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雪坤，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市吴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东太湖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许晓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媛，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江苏新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周华，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系周华弟弟。原审被告：周慧英，女，194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原审被告：周斌，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孙雪坤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吴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原审被告周华、周慧英、周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4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雪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雪坤无需向城投公司支付土地使用费，城投公司向孙雪坤支付土地征用苗木补偿费379.85万元。事实和理由：1、2002年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依法征用涉案土地，而根据孙雪坤与松林镇石里村签订的租地协议约定，如因国家建设需要用地，征用单位应按照政策予以补偿，但孙雪坤至今未取得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孙雪坤与城投公司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至今未发生征地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承认依法征用，一审也未向石里村调查核实土地有无被征用。其次，如果没有发生征地事实，那么石里村将城投公司的土地出租给孙雪坤，则构成欺诈。城投公司辩称，涉案土地经政府批复剥离至城投公司，系城投公司资产。孙雪坤与石里村的租地协议书合同期满后，孙雪坤未搬离继续使用土地，则城投公司与孙雪坤成立不定期租赁关系。依照合同法规定，城投公司有权随时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孙雪坤搬离。孙雪坤自签订合同后一直持续使用土地，城投公司或任何其他单位均未影响其使用土地，征地事实并未发生，孙雪坤不存在损失，其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周华、周斌则表示同意孙雪坤的上诉意见。周慧英未作答辩。城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向城投公司返还位于原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东边隔离带内面积为14亩的土地；2、判令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向城投公司支付占用土地期间的土地使用费35700元(按年租金4200元，自2010年5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日，请求判决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承担。孙雪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城投公司向孙雪坤支付苗木拆迁补偿费10亩地315.26万元和4亩地64.593万元，合计379.853万元，由城投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4月13日，甲方松陵镇石里村六组与乙方孙雪坤签订《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液化气站东边隔离带内有土地面积14亩，因乙方经营需要向甲方租赁使用。明确：1、租用时间自2001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暂定10年，期中如国家建设需要用地，乙方须服从，但乙方的种植损失由甲方协商与征用单位按政策规定补贴当时的市场价经济损失。2、租金上交，年租金每亩300元，全年4200元，租金每年年前一次性付清，年结年清。3、凡不履行本约而造成的损失，应由违约方负责赔偿。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方各执一份，村留一份。甲方处盖松陵镇石里村经济合作社的章，甲方代表朱金根、马连根、顾君贤、陈金荣签字。孙雪坤在乙方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孙雪坤缴纳了2年的租金。在目前双方无法提供协议书原件，仅能提供协议书系复印件，乙方处签有“孙雪坤”、“王雪根”。2002年3月19日，吴江市国土资源局向松陵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拨用土地的批复》，明确：同意（一）该单位因储罐场安全设施工程用地，拨用你镇石里村委南侧原石里村撤组剩余国有土地1.36254公顷；（二）该单位因八坼储罐场工程用地拨用你镇（八坼）友谊村二组原吴江市交通物资公司液化气供应站使用的0.8608公顷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国务院五十五令的规定，上述土地不得擅自改变用途，不得转让、出租和抵押。有关经济补偿，请按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府（2000）41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办理。2004年6月21日，吴江市财政局作出《关于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改制中资产处置的批复》，明确松陵镇西门罐场东侧土地使用权44.65万元剥离至吴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0月9日，江苏高的（苏州）律师事务所向孙雪坤、王雪根邮寄律师函，要求返还吴江市机关液化气石油站绿化用地。2019年3月14日，松陵镇石里社区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原机关液化站安全区域用地（位于，面积约20亩，产权归城投公司，相关事宜由产权单位自行处理。2019年5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涉案土地处进行现场查看，确认以下情况：涉案土地位于的西北方向，土地西边是原来液化气站砌的围墙，土地的南边到液化气站附近；该土地以水泥路（上面铺着鹅卵石）和水渠分为东西两部分，水泥路西面的10亩土地上的树木由孙雪坤种植，同时，孙雪坤还搭建一间简易房屋，五间简易彩钢板房，建了一个鱼池等，水泥路东面4亩土地的树木由王雪根种植。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城投公司表示不同意利用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另查明：王雪根，男，身份证号码，于2015年9月3日死亡，周慧英系王雪根的妻子，周华、周斌系王雪根的儿子。以上事实，由城投公司提供的租地协议书、关于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拨用土地的批复、关于吴江市液化石油气站改制中资产处置的批复，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照片，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松陵镇石里村经济合作社与孙雪坤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成立并生效，王雪根向孙雪坤租赁了其中部分土地，合同签订后，王雪根在该土地上种植树木，孙雪坤在该土地上种植树木、铺路、搭建简易房屋等设施。租赁期限届满，孙雪坤等人继续占用涉案土地，城投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形成了不定期的租赁关系。城投公司系涉案土地的管理人，有权解除双方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城投公司通过律师函和诉讼形式要求返还土地，其意思表示即解除双方租赁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孙雪坤与城投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孙雪坤作为租赁关系相对人应当返还土地，并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租金（占有使用费）。王雪根系其中4亩土地的次承租人，其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树木，周华、周慧英、周斌系王雪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受了王雪根次承租人以及与上述树木相关的权利义务。故作为次承租人的继承人，周华、周慧英、周斌应配合将土地返还城投公司。第二，关于孙雪坤主张的拆迁补偿费。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内如国家建设需要用地，承租方须服从，但承租方的种植损失由出租方协商与征用单位按政策规定补贴当时的市场价经济损失。事实上，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内及期满至今，并未发生征地事实，孙雪坤等人一直占有使用涉案土地至今。孙雪坤、王雪根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树木、搭建的房屋等，对上述财产享有的权利。城投公司不同意利用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在城投公司解除租赁关系之后，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应及时将土地上的财产搬离并将涉案房屋返还城投公司。孙雪坤要求城投公司支付拆迁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原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东边隔离带内面积为14亩的土地上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的全部财产予以搬离并将土地返还苏州市吴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孙雪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苏州市吴江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费（按照每年4200元的标准，自201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三、驳回孙雪坤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92元，由孙雪坤、周华、周慧英、周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595元，由孙雪坤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孙雪坤提交通知复印件一份，其称该通知系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向其发出的，证明政府已经征用了涉案土地。城投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通知内容来看，该通知系吴江市机关液化石油气站，并非具有土地征用职能的行政部门，不能证明土地征用事实。周华、周斌则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即便属实，亦不能证明涉案土地已被征用，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吴江市财政局作出的批复，城投公司于2004年开始成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孙雪坤与石里村六组签订的《租地协议书》所约定的租期截止日为2010年4月30日，协议期满后孙雪坤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城投公司未持异议，故一审认定孙雪坤与城投公司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此后城投公司作为出租人向孙雪坤提出解除合同，一审认定合同解除正确。城投公司主张租期内的土地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的土地使用费，应予支持。孙雪坤上诉称涉案土地被征用，城投公司应当支付补偿费，本院就此认为，虽吴江市国土资源局曾作出过相关用地的批复，但涉案土地事实上并未被征用，孙雪坤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今持续且不受影响的占有使用该土地，其主张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孙雪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元，由上诉人孙雪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恩乾审 判 员 徐 辉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