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0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绍宏，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宾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范松，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绍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达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绍宏及指定辩护人范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在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绍宏与被害人高某1等朋友，在高某1的住处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百家輋李友堂一巷6号二楼102房内喝酒聊天。期间，李绍宏与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李拿起房内的啤酒瓶砸高，高躲开，双方继而发生扭打，在场的朋友上前劝阻。接着李绍宏在上述102房间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高某1的左胸部一刀，后李将水果刀扔在房间内并逃离现场。高某1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4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张某1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等物证，原籍材料等书证，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李绍宏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绍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绍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指定辩护人范松提出：1、李绍宏实施伤害行为并非蓄意，是产生口角、冲突后在醉酒状态下所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李绍宏作案后没有逃跑行为，一直通过电话沟通要求对被害人进行抢救，被害人死亡并非李绍宏积极追求的结果。3、李绍宏归案后如实供述，表示认罪、悔罪，且系初犯。4、李绍宏家庭贫困，父亲早逝，较早步入社会，沾染不好习性，从而酿成悲剧。请求对李绍宏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绍宏及指定辩护人范松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绍宏与被害人高某1（男，殁年23岁，云南省个旧市人）等人在高某1的住处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百家輋李友堂一巷6号二楼102房内大量喝酒、聊天。期间，李绍宏与高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李拿起房内的啤酒瓶砸高，高躲开，双方继而发生扭打，在场的朋友上前劝阻。后李绍宏在上述102房间内拿出一把水果刀，捅刺高某1的左胸部一刀，后李将水果刀扔在房间内并逃离现场。高某1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4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高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百家輋李友堂一巷6号102房进行勘查的情况。该房间为带有阳台及卫生间单间结构，房门为一扇内开式铁门（在房内门角地面发现烟头一枚，实物提取），房间南侧靠墙竖直放置着一张床架，在该床架北侧由西往东依次放置着一个打开的银白色旅行箱（在该旅行箱东侧地面有一个啤酒瓶及一个矿泉水瓶，对瓶口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得到旅行箱旁啤酒瓶口擦拭物一份、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一份）、一个包、一个黑色行李箱。