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8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南屿镇忠观街3号旗山商贸街商住楼7#楼1层16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12323W。法定代表人：邱晨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继明，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88号新世界中心1幢422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2679036009T。法定代表人：张友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英，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铁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继明，被上诉人华世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英、付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铁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2019）闽08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驳回华世特公司对福州铁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福州铁建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华世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龙岩市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上部铝合金结构桥梁供应合同》主要以加工制作、安装即认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龙岩市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上部铝合金结构桥梁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以及双方签订的《龙岩市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665万元是涉案两座桥梁价格，包含“材料费用和人工费、成桥拼装、成桥安装的费用”，工程名称载明为“工程”且约定合同总工期为120天，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条款。工程质量标准：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华世特公司向福州铁建公司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因此，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内容足以证实，华世特公司对涉案两座人行天桥承担制作、安装、施工、保修、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办理竣工验收的义务，并非一审法院认的华世特公司仅承担制作、安装即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一审法院曲解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质且与双方签订合同内容相违背。（二）一审法院认定“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交付使用的日期为2012年3月和2013年3月”错误。1.涉案两座天桥铭牌中体现的竣工日期仅是例行检查时，福州铁建公司根据合同工期计算的竣工日期，并非实际上的竣工日期。2016年8月监理单位在例行检查时要求福州铁建公司将相关工程的信息制作铭牌悬挂到涉案两座天桥上，当时福州铁建公司向监理指出案涉工程并未竣工，相关信息应当如何罗列，监理的回复是按照施工合同计算约定的竣工日期先制作，而后福州铁建公司就按福州铁建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计算出竣工日期，然后先制作牌子。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时间看，《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10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华世特公司未完成涉案两座天桥工程的节点任务，更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华世特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2年3月和2013年3月将两座涉案人行天桥交付福州铁建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两座人行天桥至今未办理工程交接手续，更未办理竣工验收。华世特公司在未完成涉案天桥工程的情况下，擅自撤场，更未办理工程的交接手续，且根据福州铁建公司提供的监理通知单能够证实，涉案两座人行天桥工程并未办理综合验收，监理通知单还明确要求整改的项目，整改项目范围第1至第10项均属于华世特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因华世特公司未按约完成施工以及整改义务，致使涉案两座人行天桥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三）一审法院以华世特公司提供的两份桥梁静动载试验的鉴定报告认定涉案两座人行天桥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合格标准显然是错误的。桥梁静动载试验，是指在城市桥梁竣工验收前，通过对桥梁结构物直接加载并进行有关测试、记录与分析工作，以达到了解桥梁结构在试验荷载作用下的实际工作状态，进而评定桥梁结构施工质量和使用状况，为竣工验收提供科学依据的检验测试活动。该两份检查鉴定报告是单位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中的检测报告，属于竣工验收中的一部分材料，仅能证实该两座天桥的静动动载试验的情况，仅能证明来样合格，不等于其完成的桥梁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单位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招标要求涉案两座人行天桥需要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且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应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中还约定竣工验收条款。因此，涉案人行天桥工程需要办理综合竣工验收，华世特公司提供的两份桥梁静动载试验的鉴定报告不等于其完成的工程符合工程验收合格标准。（四）华世特公司没有桥梁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华世特公司作为桥梁制作安装施工企业，没有桥梁施工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五）华世特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完成任务，未按约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更未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其诉请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具备。