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1刑初92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明，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璧山区，现租住重庆市万州区。因吸毒，于2018年5月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吸毒，于2019年2月1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于2019年2月25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浩，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牟联发，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地及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荣，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19]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明、牟联发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柯文俊、检察官助理王兵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明及其辩护人刘浩，被告人牟联发及其辩护人谭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牟明多次与陈某联系好毒品交易后，先后再联系被告人牟联发先后6次将毒品送到重庆市万州区熊家镇交给陈某，牟明还单独与陈某、姚某进行毒品交易2次。2019年2月13日，牟明被抓获归案，在其住所查获净重2.2克冰毒和1颗麻古，2019年3月6日，牟联发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被告人庭前供述等相应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属于情节严重。同时认为被告人牟联发具有坦白情节，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牟明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牟联发九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牟明当庭辩解称，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收的微信红包是用于打游戏的借款，也没有安排牟联发送毒品，不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辩护人刘浩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牟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充分，微信红包不能认定为毒资，查获的2.2克冰毒只是用于自己吸食而不是贩卖，被告人牟明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牟联发当庭辩解，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属实，但前4次自己并不知道是毒品，后2次才怀疑是毒品。辩护人谭荣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无异议，但牟联发前4次帮牟明送货时并不明知是毒品，后面2次构成犯罪，不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建议对牟联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2日9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以35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并微信支付350元（含50元车费）给牟明。随后，牟明联系被告人牟联发送货，并在万州区复兴路附近将毒品交给牟联发，同时告诉了陈某的联系电话，牟联发驾驶白色轿车开至万州区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 2019年1月6日13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以35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并微信支付350元（含50元车费）给牟明。随后，牟明联系被告人牟联发送货，并在万州区复兴路附近将毒品交给牟联发，牟联发驾驶白色轿车开至万州区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 2019年1月11日15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以35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并微信支付350元（含50元车费）给牟明。随后，牟明联系被告人牟联发送货，并在万州区复兴路附近将毒品交给牟联发，牟联发驾驶白色轿车开至万州区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 2019年1月14日16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购买毒品，随后，陈某、姚某与牟明在万州区周家坝附近的农业银行门前见面并交易毒品，陈某拿到毒品与姚某一同返回熊家镇后，通过微信给牟明转款300元。 2019年1月18日21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以35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并微信支付350元（含50元车费）给牟明。随后，牟明联系被告人牟联发送货，并在万州区复兴路附近将毒品交给牟联发，牟联发驾驶白色轿车开至万州区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 2019年1月23日19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以4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并微信支付400元（含50元车费）给牟明。随后，牟明联系被告人牟联发送货，并在万州区复兴路附近将毒品交给牟联发，牟联发驾驶白色轿车开至万州区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 2019年1月28日20时许，陈某联系被告人牟明以35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并微信支付350元（含50元车费）给牟明。随后，牟明联系被告人牟联发送货，并在万州区复兴路附近将毒品交给牟联发，牟联发驾驶白色轿车开至万州区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 2019年2月7日22时许，姚某联系陈某找被告人牟明购买毒品，并微信转350元（含50元车费）给陈某，陈某再转给牟明。随后，牟明到万州区熊家镇农业银行附近将毒品交给陈某，陈、姚二人将毒品予以吸食。 2019年2月13日14时许，公安民警在万州区双河口老街附近将被告人牟明抓获，并在牟明的住处查获净重2.2克的白色晶体状物质和一颗红色片剂状物质。经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查获物质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2019年3月6日上午，被告人牟联发陪同牟明之子牟某到万州区公安局红光派出所领取牟明随身物品时，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文书，表明本案侦查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合法性。 抓获经过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动到案的情况。 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照片等，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牟明后在其住所地查获白色晶体状物质、红色片剂状物质共计净重2.2克，同时还查获电子秤1台，保鲜自封袋100个。 扣押决定书（手机）、万州公鉴（电物）[2019]12号、35号检验报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的手机，收集了相关微信转账的记录，证明被告人毒品交易的金额。 