房内北侧靠墙放置着一张床，在该床床头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1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床尾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2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该床东侧墙上发现两处血迹（标记为3号血迹、4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床北侧墙上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5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房门内侧门锁上发现一处血迹（标记为6号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床上发现矿泉水瓶一个（对瓶口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得到床上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一份），在床尾地面发现一个大矿泉水瓶（对瓶口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得到床尾大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一份），在床头西南侧地面发现一个矿泉水瓶、一个啤酒瓶、一个康师傅饮料瓶、一个小怡宝矿泉水瓶（分别对应瓶口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得到床头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一份、啤酒瓶口擦拭物一份、康师傅饮料瓶口擦拭物一份、小怡宝矿泉水瓶口擦拭物一份）。床的南侧地面有一些血迹及一把水果刀（实物提取，该水果刀刀柄为黑色，刀全长23cm，刀刃长13cm，刀柄长10cm。对水果刀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得到刀尖擦拭物一份、刀身擦拭物一份、刀柄擦拭物一份。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粘取得到水果刀刀刃向左刀柄上半部粘取物一份、水果刀刀刃向左刀柄下部粘取物一份、水果刀刀刃向右刀柄上半部粘取物一份、水果刀刀刃向右刀柄下半部粘取物一份。）房内北侧为卫生间及阳台，阳台门为一扇外开式木门，在阳台地面发现一枚烟头（实物提取）。民警在案发现场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1-6号血迹（共六份）、实物提取烟头两枚、水果刀一把、从水果刀上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擦拭物三份、从水果刀上以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粘取物四份、从现场的啤酒瓶、矿泉水瓶等饮料瓶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瓶口擦拭物八份。2、检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绍宏归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颈部、耳朵有烫伤，手肘、手指、背部和胸口均有皮肤挫伤；李绍宏自诉烫伤为其烧水时导致的烫伤，身上的挫伤是其被高某1殴打后按倒在地造成的。（二）物证1、水果刀一把：系被告人李绍宏的作案工具。2、黑色外套等衣物及拖鞋：系被告人李绍宏案发时所穿衣物。3、VIVO手机一部：系被告人李绍宏案发时使用的手机（137××××2013）。（三）鉴定意见1、（东）公（司）鉴（法尸）字[2019]03177号尸检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高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体表检查头面部：尸体左颞部见4.5cm×4.0cm擦伤，右下睑见0.6cm×0.2cm擦伤，右颧弓上方见3.1cm×0.3cm擦伤，右耳前面部见0.6cm×0.3cm、0.6cm×0.2cm擦伤。颈项部：尸体右颈部见3.5cm×0.2cm、2.6cm×0.3cm皮下出血。躯干部：尸体左季肋部肋缘处见一处2.0cm创口，该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挫伤带。四肢:尸体左手背见0.3cm×0.3cm擦伤，左上臂中段外侧见0.8cm×0.3cm擦伤。（2）解剖检验头面部：尸体左颞部见4.0cm×3.6cm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下未见出血，脑组织表面稍苍白，未见挫伤、出血。颈部：尸体颈部深浅肌群未见损伤出血，食管、气管未见损伤，舌骨及甲状软骨等未见明显骨折。躯干部：尸体剑突左侧肋缘见少许肋骨骨折；左侧胸腔见积血约110ml,右侧胸腔见积血约100ml,双肺苍白；心包底部见3.4cm破裂口，心包腔见积血约150ml，右心房见4.2cm透壁创，膈肌破裂；尸体腹腔见量约1200ml积血，肝左叶见3.5cm破裂口，脾包膜皱缩，胃内见量约100ml灰白色液体，胃粘膜未见溃疡、出血。探查左肋缘创口；该创口于左肋缘处穿透腹壁进入腹腔致肝左叶破裂，并经膈肌进入胸腔致心包、右心房破裂。（3）论证尸体左颞部头皮擦伤及头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结合尸体颅骨未见骨折及颅内器官组织未见损伤出血等情况，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尸体左季肋部单个创口，创口较小，创道较长（创口深达心脏致右心房透壁创），创周未见挫伤带，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刺创特征，致伤工具为锐器。