而一审法院在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判决福州铁建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含保修金），将不利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办理以及工程后续的保修等，且违背了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属于助长相对方违约的判例。1.华世特公司诉请支付82万元的款项是附条件的，是以其完成工程的时间节点进行支付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第1款约定：“华世特公司在30日内完成人民路天桥后期整改项目并将全部竣工资料交给福州铁建公司，福州铁建公司收到竣工资料后三天内将2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华世特公司”；第6款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福州铁建公司三天内向华世特公司支付30万元（且在华世特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资料经质检站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向华世特公司支付30万元）”；第7款约定“在华世特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后，剩余保修工程款32万元分二年付清”。因此，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福州铁建公司向华世特公司支付工程款是附条件的支付条款，即以其完成工程的时间节点为前提条件。首先，福州铁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福州铁建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2011年10月12日、2012年11月25日向华世特公司发出的通知，2011年12月15日福州铁建公司向华世特公司出具的关于人民路人行天桥（铝合金部分）的催办函、2013年1月20日福州铁建公司向华世特公司出具的关于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铝合金部分）的催办函、2015年4月20日福州铁建公司向华世特公司出具的关于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铝合金部分）的催办函以及建设单位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向福州铁建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完成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综合验收的函中能够充分证实华世特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所存在的问题，函中也明确提出两座人行天桥同时存在材料合格证、原材料检测报告、竣工图不全且与现场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不符，人民路人行天桥梯道与主桥的连接螺栓不够，人民路天桥北侧梯道现加宽板为普通铝材，与设计不符，原设计为6082T6型铝材，人民路梯道孔板上方的儿童扶手虽已安装，但材料材质与设计不符。要求华世特公司至现场解决未完工事项并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等问题。但截至目前，华世特公司并未派员完成人民路天桥后期整改项目，显然华世特公司要求支付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其次，虽然华世特公司有向福州铁建公司寄送了部分竣工资料，但其并未将全部竣工资料交给福州铁建公司，华世特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也未经质检站验收合格，更未对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修复，导致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据此，华世特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诉请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再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相关规定，尽管发包人系组织竣工验收、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责任主体，但竣工验收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应当提交的文件中，部分文件需要施工单位签章或者提供，例如，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施工单位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和工程保修书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华世特公司应当履行此协助义务，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以及建设单位的要求，提交相应的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发包人完成竣工验收及备案相关手续，此项义务不能免除。涉案桥梁工程竣工验收，依法应经发包方和监理方、设计方、施工方以及相关政府部门一起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经各方验收合格后，由政府部门核发竣工验收合格证，方为竣工验收合格。于本案，因涉案桥梁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福州铁建公司无法与建设单位办理工程决算，建设单位尚有工程尾款约300万元未支付给福州铁建公司，如按一审法院的判决，福州铁建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无需办理竣工验收，那么福州铁建公司也无需配合建设单位办理竣工验收，以此为据向建设单位主张支付工程款，这显然违背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六）华世特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1.华世特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完成了部分施工项目后，撤离施工现场，经福州铁建公司多次通知，拒不履行施工、整改、维修义务，更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以及按相关规定办理涉案人行天桥的竣工验收工作，华世特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2.华世特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依托于拖欠应付工程款的事实，如果无此事实，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华世特公司完成人民路天桥后期整改项目并将全部竣工资料交给福州铁建公司（竣工验收资料经质检站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履行保修责任是工程款给付的前提条件，而本案华世特公司并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施工任务，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具备，付款时间尚未确定，也就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华世特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违约金条款亦自始无效。