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民终7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户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负责人：杨金荣，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巨涵，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全，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线建华，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法定代表人：李新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希奇，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户县沣京居民点。上诉人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任公司户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嘉恒户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于文全、原审被告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 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恒户县分公司负责人杨金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巨涵、李朝阳、被上诉人于文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线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嘉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恒户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陕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中的“并支付利息18736476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并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8年12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1500万元款项的利息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项目合作协议》是杨金荣个人与被上诉人于文全两个自然人签订，约定对于户县南院门项目杨金荣持有51%股权，于文全持有49%股权。于文全入股后正常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双方从未约定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书》，于文全为单方毁约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不但违背客观事实认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违背杨金荣与于文全的协议进行判决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1.案涉1500万元款项性质为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根据2012年12月3日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项之约定，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1500万元属于对鄠邑区南院门项目的投资款，被上诉人投资是为了取得南院门小区项目成本核算后的利润，故案涉1500万元款项性质为被上诉人的投资款。2.既然案涉1500万元款项属于投资款，那么投资有风险，不能以项目遇到困难就要撤资。本案系被上诉人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系其在投资中途要求撤资，故其属于违约方，故在项目现无任何利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最多只能拿回1500万元投资款，一审法院认定按照24%的标准支付利息，违反《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负责人杨金荣与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除双方各投资的1500万元之外的项目后期运作如需资金，一方不能按时投资的，另一方投资则按社会借款月息2分计息。一审法院判决显然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应当予以驳回。3.《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中关于被上诉人投资款的归还已经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双方约定范围，显然偏袒被上诉人。（1）4938697600元中系1500万元+34386976元，其中1500万元属于被上诉人对南院门项目的首期投资款（双方协议约定不计息），34386976元属于上诉人的后续投资款（如一方不按时后续投资，则给按时投资的另一方计息）；（2）利息1992424900元系以被上诉人的后续投资款34386976元为基数，按照24%的标准，计息至2018年4月30日得出的数据；（3）结合《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注：1.本金截止2017年10月31日，利息截止2018年4月30日”约定，案涉的150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仅退还，不承担利息。综上，《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是双方关于项目合作的最新约定，与《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致。一审法院超出双方两次书面约定，在约定范围外额外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800余万元，有失公允，违背事实和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分公司无股权这是一个公允事实，并且是否为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并不影响其在南院门住宅小区股权利益的实现，其要求解除协议并不是因为上诉人违约，而是其单方撤资，故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94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裁判系援引法条错误。关于对被上诉人除首期投资款外的后续投资款的利息承担，并非是《合同法》206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的约定，而是关于投资款的计算方式的调整，被上诉人可在后续利润分配时获得倾斜分配。2.《项目合作协议》是上诉人负责人与被上诉人两个自然人签订，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14第十四条裁判系援引法条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已于2015年2月4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废止，一审法院引用废止法律显然错误。4.上诉人负责人杨金荣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存在民间借贷，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显错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1项：“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1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一级案由“合同纠纷”显属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于文全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虽然双方从未约定解除该合同，但是我国法律赋予了答辩人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根据我国《合同法》94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答辩人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有权利申请解除该《投资合作协议》。被答辩人迟迟不依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长达六年之久，致使答辩人始终未在公司取得相应的法律地位，处处受制于被答辩人。最初出资的1500万元也付诸东流，根本无法实现订立《投资合作协议》时的合同目的。据此，答辩人依法申请解除合同合法合理，并不存在单方毁约的事实。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投资数额、比例，以及被答辩人应当及时办理股份变更登记。