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8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扈广军，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孙吴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秋杰，女，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河市逊克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成达，男，196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爱辉区海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黑河金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王肃街42号。法定代表人：李明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扈广军、李秋杰因与被上诉人车成达及一审被告黑河金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扈广军、李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被上诉人车成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广军、李秋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车成达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车成达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是车成达和金禾公司，扈广军、李秋杰不是合同当事人。车成达自认其与金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联盟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金禾公司亦认可新联盟公司是其全资子公司。2.一审判决对劳务费用的数额认定事实不清。车成达自制的17年员工工资表只有车成达本人签名，没有扈广军、李秋杰签字，也没有金禾公司盖章。一审庭审质证时，扈广军、李秋杰不认可该证据，故不能认定扈广军、李秋杰认可本案劳务费用数额。据此，车成达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违约责任的应当是合同双方当事人，本案劳务合同的当事人是金禾公司和车成达。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该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判决依据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判决扈广军、李秋杰承担法律责任不当。车成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车成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扈广军、李秋杰、金禾公司连带给付劳务费32,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扈广军、李秋杰和金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11月24日，车成达赴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比罗比詹市列宁斯克区草原村种植大豆,从事春播、秋收农作物的管理工作，任会计职务。约定秋收结束后，一次性支付劳务费45,000元，但只给付了劳务费用13,000元，现尚欠劳务费32,000元未给付。庭审中，扈广军、李秋杰、金禾公司对车成达尚未取得劳务费32,000元的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金禾公司、扈广军、李秋杰就俄罗斯犹太自治州比罗比詹市列宁斯克区草原村合作种植一事，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经营期限五年，盈利额实行按比例分配。2017年9月6日，金禾公司在俄罗斯成立的全资子公司新联盟公司与扈广军、李秋杰针对上述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重新约定按照纯利润4:6的分成方案执行，秋收季节产生的收割费用按照5:5的比例进行投入。同时约定出售大豆款资金使用程序如下：1.工人工资；2.机耕费用；3.双方投入的资金；4.利润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车成达在俄罗斯××自治××比××市××草原村从事会计工作的事实清楚，车成达应按约定全额取得劳动报酬，因金禾公司、扈广军、李秋杰对于车成达尚未取得劳动报酬32,00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因此车成达主张劳动报酬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车成达所主张的系2017年度的劳动报酬，该年度为金禾公司、扈广军、李秋杰签订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作年度，协议书中约定金禾公司提供其承包的土地使用权、农机、部分农机配件、农机院、种子、化肥、农药；扈广军、李秋杰提供劳务、经营和管理，并约定盈利额实行按比例分配，因此在2017年度金禾公司、扈广军、李秋杰系合伙关系，应对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关于金禾公司提出工人是由扈广军、李秋杰雇佣，工资也由扈广军、李秋杰支付，与金禾公司无关；扈广军、李秋杰提出没有雇佣劳务者，是金禾公司所雇佣，劳务者与新联盟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辩解理由，因金禾公司、扈广军、李秋杰系合伙关系，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以上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扈广军、李秋杰提出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系雇佣关系，金禾公司和扈广军、李秋杰支付报酬采取的是分成的方式，因没有证据证实，且根据三方签订的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书可以证明三方为合伙关系，故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车成达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规定，判决：黑河金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扈广军、李秋杰连带给付车成达劳务费3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黑河金禾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扈广军、李秋杰负担，与上款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车成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丽玮提交2018年3月15日李秋杰与扈广军、侯士臣、左占坡对话录音，2018年8月5日李秋杰与车成达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2018年7月30日李秋杰与车成达通话录音。证明李秋杰承诺给付工人工资。扈广军、李秋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昼质证认为，1.2018年3月15日对话录音没有原始载体，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2018年8月5日的录音内容听不清，无法证实李秋杰、扈广军认可车成达出具的账目和2017年员工工资表是真实的；3.不认可2018年7月30日通话录音的证明问题，李秋杰在通话中所作承诺的前提是双方存在和解的意思表示，李秋杰并未承认其有给付劳务费用的义务。本院经认证认为,该组证据中2018年3月15日的对话录音无原始载体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2018年8月5日、2018年7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明确，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合伙关系；二、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应支付劳务费用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合伙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自愿联合经济组织，且合伙期间的债务，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签订的《农业项目合作协议书》能够证实三方之间具备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属于合伙关系。且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在俄罗斯的全资子公司新联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更是对工人劳务费等费用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故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之间构成合伙关系，三方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负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扈广军、李秋杰、金禾公司与车成达存在劳务关系，扈广军、李秋杰与金禾公司在俄罗斯的新联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工人劳务费等费用作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因车成达已向金禾公司提供了劳务，劳务者对此已尽到举证义务，对于劳务费是否给付完毕的举证责任归于扈广军、李秋杰、金禾公司。现金禾公司未提起上诉，扈广军、李秋杰又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车成达主张的劳务报酬不真实或不应予以给付，故一审法院对拖欠劳务费数额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扈广军、李秋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扈广军、李秋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张 岩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