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民初83号 原告：时瑞，女，1977年12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户籍住址昆明市盘龙区，经常居住地楚雄市。 被告：江克仁，男，197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江路86-8-15号（德龙珠宝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0698205174。 法定代表人：江克仁，董事长。 被告：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与园博路交叉口东北侧春城商务中心11层1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0832688881。 法定代表人：江克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时瑞与被告江克仁、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房地产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瑞，被告江克仁、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时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克仁偿还借款本金11197400.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287701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5日，之后利息按照月息两分，以11197400.87元为本金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本息暂总计24074410.87元；2.判令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判令被告江克仁偿还借款本金111777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302585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5日，之后利息按照月息两分，以11177790元为本金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本息暂总计2420363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时瑞与被告江克仁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16日至8月19日，被告江克仁为了解决其实际控制的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参与投资的瑞丽腾隆国汇城项目及陇川浙商房地产项目的前期开发和经营中的资金缺口，向原告借款。原告为支持和帮助被告江克仁，筹集了江克仁所需的借款。2013年8月16日，原告通过自己交通银行账户出借255万元人民币转至江克仁账户；原告通过自己交通银行账户出借300万元人民币转至江克仁账户；原告通过云南爱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农信社账户出借30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原告通过云南悦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账户以电汇的方式出借500万元人民币汇款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同日又将4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江克仁；同年8月19日，原告出借400万元人民币汇款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江克仁就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证实借到原告款项合计180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于2013年11月15日归还。此后，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江克仁先后分很多次向原告归还了部分借款，但未能全部归还。2014年11月12日，原告时瑞与被告江克仁签订《还款协议》，双方经核对账务后确认截止2014年11月30日，尚未归还的欠款金额为13609000元人民币，如果江克仁能在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1200万元，剩余款项可不再偿还。由于江克仁没有如期全部归还。2015年6月8日，被告江克仁向原告时瑞再次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截止2015年6月5日，尚未偿还本金为11197400.87元人民币，利息为1819577.64元（按月息2.5%计），并承诺本金于2015年6月31日一次性还清。但江克仁仍然没有如期全部归还。2017年6月4日，被告江克仁和原告时瑞经过再次核对账务后又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尚未偿还原告的本金为11197400.87元人民币，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的利息为6718440.52元（按月息2.5%计），承诺本金于2017年7月5日前一次性还清，从2017年6月5日起，利息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还清为止等内容，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予以确认。由于被告江克仁经过以上多次承诺归还借款均没有履行承诺，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系被告江克仁实际控制的项目公司，江克仁向原告所借款项又基本用于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负责的瑞丽腾隆国汇城项目及陇川浙商房地产项目的前期开发和经营中。2018年12月1日，原告时瑞和被告江克仁、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被告江克仁尚欠原告本金11197400.87元，利息12591477.27元，利息按照月息2分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日，本息共计23788878.14元。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2018年12月31日前，三被告向原告偿还500万元；2019年5月1日前，三被告向原告偿还500万元；2019年8月30日前，三被告向原告清偿剩余本金及利息。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三被告未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的还款期限及金额约定偿还任何一笔借款，视为全部借款均到期；三被告如未按协议规定足额支付给原告欠款和利息，应自逾期之日起对逾期还款金额按照年利率24%承担逾期利息。在这个2018年12月1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包含按照之前约定的月息2,5%计算2015年6月5日以前的利息、2015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5日的利息，按照国家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原告现依法按照月息2%计算分别为1455662元，5374752元。2017年6月6日至2019年9月5日按月息2%计算为6046596元，被告江克仁、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至起诉之日所欠利息为12877010元。本息暂总计24074410.87元。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系被告江克仁实际控制的项目公司，被告江克仁向原告的上述借款大部分均用于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负责的瑞丽腾隆国汇城项目及陇川浙商房地产项目的前期开发和经营中，因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在前述两个项目相关权益尚未析出，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自愿作为连带责任还款人就原告出借上述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与江克仁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在原告与被告江克仁、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签订的上述《还款协议书》中同时约定本协议履行产生纠纷协商不成，各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由债权人、债务人双方于2018年12月1日在云南省楚雄市经济开发区签订。上述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现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江克仁、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答辩称，一、虽然江克仁与被答辩人时瑞双方签订有还款协议，但双方之间的关系实际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处理。2013年5月20日，国汇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在此前提下，国汇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克仁与时瑞协商共同开发位于瑞丽的房地产项目，基于此，时瑞才于2013年8月16日向江克仁转支多笔款项。因此后项目进展不顺利，江克仁才与时瑞签订多次还款协议，但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开发关系，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适用基础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二、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因双方在出借时并未约定利息，被告偿还原告1255万元的款项均属本金。