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指认通话记录照片等，证明在案发时段牟明、牟联发、陈某之间电话联系的情况。 复兴路路段监控视频截图、周家坝新世纪路段监控视频截图，牟联发、陈某分别进行了指认，证实牟明交付牟联发毒品的地点和2019年1月14日16时牟明与陈某、姚某见面交易毒品的地点。 机动车信息表、万州区后溪河桥卡口监控抓拍，证实被告人牟联发在案发时段驾驶白色轿车驶往熊家镇方向。 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陈某系吸毒人员。 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证实了他在2019年1月2日至2月7日期间8次向“牟老师”（即牟明）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交易数额等情节，其中有6次是牟明喊一个人开白色轿车把毒品送到熊家镇石门嘴大桥附近交给他，另外2次分别在万州区周家坝农业银行门前附近和熊家镇农业银行附近与牟明直接交易，每次购买的毒品都是冰毒，均是通过微信转账给牟明的方式支付毒资，金额一般是350元，其中50元为车费，不产生车费时就付300元。他除了购买毒品外没有再给牟明转过钱，他们之间没有矛盾，也没有债务纠纷。 陈某还证实，2019年1月14日下午在周家坝新世纪农业银行门前购买毒品时姚某在现场，2019年2月7日购买毒品的钱是姚某出的。牟联发送来的毒品只有第一次是用纸盒子包装好，后面几次是直接用透明塑料袋包起的。 辨认笔录，陈某辨认出牟明就是多次向其贩卖毒品的“牟老师”；辨认出牟联发就是开白色车到熊家镇送毒品的人。 证人姚某的证言。姚某证实：2019年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姚某与陈某在万州城区玩耍后准备回家时，陈某联系“牟老师”（即牟明）购买毒品，下午4点左右，在周家坝新世纪农业银行门前附近，牟明就过来给了陈某一包毒品，陈某拿到毒品后与姚某一起返回熊家镇后，再通过微信转了300元给牟明。2019年2月7日晚上，姚某联系陈某找牟明购买毒品，并微信转350元给陈某，大概10点左右，陈某接到牟明电话后到网吧楼下拿到毒品，晚上在陈某家里一起把毒品吸食。 辨认笔录，姚某辨认出牟明就是2019年1月中旬一天下午4点左右，在周家坝新世纪农业银行门口向陈某贩卖毒品的人。 被告人牟联发的庭前供述。牟联发供述：2019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牟明打电话给牟联发要求帮忙送东西到熊家镇，并在复兴路附近给牟联发一个小纸箱子和一个电话号码，牟联发开车到熊家镇后电话联系对方，把纸箱子交给对方后就离开了。2019年1月2日11时，1月6日14：09，1月11日16:24，1月18日21:32,1月23日20:05,1月28日20:59，均是与熊家收货人的电话联系，一共送了6次东西，事后牟明再给牟联发50元、70元不等的车费。 被告人牟联发还交代，前几次因为用纸盒子或者黑色塑料口袋密封了，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后两次牟明直接把用小塑料口袋装的白色晶体交给他，才晓得这是毒品，但牟明是他堂哥，还是基于情面帮忙送了2次。 辨认笔录，被告人牟联发辨认出陈某是在熊家镇接收毒品的人。 被告人牟明的庭前供述。牟明供述：牟联发是牟明的堂弟，平时开一辆白色轿车，主要跑黑车、滴滴之类。但牟明辩解其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陈某的微信转款是借款。 （13）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毒品）[2019]388号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从牟明住所地依法扣押的白色晶体状物质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陈某对购买毒品的地点（熊家镇石门嘴大桥、熊家镇农业银行附近、周家坝新世纪农业银行门口）进行了辨认。牟联发对送货地点即熊家镇石门嘴大桥桥头进行了辨认。 （15）公诉机关还出示了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出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牟明因吸毒被刑拘拘留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牟明提出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相同观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明多次向陈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牟联发的供述、证人陈某、姚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并且还有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现场监控视频等客观证据进一步佐证，而反观被告人牟明不能对其在案发时段与牟联发、陈某等人的电话联系，多次收受陈某的微信转款等客观事实作出合理的解释，其否认贩毒的供述与辩解可信度极低，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辩解理由。因此，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牟明多次向陈某等毒品并非法获利2800元的事实，被告人牟明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既遂。被告人牟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无罪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牟联发提出其只在后2次才知道送到熊家的东西是毒品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牟联发在前4次送货时不明知是毒品，其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牟联发在2019年1月2日、1月6日、1月11日、1月18日这4次帮助牟明送毒品给陈某，关于毒品是否被纸盒子或者黑色塑料口袋密封的情节，被告人牟联发与证人陈某说辞不一，又无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证明此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牟联发是吸毒人员且对毒品交易方式以及对毒品的认知较之常人更熟悉或更了解，综合现有证据现不宜推定被告人牟联发在前述4次送货时均系明知是毒品，其行为不宜评价为犯罪。被告人牟联发在2019年1月23日、1月28日再次帮助牟明送货时，结合被告人牟联发关于此节的供述，证人陈某关于此节的证言，可以推定牟联发系明知是毒品而仍然接受牟明的安排参与到毒品贩卖活动中，应与牟明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被告人牟联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多次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系情节严重；被告人牟联发接受牟明的安排，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牟明被抓获后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2.2克应当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被告人牟联发在与被告人牟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在庭审中其当庭供述存在反复，但在审理终结前仍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5年2月25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牟联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0年1月5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继续追缴被告人牟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 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牟明用于作案的手机、电子秤、塑料包装袋、甲基苯丙胺2.2克等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  学  万 人民陪审员  易  良  刚 人民陪审员  杜  玉  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金        垚 书  记员    冯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