华世特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七）福州铁建公司要求华世特公司支付工程施工费、工程维修、整改费用、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止）、编制竣工图等资料费用共计人民币1363675元于法有据。1.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涉案两座桥梁的上部结构的施工、维修、整改、提供竣工验收资料、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保修等是华世特公司的合同义务，而华世特公司在未完成施工部分项目后撤场，拒不按约承担工程施工、工程维修、整改义务，致使福州铁建公司委托其他班组支出的涉案工程施工费、维修、整改费用计人民币66315元理应由华世特公司承担。2.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华世特公司应提供涉案工程竣工资料（且经质检站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第十五条竣工验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十天内乙方（华世特公司）应向甲方（福州铁建公司）提供肆套竣工图及相应竣工材料……。显然提供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是其义务，但华世特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导致福州铁建公司委托他人编制竣工验收资料的费用3万元，该费用应由华世特公司承担。3.福州铁建公司主张自逾期办理竣工验收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止）的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267360元应予支持。因华世特公司未按约完成施工、整改任务，导致涉案工程未能按期办理竣工验收，致使福州铁建公司原指派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无法参与其他工程项目的管理，而福州铁建公司仍应向涉案工程管理人员支付工资等相关费用，因此，该工程管理人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的工资损失应由华世特公司承担。华世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主要以加工制作、安装即可完成建设工程施工”，该认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就本案而言，案涉《供应合同》的标题写得非常清楚，是“铝合金结构桥梁供应合同”；从华世特公司的合同义务来看，华世特公司负责的是案涉天桥的铝合金部分的供应和拼装，并不涉及打桩、立柱、水电、道路两边整治等工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供应合同》主要以加工制作、拼装即可完成建设工程施工的认定是符合案涉合同之目的及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两座人行天桥交付使用的日期为2012年3月和2013年3月，符合客观事实。福州铁建公司称“涉案两座天桥铭牌为2016年8月监理单位在例行检查时要求其制作并悬挂，铭牌中体现的竣工日期是福州铁建公司根据合同工期计算的竣工日期，并非实际上的竣工日期”，与事实不符，福州铁建公司原审中及上诉状中均承认涉案两座天桥铭牌为其制作并悬挂，对此华世特公司也予以认可。涉案两座天桥铭牌标明的竣工日期非常清楚，在福州铁建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2016年8月监理单位在例行检查时要求其制作并悬挂”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再结合华世特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照片》以及《检查鉴定报告》等证据认定的案涉两座天桥交付使用的时间符合客观事实。事实上，在受涉案天桥建设方龙岩城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查鉴定报告》中载明：人民路人行天桥于2011年年底竣工，曹溪路人行天桥于2012年竣工。两座天桥的竣工时间距今已长达七八年之久，如果是因华世特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完成综合验收，按照常理，福州铁建公司不可能不起诉华世特公司。双方签订的主合同对人民路天桥和曹溪路天桥一并作了约定，但由于建设方通知变更主桥跨度，导致曹溪路天桥延迟开工，即人民路天桥完工后，才开始曹溪路天桥的铝合金部分的拼装。假设如福州铁建公司所述，华世特公司在人民路项目提前撤场，怎么可能继续将曹溪路交给华世特公司做并支付工程款？福州铁建公司为达到拖延或不付款项的目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过程中多次作虚假陈述。（1）福州铁建公司在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乃至在上诉状中均表示“两座天桥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而福州铁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假设真实）又证明两座天桥早在一审诉讼之前就已通过综合验收且合格，福州铁建公司毫无诚信，向法院作了虚假陈述。（2）福州铁建公司表示“因华世特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未综合验收”，福州铁建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根据监理通知单能证实，涉案两座人行天桥工程并未办理综合验收，监理通知单还明确要求整改的项目范围第1至10行均属于华世特公司施工承包范围。……”福州铁建公司的上述内容均与事实不符，福州铁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10组证据《监理通知单》上所列整改项目为“桥底垃圾未清理；需增设防滑标识；夜景灯不亮需更换；立柱需加柱墩；需增加限高牌；桥身上无关的标识需清理干净；天桥行走指示牌缺失；天桥需设铭牌……”，很显然，上述要求整改的内容均不属于华世特公司的责任范围，更何况是在距天桥投入使用七八年后发出的整改通知，也与华世特公司无关。（三）一审法院以第三方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检查鉴定报告》为依据，认定涉案天桥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合格标准是正确的，且也与福州铁建公司二审中自认工程质量合格相一致。根据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检查鉴定报告》中载明：两座天桥均符合设计荷载的安全使用要求；主梁和楼道采用合同约定的铝材；桥梁结构布置与现状结构与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相符。华世特公司提供的证据(2016)闽龙闽证内民字第2405、2406号公证书和东南网官网所发新闻报道，都足以证明涉案两座人行天桥均已实际投入使用多年。从实际投入使用之日起计算，早已过了2年保修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同时，根据福州铁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假设真实）可知，即便在案涉天桥使用多年后，建设单位再次组织整体验收时，案涉天桥中涉及本案双方争议部分也是合格的，再次证明福州铁建公司所称均为谎言。（四）福州铁建公司称案涉《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为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华世特公司在第一点答辩意见中所述，案涉《供应合同》中华世特公司实际上是作为福州铁建公司（承包方）的供应商，主要义务为铝合金材料加工制作，拼装为附随义务，并不涉及打桩、立柱、水电、道路两边整治等工程。