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产业银行北京分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乙12号双子座大厦西塔27层。负责人：苏镐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松哲，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颍秋，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中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47号武汉交通信息中心大楼17-18楼。法定代表人：李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俎娜，女，197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强，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国产业银行北京分行（以下简称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与被上诉人国中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中医药公司）、俎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国中医药公司、俎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依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设定的案涉房屋抵押权无效，明显不当。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抵押权，并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俎娜继承的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此外，《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显示，刘某某在“申请登记的房屋或份额是否为夫妻共有”处回答为否。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依据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权属登记为刘某某个人单独所有，及刘某某个人声明案涉房屋并非夫妻共有财产，依法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以及物权公示原则。房屋所有权证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所有权的法定证明，具有公示和公信效力。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依据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房屋权属状况，完全有理由确认案涉房屋归刘某某单独所有。因此，不存在抵押权无效的情形。二、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在与刘某某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设定抵押权时，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作为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无法准确核实刘某某的婚姻状况，其对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时并无明显过错，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应当推定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为善意第三人。即便案涉房屋为刘某某与俎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有的财产，也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同时，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亦无法对只登记在夫妻一方名下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实质审查。要求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核实刘某某的婚姻状况已经超出了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的义务领域和权限范围。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案涉房屋为刘某某与俎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认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未尽充分的注意和审慎义务，从而认定案涉房屋为夫妻共有财产，完全忽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公示原则，明显不当。三、即便在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时核查到刘某某的婚姻状况为已婚，亦无法认定该抵押行为无效。本案中刘某某与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行为属于上述法条中“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本案中涉案房产价值近千万，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有理由相信该抵押担保行为为其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刘某某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俎娜在长达二年多的时间内未对抵押行为提出异议，现主张抵押行为无效的，不应予以支持。俎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的全部上诉请求。国中医药公司未答辩。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国中医药公司偿还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借款4537359.49元，并支付罚息（计算至2017年7月10日为163821.36元；自2017年7月11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协议》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国中医药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用100000元；3.判令国中医药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4.国中医药公司不履行上述诉讼请求时，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有权就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就俎娜继承的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11层C1102房产（以下简称C1102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后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称，不存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再进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与律师费发票，证明律师费100000元已实际支付。国中医药公司不认可此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其无法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俎娜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同样认为其无法证明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与律师费发票的原件，一审法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提交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及他项权利证书，证明刘某某以C1102房产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设立抵押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国中医药公司认可此份证据。俎娜不认可此份证据，称刘某某未经其同意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仅依照刘某某口述内容办理了相关手续，与刘某某串通侵害俎娜财产，且《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于贷款协议之前，不是为本案贷款协议提供的抵押。