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营业场所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169号1楼门市。负责人：李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武，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野，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发，黑龙江庆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友，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杰，女，1984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龙，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大庆市让胡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410弄87号1幢401室、510室。负责人：俞海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租赁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野、孙秀杰、孙金友、孙金龙、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神州租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9）黑06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国道路交通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机动车辆营运与非营运性质作出界定，况且涉案黑Ａ×××××简称涉案车辆）是用于车辆租赁，转移的是车辆使用权，而非提供运输服务，而一审法院随意界定租赁车辆应具备营运资质认定，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车辆租赁与车辆提供运输服务是存在本质上的区别的，车辆租赁是出租人以车辆作为合同标的转让车辆一定时间的使用权，且车辆由承租人自行驾驶；而车辆提供运输服务是司机将乘客从起始地送至目的地，提供的是运输服务，且车辆由司机驾驶。再者，我国道路交通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对机动车辆的营业与非营运性质作出明确界定，一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随意界定租赁车辆应具备营运资质，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二是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法定过错情形，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车辆为非营运车辆，就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出租给被上诉人李野时，已对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及驾驶资格履行了审慎的、合理的审查义务，上诉人对诉争交通事故之发生不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认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有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因此，上诉人对系争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错情形，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退一步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倘若在租赁关系中车辆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的也是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显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退一步讲，本案中倘若上诉人在车辆租赁中存在过错，按照法律规定也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以维护当事人之合法权益，保障法律之公平正义。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车辆是营运性质还是非营运性质，与交通事故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是不存在过错的；关于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的问题。保险公司对租赁车辆用于租赁主观上是明知的或默许的，因为保险公司作为专业的保险理赔审查机构，结合车辆投保人及受益人均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来看，必然能预见到车辆是用于租赁使用，而在投保审查过程中仍同意以非营运投保是明知的。另外，在大量的其他地区的相同类型案件中，保险公司都是承担责任的，涉案车辆使用租赁转移的车辆使用权，而非提供运输服务，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也不能够成立。李野辩李野辩称，我方对一审判决由我方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项是持有异议的，但因为特殊原因没有上诉。一审庭审中，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在事故发生前租赁车辆时，上诉人明确告知我方该车辆投保了20万元的商业三者保险，发生事故后上诉人提供了5万元的商业险保单，并认可了另外15万元由上诉人额外承担，因此判决中由我方承担的损失数额在20万元限额内，应该全部由上诉人进行赔偿，我方不应承担责任。我方等判决生效后，视损害请求权人申请执行情况，再作出是否向上诉人进行追偿的意思表示。目前对一审判决表示服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违反了诚实守信的原则，对于营运车辆的事实没有告知保险公司，存在过错。孙秀杰、孙金友、孙金龙、太平财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权利。孙秀杰、孙金友、孙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李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60937.5元（医疗门诊费197元、死亡赔偿金139315元、丧葬费2803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62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270468.5元，根据保险赔偿原则及事故责任比例，被告应付160937.5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10时30分，孙太安驾驶无牌照宝岛牌三轮电动车沿着让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纲要屯路口公路处时向北左转弯，遇李野驾驶黑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沿让杜路由东向西行驶，结果两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孙太安当场死亡，宝岛牌三轮电动车内乘车人施忠喜受伤，路基下方树木及钢丝网损坏。该起事故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让胡路大队认定，孙太安承担主要责任，李野承担次要责任，施忠喜无责任。我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了原告施忠喜诉被告李野、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上海徐汇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8）黑0604民初298号），该案件已经开庭并审理，经查实施忠喜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8年5月11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大庆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31天，出院诊断为：1.骨盆骨折（治愈）、2.左肩胛骨骨折（好转）、3.尾骨骨折（治愈）、4.周身多处擦皮伤（自愈）、5.左锁骨骨折（治愈）、6.左侧肋骨骨折（治愈）、7.耻骨联合分离（治愈）,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出院后1、2、3、6月门诊拍片复查。2.伤后卧床3月，活血化瘀等对症治疗。3.注意加强营养，按指导进行功能锻炼，不适，门诊随诊；4.病人住院期间24小时陪护壹人；为此原告花费住院费12337.73元、门诊费1643.12元、病案复印费67元。原告的伤情经大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让胡路大队委托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对施忠喜1.伤残程度评定；2.误工期评定；3.护理期评定；4.营养期评定。鉴定意见：1、施忠喜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评定为180日；3.护理期评定为90日；4.营养期评定为90日，花费鉴定费2700元。被告太平财产上海徐汇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已经赔付原告施忠喜医疗费10000元。原告施忠喜据此要求：1.被告太平财保在伤残赔偿金项下残疾赔偿金25330元、护理费19416元、误工费151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355元；2.被告李野（承担事故责任30%）、北京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及太平财保商业险连带承担交强险限额不足的30%，即5654.1元；3.被告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在被继承人孙太安遗产范围内承担交强险赔偿后赔偿责任的70%，即13192.9元；各被告合计共赔偿84202元。另查：事故车辆黑Ａ×××××号车辆所有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事故车辆在太平财保上海徐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1、基本险（主险）不计免赔率仅适用于第三者保险。2、本保险单第一受益人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3、本车辆属于非营业企业自用，对用于营业并在营业期间发生的车辆损失和第三者赔偿责任，本公司不负赔偿责任”。2018年5月8日，被告李野与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李野通过网约车实际承租了黑Ａ×××××号车辆，租期从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2日，租期25日，事故发生在车辆租赁期间，交通事故时在投保期限内。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人孙太安已经死亡，生前系农民，孙太安与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系父子（女）关系。庭审中施忠喜未提供死者孙太安尚有遗产的信息。被告孙金友、孙秀杰亦自述孙太安生前未留有遗产。死者孙太安因交通事故花费门诊抢救费197元。孙金龙离异并患有肢体残疾（残疾等级肆级），孙金龙无劳动能力及经济来源，孙太安生前一直与孙金龙一起生活，孙金龙一直由孙太安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太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野承担次要责任，施忠喜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该起事故的责任划分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死者孙太安对事故承担70%责任。被告李野对事故承担30%责任。