该项约定明确了答辩人1500万元的出资为股权出资，并且《项目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4项也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利润分配依据股权所占比例分配。被答辩人断章取义的拿出《项目合作协议》的第二条第4项约定歪曲了事实，根本没有充分认识答辩人最初订立《项目合作协议的》的目的。3.2018年5月3日被答辩人出具的《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并不是关于项目合作的最新约定，由于被答辩人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双方才签订了关于支付本金利息的协议。双方并未约定该1500万元不计息，而是附条件的计算利息，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应当按照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并不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行为后果由总公司承担。本案中被答辩人即使不具有法人资格，也不能认为其对外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自然人的行为。该协议不仅有负责人的签章，也有被答辩人骑缝公章。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14第十四条并无不当。2. 被答辩人违约在先，致使答辩人的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却强词夺理说答辩人撤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答辩人在本案中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94第九十四条正确。3. 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在最初是合作关系，但是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致使答辩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后来双方通过《于文全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表》以及其他协议将答辩人出资的1500万元作为借款，该事实被答辩人不应否认。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审理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审理此案并无不妥。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2年12月3日原、被告订立的《投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出资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8909106.85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34828976元，利息24906792.66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负责人杨金荣（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自己在嘉恒户县XX小区项目49%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与乙方合作完成南院门小区项目的后期开发与销售。乙方将1500万元现金陆续打入嘉恒户县分公司账户，作为乙方获得股权的出资，在乙方80%的出资款到账后，甲方凭本协议立即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甲方为51%，乙方为49%），乙方予以配合。乙方保证于股份变更登记后7日内将剩余20%的出资款足额到账。甲方在该项目上支出的前期费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乙方认可按1500万元的金额进入成本核算。项目后期运作若需资金，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投资，确保工程顺利进展，如一方不能按时投资，另一方投资则按社会借款月息2分计息。合作期间公司的每笔重大支出，由双方通过协商予以确定。项目回款后在保证工程正常施工的情况下，剩余资金按各自的股份比例，逐步归还甲、乙双方前期投资款。项目开发建设完成后，双方根据开发经营账目进行成本核算，利润按甲、乙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分配。甲方安排公司会计，乙方安排公司出纳。本协议由嘉恒公司向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后与乙方签订，自双方签章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在该项目开发完成，各项税费清算完毕，利润分配结束后即失效等。《项目合作协议》骑缝处加盖嘉恒户县分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2月11日向嘉恒户县分公司账户转款320万元、2013年1月5支付现金80万元、2013年1月15日转款80万元、2013年2月1日支付现金15万元、2013年7月5日200万元、2013年7月6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3年7月9日转账205万元、2013年9月24日转账4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11日支付现金30万元、2014年3月12日支付现金20万元、转账50万元、2014年4月4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4年4月17日转账90万元、2014年5月26日支付现金50万元、2014年7月23日转账125万元、2014年8月26日转账95万元。扣除2013年8月29日原告向嘉恒户县分公司借款300万元、2013年10月29日借款80万元，原告1500万元投资款已全部到位，嘉恒户县分公司认可收到。2018年5月3日，经核对，嘉恒户县分公司出具《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的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应付于文全本金49386976元，截止2018年4月30日应付于文全利息19924249元，本息合计69311225元。该清单本金49386976元中包含原告投资款1500万元，其中利息19924249元是以借款34386976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得出。嘉恒户县分公司负责人杨金荣、办公室主任张某某、出纳谭某某、会计焦某某、崔某某及原告之弟于军全在清单上签字。原告对清单的款项计算无异议。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方在嘉恒户县XX室调取了会计账务及票据，并逐笔核对。嘉恒户县分公司账务信息反映，除1500万元投资款外，原告向嘉恒户县分公司以银行转账、支付现金、支付工程款或材料款等方式另行支付款项34828976元，嘉恒户县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庭审中，原告表示本案中仅主张清单上载明的款项，对其余44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将另案主张。嘉恒户县分公司对以上款项均无异议，认为上述款项中有883万元为代付崇立公司工程款，可以计入借款本金，但因为不具备付款条件不应计算利息。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付款后崇立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有杨金荣签字确认。嘉恒户县分公司向法庭提交嘉恒公司向户县地税局出具的函件，该函件载明：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嘉恒公司设立户县分公司，分公司总投资为500万元，杨金荣为公司负责人。分公司采取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形式，分公司税金总公司不予承担，均由分公司自行上缴。嘉恒公司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嘉恒户县分公司（发包人）与陕西崇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崇立公司）签订《户县南院门商业广场施工协议书》，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崇立公司。工程总造价暂定9000万元，商业部分约27000平方米，承包人须具备20000平方米的主体工程资金垫付能力，超过20000平方米按进度结算。现涉案项目商业主体框架已封顶，目前处于停工状态。《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由嘉恒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后与原告签订，原告称嘉恒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当时签合同时给原告看了一下，现在由嘉恒户县分公司持有。嘉恒户县分公司称现在记不清是否拿到嘉恒公司授权。