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庄卓然，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同春，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土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全土豆公司向乐视网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作品市场价值较低。涉案作品《恋爱小说》发表时间久远，全土豆公司的平台上线涉案作品的时间距离发表时间间隔长，对权利人造成的损害较小；二、被上诉人的权利期限较短。乐视网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时间较短，对超出权利期限的部分，乐视网公司无权主张损失。综上，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辩称，一、涉案作品市场价值合理。涉案作品虽然发表时间较久，但无论是按照取证时的著作权价格，还是法院考虑的酌情因素，还是知识产权保护政策，一审的判赔金额都属合理；二、乐视网公司并未超出权利期限主张损害赔偿。虽然乐视网公司取证时间较长，但原因在于与全土豆公司一直处于和解沟通状态，未直接起诉，但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乐视网公司也未就超出权利期限的部分主张经济赔偿，最终的获赔数额就是权利期限内的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乐视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全土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6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即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度百科记载，涉案电影于2002年8月15日在韩国上映。2012年3月19日，FINECUTCO.,LTD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的网络电视(含互联网电视和IPTV)、在线视频点播、流媒体视频点播、下载的权利及转授权权利独家授予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起三年。2012年4月16日，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及其北京代表处出具证明，证明FINECUTCO.，LTD享有涉案电影中国内网络传播权，并确认了上述授权书。2012年2月15日，北京新放送国际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影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乐视网公司，乐视网公司经授权还享有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维权的权利，授权使用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独占专有维权期限为2012年2月15日起至授权期限届满为止。2012年8月15日，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互联网计算机登陆涉案网站，搜索《恋爱小说》，反馈结果包含多个视频，与涉案电影有关的约有12个，时长约106分钟，播放量200余次至9,000余次不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631号公证书。2012年8月17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公证购买并保存于公证处的iPad平板电脑，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涉案软件，搜索《恋爱小说》，反馈结果包含多个视频，均未显示时长和播放量，点击播放其中一部，时长约106分钟，播放量3,831次。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632号公证书。2014年5月12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登录涉案网站，搜索《恋爱小说》，反馈结果包括多个视频，其中有9个左右时长约105分钟，播放量200余次至8,000余次不等。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另使用公证处公证购买并保存于公证处的iPad平板电脑，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涉案软件，搜索《恋爱小说》，反馈结果包括多个视频，其中有10个左右时长约105分钟，播放量200余次至1.9万次不等。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25号公证书。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公证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电影相应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影系电影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结合韩国著作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在案两份授权书，可以确认乐视网公司经层层授权享有涉案电影2012年6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公证播放视频内容与涉案电影相应内容相同，而全土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公众传播涉案电影的行为获得合法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全土豆公司未经许可，上传涉案电影至涉案网站和涉案软件，使相关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的行为侵害了乐视网公司就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鉴于乐视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全土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予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作品类型、涉案电影的首次发表时间、乐视网公司被授权期间、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等因素酌情判定。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乐视网公司虽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但其聘请的律师已参加诉讼，律师费系必然发生之费用，且乐视网公司主张的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全土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15,000元；2、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的判赔金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在本案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及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在考虑了涉案作品的类型、首次上映时间、乐视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授权权利的期限，以及全土豆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律师参加诉讼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及合理费用，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且最终的判赔金额也未明显过高，本院认为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宓审判员 陈瑶瑶审判员 易 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