因被告李野驾驶的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保上海徐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2019）黑0604民初298号案件中查实，事故车辆黑Ａ×××××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登记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事故发生时车辆所有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将车辆实际承租了李野，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众所周知，自用车辆风险小于营运车辆风险，本案中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支公司从事网约车服务，符合车辆营运的特征，其营运行为致使车辆使用频率、行驶里程明显增加，危险程度也随之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间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合同解除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取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不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明显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或者订立合同后，如实告知保险公司车辆的营运情况，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未能履行以上通知义务，且营运行为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保险公司在(2019）黑0604民初298号案件抗辩认为，其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基于交强险制定功能和救济目的，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害人给予赔偿，保险公司可基于保险合同中内部约定，另行向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主张权利；保险公司就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主张免责的理由成立。被告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私自改变车辆性质将企业自用车辆变成营运车辆并承租给被告李野，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应当就李野造成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事故中各方损失：原告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合理损失：死者孙太安门诊抢救费197元、死亡赔偿金151844元（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04元/年×（20-9）年=151844元）；原告主张丧葬费请求28033.5元，庭审中提交的丧葬费票据金额合计15874元，且原告主张丧葬费28033.5元亦高于法律保护标准，故本院就丧葬费金额酌定实际花费15874元予以保护；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票据，本院酌定保护交通费3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事故伤害事实及事故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孙金龙虽成年但丧失劳动能力且再无其他抚养人，现孙金龙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52620元，其请求标准不高于法律保护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000元，原告未提交车损证据，就该项请求，本院不予保护。施忠喜合理损失为：住院费12337元、门诊费1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住院31天×100元/天）、病案复印费67元、营养费45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100元/天，标准过高，酌定调整为50元/天，营养期限90天，营养费应为50元/天×90天=4500元）、护理费14817元（参照2018全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60090元/年，护理期限90日，护理费应为60090元/年÷365天×90日=14817元）、误工费15251元（参照2018全省农林牧渔业标准30926元/年，误工期限180日，误工费应为30926元/年÷365天×180=15251元）、伤残赔偿金27608元（参照2018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04元/年，损伤评定为十级，计算20年，即13804元/年×20年×0.1（系数）=27608元）、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和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施忠喜的住院费12337元、门诊费16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21580元；死者孙太安的门诊费197元，二人医疗费总额为21777元。故施忠喜应获得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10000元）赔偿：10000×21580÷（21580+197）=9910元；另案原告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应获得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10000元）赔偿：10000×197÷（21580+197）=90元。其中施忠喜已经从保险公司获得了医疗费赔偿10000元，尚有医疗费损失11580元，应由死者孙太安、被告李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3）承担，孙太安赔偿施忠喜医疗费损失8106元，被告李野赔偿施忠喜医疗费损失3474元，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除得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90元外，剩余损失107元，应由死者孙太安、被告李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3）承担，李野应赔偿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医疗费损失32元，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施忠喜的护理费14817元、误工费15251元、伤残赔偿金27608元、交通费酌定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复印费67元，合计61043元；另案中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51844元、丧葬费15874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88018元；原告孙金龙被抚养费生活费52620元，以上赔偿金额共计301681元。施忠喜获得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110000×61043÷（61043+188018+52620）=22258元；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获得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110000×188018÷（61043+188018+52620）=68556元；孙金龙获得交强险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偿：110000×52620÷（61043+188018+52620）=19186元。其中，施忠喜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部分的损失38785元（61043-22258=38785元），应由死者孙太安、被告李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3）承担，孙太安承担27150元，被告李野承担11635元，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案原告孙金友、孙金龙、孙秀杰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部分的损失119462元（188018-68556=119462元），应由死者孙太安、被告李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3）承担，孙太安自担70%的责任，被告李野承担35839元（119462×0.3=35839元），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孙金龙超出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部分的损失33434元（52620-19168=33434元），孙太安自担70%的责任，被告李野承担10030（33434元×0.3=10030）元，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太平财保上海徐汇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损失9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各项损失共计68556元，两项合计68755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单独原告孙金龙损失19186元。超出的交强险损失由被告李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损失：医疗费32元、死亡赔偿金部分损失35839元，两项合计35871元，赔偿孙金龙抚养费损失10030元，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三原告超过本院保护范围外的其余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死亡意见》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各项损失合计68755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徐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原告孙金龙损失合计19186元；三、被告李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各项损失合计35871元；四、被告李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孙金龙各项损失合计10030元；五、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被告李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被告李野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承担1055元，剩余诉讼费2464元由三原告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神州租赁公司为案涉车辆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商业险保单约定，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属于非营业企业自用，对用于营业并在营业期间发生的车辆损失和第三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该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一、二审期间，太平财险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太平财险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李野作为承租人，在租赁案涉车辆时，详细询问了解了车辆投保保险的情况，保险公司明确告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20万元的商业险，故李野并无过错，一审认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李野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神州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按照法律规定，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不足部分由太平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神州租赁哈尔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35871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孙金龙10030元”四、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9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承担1741元，由孙金友、孙秀杰、孙金龙承担1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支公司承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金 玉审判员  胡明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包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