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7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涛，男，199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9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仁杰，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男，199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9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韩江雪，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孝勇，男，198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捕前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08年1月23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敖显能，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何娟丽，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涛、王建、罗孝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涛及其辩护人朱仁杰、被告人王建及其辩护人韩江雪、被告人罗孝勇及其辩护人何娟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6月1日0时左右，被告人王建在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路启曼雅KTV楼下的路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口角，便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潘涛、罗孝勇见状上前帮助王建殴打肖某1，其间潘涛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刺了肖某1的腹部一刀，后三人逃离现场，肖某1于同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肖某1生前系被单刃类锐器刺伤上腹部，贯通刺破肝脏，从而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因失血过多死亡。被告人王建、潘涛于案发当日，被告人罗孝勇于案发次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电子监控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潘涛、王建、罗孝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潘涛在有期徒刑十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量刑，对王建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量刑，对罗孝勇在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量刑。庭审中，被告人潘涛、王建、罗孝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王建辩称不是主犯。潘涛、罗孝勇表示认罪认罚，王建表示认罪。被告人潘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涛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潘涛的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王建仅对故意伤害轻伤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王建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罗孝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孝勇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日0时左右，被告人王建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路启曼雅KTV楼下的路口处因琐事与被害人肖某1（男，殁年30岁）发生口角，便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潘涛、罗孝勇见状上前帮助王建殴打肖某1，其间潘涛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刺了肖某1的腹部一刀，后三人逃离现场，肖某1于同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肖某1生前系被单刃类锐器刺伤上腹部，贯通刺破肝脏，从而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因失血过多死亡。另查明，2019年6月1日,被告人王建、潘涛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6月2日,被告人罗孝勇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潘涛、王建、罗孝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该案的发案、立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凉都大道“金山豪景”小区东侧出口处。该出口巷道呈南北走向，向南通往小区西侧，向北连接凉都大道，出口巷道东侧为“舜意来”车品店，南侧为松坪棚户区改造指挥部，西侧为“爵士酒店”及“启曼雅会所”，北侧为凉都大道。在“金山豪景”小区东侧出口处地面上，距西侧人行道路牙2.30m、距北侧路口4.15m处见一处0.2m×0.15m的液体状红色痕迹（编号1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在“金山豪景”小区东侧出口处地面上，距西侧人行道路牙1.65m、距北侧路口4.45m处见一处0.76m×0.52m的红色痕迹（编号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现场周边监控视频由现场侦查员调取。3、提取笔录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建、潘涛案发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送检，对潘涛丢弃的作案工具进行提取、送检，对肖某2、吴某2血样进行提取。4、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潘涛的作案工具进行扣押。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潘涛、王建、罗孝勇进行人身检查，采集尿液、血样、指纹等。6、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肖某1生前系被单刃类锐器刺伤上腹部，贯通刺破肝脏,导致机体急性大量失血,因失血过多死亡。在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不排除肖某2的血样、吴某2的血样是送检肖某1的血样检出所属男性个性生物学父、母亲。送检的红色痕迹（现场1号物证）、红色痕迹（现场2号物证）、跳刀刀柄上擦拭物、跳刀刀刃上可疑斑、肖某1左手拇指擦拭物、肖某1左手食指擦拭物、肖某1左手中指擦拭物、肖某1左手环指擦拭物、肖某1左手小指擦拭物、肖某1右手拇指擦拭物、肖某1右手食指擦拭物、肖某1右手中指擦拭物、肖某1右手小指擦拭物上检出的STR分型与肖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是1.85x1028；送检王某1左手擦拭物与王某1右手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肖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是7.66x1030。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潘涛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证人吴某1对被告人王建进行辨认；证人王某1对潘涛进行辨认；王建、潘涛、被告人罗孝勇、吴某1、证人王某1对监控十二张截图进行辨认；证人肖某2辨认出被害人是自己的儿子肖某1。8、案发现场监控、监控截图证明，2019年6月1日0:05王建主动上前和肖某1发生抓打，然后罗孝勇加入一起殴打肖某1，潘涛和吴某1进行互殴；0:06，视频显示潘涛从裤包内掏出一东西和吴某1对打；0:07，肖某1发现受伤，坐在石凳上。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罗孝勇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1月23日被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21日刑满释放。10、刑事谅解书、谅解协议书、收条证明，被告人王建、潘涛、罗孝勇家属已分别赔偿被害人肖某1家属，被害人家属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从轻处罚。11、通话清单证明，王建于2019年6月1日0:00、0:26与张某通话，王某1于2019年5月31日23:33至6月1日0:12与张某通话5次。12、户籍证明、抢救记录、户口注销证明及火化证证明，2019年6月1日，肖某1腹部被刀刺伤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1:22分死亡，8月3日在六盘水市殡仪馆火化，殁年30岁，于8月14日注销户口。