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救灾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丑建功，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萍，新疆久印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依巴克区西北路明德玉器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经营者：罗春霞，女，196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映华，新疆新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斌，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救灾物资储备服务中心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原审被告：李周峰，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救灾物资储备服务中心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救灾物资储备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救灾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沙依巴克区西北路明德玉器店（以下简称明德玉器店）及原审被告陈斌、李周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救灾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萍、被上诉人明德玉器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映华、原审被告陈斌、李周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救灾服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明德玉器店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我单位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明德玉器店提供的欠条无我方加盖公章，也无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陈斌、李周峰是受原法定代表人蒋世龙指派，所拿玉器交付给蒋世龙，并未归我单位所有。我单位也未授权陈斌、李周峰购买玉器，陈斌、李周峰购买玉器并非职务行为。蒋世龙指派陈斌、李周峰拿玉器属于个人行为与我单位无关。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蒋世龙为本案被告，并追究蒋世龙的责任。二、一审法院仅凭《关于争取中央救灾物资、中央库建设、冬令春荒资金期间赠送礼品的说明》和2016年10月27日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我单位承担责任有误。蒋世龙作为我单位原法定代表人，出具说明是为了减免自己所犯受贿罪的托词，其当时管理我单位公章，可以随意在说明上加盖公章。一审中，明德玉器店并未要求我单位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超出明德玉器店的诉求进行判决。本案应当追加蒋世龙为被告并追究其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我单位按照年利率6.55%给付明德玉器店自2013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利息损失有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3年及2014年年利率为5.6%，2015年至2018年为4.35%。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明德玉器店辩称，陈斌、李周峰系履行职务行为，每次结算也是救灾服务中心派人进行结算。蒋世龙是救灾服务中心的原法定代表人，利息部分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斌、李周峰共同述称，我们作为救灾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到明德玉器店采购玉器的行为是代表单位履行职务行为。一审中，我方的证人是救灾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其证实单位多次派工作人员代表单位赊欠烟酒、玉器等商品，货款均由单位或者单位指派的其他人进行支付，所以蒋世龙指派我们从明德玉器店购买玉器符合单位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判决救灾服务中心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另，救灾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争取中央救灾物资、中央库建设、冬令春荒资金期间赠送礼品的说明》中对所购买的玉器用途均做了说明，是救灾服务中心为了争取相关资金作为馈赠礼品使用。在蒋世龙受贿罪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我们购买玉器的过程、用途及结账方式，其中明德玉器店负责人罗春霞也对每次购买玉器的洽谈过程及付款情况进行陈述，足以证明我们购买玉器的行为是代表单位履行职务行为。明德玉器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斌、李周峰、救灾服务中心支付明德玉器店欠款96,000元、利息33,53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7月6日，陈斌、李周峰在救灾服务中心前法定代表人蒋世龙的指派下，前往明德玉器店购买玉器。陈斌、李周峰向明德玉器店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明德玉器款玖万陆仟元整（96,000元）4件。”该款项至今未付。2013年12月25日，救灾服务中心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上报的《关于争取中央救灾物资、中央库建设、冬令春荒资金期间赠送礼品的说明》中对上述陈斌、李周峰购买的4块玉石作为礼品馈赠有关部门用以争取秋季中央下拨救灾物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2月10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救灾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蒋世龙。蒋世龙于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呼图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7日呼图壁县人民法院判决其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卖主体，救灾服务中心抗辩陈斌前往明德玉器店购买玉石的行为是受蒋世龙的指派，该单位从未对陈斌、李周峰予以授权，但根据已生效的呼图壁人民法院（2016）新232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对救灾服务中心前法定代表人蒋世龙受贿罪的事实认定，结合救灾服务中心在2013年12月25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上报的《关于争取中央救灾物资、中央库建设、冬令春荒资金期间赠送礼品的说明》中对陈斌、李周峰经办购买的4块玉石作为礼品馈赠有关部门用以争取秋季中央下拨救灾物资的确认，与明德玉器店提交的欠条内容相互印证。由此可知，救灾服务中心知晓并追认陈斌、李周峰购买玉石是单位行为，而非救灾服务中心辩称的购买玉石是蒋世龙的个人行为。据此，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主体为救灾服务中心，陈斌、李周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明德玉器店主张的玉石款9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明德玉器店与救灾服务中心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明德玉器店向救灾服务中心供应玉石，救灾服务中心向明德玉器店支付货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明德玉器店向救灾服务中心交付玉石后，该物品用于何处是救灾服务中心的内部处分行为，明德玉器店与救灾服务中心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不受蒋世龙犯罪行为的影响。救灾服务中心原法定代表人蒋龙涉嫌受贿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救灾服务中心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明德玉器店主张的玉石款有陈斌、李周峰出具的欠条及救灾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争取中央救灾物资、中央库建设、冬令春荒资金期间赠送礼品的说明》为证，金额为96,000元，明德玉器店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明德玉器店主张救灾服务中心支付2013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16日期间利息33,536元的诉讼请求。明德玉器店庭审中自述其计算方式为货款96,000元×年利率6.55%×5年=33,536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救灾服务中心至今未向明德玉器店支付货款，理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给明德玉器店造成的利息损失。明德玉器店主张按年利率6.5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救灾服务中心亦未对明德玉器店的该项主张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对明德玉器店主张救灾服务中心支付2013年7月6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利息33,5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救灾服务中心支付明德玉器店欠款96,000元；二、救灾服务中心支付明德玉器店利息33,536元；三、驳回明德玉器店对陈斌、李周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救灾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明德玉器店的答辩意见以及陈斌、李周峰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救灾服务中心是否应当向明德玉器店支付欠款96,000元、利息33,536元。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一、救灾服务中心是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救灾服务中心上诉称，购买玉器是救灾服务中心前法定代表人蒋世龙的个人行为，应追究蒋世龙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斌、李周峰向明德玉器店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3年7月6日，而2010年12月10日至2016年10月30日期间，救灾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蒋世龙。其次，救灾服务中心在2013年出具的《关于争取中央救灾物资、中央库建设、冬令春荒资金期间赠送礼品的说明》中已经说明陈斌、李周峰经办购买4块玉石是作为礼品馈赠有关部门用以争取秋季中央下拨救灾物资。救灾服务中心称当时公章由蒋世龙保管，该份说明是其为减轻自己罪名的托词，但就其所称事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第三，一审法院已经依据陈斌、李周峰的申请追加救灾服务中心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明德玉器店也明确要求救灾服务中心与陈斌、李周峰共同承担责任。救灾服务中心称明德玉器店在一审并未要求救灾服务中心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超出诉求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据此可以认定，与明德玉器店达成买卖合同的是救灾服务中心，陈斌、李周峰在明德玉器店购买玉石的行为是代表救灾服务中心履行职务行为，故由该行为产生的后果理应由救灾服务中心承担。二、救灾服务中心是否应当偿付利息33,536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救灾服务中心与明德玉器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合同的相对方。陈斌、李周峰代表救灾服务中心于2013年7月6日向明德玉器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对欠款事实的认可。因救灾服务中心自欠条至今未向明德玉器店支付货款，理应偿付资金占用期间给明德玉器店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救灾服务中心的主张，故救灾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72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救灾物资储备服务中心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勇审判员 何 新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