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3民初1397号 原告：吴运水，男，196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华，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黄碧芳，女，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告吴运水与被告黄碧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吴运水、被告黄碧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吴运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友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碧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运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碧芳清偿吴运水借款21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257,400元，自借款之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应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黄碧芳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吴运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黄碧芳清偿吴运水借款21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其中2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8月19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1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黄碧芳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原、被告所在单位相距很近，双方认识后，进而成为朋友。2013年2月19日，黄碧芳以经营养猪场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吴运水借款100,000元，又经吴运水介绍，向案外人林国荣借款100,000元，约定至2013年8月19日还款付息，并口头约定每月利息按2%利率计算，借款交付被告之后，黄碧芳依约付清了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的利息。2013年8月19日，黄碧芳提出对上述200,000元借款进行续借，并于2013年8月19日向吴运水及案外人林国荣分别出具两张借条，作为借款凭据。2013年4月1日，黄碧芳又以同等理由向吴运水借款20,000元，口头约定按2%利率计算利息，黄碧芳并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同年7月1日还清本息。借款到期后，上述三笔借款黄碧芳均未依约还款付息，至2017年1月23日黄碧芳向吴运水支付10,000元利息，吴运水考虑到借条已经过期，为了尽快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答应了黄碧芳提出这10,000元利息冲抵借款本金要求，于2017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余款210,000元借款分3年还清，每年应还70,000元，并约定黄碧芳如果违约应当承担吴运水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但黄碧芳至今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款付息，根据《合同法》第107条规定，黄碧芳已构成违约，必须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碧芳应支付利息如下：20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份止，每月利息4000元，共计264,000元。2万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月，每月利息400元，共计18,400元，其中10,000元利息自2017年2月1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每月利息200元，共计5000元，黄碧芳应支付吴运水借款利息257,400元。根据《合同法》相关条款约定，黄碧芳应当履行清偿吴运水借款210,000元（其中黄碧芳向案外人林国荣借款10万元已由吴运水代黄碧芳偿还并支付利息，以《还款协议书》作为依据）并支付利息257,400元的义务。为维护吴运水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黄碧芳辩称，其承认欠款210,000元未还。利息双方约定每月3%。但是其还了20,000元本金给原告，剩下190,000元未还。2018年4月或5月停止付息，按照标准3%月利息。其没有能力还款，但是可以用每个月工资还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吴运水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3年8月19日《借条》,证明被告向案外人林国荣于2013年8月19日借款100,000元。2.2013年4月1日《欠条》,证明被告向原告于2013年4月1日借款20,000元。3.无落款日期《借条》,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4.2017年3月1日《还款协议》,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220,000元，被告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10,000元，尚欠借款210,000元，并约定分3年还清。黄碧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黄碧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2月19日，黄碧芳以经营养猪场需要资金为由向吴运水借款100000元，并由吴运水经手，向案外人林国荣借款100000元，合计借款200000元。两笔借款黄碧芳与吴运水均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借款交付后，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8月19日，黄碧芳依约支付了上述借款的利息。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8月19日，黄碧芳分别向吴运水和案外人林国荣出具《借条》。向吴运水出具的《借条》载明：“黄碧芳向吴运水身份证（3501031965××××××××）借人民币拾万元整钱。2013.8.19-2015.2.19”落款处有黄碧芳的签名及其身份证号码。向案外人林国荣出具的《借条》载明：“黄碧芳猪场扩大资金不够周转经吴运水介绍向林国荣身份证35010319600426079借人币拾万元整钱时间2013.8.19-2015.2.19到期。”落款处有黄碧芳的签名及其身份证号码，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19日。两张《借条》作为上述两笔借款的债权凭证，均由吴运水所持有。 案外人林国荣到庭作证称，其不认识黄碧芳，其是吴运水的姐夫，吴运水告诉其要借钱给朋友，其是将100,000元于2013年借给吴运水，后吴运水已全部清偿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对于黄碧芳为何在《借条》上写其的名字，其不知道。