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11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恶强（绰号女人强），男，汉族，1990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彬、许仙凤，山东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罗检公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恶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危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恶强及其辩护人许仙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6月，被告人黄恶强与陈文辉（已判刑）等人在江西省新余市××小区×栋3单元××室，冒充教育局、财政局工作人员，以发放贫困学生助学金为名，共拨打诈骗电话6000余次，其中骗取山东省曹县高考学生刘某等人的钱款共计人民币83890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姚某1、汪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等人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同案人陈某1、黄某2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黄恶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恶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诈骗，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恶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解称诈骗数额应为二万余元。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黄恶强对其未加入期间的电信诈骗犯罪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应当仅对其参与的诈骗活动即诈骗款28944元担责。2、黄恶强系从犯、帮助犯，主观恶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陈某1、黄某2（均已判刑）等人交叉结伙，通过网络购买学生信息和公民购房信息，分别在江西省九江市、新余市、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海南省海口市等地租赁房屋作为诈骗场所，分别冒充教育局、财政局、房产局的工作人员，以高考学生为主要诈骗对象，以发放贫困学生助学金、购房补贴为名，拨打诈骗电话2.3万余次，骗取他人钱款共计56万余元，并造成被害人徐某死亡。 其中，2016年4月3日，陈文辉租赁江西省新余市××小区×栋3单元××室作为诈骗场所、购买了电脑、打印机、手机、手机卡等作案工具和高考学生信息，与黄某2拨打诈骗电话十余天后离开。同年5月，陈某1、黄某2返回新余市继续实施诈骗，又分别联系陈某2（已判刑）、被告人黄恶强共同实施诈骗至6月底。郑某向陈某1提供取款人的电话，2016年5月28日至6月28日，欧某账户存入赃款共计71901元，该账户欧某本人未开通使用。被告人黄恶强等人共拨打诈骗电话6000余次，骗取被害人刘某、郭某1、黄某1、冯某1、张某1等人的钱款共计79890元，其中骗取被害人刘某8895元、被害人郭某114875元、被害人黄某11498元、被害人冯某12091元、被害人张某11585元。 另查明，黄恶强亲属已退赔人民币289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认定被害人刘某被诈骗的证据 （1）证人马某陈述，2016年6月20日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是曹县教育局的，要给我女儿刘某发放贫困生助学金，我让刘某接的电话。刘某随后按照对方要求在自助取款机上操作，结果被骗了8000多元。 （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马某的手机号182××××4699在2016年6月20日与手机号130××××7467、130××××9313有通话记录。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0日，刘全国的账户62×××57向刁某的账户62×××32转款8895元。刁某的账户经李某1、冯某2、李某2、陈某3、郭某2的账户转入欧某的账户8000元。 2、认定被害人郭某1被诈骗的证据 （1）被害人郭某1陈述，2016年6月21日10时30分许，一个自称山东省教育厅的人给我儿子周某打电话，号码是132××××8781，说有个学生补助款2680元需要发放，对方给了一个手机号130××××1556，让我联系。我拨通后，是个男的接的，他给我一个银行卡号62×××32，户名刁某，让我汇过去14875元，对方称把这些钱和2680元补助款一起打过来。我把钱汇过去以后，再给对方打电话，就无法接通了。我的银行卡号是62×××32，是在邮政银行自助取款机上转的账。 （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郭某1的手机号158××××5506在2016年6月21日与手机号132××××8781、130××××1556有通话记录。 （3）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1日，郭某1的账户62×××32向刁某的账户62×××32转款14875元。同日，刁某的账户经文姝玉、齐某、唐某、郭某2的账户转入欧某的账户13300元。 3、认定被害人黄某1被诈骗的证据 （1）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6年6月24日，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是教育局的，有一笔2600多元的贫困生助学金要发放，让我跟财政局的联系一下，并给了一个手机号码。我拨通后，对方让我带着银行卡到邮政储蓄银行自助取款机上办理。我就带着父亲黄存全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82，到了邮政储蓄银行的自助取款机上，卡内还有1400多元，对方让我将卡内的钱转到对方的卡内，说到时候将我转给他的钱和贫困生助学金一起打到我卡上，我就按照对方的要求转账，操作完成后，对方说系统需要维修，钱被冻结了，才意识到被骗了。 （2）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明，黄某1的手机号183××××8673在2016年6月24日与手机号132××××9231、130××××5178有通话记录。 （3）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4日，黄存全的账户62×××82向刁某的账户62×××32转款1498元。同日，刁某的账户经龚某、王某、梁党的账户转入欧某的账户1300元。 4、认定被害人冯某1、张某1被诈骗的证据 （1）被害人冯某1陈述，2016年6月26日10时许，我女儿李某3说上大学申请的贫困补助金下来了，要个银行卡办理。我就给那个自称是济南贫困中心的人打电话，对方让我找个自助取款机，我就带着女儿去了邮政银行，按照对方的提示操作，把钱转出去了。对方说这个卡不能接受汇款，问是否还有别的卡时，我手机收到了一条提醒扣款的短信，明白被骗了。被骗时使用的银行卡号62×××79，被骗了2091元。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6年6月26日，我的手机159××××9022接到一个联通号码，对方核实我信息后，说山东省贫困生补助金发下来了，让我拿银行卡去附近的ATM机上办理，又给了一个财政局的电话号码。我拿着姐姐张某2和母亲张某3的邮政储蓄银行卡62×××00、62×××46，到了ATM机上，按照对方的提示操作，先用姐姐的卡转了1000多元，又用母亲的卡转了500元左右。 （3）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清单证明，冯某1的手机号183××××0560在2016年6月26日与手机号130××××8392、132××××9253有通话记录；张某1的手机号159××××9022在2016年6月26日与手机号130××××8392有通话记录。 （4）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6月26日，冯某1的账户62×××79、张某2的账户62×××00、张某3的账户62×××46分别向刁某的账户62×××32转款2091元、1075元、510元。同日，刁某的账户经李某1、龚某、陈某3、郭某2的账户转入欧某的账户3300元。 ５、认定陈文辉等人为实施诈骗在新余市租房的证据 （1）证人姚某1陈述，我帮亲戚出租新余市××小区×栋3单元××室，陈某1于2016年4月2日租赁该房，之后的租客是汪某1。 （2）证人汪某1陈述，我于2016年８月１日租住×会出小区×栋3单元××室，之前的租客遗留了一台打印机。 （3）辨认笔录证明，姚某1辨认出陈某1就是租房的人。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4月3日，陈文辉租赁××小区×栋3单元××室。 （5）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K360505000000201610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明，陈文辉等人租赁的新余市高新区江山御景小区2栋3单元1001室的有关情况。 （6）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经对××小区×栋3单元××室进行搜查，提取该房间阳台壁柜内的佳能牌打印机一台，并依法扣押。 6、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黄恶强供述，2016年5月28日，我叔叔黄某2打电话让我去新余市搞电信诈骗，到了之后认识陈某1、陈某2，我住在他们的出租房内。我在那里考察市场，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打电话诈骗。刚去时，我没有直接参入，后来加入，冒充教育人员给学生打电话。期间，陈某1回家一次，有几天也没有打电话。我在新余十几天，打电话一共十天左右，每天能打八九十个电话，总共打了一千个电话。因为“二线”电话是陈某1接的，所以我不知道诈骗成功的有多少，对诈骗数额不清楚，都是陈某1掌握的。陈某1分给我不到5000元，他说是按照诈骗数额的20%给的，以此比例计算，我诈骗成功的钱数应该是两万多不到三万元。