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91民初1411号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济南路北莒州路南兴业银河华府写字楼****（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688290164C。诉讼代表人：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王友亭。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前，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郭金秀，女，198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址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郭金秀确认劳动关系及福利待遇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景阳、张向前，被告郭金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自2016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2.确认原告不欠付被告生育津贴和基本生活费。事实与理由：根据考勤表、工资表以及企业意见、审计意见，被告自2016年6月从原告处离职，至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上班，原告不再向其安排工作且停发工资，无考勤记录，被告亦不接受原告的管理，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与原告并非关联企业，不构成关联企业混同用工。在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后，原告没有给被告发放生育津贴和基本生活费的理由。被告郭金秀辩称，我是属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在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工作汇报都是和万宝集团董事长辛为华汇报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郭金秀填写的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职工债权异议表一份，用以证明郭金秀于2016年5月已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一直到2017年7月；证据2.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职工债权异议审查表一份，用以证明郭金秀自2016年6月到其他单位上班，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不再向其安排工作、停发工资，自2017年8月起由郭金秀自行承担全部社保费用、由原告代缴；证据3.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2017年3月至6月考勤汇总表四份，用以证明自2016年5月起没有郭金秀的考勤记录；证据4.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职工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郭金秀自2017年8月份起自行承担社保、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代缴；证据5.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早已可以为郭金秀办理减员手续，因公司公章被查扣，公司需要给其他职工办理社保只能一起缴纳；证据6.与郭金秀类似的三名员工的职工债权异议表、申请书、协议书共六份，用以证明该三名员工的工资由万宝集团及28家合并重整的关联企业之外的其他公司承担，社保费由其他公司汇至万宝集团账户与其他参保职员一起交纳，该三名员工对管理人对其与万宝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意见没有异议，基于前期社保费用均由万宝集团代缴，故向管理人及人民法院提出申请，由该几名员工自行出资，由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给予补缴，且无法确定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是否已经与郭金秀解除劳动关系，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向劳动仲裁委的仲裁请求提供了应有的补偿。郭金秀对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确认系本人填写，但主张是山东万宝集团董事长辛为华委派其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学习，所有工作其均直接和辛为华汇报，所以证据3中没有其考勤记录；对于证据2、4，因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处于破产状态，没有资金支付员工的社会保险，所以由其先行垫付；对于证据5，因其本人并未离职，所以社保局没有依据减员，事实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通过外网减员，社保局并不知情，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也没有告知其被减员的事情；对于证据6，郭金秀主张其与该几名员工情况不同，其在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保是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承担，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并未给其任何补偿。郭金秀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日照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城镇员工）一份；证据2.活期存款账户查询明细一份；证据3.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4.郭金秀与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辛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据5.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留守人员名单一份；证据6.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393号仲裁裁决书一份；证据7.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共三份；证据8.社保费垫付收据十一份；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郭金秀个人垫付社保费情况。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对郭金秀提交的证据1至3、证据5至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无法确定证据4中与郭金秀微信聊天的相对人系万宝集团董事长辛为华，即便系辛为华本人，微信聊天内容均系郭金秀向辛为华报告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和业务相关事项，至多只能证明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为辛为华实际控制的公司，但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辛为华本人与万宝集团及28家合并重整的关联企业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概念，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与万宝集团及28家合并重整的关联企业之间不存在股权、资本、财务混同，各公司应当独立对自己的债务承担责任，不能以辛为华个人表态和承诺认定为万宝集团应为其表态或者承诺承担责任；2016年5月份前，原、被告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但之后郭金秀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由于原告公司经营不正常，管理人员法律常识缺乏，加之公司当时涉及刑事案件，公司公章被查扣，未及时办理劳动关系解除和社保减员手续，但郭金秀与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郭金秀与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9日。2013年7月，郭金秀被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安排至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工作。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为郭金秀交纳了2013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中自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17157.80元系郭金秀个人全额承担，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代被告郭金秀向社保部门交纳。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郭金秀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7月，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停产。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开具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中有如下内容：“郭金秀是山东万宝集团董事长辛为华暂时委派到我公司学习家居生产出口流程及协助我公司操作进出口相关业务，工作时间为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保险关系及人事关系仍然系郭金秀原单位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管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的考勤汇总表中没有对郭金秀的考勤记录。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亦未支付郭金秀自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待岗工资。2016年11月29日，郭金秀顺产生育二胎。2017年3月7日，郭金秀从生育保险中支取生育医疗费1200元、3个月的生育津贴8037.27元。郭金秀所支取的生育津贴上年度平均缴费工资为每月2679.09元。2018年6月27日，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该院受理进行审查，并出具（2018）鲁110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该案由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2018年9月26日，本院出具（2018）鲁1191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日照市企业重组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以（2018）鲁1191民破10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为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8年12月5日，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对所调查职工债权予以列表公示。