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81刑初16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浩，男，白族，1965年8月15日出生，原系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曾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局长、总工程师。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9月10日被云南省安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安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翁志杰，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静娟，女，汉族，1965年3月29日出生，原系中共党员，大学文化，辽宁省沈阳市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曾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工作人员，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9月10日被云南省安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欢欢，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媛媛，女，土家族，1981年12月15日出生，原系中共党员，大学文化，安徽省庐江市人，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曾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工作人员，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9月14日被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经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艳淘，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浩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犯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2019年9月4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宁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谢建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及辩护人翁志杰、陈欢欢、刘艳淘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于2019年7月2日经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浩利用担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后简称“事业局”）局长期间，违反财务管理规定，授意、指使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工作人员卢静娟、朱媛媛私设“账外账”，从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正规账目中套取资金，截留下属单位资金。1、2005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浩作为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主管人员，经集体研究决定，以协作费、工作津贴、奖金、奖励基金等名目将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单位的“账外账”公款3616.171865万元私分给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企业的职工。2、2007至2014年间，被告人杨浩、卢静娟从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机构正规账和“账外账”中套取、截留资金619.762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后肆意使用，将上述资金主要用于杨浩与卢静娟的个人事项及日常消费开支。3、2013年间，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清理发现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单位“账外账”盈余资金190万元，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利用无他人知晓之机，在2014至2017年间将上述190万元公款占为己有后秘密私分。4、2009至2011年间，被告人杨浩与王某1，截留账外公款6.8万元，后以发放工作补贴、工作津贴的名义共同私分。5、2013年间，被告人杨浩与李某1、张某1、张某3将张某3保管的公款20万元共同私分。6、2011年间，被告人杨浩与李某1、张某3将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拨付的瓦斯地质图项目工作经费15万元共同私分。7、2012至2014年间，为逃避检查，隐瞒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私设“账外账”及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等违法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先后多次将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单位的“账外账”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等会计资料进行销毁，涉及金额达人民币103,921,731.89元。8、被告人杨浩在担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局长、专家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煤矿业主的贿赂款54.96万元。其中收受余某贿赂款6万元，收受郭某某贿赂款1.66万元，收受苏某某贿赂款14.3万元，收受尹某贿赂款1万元，收受温某某贿赂款1万元，收受谢某贿赂款8万元，收受张某4贿赂款2万元，收受刘某1贿赂款2万元，收受温某贿赂款1万元，收受罗某1贿赂款2万元，收受刘某某贿赂款7万元，收受曾某贿赂款6万元，收受伍某某贿赂款1万元，收受罗某2贿赂款2万元。综上，被告人杨浩私分国有资产3616.171865万元，共同贪污公款851.5623万元，受贿54.96万元，参与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卢静娟共同贪污公款809.7623万元，并参与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被告人朱媛媛共同贪污公款190万元，并参与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浩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浩、卢静娟贪污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媛媛贪污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杨浩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卢静娟愿意委托家属退缴贪污款项，被告人朱媛媛已经退缴了贪污的款项，请法庭根据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依法对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判处刑罚。被告人杨浩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受贿的罪名没有异议。针对起诉书第2起指控事实，提出指控贪污的619.7623万元中有事业局班子成员使用的部分、有自己使用的部分、有与卢静娟共同使用的部分，班子使用的部分都用到了单位事务的协调上，自己使用的部分也都是为单位协调关系，这二部份款项自己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不能作为指控事实；对于自己和卢静娟使用的部分，没有意见。针对起诉书第3、4、5、6起指控贪污的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针对起诉书第8起指控受贿的事实，提出尹某、温某某、谢某、张某4、刘某1、温某、罗某1、曾某、武某、罗某2送钱只是“年节礼金”，因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不认可为受贿。其余指控的行贿款项，虽具有请托事项，但是实际收受的数额与指控数额也不属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事实均不认可。提出“账外账”资金是事业局及下属企业的技术服务收入，不是国家资金投入产生的收益，不能认定为国有资产；事业局下属的三家企业不是国资部门监管的单位，故本案省国资委做出的国有资产的认定报告不适当；事业局发放资金、奖金等是经过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并集体制定了发放方案，承担责任应由事业局班子承担，为此自己也受到了党纪处分，不应再受刑事追究，承担刑事责任。对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罪名、事实均不认可。