江克仁收到时瑞的款项后，已累计向时瑞支付1255万元，因双方在出借款项时并未约定利息，因此被告认为偿还的1255万元均应冲抵本金，未偿还部分自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起再计算利息。三、即使按照原告时瑞的主张，被告认为其起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也计算错误。江克仁已累计向时瑞偿还1255万元，根据双方后来约定的利息以及实际支付时间，截至2014年11月21日被告尚未偿还的本金应为11048871元，并非原告起诉的11197400.87元，原告起诉金额错误。四、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均大部分用于国汇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瑞丽房地产项目上，目前国汇房地产公司起诉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索要投资款的案件正在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中，一旦追回投资款，将及时转款给原告。综上所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开发关系，应当按照该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其原告主张的本金也错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江克仁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3.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欲证明：三被告的身份信息，是适格的被告。第二组证据:1.2013年8月16日，时瑞向江克仁转款255万元的银行凭证及电子回执各一份；2.2013年8月16日，时瑞向江克仁转款300万元的回单一份；3.2013年8月16日，时瑞委托云南爱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内转款300万元的回单一份；4.2013年8月16日，时瑞委托云南悦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电汇的方式付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内500万元的申请书一份；5.2013年8月19日，时瑞委托云南灵德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内转款400万元的回执一份；6.江克仁向时瑞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800万元的借条一份。欲证明：截止2013年8月19日，江克仁合计向时瑞借款1800万元，其中通过银行分五笔转款1755万元。第三组证据:1.2014年11月12日，时瑞和江克仁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2.2015年6月8日，江克仁、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时瑞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3.2017年6月4日，江克仁、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时瑞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一份；欲证明：1.出借款项后，在时瑞多次催要下，2014年11月12日、2015年6月8日、2017年6月4日，江克仁三次书面承诺偿还但并未还清欠款；2.经江克仁和时瑞结算，确认截止2017年6月1日，江克仁尚未偿还时瑞的本金为11197400.87元，截止2017年6月5日，利息为6718440.52元，之后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第四组证据：1.2018年12月1日，江克仁、时瑞、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欲证明：三被告并未按照上述还款协议偿还借款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3年5月20日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与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1份；2.2018年5月10日，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31民终34号民事判决书1份；3.2018年11月26日，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起诉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索要投资款的起诉书1份；4.2019年7月3日，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31民初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1份，四份证据欲证明：1.江克仁与时瑞之间的借款发生在2013年5月20日之后，也即江克仁控制的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与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之后，当时时瑞向江克仁转款系与江克仁合作共同开发该项目，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上应为合作开发经营关系。2.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与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法院判决解除，现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正在通过诉讼方式追要投资款，一旦要回就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时瑞。第二组证据：1.江克仁名下民生银行2013年10月19日至2013年12月3日银行流水1份；2.江克仁名下民生银行2013年12月23日至2013年12月27日银行流水1份；3.江克仁名下民生银行2014年1月18日至2014年2月8日银行流水1份；4.江克仁名下民生银行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银行流水1份；5.江克仁委托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管理有限公司财务彭莎通过工商银行向时瑞转款100万元的银行流水1份；6.江克仁名下民生银行2014年11月2日至2014年11月21日银行流水1份；7.江克仁名下民生银行201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2月5日银行流水1份；8.江克仁偿还时瑞借款本息明细表。八份证据欲证明：1.江克仁在收到原告时瑞的款项后，已经累计向时瑞支付的金额为1255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0月21日转款45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款230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款300万元；2014年3月10日转款180万元；2014年9月3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款200万元。2.即使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计算，双方在历次达成的还款协议中确定的本金计算错误，应为1104.8871万元，原告起诉本金金额错误。 经双方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一，双方结算的江克仁尚未偿还的本金金额计算错误，截至2014年11月21日被告尚未偿还的本金应为11048871元，而非还款承诺书中确定的11197400.87元。第二，在2015年6月8日的还款承诺书中双方确认的利息是按照2.5分进行计算，超过了法律可以支持的利息上线，应当按照年化24%进行计算。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另外对方不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我方计算错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尚欠借款本金的问题，被告认可收到原告出借款项金额为1800万元，原告认可出借款项后收到被告还款金额为1255万元，双方争执的只是扣减应付利息后剩余部分冲抵本金在计算过程中金额相差148529.87元，关于计算金额错误的问题，本院将在审理查明事实中予以复核，对尚欠金额予以确定。 （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月息为2.5%，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自愿已经支付的利息年息不超过36%的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执行，且原告已将逾期尚未支付的利息计算变更为按年利率24%计算。 （三）关于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欲证实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开发，不是民间借贷的问题，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是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和案外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不作为证据使用。 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对尚欠借款金额、利息和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判。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作为证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时瑞与被告江克仁系朋友关系，2013年8月16日至8月19日，被告江克仁为了解决经营中的资金缺口，向原告借款。