一审法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效力问题，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关于其内容：（1）《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载明的编号为CLT15010003，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3日，约定的内容包括：抵押权人、抵押人分别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刘某某，抵押人提供抵押物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9日向借款人（国中医药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为10000000元的贷款；为担保抵押权人享有的主债权的完全实现，抵押人同意将抵押物抵押于抵押权人；抵押担保范围如下：就借款人欠抵押权人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所享有的债权；非因抵押权人的原因导致本合同及相关法律文件之有关规定被认为是无效或被撤销或本合同提前终止而导致的抵押权人的任何损失所享有的债权；就抵押权人维持和实现本合同项下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服务费、拍卖费、评估费等）所享有的债权；抵押期限为自2015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9日；本合同项下抵押权人所享有的对抵押物的抵押权在主债权完全实现之前持续有效，将不因本合同的任何变更、任何条款的无效、债务加速提前到期应付、借款人对相关贷款协议的部分履行和抵押权人对相关贷款协议任何债权的放弃或任何要求的降低而受到任何影响；当发生相关贷款协议规定的任何违约事件或潜在违约事件时，抵押权人有权经书面通知抵押人而行使法律或本合同所授予抵押权人的全部权利，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如借款人不能完全清偿欠款的，抵押权人有权以拍卖、变卖或折价的方式处分抵押物，以实现抵押权；抵押人作为抵押物的抵押人现向抵押权人声明及保证如下：抵押人是抵押物的合法所有人；向抵押权人提供的一切资料均真实可靠，无任何伪造和隐瞒事实之处。附件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案涉房产，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某（单独所有），被担保主债权数额1000万元。（2）涉案抵押房屋的他项权利证书载明：编号为X京房他证朝字第500836号，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房屋所有人为刘某某，他项权利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10000000元，登记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3.一审诉讼中，俎娜提交《协议》一份，载明由俎娜、刘某、刘夔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内容包括：鉴于俎娜系刘某某之妻子，刘某系俎娜与刘某某之子，刘某未成年；刘甲系刘某某与其前妻之子，系现役军人；因刘某某于2016年6月16日去世，遗产包括C1102房产，俎娜、刘某、刘甲三人需于刘某某之遗产部分进行继承；三方确认，遗产均为俎娜与刘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俎娜拥有其中50%的权益，另50%权益由俎娜、刘甲、刘某三人继承；刘甲、刘某同意，C1102房产完全由俎娜继承。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该协议的真实性，因涉及到刘某某的继承人身份确认及继承人对刘某某所有债务人的债务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016年1月26日，借款人国中医药公司与贷款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签订《贷款协议》，约定：抵押人刘某某，抵押担保合同是指抵押人与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并生效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CLT15010003），根据该合同，抵押人将其所有的C1102房产（抵押物）抵押给贷款人，以保证借款人现在和将来的对贷款人所承担的任何义务得以履行；融资应仅限用于流动资金；本协议的贷款利率或每计息期的相关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基准利率的120%，目前该贷款利率为5.22%（4.35%×120%）；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新的或经修改的利率，本协议规定的利率将更新，且贷款人从下一个计息期的第一日作相应的调整，贷款人及时向借款人书面通知；利息应按日累积，依实际经过的天数计算，且一年为360天，包括该计息期间的第一天但并不包括最后一天；利息应于每一付息日支付；除非另有规定，借款人应于首次提款日后的12个月期满之日偿还贷款金额的100%（即9000000元）、应付利息及其他费用；贷款人有权根据借款人资金回笼情况提前收回贷款；借款人应按要求向贷款人支付实现本协议项下的权利，或就本协议下的任何到期债务进行诉讼或寻求其它的救济，或保留、执行本协议下的权利，或就与本协议有关的索赔进行抗辩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借款人无法按本协议或其他金融文件的规定按期支付款项或借款人与本协议项下作出的、抵押人与抵押担保合同项下作出的或被认为系作出的陈述与保证不真实、不准确构成本协议的违约事件；如果违约事件发生或持续，贷款人可取消全部或部分贷款额度；并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余额连同所有应计利息、费用和本协议项下其他款项立即到期应付，经此宣布后，该等款项立即成为到期应付的款项，无需贷款人给予进一步的通知或采取任何法律程序；若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应付款项，借款人应按照不存在该等到期未付情形时应适用贷款利率的150%或届时中国法律允许适用的最高罚息利率中较高者，就该等逾期金额支付从到期之日起（包括该日）到实际支付之日（无论判决前后）期间的违约利息（包括罚息），该利息应包括在判决做出之前和之后期间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所给贷款人导致的所有损失、负债、损害赔偿金、支出（包括利润等预期利益），借款人向贷款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等。2016年1月26日，国中医药公司向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发出提款通知，载明：按《贷款协议》，国中医药公司将于2016年1月27日提取《贷款协议》项下款项合计9000000元。1月27日，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向国中医药公司放款9000000元。贷款到期后，国中医药公司未足额还款，至2017年7月10日，国中医药公司尚欠贷款本金4537359.49元、罚息163821.36元。一审另查一：1999年5月25日，刘某某与俎娜登记结婚。2016年6月16日，刘某某死亡。一审另查二：刘某某于2009年7月15日取得抵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X京房权证市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某，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为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案涉房产，房屋性质为商品房。根据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北京市国有土地房屋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书》（以下简称《抵押权设立申请书》），刘某某于“申请登记的房屋或份额是否为夫妻共有”处回答为否。一审另查三，2017年4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向俎娜发送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载明：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办理抵押过程中未了解刘某某的婚姻状况，在贷款尽职调查中未尽到了解抵押物权属的职责。一审另查四，2017年，甲方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与乙方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签订《韩国产业银行北京分行金融借款纠纷案诉讼代理协议》（以下简称《诉讼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拟聘任乙方作为甲方与国中医药公司、刘某某金融借款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与执行申请人，乙方亦同意接受甲方之委托，依照本协议及律师执业准则为甲方提供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服务；甲方同意乙方委派郑松哲合伙人律师作为牵头律师，郑松哲、王某律师作为具体承办律师的工作小组负责本协议项下之法律服务；因工作需要，乙方可指派其他可承办本案的专业律师加入工作小组；一审诉讼代理费用合计100000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将前期费用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成功费用按乙方协助甲方申请本案的强制执行，并协助甲方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自借款人、担保人回收金额的2.5%收取。2017年7月5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向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服务名称为律师费，价税合计100000元。