提出被销毁的会计凭证是“账外账”资金的记录，不是依法应当保留的会计账目；虽然纸质的会计账目被销毁了，但是还有电子账目存在，并还原全部账目，账目本质并没有被销毁；自己销毁账目的目的是为贪污做准备，销毁行为与贪污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即认定了贪污罪就不能再认定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卢静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在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有部分自己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愿意委托家属积极的向监察机关退缴相关赃款，请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朱媛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提出自己在犯罪过程中均受杨浩指使；案发后，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家人也代为退缴了涉案款项，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翁志杰认为：1、被告人杨浩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认为事实上，缺少单位犯罪的主体，除杨浩外其他主要人员没有被追诉；指控私分的3616.171865万元，不属于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的投资和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云南省国资委作出的云国资产权（2019）36函，认定指控金额为国有资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定罪上，被告人杨浩已经承担了违纪责任，其行为无个人主观恶性；故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2、被告人杨浩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事实上，被杨浩销毁的是记录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的“账外账”经营性收支财务资料，不是正规的会计档案，也就不属于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账簿、报告；被告人杨浩的销毁行为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与本案贪污是手段与目的、原因与结果的牵连关系，杨浩为实施贪污行为，其手段上触犯了本罪，因而只能作为一罪处理。3、对指控被告人杨浩构成贪污的罪名没有异议，虽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浩贪污总金额为851.5623万元，但事实上被告人杨浩共同贪污的金额为262.448841万元，个人贪污的金额为148.014091万元。其余的589.113459万元，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浩具有贪污的故意；第3起指控的190万元中，被告人卢静娟个人贪污了24.924269万元，杨浩并不知情，故不能认定为杨浩贪污金额；针对起诉书第4、5、6起指控的41.8万，是杨浩与他人共同贪污的，杨浩个人实际贪污的只有14.8万；综上，杨浩个人贪污的金额只能认定为“数额巨大”。同时，纪检监察机关出具书函证实被告人杨浩具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法庭公正认定。4、对指控被告人杨浩构成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虽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浩受贿总金额为54.96万元，但只能认定被告人杨浩受贿款为9.46万，其余的45.5万元为杨浩违规收取的“年节礼金”，因部分送礼人没有具体请托事项，只是希望自己的各种矿业方案评审、行政审批能正常推进，不被人为刁难，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愿望，这部分款项不能作为受贿指控。辩护人陈欢欢认为：1、虽对指控被告人卢静娟构成贪污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起诉书第2起、第3起指控贪污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在第2起指控的共同贪污的619.7623万元，并非全部被被告人杨浩、卢静娟占有、使用，应当扣除基于单位利益使用目的支配下的金额，和购买单位内部使用的设备和物件的资金，因这部分资金的使用目的、用途、受益主体均不符合贪污罪的评价要件；被告人杨浩让被告人卢静娟截留该笔资金是为了资金使用和支配的便利，并不代表在截留资金时就对该笔资金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只有基于二人个人事项、个人日常消费开支的部分才能认定为贪污的金额，为人民币66.8885万元。在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共同贪污的190万中，卢静娟个人分赃金额为59.01万，该笔资金有卢静娟个人实际分配所得的部分，也有卢静娟保管到最后被其私自使用的金额，故本案卢静娟共贪污金额属于数额巨大。在本案共同贪污中被告人卢静娟系帮助犯，案发后希望退缴赃款的态度积极，请法庭从轻判处。2、对指控被告人卢静娟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罪名及事实均不予认可。提出卢静娟在本案中是出纳，对“账外账”资金的使用只是简单的进行收支笔记（2号账本），该笔记在本案中以原件的方式呈现；卢静娟在本案中自己复印了一整套应由朱媛媛保存的会计凭证，杨浩、卢静娟、朱媛媛虽然销毁了这套会计凭证的原件，但是卢静娟自己制作的记账笔记没有被销毁，而且其复印的这套会计凭证，在案发后也主动提供给了办案机关，配合了对本案的成功侦办，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价值；本罪与私分国有资产罪具有重大联系，杨浩销毁会计凭证实际上是销毁自己私分国有资产罪不利的证据，缺乏期待可能性的行为评价，对于卢静娟受杨浩指示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更不能评价为犯罪；卢静娟提供涉案相关账目及电子数据的行为，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应当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法庭在三年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艳淘对指控被告人朱媛媛犯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罪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对第3起指控贪污中，被告人朱媛媛并非对指控190万都具有侵吞的故意，贪污的数额应认定为与被告人杨浩、卢静娟共同贪污的87万元。据朱媛媛陈述在这190万中，2014年3人共私分了30万，2015年春节3人共私分了18万、中秋节3人私分共计18万，2016年春节3人共私分了21万，全部合计87万，对于其他被告人分多少，其余款项怎么使用，朱媛媛都不知情。在此起指控中，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均供述，有加班费5,000元、过节费2,000元由张某3占有，以及事业局在银行保险柜费用500元应当在本起指控金额中予以扣除；朱媛媛在此起指控中个人只分得40.38万，数额较杨浩、卢静娟的少，同时系执行杨浩的指令才犯罪的，应认定为从犯。案发后，家属代朱媛媛退缴了全部赃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2、对起诉书第7起指控，认为账外账在事业局属于半公开的，朱媛媛参与销毁的会计资料更多属于私分给职工的费用资料，并未参与销毁卢静娟记录套取、截留资金记录的“黑色账本”及卢静娟保管的发票。朱媛媛参与分钱都是在销毁会计资料之后的，并非掩盖自己的罪行。本案专委会、专委办依法就不能单独建立账目，就不应该有会计资料存在。本案也因卢静娟的复制保存，没有造成实际的危害后果。在此项指控中朱媛媛是被动卷入，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朱媛媛在2018年9月10日就积极配合了盘龙区监委到案，同日的自书材料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此后的几次谈话中朱媛媛也一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9月11日，昆明市监委才指定呈贡监委对本案职务犯罪的问题线索进行立案调查；9月14日，朱媛媛被留置。而同案人杨浩、卢静娟也是9月10日被监察委调查，均没有如实陈述，杨浩于9月22日在《询问笔录》中才如实供述，卢静娟在9月21日才如实供述。综上可见，朱媛媛在立案、尚未受到讯问、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朱媛媛在其他同案人之前，交代了除职务犯罪以外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事实，与监委掌握的线索不属于同种线索，也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是由云南省煤炭工业局举办的行政事业单位，单位经费来源于国家财政拨款，事业局的全部资产又由省煤炭工业局监督、管理。事业局需将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取得的收益纳入单位预算，进行统一核算、管理。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后简称“设计研究院”）系事业局全额出资的国有企业；经事业局同意，以设计研究院作为投资主体，组建了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后简称“技术服务中心”）；后又以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分支机构的名义，成立了云南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矿山安全评价院（后简称“安全评价院”）。上述三个企业均为国有独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为云南省煤炭生产提供安全技术支持及服务工作；三个企业依据相关技术服务项目合同，收取煤炭业主技术服务费用，均未按照要求依据《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进行财务管理。经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研究决定，成立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后简称“专委会”），负责相关煤矿产业行政审批前的技术性审查工作，提供项目决策和行政审批的技术数据和意见；专委会在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设立办公室（后简称“专委办”），负责专家委员会的日常行政工作；专委会、专委办均没有收取相关费用的依据，不能进行收费。被告人杨浩曾任事业局局长，正处级干部；被告人卢静娟曾任事业局财务科出纳，正科级干部；被告人朱媛媛曾任事业局财务科科长，正科级干部。被告人杨浩利用担任事业局局长期间的职务便利，授意、指使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违反财务管理规定，截留事业局下属设计研究院、技术服务中心、安全评价院正规账目外资金，和专委会、专家办违规收取资金，设立了由其控制，供其肆意使用的“小金库”，针对“小金库”的财务管理，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建立了“账外账”会计资料。2005至2014年间在被告人杨浩主持下，事业局班子及下属企业班子，经集体研究决定为全体干部、职工增加福利收益，违反国家规定将“小金库”资金人民币3616.171865万元，以单位的名义通过协作费、工作津贴、年节奖金、加班奖励等多种名目，根据职级标准，分发给了事业局及下属企业的干部、职工。2007年至2014年间，在被告人杨浩的授意下，被告人卢静娟截留“小金库”资金人民币619.7623万元，单独供被告人杨浩支配，被告人杨浩、卢静娟非法占有该笔资金后，肆意进行使用，并共同侵吞。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杨浩又分别与事业局及下属企业的干部王某某、李某1、张某1、张某3（后四人另案处理）侵吞账外资金共计人民币41.8万元。