尸体头部擦伤未导致颅骨骨折及颅内组织器官明显损伤出血，分析该损伤较轻微，不足以致命。尸体左季肋部创口，致肝左叶破裂，膈肌破裂，心脏透壁创，引起胸腹腔大量积血、心包腔内大量积血，结合双眼结膜、口唇苍白，脑组织、胸腹腔脏器呈失血貌等情况综合分析，高某1符合被锐器刺伤左季肋部致心脏破裂、肝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东）公（司）鉴（DNA）字[2019]030601号鉴定书：证实（1）床头1号可疑血迹，床尾2号可疑血迹,床东侧墙上3、4号可疑血迹,床北侧墙上5号可疑血迹，房门内侧门锁上6号可疑血迹，水果刀刀尖擦拭物，水果刀刀身擦拭物，水果刀刀柄擦拭物，水果刀刀刃向左刀柄上、下半部粘取物，水果刀刀刃向右刀柄上、下半部粘取物，被害人高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床上矿泉水瓶口擦拭物，床头大矿泉水瓶口擦拭物,被告人李绍宏左袖口上可疑血迹的检材的STR分型与高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床头康师傅饮料瓶口擦拭物的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高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阳台地面烟头，旅行箱旁矿泉水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证人张某1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房内门角地面烟头，李绍宏右脚鞋头擦拭物，李绍宏牛仔裤右侧大腿处可疑血迹，李绍宏左、右手指甲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李绍宏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5）杨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张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高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6）杨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张某1左手指甲擦拭物，床头啤酒瓶口擦拭物，旅行箱旁边啤酒瓶瓶口擦拭物，床尾大矿泉水瓶口擦拭物，地面小怡宝矿泉水瓶口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尿检报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绍宏的尿液经检验，对常见毒品成分呈阴性反应。（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9日7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绍宏抓获归案，李绍宏系被动归案。2、户口证明、协查复函：证实被告人李绍宏的身份情况。3、户口本、户口证明及证人身份材料：证实（1）被害人高某1的身份及近亲属情况。（2）杨某1等证人的身份情况。4、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证人黄某的手机微信与被告人李绍宏联系的情况，李绍宏问黄某“人死了是不”，后两人通过微信语音通话；李绍宏叫黄某明天十点打电话到车站再打电话给他。5、说明：证实本案提及的地点鸿宏开厂、宏开厂全称为东莞市弘开实业有限公司。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绍宏后，扣押VIVO牌手机一部及其作案时所穿衣物（黑色外套一件、毛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人字拖一双）。7、抢救资料：证实被害人高某1于2019年3月18日23时许经120救护车送往东莞清溪友华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45分死亡，后医院报110。（2）呼叫120的电话为证人张某1的手机号码（17869029131）。8、110报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抢救过程中，由医院拨打110报警的情况。（五）视听资料1、指认、辨认录像：证实被告人李绍宏指认出其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并辨认相关物品的情况。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李绍宏指认出其作案地点的情况。（六）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李绍宏是我老乡，他告诉我东莞市清溪镇可以找到工作，我于2019年3月18日6时许来到清溪镇。李绍宏带我到其租房玩（4楼的一个房间），并介绍两名老乡给我认识，我记得其中一个叫张某1，我不记得另外一名男子的名字，这两个老乡住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因李绍宏的女朋友在房间内，我们四个老乡一起到二楼的房间喝酒。天黑后，李绍宏先离开二楼的房间，我跟张某1及那名男子继续喝酒，李绍宏22时许又过来我们二楼的房间聊天。我、张某1和那名男子坐在床上，张某1坐在我对面，那名男子坐在左边，李绍宏进房后站在那名男子对面。