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红路，男，汉族，1990年6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杭州诺贝尔陶瓷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9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君辉、徐亦飞，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同年9月12日以拱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红路犯非法拘禁罪。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红路及其辩护人杨君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红路与被害人孟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6日下午，被害人孟某1因与被告人张红路分手，从二人位于本市华盛达阅城新座1幢528室的共同住处搬出。张红路得知后，情绪极度激动并要求和孟某1见面。当晚，张红路和孟某1在约定地点见面，张红路强行将孟某1拉上车，并以捆绑其双脚、用打火机点火威胁等方式将孟某1拘禁在车内。5月7日凌晨，孟某1被张红路带回至上述528室。期间，张红路采用掐脖子、用枕头蒙头、用塑料袋套头等方式对孟某1实施暴力。5月7日上午12时许，孟某1在脱离其控制后报警。 2018年5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张红路来到被害人孟某1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住处，再次要求与孟某1和好，并用双手掐住孟某1的脖子直至其同意复合才松手。被害人王某（孟某1的现男友）赶到现场后，张红路与其发生争执，认为孟某1与其分手是王某造成的，一怒之下将王某按倒在床上，用剪刀朝王某的左胸部刺了一刀，后王某握住其双手并将其踢开。张红路见王某胸部流了很多血，下跪道歉并用剪刀朝自己的左胸戳了几下。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红路的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杀人罪，应二罪并罚；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红路系犯罪中止。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红路当庭辩解称，对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时其因认为在与孟某1的关系中，付出了很多，却换来分手的结果，非常气愤。那天晚上和孟某1见面后，就把她拉上车，当时做了什么现在记不清了，以公安口供为准。后来带她回住处后，是掐了她脖子，用塑料袋套她头，用枕头蒙她头，第二天上午大概九、十点让她走了。5月18日在孟某1家，其提出复合，后来自己情绪激动，又掐了孟某1脖子。王某赶到后，说了很多刺激人的话，其就站起来，左手将坐在床上的王某推倒按住，右手拿起房间里的剪刀，捅了王某的左胸部。王某出血后，自己反应过来，就去给王某止血，还用剪刀捅了自己。自己太冲动了，犯了法，给对方造成伤害，感到抱歉，希望能弥补对方的损失。 辩护人杨君辉对指控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被告人张红路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本案系由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情感、经济纠纷引起。第一次在2018年4月中旬，双方因分手问题吵架，用言语威胁。第二次在2018年4月26日，双方因分手和工资问题，又吵架，发生言语肢体冲突。第三次在2018年5月7日，双方因分手，被告人实施了点火、掐脖子、蒙头、套头等行为。第四次，就是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对孟某1掐脖子，对王某有刺伤行为。被告人系受到被害人言语和行为刺激，未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被害人随意实施殴打、伤害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对王某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只是易被激怒，情绪失控，临时从孟某1房间拿了剪刀伤害了王某，刺伤后又道歉又以自伤行为赎罪，还给王某止血。