2013年间，在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的共同商议下，共同侵吞“小金库”资金人民币190万元。为隐瞒事业局“小金库”的事实，逃避监督、审计，被告人杨浩指使并参与了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对“小金库”的会计资料多次销毁，导致部分会计资料原件灭失。被告人杨浩在2011年至2017年间，还利用其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余某等14名煤矿业主的贿赂款人民币54.96万元，为行贿煤矿业主谋取不正当利益。另查明，被告人杨浩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9月10日被云南省安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2月26日被云南省安宁市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期间被留置五个月十六天。被告人卢静娟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9月10日被云南省安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2月26日被云南省安宁市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期间被留置五个月十六天。被告人朱媛媛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8年9月14日被云南省安宁市监察委员会留置，于2019年2月26日被云南省安宁市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9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期间被留置五个月十二天。被告人杨浩在审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线索，经云南省纪委、监察委核实，已于2019年3月27日对被检举人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被告人卢静娟在案发后，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提供其私自记录及私自复印保存的“账外账”会计资料。被告人朱媛媛的家属在案发后，代被告人朱媛媛主动退缴了涉案款人民币37.28万元，该笔款项现保存在昆明市呈贡区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11日、2019年1月10日，中共昆明市纪委将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杨浩，云南地方煤炭事业局财务科出纳卢静娟，云南省地方煤炭事业及财务科科长朱媛媛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的相关线索，移交至安宁市、呈贡区纪委、监委办理。安宁市、呈贡区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杨浩、卢静娟立案调查。2、到案经过，证实（1）2018年9月10日经安宁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并于当日对被告人杨浩、卢静娟采取留置措施，带至安宁留置点予以留置。（2）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朱媛媛被呈贡监察委员会带走调查，同年9月11日被立案侦查，2018年9月14日呈贡区监察委员会对朱媛媛宣布采取留置措施，同日带至省直机关纪工委安宁留置点。3、安宁市监察委员会委托函、安宁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查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安宁市监察委员会委托安宁市公安局对从被告人卢静娟处扣押的U盘进行数据检验、提取，并对提取内容刻盘附卷。4、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国资产权函（2019）36号函，证实经云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界定，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云南省地方矿山安全评价院三家企业均属国有独资企业，其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所得的收入和形成的利润，均属于国有资产。5、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评价院、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及其办公室的相关材料，综合证实：（1）云南地方煤矿事业局的前身为云南省地方煤炭工业技术服务公司，2006年4月4日经云南省煤炭工业局同意，更名为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负责做好全省地方煤矿的安全技术支持和服务工作。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事业局系云南省煤炭工业管理局举办，为全省地方煤矿生产提供管理保障，负责全省地方煤矿的行政事务和行业业务，履行全省地方煤矿的行业管理、安全监督和技术支持。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拨款。（2）2007年9月6日，云南省财政厅对云南省地方煤矿工业局批复，要求省煤炭工业局加强对事业局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要求事业局建立相应会计台账，确保国有资产的增值；事业局应将国有资产对外投资取得的收入纳入单位预算，统一核算，统一管理。2018年11月5日事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事业局无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无收费依据、收费来源、收费标准。（3）2006年6月7日，经事业局同意，云南省地方煤炭工业公司更名为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2007年8月8日，事业局向省煤炭工业局申请追加设计研究院的资产。2018年11月15日设计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设计院的财务管理应当按照财政部《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财企2001-325号）执行，实行收支两条线。设计院依据服务指导价与煤矿业主签订项目合同，按约定条款进行收费。经查询企业内部存档资料，未找到设计院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及办法”。（4）2008年8月26日，事业局向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云南省煤炭工业局请示成立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提供煤炭生产安全技术服务。2008年9月10日事业局同意，以设计研究院作为投资主体投资200万元组建安全技术服务中心，2010年11月3日追加投资270万元，企业性质为国有企业，营业执照中记载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企业。2018年11月15日设计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的财务管理应当按照财政部《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财企2001-325号）执行，实行收支两条线，经查询企业内部存档资料，未找到相关的项目收费依据及标准及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及办法，业务项目收费按照与煤矿业主签订项目合同约定条款进行收费。（5）2009年11月19日，经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研究决定，成立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负责行政审批前的技术性审查工作，提供项目决策和行政审批的技术数据。专委会在事业局内设办公室，负责专委会的日常工作。《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管理办法》要求，专委会必须严格遵守廉政纪律，不得以任何名目或形式收取项目业主、资质单位、相关部门的礼品、礼金，严禁吃拿卡要和接受馈赠。（6）2010年11月11日，经事业局同意，组建作为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的分支机构“云南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安全评价院”，属于事业局直接管理的相对独立部门。营业执照记载，云南地方矿山安全评价院系全民所有制企业。2018年11月15日设计研究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的财务管理应当按照财政部《企业国有资本与财务管理暂行办法》（财企2001-325号）执行，实行收支两条线，经查询企业内部存档资料，未找到评价院相关财务管理制度及办法。评价院收费依据及标准为《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云南煤矿安全评价行业自律收费指导意见的批复》”。6、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的相关职务材料，综合证实：（1）被告人杨浩自2005年起任事业局党组成员、局长、总工程师；2012年3月起兼任云南省地方煤炭投资股份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正处级干部。（2）被告人卢静娟自2004年10月26日，在事业局任出纳，2010年2月调整为正科级；2012年5月被聘任为云南省地方煤炭投资股份公司行政部副主任；2013年6月17日任云南省地方煤炭投资股份公司财务中心总出纳。（3）被告人朱媛媛自2004年4月30日在事业局任出纳，2010年2月调整为正科级；2012年3月27日任云南省地方煤炭投资股份公司财务部主任；2013年6月17日任云南省地方煤炭投资股份公司财务中心主任。7、云南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设计研究院、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安全评价院、专委会、专委办“账外账”的相关会计材料，综合证实，被告人卢静娟记录的设计院“账外账”自2005年1月至2014年4月的收入、支出，标记为“1号账本”；被告人卢静娟记录的，被告人杨浩、卢静娟单独套取、截留的619.7623万元，资金使用账目情况，被告人卢静娟、杨浩、朱媛媛三人私分专委会资金100万元，及设计院、评价院、安全服务中心“账外账”中剩余资金90万元的情况，标记为“2号账本”；被告人卢静娟复印、保存，由朱媛媛制作的设计院、评价院、安全技术服务中心“账外账”2008至2012年会计账目、专委会2010至2012年会计账目、专家办2010至2011年会计账目，标记为“3号账本”；卢静娟复印的“账外账”发放各类津贴的造册发放表，标记为“4号账本”；卢静娟制作的地方煤炭事业局“账外账”自2007至2012年资金的相关数据（收入项目：设计院收取的项目收入；评价院收取的评价款收入；安全服务中心收取的安全技术服务收入；专家办、专委办收取的审查收入；支出项目：接待费、差旅费、审查咨询费、奖金、津贴、补贴、福利、慰问费），标记为“2号Ｕ盘”。