嘉恒公司否认其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原告主张因嘉恒户县分公司迟迟不能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原告无股东身份，投入的款项无法保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请求解除合同。嘉恒户县分公司称变更股权必须有嘉恒公司授权，没有授权无法变更。嘉恒公司称嘉恒户县分公司承建的南院门项目嘉恒公司没有投资，嘉恒公司与杨金荣是合作关系，杨金荣是分公司负责人，项目资金全部自筹。嘉恒户县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500万元，在原告80%的出资款到账后，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立即为原告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嘉恒户县分公司账户转款1500万元，履行了约定的全部出资义务。但时至今日，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仍未能依约为原告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份变更登记。庭审中，嘉恒户县分公司明确表明未取得嘉恒公司授权，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嘉恒公司亦表明未给嘉恒户县分公司出具授权。据此，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诉请要求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陆续为涉案项目出借大量资金。经核对，嘉恒户县分公司出具《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的清单，载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应付于文全本金49386976元，截止2018年4月30日应付于文全利息19924249元，本息合计69311225元。嘉恒户县分公司负责人杨金荣、办公室主任张某某、出纳谭某某、会计焦某某、崔某某在清单上签字，表明嘉恒户县分公司认可归还该款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协商投资，确保工程顺利进展，如一方不能按时投资，另一方投资则按社会借款月息2分计息。嘉恒户县分公司亦认可双方之间借款按月息2分计息。故原告主张嘉恒户县分公司归还投资款、借款本金49386976元并按年息24%承担利息于法有据，亦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清单中未包含的借款442000元及利息，原告表示另案主张，本案不予涉及。嘉恒户县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嘉恒公司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于文全与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嘉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于文全借款本金34386976元、利息19924249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并以34386976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8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被告嘉恒户县分公司、嘉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于文全出资款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18736476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并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8年12月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9800元，被告承担500224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嘉恒户县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户县分公司负责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证明：嘉恒户县分公司跟于文全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总公司授权的，解除该协议也应获得总公司的授权，所以不能依据2018年5月3日的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的清单而解除双方之间项目合作协议。于文全质证称，授权委托书是总公司对嘉恒户县分公司的全权授权，可以完全代表嘉恒公司。承诺书是嘉恒公司和户县分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方，其认为是合法有效的，1500万元的性质应视为股权的出资，其出资后没有取得法律上的合法地位，没有管理权、发言权。关于利息虽清单上没有约定，但是法律是有规定的，1500万元在嘉恒户县分公司长达6年之久，嘉恒户县分公司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损失。2012123201853本院认为,201212315002012123201853关于《项目合作协议》及《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的性质。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2012123案涉住宅小区项目份额划分、共同完成该项目的开发建设与销售、项目合作方案及其他权利义务条款等，该协议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1500因双方均认可《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清单生效后，于文全与案涉项目再无任何关联，故该清单形成之日《项目合作协议》已经双方约定予以解除，《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应视为双方对前期合作协议解除后进行清算所达成的清单。1500因双方已通过清算解除了《项目合作协议》，一审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令合同解除欠妥，但双方均未对该判项提起上诉，且《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已解除，故对该判项二审予以维持。关于1500万元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将《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终止，重新以清算结果为借款本金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对于案涉1500万元，双方既未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利息，亦未在《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中约定利息，于文全主张该1500万元按年息24%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截止《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的清单形成之日，案涉1500万元不应计取利息，一审按照年利率24%计息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于文全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应付于文全本金及利息》的清单形成之后向嘉恒户县分公司主张过归还案涉款项，故嘉恒户县分公司应1500自于文全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150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嘉恒户县分公司的上诉部分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户县分公司、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于文全1500万元，1500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024元，由于文全负担126852元，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户县分公司、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383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82元，由于文全负担139855元，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户县分公司、陕西嘉恒实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4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马彦雨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刘  静-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