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02民初4952号原告：郭斌，男，汉族，1974年9月3日生，甘肃省通渭县人，农民，住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阳，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涛，男，汉族，1984年4月18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城镇居民，住定西市安定区。被告：陈丽，女，汉族，1983年11月18日生，甘肃省定西市人，城镇居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告郭斌与被告许涛、陈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斌、被告许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丽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481287.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23908.19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3月22日至2019年10月25日，1481287.5元*6%/12/30*1312天），合计1805195.69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在安定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底，经原告与被告许涛协商一致，由被告许涛介绍原告承包定西恒正天御锦城2、6、10、12号楼的建设工程，约定原告向被告许涛支付150万元的介绍费，2015年4月18日原告通过通渭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向被告许涛转账支付20万元的介绍费。2015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许涛补签名为《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的居间合同，但该合同并非事实上的合伙协议书，实为介绍工程的居间合同，被告许涛也未实际出资。前述协议签订后，2015年8月5日以原告和被告许涛的名义与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和被告许涛承包建设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定西南环路旧城改造项目B区恒正华府2、6、10、13号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因实际承包的工程项目发生了变化，原告与被告许涛口头协商将介绍费变更为200万元。2016年8月22日，原告向被告许涛转账20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定西市安定区薯发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5万元用于支付被告许涛的介绍费，至此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介绍费125万元，尚欠介绍费75万元。2015年下半年，原告郭斌开始组织施工，2017年年底完工并交付验收，整个施工过程完全由原告郭斌出资并组织实施。2015年10月27日，被告许涛与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顶房协议书》一份，约定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位于恒正华府B区15号楼一、二层的商铺抵顶工程款2069.062万元，其中包括B15号楼一层的面积为102.37平方米的1002号商铺的价值为2431287.5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许涛未经原告郭斌同意，以被告陈丽的名义与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经抵顶工程款的1002号商铺登记到被告陈丽的名下，原告郭斌得知情况后与被告许涛交涉，要求被告许涛支付不当得利的1681287.5元，直至2017年年底被告许涛分两次返还了不当得利20万元，尚未还的不当得利为1481287.5元。遂成诉。许涛辩称：2015年4月26日许涛与郭斌两人协商共同占股份建设定西恒正华府2、6、10、13号楼，按照出资比例给付150万元，协议中是150万元，根据施工方退款的情况给付钱，许涛负责的混泥土欠款、质监站、发包方的关系及以后的工程结算由许涛负责，工程干到2016年5月10日左右，因为与原告发生口角，合伙不下去，许涛写了委托书给甲方，由原告全权负责恒正华府2、6、10、13号楼所有的工程款结算，并于2016年5月28日经与原告协商，原告给许涛打了180万元的欠条，载明：2016年6月底支付60%。其余部分8月底结清，协议中签订是150万元，给许涛支付了20万元，剩余130万元，加上欠条中180万元共计是310万元，2016年3月份许涛与郭斌还在合伙，工程款未结，甲方要用商铺顶工程款，许涛问郭斌能行不，郭斌同意后郭斌找了4人和陈丽5人，将商铺分别办在几人名下从银行贷款，郭斌说没有经过同意顶在了陈丽的名下不属实。后许涛与甲方签订了顶房协议，后来贷款没有贷到，郭斌将部分房屋售卖。2016年8月23日郭斌给许涛卡转了205万元，其中100万元是当时工程紧张，许涛从小额贷款借的，偿还到小额贷款公司，剩余105万元支付2015年4月26日签订协议中150万元款项，还剩余25万元加上2016年5月28日的180万元共计205万元，后郭斌一直未支付，与郭斌协商，将陈丽名下的房屋顶给许涛。原告郭斌为支持其主张，提出证据：第一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4月26日，原告郭斌与被告许涛签订合同，被告许涛居间介绍建设工程的事实；第二组，通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明细账查询打印单复印件一份，证实2015年4月18日原告郭斌向被告许涛支付居间介绍费20万元的事实；第三组，《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1、2015年8月5日，原告郭斌和被告许涛与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2、被告许涛介绍的工程与《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发生变化的事实；第四组，《工程款顶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1、被告许涛在原告郭斌签订居间介绍协议之前，已经与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介绍给原告郭斌的事实；2、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包括恒正华府B区的15号楼1层1002号在内的商铺抵顶工程款的事实；3、抵顶工程款的恒正华府B区15号楼1层1002号商铺价值为2431287.5元的事实；第五组，《工程结算报告》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郭斌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的事实；第六组，中国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8月22日，原告郭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105万元用于支付介绍费的事实；第七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证实被告许涛未经原告郭斌同意，将价值为2431287.5元位于恒正华府B区的15号楼1层1002号商铺登记到被告陈丽名下，并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被告许涛质证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合适无异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五组证据被告没有写委托说，郭斌不能进行结算；第六、七组证据的内容属实，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许涛为支持其主张，提出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与郭斌合伙承包该工程，其中郭斌欠被告150万元，支付20万元，剩余130万元的事实；2、2016年5月28日欠条一份，证明除过130万元还欠180万元的事实；3、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证明顶房及陈丽名下的房屋都是经过郭斌同意的；4、承诺书一份，证明2015年一直干活，一直由被告在参与算账、结账及负责跑关系；5、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施工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一直参与该工程的事实，也证明陈丽名下的房屋不是被告不正当得利。以上证据都能证明该房屋不是不正当得利的。