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69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瑞龙，男，汉族，1963年7月8日出生，住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勇，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创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50107089107372B。法定代表人:熊晓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华，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斌，男，汉族，1983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华，男，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上诉人冉瑞龙与被上诉人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冠昂公司）、张德华、易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瑞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方勇，被上诉人冠昂公司、张德华（兼为冠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斌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瑞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冠昂公司退还冉瑞龙的风管机及服务价款26000元;以合同价款26000元的3倍支付冉瑞龙赔偿金78000元;冠昂公司支付冉瑞龙的其他损失121185元,包括(1)海尔公司设计安装费用13281元;(2)室内装饰损坏恢复费用:40128元;(3)室内柜子损坏恢复费用677776元;易斌、张德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冠昂公司、易斌及张德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冉瑞龙购买风管机的目的是用于自己家里使用和消费，风管机是产品，上诉人接受冠昂公司提供的安装服务，应当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一审错误的按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冉瑞龙和冠昂公司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九龙坡分局石桥铺工商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效，判决“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德华支付冉瑞龙赔偿款20000元。”这一判决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不诉不理的原则；3.一审举证责任的分配上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从而适用法律错误。冉瑞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冠昂公司存在欺诈，要求冉瑞龙继续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4.一审程序诸多违法，导致判决不公。被上诉人冠昂公司、张德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冉瑞龙的上诉请求。空调安装符合重庆市场规范，冉瑞龙不应当在装修完后再来告知安装有问题，冠昂公司没有对冉瑞龙实施欺诈行为，仅应对设备型号错误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易斌辩称，冉瑞龙主张的欺诈不成立，所有合同都是他本人签的，请求维持原判。冉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昂公司退还冉瑞龙的风管机及服务价款26000元；2.以合同价款26000元的3倍支付冉瑞龙赔偿金78000元；3.冠昂公司支付冉瑞龙的其他损失121185元，包括(1)海尔公司设计安装费用13281元，（2）室内装饰损坏恢复费用40128元，（3）室内柜子损坏恢复费用67776元；4.易斌、张德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9日，冉瑞龙（甲方）与冠昂公司（乙方）签订《北岸江山西区8-6-1海尔空调工程承揽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海尔商用风管KFRd-71NW/620一台、海尔商用风管KFRd-50NW/620一台、海尔商用风管KFRd-36NW/620两台、海尔商用风管KFRd-27NW/620两台，加上安装费、铜管费用、风口费用总金额包干价26000元。签订合同时付定金5000元，设备进场付清余款21000元。由于本合同是甲方装饰工程中的分包工程，乙方无法约定甲方总包方的工期，因此工程期以甲方隐蔽工程完工及验收为限。要根据乙方企业标准中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以及设计要求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组织验收签字。乙方要严格执行隐蔽工程验收制度，凡隐蔽工程完成后，必须经过验收作出记录方能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一般隐蔽工程由乙方客户代表代替甲方自行检查验收，并作好记录；重大或复杂隐蔽工程应由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共同验收，并办理隐蔽验收手续；如甲方与设计单位在约定时间未参加，乙方可自行检查验收，并应做好记录，甲方应予承认。在进行竣工工程验收中，如发现不合格须返工或修理补做的部分，双方在验收时应议定修补措施和期限，由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再行移交，因此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竣工工程验收以乙方企业标准中的施工验收规范，质量检验标准及施工图为依据。工程竣工后，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视为甲方验收合格，如发生问题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自行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对施工的工程质量负责保修一年，在保修期间，如因乙方施工责任造成的维修，应由乙方负责维修，并承担全部修理费用。合同签订后，冉瑞龙向冠昂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26000元。后冉瑞龙发现冠昂公司安装空调部分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2017年8月11日，冉瑞龙、张德华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协调下签署《石桥铺工商行政管理所12315消费者投诉转办单》，主要载明：投诉日期2017年7月11日，投诉方冉瑞龙、被投诉方冠昂公司，投诉内容为2016年11月29日，在冠昂公司购买的空调，现发现外机与内机不匹配，联系商家承认，但一直不予处理，消费者认为不合理，要求尽快处理；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投诉方给予投诉方一次性补偿20000元，双方不在为此事纠纷。该转办单上投诉方冉瑞龙签字，被投诉方张德华签字。庭审中，冉瑞龙陈述案涉空调、柜子等整改费用尚未产生，另举示：（1）2017年海尔特约服务商服务协议书及案外人重庆宏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冉瑞龙海尔空调安装情况说明》、《海尔空调安装整改报价》等证据，拟证明经与海尔公司有特约服务协议的重庆宏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上门检查，案涉空调内外机安装不合格，需要全面整改，相关费用合计13281元；（2）案外人重庆一凡家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北岸江山8栋6-1拆安装费》，拟证明拆安空调涉及家具损失的安装费10140元，柜子损坏重新定制损失57636元；（3）案外人重庆天怡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整改项目预算》，拟证明因拆除空调房屋整改的损失报价40128元。冠昂公司、张德华质证对空调安装责任及损失均不予认可，并认为案外人出具材料与本案无关。