一审中福州铁建公司从未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观点，同时根据福州铁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假设真实）可知，福州铁建公司及建设单位也确认案涉两座天桥实际建造中并无分包及专业承包，因此双方之间的《供应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不构成分包及专业承包，也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五）华世特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且案涉天桥已实际交付使用长达七八年，福州铁建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1.案涉两座天桥的铝合金加工制作及拼装已完成，应提交的图纸、合格证等均已提交，并经福州铁建公司确认收到，故华世特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无论是《供应合同》或其《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必须完成综合验收才付款。2.华世特公司无权参与案涉天桥的综合验收,也无从知晓天桥是否已实际综合验收，但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是案涉天桥已交付使用多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福州铁建公司以案涉天桥未整体验收为由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案涉天桥竣工及交付使用已多年。3.福州铁建公司未支付包括32万元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82万元，构成违约，福州铁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华世特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两座天桥已投入使用多年,2年质保期早已届满，福州铁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世特公司负责的天桥铝合金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包括32万元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82万元。《补充协议》第五条对工程款的支付分7步作了细致的约定,结合福州铁建公司付款的时间,华世特公司在每完成相应的内容后,福州铁建公司才会付款，如果华世特公司没有完成第一项内容，福州铁建公司不可能会进行付款。直到华世特公司完成第二座天桥的吊装、拼装完成后，福州铁建公司无故拒绝付款，已构成违约，福州铁建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六）福州铁建公司要求华世特公司支付工程施工费、维修、整改费用、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编制工程竣工资料费用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福州铁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了上述费用。2.案涉铝合金天桥的主材，包括小到螺丝都是定制的，如果福州铁建公司对天桥进行了施工、维修、整改等，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3.案涉天桥实际投入使用七八年之久，福州铁建公司无证据证眀案涉天桥因华世特公司的原因需支付工程管理人员的工资，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已支付工程管理人员的工资且与华世特公司有关。4.竣工图纸系福州铁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需要向建设单位提供的，制作该图纸所产生的费用，与华世特公司无关，且福州铁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制作该图纸所产生的费用综上，华世特公司认为，福州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华世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州铁建公司向华世特公司支付工程款82万元；2.判令福州铁建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本金之日止按2000元／天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福州铁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华世特公司立即向福州铁建公司支付工程施工费、维修、整改费用计人民币66315元；2.判令华世特公司立即赔偿华世特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的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3.判令华世特公司立即向福州福州铁建公司支付编制工程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费用计人民币3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均由华世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日，华世特公司（乙方）与福州铁建公司（甲方）签订《供应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龙岩市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上部铝合金结构工程；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定金后开始正式计算工期，乙方材料运抵拼装现场，如甲方拖延接收，则工期相应顺延，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次定金后的120天为完工期限；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价款为6650000元；乙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甲方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甲方派驻的工程师，负责检查监督工程质量等，乙方派驻的工程师温庆杰，全面负责该项目施工现场具体生产工作；本合同签订后七天内，甲方支付532000元定金，乙方材料加工完成，分三个批次把材料和设备发往项目工地现场，其中第一批主要材料和设备发至现场后七天内，甲方支付1463000元，第二批主要材料和设备运抵拼装现场后七天内，甲方支付1330000元，第三批主要材料和设备运抵拼装现场后七天内，甲方支付1330000元，铝合金人行天桥主桥在拼装现场加工完成，甲方在吊装当天支付1662500元，两座铝合金人行天桥上部铝合金结构全部现场安装完成后一年内甲方支付166250元、二年内甲方支付166250元；如甲方未履行本合同，应向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两座铝合金人行天桥支座及其以上部分结构（含铝合金楼梯）的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质保期一年内，甲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保修）金为合同总金额的2.5％，其剩余的2.5％待工程交付使用且保修期满后的28天内清算，如在保修期内未出现过重大保修问题，由乙方出具保修承诺书后（承诺保修期为五年）,甲方在一个月内退还剩余工程保修金等内容。