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立，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虎成，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惠州昕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官相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纯，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惠州昕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许立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34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许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捧，原审第三人惠州昕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惠州昕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纯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15550535号“洛城往事”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图样详见附件）的申请日为2014年10月22日，核定使用在第43类的“咖啡馆；餐厅；酒吧服务；茶馆”等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现注册人为惠州昕泽公司。许立于2017年9月18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许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许立申请商标记录、诉争商标异议受理通知书、诉争商标异议裁定书；2．博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处理告知书原件；3．营业执照、洛城往事酒吧餐桌、墙面、吧台、舞台及幕台、桌球区域、门面、内部一楼整体照片；4．电影《洛城往事》简介、歌曲《加州旅馆》简介、猫王简介、黑胶唱片简介、“RETROLOUNGE”英文翻译；5．申请LOGO设计定稿时间、最初LOGO设计原文件及修改稿图片文件修改时间；6．酒吧场地租赁合同、酒吧装修合同、酒吧装修设计施工图纸、装修费用支出收据、部分装修费用单据及合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表；7．洛城往事酒吧酒水采购单据、部分平面广告材料费用单据；8．部分供应商、合作单位营业执照及装修承包人身份证件；9．许立酒吧开业时间新浪微博宣传截图、微信公众号推广截图；10．惠州昕泽公司名下商标及互联网查询、惠州昕泽公司转卖商标信息；11．其他宣传推广证据。惠州昕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许立提交的证据存在疑点的证据；2．惠州昕泽公司“费城往事”LOGO设计定稿时间及相关证据；3．惠州昕泽公司与罗浮山名胜风景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缴费凭证；4．惠州昕泽公司与博罗五矿哈施特景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及缴费凭证；5．惠州昕泽公司关联企业工商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6．“洛城往事”LOGO的设计定稿时间及相关公证书原件。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商评字[2018]第186353号《关于第15550535号“洛城往事RETROLOUNGE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许立的在先商号权益，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了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亦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许立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许立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洛城往事”LOGO定稿图；2．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洛城往事西餐厅企业信用信息登记；3．处理告知书；4．消防工程设计审核申报表；5．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酒水采购单、酒吧物料采购单、长城宽带业务受理单、管理处收款收据；6．宣传报道；7．“洛城往事”酒吧实景图拍摄时间证明；8．“洛城往事”LOGO设计图时间证明；9．许立对惠州昕泽公司“费城往事”酒吧涉嫌伪造证据的投诉函及相关资料；10．许立成立的“惠州市惠城区费城往事酒吧”名称核准通知书、信息登记截图；11．公众聚集场所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12．“费城往事酒吧”租赁合同；13．“费城往事酒吧”宣传推广信息；14．惠州昕泽公司转让商标信息一览表；15．（2019）粤惠惠州第1774-1776号公证书；16．惠州昕泽公司“洛城往事休闲音乐咖啡吧”开张照片涉嫌造假的说明。惠州昕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企业信息；2．其他相关企业的信息；3．“洛城往事”及“费城往事”标志创意设计方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综合考虑在案证据的数量及质量，不足以证明许立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其核定使用服务上在先使用“洛城往事”商号或商标已经达到一定影响的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等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立的诉讼请求。许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许立的在先商号权益；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了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惠州昕泽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以及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十几枚商标，严重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惠州昕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许立在二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其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许立的在先商号权益意见相同。另查，许立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1为其他宣传推广证据，为网络打印件。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在案佐证。以上事实有许立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二审诉讼阶段的谈话笔录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许立的在先商号权益；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许立主张的在先权利为在先商号权益。当事人欲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对其在先商号权益的损害，则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以下要件：首先，其在先使用的商号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应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已为相关公众及在后商标注册人所知悉；其次，该在先商号所使用并据以产生知名度的商品或服务应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相同或相类似；最后，该在先商号应与诉争商标相同或相近似。“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对在先使用、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的保护。适用该规定应满足以下条件：一、“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在我国已经实际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二、该未注册商标在我国一定地域范围内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三、诉争商标与该未注册商标应构成相同或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该未注册商标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四、诉争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而予以抢注的，可认定其采用了不正当手段。鉴于许立在二审诉讼阶段明确表示其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与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许立的在先商号权益意见相同，本院予以一并评述。本案中，许立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许立在后申请注册了第16729033号商标；证据2、4、5、8、10不能证明商号及商标的使用；证据3、9的照片及微博、微信截图及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营业执照仅能证明许立在先注册了带有“洛城往事”字号的餐厅；证据6、7为餐厅正式经营之前的准备；证据11为网络打印件，真实性存疑。许立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8的“洛城往事”LOGO的定稿截图及设计图时间证明不能证明商号及商标的使用；证据2、4、10、11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消防工程设计审核申报表、名称核准通知书、信息登记截图、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并非商号或商标的使用；证据3、9、14、16与商号或商标的使用无关；证据5酒水采购单及收款单据均为内部流通单据，证明力较弱，且均系店铺向案外人采购酒水，不足以证明商号或商标的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的影响；证据6、7的宣传报道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证据12、13所涉及的店铺为费城往事；证据15的（2019）粤惠惠州第1774号公证书显示“费城往事”公众号中仅一篇文章中显示商标及“洛城往事”酒吧，发布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2019）粤惠惠州第1775号公证书显示“洛城往事”公众号发布文章时间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2019）粤惠惠州第1776号公证书显示的微博宣传页面大多未涉及洛城往事商号或商标，仅有少量页面显示商号或商标。在案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存疑，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或与商标或商号的使用无关，仅有少量文章显示商标或商号，不足以证明许立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先使用“洛城往事”商号或商标且已经具有一定的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许立的在先商号权益以及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许立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许立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惠州昕泽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以及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十几枚商标，但该情形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许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许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许立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王东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