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72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雷，男，19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禹州市，在深无固定住所。曾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楠楠，广东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955号起诉书及深福检追诉[2019]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6月3日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合议庭成员变更，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方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雷及其辩护人张楠楠（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法庭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以来，张某化（另案处理）纠集河南禹州籍男子充当鸡头，以处男女朋友名义带年轻女孩到深圳市福田区沙嘴村内进行卖淫活动。2017年4月，被告人李某雷经其弟弟李某可（另案处理）介绍，带卖淫女“小雅”加入张某化组织卖淫团伙，在沙嘴村内进行卖淫活动，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某雷在张某化组织卖淫团伙中负责卖淫女“小雅”的日常管理、带“小雅”参与卖淫活动，并替张某化卖淫团伙在组织卖淫活动时放哨、望风，偶尔也受张某化的委托收取嫖资。2018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禹州市将被告人李某雷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张某化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开始在河南禹州和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两地组建恶势力卖淫犯罪集团，发展多名河南禹州籍青年作为组织成员，以请吃、玩乐等方式在禹州地区引诱、纠集多名当地青年男子加入该组织，唆使加入者去招募、诱骗河南当地未成年女子到本市沙嘴村卖淫。截止2017年9月26日，至少有三十余名河南籍女子被带进犯罪集团卖淫，其中至少二十六名为未成年人，卖淫的获利由张某化卖淫人员对应的招募者按五五、四六、或六四等比例分成。与此同时，张英化与沙嘴村内以介绍卖淫嫖娼为生的黎某红（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勾兑，由后者为卖淫组织中的卖淫女介绍招揽嫖客并提供卖淫场所，张某化承诺每介绍成功一单可从嫖资中抽取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150元的介绍费不等。张英化租下沙嘴村二坊XX号和XX号一楼店面为窝点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天上班集中在上述两个店或者店外附近的巷子里等客，由黎某红等人将嫖客接到上述店里或者由嫖客在巷子里随机挑选卖淫女，选中的则到对应的介绍者提供的房间里进行性交易。期间，张某化在窝点全面管理、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王某园、李某可、王某甲、李某雷等人协助张某化管理卖淫活动，帮助看守窝点、代收嫖资、接送上钟（指有卖淫任务）的卖淫女、望风，其他组织成员则随时待命接受张某化的指派望风或接送上钟的卖淫女。张某化还规定了一系列集团内部的管理要求。张英化还以金钱、请吃、送礼等方式拉拢深圳市沙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武装保卫部原队员张某明（另案处理）、深圳市沙嘴物业管理公司原安防员王某新（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为其提供公安机关的清查行动信息，使犯罪集团多次成功逃避查处。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雷为张某化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卖淫活动实施帮助，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雷当庭认罪认罚，并提交悔过书；辩称其与小雅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小雅案发时已20岁；其没有协助疏散其他组织卖淫成员；其承认有将小雅介绍给张某化，但未从中获利；其对自己所做的罪行深深感到忏悔，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无论张某化等人是否被认定为涉恶犯罪团伙，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应该根据其的罪责刑给予相应处罚：1.被告人当庭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并且其没有参与管理的活动，在整个犯罪集团中其属于从犯；2.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只带小雅一个人进行了卖淫活动，并且其本身并不知道小雅真实年龄，其从小雅的外形谈吐确信小雅为成年人；3.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其在2017年9月初便离开了深圳，离开了该犯罪组织，而本案涉案集团是在9月底清查时被查获的，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张某化（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开始在河南禹州地区和本市福田区沙嘴村两地组建恶势力卖淫犯罪集团，早期发展了王某园（另案处理）、赵某豪（另案处理）、李某可、贾某涵（另案处理）、王某甲（另案处理）、张某哲（另案处理）等多名河南禹州籍青年作为组织成员，以请吃、玩乐等方式在禹州地区引诱、纠集多名当地青年男子加入该组织，唆使加入者去招募、诱骗河南当地未成年女子加入组织到本市沙嘴村卖淫。至案发前，陆续有杜某全（另案处理）、杨某甲（另案处理）、刘某辉（另案处理）、罗某浩（另案处理）、杨某兵（另案处理）、杜某纪（另案处理）、张某兵（另案处理）、崔某浩（另案处理）、张某甲（另案处理）、袁某（另案处理）、刘某博（另案处理）、郭某森（另案处理）、李某辉（另案处理）、吴某鹏（另案处理）、王某洋（另案处理）、王某龙（另案处理）、倪某民（另案处理）、郭某成（另案处理）等数十人加入该犯罪集团，经张某化、王某园、赵某豪、李某可、杨某甲、张某哲等人教唆，采用微信、QQ等网络工具有预谋的结识大量的河南籍未成年女子，通过聊天、请吃等方式发展为恋人后，以旅游为名将女子骗离河南来到本市游玩数日，再以没钱返回河南或需要偿还旅游借债而卖淫赚钱快为由，反复游说未成年女子直至同意卖淫。截止2017年9月26日，至少有三十余名河南籍女子被带进犯罪集团卖淫，其中至少二十六名为未成年人，卖淫的获利由张某化卖淫人员对应的招募者按五五、四六、或六四等比例分成。