2012年10月24日，华世特公司（乙方）与福州铁建公司（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龙岩市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上部结构合同价款6650000元，甲方已支付定金500000元及合同款3230000元；乙方在30日内完成人民路天桥后期整改项目并将全部竣工资料交甲方，甲方收到竣工资料后三天内将200000元工程款支付乙方；乙方2012年10月前向甲方上报进度计划，10月25日乙方必须完成曹溪路人行天桥的全部材料加工制作，甲方在进场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600000元；2012年11月8日乙方必须完成曹溪路天桥铝合金主桥结构吊装工程，甲方在乙方按期完成三天内向乙方支付6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乙方完成楼梯拼装，吊装完成，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0元；2012年12月10日，乙方完成曹溪路护栏、涂层等工程量，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三天内向乙方支付300000元（乙方提供的竣工资料经质检站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向乙方支付300000元）；在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剩余保修工程款320000元分二年付清；甲方在合同约定工期内进行付款，延误支付违约金为每延误一天8000元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均已完成主体施工。2012年2月8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受建设单位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对龙岩市人民路人行天桥的静动载试验检测，2012年9月26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人民路人行天桥《检查鉴定报告》一份，经桥梁现状检查，桥梁结构布置核查结果表明，现状结构布置与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基本相符。经检查，人行天桥结构构件工作状态未见明显异常。检测结论为：静动载试验结果表明，龙岩市人民路人行天桥满足设计荷载的安全使用要求。在该报告中载明：天桥于2012年竣工。2012年12月12日、13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受建设单位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对龙岩市人民路人行天桥的静动载试验检测，2013年4月10日，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曹溪路人行天桥《检查鉴定报告》一份，“桥梁现状检查”显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对现状桥梁结构布置进行核查，结果表明，现状结构布置与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基本相符。检测结论为：静动载试验结果表明，龙岩市曹溪路人行天桥满足设计荷载的安全使用要求。（2016）闽龙闽证内民字第2406号公证书载明，“龙岩市人民路人行天桥工程”竣工日期2012年3月；且经过公证人员某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案涉天桥已向市民开放，市民已在天桥上行走。（2016）闽龙闽证内民字第2405号公证书载明，“龙岩市曹溪路人行天桥工程”竣工日期2013年3月；且经过公证人员某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案涉天桥已向市民开放，市民已在天桥上行走。2014年7月15日，福州铁建公司确认已收到华世特公司交付的《铝材质量保证书》、《产品质量证明书》和质量保证书等材料。2015年4月20日，福州铁建公司向华世特公司发出催办函，提出两座人行天桥同时存在材料合格证、原材检测报告、竣工图不全且与现场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不符；人民路天桥梯道与主桥的连接螺栓不够，人民路天桥北侧梯道现加宽板为普通铝材，与设计不符，应为6082Ｔ6型铝材，人民路梯道孔板上方的儿童扶手虽已安装，但材料材质与设计不符。要求华世特公司至现场解决未完工事项并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该函件由温庆杰于2015年4月22日签收。2015年5月14日，华世特公司向福州铁建公司邮寄了徐州财华铝业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保证）材料。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致函福州铁建公司，提出人民路天桥梯道与主桥的连接螺栓不够，人民路天桥北侧梯道现加宽板为普通铝材，与设计不符，应为6082Ｔ6型铝材，人民路梯道孔板上方的儿童扶手虽已安装，但材料材质与设计不符；部分竣工材料缺少或需要更改（其中包括铝合金力学性能检测报告）。另查明，福州铁建公司已支付华世特公司合同价款5830000元，福州铁建公司对尚欠华世特公司工程款82万元无异议。福州铁建公司以华世特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不但工期延误，还在尚有部分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撤场，且未尽工程的维修、整改义务，拒不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导致该工程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构成违约为由，主张华世特公司应赔偿福州铁建公司的经济损失。因该工程拖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原委派至该工程项目的管理人员无法参与其他工程的管理，而福州铁建公司仍需要发放工程管理人员工资，给福州铁建公司造成该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共计1267360.00元；且福州铁建公司为了能尽快办理竣工验收，委托其他施工班组对该工程未完成的事项予以施工完成以及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支出费用66315元，福州铁建公司委托他人制作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支付人民币3万元。福州铁建公司因未能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因此无法办理工程决算，导致业主无法拨付工程尾款约300万元等为由，反诉华世特公司向华世特公司支付工程施工费、维修、整改费用计人民币66315元；赔偿华世特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的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止的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计人民币1267360元）；华世特公司立即向福州铁建公司支付编制工程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费用计人民币30000元；华世特公司应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向法院提起反诉。