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洪彦，男，汉族，1983年5月10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马关县人，住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嘉宏，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昌源中路中断51号。法定代表人：张令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小翔，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法定代表人：平洪彦，负责人。地址：文山市卧龙社区开化北路公安大厦对面锦都大酒店一楼。原审被告：陈赓，男，彝族，1988年10月1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顺，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平洪彦与被上诉人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文山市安心大药房、陈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洪彦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起诉；三、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错误：1、判决书第11页第一自然段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法》……被告平洪彦仍应对安心大药房的债务承担责任”这一部份属于定性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药房空转协议》，该协议系被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参与签订的并且被上诉人也认可该行为的，根据现行法律“债务人转移责任的，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2017年6月1日陈赓受让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证照及该药店之前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之行为，被上诉人是同意的。加之，陈赓受让后，被上诉人先后2次与陈赓对上及发货。故上诉人不应再为该些债务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平洪彦共同支付被上诉人货款50215.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5146.23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系法人企业，法人企业是以自己的资产对外承担债务，在2017年6月1日，上诉人与陈赓签订《药房空证转让协议》时，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是尚欠货款，但不是平洪彦个人所欠。其次，上诉人与陈赓于2017年6月1日签订协议，2017年7月2日被上诉人与陈赓结算，欠款为38515.50元，这已肯定，在上诉人转让该药房前，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总数不超过38515.50元。再者，被上诉人起诉货款50215.50元是基于2017年8月11日陈赓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承诺》。该承诺是陈赓的行为所致，也就证明，陈赓受让药店后，自己向被上诉人进货，至2017年8月11日的货款50215.50元与2017年7月2日的货款38515.50元已超出11700元，该笔款项与上诉人无关。综上，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因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不是上诉人的行为。若上诉人为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承担连带后，也有权利向陈赓追偿。为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的货款50215.50元是错误的，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平洪彦的上诉，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状称一审法院采信其提供的《药房空转协议》，以及被上诉人认可其药房空转协议，纯属上诉人一方的一厢情愿之词，查阅一审判决书全文、庭审包括合议庭、当事人除上诉人一方，各方均未认可过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二、上诉状称安心大药房欠款，但不是平洪彦个人所欠，此推理不符合法律事实规定，实际一审判决书第11页顶说理部分就上诉人适格以及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已经进行充分说理，上诉人法律观念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其认为独资企业是法人企业能够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债务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陈赓的债务负担争议不是本案的诉讼标的，上诉人与陈赓的内部债务承担纠纷应当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现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平洪彦的上诉，陈赓的意见为：一、原审人民法院根据《药房转协议》认定陈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平洪彦与陈赓签订的《药房转让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平洪彦将文山市安心大药房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陈赓，该费用不含药品，商铺位置，但已包括：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第四条规定：该药店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和其他证件已由甲方（平洪彦）办理，经营范围为药品等其他，转让后乙方（陈赓）继续以甲方名义使用。以上药房协议，本质上就属于买卖药品经营许可证，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八十一条：“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许可证或者药品批准证明文件的，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卖方、出租方、出借方的《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或者撤销药品批准证明文件；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药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药品经营许可证》是企业从事药品经营活动的法定凭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和出借。”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的药房转让协议，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无效的协议对双方没有任何约束力，故原审人民法院根据《药房转让协议》要求陈赓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人民法院未对《药房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答辩人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也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药房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并确认《药房转让协议》无效。原审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356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中认为：“且被告陈赓提出的《药房空证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评述，应由被告陈赓和被告平红彦另案进行处理”。被答辩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既然认为根据《药房空证转让协议》的约定，陈赓应当承担责任，即《药房空证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陈赓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前提，那么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就必须要对《药房空证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评述和确认，有效无效做到立场坚定，而不能含糊其词，语焉不详，让人模棱两可。在二审案件中，虽然答辩人没有上诉．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原审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有错误而上诉人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的案件，二审法院可否变更的复函》内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川法研(1991)34号《关于原审法院确认合同效力有错误而上诉人未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的案件二审法院可否变更的请示》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这一规定并不排斥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案件时，对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未提出的问题进行审查。