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民初40号 原告：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公司）与被告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兰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毛东生，被告三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联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645422.20元；2.判令三联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分段计算）自应付之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466401.09元，之后利息利随本清，上述合计11111823.29元（详见银行利息损失计算表）；3.由三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9日，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签订了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总承包合同，约定：1.承包范围：新建2×7MW煤粉热水锅炉供热厂一座，工程范围涵盖热源生产系统所必需的厂房建设工程附属工程、围护结构工程等;2.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3.合同价格形式：固定价格加风险系数、可调价格等，其中固定价格包含：设计费、设备费（2×7MW煤粉热水锅炉）、锅炉房设备、换热机组、站内设备及安装，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根据实际工作量，按甘肃省2013相关定额标准下浮5％进行审计，审计价为最终决算价；4.工程款支付：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50%；经第三方审计完成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95%，同期开具工程结算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5.竣工结算：承包方提交结算报告时间为竣工后28天内；发包方批准结算报告时间为结算报告送达后56天内。合同签订后，工程监理方甘肃陇原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陇原监理公司）于2016年7月10日签发了开工报告，兰石公司如期开工，并按照合同约定时间2016年12月20日完工。三联公司于2016年11月正式投入运行2#锅炉；2016年12月正式投入运行1#锅炉。2017年1月12日兰石公司就锅炉房工程向三联公司提交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验单。2017年9月20日，该项目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就全部工程共同验收，并于同年9月28日完成了相关整改事项。2018年1月2日，天水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了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证书（锅炉）。2018年7月31日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含签证），结算金额为16145422.20元（其中：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5950522.2元）。2018年8月14日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移交了全部工程资料，期间兰石公司多次要求三联公司按约定付款，但三联公司迟迟不予办理竣工结算、付款事宜，至本案提起诉讼时，三联公司共计向兰石公司付款550万元。 三联公司辩称，兰石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判决驳回。事实与理由：1.三联公司支付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案涉项目工程款确未结清，但原因不是三联公司拖延结算。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第22条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的50%，第三方审计完成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的95%，同期开具工程结算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承包合同第1条第3款约定：“根据实际工作量，按照甘肃省2013相关定额标准下浮5%进行审计，审计价为最终决算价”。案涉工程竣工后，三联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已向兰石公司支付了550万元工程款，但该工程未经第三方审计，实际工程款尚未明确。因合同约定工程价款在第三方审计确定工程价款后方可支付，故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兰石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兰石公司承包的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在工程交工验收时，三联公司就相关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了书面意见，兰石公司进行了维修或重建，但是维修不彻底，又出现了质量问题。三联公司就此问题多次要求兰石公司返工，但是兰石公司再三推诿，三联公司只得聘请其他专业施工队伍进行了维修。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出于对案涉工程质量的担忧，一直不愿参与工程审计，导致审计工作未完成，无法进行结算。另外，案涉合同价值1600余万元，设备固定价值为1019.49万元，剩余仅为500余万元，在工程验收合格后，才能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三联公司认可兰石公司提交的下列证据的真实性：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EPC总承包合同、三联公司支付550万元工程款的回单4份、开工报告、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工程锅炉房资料移交清单、兰石公司2018年1月2日给三联公司的请款单。兰石公司认可三联公司所举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5日、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15日的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给三联公司发出的3份工程联系函。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兰石公司所举下列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工程结算书（含签证单），三联公司认可收到，故对兰石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三联公司发送其单方制作的工程结算书的事实予以确认； 2.三联公司致兰石公司的回复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三联公司庭审中并未否认其发出过该份回复函，故对三联公司发出回复函的事实予以确认； 3.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EPC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单与整改表（形成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0日、9月28日），从三联公司用该证据说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整改后未经三联公司验收的质证意见看，三联公司与兰石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及整改的事实客观存在，对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4.