郭金秀认为其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于2018年12月7日向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出如下异议：返还其向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自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交纳2018年9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用及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26日的待岗工资。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核查后认为：郭金秀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异议请求不予确认，并于2019年1月8日出具书面通知书通知郭金秀其核查结果。后郭金秀向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确认其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支付其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待岗工资52000元及生育津贴5200元，要求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个人垫付的社保费用17157.8元，要求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补缴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社保。2019年6月10日，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9﹞第3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郭金秀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2018年9月26日解除劳动关系；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郭金秀生育津贴5200元、基本生活费22196.36元，驳回郭金秀其他诉讼请求。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在组织机构、人员、财务、资产、业务等方面高度混同，实际控制人均为辛为华，辛为华通过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控制各公司企业管理、人事任免、经营决策、财务决策；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管理处下设会计部、金融办、结算表，统一分工执行各关联公司间财务工作，各关联公司无独立的财务决策权；关联公司主要业务均由辛为华统一管理，无独立的业务决策权。2018年9月26日，本院裁定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12月17日，本院裁定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2019年6月27日，本院裁定对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万宝贸易有限公司、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等28家关联企业合并重整。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及与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的证据。2017年日照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640元。2018年日照市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730元。本院认为，2013年6月，郭金秀虽与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6年6月2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但经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安排，郭金秀于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实际在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处工作，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双方亦认可该期间内郭金秀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2016年5月郭金秀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以后是否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向郭金秀支付生育津贴和基本生活费的责任。首先，关于2016年5月郭金秀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以后是否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已于2016年6月与郭金秀解除劳动合同，郭金秀不认可，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未提交其与郭金秀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郭金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继续为其代交社会保险费的事实及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并证实郭金秀系经山东万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辛为华安排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的“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应认定郭金秀在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仍系履行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此外，2016年6月郭金秀到日照图腾家居有限公司时已怀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据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三）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内的”，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亦不能与郭金秀解除劳动合同。综上，郭金秀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因工作岗位、地点的变动而、地点的变动而解除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其与郭金秀自2016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应否承担向郭金秀支付生育津贴和基本生活费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生育津贴：（一）女职工生育享受产假；（二）享受计划生育手术休假；（三）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生育津贴按照职工所在用人单位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发”；《山东省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女职工生育津贴为本人上年度月平均缴费工资除以30天乘以产假天数。产假天数按照下列标准确定：（一）女职工正常生育的产假为90天，其中产前休假15天；难产的增加15天；多胞胎生育的每多生育一个婴儿增加15天；晚育的增加60天”；《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符合法律和本条例规定生育子女的夫妻，除国家规定的产假外，增加产假六十日，并给予男方护理假七日。增加的产假、护理假，视为出勤，工资照发，福利待遇不变”。郭金秀于2016年11月29日顺产生育二孩，应享受150天的生育津贴13395.45元（2679.09元／月÷30天×150天），郭金秀已从生育保险待遇中获得生育津贴8037.27元，剩余生育津贴5358.18元应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支付，但郭金秀仲裁申请要求支付其生育津贴5200元，仲裁裁决亦予以支持，郭金秀亦未就仲裁结论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向郭金秀支付生育津贴5200元的责任。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不欠付郭金秀生育津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不得因结婚、怀孕、产假、哺乳等情形，降低女职工的工资，辞退女职工，单方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或者服务协议。但是，女职工要求终止劳动（聘用）合同或者服务协议的除外。”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未向郭金秀支付自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待岗工资，根据上述规定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的责任。因郭金秀的哺乳期自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故郭金秀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9日的工资应为10716.36元〔2679.09元／月×4个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生活费应为11480元（1640元／月×70%×10个月）。综上，仲裁裁决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支付郭金秀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生活费22196.36元并无不当。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不欠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五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山东省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郭金秀自2016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不欠郭金秀生育津贴和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雅禾农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吕咏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许阳书记员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