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祥惠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108号楼8层805。法定代表人：李广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济财，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新城工业园153号。法定代表人：王子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成，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栋，北京国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祥惠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上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日上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日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祥公司作为日上公司多年的中间商，因连续的业务中存在质量问题，为了促成相互让步综合的减免部分款项，和谐的主动履行，避免或减少诉累，针对委托办理的本案标的出现的纠纷提出了建议。但日上公司不同意调解，执意走判决程序。对三方的法律关系金祥公司向法院提交了5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承揽合同证明，日上公司承揽的工程是日上公司与北京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公司）之间的合同行为，金祥公司不是履行标的的成果的接受方。第二份证据授权委托书证明，金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广恒代表金祥公司（李广恒的自然人独资一人公司）接受日上公司的委托办理了承揽行为，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受托人为李广恒，而非金祥公司”。第三份证据承诺书证明，日上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北京城建公司，不是金祥公司。第四份证据结算单证明，日上公司针对本案结算的对方也不是金祥公司。第五份证据律师函证明，日上公司出具的律师催款函确认的本案欠款人也不是金祥公司。2014年10月14日金祥公司向日上公司出具的说明，是作为受委托人的中间商向委托人说明委托事项的阶段进展工作汇报，为了尽快结回进度款，日上公司已向北京城建公司开具发票，北京城建公司承诺在2016年11月份之前付款，并非金祥公司承诺付款。关于双方对本案标的也签订了一份同样的合同，此行为是日上公司对销售商的一种约束管理方式。日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金祥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双方签有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一审中金祥公司也明确表示认可欠款数额及欠款事实。日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祥公司向日上公司支付工程款196726.97元及利息（以196726.97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金祥公司支付质保金59564.58元及利息（以59564.58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金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金祥公司（甲方）与日上公司（乙方）签订《防盗门、防火门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日上公司为金祥公司测绘导航局10/11/12住宅及地下车库进行防盗门、防火门的供货、安装，项目地址为海淀区北三环中路69号院；合同产品：防火门899樘，789236.8元；乙级防盗甲级防火防盗门208樘，312000元；丁级防盗门1樘，1575元；卷帘门7樘，50795.29元。共计1115樘，总金额1153607.09元。合同约定技术标准：户门符合GB17565-2007标准及国家规定，防火门符合GB12955-2008标准及国家规定并满足设计要求，产品及安装施工均为合格且必须保证符合消防局、质监站的验收标准及要求。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缺陷，甲方提出质量异议后在48小时内应予以无条件保修，10个工作日内包换；产品质量保证期两年，自本合同项目竣工之日起。验收标准：在供货地由双方委托人员共同按样品验收产品的外观质量和数量。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检验报告为准；产品送达项目工地，乙方必须向甲方现场材料收料员提交出库清单，否则甲方不负责当日出具收货凭证，乙方安装完毕，甲方在1个月内验收，如不验收视为合格，在合同项目竣工前的成品保护由乙方负责。结算方式：预付总款10%，提货前再付总额20%，货到现场安装过半再付总额4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付至总款的95%，留质保金5%二年保修期满7日内付清。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定供货、不履行保修责任及安装、调试不符合约定条件等，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所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因乙方提供货物不合格，不按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未认真履行保修责任等原因引起甲方迟延付款，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其他约定事项约定：本合同约定以实际使用量结算。日上公司提交增补协议载明，本案项目2014年7月2日增加防火门1樘（2050*700，乙级，价格同原合同），2014年7月8日增加防火门1樘（2680-2080*980，甲级，价格同原合同），2014年8月12日增加防火门2樘（2050*1150/1980*1180，甲级，价格同原合同），以上协议上均有金祥公司法人李广恒签字确认，并确认款项与合同款项一并收回。日上公司提交验收单载明，总参测绘导航局10-12号楼防火门903樘、防盗门208樘，工程方人员在验收单上签字，检查项目均为通过。防盗门验收单上备注：1.15层B户锁不灵活；2.16层A户锁心换；3.17层A户门把手胶垫斜；4.18层B户下推有小痕；5.19层B门压条磨损；其余项目合格，以上问题调整完成后交钥匙。日上公司提交2016年10月20日总参测绘导航局结算单载明，经统计合同总计结算金额为1191291.55元，已付款935000元，应付款256291.55元。金祥公司对该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但辩称该款项未支付是因质量问题，金祥公司称关于中国银行项目款项付清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本案项目的质量异议证据无法向一审法庭提交。2014年10月14日，金祥公司出具说明，称总参测绘局项目全额发票已由日上公司开具（包含质保金发票），质保金款于2016年11月份之前支付。金祥公司在核对该说明的传真原件后提出传真的号码87169787不符，但明确已经收到了日上公司开具的发票。金祥公司提交日上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载明基于发包人总参作战部测绘导航局管理处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总包合同，北京城建公司就分包工程与日上公司签订协议，分包工程名称为测绘导航局东10/11/12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密闭垃圾站工程——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制作与安装分包，分包工程内容：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加工制作、安装、验收、成品保护、保修、竣工图、技术资料编制等。