我跟那名男子聊天过程中发生争吵，接着李绍宏也跟那名男子吵起来，李绍宏先用手推了那名男子肩膀一下，那名男子也用手推李绍宏，接着两人扭打起来。我和张某1将他们分开，但他们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后李绍宏和那名男子打到房间厕所门边，我看到李绍宏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那名男子胸部受伤蹲在地上。我过去帮那名男子按住伤口，李绍宏见到那名男子受伤即跑出房间。张某1打电话给120及报警，后救护车及民警过来将那名男子送到医院治疗。当时我们都喝了很多酒，我感觉李绍宏当时有点醉了。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杨某1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绍宏。2、证人张某1的证言：案发地点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百家輋李友堂出租屋二楼102房是高某1租住，我一开始跟李绍宏住406房，后我于3月8日左右搬到102房住。李绍宏，高某1、“小狗”（杨某1）都是我老乡，“小狗”我昨天才第一次见。2019年3月18日18时许，我应约到406房找李绍宏，李绍宏介绍老乡“小狗”给我认识。我、李绍宏和他的两个老乡在房间内喝酒。19时30分许，李绍宏带我和“小狗”到三星村委会对面出租屋找他朋友喝酒，后李绍宏与“小狗”喝醉，走路都走不直，李绍宏继续留在他朋友那里，我带“小狗”回去102房继续喝酒。有人打电话叫我去接李绍宏，我走到马路边看到李绍宏的女朋友黄某将李绍宏接回来了，我帮忙带李绍宏回去406房。在406房时，我劝李绍宏与“小狗”和好（之前有吵架），叫他到102房喝酒，李绍宏不去。我独自回到102房，并打电话叫高某1买酒回来，21时许，高某1买了啤酒回来，我们三人喝酒期间，李绍宏过来406房跟我们一起喝酒。期间，李绍宏与高某1吵起来（不知什么原因），我们把他们双方拉开，李绍宏从地上捡起啤酒瓶想砸高某1被我抢走。李绍宏又捡了一个啤酒瓶砸到墙上，啤酒瓶碎了，李绍宏拿着一块碎玻璃，说对不起我们，我过去抢走他手上的玻璃。李绍宏与高某1停手后一直对骂，李绍宏冲过去抓住高某1的胸口的衣服，接着他们扭打起来。我觉得生气不想理他们，他们打了约1分钟后各自分开。李绍宏骂了两句后离开，高某1双手抱住胸口蹲在地上，后高某1仰卧倒在地上，我过去看到高某1右手捂着左胸口，胸口很多血，高某1闭着眼睛不说话。我打电话给老家的朋友借钱来救高某1，“小狗”说报警，我挂断电话打120，当时没有报警。医生来到检查时，我看到高某1左胸口只有一个伤口，像是尖刀直插进去的，后我、“小狗”一起坐救护车送高某1到医院抢救。高某1抢救期间，我打电话给李绍宏说：“你杀人了，赶快拿钱过来医院救人”，李绍宏说会跟母亲要钱。后警察过来医院，向我们询问情况。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张某1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绍宏。3、证人黄某的证言：我与李绍宏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于2018年9月开始一直租住在清溪镇三星李友堂村一出租屋406房。2019年3月18日18时30分许，李绍宏叫张某1过来接我下班一起到李绍宏的兄弟家吃饭，吃饭期间李绍宏、张某1、杨某1等人都喝了酒。李绍宏喝多了走路要人扶，我怕我一个女的照顾不了他，张某1说把李绍宏带到他的出租屋照顾，我独自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十多分钟后，李绍宏回来我们的住处，边哭边闹，说被兄弟打了，接着打电话给他妈妈要车费回家，张某1也过来劝李绍宏怕他闹事。他妈妈答应给500元后李绍宏收拾了一套衣服，又跑上楼顶打电话。后不知怎么的李绍宏又跑去张某1的住处。我打电话给张某1，张某1说李绍宏已经来了没事的。我就回住处准备休息。22时30分许，李绍宏跑回来告诉我说他杀人了，我打电话给张某1，张某1问我要2万元抢救人，我说没有，我知道出事后准备过去张某1的住处。这时李绍宏要我给他点钱，我微信转了300元给他。我去到张某1家中，看到高某1躺在地上流血，不久120来到送高某1去抢救，我跟着一起医院。李绍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但一直在微信问我关于高某1的伤情，我告诉他在抢救中。因李绍宏与我一直有联系，2019年3月19日7时许，李绍宏约我到清溪镇罗马桥见面，民警到场将李抓获。李绍宏微信昵称为灵魂的纠结，账号为QE13×××56，我备注他为酒鬼。补充询问笔录：2019年3月18日22时许，我下班回到住处，23时许李绍宏也回来住处，跟我说他捅了他兄弟高某1一刀。当时李绍宏没有让我打120，我去到高某1那里时，张某1、杨某1在场，是张某1打的120，后我、张某1、杨某1一起把高某1送到医院，我在医院时用微信与李绍宏联系，我告诉他高某1在抢救，李绍宏说尽量抢救。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1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李绍宏。4、证人高某2的证言：我与高某1是兄弟关系，父母已故，对被害人死因无异议。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高某2辨认出被害人高某1。