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民申45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祖才，男，195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旭兰，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霄南，女，195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锋，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昕，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再审申请人王霄南与被申请人李祖才及一审第三人李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9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祖才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王霄南系退伙的基本事实严重缺乏证据支持。（1）王霄南与李祖才签订《合伙协议》以来，从未以书面或口头等任何形式向李祖才提出过退伙，也未订立过退伙协议就合伙期间的盈余分配、亏损分担作出约定；本案一审时李祖才同意王霄南要求解除签订的《合伙协议》表示同意，确认双方合伙经营至2012年1月14日止，双方同意解散合伙体，但并非王霄南退伙；双方解散合伙体以后，应对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现金、债权、债务及存货进行全面清算和公平分配。2.本案不应按六份分配结算表为依据进行结算，双方是合伙终止，仅以结算表无法对双方的合伙财产进行分配，难以反映合伙体真实的财产状况。二审改判一审清算式分配方式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二审判决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无论是认定分割合伙财产的依据还是具体的财产分割。李祖才有新证据证明具体财产分割中存在严重错误。（1）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贷款的150万元本金及利息，二审判决认定该贷款主要用于了王霄南退出合伙经营之后李祖才的经营活动，进而认定王霄南对该150万元本息不应承担清偿义务，这一认定错误。二审判决实际将150万元借款产生的库存与返利进行了分配，但反过来又判决王霄南对该款不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对李祖才不公平。（2）关于销售2012年1月14日以后的轮胎所产生的销售成本、代销费用、税金，系合伙体销售的正常税费，应当计入合伙体支出，由王霄南及李祖才二人共同分摊。（3）原审认为王霄南退出合伙经营后不应承担原合伙体的贷款利息错误。王霄南并非退伙，李祖才并未实际控制合伙体全部资产。（4）在向王霄南分配合伙期间的存货与债券中，重复计算了140715元；李祖才对常德何雅的债务143458元包含在欠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的264742.23元中，李祖才的合伙投资应增加143458元；对李祖才办理合伙体税务借支的236572元，双方已经将该笔债权核销，不应计算在合伙体总资产中。4.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伙终止，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关于合伙终止的规定，进行清算分配。二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上述意见的第五十四条。王霄南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145万元合伙体债务双方各承担50%，从王霄南应分得的利润中扣除，这一认定错误。在计算利润分配表的过程中，双方对成本和费用已经进行了扣除。从利润分配表中可看出利润是通过销售轮胎总收入减除销售成本和费用开支后，计算出的纯利润。上述145万元的借款，是用于合伙体购买轮胎的成本和合伙体费用开支，但这在双方计算利润时已经扣除，并未纳入分配范围，王霄南退伙后仅对纯利润进行了分配，并未分割合伙体总资产，这部分借款应用合伙体的资产由李祖才进行偿还，不应从利润中扣除。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霄南与李祖才合伙终止以后如何结算的问题；2.双方在退伙结算中有异议的部分如何处理问题。关于焦点1，李祖才主张双方合伙中止后应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全面清算并进行分割。本院认为，（1）从李祖才（甲方）与王霄南（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终止合作（以年计），乙方除收回投入本金外，合作期间产生的利润、亏损均由甲、乙双方各占50%分配”，该条系双方关于王霄南退伙结算事项的一致约定，应作为王霄南退伙结算的基础；（2）从双方对账情况来看，双方在原审中一致认可，已就2007年至2011年的合伙体利润分配达成了六份分配结算表，并经双方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仅对2011年分配结算表持有部分异议，不影响分配结算表的整体效力，故前述六份分配结算表可作为本案双方的结算依据；（3）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根据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对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的协助调查回复，以及其提供的长沙市雨花区钜源轮胎经营部、长沙市雨花区源威轮胎商行、长沙市捷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与其签订的《轮胎买卖合同》和有关交易情况，结合李祖才自述的长沙市雨花区钜源轮胎经营部、长沙市雨花区源威轮胎商行之间的承接关系，李祖才与长沙市捷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三位股东之间的利害关系，长沙市捷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代为销售和接收厂家返利轮胎的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的王霄南与李祖才纠纷产生后合伙体主要财产由李祖才掌握的事实，可知在2012年1月14日王霄南与李祖才就合伙经营产生纠纷并退出合伙体实际经营后，虽然双方未继续以合伙体名义开展经营事务，但合伙体的原经营事务实际上已由长沙市捷卿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承继，原合伙体的经营事务（即与原厂家的经济往来、轮胎销售等）客观上并未终止。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二审判决以《合作协议》为基础，以双方签字认可的六份利润分配结算表为依据，对双方合伙中止后的财产进行结算并无不当，李祖才提出的应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全面清算式结算的主张既与双方约定相悖，亦有失公平。关于焦点2，（1）关于李祖才提出的王霄南应与其共同承担1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李祖才称该笔贷款用于购买轮胎，由于该笔贷款发生在2012年1月，而王霄南退出合伙经营时间为2012年1月14日，故原审认定该笔150万元贷款主要用于了王霄南退出合伙经营之后李祖才的相关经营活动，王霄南不应承担该笔债务及利息并无不当。（2）关于李祖才称销售2012年1月14日以后的轮胎所产生的销售成本、代销费用、税金，系合伙体销售的正常税费，应当计入合伙体支出的问题。此系王霄南退出合伙经营后李祖才的经营行为，李祖才即使承担了销售费用和税金，也享有了轮胎销售所产生的利润和相应的厂家返利，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计入合伙体2011年的支出中。（3）关于王霄南退出合伙经营后是否应承担原合伙体的贷款利息的问题。因2012年1月14日之后王霄南实际并未参与后续经营，亦未享有后续经营所产生的利润，故不应负担2012年1月14日之后的利息。（4）关于李祖才称一审法院在向王霄南分配合伙期间的存货与债券时重复计算了140715元、应增加李祖才的合伙投资143458元及对李祖才办理合伙体税务借支的236572元已核销不应再进行分配的问题。因李祖才在二审中并未就该三笔款项的问题提出上诉，二审判决亦并未改变对该三笔款项判定，现李祖才以对该三笔款项有异议为由申请再审，本院对该理由不予审查。（5）关于王霄南提出145万元借款（包括李祖才出借给原合伙体的100万元及原合伙体向银行贷款的45万元）不应由其分担的问题。因前述债务系王霄南和李祖才在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双方亦认可该债务用于合伙体经营，故二审判决王霄南应对债务本金的50%承担清偿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霄南、李祖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郑一兵审判员 刘 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易湘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