其中（1）“1号账本”，记录了设计院从2005年1月至2014年4月间的财务状况，可以反映出设计研究院所有的收入、支出项目。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对账目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记录属实。（2）“2号账本”，记录了被告人杨浩使用“小金库”资金619.7623万的流水记录，可以看出被告人杨浩、卢静娟肆意使用资金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共同私分资金190万的记录。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对账目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记录属实。（3）“3号账本”，记录了安全技术服务中心自2009年至2010年，安全评价院自2008年至2012年，专委会自2010年至2012年，专家办自2010年至2012年的财务状况，可以看出云南煤矿事业局下属技术服务中心、安全评价院，以及专委会、专家办“小金库”所有的收入及支出项目。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对账目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记录属实。（4）“4号账本”中记录的过节费、福利发放表格，可以反映出事业局及下属三家企业、专委会、专家办以参会费、协作费、工作津贴、工作专项津贴、特岗津贴、加班费、咨询费；三八节、五一节、中秋节、春节等节日奖金的方式，将“小金库”资金发放给事业局及三家下属企业、专委会、专委办的干部、职工。各部门财务人员制作发放表格，领取资金的职工需在表格上对领取项目签字确认后，方可领取奖金；奖金发放后财务人员，再将发放表格交由卢静娟保管。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对发放表进行了确认；证人杨某1、陈某、李某2、李某3、张某2、袁某、刁某、崔某、郭某1、张某1、李某1、张某3对发放表进行了确认。8、云南省人民政府、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云南省煤炭工业局等部门文件，综合证实，云南省煤矿工业行业相关部门下发文件要求，云南省各地方要推进煤矿机械化升级改造，提升煤矿安全生产、提高煤炭生产能力等工作实施；同时文件明确，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设计研究院、安全评价院、技术服务中心在上述工作推进过程中，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提供煤矿安全技术服务工作。9、云南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技术服务合同、设计院自2013年8月27日起的“协调费”收支明细表，综合证实设计研究院与多家煤矿业主签订瓦斯地质图编制技术服务合同16份，为煤矿业主提供瓦斯地质图编制技术服务，根据合同条款收取相应技术服务费用的事实。10、云南省内煤矿企业提供的相关技术业务服务协议、收款收据、统计表等材料，综合证实楚雄市吕合镇鼓煤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澜沧上允镇竜浪煤矿、景东县大街煤矿、大理州双河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宾川县顺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37家煤矿企业，分别与设计研究院、安全评价院、技术服务中心签订各类煤矿技术服务项目协议，并根据协议条款缴纳相关项目技术服务费用的事实。11、云南省工业管理局提交的，自2005年至2014年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向全省各地煤矿企业开展项目服务的合同及收款收据，及王某1提交的安全评价费用的收款收据，综合证实，全省多家煤矿企业与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及下属三家企业开展项目服务业务活动，缴纳、收取相应项目费用的事实。12、王某1提交的安全评价院相关财务资料，证实自2007年至2011年评价院的相关财务状况。2009年、2010年、2011年评价院以“工作津贴”的名义，由王某1和杨浩共同私分“小金库”资金人民币6.8万元；及评价院以多种奖金名目将“小金库”资金向干部、职工发放的事实。13、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会议纪要，综合证实，部分会议记录记载了云南地方煤矿事业局班子集体研究，准备向事业局及下属企业干部、职工发放福利，并就发放的名目、范围、标准进行过讨论，对发放的具体工作进行过安排部署。14、事业局及下属三个企业的工作人员，被告人杨浩及亲属的证人证言（1）李某某的证言，证实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的主要收入是煤矿企业的项目设计费。收取项目设计费一般是由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收取，项目部收取项目设计费以后就交到事业局财务卢静娟处，卢静娟开具收据给交款人。设计院发年终奖是根据年终产值来核算发放的，平时过节发一点过节的物品再加上一点钱，发钱一般是在设计院财务张某2、张某5那里领取，领取后签字。还有就是在事业局开大会有时候也会发一点钱，钱用信封装好，有时候600元、有时候800元、有时候1,000元，所有参会的人都有。（2）王某1证言，证实我2008年年底任评价所所长，2011年年初担任评价院院长，在2009年年初的时候，杨浩找我明确指示从评价项目款里面截留20万元的滚动资金，作为评价所“不好支出”的费用，及评价所年底给事业局班子和事业局相关人员过年的奖金的费用。在2009年春节前，以煤矿瓦斯等级鉴定工作补贴的名义发钱给我和杨浩，这次我发6,000元，杨浩10,000元；2010年2月8日，以祥云及玉溪煤矿安全评价工作加班津贴发钱给我和杨浩，我发了12,000元，杨浩16,000元；2011年1月25日，以2011年度安全评价工作津贴发钱给我和杨浩，我发了12,000元，杨浩也是12,000元，我和杨浩单独从评价所“小金库”里面发的钱就是这些了，我一共得了30,000元，杨浩一共得了38,000元。事业局开各种大会的时候也会发钱，发的标准有1,000元的，还有2,000元的，也有几百元，每次标准不一样，所有参会人员都有。还有在节假日也会发过节费，每次节庆发放标准不一，我记得有1,000元标准的，发的这些钱都要所有干部职工签字。（3）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原是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财务部主任，云南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是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的下属企业，收入主要是收取地方煤炭企业的安全技术服务款，云南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在云南省地方设有7个分中心，各分中心财务收取煤炭企业的安全技术服务款后再交给省中心的出纳李某，李某再上交给事业局出纳卢静娟。单位平时在开会的时候也会给大家发一些红包，发放的标准有100元、200元不等，所有参会的人都有，还会发加班费、津补贴、过节费等。有时候，事业局的郭某1会给我一些发钱的名单和数据，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的主任李润河让我按照名单和数据做发放表，以发协作费的名义给事业局的工作人员发钱，这个协作费是协作什么工作我不知道，协作费发放表做好以后，由李某去卢静娟那里领钱来负责发放，钱发放完后又将发放表交到事业局财务朱媛媛处做账。我对协作费发放表进行了确认，这些表都是我所做。我对云南省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2009年至2013年的绩效工资表进行确认，这些表都是我做的。我还按照朱媛媛的要求重新做了绩效奖金发放表，当时做表的时候事业局财务说是为了避税，我也没有多想，现在看实际情况是发一次钱，做两次表，签两次字，这是不符合财经纪律规定的。（4）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煤炭经济运行科科长，事业局给干部职工发过协作费、国庆、中秋节、春节慰问费，事业局开大会也会发钱，有的时候200元、有的时候600元，每次标准不一，所有参会的人都有。给职工发放奖金是领导研究决定的，发钱的标准不一样，领导要比普通职工的钱多。领钱都要签字，所有发的钱都是到煤矿事业局财务那里领取。我对专家委员会中秋国庆节日慰问费、春节慰问费，设计院、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专家项目审查工作协作费相关发放表册进行了确认，发放表上的签字是我签的。（5）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副局长，煤矿事业局开大会会发钱，逢年过节也会发钱，开会发的钱，有的时候300元、有的时候500元、有的时候1,000元，所有参会的人都有；还有按季度发奖金，发奖金的名目有协作费、加班费等；都是到事业局财务那里领取，所有领钱都要签字确认，发放的钱都是以现金的形式进行发放的。以上所有发放的奖金都是经过事业局领导班子及财务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的，2006年至2008年班子成员有杨浩、杨某，2008年到2014年班子成员有杨浩、魏某、张某1、王某2留；2014年到2015年班子成员有我、张某1、翁志杰、王某2留。事业局以专委办的名义发放的各类奖金，也是通过事业局领导班子及财务人员集体讨论研究决定的。我对发放清单予以认可，上面本人签字均是我签的，钱我也领取了。（6）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办公室主任，专委办是云南省委托事业局成立的一个技术审查部门，收取煤矿企业缴纳的审查费用。费用由卢静娟收取，有时由张某3收取后转交卢静娟。专委办的支出主要有加班费、工作津贴等，专委办发放的加班费、工作津贴是按照领导、工作人员、服务人员、会务人员分档次，按照不同的标准进行发放的，每次都是张某3造表，张某3也会安排我做发放表，杨浩也会直接在会上安排我做发放表。发放的钱去卢静娟那里领取。事业局和企业全体干部职工开大会的时候也会发钱，标准有600元、800元、1,000元不等，所有参会人员都有。事业局下属企业及专委办职工的福利比事业局职工的福利好，为了平衡事业局职工和事业局下属企业以及专委办职工的福利，事业局的职工在专委办也领过钱。我对发放清单予以认可。（7）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院资产财务部部长，设计研究院的收入主要是收取各煤炭企业的项目设计费、评审费，收取的款项统一上交卢静娟。苏某负责做行政人员奖金发放表，表做好以后交到张某5处，张某5负责发放产值奖金的钱，奖金发放后设计院的工作人员要签字确认；再由张某5将产值奖金的发放表交到朱媛媛处做账；我主要是统计发放的奖金，形成一个资金统计总数，然后将统计的资金总数拆分成12张表平均到12个月里面，再拿给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再签一次字，所以每张奖金发放表上每个人每个月发放的奖金数都是一样的，这样的情况从2008年一直持续到2013年，所以我们发的奖金实际上会存在两份发放表，我负责做的表其实是假的，我只是按照朱媛媛的要求进行做表。