分包合同价款2290901.45元。开工日期2014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2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该分包合同落款处有北京城建公司和日上公司签章，日上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广恒签字确认。金祥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日上公司委托李广恒（工作单位日上公司，联系电话010-87398361，传真010-87169787，手机137XXXXXXXX）代表日上公司参加金祥公司（总参测绘导航局防盗门、防火门、卷帘门工程）等采购招投标文件活动，出席开标会议、回答评委提问、合同签订、回款、办理结算等事宜；授权书有效期从2014年5月至所有工程完毕。金祥公司还提交了有日上公司签章的施工承诺书。金祥公司提交的专业分包结算单载明，就上述分包项目费用情况，专业分包项目合价1959702.4元，扣各项罚款等费用50914.88元，专业分包结算价1908787.52元，工程保修金95439.38元。落款处总包方经办人王艳和负责人签字，分包方由经办人（负责人）李广恒签字，并加盖日上公司印章。金祥公司提交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城建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载明关于北京城建公司拖欠日上公司工程款事宜，日上公司委托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高强律师全权处理和解决。合同约定总价款1153607.09元（手写标注1959702.4元），实际总价款1164979.05元。现工程早已竣工并验收合格。实际支付935000元，至95%还有剩余工程款171730.1元未支付。金祥公司依据上述证据认为，金祥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金祥公司与日上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日上公司起诉主体有误。日上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于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异议，结合查明事实认定如下：首先，日上公司就其与金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提交了制作安装合同文本予以证明，金祥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该合同关系应当予以认定。其次，金祥公司辩称其与日上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并提交授权委托书及分包合同。但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受委托人为李广恒，而非金祥公司，并且该委托书载明李广恒的工作单位为日上公司。同时，分包合同上李广恒在代理人处签名亦可以佐证，金祥公司所称的委托关系属于日上公司与李广恒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此，在无明确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内容的情况下，金祥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再次，从现有证据指向的交易关系看，李广恒受日上公司委托参与业主方组织的采购招投标活动，并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分包合同，其受托内容还包括回款及办理结算等事宜。之后，2014年5月9日，金祥公司与日上公司签订《防盗门、防火门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双方就防盗门、防火门的制作安装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可见，金祥公司辩称的委托关系为日上公司与李广恒之间的关系，与金祥公司和日上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矛盾，日上公司依据该合同起诉金祥公司有事实依据。二、日上公司的诉求如何处理。关于日上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256291.55元，金祥公司答辩及质证时均未对金额提出异议，并明确双方的争议为质量方面争议，一审法院对该款项金额予以确认。金祥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经一审法庭询问，其称质量问题为中国银行项目，本案项目有关质量问题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因此，金祥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关于其他项目的争议可以另行解决。关于质保金的给付，日上公司提交了金祥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质保金应于2016年11月份之前支付。金祥公司虽对该说明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亦未就此申请鉴定。且，金祥公司对该说明及增补协议等传真文本的传真号码提出异议，但经核对该传真号码与李广恒授权委托书所载号码一致。故金祥公司的异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日上公司主张金祥公司支付欠款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祥公司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祥惠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6726.97元及利息损失（以196726.9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北京金祥惠通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日上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59564.58元及利息损失（以59564.5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日上公司与金祥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签订了《防盗门、防火门工程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日上公司为金祥公司测绘导航局10/11/12住宅及地下车库进行防盗门、防火门的供货、安装，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日上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履行了供货安装义务，日上公司有权要求金祥公司依约支付货款。金祥公司主张其与日上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日上公司对销售商的一种约束管理方式，金祥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日上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日上公司为金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广恒出具授权委托书等节，不影响日上公司与金祥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有关当事人因此发生的争议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金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62元，由北京金祥惠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闫 飞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