对孟某1是以伤害行为相威胁。此外，被告人张红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行为。张红路中止了对被害人王某的伤害行为，后进行了赔偿，得到了王某的谅解。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且无前科，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红路与被害人孟某1曾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5月6日下午，被害人孟某1因与被告人张红路分手，从二人位于本市华盛达阅城新座1幢528室的共同住处搬出。张红路得知后，情绪极度激动并要求和孟某1见面。当晚，张红路和孟某1在约定地点见面，张红路强行将孟某1拉上车，并以捆绑其双脚、用打火机点火威胁等方式将孟某1拘禁在车内。5月7日凌晨，孟某1被张红路带回至上述528室。在房间内，张红路采用掐脖子、用枕头蒙头、用塑料袋套头等方式对孟某1实施暴力。5月7日12时许，孟某1在脱离其控制后报警。 2018年5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张红路来到被害人孟某1位于杭州市拱墅区的住处，再次要求与孟某1和好，并用双手掐住孟某1的脖子直至其同意复合才松手。被害人王某（孟某1的现男友）赶到现场后，张红路与其发生争执，认为孟某1与其分手是王某造成的，一怒之下将王某按倒在床上，用剪刀（刀身长约10厘米）朝王某的左胸部刺了一刀，后王某抓住其双手并将其踢开。张红路见王某胸部流了很多血，下跪道歉并用剪刀朝自己的左胸戳了几下。经检查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孟某1存在颈部挫伤。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通过朋友报警，被告人张红路当场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扣押。 经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张红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红路归案后，其家人代其向被害人王某赔偿各项损失29500元，王某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孟某1的陈述，证实孟某1与被告人张红路系前男女朋友关系。孟某1于2018年4月向张红路提出分手，张红路不同意，多次对孟某1进行威胁和殴打。4月15日左右，张红路在家中强行将其拖拽下床，又将其推撞在床沿上，造成其背部瘀青。5月6日，孟某1从二人的同居房搬出，中午张红路电话要求与其见面，其未同意。当日晚，张红路小姨说张红路要自杀让其劝劝，其打电话给张红路，张红路又哭又喊要求见最后一面，其心软同意。当晚双方在阳光郡附近路边见面，张红路说要还其阅城新座钥匙，突然拉住其胳膊往车上拉，其顶住车门不肯进去，被张红路用肩膀扛起来放进驾驶室后排，张红路也坐进副驾驶座后排，摇控锁住车门。张红路拿出打火机说要把车子点起来爆炸，双方同归于尽，张红路用点着火的打火机多次靠近孟某1，还点着一件绿色衣服，其多次惊叫，将火踩灭。其手机被张红路拿走，其去开车门锁，被张红路拽回。后张红路用车上一根黑色胶皮电线，将其脚踝捆起。后其被张红路带回阅城新座1幢528室。进门后张红路将门反锁，要求与其复合，其不同意。张红路就将其推倒在床上，用枕头将其头蒙住，还用塑料垃圾袋将其头套住，不让其呼吸，还用手掐其脖子，用脚踹其肚子，抓住其头往墙上撞了两三下。其向张红路使劲求饶，假装同意复合，张红路才停手。5月7日上午，其与张红路到餐厅，12时左右其在卫生间趁机报警。在派出所其谅解了张红路。当晚其在饭店吃饭时，张红路突然冲进来，右手勒住其脖子将其拖进厨房，后又将其拖出厨房，用脚踹其脖子，抓住其头往墙上撞，警察过来将他带回公安机关，第二天张红路与其达成协议不再来往。之后其在者宜公寓租了房子，并与王某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同年5月18日11时许，其在者宜公寓326房间休息时，有人敲门，其开门才发现是张红路。张红路一把推门进来，央求与其和好，其态度坚决，不想再与张红路有任何瓜葛。谈了两小时，其试图拿包出去，被张红路拽回。之后，张红路抢过其手机，将其推倒在床，骑在其身上使劲掐其脖子，说要把其掐死，然后自杀。其快窒息了，拼命点头求饶，张红路才将其放开。