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淑苓，女，196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宋淑苓丈夫），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山东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修成，男，1972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泗水泉源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业平，女，1970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泗水泉源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淑苓因与被上诉人杜修成、赵业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宋淑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减少赔偿杜修成30708.48元。减少赔偿赵业平28268.4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杜修成、赵业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杜修成、赵业平未要求宋淑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了其二人的诉讼请求。杜修成、赵业平请求依法判令宋淑苓赔偿杜修成、赵业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总计149786.21元，依责赔偿104850.35元(即杜修成、赵业平要求上诉人承担总损失的70%，即104850.35元)，并未要求宋淑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宋淑苓承担杜修成、赵业平总计117614.37元的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其二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判令宋淑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泗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宋淑苓驾驶的是电动三轮车，杜修成系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宋淑苓驾驶的系非机动车，杜修成系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两车相撞，按照山东省高院的会谈纪要，非机动车一方、行人与机动车一方对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50%-60%的赔偿责任。因此，宋淑苓应承担杜修成、赵业平总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更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支持杜修成、赵业平营养费明显错误。因杜修成、赵业平均40余岁，正值壮年，并非年老或年幼患者，且医疗机构也没有明确意见将营养费作为辅助治疗的必要，省高院的意见也是对营养费从严掌握。对于营养费等三期的鉴定意见，在一审法院的相同案由的类似判例中也是一贯不予支持的。杜修成、赵业平辩称，其二人一审起诉时已经主张宋淑苓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不足的部分依照事故责任承担，诉讼标的额就能够体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修成、赵业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淑苓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148864元，宋淑苓已支付5000元，依责起诉金额暂定10万元”，一审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宋淑苓依责赔偿104850.35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宋淑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泗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发生过程和双方责任大小，宋淑苓负事故主要责任，杜修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杜修成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并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1379.48元；赵业平于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30日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并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16026.32元。3.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修成、赵业平均构成十级伤残。经宋淑苓申请，该院技术室委托，临沂民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修成、赵业平均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宋淑苓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杜修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杜修成、赵业平受伤，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杜修成、赵业平要求宋淑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宋淑苓未提出异议，该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由宋淑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杜修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1379.48元，宋淑苓主张有非外伤用药，但没有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杜修成受伤致残，其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20天。其提交的停发工资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且内容有瑕疵，该院不予采信。其误工费按其户籍性质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每天44.65元/天，计款5358元。3．护理费：杜修成主张二人护理并无证据证明，且杜修成、赵业平系同一医院同一科室住院，每人二人护理不符合常理，故支持一人护理，参照护工工资标准每人每天80元计算，共陪护41天，计款3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杜修成住院41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1230元。5.营养费：杜修成受伤致残，其主张营养费该院予以支持，其住院41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1230元。6.伤残赔偿金：杜修成构成十级伤残，按法庭辩论结束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其主张15118元/年×20年×10%=30236元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交通事故致残且造成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杜修成父亲、子女的身份信息，其被扶养人包括其父杜荣洋需扶养5年，扶养人2人，计款5年×10342元/年×10%÷2人=2585.5元；次女杜宪姣需抚养4年，抚养人2人，计款4年×10342元/年×10%÷2人=2068.4元，抚养费共计4653.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人每年其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杜修成的伤残赔偿金共计34889.9元。7．交通费：结合杜修成伤情、住院及检查地点、天数，该院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1600元，杜修成为计算损失而支出，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赵业平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6026.32元，宋淑苓主张有非外伤用药，但没有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赵业平受伤致残，其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20天。赵业平提交的停发工资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且内容有瑕疵，该院不予采信，其误工费按其户籍性质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每天44.65元/天，计款5358元。3．护理费：赵业平主张二人护理并无证据证明，且赵业平、杜修成系同一医院同一科室住院，每人二人护理不符合常理，故支持一人护理，参照护工工资标准每人每天80元计算，共陪护41天，计款328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赵业平住院41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1230元。5.营养费：赵业平受伤致残，其主张营养费该院予以支持，其住院41天，按每天30元计算，计款1230元。6.伤残赔偿金：赵业平构成十级伤残，按法庭辩论结束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其主张15118元/年×20年×10%=30236元不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赵业平因交通事故致残且造成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赵业平母亲李长英、子女的身份信息，其被扶养人包括其母李长英需扶养5年，扶养人7人，计款5年×10342元/年×10%÷7人=738.71元；次女杜宪姣需抚养4年，抚养人2人，计款4年×10342元/年×10%÷2人=2068.4元，抚养费共计2807.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人每年其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杜修成的伤残赔偿金共计33043.11元。7．交通费：结合赵业平伤情、住院及检查地点、天数，该院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抚慰金：该院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1600元，赵业平为计算损失而支出，系必然产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杜修成的损失共计60467.38元，首先由宋淑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万元，超出部分467.38元赔偿70%计款327.17元，共计60327.17元；赵业平的损失共计63267.43元，首先由宋淑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万元，超出部分3267.43元赔偿70%计款2287.2元，共计62287.2元，已支付5000元，下欠57287.2元。宋淑苓主张其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用及检查费用，因鉴定结果维持了杜修成、赵业平伤残等级，属于扩大损失，故应由宋淑苓自行承担。宋淑苓主张杜修成、赵业平已领取道路救助金3000元，需要由其偿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宋淑苓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淑苓赔偿杜修成60327.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宋淑苓赔偿赵业平5728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杜修成、赵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6元，减半收取1638元，保全费1020元，由宋淑苓负担1860元，由杜修成、赵业平负担7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泗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泗公交认字[2018]第003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7月20日10时15分，宋淑苓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泗水县泉兴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与圣哲路交叉路口时，左转弯时，与对行杜修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杜修成、赵业平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杜修成、赵业平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始终为“判令宋淑苓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148864元，宋淑苓已支付5000元，依责起诉金额暂定10万元”，一审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宋淑苓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总计149786.21元（宋淑苓已支付5000元），依责赔偿104850.35元”。本院认为，根据宋淑苓的上诉请求，结合杜修成、赵业平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是否超出杜修成、赵业平的诉讼请求？（二）杜修成、赵业平请求赔偿营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怎样认定宋淑苓的赔偿责任和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这一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判令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受损害方提出明确请求。本案中，无论是在起诉状中还是在一审庭审中，杜修成、赵业平均未请求宋淑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只是请求判令宋淑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判令宋淑苓对于杜修成、赵业平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杜修成、赵业平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四十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杜修成、赵业平仅构成十级伤残，而且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因此，其二人主张赔偿营养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由于宋淑苓承担事故则主要责任，杜修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杜修成、赵业平未请求宋淑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只是请求判令宋淑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所以，本院对于杜修成、赵业平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杜修成、赵业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宋淑苓除了对营养费提起上诉外，对于其他损失并未上诉，应当视为其对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予以认可。据此，杜修成的损失可以认定为58237.38元，按照70%的赔偿比例，宋淑苓应赔偿其40766.17元，另外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41766.17元。赵业平的损失可以认定为61037.43元，按照70%的赔偿比例，宋淑苓应赔偿其42726.20元，另外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43726.20元，扣除宋淑苓已经支付的5000元，还应再赔偿38726.20元。综上所述，宋淑苓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二、宋淑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杜修成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1766.17元；三、宋淑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业平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8726.20元（已扣除宋淑苓已支付的5000元）；四、驳回杜修成、赵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8元，保全费1020元，由宋淑苓负担2040元，杜修成、赵业平负担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杜修成、赵业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