设计院还发过过节费、加班补助、平时在开会的时候会发红包，所有参会的人都有，每次开会都会发红包，发放的标准有300元、500元不等，我记得有一次开“十八大”精神学习会我还领过1,000元的红包。我对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的2008年至2013年的奖金发放予以认可。（8）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事业局规划科科长兼党办主任，专委办是省工信专家委员会设在事业局的一个办公室，收入主要是开项目审查会收取的场地设施费、服务费，支出主要是给专家的评审费和平时给我们工作人员发津贴、加班费。事业局发放的奖金福利有工作津贴、协作费、节日慰问费、加班费等名目，一般发工作津贴、协作费、加班费都是按干部职工的级别发的，领导要比普通职工多发一点。协作费这个名目就是每个季度发放的职工福利。有的时候局里开大会也会发钱，所有参会人员都有，有时候600元、有时候1,000元，所有发给干部职工的钱，有的是在张某3那里领钱，有的是在卢静娟那里领钱，凡是所有领钱的人都要签字，发钱都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的。我对发放清单予以认可。（9）刁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事业局办公室副主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给事业局的干部职工发福利，一般按季度发、还有过年过节发钱、还有一些协作费、工作津贴。事业局发这些日常的奖金大部分都是我在做发放表，还有一些时候张某3也会做发放表。我做完发放表后，一般是由事业局出纳卢静娟负责发钱。还有春节、中秋节等节庆也会发，每次发的标准不一样。发放表上的钱我领过了，上面的签字是我自己签的。我对发放清单予以认可。（10）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事业局安全科科长，事业局给职工发放福利是领导研究决定的，一般每个月、每季度、逢年过节都会给大家发奖金，领导要比普通职工的钱多。事业局开会的时候也会发钱，有300元、600元、1,000元的，每次标准不一，所有参会的人都有，领钱都要签字，所有发的钱都是到事业局财务那里领取。具体发钱的名目和金额都是领导决定的，只知道性质就是奖金和福利。我对专家委员会中秋国庆节日慰问费、春节慰问费，设计院、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专家项目审查工作协作费发放表予以认可。（11）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工作人员，我除正常工资外还领过单位发的工作协作费、加班费、特岗津贴、工作津贴，开全体干部职工大会的时候，也会发钱，中秋、国庆也会发节日慰问费。我们每次领钱都是事业局领导和专委办的领导让财务人员通知我们去领钱。国庆、中秋节慰问费是事业局及下属所有的干部职工都有的，发放标准不一样。开大会的时候领过有600元、1,000元的，节日慰问费有领过300元、400元、2,000元。有一些协作费发放表是我做的，张某1负责审核，杨浩负责批准的，发放的标准是领导讨论决定的，具体发钱的名目是领导决定的，我做好发放表以后，就去卢静娟处按表格的金额拿钱来发给大家，钱发完以后我又把发放表交回给卢静娟去做账。我对发放清单予以认可。（12）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事业局办公室工作期间，存在以多开发票套取现金的情况。因财务做账需要，杨浩说他手上有一些用于协调上级领导关系的发票不好处理，安排我和卢静娟想办法套取一部分现金出来冲抵这部分发票。在事业局开年终总结会、团拜会的时候，我们就和会务中心协调，在餐饮住宿等项目上虚开一部分支出，用于处理不好处理的发票，具体事宜卢静娟才知道。事业局在云安会都、明熙苑、中国煤炭工人疗养院、兵器工业昆明疗养院开会的时候就存在通过多开发票套取现金的情况。（13）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我任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总工程师，同时任事业局下属设计院院长。设计院是事业局全额出资的国有企业。专家委员会津贴从2010年开始每个季度发一次，我和杨浩、张某1每季度发8,000元。事业局下属企业和专委办都存在用不入“大账”的现金业务款发放津补贴和福利的情况。用“账外账”发放津补贴和福利是专委会和专家办的领导开会决策过的，总的来说就是给大家增加点收入和补贴。2014年煤炭工业局成立，专委会要停止工作了，张某3说专委会还剩下20万元左右的经费，杨浩、张某1、张某3和我把这笔钱分了，我分了6万元，其他人拿了多少我不清楚了。在煤矿瓦斯地质图编制过程中，煤炭业主需要向设计院支付费用，一个煤矿大概收9万至10万元，设计院大概收了200多万元作为设计院的产值交至事业局财务，杨浩说任务完成得好，利润高，给了15万元作为工作奖励，由张某3去领钱，钱领来之后张某3问我怎么发，我说给刘某2也发一些，后来就是奖励给我、杨浩、张某3、刘某2，我和杨浩各5万元，张某33万元，刘某22万元。（14）张某3的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2月至2018年1月在设计研究院任副院长。各个煤矿设计项目先交到设计院设计，再交到云南省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专委会）评审，专委会的办公室设在事业局，杨浩、李某1、张某1是专委会的领导。各个煤矿项目设计做完之后在评审过程中专委会要收取几千元的场地费，一部分发给相关会务人员，一部分拿给杨浩他们，后来这笔钱累计到了有20万，2013年评审项目终止，我就告诉杨浩账上还有20万元。杨浩说他和李某1、张某1每人拿6万，剩余的2万给我。20万元是事业局以专家委员会名义向煤矿业主收取的钱，是公款，我们按规定是不能领取这个钱的。云南省发改委能源局要编制瓦斯地质图，设计院分到几十个煤矿项目，能源局有文件可以按指导价向煤矿收取编制费和评审费，事业局预拨了一笔钱，用于发放这项工作人员的工作补贴。领钱的时候杨浩说我在设计院辛苦这么多年，要趁这个机会给我点奖励。最后我、杨浩、李某1就每个人拿了5万元，并都在发放表上签了字，而后我把发放表交给了卢静娟。（15）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地方煤矿事业局专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负责承接工信委委托的全省煤矿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之前的技术审查工作。专委办向煤炭业主收费是没有政策依据的，收费以后主要是为了给相关人员增加收入，然后安排专家委员会例会或者局长办公会讨论一下，大家都没有意见就按一定的比例发放了。我们私分的专家委员会20万元是2014年专家委员会停止工作以后，专委会平时从各被审查煤矿业主收来的钱的一部分。在专委会运行期间，每隔一段时间专家委员会都会把这些钱拿出来作为津补贴由张某3造表发放，这20万元钱就是专委会停止工作以后剩余在张某3手里的钱。最后给我的是6万元。我对发放清单予以认可。（16）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杨浩的妻子，我的家人以及亲戚和卢静娟及家人出去旅游过几次，去过马来西亚、泰国、俄罗斯、越南、台湾、香港、澳门。出去旅游一般是在杨浩单位后面的旅行社参加旅行团，由卢静娟、李某5去联系，出去旅游的钱我都没有出过。2013年1月去西双版纳旅游是开着杨浩他们单位的公车去的，这次旅游是谁付的钱我不知道。还有一次是卢静娟、杨浩在内蒙古开会，我和卢静娟老公吴某1一起跟着去的，去的费用杨浩跟我说是他帮我出。还有一次是事业局组织去北京玩，我没有付过钱。我和卢静娟有一次去昆明金某商场购买过貂皮大衣，当时我和卢静娟一人买了一件，我没付过钱。还有是在橄榄树洗浴中心一起去洗澡消费过，卢静娟给过我一张充值卡。还有我和卢静娟一起去购买过几次床上用品，我和卢静娟都购买了，我也没付过钱，是卢静娟付的钱；我和卢静娟还买过水沫玉，我和她一人一个，我没有付过钱，钱都是卢静娟付的。（17）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杨浩及家人、卢静娟及家人一共出去旅游过4次，第一次是2009年我还在读书，我姨父杨浩说是要去香港旅游，也带上我一起去，这次旅游我不知道谁出的钱。第二次是2010年10月去的越南，我没有出过钱；第三次是在2012年2月去泰国；第四次是在2013年1月去的台湾；以上每次参团旅游的费用我都没有出过。（18）吴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吴某1是卢静娟的丈夫，吴某2是卢静娟的儿子。我们购买了一些房产和理财产品，但我根据我和卢静娟的收入来看没有那么多钱。从2009年底开始至2014年，卢静娟会从单位分到钱放在家里，有的时候连续每个月都会分到钱，她只是说是单位发的奖金和领导给的奖励，叫我不要多问。购买香樟俊园的房产，大部分用的都是卢静娟从单位拿回来的钱。我和卢静娟及杨浩的家人一起出去旅游过几次，去过香港、越南、哈尔滨、俄罗斯、台湾、泰国、内蒙古、西双版纳。去香港、越南、哈尔滨、俄罗斯、台湾、泰国是跟团去的；去内蒙古是卢静娟他们单位组织培训，所以他们就把家人叫着一起去玩；去西双版纳是开着事业局的公车去的。每次出去玩的费用都是卢静娟负责付钱开发票，具体钱的由来及如何报销的我不知道。其中吴某2还证实，我妈让我帮他们开车去玉溪的一个造纸厂，他们从车上搬了一些东西进去办事，自己不清楚是什么情况。15、煤矿业主的证人证言（1）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十八连山镇雄达煤矿工会主席，为请杨浩在煤矿的升级改造项目专家评审环节给予帮助，2013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前，5次向杨浩送了人民币共计6万元。（2）郭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十八连山镇雄达煤矿党支部书记，为了维系“关系”，2016年春节前在白塔路××百货停车场送了杨浩人民币6,600元、十条“大重九”香烟、两罐蜂蜜、两瓶茅台酒；2016年9月份在杨浩办公室，送了杨浩人民币1万元（郭某某陈述，为取长久之意故将一万元的现金抽去100元，为9,900元）。（3）苏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为请杨浩在宁蒗县拉垮煤矿拨付隐患排查资金、升级改造、竹麻地煤矿行业准入审批和技术支持给予帮助，利用春节13次送给了杨浩人民币14.3万元和五十余根虫草。（4）尹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嵘兴煤矿法定代表人，为请杨浩在煤矿的机械化改造验收中给予帮助，2013年7、8月份在煤矿矿部办公室向杨浩送了人民币1万元。（5）温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圣融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请杨浩催促镇雄县后山煤矿设计方案尽快完成和尽快通过专家评审给予帮助，2011年下半年在杨浩办公室送杨浩人民币1万元。（6）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华坪大华公司总经理，为请杨浩在大凉煤矿机械化升级改造中给予帮助，6次送给杨浩共计人民币8万元。（7）张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平庆煤矿总经理，为请杨浩在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暂缓鉴定中给予帮助，2011年11月在富源县胜境大酒店房间内，向杨浩送了人民币2万元。