如果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原判对上诉请求未涉及的问题的处理确有错误，应当在二审中予以纠正。此复”，答辩人要求二审人民法院对《药房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审查，并确认《药房转让协议》无效。三、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被答辩人平洪彦承担责任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首先，按照法律地位的不同，企业可以分为法人企业和非法人企业，其中法人企业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国有独资公司等，法人企业以自己的财产对外独立承担责任；非法人企业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企业的分支机构（分公司、办事处、代表处）等，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能独立支配和处分所经营管理的财产，投资人、经营者，合伙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典型的非法人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平洪彦作为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投资人，其对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债务承担责任是毫无疑问的。其次，根据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提供发货明细上看，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发货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6日，欠款为38515.50元，陈赓与平洪彦签订《药房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7年6月1日，也就是说，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陈赓与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并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从陈赓与平洪彦签订《药房转让协议》已经明确写明，平洪彦转让给陈赓并不包含药品和商铺位置，也再次说明了陈赓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上，陈赓虽然签字，但是并不清楚平洪彦与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发货的种类和金额，陈赓签字并不具备法律效力。但是平洪彦与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平洪彦应依法承担其责任。再次，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发货明细上已经明确写明，药品的发货对象为马关众生大药房，并不是发给文山市安心大药房，也不是发给陈赓，所以我们认为马关众生大药房才是买卖合同的买方。本案并没有依法进行任何形式的债权债务转让，所以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陈赓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但被告平洪彦与陈赓签订的《药房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陈赓不应对平洪彦在经营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欠下的38515.50元债务承担责任，请贵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所欠原告货款50215.5元，并支付原告自2017年8月11日至起诉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平洪彦于2015年7月2日注册了“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并办理了《药品经营许可证》（证件有效期为2016年3月2日至2021年3月1日），药房按照许可证核准的范围经营相关药品的销售，在经营期间与原告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常有合作。2017年6月1日，被告平洪彦与被告陈赓签订《药房空证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平洪彦）将文山市安心大药房转让给乙方（陈赓）；转让金额为18万元；上述费用不包含：药品，商铺位置，已包括：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GSP证、医保刷卡等相关证照；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二、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转让费首付共计人民币4.3万元，所剩余款13.7万元以货款形式付清。乙方负责付清甲方原在文山瑞康医药有限公司和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产生的货款（具体货款金额以以上两家公司核对的金额为准，超出转让费所剩余的13.7万的货款由甲方承担）多出的货款由甲方承担，付清期限以对方医药公司协商后所限日期为准。三、除以上所述两家医药公司债务外，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四、该店铺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和其他证件已由甲方办理，经营范围为药品等其他，转让后乙方继续以甲方名义使用，但是到后期乙方自行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药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但相关费用由乙方经营引起的一切事故、债权、债务等法律问题全部由乙方负责……。”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平洪彦将安心大药房的相关证照及专用章交给被告陈赓。2017年6月20日，济生药业公司向安心大药房（总店）发出《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对账函》，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安心大药房尚欠济生药业公司货款38515.5元，安心大药房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章，确认所欠款项无误。2017年8月3日，被告陈赓在济生药业公司出具的2015年9月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所发药品明细上签字并加按手印。2017年8月11日，被告陈赓向济生药业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欠计生药业公司货款50215.50元，并承诺在2017年10月10日前付25000元，余额在以后每个月支付3000元，在2018年5月30日前付清所欠余额。因被告陈赓未按时付清款项，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为此诉至法院，请求被告安心大药房、平洪彦及陈赓共同支付原告的货款，并支付原告自2017年8月11日至起诉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另查明，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在发证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平洪彦、企业负责人为李锡珍，质量负责人为蔡国娟。2017年6月8日，被告陈赓将安心大药房《药品经营许可证》上的负责人变更为杨洪瑜，并将注册地址变更为文山市卧龙街道卧龙社区开化北路公安大厦对面锦都大酒店一楼；2017年9月20日将药店企业名称变更为“文山市耀铭大药房”，2018年7月10日将药店企业药店名称变更为“砚山县晋云药业有限公司文山七花店”，企业负责人变更为冯平，质量负责人变更为王成莉，许可证编号变更为（滇）DB0800498。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营业执照》至今未进行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与被告安心大药房均是药品经营企业，双方长期保持合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被告平洪彦与被告陈赓签订的《药房空证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了被告陈赓负责付清平洪彦在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产生的货款，在接手安心大药房后，陈赓用安心大药房的专用章确认了济生药业公司出具的对账函，并出具《还款承诺》亲自签名且加盖安心大药房的公章交由济生药业公司收执，确认尚欠原告济生药业公司货款50215.50元，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与被告安心大药房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安心大药房支付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平洪彦辩称自己不是安心大药房的法定代表人，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在《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平洪彦作为安心大药房的投资人，在该企业解散或者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前，对企业产生的债务负无限责任，虽“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后由陈赓就企业名称、注册地址、企业负责人等相继进行了变更，但法定代表人一直为“平洪彦”，且“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营业执照》一直未进行过变更或者注销，被告平洪彦仍应对安心大药房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陈赓认为其与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当对平洪彦或者安心大药房的任何债务承担责任的意见。