经查，福州铁建公司反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华世特公司主张的反诉损失与华世特公司未尽工程的维修、整改义务，拒不提供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导致该工程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构成违约，造成该工程管理人员工资等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华世特公司与福州铁建公司签订《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对于案涉两座天桥是否交付使用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作为案涉天桥发包方福州铁建公司已在建设完成的龙岩市人行天桥工程标明竣工日期2012年3月、龙岩市曹溪路人行天桥工程标明竣工日期2013年3月，以及华世特公司提供的公证书、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与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检查鉴定报告》对竣工日期即（2011年底、2012年底竣工）的表述基本一致，可以认定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天桥交付使用的日期为2012年3月和2013年3月。其次，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作出的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检查鉴定报告》中“桥梁现状检查”显示：根据委托方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对现状桥梁结构布置进行核查，结果表明，现状结构布置与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基本相符或相符；龙岩市人民路、曹溪路人行天桥满足设计荷载的安全使用要求。由于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主要以加工制作、安装即可完成建设工程施工，福州铁建公司对铝合金天桥材料运抵拼装现场，并由福州铁建公司接收，福州铁建公司对此并无提出异议，华世特公司安装后业经建设单位委托鉴定在桥梁现状检查符合设计图纸，经桥梁静动载试验，华世特公司安装的两座天桥满足设计荷载的安全使用要求，能够足以认定华世特公司所加工制作、安装的人行天桥符合合同约定的工程质量合格标准。第三，福州铁建公司提供的通知和催办函，认为华世特公司后期整改项目未完成，华世特公司施工完成的人民路人行天桥工程经建设单位检查发现存在梯道与主桥的连接螺栓不够，北侧梯道现加宽板板为普通铝材，与设计不符等诸多问题，并多次发函给华世特公司，要求华世特公司履行施工、修复、整改义务，与第三方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所载明的事实存在不一致。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查鉴定报告》更具客观性，证明效力更高，予以采信。福州铁建公司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应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检查鉴定报告》仅能证实两座桥梁静动载的情况，且只是单项竣工验收，不能等同工程质量经过工程有关单位综合竣工验收合格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华世特公司对案涉两座天桥的铝合金加工制作及安装施工已经完成，并经建设单位委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桥梁静动载试验鉴定合格，华世特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也整个天桥施工合同中的一部分单项工程，福州铁建公司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华世特公司亦已向福州铁建公司邮寄《质量保证书》、《质量证明书》等验收资料，福州铁建公司回复《确认函》收到相应的材料，该工程已完工交付使用多年，建设单位也已实际使用了未验收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因此，应视为认可工程质量是合格的，或者即使工程质量有瑕疵需要整改，发包人或定作人也自愿承担质量责任。发包人或定作人丧失了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的权利。福州铁建公司以工程未经验收为由拖欠工程款无理，不予支持。华世特公司诉请要求按日2000元即月利率7.4%计算，显然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息2%计算，对超过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应以2013年3月工程竣工后经质保期二年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但根据《补充协议》“在华世特公司履行保修责任后，剩余保修工程款320000元分二年付清”约定，该320000元应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华世特公司已于2011年3月、2012年3月将其所承建的工程交付使用，福州铁建公司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福州铁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华世特公司工程款820000元；二、福州铁建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华世特公司以工程款5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工程款3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华世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州铁建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04元，由华世特公司负担9700元，福州铁建公司负担274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福州铁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福州铁建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29日由五家单位出具的验收合格的事实,验收竣工时间拖延是由于华世特公司的原因，竣工验收合格是福州铁建公司完成的所有项目其中包括华世特公司未完成的项目。华世特公司未完成部分包括《催办函》所列内容等都是由福州铁建公司完成。华世特公司质证认为：1.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不同意质证，该材料足以证明华世特公司已完成约定以及法律规定，对该份材料进行说明但不认可该份证据。如果法庭认为属于新证据或应当由华世特公司质证的法定情形则该说明作为质证意见：对该份竣工报告公章无异议，报告中记载的所有涉及日期的记载内容不认可，其他内容不确定。2018年12月29日不可能是竣工日期又是申请日期，同时还是制作日期，该报告“表2”整体验收不可能在同一天完成。2.该报告记载的开工日期是2011年6月1日，原审查明证据可知记载的日期2011年7月。3.因华世特公司无权利也无义务参加验收，对所有内容无法确认。关联性方面，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1.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未将案涉天桥综合整体验收作为福州铁建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2.合同及补充协议，验收报告中记载的各种日期与本案无关，系验收各方自愿确认的时间，且2018年12月29日制作日期与实际竣工日期及整体验收日期无关；3.