锅炉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与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从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卷内目录看，锅炉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是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的组成部分，两份锅炉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上虽无锅炉检验机构的盖章，但三联公司并未否认其公司项目部在其上加盖公章的事实，故本院对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签订案涉工程锅炉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的事实予以认定。 5.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5日）及工程联系单（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日），庭审中三联公司表示对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收到，故本院对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发出催款函及工程联系单的事实予以认定。 6.关于“甘肃三联项目”的会议纪要，庭审中三联公司明确认可在2018年3月13日其与兰石公司就案涉工程召开过会议，会议纪要里关于案涉工程的内容属实，故本院对该会议纪要中与案涉工程有关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对于兰石公司与兰州兰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建设公司）签订的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项目热源与管网施工合同，从兰石公司所举2018年3月13日会议纪要及2018年12月5日三联公司致兰石公司的回复函两份证据看，兰石建设公司确实参与了案涉项目，但兰石公司与兰石建设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对本案争议解决也没有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证据分析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9日，三联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兰石公司签订了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总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2.承包范围：新建2×7MW煤粉热水锅炉供热厂一座：工程范围涵盖以上热源生产系统所必需的厂房建设工程，包括工程设计、土方工程、管网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含钢筋混凝土工程及钢结构工程等）、附属工程（含所有地沟、所有预埋套管、预埋件、所有设备基础、管线支架基础、柴油发电机组等）、围护结构工程、脱硫塔防腐工程、锅炉筑炉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含室内消防工程）、室内采暖工程、保温工程、电器照明工程（含通讯、防雷设施）、以及其他未提及但施工图内包含所有内容、排水及消防工程、采暖通风工程等、以及其他未提及但施工图纸内包含所有内容、各建（构）筑物等和全部工艺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制造、安装施工、调试和试运行、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和人员培训、手续报验以及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等所有工作；3.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总日历工期天数160天；4.合同价款：（1）设计费23.40万元；（2）设备费996.09万元（其中2×7MW煤粉热水锅炉828万元，锅炉房设备、换热机组、站内设备及安装169.09万元）；（3）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根据实际工程量，按甘肃省2013相关定额标准下浮5％进行审计，审计价为最终决算价；5.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50%；经第三方审计完成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95%，同期开具工程结算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6.竣工结算：承包方提交结算报告时间为竣工后28天内；发包方批准结算报告时间为结算报告送达后56天内；7.违约金的数额：按工程总造价3%以下双方约定；发包方不按时付款的利率：按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利率（与本工程同期）及滞纳金，工期顺延。该协议同时还对工程质量核实确认、发包方供应材料设备、承包方采购材料设备、保修、安全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监理方陇原监理公司于2016年7月10向兰石公司签发开工报告，兰石公司遂开始施工。兰石公司及三联公司盖章确认的锅炉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案涉工程1#、2#锅炉安装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证书同时载明工程符合规范设计要求，同意验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两台煤粉热水锅炉在2016年年底全部投入运行。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2日，三联公司共向兰石公司支付工程款550万元。2017年1月15日、6月15日，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向三联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室外管网地沟阀门漏水导致地沟地基开裂，室外管沟两侧未夯实，排水管网连接处不合格，管口脱节导致地面下陷开裂，要求维修处理。2017年9月20日，兰石公司、三联公司及监理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果为除换热机组2#循环泵不转、锅炉顶部压力表及温度计位置引至地面以上10.5米处等五方面的问题外，其他部分均良好，对于发现的问题需兰石公司在2017年供暖期进行落实整改。2017年9月28日，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工作人员在对于前述五方面问题的整改表上签字确认，整改效果为“良好”。2018年1月2日，案涉两台锅炉取得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发出请款函，称案涉项目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所有问题的整改已在2017年9月28日完成，项目已经正式运行1.5个采暖季，要求三联公司尽快付款。2018年3月5日，兰石公司再次向三联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按合同付款或提出付款计划。2018年3月13日，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与案涉天水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项目相关内容主要有：1.三联公司承认该项目完成了验收工作。由于该项目三联公司存在手续不全等因素，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在三联公司办理完成前期手续后，双方协商完善该项目的验收手续。2.三联公司认同该项目无质量问题，已完成验收工作，前述手续完善只是兰石公司本着友好合作、互利共赢的理念，帮助三联公司完善相关手续。3.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开始，严格按照合同的计价方式进行项目最终价款核算，相互配合，三联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底前完成最终价款的核算工作。4.三联公司提出战略性付款意见，按三年期限付清所欠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承诺根据2018年3月份收费情况，按收费比例15%支付兰石公司。兰石公司认为合同金额较大，且已经超过付款约定日期，应当按合同约定付款。后因双方未在2018年3月底前完成最终价核算，兰石公司再次于2018年4月2日向三联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要求三联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018年7月31日，兰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三联公司发送了工程结算书，三联公司认可收到。