与此同时，张英化与沙嘴村内以介绍卖淫嫖娼为生的黎某红（另案处理）、向某春（另案处理）、罗某伟（另案处理）、贺某升（另案处理）、陈某虎（另案处理）、辜某（另案处理）、黄某连（另案处理）、高某辉（另案处理）、张某琼（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勾兑好，由后者为卖淫组织中的卖淫女介绍招揽嫖客并提供卖淫场所，张某化承诺每介绍成功一单可从嫖资中抽取7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150元的介绍费不等。张英化租下沙嘴村二坊XX号一楼店面和沙嘴村二坊XX号一楼店面为窝点开展组织卖淫活动，卖淫女每天上班集中在上述两个店或者店外附近的巷子里等客，由黎某红、向某春、罗某伟、贺某生、陈某虎、辜某、黄某连、高某辉、张某琼等人将嫖客接到上述店里或者由嫖客在巷子里随机挑选卖淫女，选中的则到对应的介绍者提供的房间里进行性交易。期间，张某化在窝点全面管理、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王某园、李某可、王某甲、张某哲、李某雷等人协助张某化管理卖淫活动，帮助看守窝点、代收嫖资、接送上钟（指有卖淫任务）的卖淫女、望风，其他组织成员则随时待命接受张某化的指派望风或接送上钟的卖淫女。张某化还规定了一系列集团内部的管理要求：一、规定卖淫女由对应的招募者直接管理：由直接管理者安排卖淫女的食宿、同吃同住并须接送卖淫女上下班，由直接管理者按月（期）向张某化申请双方的生活费用，由直接管理者向张某化结算卖淫获利，对思想有波动的卖淫女进行劝说洗脑使其顺从卖淫。二、规定了卖淫的收费标准及工作量：由张某化对卖淫女按年纪长相等因素核定卖淫价格分别为每次500元、400元、300元、200元不等；其中卖淫价格为500元、400元的每天须卖淫8次，卖淫价格为300元的每天须卖淫12次，卖淫价格为200元的每天须卖淫16次。三、规定了卖淫的分成比例及结算方式：卖淫女收取的嫖资中一部分作为介绍费分给相应的介绍卖淫嫖娼人员，其中500元嫖资的分150元介绍费，400元、300元嫖资的分100元介绍费，200元嫖资的分70元介绍费，介绍费由卖淫女在每单卖淫活动结束收到嫖资后即交付介绍者;剩余嫖资由卖淫女在每天下班前全部交由张某化统一保管，至卖淫活动终止后，由卖淫女的直接管理者与张某化按之前约定的分成比例结算。四、规定了卖淫女的上班考勤、请假、处罚等制度：每天上班迟到罚款500元，卖淫任务完不成达到一定天数，下调一级卖淫价格并罚站，记不住卖淫房间要罚款，私人接客要罚款等。五、规定每发展一名新的组织成员带卖淫人员加入组织的，发展者可按月收取2000元好处费。张英化还以金钱、请吃、送礼等方式拉拢深圳市沙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武装保卫部原队员张某明（另案处理）、深圳市沙嘴物业管理公司原安防员王某新（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为其提供公安机关的清查行动信息，使犯罪集团多次成功逃避查处。从2017年9月11日，张某化离开深圳前往禹州，并指派王某园在其离开深圳期间全面接管、调度整个卖淫组织成员及卖淫活动。2017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在本市福田区沙嘴二坊50栋201房现场查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黎某红，涉嫌卖淫的吴某宇、闫某琪，涉嫌嫖娼的张某平、王某同；在沙嘴二坊XX栋XX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王某甲，涉嫌嫖娼的贾某，望风的王某园；在沙嘴一坊XX栋XX房现场查获涉嫌卖淫的孙某雁，涉嫌嫖娼的张某宏，对涉嫌卖淫的吴某宇、闫某琪、王某甲、孙某雁以及涉嫌嫖娼的张某平、王某同、贾某、张某宏予以行政拘留的处罚。当晚，张某兵按照张某化的电话要求，疏散组织成员和卖淫人员逃离深圳。2017年4月，被告人李某雷经其弟弟李某可（另案处理）介绍，以处男女朋友的名义带卖淫女“小雅”加入张某化组织卖淫团伙，在沙嘴村内进行卖淫活动，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某雷在张某化组织卖淫团伙中负责卖淫女“小雅”的日常管理、带“小雅”参与卖淫活动，并替张某化卖淫团伙在组织卖淫活动时放哨、望风，偶尔也受张某化的委托收取嫖资。2018年11月12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禹州市将被告人李某雷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抓获经过，前科材料以及缓刑执行材料，张某化等同案犯刑事判决书。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杜某纪、杜某全等人的证言，证实本案指控张某化组织卖淫团伙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在本案所处地位和作用。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某雷的供述及辩解。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雷为牟取非法利益，无视国家法律，为张某化恶势力犯罪团伙组织卖淫活动实施帮助，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张某化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雷为犯罪团伙提供招募、运送人员等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某雷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2017年4月至9月，被告人李某雷带卖淫女“小雅”加入张某化组织卖淫团伙，并替张某化卖淫团伙在组织卖淫活动时放哨、望风，偶尔也受张某化的委托收取嫖资，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行为已经既遂；其并非是犯罪过程中放弃犯罪，而是犯罪完成后退出，不能成立犯罪中止，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整个犯罪集团中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雷为张某化组织卖淫犯罪团伙提供了招募、运送人员以及其他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故而依法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辩护人提出其属于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具有悔罪表现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李某雷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20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磊人民陪审员 李 芳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柳清王小娴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