一审经询，俎娜称其婚后与刘某某共同生活，但并不居住于C1102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与国中医药公司签订《贷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后，国中医药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现国中医药公司未依约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有权要求其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诉讼中，国中医药公司对欠款数额及罚息不持异议，故韩产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国中医药公司偿付到期未还的借款和罚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与国中医药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约定，国中医药公司应向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支付该协议有关的索赔进行抗辩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已依约支付了相应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韩产银行北京分行要求国中医药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刘某某与俎娜于1999年5月25日结婚，刘某某于2009年7月15日取得抵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故案涉房屋系刘某某与俎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综合全案证据，并无证据证明该房屋为刘某某个人财产，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刘某某与俎娜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俎娜未在《贷款协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抵押权设立申请书》等与案涉房屋设立抵押权有关的文件上签字；俎娜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不知晓关于案涉房屋办理抵押事项，并明确就此表示反对。因此，刘某某就案涉房屋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并设定抵押属于无权处分，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抵押权的效力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抵押权应属无效，理由在于：1.根据我国合同法，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方有效，而在本案中，俎娜就刘某某的无权处分行为明确表示反对。2.根据我国物权法第106条关于物权善意取得的规定，在就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与刘某某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并设定抵押权时，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对俎娜并不构成善意取得抵押权。本案中，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办理抵押权手续时并未履行必要程序以了解抵押人刘某某的婚姻状况，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审查刘某某提供的抵押申请时已尽到了充分的注意和审慎义务，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此亦予以了确认。3.依据我国物权法第97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4条规亦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俎娜对以该房屋设定抵押表示同意或知道或应当知道抵押情况而未提出异议。4.刘某某就案涉房屋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所形成的抵押担保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一方面，涉案的抵押担保债务以刘某某个人名义签订，但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另一方面，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于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刘某某与俎娜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主张涉案抵押担保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法律依据。因此，韩产银行北京分行要求针对涉案债务就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俎娜作为继承人在继承案涉房屋后，如何以继承的份额为限承担刘某某的对外债务，属于不涉及本案优先受偿权的一般债务，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可另案依法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国中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偿付借款本金4537359.49元，并支付罚息（截至2017年7月10日的罚息为163821.36元；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本金4537359.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上浮50%标准计算）；二、国中医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三、驳回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房屋登记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刘某某在2014年办理案涉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手续时，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已经询问刘某某的婚姻状况及房屋产权共有情况，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履行了调查房屋权属状况及婚姻状况的程序。第二组证据，（2018）京0105民初14714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刘某起诉中国华贸工经有限公司、华贸国际贸易（天津）有限公司解决房产抵押事宜，俎娜作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对于案涉房屋的抵押情况是了解的，而非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对房产抵押不知情。第三组证据，《关于韩国产业银行北京分行与国中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及抵押登记事项之备忘录》、《房地产估价报告》，用以证明：韩产银行北京分行聘请了专业房地产评估机构，依据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韩产银行北京分行已经履行了审慎注意义务。俎娜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通过该证人证言可以看出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仅系在2014年办理贷款时口头向刘某某询问过，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未尽到审慎义务。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案是在本案韩产银行北京分行起诉后发生的诉讼，不能证明俎娜在案涉抵押设立时即对抵押知情。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国中医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在于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是否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以其已尽到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已善意取得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俎娜不予认可，其称其对房屋抵押不知情。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中享有的份额设定抵押的，抵押有效。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但是，其他共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抵押有效。”本案中，韩产银行北京分行未提交证据证明俎娜对该房屋设定抵押表示同意或知情且未提出异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一方面，案涉抵押担保债务以刘某某个人名义签订，且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另一方面，韩产银行北京分行于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刘某某与俎娜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抵押权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韩产银行北京分行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10元，由韩国产业银行北京分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