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强志全，男，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军，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自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纯，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强志全因与被上诉人于广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强志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强志全已经归还8万元，强志全以现金交付的方式依照于广军的指示，向于广军之子归还8万元。其次，强志全已经抵销4万元，强志全对案外人赵某享有4万元的债权，于广军与赵某乃合作伙伴关系，赵某已经将其对强志全负担的4万元的债务向于广军履行，强志全已经行使抵销权。再者，强志全对剩余3万元债务行使抵销权，强志全为于广军位于和平小区5区33号房屋进行装修施工，于广军尚欠强志全工程款42800元，强志全依法行使抵销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证人陈某系于广军儿媳，与于广军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不能将该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于广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于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强志全归还于广军借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强志全给于广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余广军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正”，强志全在借条上签字并捺印。对于于广军、强志全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借款的构成，于广军称15万元均系强志全为归还案外人借款而借，强志全称其中10万元系强志全为归还案外人借款而借，剩余5万元系强志全结欠于广军的赌债。于广军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须某、赵某出庭作证。证人须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证人与于广军、强志全都是朋友，强志全曾于2014年左右向证人借过钱，具体借款金额是10万元还是15万元证人记不清了，好像是15万元，当时是短期借款，也没有约定利息，后来有一天在浮桥明珠花园的一个茶室里，于广军把现金给了强志全，强志全用上述现金归还了证人的借款，证人当时看到强志全给于广军写了借条，写的金额没注意。证人赵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证人与于广军、强志全都是老乡，强志全曾欠须某借款15万元，后因须某家中装修需要用钱，强志全遂找于广军借款15万元，当时在明珠花园门口的一排门面房里，于广军把15万元现金交给了强志全，强志全归还给了须某，强志全在证人的办公桌上给于广军出具了借条。强志全曾给证人建造房屋，当时证人应支付强志全工程款12万元，实际支付了强志全8万元，剩余4万元，因于广军结欠证人款项，强志全结欠于广军借款，证人遂告知于广军称从于广军结欠证人的债务中扣除4万元，相当于强志全归还了于广军4万元，但该4万元最后是否扣除，证人不记得了，如果最后法院认定该4万元未扣除，则证人将另行支付强志全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强志全对于出具借条的事实及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并不持异议，其虽陈述其中5万元系强志全结欠于广军的赌债，但当法院向强志全询问赌债的详细情况时，强志全或是语焉不详，或是刻意躲闪，未就赌债的相应事实作出详细陈述，经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后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证人须某的证言虽也存在一定的不明确性，但有一定概率系正常遗忘，结合证人赵某的证言，于广军的主张有较高盖然性反映了事实，综上，一审法院采纳于广军的主张，并对强志全提出的15万元中5万元系赌债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强志全主张的其在借款发生后2015年7月23日之前均按照4%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于广军不予认可，强志全始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应当承担的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强志全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关于强志全主张的其先后归还于广军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分别进行分析。关于强志全于2015年7月23日归还现金8万元的事实，强志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强志全，收款方式的现金，金额为8万元，经办处写有“于广军”，并称该份收据系于广军的儿子或者儿媳妇出具，于广军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证人系于广军的儿媳妇，证人认识强志全，关系还可以，证人和强志全没有款项往来，亦未从强志全处代收过钱款，证人在于广军经营的浴室中负责收款，但从未收过大额的款项。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向证人出示了强志全提交的收据，证人称并非其本人书写，亦非其配偶的笔迹；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证人书写了收据中的相关文字，证人笔迹与收据笔迹相差较大，应非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强志全提交的收据虽落款“于广军”，但强志全明确表示并非于广军本人出具，于广军对此收据亦不予认可，于广军经一审法院引导就证据形成过程进行了简略陈述，但对于该份收据的出具主体始终未发表明确意见，而证人陈某明确表示未从强志全处收过大额钱款，亦未给强志全出具过涉案收据，涉案收据的笔迹亦非证人配偶的笔迹，于广军始终未能就该份收据提供任何补强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并对强志全主张的其于2015年7月23日归还于广军8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关于强志全主张的其通过案外人赵某归还于广军4万元的事实，于广军不予认可。证人赵某虽出庭陈述称该证人曾某该证人与于广军、强志全之间的4万元债权债务进行相互抵销，但该证人对于最后该4万元是否实际抵销亦表示不确定，并同意在法院认定未抵销的情况下与强志全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强志全关于通过案外人赵某归还于广军4万元的事实缺乏确切的证据在卷佐证，其与案外人赵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强志全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强志全主张的强志全结欠于广军的借款与于广军应支付强志全工程款之间相互抵销的事实，于广军不予认可。强志全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清单一份，载明“于广军挖机清单：今有于总在此前借款3万元2015年于总在公元挖机费135小时×230=2016年于总挖机在美乐工地186小时×230=73830元总合计：103830元油漆店：18000元正贴墙砖：16500元正砌砖款：12000元正油漆工：12000元正强志全：7400元正强志全：5000元正强志全3000元正黄沙水泥年接计：7200元强志全人工费：36工×220=7920元挖水港、修水迟、修屋面：27人工×220=5940元103830-94960=8870元正2017年8月30号付款5000元”，于广军对于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强志全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强志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始终未提交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对，该份证据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且该份证据上的文字系本案强志全书写，并不存在于广军的签字确认，即便肯认该份证据份的真实性，亦不当然表明该份证据对本案于广军形成约束力，综上，强志全所主张的强志全结欠于广军的借款与于广军应支付强志全工程款之间相互抵销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于广军与强志全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于广军出借给强志全15万元，现无证据表明该笔债务全部或部分系非法债务，强志全理应及时还款。强志全虽主张其先后通过现金还款、债权债务抵销的方式归还了涉案借款，但其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现无证据表明于广军、强志全就借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现于广军起诉要求强志全归还借款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强志全归还于广军借款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进行资金融通，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应当依照约定或在出借人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借款人抗辩已经偿还借款，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强志全抗辩依照于广军的指示以现金方式向于广军之子归还8万元，但其认可该8万元的收据并非于广军本人出具，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于广军曾委托他人收取上述款项的事实。其与他人之间就该款项产生的争议，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其主张以其对赵某的4万元债权抵销本案借款中的4万元，于广军不予认可。虽然赵某认可结欠强志全4万元工程款，但强志全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赵某对于于广军享有4万元的到期债权且其已经受让该债权，故不符合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进行抵销的法定情形。再者，强志全主张以于广军结欠其房屋装修工程款抵销本案借款中的3万元，但其提交的于广军挖机清单并无于广军本人签字确认，于广军对此亦不予认可。强志全可以就该工程款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或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后再行主张抵销。综上所述，强志全对于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强志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蔚珏审判员  水天庆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邹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