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建、潘涛、罗孝勇的基本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建、潘涛系2019年6月1日到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朝阳派出所投案自首，被告人罗孝勇系2019年6月2日到钟山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潘涛、罗孝勇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同意适用普通程序。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潘涛、王建、罗孝勇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潘涛对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辨认。17、证人吴某1（曾用名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晚，吴某1、肖某1和王某1等人在启曼雅KTV喝酒，王某1和严某2发生争执跑出KTV。吴某1和肖某120分钟左右出去，看见王某1的兄弟、妹夫和另一名男子也在。王某1兄弟和肖某1发生口角，双方打起来。对方穿白衣服男子拿出刀来，吴某1就跑进KTV喊人，拿了几个啤酒瓶出来准备打对方。出来之后看见对方三名男子已经跑到南环路中间护栏的位置，肖某1正在用手按住胸口。随后吴某1就打120急救中心的电话，并且将肖某1送往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直到2019年6月1日00时40左右，肖某1抢救无效死亡。参与打架的就是王某1的兄弟、妹夫和另一名男子，王建当时穿的是一身的黑衣服、有点高、有点壮，王某1的妹夫穿一件黑色上衣、衣服袖子上有白色条纹，另外一个穿白色卫衣、身体有点瘦小的男子拿出刀准备杀吴某1。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某1在启曼雅KTV和严某2、华某发生争执。跑出来后，打王建电话没打通，打给其妹妹张某说自己被欺负了。后王建等人赶到KTV外，王某1被张某拉到旁边讲话。几分钟后看见潘涛和杨某、王建和肖某3（肖某1）在对打。后来肖某3（肖某1）被杀伤，听别人说是潘涛杀的，杀的过程没看见。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1日晚，接到王某1电话称被欺负了。张某就和丈夫罗孝勇到金山豪景楼下KTV接王某1回家，张某把王某1单独拉在一旁问是怎么回事。转过身来看见王建被打倒在路边，罗孝勇上去拉架被旁边的女子拉住了。穿着黑白相间条纹T恤稍胖的男子和潘涛、王建扭打在一起，随后又看见一名身着黑色衣服的男子把衣服拉上来，肚皮全是红黑色的血流下来。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看见王建被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推倒在地上，罗孝勇被一名女子从后面给抱住。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看见王建先动手打肖某1，另外两名男子也动手打人。2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童某看见身穿牛仔衣的男子（王建）打了肖某1的头部一拳，身穿白色卫衣和身穿灰色卫衣袖子上有白色条纹的两名男子在殴打吴某1。23、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冉某看见是王建先动手打人，王某1妹夫、穿白衣服男子也动手参与打架，打完之后听说肖某1被杀着了。24、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王某1和严某1在KTV产生矛盾，王某1跑出KTV。龚某等人在外面劝王某1后又返回包房，后来听说肖某3被杀着了。25、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KTV包房与华某发生口角，后来严某1听吴某1说肖某1被打，出来在KTV外面看见肖某1的肚子流血。26、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KTV包房与华某发生口角，后来华某听说肖某1是被王某1兄弟的朋友杀死的。27、被告人王建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5月31日，王建和潘涛从明星慢摇吧出来到启曼雅KTV找王建的姐姐王某1。到了之后看到王某1蹲在地上哭，王建和现场的黑衣男子发生口角。王建、潘涛就和对方打起来，打起来之后场面混乱。打完之后，王建到场坝拆迁的地方联系家人问对方情况，在家人劝说下主动投案自首。28、被告人潘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5月31日，潘涛到明星酒吧喝酒遇到王建，二人相约去找王建家姐喝酒。到爵士酒店旁看见王建姐姐王某1蹲在地上哭，王建就和KTV出来的人发生口角打架。潘涛先和对方一个秃头男子打并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吓对方，然后看见黑衣男子把王建打倒在地，就过去帮王建。用跳刀刺了黑衣男子腹部一刀，随后逃离现场。在钟山区大润发前护城河得知被刺伤男子死亡之后，就在家人陪同下到朝阳派出所自首。29、被告人罗孝勇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9年5月31日，罗孝勇妻子接到王某1的电话。听到她在电话里面哭，就打车到南环路爵士酒店旁的KTV，打算接王某1吃宵夜。到了之后发现王建在那里，从KTV里面走出两名男子，一个穿黑色衣服，一个穿白黑条纹衣服的秃头，和王建发生口角。后双方打起来，罗孝勇上前帮忙踢了黑衣服男子两脚，打了一拳。后来秃头男子从KTV方向冲出来，拿着瓶子，罗孝勇等人就向马路对面跑了，后听潘涛说他杀着对方了。6月2日，罗孝勇听说事态严重，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王建所提“不是主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王建仅对故意伤害轻伤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潘涛、罗孝勇见状上前帮助王建殴打被害人，虽然没有事先的共谋，但潘涛、罗孝勇明知王建殴打被害人而故意参与，王建见潘涛、罗孝勇参与后还一同继续殴打被害人，三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且王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系主犯，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涛的辩护人、被告人王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因琐事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口角，并先殴打被害人进而引发本案，可见本案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涛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被告人潘涛的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涛在帮助王建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先刺跑吴某1，后又刺杀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可见潘涛的主观恶性大，虽然潘涛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但结合全案中潘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其的量刑建议适当，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系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罗孝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孝勇系自首、从犯、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涛、王建、罗孝勇因琐事，便殴打被害人肖某1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潘涛、王建的行为积极，系主犯；罗孝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潘涛、王建、罗孝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潘涛、罗孝勇认罪认罚、王建认罪，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鉴于潘涛、王建、罗孝勇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罗孝勇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潘涛、王建、罗孝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32年5月31日止。）二、被告人王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1日起至2029年5月31日止。）三、被告人罗孝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2日起至2025年6月1日止。）四、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肖祥云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