建设单位多年之后就案涉天桥出具验收报告时仍确认工程合格，进一步证明华世特公司履行的合同内容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2018年12月29日制作日期足以证明在此之前已经完成整体竣工验收；4.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所称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是华世特公司原因致使整体验收拖延，根据福州铁建公司一审提交的第10组证据可知与华世特公司无关。华世特公司提交曹溪路及人民路天桥验收技术要求一份，证据来源于豆丁网，上传者是各验收单位，证明涉案工程进行成品验收。福州铁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本案合同不属于供应合同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对成品验收同时还有供货、安装、施工等内容。经审查，福州铁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人行天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但该竣工验收报告并不能证明验收竣工时间拖延是由于华世特公司的原因，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华世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福州铁建公司认为一审认定“福州铁建公司对尚欠华世特公司工程款82万元无异议”错误，针对尚欠82万元工程款福州铁建公司并没有表示过无异议。华世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第12页第4行存在笔误：“天桥于2012年竣工”应当是2011年底。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按照《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时间节点，福州铁建公司已经支付给华世特公司工程款210万元，目前还有82万元未支付；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查鉴定报告》中载明“天桥于2011年底竣工”，一审判决书确实存在笔误。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华世特公司要求福州铁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福州铁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福州铁建公司已按2012年10月24日《补充协议》约定向华世特公司支付工程款至第4个时间节点，第5个时间节点的款项即“2012年12月10日，乙方完成漕溪路护栏、涂层等工程量，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也已支付20万元，第6、7个付款时间节点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天内”及“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根据福州铁建公司提交经华世特公司代表温庆杰签收的2013年1月20日、2015年4月20日的催办函，以及2015年11月10日龙岩城市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福州铁建公司的发函等证据，华世特公司并未全部完成第5个时间节点约定的工程量，也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第7个时间节点约定的保修责任，福州铁建公司未向华世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不构成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华世特公司履行了主合同义务，且福州铁建公司自行进行了部分维修整改，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目前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福州铁建公司仍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华世特公司主张福州铁建公司支付剩余82万元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华世特公司自身存在部分工程量未完成、未履行整改保修责任的行为，对其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不予支持。根据《供应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华世特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负有全面完成施工任务及整改保修义务，福州铁建公司反诉主张委托陈杰芳班组维修整改支出的工程施工费、维修、整改费66315元，但其提交的《龙岩曹溪路及人民路人行天桥维保费用汇总》《工程结算单》显示金额仅为46317元，且其中的“工作项目”无法体现都属于华世特公司的保修内容，通过邹勇向陈杰芳转账的款项46315元是否为该维保费用也不能确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福州铁建公司反诉主张的编制工程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费3万元，双方在《供应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肆套竣工图及其相应竣工材料，该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但福州铁建公司对3万元的资料费仅举证2018年6月8日通过邹勇向吴希兴支付了1万元，该款是否属于福州铁建公司支出的资料费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支持。福州铁建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管理人员工资损失1267360元与华世特公司未完成整改保修不具有足够的因果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州铁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20000元”“三、驳回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付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款5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工程款32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7104元，由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72元，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0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36元，由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33元，由南京华世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780元，福州铁建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6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张煌忠审判员  吴英琼审判员  范文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婷婷书记员钟少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