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震，男，1977年1月1日出生，回族，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科，湖南君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首市万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首市镇溪办事处街道商业社区财信湘西大厦2202室。法定代表人：杨兴云，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庆，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秀群，女，土家族，1992年12月24日出生，吉首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吉首市。系上诉人刘震妻子。上诉人刘震因与被上诉人吉首市万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及原审被告张秀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震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明显属于借用合同纠纷，只能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去处理，而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无限延伸的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万诚公司并非适格的原告。上诉人所借货物并非被上诉人的货物，而是王锦春个人为其他客户所备货物，而且上诉人也是向王锦春个人出具的借条，这些都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资格起诉上诉人，更没有理由查封上诉人家庭共有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刘震在一审当庭承认借万诚公司的货以及借货没有归还，承认万诚公司诉讼事实，一审庭审笔录有记录，现在上诉人否认一审认可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的案由问题即便是具备合同关系，当事人也可以选择合同纠纷或者是侵权纠纷，上诉人认为案由错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刘震借货的行为系为家庭共同生活的行为，其从事锰行业的生意收入就是家庭生活的来源，并且本案上诉就刘震一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刘震夫妻共同赔偿万诚公司的货款和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张秀群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万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32吨电解锰片款3328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76172元，共计408972元。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王锦春受原告公司委托代表原告与被告刘震联系电解锰产品销售，被告刘震代表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谈成了64吨电解锰的购销业务。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与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销售64吨电解锰，单价10400元/吨，总金额6656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12月9日前交货完毕。2017年12月1日，原告准备给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发货（32吨）时，被告刘震向王锦春提出要求先借这32吨货，几天就归还，有什么问题他负责。并且在吴永华家中给王锦春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锦春电解锰片叁拾贰吨，下周二还到吴永华仓库。”被告刘震即将该32吨货发给与其另有业务的公司。后因花垣新木贸易公司停产，被告刘震至今未能归还这批货物也没有支付货款。期间，原告在2017年12月又发了另32吨货给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要求原告交付另32吨货，被告刘震称在2018年1月底前会把货还上，并要求原告公司配合出具承诺，以让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放心，考虑到合作的关系，原告遂按被告刘震意见向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供货，如果违约自愿承担32吨价格的20%损失。2019年1月15日，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湖南省湘乡市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原告返还其已付的一半货款，并赔偿损失。原告方又通知被告刘震要求其解决，但被告刘震未采取补救措施。最终湖南省湘乡市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湘0381民初234号判决：“由原告返还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32800元及补偿损失66560元，原告承担诉讼费3685元”，该案的执行费5927元。另查明，被告刘震、张秀群自2016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以来，被告张秀群无正式工作，现在做微商，被告刘震则利用其个人积累的资源，多年来以从事锰矿产品的联系销售。平时家庭开支由夫妻共同开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作为财产损害责任纠纷，被告刘震借走原告货物未按时归还，造成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刘震当庭确认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认定。被告刘震、张秀群系夫妻关系，被告刘震收入用于家庭开支，故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被告夫妻共同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秀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震、张秀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吉首市万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332800元及其他损失76172元。案件受理费7435元，减半收取计3717.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6237.5元，由被告刘震、张秀群负担。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万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刘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即兴化市鹏宇不锈钢制品厂的委托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12月1日在花垣提货，借王锦春这一车货，不是万诚公司购买的货；证据二，即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12月6日为履行湘乡合同，在花垣订货64吨；证据三，即发货通知一份，拟证明2018年2月2日花垣才通知被上诉人提货。被上诉人成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即没有万诚公司的内容也没有涉及刘震的内容；证据二、证据三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万诚公司本来就是从事锰的销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恰恰证明王锦春借出的货就是万诚公司的，因为上诉人刚刚也承认了王锦春代表的就是万诚公司。请法庭查看一审庭审笔录，刘震是怎么承认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所指向的货物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充分，因此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本案的案由？2、上诉人是否应该赔偿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的损失，如果赔偿需要怎么计算？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刘震借被上诉人万诚公司32吨电解锰事实清楚，上诉人刘震与被上诉人万诚公司之间本为合同法律关系，但是上诉人刘震一直没有归还被上诉人万诚公司32吨电解锰，造成被上诉人万诚公司与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不能完全履行，并导致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万诚公司返还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32吨电解锰货款332800元并补偿损失66560元，被上诉人万诚公司还因此承担了该案的诉讼费3685元和执行费5927元。此时，上诉人刘震的违约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再结合被上诉人万诚公司一审的起诉请求来看，被上诉人万诚公司选择了侵权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由的相关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故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刘震未按期归还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的电解锰，造成被上诉人万诚公司对湘乡市奕和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违约并被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判决承担返还32吨电解锰货款332800元并补偿损失66560元及承担了该案的诉讼费3685元和执行费5927元，这些损失均因上诉人刘震长期未归还32吨电解锰的行为造成，因此应赔偿被上诉人万诚公司相应损失，而这些损失均是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和确认，故可以作为被上诉人万诚公司损失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5元，由上诉人刘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继武书记员张世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