张红路用其手机给王某发微信。后来王某匆匆赶来。他们说了几句，张红路就把王某按倒在床上，从旁边拿起一把剪刀，王某说“你捅过来啊，我不怕你的”，张红路说“好啊，我先解决你，我再解决自己”，说完就用剪刀刺向王某胸口心脏部位，刺了一下之后，又开始往自己身上刺，还说要去跳楼自杀。其在旁边劝他一段时间后，张红路把手机还给他们，到门口坐着，其在房间里给王某包扎伤口，王某发信息给朋友让对方报警。后120和民警都到了现场，王某、张红路都被送去医院治疗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张红路是孟某1的前男友。孟某1于2018年5月初和王某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此前数月孟某1就和张红路闹分手，张红路不愿意分手，多次威胁及骚扰殴打孟某1，为此多次报警解决。2018年4月份，张红路殴打过孟某1。2018年5月7日23时左右，张红路到孟某1吃饭的地方殴打孟某1，期间，他曾打算用凳子砸还要拿刀，被人拦下后他人报警。2018年5月18日11时许，其收到孟某1微信，叫其不用回家。其感觉不对劲，打电话给孟某1她不接，其就赶至居住的便捷酒店326室。其使劲敲门，孟某1开门后，其看见张红路在房间，张红路说了没几句，就开始大声吼，大意是不同意分手。张红路将其手机抢走，问孟某1选择和谁在一起，孟某1直接拒绝张红路。张红路就在洗漱台边拿了家里的剪刀说要自杀，其对孟某1说不要相信他，张红路就用剪刀对自己肚子刺了两下，不用力的，没留多少血，其赶紧上前拉住他手臂，说没有必要这么极端。张红路叫其闭嘴，又问孟某1到底选择谁，等等。其说你管不着，张红路就冲过来用左手掐着其脖子将其按在床上，右手拿着剪刀直接向其心脏部位捅了一刀，嘴上说要先把其杀死，再自杀。其没等他捅第二下，用两只手抓住他拿剪刀的手，右脚将他踢开。张红路看其胸口流了许多血，可能清醒了，就跪下来向其道歉，求其不要告他，站起来拿剪刀刺了自己胸部两下，也出血了。孟某1上前把剪刀夺下来放在床底。之后张红路又向其道歉，拿毛巾和纸给其止血。其从床上拿到了自己手机，偷偷给朋友张某1发微信让他报警。张红路让其写保证书不去告他，其就写了，之后其骗张红路要处理伤口让他出去。等张红路出去其就反锁门报警了。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王某的同事和朋友，2018年的5月18日中午，王某发微信说，女友孟某1的前男友张红路过来了，14时左右他就和桂某一起赶至王某、孟某1住的者宜公寓326。房门锁着，王某在里面说让他俩在外面等一会儿。17时43分许，王某通过微信发了张照片，照片上王某左胸部靠近心脏位置用卫生纸和胶布粘起来了，血已浸透卫生纸，王某穿的蓝色衬衫上也全是血。王某让其报警，说他有生命危险，其就报警了，等着警察过来。5月初，张红路曾经突然在万达金街的一个烧烤店袭击孟某1，用手抓住她头部撞向墙面，后来经过报警解决。 4、鉴定意见告知单、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证实被害人王某、孟某1伤情。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被告人张红路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 7、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红路无违法犯罪前科。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系被动归案。 9、被告人张红路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张红路在公安机关作较为稳定的有罪供述，供称：其与孟某1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4月16日，其与孟某1吵架，把孟某1从床上拽起来拽了两次，一次拽到地上了，孟某1报了警，民警警告其不能做违法犯罪的事。2018年5月6日下午，孟某1把她在华盛达阅城的东西都搬走了，其一时想不开，和小姨说要自杀，其小姨跟孟某1说了以后，孟某1打其电话，其哭喊要求见她一面。晚11点左右，孟某1与其见面，其说上车聊一会，孟某1说不想上车，其就把孟某1拉上车了。孟某1要挣扎，还是被其强行拖上车，两人都坐在后排，边争论边吵，孟某1要分手，其不想分手。其拿孟某1的手机查看，看到有王某微信，气急之下就拿车上的充电线把孟某1的脚拖过来绑了好几圈了，还想缠她手，线不够长。接着其打火机点着了烟，又点了几张纸，威胁她说你要下车，信不信我在车里烧死。孟某1看到着火很害怕，和其一起把火踩灭了。5月7日凌晨5点其与孟某1一起回到华盛达阅城。孟某1说“闹到这地步我不想活了，你干脆杀了我吧。”其说“你以为我不敢吗？”