的支出后，已经按照闫民新的指示把余款全部交给了闫民新的前妻方方，故闫民新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闫民新要求骆幼琳和闫明玉返还非法侵占的711,149.02元，其计算依据为工资等收入19,300元和案外人桑晓军的援助款500,000元，共计519,300元，并以此为本金按月息1%计算利息后扣除已退还的662,000元，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闫民新认为桑晓军向其援助了500,000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审理中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自认的援助金额为310,000元，并强调该款项桑晓军并非是要给闫民新，而是要求他们为闫民新改善生活，如果有结余部分，也应当是返还给桑晓军而不是闫民新。故闫民新关于案外人桑晓军援助款部分的请求，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资等收入部分已包含在后期退款中，本院亦不支持。闫民新要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返还擅自出租其房屋的房租收入296,000元，但其计算方法均为估算，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只是代管房屋，将房屋用于出租也是维护房屋的一种方式。闫民新从其2004年羁押时开始，连续计算房租至其出狱，而庭审中闫民新申请的证人潘某陈述，该房屋十几年里有时有人居住，有时没有人居住，故闫民新的计算方法本身欠妥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在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的退款中，已包含了房租部分的收入，本院对闫民新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闫民新另要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共同返还非法侵占的财产折合159,760元，但其提交的财产清单系单方制作，折合单价也是自己估算，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其清单中的物品是否是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侵占也没有证据支持，对闫民新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由于闫民新服刑的原因，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代为保管闫民新的财物本身是出于亲情，而且在闫民新被羁押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为其刑事案件各方奔走并聘请律师，在其服刑期间定期探视并送钱送物，闫民新不能苛求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为其的每一笔支出均留有证据可查，更不能以借贷或侵占来衡量双方关系并计算高额利息。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等人作为无偿管理人，只要不是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闫民新财产灭失，其对闫民新财产的适当处分就应当是合情合理。通过本庭在审理期间对双方当事人的接触，闫民新提起本案诉讼的重要原因就是不信任，而对其怀疑的诸多之处，本院均以自行调查或调查令的形式进行了核实，证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并未虚假陈述。闫民新出狱后，闫明玉、骆幼琳、闫民芳即归还了房屋，并退还了闫民新的剩余资金及适当利息，本庭希望闫民新能以良好的心态看待生活，共同维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情。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闫民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133元，由原告闫民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星 人民陪审员  廖剑辉 人民陪审员  詹必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