张德华陈述其系冠昂公司的项目经理；冠昂公司、张德华另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等证据，拟证明空调安装位置经过了冉瑞龙确认。冉瑞龙质证认为仅能证明空调安装在了冠昂公司定的位置，不能证明安装是合格的。易斌对前述证据质证均认为系冠昂公司与冉瑞龙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冉瑞龙另申请进行鉴定，但未明确鉴定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冠昂公司与冉瑞龙签订了《北岸江山西区8-6-1海尔空调工程承揽合同》，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关于空调型号错误，2017年8月18日双方已经调解达成一致，并签署了《石桥铺工商行政管理所12315消费者投诉转办单》，约定由被投诉方冠昂公司给予冉瑞龙补偿20000元，双方均不再为此事纠纷。张德华系冠昂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关于案涉空调相关事项与冉瑞龙达成的调解对冠昂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故冠昂公司应支付冉瑞龙赔偿款20000元。张德华陈述由其本人补偿冉瑞龙20000元，属于债务加入，故张德华应对冠昂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0元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冉瑞龙应当对空调安装不符合规范承担举证责任。重庆宏迈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并非专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关于冉瑞龙海尔空调安装情况说明》，冠昂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关于冉瑞龙海尔空调安装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冉瑞龙未举示证据证实冠昂公司对案涉空调的安装存在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且，空调安装系冠昂公司出售空调的附属义务，即使空调安装不符合规范，构成违约，但亦尚不能认定为构成欺诈。冉瑞龙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设计安装费用、室内装饰损坏恢复费用、室内柜子损坏恢复费用，如前所述，其未举证证实冠昂公司对案涉空调的安装存在问题，且该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易斌系冠昂公司的员工，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冠昂公司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对冉瑞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冉瑞龙赔偿款20000元；二、驳回冉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7.77元，由冉瑞龙负担2200元，由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德华负担2267.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47.8元，由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1月8日，冠昂公司和张德华向本院出具承诺书，载明：冠昂公司在冉瑞龙与张德华、易斌、冠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承担100000元经济赔偿责任。冠昂公司为第一责任人赔偿金额为80000元，项目经理（公司股东）张德华为第二责任人私人赔偿20000元，总计赔偿金额为1000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冠昂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是否对冉瑞龙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范围等问题。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冠昂公司是否有欺诈行为的问题。根据冉瑞龙（甲方）和冠昂公司（乙方）签订的《北岸江山西区8-6-1海尔空调工程承揽合同》的内容来看，其实质是一个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冉瑞龙向冠昂公司订购海尔商用风管KFRd-71NW/620一台、海尔商用风管KFRd-50NW/620一台、海尔商用风管KFRd-36NW/620两台、海尔商用风管KFRd-27NW/620两台，冠昂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的空调，此外还须承担安装空调的义务，而在空调安装过程中，冉瑞龙发现冠昂公司安装的空调部分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双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协调下达成了由被投诉方冠昂公司给予冉瑞龙补偿20000元，双方不再为此事再发生纠纷的协议。后冉瑞龙为此事诉至法院，认为冠昂公司有欺诈行为，应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其赔偿。因双方关于安装空调型号与约定不符的问题已经协调解决，且冉瑞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冠昂公司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证据，故对其提出冠昂公司构成欺诈、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退一赔三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冠昂公司等是否对冉瑞龙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范围的问题。根据冉瑞龙在一审中举示的《关于冉瑞龙海尔空调安装情况说明》、《海尔空调安装整改报价》等证据，其主张因空调安装存在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根据双方《北岸江山西区8-6-1海尔空调工程承揽合同》第六条第五款的约定：“在进行竣工工程验收中，如发现不合格须返工或修理补做的部分，双方在验收时应议定修补措施和期限，由乙方在规定期限内完成，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再行移交，因此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冠昂公司在安装时确实存在一定问题，应当对冉瑞龙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冉瑞龙提供的上述证据未经相关机构鉴定，故其未举证证明包括设计安装费用、室内装饰损坏恢复费用、室内柜子损坏恢复费用的其他损失的具体金额，加之相关的整改工程尚未实施，且空调效果不佳与装修公司的设计及施工可能存在一定关联，而装修公司并未参加本案诉讼，故整改费用的具体金额及各方责任难以确定。但鉴于冠昂公司二审中已出具承诺书表明其愿意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且张德华一审时陈述其本人以债的加入方式补偿冉瑞龙20000元，故本院对冠昂公司及张德华的承诺予以认可。因易斌是冠昂公司员工并非合同相对方，其对冉瑞龙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冉瑞龙上诉提及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其未举示相关证据，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冉瑞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043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瑞龙损失100000元，张德华在2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冉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67.77元，由冉瑞龙负担2200元，由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德华负担2267.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47.8元，由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77元，由冉瑞龙负担2200元，由重庆冠昂机电有限责任公司、张德华负担217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