后来我于2016年6月28日乘火车回家了。我没有参加其他的诈骗团伙。 （2）陈某1供述，2016年4月，我与黄某2电话联系到江西省新余市搞诈骗，在××小区租了房子，我出钱购买了电脑、手机、手机卡、上网卡等作案工具和学生信息后，就和黄某2给学生或者学生家长打电话实施诈骗。我们干了十多天，一直没有诈骗成功，就回家了。到了5月份，我又约黄某2去新余市继续实施诈骗。期间，我让黄某2再联系一个人，过了二三天这个人就来了，黄某2喊他“女人强”。我感觉人多了诈骗成功的几率会比较高，又联系了陈某2。四个人一起干了20多天，6月底就不干了。在新余市我负责组织，还负责“二线”，黄某2、“女人强”和陈某2负责“一线”。在新余市作案时，我先从QQ群上找的取款人，后来用的是郑某介绍的取款人，一般给取款人10%的抽成。 （3）黄某2供述，陈某1说搞电话诈骗很赚钱，我提出要入股，陈某1不同意。2016年4月份，陈某1约我去新余市搞诈骗，还让我给帮忙找几个人一起干，但没找到，我和陈某1先到新余市。陈文辉在新余市××小区租的房子，出钱买了生活用品及电脑、手机、手机卡、上网卡等作案工具。陈某1让我打“一线”电话，“二线”是陈某1，干了不到十天，也没骗到人，我就回广州了。5月10号左右，陈某1打电话让我去新余市继续干，这次陈某1又找了陈某2，陈某1“一线”，我和陈某2“二线”，干了十几天。因为人手不够，陈某1让我再找个人来，我打电话给我侄子黄恶强，让他一起来打诈骗电话。黄恶强来到后，我们三人都称呼他叫“女人强”。黄恶强呆了一个星期左右就走了。陈某1给我的抽成是15%，还要买菜做饭，再多给5%。我每天打100多个电话，总共打了2000多个电话。 （4）陈某2供述，2016年4、5份，陈某1打电话说已准备好电信诈骗的工具，让我跟他干，负责打“一线”电话，给我15%的提成。我到了新余市××小区的2号楼1001室，黄某2在那里。第二天陈某1给我一张台词，让我练习。第三天我和黄某2做“一线”，陈某1负责“二线”，黄某2还负责给我们做饭。干了十几天左右，陈某1又接来一个男青年做“一线”，都叫他“女人强”。四个人一起诈骗了十几天，陈某1说要停一段时间。又干了三四天，“女人强”就先走了，三个人又干了两天，就不干了，我们离开的时间是6月底。我们在新余市干了大约一个多月，三个“一线”人员，每人每天往外打电话100个左右，总共打了几千条，主要是骗山东籍的学生，总共拿到六七千元的提成。 7、综合证据 （1）杜某非法获取的64万条2016年山东省高考考生信息数据中包含刘某、周某、黄某1、李某3、张某1的个人信息。 （2）公安机关出具的通讯数据报告、嫌疑手机明细话单、嫌疑号码通话数据统计表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4个嫌疑手机串码、41个嫌疑手机号码，通话次数6555次，排除非诈骗通话355次，合计诈骗通话次数6200次。 （3）辨认照片、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陈某1于2017年2月23日经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是一同作案的“女人强”，并说明不知道真实姓名的“女人强”在团伙中负责拨打一线电话，2016年5月到6月期间冒充教育局工作人员实施诈骗。 （4）户籍证明体现，被告人黄恶强的个人户籍基本信息。 （5）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恶强于2019年2月27日被抓获归案。 （6）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34刑终28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人民法院对陈某1、黄某2、陈某2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认定及判处刑罚情况。 （7）补充证据，欧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5月27日至6月27日，欧某账户存入赃款共计75501元；5月28日至6月28日，欧某账户存入赃款共计71901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恶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成电信诈骗犯罪团伙，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黄恶强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而积极参与，依法构成诈骗的共犯，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黄恶强仅对诈骗款28944元承担责任以及其系从犯、帮助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黄恶强经多次讯问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恶强参与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恶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罚金已缴纳。）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庆峰 人民陪审员  刘艳峰 人民陪审员  孙永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