（8）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墨红镇土桥煤业有限公司经理，为请杨浩在机械化改造验收中给予帮助，2013年3、4月份，在土桥煤矿矿部房间，向杨浩送了人民币1万元；2017年春节前，在春城路假日酒店向杨浩送了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9）温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老炭山煤矿法定代表人，为请杨浩在老炭山煤矿升级靠档中给予帮助，2016年12月在杨浩办公室，向杨浩送了人民币1万元。（10）罗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宏发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为请杨浩在丹烁煤矿瓦斯突出危险性评价中给予帮助，2011年5月在红河宾馆门口，向杨浩送了人民币2万元。（11）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云南省宏发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为长期维护“关系”，受董事长罗某1指派，于2012年至2014年春节、中秋，在杨浩办公室向杨浩送了人民币7万元。（12）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镇雄县东煌煤业集团办公室主任，为请杨浩在专家评审委员会的评审中给予帮助，于2011年中秋、2012年、2013年春节、中秋、2014年春节共计6个节日，在杨浩办公室送了杨浩人民币共计6万元。（13）伍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老牛坡煤矿法人，为请杨浩在老牛坡煤矿的安全评价验收中给予帮助，2012年3、4月在老牛坡煤矿矿部办公室，向杨浩送了人民币共计1万元。（14）罗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富源县雄硐煤矿法定代表人，为请杨浩在煤矿瓦斯突出危险性暂缓鉴定中给予帮助，2011年6月，在杨浩办公室送了杨浩人民币共计2万元。16、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玉溪市兴元纸业公司负责人，我们公司面向社会回收废纸，确实会有一些单位和政府机关通过电话联系，问我们公司是否开机，如果开机他们就会来销毁档案材料，我们不支付货款给他们。2012年至2015年期间是否有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的人员来销毁档案我没有印象。17、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杨浩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04年9月我到云南地方煤炭工业公司工作，2006年云南地方煤炭公司更名为煤矿事业局。事业局是国家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没有收费项目，主要工作是协助工业局做好行业事务和行业业务；根据省财政厅的批复，下属企业成立的资产由事业局非经营性资产变为经营性资产投入，设计研究院出资成立了技术服务中心、安全评价院。2010年3月份，由工信委党组批准设立云南省工信委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并在事业局设立了一个专家委员会办公室。我在专家委员会办公室兼任主任，主要负责煤矿项目评审工作的统筹协调，不参加具体的评审业务。专委办成立后，收取煤矿企业的项目评审费；同样的情况，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向煤矿业主所收取的项目评审费、服务项目费若要求开具正规发票的，就入单位正规账；不要求开具正规发票的，就入“账外账”。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的“账外账”主要用于兑现企业的产值奖金、事业局及下属企业职工的津贴、福利、超标准公务接待费用支出。专委办的“账外账”资金主要用于评审会的会务人员工作津贴、事业局全体职工的季度奖励、专家和领导的评审费。事业局及下属三家企业的“正规账”与“账外账”，均由卢静娟和朱媛媛负责。事业局下属三个企业“账外账”资金用在发放职工福利上面，都经过了事业局的班子及下属企业法人的集体讨论后决定的，包括集体决定发放的时间、比例、范围。所有的节庆包括元旦、春节、三八节、清明节、端午、五一、五四、儿童节、建党节、建军节、中秋、重阳节、国庆节等。大的节庆，班子成员和普通职工的发放标准是一样的，其他节庆发放标准不一，其实就是找名目给事业局及下属企业干部、职工发钱增加收入。在2018年12月15日讯问中，杨浩对事业局下属企业及专委会“账外账”资金发放相关表册进行了确认，上面的签字都是自己签的。2007年我个人工作中需要大量的协调费，就让卢静娟在她收取的企业项目款中截留现金充作协调费，协调费主要用于过年过节给领导送礼金，和我与卢静娟两家人旅游和购物的消费，一共截留了619.7623万元。我离开煤矿事业局时还剩36万，我让卢静娟拿了32.1万给我，剩下的给她自己使用。我一共拿了400多万送领导，具体数目与2号账本一致，送领导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事业局及其下属企业发展创造条件，也为我个人发展铺路，搞好人脉关系。2013年7月1日，企业所有的业务收入都必须进入企业财务中心进行正规管理，卢静娟和朱媛媛在清理“账外账”资金的时候，发现事业局及下属三家企业账外账仍有90万结余资金，专委办账外账仍有100万结余资金，因资金来源比较复杂不能归入财务中心。2014年5月我与卢静娟、朱媛媛共同商议，2014年6月份开始我们3人就以现金的方式把100万元分了，我分得现金36万、卢静娟分得现金29万、朱媛媛分得现金29万，剩余6万由卢静娟保管；另外的90万就以票据（餐饮发票、购物发票）冲抵的形式，由我、卢静娟、朱媛媛进行私分，我发票报销了41.64余万元，卢静娟发票报销了17.3余万元、朱媛媛通过发票报销了11.38余万元，两种形式私分后还剩21.69万，均由卢静娟个人保管。王某1是安全评价院院长，后又以工作加班津贴、工作补贴、工作专项津贴的名义发给职工，王某1又以发奖金的名义单独再给我和他自己发点钱。从2009至2011年我和王某1共同分了6.8万元，我分得3.8万，王某1分得3万。发放表上我个人的签名是我签的，我和王某1都拿钱了。专家委员会负责煤矿企业项目的技术审查，参与审查的专家领取工作津贴就不再领取评审费，2014年专委会工作结束时，张某3、李某1、张某1找到我说还有20万元评审费不能退回到单位账户，经我们几人商议后就把这20万元私分，我、李某1、张某1每人分得6万元、张某3分得2万元。设计院在做云南省发改委的瓦斯地质图项目时，因项目经费没有下拨，我让事业局财务拨了一笔工作经费给设计院完成此项目。李某1、张某3就找我说这个项目他们很辛苦，希望从这一笔钱中发一点奖金，然后我们3人又各私分得了5万元。我在任职期间（2011年5月至2016年6月间）一共和15个煤炭业主有不正当经济往来，分别是：雄达煤矿法人郭东送给我2万元；雄达煤矿余某送给我6万元；雄达煤矿郭某某送给我1.66万元；龙发煤业公司苏志华送给我14.3万元；嵘兴煤矿尹某送给我1万元；大华煤业公司大凉煤矿谢某送给我8万元；平庆煤矿张某4送给我2万元；土桥煤矿刘某1送给我2万元；老炭山煤矿的温某送给我1万元；宏发煤矿罗某1送给我2万元；宏发煤业刘绍强送给我7万元；久源煤矿曾某送给我6万元；老牛坡煤矿的伍某某送给我1万元；雄硐煤矿罗某2送给我2万元；后山煤矿温某某送给我1万元。送钱给我是因为我是专家委员会的主任，对这些煤炭企业能在煤矿经营、改造项目上给予关照，实际工作中我也给了他们关照。我收的56.96万元中有4.5万元交还了局财务工会账上，剩余的被我用于日常生活。我和卢静娟、朱媛媛一起在太平镇昆华苑对面一个空地上点火烧账外账的会计凭证，但没烧几本就有人来干涉我们，我觉得不安全，就让卢静娟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来找到玉溪刺桐关的一个小造纸厂，我和朱媛媛、卢静娟三次去那里销毁“账外账”会计资料，在那里销毁会计资料不需要登记，直接将会计资料倒进纸浆池就可以了，也没有工作人员来过问我们什么情况。我让卢静娟从事业局下属三个企业的零星项目中截留一部分项目款给我作为协调费用，卢静娟负责管这部分钱，卢静娟记有账目，在2010年的时候，我见过卢静娟单独记录这个账的黑色记账本，在2014年底我就让卢静娟当着我的面把黑色记账本放在碎纸机里碎掉了。第一次去造纸厂是我和朱媛媛、卢静娟；第二次去造纸厂是我、朱媛媛、卢静娟、吴某2；第三次去造纸厂是我、朱媛媛、卢静娟、杨某2。你们给我看的造纸厂的照片，就是我去销毁会计凭证的造纸厂。（2）被告人卢静娟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向组织一共提交了4个账本和一个U盘，1号账本记录的是2005年1月至2014年4月设计院“账外账”的收入和支出；2号账本记录的是杨浩让我帮他截留的资金及使用项目，和我、杨浩、朱媛媛共同私分190万的明细情况；3号账本是我复印的，是朱媛媛制作的记录设计院、评价院、安全技术服务中心2008年至2012年的“账外账”会计账目，和专委会、专家办2010年至2012年的“账外账”会计账目；4号账本是我复印的，是使用“账外账”资金发放各类津贴的造册发放表；U盘是我自己做的“账外账”记录，记录的是2007年到2012年资金的相关数据。设计院收取的设计费、安全技术服务中心收取的技术服务费、评价院收取的评价费、专家办和专委会收取的评审费，若煤矿企业在银行进行缴费的话就进入事业局的正规账，这种缴费是有依据的，可以开出正规发票；若以现金方式缴纳的话就入事业局“账外账”，这种缴费有些是不允许的，也开不出正规发票。“账外账”资金一直由我和朱媛媛保管，用于单位超额的接待费、事业局干部职工、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干部职工的奖金、补贴、协作费、津贴、慰问费等福利的发放。因“账外账”账目不全，实际发放的金额远比鉴定意见鉴定的金额还要大。事业局正规账的协作费是邀请其他单位帮忙做项目的正常费用；账外账里面的协作费是以“协作费”的名义向职工发放福利。下属企业的经办人从我这里把钱拿走，发放完毕以后经办人把发放清单拿回来交给朱媛媛做账，我所提交的发放清单是从原始发放清单里面复印的，但没有复印齐全，原始的发放清单按照杨浩的指示，被我们三个人销毁掉了。杨浩让我通过套取单位的会务费，截留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资金的方式套取资金，一共套取了619.7623万元，这些钱大部分被杨浩用于协调外部关系，过年过节的时候给领导送礼用，还有一部分用在了我家和杨浩两家人的旅游消费、购物消费、杨浩出差考察的费用、还有一些我个人的开支。杨浩离开事业局时，我保管的该笔资金还有36万元没有用完。但他要用钱的话也打电话给我，我又拿了32.1万给他，最后我也分得3.9万。在杨浩的同意下我和李某2为单位工会的事，拿里面的钱去给领导送过礼；在杨浩的同意下，魏某拿里面的钱给领导送过礼；杨浩自己也拿里面的钱向审计局、税务局相关检查人员送过礼。事业局从2013年开始清理“账外账”资金，我和朱媛媛清理中发现剩余现金还有190万。其中100万是专家委员会“账外账”剩余的评审费，90万是事业局下属的三家企业“账外账”资金的剩余，我们把情况向杨浩进行了汇报，杨浩让我们先不要动。后来杨浩把我们叫到办公室，让我们三人分一点把这些钱分掉，100万中我和朱媛媛每人分得29万现金，杨浩分得36万现金，剩余6万还由我保管；90万是由我、朱媛媛和杨浩通过发票冲抵的方式分走，充抵的发票有餐饮发票、购物发票和其他发票，朱媛媛通过发票报销分得11.38万，杨浩发票报销分得41.640981万，我通过发票报销得17.30475万，加上100万中没有分完的6万和这90万中没有分完的钱，两笔剩余现金一共21.69万也由我保管，后来被我个人用掉了。