用左手掐了她脖子，掐了几秒钟后又拿床上的枕头蒙她的脸，蒙了1分钟不到把枕头拿下来，后来又拿塑料袋套在孟某1头上，再拿枕头蒙她的脸，她被塑料袋套上后一直在挣扎，大概蒙了10多秒，其知道套了袋子真的会死，就把袋子拿下来了。当天中午饭店厨师打电话说忙不过来了，其和孟某1一起去了饭店，后孟某1报警说其绑架她。到派出所，其与孟某1协商分手，协议孟某1给其3万元工资，双方互不干涉。后孟某1微信说咨询了律师3万元不该给，其很生气。晚8点左右在一家土菜馆找到孟某1。在场有店里厨师、王某等人，看到王某后，其越想越生气，就踢了孟某1一脚，还用手按着孟某1的头往墙上撞了两下。其又被带到派出所处理。之后孟某1将其拉黑，找不到她。其知道孟某1女儿所在小学，就去学校找，后找到孟某1车，一直跟到孟某1新住处。当天王某看到他跟他聊天。5月18日中午，其还是想挽留孟某1和其在一起，就去她家，孟某1开门后，其一把推开门，进去后求孟某1和好，孟某1不肯。大概谈了两个小时，孟某1换鞋要出去，其一把将其拽到房间。王某打了电话给孟某1，其听了很生气，直接把孟某1按倒在床上，用手掐孟某1的脖子，说“我要把你掐死，同归于尽。”她“啊啊啊”地叫，其用手捂住孟某1嘴，拿孟某1手机给王某发了信息说出去了。孟某1一直在反抗，但力气没有其大。王某发视频过来，孟某1未接，估计王某怀疑了，没多久他就回来了。王某要报警，其把王某手机夺了过来。王某说他和孟某1的关系与其无关，其说你们是不是要把我逼死，去台面上拿了一把剪刀，往自己右腹部捅了五六下，也没觉得疼，跟孟某1说让她看着其流血流干。王某就把自己衣服扣子解开，说他这条命无所谓，其想捅就捅。其很气愤，对王某说“要不是你和厨师，我和孟某1不会到今天的地步。”情绪一激动，其就又拿起剪刀，左手把王某一推，他就躺倒在床上，其站在床边，左手按着王某肩膀还是脖子，右手拿着剪刀往下朝他扎了下去，王某用双手抓住其手，其又把剪刀抢回来往自己左胸扎了四下，之后把剪刀给了孟某1，跪在王某面前说今天做得过分了，王某说理解其，不会报警，其就到厕所拿了毛巾帮王某止血。后来王某还是报警了。其扎王某的时候没有注意，后来包扎时知道是扎在王某左胸部位置了，如果当时捅得重一点，王某可能就没命了。其之所以在被民警告诫后还一直骚扰殴打孟某1，是因为孟某1答应给其的3万元没给，以及其还是喜欢孟某1，不想王某得到孟某1，想挽留孟某1和其在一起。 1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张红路家人对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王某对张红路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路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微伤，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红路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使用捆绑、掐颈、用塑料袋套头等恶劣手段，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红路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红路在杀人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杀人行为，是犯罪中止，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其家属代为向被害人王某进行赔偿并取得王某的谅解，本院对被告人张红路所犯二罪分别予以减轻、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非法拘禁罪、应认定为构成寻衅滋事一罪之意见，经查，被告人张红路在不同时间和场所，基于不同犯罪故意，针对不同客体，分别实施了非法拘禁和故意杀人犯罪行为，事实清楚，应当认定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杀人罪；其中，被告人张红路于2018年5月18日，使用刃长10厘米的剪刀，捅刺被害人王某的身体要害心脏部位，作案工具和致伤部位均具有致命性，应当认定其具有杀人故意，虽被告人自动中止犯罪，最终被害人伤势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21年5月18日止）。 二、公安机关扣押未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天麟 人民陪审员  许雪梅 人民陪审员  朱伟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