被告陈赓与平洪彦签订《药房空证转让协议》后，虽然安心大药房的营业执照登记人和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平洪彦，但陈赓已对安心大药房进行了实际的经营和管理，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被告陈赓即辩称：“在2017年7月21日签了《药房空转协议》把文山市安心大药房转给我经营，协议上约好了把平洪彦欠云南济生药业的38515.5元货款，算作我支付的转让费的一部分，所欠款项剩余的11736元是我自己所经营的店拿货欠了济生公司的。”在接收安心大药房的专用章后，陈赓先后就原告济生药业公司的对账函及发货清单进行了确认，同时于2017年8月11日以自己作为承诺人向济生药业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并加盖了安心大药房的公章，陈赓的上述行为系其按照《药房空证转让协议》中货款抵扣转让费的约定所作为，应视为陈赓对安心大药房与济生药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产生的债务进行的确认，其中包含了自己在实际经营药店期间与济生药业公司产生的货款，被告陈赓作为安心大药房的实际管理人，其主张与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平洪彦主张在签订《药房空证转让协议》后，安心大药房的债务已转移给被告陈赓，不应再承担责任，而陈赓辩称该份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也不应对原告济生药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药房空证转让协议》系被告平洪彦与被告陈赓经协商后所签订，药品经营属于国家规定的特种经营，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应认识到特种经营对经营许可的相关规定，也应认识到违反相关规定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被告平洪彦虽然将安心大药房与济生药业公司的债务转让给了陈赓，但不能对抗其作为安心大药房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应对企业债务履行的义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针对的是合同相对方的权利义务纠纷，无论被告平彦洪与被告陈赓在签订《药房空证转让协议》时对安心大药房的相关事宜进行了何种约定，均不能损害与安心大药房订立买卖合同的第三方即原告济生药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且被告陈赓提出的《药房空证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评述，应由被告陈赓和被告平洪彦另案进行处理。综上所述，被告安心大药房、平洪彦及陈赓均应对安心大药房尚欠原告济生药业公司的货款50251.50元承担共同支付的责任。关于原告济生药业公司主张三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7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三被告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逾期付款损失为：50215.5元×4.75%×1.5÷365天×525天=5146.2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平洪彦、陈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货款50215.50元；二、被告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平洪彦、陈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的逾期付款损失5146.23元。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被告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平洪彦、陈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平洪彦认为遗漏认定2017年6月20日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发出的《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对账函》上陈赓签字确认的事实。陈赓认为遗漏认定发货清单上所欠付的对象是马关众生大药房的事实。文山市安心大药房不认可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发出的《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对账函》这一事实，认为没有欠付账款这一事实。对于平洪彦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从《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对账函》上的记载来看，确有人在该函上签字，但字迹无法辨认是否“陈赓”二字，在陈赓未到庭参加本案二审诉讼，无法确认是否其签字的情况下，本院对平洪彦提出的此项异议不予采信。对于陈赓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认为，从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发货清单来看，该公司药品等物件发货的对象包括文山市安心大药房马关松江花园店、文山市安心大药房西畴兴街店、马关众生大药房。故对于陈赓提出的此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提出的事实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补充认定“发货清单上记载的发货对象为文山市安心大药房马关松江花园店、文山市安心大药房西畴兴街店和马关众生大药房。”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平洪彦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赔还责任。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在履行买卖合同中所承担的主要义务为：支付价款、检验、保管以及及时领受。首先，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发货清单、加盖了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公章的《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往来账款对账函》，以及陈赓出具的加盖了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公章的《还款承诺》，证实该公司与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发生了药品买卖的事实。文山市安心大药房虽然不认可双方有药品买卖的事实，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在是否发生货物买卖这一事实上，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辩称，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货物买卖的存在。故对于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提出的事实异议，因无证据提交，本院不予采信。即文山市安心大药房在欠付货款的情况下，应予支付所拖欠的药款。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的个人财产与企业财产不分离，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院认为，平洪彦作为文山市安心大药房依法登记的投资人，应当对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作为原审原告仅对平洪彦主张共同还款责任的，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故平洪彦应予承担对文山市安心大药房的还款责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中，文山市安心大药房是买卖合同义务人，至于其内部负责经营的是谁，有谁具体承担赔还责任的问题，不能成为对抗云南济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买卖关系向药品使用人追索货款的理由，其内部转让协议效力如何也不是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但因陈赓未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且其自行出具了《还款承诺》自愿赔还欠付的货款，视为认可一审判决，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平洪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0元，由平洪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