我、杨浩和朱媛媛一共三次销毁账外账中的相关材料，杨浩说这些会计材料不能让别人知道，毁账就是销毁证据。第一次销毁，我们三人在太平镇的一个工地上用火烧；第二次销毁，我们三人联系到玉溪的一家造纸厂，并将会计资料在碎纸机中销毁；第三次销毁，还是我们三人去到玉溪的这家造纸厂在碎纸机中销毁；去毁账的时候没有任何手续，也没留下相关的凭证，销毁完我们就离开了。我帮杨浩截留的那一部分钱，是用一个黑色笔记本记录，杨浩把钱拿完后就在他办公室把黑色记账本在碎纸机中销毁了。（3）朱媛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是事业局的会计人员，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专委会、专家办的“账外账”，企业设立的时候就存在了。资金来源都是业主交来的现金项目款，主要包括设计院的设计费、评价院的评价费，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的技术服务费、专委办、专家办所收取的项目评审费。“账外账”资金主要用于发放预拨奖金、各种津贴、以及设计院、评价院、安全服务中心的奖励性基金、接待费等。这些年，“账外账”资金发放的资金远远不止3600多万，实际发放的资金比鉴定意见上的鉴定资金还要多，用账外账发放各类奖金经过了班子会研究决定，三家下属企业的法人代表都参加了会议。2014年我和卢静娟在清理事业局“账外账”的时候发现了190万现金结余，其中100万是专家委员会的结余资金，另外90万是三家下属企业的结余资金。我们向杨浩请示了这个情况，后我们三人共同决定把这部分钱分掉，我2014年分得10万、2015年分得大概10万或者12万、2016年分得10万、2017年分得7万，以上共计39万；其中部分是直接分得现金，部分是通过用发票的形式折抵得的。我分得的钱都被用在了个人开支上。我、杨浩、卢静娟一起销毁过会计账本，一次是在安宁市太平昆华苑对面的一个山上用火烧的方式销毁，后来被人干预只烧毁了少量凭证和账本，这次销毁的是2010年以前的账外账的凭证和账本。第二次是在2012年5、6月份一个周六的上午。卢静娟让其子吴某2租了一辆越野车，带着我们去到云南省玉溪市兴元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销毁财务资料，这次销毁的是事业局的“账外账”、设计院、技术服务中心、评价院的账外账凭证、和财务报表。第三次是2012年年底，杨浩让其子杨某2开了他家白色私家车，一起去到玉溪刺桐关造纸厂销毁。第四次销毁是在2014年下半年9月份左右，在杨浩离开事业局之前，我、卢静娟和杨浩三人开着我的车，去到刺桐关的造纸厂销毁了部分财务资料。第五次销毁是在2018年9月初，我向杨浩汇报了档案室发现杨某1留下的材料，杨浩让我全部销毁掉，因为资料比较多，我周六和周日带着一部分材料去事业局东风东路的办公室，用碎纸机陆陆续续碎。9月10号我被盘龙区纪委监察委的同志带走时，还有20张左右的材料没有被销毁。18、鉴定材料及鉴定意见书、审计材料及审计报告，证实（1）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安宁市监察委员会委托云南德胜司法鉴定中心，对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下属三家企业、专家办、专委会，1、是否存在“账外账”；2、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矿山安全评价院、专家办公室、专家委员会，“账外账”收入金额及支出金额；3、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矿山安全评价院、专家办公室、专家委员会，“账外账”资金是否存在发放的情况，以及发放名目及发放金额；4、鉴定4号账本造册发放名目和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云南德胜（2019）鉴字第K1900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下属云南省地方煤炭设计院研究院（设计院）、云南省地方煤炭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安全中心）、云南省地方矿山安全评价院（评价院）、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委员会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用委员会办公室（专委办）、云南省地方煤炭事业及专家办公室（专家办）存在账外账；2、云南省地方煤炭事业及下属设计院、安全中心、评价院、专委办、专家办账外账收入人民币103921731.89，支出93,297,058.47元；3、云南省地方煤炭事业局下属设计院、安全中心、评价院、专家办、专委办账外账存在发放的情况，以协作费、奖金、预拨奖金、奖励基金、加班费、工作津贴、补助、慰问费名目发放36,161,718.65元；4、鉴定的4号账本以协作费、津贴、加班费、咨询费、专家审查费、补贴、零散费用（奖励费、慰问费、会务费、工作补贴）名目造成册发放6,553,052元。（3）云南华创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云南华创会计师事务所对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云南地方矿山安全评价院、云南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云南省地方煤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云南云苑餐饮有限公司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的事实。1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9月10日、9月19日，安宁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卢静娟的办公室、住宅，在见证人吴某1、李某4的见证下进行搜查。当场查出相关财务资料及U盘，其中包括被告人卢静娟记录的设计院“账外账”会计资料。20、昆明市呈贡区纪检监察机关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6日，昆明市呈贡区监察委员对被告人朱媛媛退缴的涉案款项人民币37.28万元，予以扣押。21、安宁市监察委员会函件、情况说明、谈话笔录，综合证实：（1）被告人杨浩在审查阶段，向监察委检举揭发他人严重违纪违法线索，经云南省纪委、监察委核实，被检举人已被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2）被告人卢静娟的丈夫吴某1，主动向安宁市监察委员会提出申请，表示愿意配合办案机关代被告人卢静娟退缴相关违法所得。（3）纪检、监察调查组在对朱媛媛审查、调查期间，在被告人朱媛媛供述销毁会计资料之前，就已经掌握本案会计资料被销毁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媛媛退缴的37.28万元，现保存在昆明市呈贡区监察委员会。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国有资产的认定，被告人杨浩是否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是否应数罪并罚；2、截留单位资金设立“小金库”，建立“账外账”，并用“小金库”资金进行“关系协调”，或用“小金库”资金进行其他公务活动的数额，是否在贪污罪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杨浩受贿金额的认定；4、专委会、专家办及下属三家企业“账外账”的相关会计资料，是否属于应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告；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是否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物会计报告罪；5、被告人杨浩是否构成立功，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是否构成自首、立功。针对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以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评判：针对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国有资产是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以各种形式对企业的投资和投资收益，以及国家机关及其所属事业单位占有、使用的财产。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系行政事业单位，经批准以其占用的国有资产，创办了地方煤炭设计研究院、地方煤矿安全技术服务中心、地方矿山安全评价院，上述三个企业均系国有独资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三个企业依据技术服务职能，为云南省煤矿企业、业主提供安全技术服务，故收取的技术服务资金收益，应当属于国有资产。事业局对专家委员会及其办公室违规收取的煤矿企业、业主评审费，进行占有、使用，故专家委员会及其办公室违规收取的资金也属于国有资产。本院参照《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认为，云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云国资产权函（2019）36号函，界定云南省地方煤矿设计研究院、云南省地方煤炭安全技术服务中心、云南省地方矿山安全评价院三家企业开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所得的收入和形成的利润均属于国有资产的结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杨浩作为事业局局长，应履行局长职责，但违反国家规定，经集体决策以发奖金、过节费、协作费等名义，将巨额国有资产人民币3616.171865万元，集体私分给事业局及下属企业干部、职工，其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系单位犯罪，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杨浩作为主体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本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浩虽受到了党纪处分，但与刑事处罚系不同性质的责任。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浩指挥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销毁“账外账”会计资料的犯罪故意，与实施私分国有资产、贪污等犯罪的犯罪故意不同，被告人杨浩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私分国有资产、贪污是出于不同犯罪故意而实施的数个行为，侵犯了不同的客体，故被告人杨浩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均应当依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杨浩及其辩护人，对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的全部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针对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均系行政事业单位的领导干部，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但相互勾结，各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截留单位巨额公共资金，私自设立“小金库”。