该工程结算书载明结算金额为16145422.20元，其中：固定价部分（设计费、2×7MW煤粉热水锅炉、锅炉房设备、换热机组、站内设备及安装费用）共计10194900元，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5950522.20元，庭审中三联公司对决算书中固定价款数额没有异议，但对安装及土建工程价款不认可。2018年8月14日，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移交了案涉项目相关资料，双方在工程项目竣工资料移交清单上分别签字确认。2018年12月5日，三联公司向兰石公司发出回复函，内容为要求兰石公司派员进行结算，但合同书完善、竣工验收及质量缺陷整改完毕是结算的前提，脱硫塔防腐质量问题尚未解决等问题。 本院认为，三联公司与兰石公司签订的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EPC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当事人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三联公司拖欠兰石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计算及如何计算。 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协议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有三条：一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的50%；二是经第三方对土建及安装工程（双方对固定价10194900元没有异议）审计完成后支付到初步结算价的95%，同期开具结算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是余款5%为质保金，在两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三联公司认为，由于兰石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审计没有完成，因此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兰石公司也没有开具总价款税务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双方2018年3月13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案涉集中供暖工程已于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兰石公司对验收时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三联公司认可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并且已经完成验收，只是因三联公司前期手续不全，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竣工手续没有办理。其次，庭审中三联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审计由自己公司组织，由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未审计，但三联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经认可案涉工程没有质量问题，而且诉讼中三联公司也未举出在会议纪要形成之后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因此案涉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款未审计的责任在三联公司一方。至于税票问题，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在三联公司付款至工程初步结算价95%的同时，由兰石公司开具，但本案中三联公司并未依该约付款，而且在会议纪要中也未提及开具全额税票为三联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由上，因三联公司的原因影响了前两个付款条件的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最后，由于案涉项目已经在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至今已经超过两个供暖季，而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第三个付款条件也已成就。 关于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应明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中“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具体含义，对此该合同没有具体规定。从已查明事实看，本案中除2018年7月31日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工程结算书外，双方再未举出其他工程结算性文件。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三联公司在收到该结算书后56天内提出过异议，故上述结算书可视为对案涉工程的初步结算，该结算报告所载16145422.20元为案涉工程初步结算价，扣减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5500000元，其拖欠兰石公司案涉工程价款为16145422.20元－5500000元=10645422.20元。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兰石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及4.35%作为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并对应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的三个付款条件，分别以案涉工程通过验收的2017年9月28日、三联公司收到结算书后56天异议期届满次日（2018年9月26日）及两个供暖期届满的2019年1月1日作为利息分段计算的起点，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以上分析，三联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如下：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付工程款本金为16145422.20元×50%－5500000元=2572711.10元，利息为2572711.10元×4.75%÷360×638天=216572.25元。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付工程款本金为16145422.20元×45%=7265439.99元，利息为7265439.99元×4.35%÷360×275天=241424.52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27日期间，应付工程款为16145422.20元×5%=807271.11元，利息为807271.11元×4.35%÷360×178天=17363.06元。由上，截止2019年6月27日，三联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共计为：216572.25元＋241424.52元＋17363.06元＝475359.83元。本案中兰石公司起诉状所附银行利息损失计算表中利息分段计算的天数少于实际天数，利息主张金额466401.09元也少于本院依法计算所得数额，故应以兰石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为准，即截止2019年6月27日，三联公司应付利息为466401.09元。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实际拖欠工程款数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 综上所述，兰石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由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645422.20元及截止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466401.09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470.94元，由被告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兰 审 判 员  朱金平 审 判 员  周 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吕晋阳 书 记 员  禄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