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桂磨大道桂林创意产业园14#301房。组织机构代码：07906139-0。 法定代表人：汪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明辉，男，1969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劲松，男，1992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峰，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周玲，女，1968年7月13日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因与被上诉人赵周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明辉及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军峰，被上诉人赵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拥军、周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赵周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2016年12月1日的《借据》内容表明：国新农公司未直接向被上诉人赵周玲借款，借款人是汪明辉、汪劲松，国新农公司只是单方面承诺承担汪明辉、汪劲松的还款义务，汪明辉、汪劲松对该《借据》的存在均不知晓（注：赵周玲当时与汪明辉系情侣关系，能接触国新农公司的公章），且赵周玲、汪明辉、汪劲松均未在《借据》上签字。因此，赵周玲、汪明辉、汪劲松是当事人，国新农公司不是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国新农公司不向赵周玲履行债务时，仍然由汪明辉、汪劲松对债权人赵周玲履行还款义务。由于《借据》未经当事人汪明辉、汪劲松签字认可，其约定的利率对汪明辉、汪劲松无约束力。综上，2016年12月1日的《借据》不能证明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判决书没有查明赵周玲与汪明辉、汪劲松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数额多少与约定利率多少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书的下列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有频繁的经济往来”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根据《借据》认定上诉人向赵周玲借款664000元及月利率2%的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根据汪明辉曾经是国新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劲松在2006年期间是国新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赵周玲与汪明辉、汪劲松之间存在资金往来的情况，就片面地认为汪明辉、汪劲松、国新农公司存在私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从而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三上诉人连带清偿债务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另，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涉案款项已经归还。 赵周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赵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64000元及利息349706.67元（自2017年1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以664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汪明辉、汪劲松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均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汪明辉为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被告汪劲松系被告汪明辉儿子。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1月9日由被告汪劲松担任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0日至今由被告汪明辉担任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1日前，原告与三被告有频繁的经济往来。2016年12月1日，经过双方结算，由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借据》给原告，注明：“自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借款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汪明辉、汪劲松向出借人赵周玲多次借款共计陆拾陆万肆仟元整（¥664000）。上述借款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借款人应即时归还；如借款人不予归还的，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被告汪劲松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参加开庭质证，视为对上诉证据的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64000元及利息的事实存在，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64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案涉案借款在实际支付时分别打入了被告汪明辉和汪劲松的个人账户，该情形实为以公司名义借款，而款项实际进入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且被告汪明辉与被告汪劲松系父子关系，可以认定为债务的混同，被告汪明辉、汪劲松应与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连带偿还原告赵周玲借款本金664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64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925元，减半收取6962元，由三被告连带承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人证言》（即证人俸忠明出庭之陈述），拟证明俸忠明通过赵周玲账户向汪明辉出借39万元，汪明辉向俸忠明出具了借条，且赵周玲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捺印。汪明辉已经归还了该笔款项。对此，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认为上述证据的拟证事实与本案无关。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即涉案借款与上诉人向案外人借款39万元的关联性问题），本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从上诉人汪明辉和被上诉人赵周玲于2016年7月4日向案外人俸忠明出具的借条“今借到俸忠明现金人民币叁拾玖万元正（390000元）、利息按10‰计付，定于2016年10月30日止。”的内容，与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涉案借据“出借人：赵周玲，女，瑶族，1968年7月l3日，住广西灵川县信用联社宿舍1号，身份证号：。借款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自2016年4月至2016年l1月期间，借款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通过汪明辉、汪劲松向出借人赵周玲多次借款共计陆拾陆万肆仟元整(￥664000)。上述借款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每月2%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借款人应即时归还；如借款人不予归还的，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的内容可知，两张凭条所显示的权利和义务主体、借款金额、款项出借的起始时间、计息标准及还款期限均不同，后条中也无本款之计算本金（指该凭条中结算时的本金）包含于前款（指上述39万元）内，且证人俸忠明到庭明确表示其没有委托过赵周玲借款给汪明辉。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的拟证事实不成立，其无法证实与涉案借贷的关联。 经核对一审证据和上诉人陈述，汪明辉于2016年12月6日（即形成涉案借据之后）通过广西国新农公司账户转账3000元给赵周玲，用于还赵周玲借款。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涉案借据形成后上诉人归还了3000借款的事实未认定外，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有民间借贷关系；二、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归还。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赵周玲借款664000元的事实，有借条为证，且亦有被上诉人赵周玲向上诉人汪明辉和上诉人汪劲松转款的明细佐证。一审认为“涉案款项实际接收人汪明辉、汪劲松为父子关系，该款进入的是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可以认定为债务混同，汪明辉、汪劲松应与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予以认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时，股东个人和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赵周玲要求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连带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赵周玲付给汪明辉、汪劲松的借款资金来源于案外人俸忠明等人，汪明辉与赵周玲还签有共同借款的借条，且汪明辉已经向俸忠明等人归还了借款。对此，如上所述，上诉人汪明辉和被上诉人赵周玲共同向案外人俸忠明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借贷无关。因此，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赵周玲出具借据之后的2016年12月6日，向赵周玲转账的3000元应当从本案债务总额664000元中予以扣减，故三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661000元，即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应共同连带偿还被上诉人赵周玲借款本金66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61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综上所述，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涉案借据形成后上诉人归还了3000借款未认定外均属实，但实体处分有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3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连带偿还被上诉人赵周玲借款本金661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661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8元，减半收取6962元，由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负担6927元，由被上诉人赵周玲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0元，由上诉人广西国新农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汪明辉、汪劲松负担10388元，由被上诉人赵周玲负担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容 艳 审 判 员  陆建华 审 判 员  唐 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龙艳祥 书 记 员  谢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