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祥云永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3MA6KHF7D0H。法定代表人：凌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祥云永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会见了上诉人永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被上诉人王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被上诉人所供货物1182.3吨煤炭质量（严重掺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客观事实，改判：一、库存滞销低劣煤炭约400吨退货处理；二、已经配兑销售煤炭约计700余吨（1182.3吨-400吨）降低合同价格30%结算；三、造成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退货实际损失279270.1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已经查明，2019年5月19日-2019年5月30日双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约定质量按照行规标准（见合同）执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供的该批煤炭先后于5月20日、23日、24日、25日到永利煤场入库后，上诉人随即于5月23日-5月24日直接转供给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886.66吨。第三方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发现该批煤炭中掺有铁屑、煤泥、石油焦等物质，经化验，煤铁含量及其他指标偏高（详见进厂煤炭煤灰化学分析统计），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于5月26日作了退货处理，共计退货846.66吨，给上诉人造成货物往返运费、减扣、短少、罚款等各项损失合计279270.14元。在此次交易中，王敏所供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以次充好掺假事实具在。有以下几方面证据证实：（1）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执行退货说明；（2）王敏派人到现场查看并发信息确认“有问题的一车扣除”；（3）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进厂煤炭煤灰化学分析统计表与永利公司接受货物化验单可以对比得出掺假结论；（4）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退货抽样杂质照片和永利公司现场杂质、存货照片两张印证一致；（5）5月20日、23日、24日、25日王敏供货运输清单、永利公司23日、24日、25日、26日供给永保公司货物清单及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公司26日退货运输清单，具有三方货物供运时间关联性；王敏派人到现场查看并发信息确认“有问题的一车扣除”。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被上诉人王敏所供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自己承认“有问题的一车扣除”)、掺假事实客观存在。因此，原审认定（包括被上诉人主张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具备证据关联性”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质量、掺假、退货损失证据，不予采信，甚至对上诉人提出合理《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从而，作出了草率、一刀切、不尊重客观事实、违反公平原则的错误判决。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可选择要求对方承担退货、减少价格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特提出上诉。本案主要是依照合同的关联性和货物质量问题进行的判决，在案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的主张，不是上诉人不支付费用，而是质量确实存在问题。本案程序和双方主张的关联性以及针对本案的货物确实有问题的客观事实，该事实也得到了被上诉方的部分确认，因此希望能有处理的方案。王敏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上诉方混淆了两个基本的法律关系，混淆了合同的相对性，把案外人拉进本案中。本案中，王敏与永利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是清楚明白的，王敏供给永利公司的煤种是泥煤，也就是煤炭开采后，煤炭厂筛选出精煤后，剩下的质量不太好的煤炭。双方对商品的质量作了明确的约定，交货地点是交到祥云县永利公司的货场。对相关事项也作了清楚明白的约定。王敏按照上诉方的指示将煤运到煤场，经化验后永利公司进行确认，王敏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也进行了结算。王敏没有义务保证永利公司拉来煤炭后符合永保水泥厂的要求，永保水泥厂不是合同当事人，王敏至今未见过永保水泥厂与永利公司之间的合同，也不知道永保水泥厂的质量标准是什么。王敏卖给永利公司是三百多元一吨，永利公司卖给永保水泥厂是八百三十元一吨。永保水泥厂需要的是烟煤，王敏卖给永利公司的是泥煤。永利公司以此要求王敏承担责任，是超出了合同的责任，是不能成立的。王敏不认可永利公司主张的煤炭是其供应的，本案已经失去了检验的条件。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利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王敏的煤炭款433367.56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2、诉讼费由永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王敏、永利公司双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敏供给永利公司煤炭，供货时间2019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30日，煤种为泥煤，月供煤炭大于1000吨，包干到永利公司指定货场的煤炭不含税单价为每大卡0.125元（含税单价每大卡0.141元），货款支付方式为到货后化验指标出来付款，货到累计1000吨付款80%，余款20%在3日内付清。合同还就交货地点、运输方式、数量计算方法、商品质量要求、质量验收方法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敏按照合同约定将煤拉至永利公司指定地点，合计出售给永利公司泥煤1182.3吨，按照合同约定永利公司应付金额为433367.56元。双方因质量等问题产生争议，永利公司拒绝支付货款。王敏催要未果后诉至法院要求裁处。另查明，就永利公司的答辩主张，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永利公司表示坚持答辩请求，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王敏、永利公司之间成立了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合同的约束。王敏按照合同约定将煤拉至永利公司指定地点，合计出售给永利公司泥煤1182.3吨，按照合同约定永利公司应付金额为433367.56元。王敏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永利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故王敏要求永利公司支付拖欠的煤炭款433367.5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永利公司收货后未按约定的期限及时支付王敏款项，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王敏要求永利公司支付以拖欠的煤炭款433367.5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与当前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基本相当）计算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王敏、永利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质量验收方法“以祥云县云欣化验室化验结果或者祥云县永利实业有限公司化验为准”。王敏方将案涉煤炭运至永利公司指定地点后，永利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化验、检验，并接收了煤炭，应视为永利公司认可了王敏所供煤炭的质量要求。永利公司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约定的质量检验标准，对王敏没有合同约束力，而且，永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发送至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与王敏所供煤炭系同一批煤炭，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质量检验结论不必然证明王敏所供煤炭存在掺假等质量问题。永利公司虽然申请对库存低质煤炭约400吨进行现场勘查固定抽样化验鉴定，但因永利公司接收王敏所供煤炭后由永利公司自行保管，标的物没有经双方共同封存或封样固定，且王敏不认可现在永利公司所称库存煤炭系王敏所供煤炭原状，现已无法判定永利公司申请鉴定的标的物（库存煤炭）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现对永利公司库存低质煤炭进行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故永利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永利公司关于王敏所供煤炭存在掺假等质量问题等答辩主张，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永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敏货款433367.56元。二、永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敏自2019年5月30日起自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33367.5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受理费7866元，由永利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对于王敏向永利公司出售泥煤1182.3吨，按照合同约定货款金额为433367.56元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敏是否应对涉案煤炭做退货及减少价款处理，王敏是否应向永利公司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关于王敏是否应对涉案煤炭做退货及减少价款处理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永利公司主张王敏向其提供的煤炭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王敏应当退货、减少价款。但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王敏提供的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质量验收方法“以祥云县云欣化验室化验结果或者祥云永利实业有限公司化验为准”，王敏发货后，永利公司对涉案煤炭进行了化验、检验后进行了接收，视为永利公司认可煤炭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永利公司认为应当退货及减少价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利公司认为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煤炭做退货处理，证实王敏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永利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发送至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即王敏所供煤炭，且永利公司与云南永保特种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约定的质量标准并不等同于永利公司与王敏之间约定的质量标准，故永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敏是否应向永利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永利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主张出卖人王敏应向其赔偿损失，应当提起反诉，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永利公司拒绝提起反诉，故对其该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永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66元，由上诉人祥云永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