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昌达嘉业轨道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09560087U。法定代表人：周来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峰、米冬梅，河北东方伟业（泊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恒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泊头市交河镇新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MA08XXH88T。法定代表人：候绪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喜领，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昌达嘉业轨道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恒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峰、恒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绪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喜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恒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金额7万元）；上诉费用由恒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昌达公司与恒庆公司之间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购销合同》应为承揽合同，该合同虽名为购销合同，但通过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恒庆公司为昌达公司设计、制造、组装检测、安装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用于满足昌达公司内12000㎡的采暖需求，其应在2017年度取暖季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依据《合同法》第251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实质上为承揽合同，双方之间的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恒庆公司为昌达公司设计、制造、组装检测、安装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用于满足昌达公司内12000㎡房同的采暖需求，应在2017年度取暖季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但由于恒庆公司设计缺陷，不能达到取暖要求，经多次安装调试无效，致使两个取暖期过后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目的，给昌达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第三条质量保证，第四条售后服务为安装调试结束整机保修三年。而恒庆公司至今未安装调试，向昌达公司交付成果，也没有提交必要的文件，更没有让昌达公司验收。目前达不到付清全款的条件。三、合同第九条风险负担9.5“因货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方可以拒绝接受货物或者解除合同，买方拒绝接受货物或者解除合同的，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卖方承担”之约定，昌达公司可解除合同。一审昌达公司未缴反诉费，基于对方因未调试，损失数额不确定，昌达公司保留相应权利。四、合同第五条5.5约定“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成后60个工作日需方未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因昌达公司没有付清款的原因是恒庆公司至今未安装调试，并交付。2018年1月30日恒庆公司认可第一个取暖期不能运转，而其提供的证据只能片面设备运转，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取暖要求，并未完成交付。五、按合同约定恒庆公司应开具专用发票，其未向昌达公司开具发票，也能说明达不到付款要求，昌达公司要求其开具。恒庆公司存在违法违约行为。综上，根据《合同法》第261条、262条的规定，恒庆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合同义务，达到了付款要求，其自认不能达到取暖效果是昌达公司虚报了面积所致，也就是认可了目前未达到合同目的，但设计等问题均是恒庆公司职责，昌达公司只是接受符合标准、达到合同目的的工作成果。同时昌达公司应恒庆公司要求购买配件花费60000元，其目的为了配合恒庆公司设备进行交付，安装调试，费用应由恒庆公司承担并应总价款中扣除。故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恒庆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恒庆公司与昌达公司在2017年11月3日签订《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合同中约定昌达公司在恒庆公司处购买200KW、160KW、240KW三种规格的变频电磁采暖热源，金额总计270000元。昌达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但通过双方之间的合同内容可以看出，恒庆公司为昌达公司设计、制造、组装、检测安装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该内容显示在《购销合同》第三条、质量保证中“所有规格的加热器都严格按照企业及电气标准进行设计、制作、组装和检测”，该条内容显示的是恒庆公司向昌达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企业标准，不是为昌达公司设计、制造、组装、检测安装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昌达公司根据取暖面积等自身的需求购买的恒庆公司采暖设备，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二、恒庆公司已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产品，采暖设备已安装调试合格。原审中证人辛某出庭作证证明以及2018年1月30日，原审中昌达公司员工张洪其（手机号码155××××2266）发给恒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候绪杰的设备运行视频均能证实恒庆公司交付给昌达公司的产品已安装调试合格。三、昌达公司一直陆续支付货款，可证实恒庆公司提供的采暖设备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付款方式注：签定合同预付50000元，剩余款安装运行后付清。昌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预付款5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9年1月4日支付货款50000元，一直陆续支付货款。剩余的货款70000元一直未给付，昌达公司一直陆续支付货款，可证实恒庆公司提供的采暖设备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因昌达公司自报的供暖面积与实际供暖面积不符，又在恒庆公司处购买价值86000元180KW的变频电磁采暖炉一台，昌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昌达公司处提交的照片显示昌达公司收到180KW的设备，恒庆公司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四、昌达公司与恒庆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有产品质量异议期，昌达公司一直未提出书面异议，应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五条5.5约定设备在安装调试完成后60个工作日需方（昌达公司）未向供方（即恒庆公司）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昌达公司一直未向恒庆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并陆续向恒庆公司支付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货款。五、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昌达公司拒付货款履行合同主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关于发票事宜，在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经昌达公司同意，双方就发票事宜已履行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昌达公司支付恒庆公司货款156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昌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昌达公司提交反诉状，因其未缴费立案，本案不予审理；2、购销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设备在安装调试后60个工作日需方未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3、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签订合同预付款50000元，剩余款安装运行后付清；4、昌达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预付款5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9年1月4日支付50000元；5、变频电磁能采暖热源控制系统照片一张，系昌达公司员工张洪其（手机号码155××××2266）发给恒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当时设备运行视频，询问温度是否正常，证明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证明水位、温度等指标正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恒庆公司与昌达公司订立的采暖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签订合同预付款50000元，剩余款安装运行后付清。恒庆公司提交采暖热源控制系统照片，证人辛某到庭作证，证明采暖设备安装完成调试成功，恒庆公司对其主张所举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昌达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给付剩余货款7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借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恒庆公司主张加装180KW的设备款86000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为购销合同的补充内容，且昌达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昌达公司辩称采暖设备多次调试未达合同目的，一直搁置。依据合同第五条第5款约定，在安装调试后60个工作日需方未向供方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验收合格；昌达公司至今未提出书面异议，故昌达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昌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已无必要，应予驳回。昌达公司主张购买阀门、制作水箱等费用12万元，未能提交正式票据，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给费用应在货款中扣减，因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昌达嘉业轨道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河北恒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70000元，并自2019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借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河北恒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河北恒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10元，河北昌达嘉业轨道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昌达公司提交证据如下：昌达公司工作人员张洪其与恒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该微信聊天视频截图并不能表明设备不能正常运转，该设备连接两个水箱的温度而非取暖的稳定，如果打开循环进行取暖远远达不到取暖。恒庆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播放的视频不能够证实设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取暖的需要根据取暖面积墙体等各方因素，恒庆公司交付昌达公司的设备已经调试运转正常，昌达公司已经经过两个取暖季，并未向恒庆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陆续支付剩余的货款，可见设备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按照双方的约定继续支付货款。恒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设备运行的照片，时间是2018年12.28日锅炉运行的照片、2018.1月份锅炉运行的照片，证明锅炉正常的运转。昌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表明恒庆公司的待证目的，只是在现场调试时的照片至今未调试运转正常，通过2018年1月和2018年12月两个照片恒庆公司一直在现场维修，其上面显示的出水和回水温度只是水箱的温度，循环泵打开后该温度不足以为昌达公司12000平米的房屋进行供暖，达不到合同的目的，故此款项不应支付，合同应予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昌达公司与恒庆公司签订的《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购销合同》约定“需方拟在采暖项目工程，采用河北恒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生产的‘瑞垣达’牌变频电磁采暖加热器”，根据该约定双方之间应系买卖合同，并非承揽合同。《变频电磁能采暖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注签订合同预付50000.00元，剩余款安装运行后付清”，恒庆公司已经将涉案采暖设备交付安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因昌达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通知恒庆公司标的物不符合约定，恒庆公司交付昌达公司标的物也已经超过两年期限，昌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货款。昌达公司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河北昌达嘉业轨道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