原告郭斌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从第三项出资人的约定来看，被告未实际出资，且在未出资的情况下要求退还，协议第三条第六项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居间介绍关系，并非是合伙关系；证据2的欠条未表明欠款形成的基础事实及法律法关系，对该证据真实性及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证据3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中承诺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同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系被告与甘肃天筑劳务公司签订，但未加盖该公司的印章，因此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上列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郭斌提出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相应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但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不论协议内容，还是其他证据所证实的事实，均不能说明郭斌与许涛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工程结算报告不能排除被告在涉案工程中与原告存在合伙关系；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不能证明部分款项为“介绍费”；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不能证明恒正华府B区15号楼1层1002号商铺系许涛未经郭斌同意登记在陈丽名下，故对郭斌关于上列证据证明目的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许涛提出的协议书、欠条、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承诺书、劳务分包合同，与其他证据存在矛盾，许涛也无证据证实其真实性，故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6日，许涛（甲方）与郭斌（乙方）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包定西恒正天御锦城2、6、10、12号楼”；“合伙项目以定西恒正天御锦城2、6、10、12号楼项目建设内容及和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为准”；“双方合伙承包施工的项目都是由甲方一人商谈拿下来经双方协商后共同合伙承建，甲方共出资人民币150万元给乙方，工程开工前乙方给甲方退还人民币40万元，其余11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资金。等到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工程付款后，乙方应按每一次付款比例给甲方退还剩余110万元本金。”“甲方负责处理各类人际关系，包括混凝土的欠款、质检站的检查、发包方的关系及工程按合同施工后工程款结算。2、工程款必须按恒正天御锦城2、6、10、12号楼总体承包合同价格核算，工程款到位后，甲方不得挪用拖延，必须全额打到乙方指定账号，否则按每次工程款额的双倍支付乙方。”“甲、乙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应参与管理工程质量、进度及项目部人员（如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找的施工班组或人员因工程质量等原因由发包方提出离场的甲方有权利提出让乙方辞退），工程主要管理、财物由乙方承担。但是乙方应无条件告知甲方所有与工程相关及配合的事项。”“乙方必须按甲方和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应保质保量完成工程施工。工程款拨付不及时或按承包合同拨付相应工程款的情况下，乙方不得组织人员无故上访闹事（无限期拖欠除外）。如有人员闹事甲方有权利和乙方结束合作关系或者每闹事一次罚款五十万元。”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8月15日，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甲方）与郭斌、许涛二人（承包人，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书”，郭斌、许涛承包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定西南环路旧城改造项目B区恒正华府2#、6#、10#、13#楼土建、安装施工，合同尾部郭斌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许涛在授权代表人处签名。2015年10月27日，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许涛（乙方）签订“工程款顶房协议书”，以“15#楼部分商铺抵顶部分剩余工程款”，抵顶工程款商铺建筑面积1层3间260.84㎡，2层6间1017.24㎡，单价为1层25000元/㎡，2层15000元/㎡，总金额20690620元（总价优惠5%）。后经郭斌、许涛协商，许涛将抵顶工程款商铺在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在张凤喜等人名下，其中15#楼1层1002号商铺（建筑面积102.37㎡）登记在陈丽名下，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6年3月22日以“陈丽”为付款方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金额1221287.50元，款项性质“预收购房款”，于2016年4月5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涉案工程施工中，许涛在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0万元交付郭斌用于工程施工资金周转。2018年4月11日，定西恒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郭斌就定西恒正华府B区2#、6#、10#、13#楼签订“工程决算报告”。2015年4月18日，郭斌转账支付许涛20万元。2016年5月28日，郭斌向许涛出具欠条：“今欠许涛1800000元，于2016年6月底支付60%，其余部分于8月底结清。”2016年8月22日，郭斌向许涛转账支付205万元，其中100万元明确用于偿还许涛在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2017年底，许涛支付郭斌2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出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银行明细账查询打印单、合同协议书、工程款顶房协议书、工程决算报告、中国银行业务回单、发票，被告提出的合伙承包协议书、欠条、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告郭斌主张其与被告许涛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其返还不当得利1481287.50元。本案的讼争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是居间合同关系；2、被告许涛是否不当得利1481287.50元。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合同关系中，居间人的义务是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在促成委托人与他人的合同成立时，居间人的义务即履行完毕。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许涛的义务除“负责处理人际关系”，还“应参与管理工程质量、进度及项目部人员”，显然超出居间合同中居间人之义务。事实上，许涛与郭斌共同以承包方名义签署承包合同（合同协议书），许涛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参与工程款的结算（协商工程款顶房事宜），该行为符合“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的约定，属于履行合伙协议的范畴。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属于居间合同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1481287.50元。不当得利之债，与合同之债都是债的一种，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享有返还请求权。本案被告在与原告“合伙承包工程”过程中，取得的利益为人民币125万元，以及价值2431287.50元（抵顶工程款价值）的商铺1间，除此并无单独的资金或者利益1481287.50元。根据原告自述，其主张的被告不当得利1481287.50元，不是也不包括被告按照“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取得的125万元，而是抵顶工程款的商铺价款（2431287.50元），扣减其按照“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及变更协议（该变更协议仅为原告主张）应付未付被告的款项（75万元）和被告已支付原告的款项（20万元）后的金额。该抵账商铺是经原告同意以陈丽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目的是抵付原、被告合伙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不是将该商铺归陈丽所有。但从原、被告的相应主张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也认可陈丽名下商铺现归许涛、陈丽所有。显然原、被告关于陈丽名下商铺的归属已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但对协议内容双方各执一词又均无证据支持。被告提出的欠条，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无相应证据佐证，该欠条虽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事实，但足以推翻原告的相应主张。故本案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1481287.5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4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0524元，由原告郭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彦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