2013年8月16日，原告通过自己交通银行账户出借555万元人民币转至江克仁账户；通过云南爱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农信社账户出借300万元人民币转账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通过云南悦融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账户以电汇的方式出借500万元人民币汇款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同日又将4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江克仁；同年8月19日，原告出借400万元人民币汇款至江克仁指定的昆明西山万泰兽药经营部账户。江克仁就上述借款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原告款项合计180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于2013年11月15日归还。江克仁在收到原告时瑞的款项后，已经累计向时瑞还款的金额为1255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10月21日转款45万元；2013年12月23日转款230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款300万元；2014年3月10日转款180万元；2014年9月3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12日转款2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款200万元。原告时瑞与被告江克仁在2014年11月12日、2015年6月8日、2017年6月4日、2018年12月1日四次签订《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对尚未偿还金额、利息、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4日的《还款承诺书》中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鉴于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系被告江克仁实际控制的项目公司，被告江克仁向原告的上述借款大部分均用于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负责的瑞丽腾隆国汇城项目及陇川浙商房地产项目的前期开发和经营中，因被告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在前述两个项目相关权益尚未析出，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自愿作为连带责任还款人就原告出借上述款项的本金及利息与江克仁承担还款连带责任。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作开发？二、如果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及相应利息应如何计算？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江克仁、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主张与原告时瑞双方之间的关系实际是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应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处理，但仅能提供国汇房地产公司与案外人瑞丽市腾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对于与时瑞协商共同开发房地产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原告时瑞将1800万元款项转给被告江克仁后，江克仁向时瑞出具的是借条，原告时瑞与被告江克仁在2014年11月12日、2015年6月8日、2017年6月4日、2018年12月1日四次签订《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明确款项性质为借款，且江克仁收到款项后七次向时瑞归还款项1255万元，江克仁实际在履行还款义务，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江克仁向时瑞出具了《借条》，时瑞也向江克仁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江克仁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向时瑞归还借款。国汇房地产公司、太阳城投资公司自愿作为连带责任还款人，应与被告江克仁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江克仁向原告时瑞借款1800万元，时瑞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将1800万元交付给江克仁，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在还款协议中已明确月息为2.5%，并按该利率进行核算扣减被告已归还款项后得出尚欠金额，故应认定双方的借款为有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已付利息部分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未付利息部分按年利率24%计算。本案中，时瑞于2013年8月16日出借江克仁款项金额1400万元，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8月19日共计3天，利息为34520元（14000000×0.30÷365×3）。时瑞于2013年8月19日出借江克仁款项金额400万元，两笔借款金额合计为18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被告江克仁偿还45万元，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3年8月20日至2013年10月21日共计62天，利息为917260元（18000000×0.30÷365×62）。至2013年10月21日江克仁应付利息为951780元，扣减已支付利息45万元后尚欠利息501780元。2013年12月23日，被告江克仁偿还230万元，以1800万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2月23日共计62天，利息为917260元（18000000×0.30÷365×62）。2013年12月23日江克仁应付利息为1419040元（尚欠利息501780元+本期利息917260元），偿还的230万元扣减应付利息1419040元后尚余880960元抵扣本金，江克仁尚未偿还本金为17119040元（1800万元-88096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江克仁偿还300万元，以17119040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3年12月24日至2014年1月29日共计36天，利息为506535元（17119040×0.30÷365×36）。偿还的300万元扣减应付利息506535元后尚余2493465元抵扣本金，江克仁尚未偿还本金为14625575元（17119040元-2493465元）。2014年3月10日，被告江克仁偿还180万元，以14625575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3月10日共计39天，利息为468819元（14625575×0.30÷365×39）。偿还的180万元扣减应付利息468819元后尚余1331181元抵扣本金，江克仁尚未偿还本金为13294394元（14625575元-1331181元）。2014年9月3日，被告江克仁偿还100万元，以13294394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9月3日共计176天，利息为1923134元（13294394×0.30÷365×176）。偿还的100万元抵扣应付利息1923134元后尚欠利息923134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江克仁偿还200万元，以13294394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4年9月4日至2014年11月12日共计69天，利息为753956元（13294394×0.30÷365×69）。至2014年11月12日江克仁应付利息为1677090元（尚欠利息923134元+本期利息753956元），偿还的200万元扣减应付利息1677090元后尚余322910元抵扣本金，江克仁尚未偿还本金为12971484元（13294394元-322910元）。2014年11月13日，被告江克仁偿还200万元，以12971484元为本金，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计8天，利息为85291元（12971484×0.30÷365×8）。偿还的200万元扣减应付利息85291元后尚余1914709元抵扣本金，江克仁尚未偿还本金为11056775元（12971484元-1914709元）。2014年11月22日后江克仁对借款未再进行偿还，其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1月22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12日止共计1723天，利息为12526568元（11056775×0.24÷365×1723）。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2日，被告江克仁尚欠原告时瑞借款本金11056775元，利息12526568元，本息合计2358334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克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时瑞借款本金11056775元及2014年11月22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8月12日止的利息12526568元，本息合计23583343元，并支付以1105677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克仁应承担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案件受理费162172元，由被告江克仁、瑞丽国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太阳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未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绍兴 审判员  蒋文娟 审判员  蔡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