但其亦表示，如吴运水与黄碧芳约定出借人是其，因吴运水已将100,000元借款向其清偿，其对黄碧芳的100,000元债权亦转让给吴运水。 另，2013年4月1日，黄碧芳向吴运水借款20,000元，借款以现金交付。黄碧芳向吴运水出具《欠条》载明：“黄碧芳向吴运水借贰万块钱，三个月还，由2013年4月1日到7月1日还。”落款处签有“借款黄碧芳2013.4.1”。黄碧芳于2017年1月23日向吴运水偿还上述借款本金10000元。 2017年3月1日，吴运水（甲方）与黄碧芳（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2月19日、8月19日、2014年2月19日三次向甲方借人民币22万元（贰拾贰万元）整。于2017年1月23日还款壹万元整，至目前为止还欠人民币21万元整（贰拾壹万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分三年还清。每年还款柒万元整，至2020年元月20日前还清全款21万元整（贰拾壹万元）。乙方必须遵守承诺，三年内必须还清全款，不得违约，如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均由乙方承担。”落款处有甲方吴运水和乙方黄碧芳的签字捺印。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日。诉讼中，经本院询问，吴运水称协议中所记载的三次借款时间，2013年2月19日是20万元的借款出借时间，2013年8月19日是第一次借款到期后续借的时间，2014年2月19日是由于笔误，实际出借时间是2013年4月1日。 诉讼中，吴运水与黄碧芳均确认黄碧芳还向吴运水支付与本案有关的30000元款项，但对款项的性质及支付时间双方存在争议。吴运水陈述该笔30000元系黄碧芳向其支付的借款利息，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前。黄碧芳陈述该笔30000元系其向吴运水偿还的借款本金，支付时间为2017年3月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后。双方均主张为现金支付，没有支付凭证，也均无法陈述具体的支付时间。 《还款协议》签订后，因黄碧芳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偿还借款，吴运水故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吴运水向黄碧芳出借的120,000元借款本金有黄碧芳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为凭，以林国荣名义向黄碧芳出借的100,000元亦由吴运水代偿，林国荣已将债权转让于吴运水，并已通知黄碧芳，有黄碧芳出具的《借条》为凭。故本院确认黄碧芳共向吴运水借本金220000元。2017年1月23日，黄碧芳向吴运水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故剩余借款本金为210000元。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其一，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还是3%。其二，黄碧芳向吴运水支付的30000元款项系何时支付，系清偿借款本金还是清偿借款利息。其三，本案黄碧芳的利息已支付到何时，应从何时开始计算尚欠利息。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而言，吴运水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黄碧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这说明双方就借款确有约定利息，只是利息标准有待确定。吴运水所主张的月利率低于黄碧芳所主张的月利率，属对其不利的事实加以承认，应推定双方借款的月利率为2%。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而言，吴运水虽确认收到了黄碧芳支付的30000元与本案借款有关的款项，但主张该款项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支付，黄碧芳主张该款项在《还款协议》签订后支付，属于对其有利的事实，应承担积极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不能说出具体的支付时间，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该笔30000元款项应推定为在2017年3月1日《还款协议》签订前支付。自2013年8月19日至2017年3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所产生的利息超过30000元，故该笔30000元款项是用于支付利息而没有清偿本金。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而言，吴运水主张《还款协议》签订之时，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并未结清，其担心黄碧芳不还款，因而未在《还款协议》中就利息进行结算。200,000元借款利息应自2013年8月19日起支付，10000元借款利息应自2017年3月1日起支付。黄碧芳则主张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4-5月之间。本院认为，从黄碧芳的主张可推知，双方在2017年3月1日《还款协议》签订前后均约定有利息，而黄碧芳可用于支付利息的款项已确定为30000元，故其利息支付到何时应以30000元为标准进行抵扣。截止2017年3月1日，黄碧芳应支付给吴运水的2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68,000元（200,000×42个月×2%）；黄碧芳应支付给吴运水的20000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8200元（按本金20000元和偿还10000元后的本金10000元分笔计算18000+200），合计186200元。扣除黄碧芳已支付的30000元利息，尚欠156200元未付。黄碧芳并应向吴运水支付2017年3月1日起以21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黄碧芳主张利息已付至2018年4-5月之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黄碧芳尚欠吴运水借款本金210,000元及利息（2017年3月1日之前尚欠利息156200元，自2017年3月1日起利息以2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上债务应予清偿，虽《还款协议》约定“至2020年元月20日前还清”，但黄碧芳在协议签订后没有付息，且庭审中黄碧芳明确表明没有能力还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吴运水可以要求黄碧芳提前还款。吴运水的诉请中超出本院确认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碧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吴运水偿还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7年3月1日之前尚欠利息156,200元，自2017年3月1日起利息以21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驳回吴运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11元，由黄碧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清华 人民陪审员  陈 颂 人民陪审员  刘行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魏哲 书记员李焱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八条 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