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凤宝，女，192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培龙，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君涛，男，199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军，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佩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PHILIPPE,SERGE,HENRI,GRODNER，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仲嘉，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因与被上诉人佩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儿贸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沈姗姗直接与佩儿贸易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所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约定佩儿贸易公司为沈姗姗购买商业保险。商业保险应包括死亡或意外保险。佩儿贸易公司未按照约定购买商业保险，构成违约；2、《在保证明》所涉三名员工，受聘于外服公司，由外服公司为其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且不包含死亡。因此，《在保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参照《在保证明》判决佩儿贸易公司赔偿沈凤宝等10万元，缺乏依据。被上诉人佩儿贸易公司辩称：佩儿贸易公司仅为行政管理人员购买商业保险，沈姗姗作为退休返聘人员，佩儿贸易公司并不会为其购买商业保险。《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中有关商业保险的内容，系公司员工工作失误所致。现一审法院参照在职员工购买的意外险所能获得的保额所作判决，佩儿贸易公司也予以接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佩儿贸易公司赔偿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2、案件受理费16,067元，由佩儿贸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凤宝之女、姚培龙之妻、姚君涛之母沈姗姗生前就职于佩儿贸易公司，并于2017年11月25日办理了退休及领取养老金的相关手续。2017年12月13日，佩儿贸易公司(甲方)与沈姗姗(乙方)签订了《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协议期限届满后，甲乙双方劳务关系自行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店铺导购岗位(工种)工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根据甲方的岗位(工种)特点，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上海市虹桥路XXX号上海高岛屋百货3层03-68号店铺”；协议第九条约定：“甲方每月1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上一个月的工资，乙方的劳务报酬为2,500元/174小时/月”；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甲方为乙方购买商业保险，作为保障乙方在甲方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死亡的补偿，除此以外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在工作时间在甲方工作场所内从事工作任务，或在工作时间在甲方工作场所外从事工作任务的，受第三方伤害的，其待遇按国家民事规定向第三方主张损害赔偿”；协议第十四条第4项约定：“乙方有义务遵守甲方的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提供与甲方正式员工相等价的劳务，保质保量的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任务”。佩儿贸易公司在协议尾部“甲方”的盖章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公司法定代表人PhilippeGrodner加盖个人私章，但沈姗姗未在“乙方”的签名或盖章处签名。2018年4月5日22时12分，案外人杨某某驾驶浙EZXXXX小客车沿本市桃浦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进曹杨路西约200米处的人行横道时，车头正面与沿桃浦路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行人沈姗姗的身体相撞，事发后沈姗姗倒地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05分死亡。2018年4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某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沈姗姗不负该起事故的责任。2018年4月9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姗姗系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5月23日，杨某某(协议人甲方)与姚培龙、胡伟军(协议人乙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杨某某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共计赔偿沈姗姗160万元，其中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之外的不足部分由杨某某补足，赔偿项目包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其中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1,251,920元。一审审理中，沈凤宝等自认，上述160万元赔偿款已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全部到位。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中国人寿上海市市中支公司对外服务公司出具《在保证明》，证实佩儿贸易公司为在职员工向该公司投保国寿团体人身意伤害保险，保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争议焦点一，涉案协议是否有效成立。沈凤宝等以沈姗姗生前与佩儿贸易公司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作为向佩儿贸易公司索赔的依据，沈姗姗未在涉案协议上签名，但沈凤宝等主张协议有效，而佩儿贸易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却否认协议的效力，故应作出对沈凤宝等有利的认定，涉案协议依法成立并自成立之日生效。争议焦点二，沈姗姗因遭遇道交事故去世，沈凤宝等已获得肇事方及保险公司赔付的160万元，是否还能向佩儿贸易公司索赔。沈姗姗系退休返聘人员，向佩儿贸易公司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报酬，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受涉案协议的约束，佩儿贸易公司承诺为沈凤宝等购买商业保险，但却违反约定未为沈姗姗投保，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沈凤宝等是否获得肇事方及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不妨碍沈凤宝等依据合同向佩儿贸易公司索赔。争议焦点三，沈凤宝等主张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协议约定佩儿贸易公司应为沈姗姗购买商业保险，但对于购买的险种、保费的金额等要素双方未作进一步的协商，而沈凤宝等所作相应陈述均属单方推断，并无事实依据；其次，协议对于沈姗姗的身份界定为提供劳务的离退休人员，有别于佩儿贸易公司受劳动法保护的在职员工，故沈凤宝等以佩儿贸易公司在职员工可享受的待遇作为投保的参照标准，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协议约定佩儿贸易公司为沈姗姗购买商业保险的性质是意外险，而意外险仅仅是对沈姗姗在提供劳务可能遭受的人身伤害或死亡的补偿，而不是由佩儿贸易公司对沈姗姗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协议约定，如沈姗姗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遇第三人伤害的，应向第三人索赔，据沈凤宝等自认，其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获得第三人及保险公司赔偿的160万元，故其再向佩儿贸易公司索赔死亡赔偿金1,251,920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沈姗姗与佩儿贸易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佩儿贸易公司违约即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双方对于购买商业保险的险种及金额未作明确确定，在沈凤宝等已获案外人杨某某及保险公司赔偿款160万元的情况下，参照佩儿贸易公司为其在职员工购买的意外险在出险时所能获取的10万元保额确定为佩儿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是公正、合理的。判决如下：一、佩儿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人民币100,000元;二、驳回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沈姗姗与佩儿贸易公司签订的《离退休人员聘用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聘用协议约定佩儿贸易公司为沈姗姗购买商业保险，其未按约为沈姗姗投保，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聘用协议未明确约定商业保险的险种及保额，且沈凤宝等已从案外人杨某某及保险公司获赔160万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沈凤宝等上诉主张佩儿贸易公司支付赔偿金1,251,920元，缺乏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纳。一审法院参照佩儿贸易公司为在职员工购买的意外险在出险时所能获赔的10万元保额，确定佩儿贸易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7元，由上诉人沈凤宝、姚培龙、姚君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何倩审判长 陈 俊审判员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