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主观上既明知自己的行为，已经违反了财经纪律，侵犯了公共财产的不可侵犯性，客观上不仅不主动将“小金库”资金退还入单位正规账中接受审计、监督；同时，还肆意利用“小金库”资金实施“关系协调”等违规、违法行为，或供自己任意使用，或三人共同侵吞等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主客观上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共同侵吞行为十分明显，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本院依据《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共同故意贪污犯罪中“个人贪污数额”的规定：“认定在共同贪污犯罪案件中，个人所参与或组织、指挥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个人实际分得的赃款数额来认定”。本案系共同贪污犯罪，故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均应当对共同贪污的全部数额认定贪污数额。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受贿罪的认定，但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其贪污的部分款项用到了单位公务开支，应予以扣减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贪污罪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第3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煤炭行业技术审查专家委员会系经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研究决定成立的，负责做好相关行政审批前的技术性审查工作，提供项目决策和行政审批的技术数据的机构。根据被告人杨浩的供述“煤矿业主送钱是因为我是专家委员会的主任，对这些煤炭企业能在煤矿经营、改造项目上给予关照，实际工作中我也给了他们关照”；以及余某等14名行贿人的陈述综合证实，向被告人杨浩行贿的目的一方面是请求其帮助在专家评审、煤矿的升级改造审批中给予帮助，具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另一方面是为维养“关系”的“感情投资”。本院认为，根据专家委员会的机构性质，被告人杨浩与各煤矿业主之间已经形成了重大的职务行为，不论行贿人以何种目的向被告人杨浩行贿，均具有明显的“钱权交易”的特征，都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构成受贿罪，且在本案中不应扣减指控金额。故对于被告人杨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在指控金额中扣减没有具体请托事项的“年节礼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第4项争议焦点，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相关规定认为，事业局及下属企业根据职能收取的技术服务费用，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经济业务活动事项，应当依照《会计法》的规定办理会计事物，设置会计账簿等会计资料，并完整保存原始会计资料，接受会计核算监督及审计监督。故事业局及下属企业的“账外账”会计资料也客观的反映着事业局公共资金往来情况，属于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资料。被告人杨浩为掩盖其截留单位资金的事实，指挥具有专业财务知识，知晓财经纪律的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对事业局“账外账”原始会计资料通过焚烧、粉碎的方式多次进行销毁，致“账外账”原始会计资料灭失。不仅导致人民币103,921,731.89元的巨额国有资金逃避了全面监管，更严重破坏了会计资料的管理制度，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主、客观方面均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第5项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根据安宁市监察委员会提供的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在审查阶段，向纪检监察机关检举揭发了他人严重违纪、违法线索，并经云南省纪委、监察委核实，被检举人已被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被告人杨浩的行为符合“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法律评价，依法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卢静娟在案发后，主动向纪检监察机关提供其私自复印、记录、保存的“账外账”会计资料，但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对于纪检监察机关侦破其他案件具有实际作用，故被告人卢静娟的行为不符合“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立功表现的法律评价，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朱媛媛于2018年9月10日被昆明市盘龙区监察委员会带走调查，其职务犯罪事实及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在其主动供述之前，就已经被办案机关掌握，故被告人朱媛媛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其如实供述案件的事实及情节，本院已经注意。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相应部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作为国家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人民币3616.171865万元集体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浩利用本人职权及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4.9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浩与他人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851.563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卢静娟与被告人杨浩，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809.762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媛媛与被告人杨浩、卢静娟，共同贪污公款人民币19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贪污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本案贪污、受贿犯罪中，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媛媛积极退缴了涉案赃款人民币37.28万元，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从轻处罚。在本案共同贪污犯罪、共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犯罪中，被告人杨浩均起指挥、领导作用，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对被告人卢静娟、朱媛媛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浩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对于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对被告人杨浩从轻处罚。被告人卢静娟当庭表示愿意委托家属积极配合退还赃款的意见，本院已经注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浩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判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留置的五个月十六天，尚需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十四天，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35年9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卢静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留置的五个月十六天，尚需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十四天，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朱媛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罚金2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留置的五个月十二天，尚需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八天，即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本案被私分的国有资产，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被告人杨浩、卢静娟、朱媛媛共同贪污的款项，依法予以追缴发还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被告人朱媛媛已退缴的贪污款人民币37.28万元，依法发还云南省地方煤矿事业局。六、被告人杨浩受贿的款项人民币54.9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李永兴审判员  李鑫鹏审判员  李梦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薿陈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