（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绍宏的供述和辩解：（1）与被害人的关系：我与高某1、杨某1、张某1都是云南人。2018年9月，我租住在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弘开厂对面出租屋四楼406房，后我回老家过年，我把406房给高某1、张某1住。2019年3月初，我从老家返回清溪镇，高某1、张某1到旁边的二楼租了102房。（2）案发经过：2019年3月18日10时许，我、高某1、杨某1在我租住的406房内喝了两瓶白酒，12时许高某1、杨某1离开。15时许，我叫高某1、杨某1过来我的406房喝酒，我们三人又喝了两瓶白酒，张某117时许下班也过来406房，还带了一件啤酒过来，我们四人在406房喝酒到22时许。张某1、杨某1、高某1一起去高某1住的102房玩，我等我女朋友黄某下班后，我告诉黄某我过去102房玩。我到102房后坐到右边的床上，我左边是杨某1、右边是张某1，高某1坐在我对面。我们在房间内边聊天边喝啤酒，期间我骂了高某1一句“你妈B的”，后高某1跟我对骂起来。我拿起地上的啤酒瓶往高某1方向扔过去，高某1躲开，啤酒瓶砸到高某1背后的墙上碎了。高某1很生气，用拳头打我，我用拳头打他的脸，他也用拳头打我头部，我被打倒在地。我倒地的地方位于两张床的床尾，高某1站在我左侧按着我脖子，杨某1、张某1拉开我们。我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我倒地的地方有一把小刀，我用右手捡起小刀，直接捅了高某1身上一刀，后我把小刀拔出来扔在房间地上，高某1用手抱住胸口，我没注意他有没有流血。我回到我住的406房，我跟黄某说我：“我用刀子捅到我兄弟高某1，你赶快打120”，后我离开406房。我在马路上走的时候，我打电话问黄某“高某1伤的严重不？”，黄某说还在抢救中。我还在路上走的时候，张某1用手机打电话叫我“快拿钱过来医院救人”，我说会借钱过去。接着我打电话叫黄某帮忙出钱，黄某说她只有几百元，已经拿过去了。2019年3月19日7时许，我打电话给黄某，她问我在哪里，我说在清溪镇罗马，之后半小时，我在清溪镇罗马一路边被抓获。我们两个一起同时动手的。因为我与高某1打了起来，但我打不过他，所以用刀捅了他。我因为害怕没有报警和叫救护车。我右手拇指的小伤口是与高某1打架时造成的，脖子上的烫伤是我烧开水时自己烫伤的。杨某1和张某1当时在劝架。我当时喝醉了。我暂住的出租屋406房与高某1、杨某1、张某1住的出租屋102房是同一栋出租楼，但中间不通，分两个入口进出。辨认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李绍宏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害人高某1。指认现场笔录：被告人李绍宏指认出其作案的地点就是位于东莞市清溪镇三星村宏开厂对面出租屋二楼第二个房间的102房、其作案的具体位置、其作案前被害人所坐的位置、其与被害人对打的位置、其取得作案工具水果刀的位置、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位置；其本人暂住的406房、其作案后逃跑的方向。辨认作案工具笔录：经辨认，被告人李绍宏辨认出5号小刀就是其用来捅刺被害人的那把小刀。指认物品笔录：被告人李绍宏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即其归案时所穿衣物，包括黑色外套、黑灰白色条纹毛衣、蓝色牛仔裤和黄色人字拖鞋。对指定辩护人范松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证人杨某1、张某1的证言以及李绍宏的供述，案发前李绍宏确曾大量饮酒，但李绍宏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应当明知大量饮酒所可能产生的后果；根据《刑法》的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该情节并非对李绍宏从轻处罚的理由。2、根据本案证据，李绍宏作案后即逃离了现场，李绍宏打电话询问被害人的伤情并未对救治被害人产生实质帮助。3、李绍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4、李绍宏的家庭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绍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生活琐事而起，被告人李绍宏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依法可对李绍宏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绍宏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中可以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前已阐明理由。视被告人李绍宏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绍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从被告人李绍宏处扣押的VIVO手机一部，发还给李绍宏。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审 判 长  杜新春审 判 员  宋坤鹤人民陪审员  聂露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