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5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方振，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丽平（监护人：梅方振），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眯子，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第三人：梅端华（系梅方振、梅丽平的父亲），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第三人：单求娣（系梅方振、梅丽平的母亲），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九江市人，住址同上。上诉人梅方振、梅丽平因与被上诉人刘眯子、原审第三人梅端华、单求娣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8）赣0502民初51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方振、梅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改判支持梅方振、梅丽平的一审诉讼请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款（以下简称涉案款项）归梅方振和梅丽平所有；2.诉讼费用由刘眯子承担。事实与理由：1.申请执行人并未追加梅方振、梅丽平为被执行人，一审裁定却认为梅方振、梅丽平实质上作为被追加的被执行人，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侵害了梅方振、梅丽平的实体及程序权利。2.一审裁定认定本案不涉及实体权利争议的论证前后矛盾，存在逻辑错误。一审裁定一方面认定涉案款项属于梅方振、梅丽平所有，而另一方面又认为扣划案外人财产的执行行为没有实体权利争议。执行行为应仅针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一审法院却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与案外人的财产混同，裁定书中的该部分论证前后矛盾；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并以此裁定驳回起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于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以及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故一审法院应当进入实质审查阶段，按照法定程序审查梅方振、梅丽平的诉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并依法判定梅方振、梅丽平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足以阻止法院扣划涉案款项，依法予以返还；4.涉案被征收房屋为梅方振建造，由梅方振一家和梅丽平共同居住使用，房屋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梅方振和梅丽平所有。梅方振和梅丽平与政府部门签订的《城西港区园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农房）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梅方振和梅丽平依约获取的征收补偿款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梅方振、梅丽平的上诉请求。刘眯子答辩称：（一）刘眯子在执行阶段虽然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梅方振、梅丽平为被执行人，但法院可根据案情依职权追加。1.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据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部2017年4月1日的征收评估现场初查勘及同年4月28日的复勘等证据，于2017年5月24日向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乡城建办(以下简称永安城建办）和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乡财政所（以下简称永安财政所）分别送达了（2016）赣0502执139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梅端华所有的涉案款项依法予以冻结，且永安城建办和永安财政所核对无误后，在法院送达回证上签字同意协助执行；2.梅方振、梅丽平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在明知梅端华所有的涉案款项已被法院依法冻结的情况下，为了转移财产，规避执行而签订，属于无效协议，且梅丽平系智力残疾，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协议自始无效；3.一审法院于2017年冻结涉案款项时，房屋被征收人系梅端华，而不是梅方振、梅丽平，因此，刘眯子无需追加梅方振、梅丽平为被执行人；4.梅方振、梅丽平伪造其所建房屋证明加盖的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乡滨江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与该村使用的公章不符，且没有有经办人签字，属无效证明,其必须提供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等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二）梅方振、梅丽平依据其虚构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取得的涉案款项是违法的，是梅端华为了逃避债务分拆所得，依法应追回，故一审裁定认定涉案款项系梅方振、梅丽平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款项的所有人为梅端华，非梅方振、梅丽平，因此，涉案款项依法应追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确认涉案款项为梅端华所有。梅方振、梅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梅方振九江银行账号72×××41的存款50000元为梅方振所有，不得执行该50000元；2、确认梅丽平九江银行账号72×××95的存款790000元为梅方振所有，不得执行该790000元；3、将已划扣的50000元、790000元分别返还给梅方振、梅丽平；4、诉讼费费用由刘眯子负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一审法院在（2016）赣0502执1396-3号执行裁定书中认定“……被执行人梅端华未履行还款义务，将880017元房屋补偿征收安置款转移分拆给梅丽平798007元、梅方杰28524元、梅方振53486元，并由梅丽平、梅方杰、梅方振分别与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港区园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行为属转移财产的行为……”，并据此分别划扣了梅方振、梅丽平银行账户存款50000元、790000元。该执行行为的实质是已经将梅方振、梅丽平作为被追加的被执行人进行了强制执行，并未变更涉案款项属于梅方振、梅丽平所有的事实，只是裁定书认定该款是梅端华恶意转移给梅方振、梅丽平的，因此梅方振、梅丽平提出的异议不涉及到实体权利争议，仅仅是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执行异议之诉包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当事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审查案外人或当事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能否成立，而涉案款项属于梅方振、梅丽平的事实并无争议，因此，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至于梅方振、梅丽平应当如何救济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梅方振、梅丽平如对法院院驳回异议的裁定有异议，应当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进行权利救济。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梅方振、梅丽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200元，予以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4日，一审法院对刘眯子与梅端华、单求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6）赣0502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梅端华、单求娣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清偿刘眯子投资款及合伙利润共计150万元，并支付给刘眯子自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元月26日止利息178767元，合计1678767元；二、梅端华、单求娣应按年利率6%并以其所欠刘眯子投资款150万元为基数，支付刘眯子自2016年元月27日起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三、驳回刘眯子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刘眯子于2016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标的为1703687元及利息。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经调查，梅端华、单求娣在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安乡有拆迁补偿款，遂于2017年5月24日向永安城建办、永安财政所分别送达（2016）赣0502执139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梅端华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予以扣留，但梅端华未履行还款义务。之后，涉案款项分别转入梅方振、梅方杰、梅丽平的银行账户，并由梅方振、梅方杰、梅丽平分别与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项目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定该行为属转移财产的行为，于2017年11月7日制作（2016）赣0502执139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在银行及其他有关单位扣留、提取或划拨、冻结梅端华名下现转移分拆给梅方振、梅方杰、梅丽平的房屋补偿征收安置款合计人民币880017元（其中梅丽平798007元，梅方杰28524元，梅方振53486元）。此后，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定，将梅方振、梅丽平名下的九江账号72×××41、72×××95里的53486元、798007元扣划至一审法院账上。梅方振、梅丽平于2018年6月6日对此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款项虽入梅方振、梅丽平账户，但补偿款转入前已采取冻结执行强制措施，其款的性质来源未发生变化，故此款项应属于梅端华所有。据此，一审法院驳回梅方振、梅丽平的异议请求。梅方振、梅丽平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一审法院在执行阶段认定梅端华在法院已采取冻结执行强制措施后仍然将涉案款项分拆转移至其子女即梅方振、梅丽平账户上，属于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遂将涉案款项扣划至法院账上。因此，梅方振、梅丽平实际为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不属于案外人，其不能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规定，梅方振、梅丽平如果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提出书面异议，对于法院驳回的裁定不服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裁定认定梅方振、梅丽平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当，梅方振、梅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12200元，退回上诉人梅方振、梅丽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 乔审判员 张 葳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廖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