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6民终2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运中，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兽医，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建，肇源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洪祥，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肇源县头台镇政府职工，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原告：杨桂华，女，195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原告：付正森，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原告：王正宾，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原审原告：兰祥，男，195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上诉人马运中因与被上诉人孙洪祥、原审原告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运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建，被上诉人孙洪祥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运中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孙洪祥于1996年4月5日与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40年机打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洪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马运中认可孙洪祥与团结村签订为期20年的承包合同，并不等同于马运中默认了其为期40年的承包合同的前20年。为期20年的承包合同和为期40年的承包合同是两份不同性质的合同，这是两份合同，并不是一份合同的两个阶段。马运中认可的是为期20年的承包合同，而为期40年的承包合同马运中并不认可。自2016年知道有这份合同后，马运中就提出了异议。因此,一审认定团结村及其村民对孙洪祥与团结村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履行的前20年未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时，马运中提交的会议记录、长期短期承包合同统计表、荒地承包合同书（为期20年的手写版）均证明案涉资源团结村是按20年发包的，不是按40年发包。但一审却认为证据不足，不符合事实。3.孙洪祥提交的40年承包合同除了有承包合同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当时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农村土地发包必需经民主议定程序，由村民表决通过，否则属于无效合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洪祥并未提交其为期40年的承包合同已经经过民主议定程序进行表决通过的相关证据，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4.在孙洪祥起诉马运中等侵权纠纷一案即(2017)黑0622民初2735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孙洪祥曾提出其40年的承包合同已经在头台镇经管站备案，并举示了存放于曾在该经管站工作的刘克手的合同，欲证明其主张。但当时马运中找到头台镇经管站，经管站出具证据证实，在2001年之前经管站没有备案过各村任何一份合同，否定了孙洪祥关于其40年的承包合同已经在经管站备案的主张，并进一步证明孙洪祥的陈述不真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孙洪祥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马运中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孙洪祥不是诉争土地的村民，于1996年通过头台镇团结村“五荒”拍卖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现已经营耕种23年。2016年春季，由于团结村委会新上任的村主任刘明成认为孙洪祥所承包土地价格低，并且私自要钱，在孙洪祥不认可的情况下，村主任刘明成（现已被撤职）指使马运中对孙洪祥进行多次敲诈（有录音为证，已提交法院），敲诈不成，又指使村会计李尚奎（现已被撤职）伪造承包期为20年的假合同，以孙洪祥合同到期为由，指使马运中和其他村民阻止孙洪祥经营耕种，其费用由团结村委会集体卖土方钱来支付，有村委会给村民代表开会会议记录为证。由于马运中等人阻止耕种土地，导致2016年度该块土地颗粒无收，诉至法院。（2016）黑0622民初2735号和（2017）黑06民终1576号判决，判决孙洪祥所承包40年的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并且赔偿经济损失。由于村委会出钱指使马运中带领村民上访、缠访、闹访，肇源县法院处于无耐情况下，又重新受理了确认合同无效、确认土地面积等案件，对孙洪祥的40年合同的形成时间、纸张的形成时间、印章的形成时间、签字的形成时间、公章真伪、甲方李永怀签字真伪，以及承包土地面积，分别在三个不同的鉴定机构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结果为孙洪祥所承包的土地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所承包土地面积不多。详见（2017）黑0622民初3933号、（2019）黑06民终1091号、（2018）黑0622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洪祥所承包40年的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在这种情况下，马运中以同种理由，将案件从2016年至2019年，数十次进行重复起诉、撤诉，进行恶意诉讼，长达四年之久，给孙洪祥造成了不可弥补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现孙洪祥已将该问题反映到公安局、法院、检察院等部门，相关部门正在处理中。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马运中经过了四年之久的恶意诉讼，也经过了一审、二审法院的数次判决，不同的法院都作出了相同的结论，依法作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详见（2016）黑0622民初2735号、（2017）黑0622民初1943号、（2017）黑0622民初3202号、（2017）黑0622民初3933号、（2018）黑0622民初3711号、（2017）黑06民终1576号、（2019）黑06民终1091号民事判决书，维护了法律的尊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运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运中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杨桂华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付正森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正宾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兰祥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与孙洪祥于1996年04月05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40年机打合同）》无效；2.诉讼费用由孙洪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04月05日，团结村与孙洪祥签订承包期为20年书写的《荒地承包合同》，共两页，首页甲方处加盖团结村村委会公章，落款乙方代表处孙洪祥签名。该合同自1996年04月20日生效至2015年11月30日终止。同日又签订了承包期为40年机打的《荒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自1996年04月20日生效至2035年11月30日终止。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机打文字，标的名称、面积、承包年限、承包金额、交款办法、四至及合同生效日期、终止日期均为后书写的。两份合同书约定承包金额均为3万元，标的均为河西新荒地，四至：东面以大坝为界、南边有犁界、西面以犁界为准、北面有土地为界（机打合同约定北面以陈玉祥地为界）。2016年08月05日，孙洪祥以团结村、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侵权为由，诉请其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其损失569,640元，其中雇车损失219,800元、人工费143,440元、土地承包费72,000元、投入其他损失134,400元（化肥、种子、苗床土等）；诉讼费由马运中等五人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05月08日作出（2017）黑062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等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侵害，将侵占的240亩资源返还给孙洪祥；二、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等人赔偿孙洪祥2016年度240亩荒地损失72,000元（240亩×300元/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头台镇团结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496元，由孙洪祥负担7,896元，团结村、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负担1,600元。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除团结村未上诉外，其他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23日作出（2017）黑06民终1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8,765元，由上诉人孙洪祥负担，1,600元由上诉人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负担。另查明，2017年05月11日马运中等人曾以孙洪祥、团结村为被告，请求确认上述40年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并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申请撤回起诉，经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于2017年09月01日立案的（2017）黑0622民初3202号马运中诉孙洪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依马运中等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40年机打合同（检材1）中打印文字的打印机机型、两份合同的签章时间进行鉴定、20年书写合同（检材2）中的承包面积数字中的“3”、承包年限数字中的“2”及第十条“2015”年份数字中的“1”涂改前字迹的辨认。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08月03日作出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将检材1、检材2上的“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1至样本12上的“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印文进行比较检验发现：两者在印文的大小、布局等一般特征上，及在印文笔画的形态、相互关系等细节特征上存在符合，系同一印章所盖印。进一步比较检验发现，检材1、检材2印文与1994年04月18日（样本5）以后的样本印文在大小、墨迹分布特征上存在差异。经综合分析，检材1、检材2印文是1991年02月25日之后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在标称的“1996年04月05日”盖印形成。鉴定意见：检材1系静电印刷形成，但无法判断其机具机型；检材1、检材2上“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印文均是在1991年02月25日之后盖印形成，但无法判断是否在标称的“1996年04月05日”盖印形成；检材2正文第一条承包面积数字中的“3”是在数字“2”基础上改写形成；未发现承包年限数字中的“2”存在涂改痕迹；无法判断第十条“2015”年份数字中的“1”涂改前的字迹。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40年的《荒地承包合同》上，村委会公章真伪；“李永怀”的签名是否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而后，除马运中坚持申请鉴定外，其他当事人均撤回鉴定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05月17日作出津天意[2019]文书鉴字第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荒地承包合同》中第二页“李永怀”的签名与样本中李永怀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马运中交纳鉴定费3,000元。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40年的《荒地承包合同》上村委会公章真伪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以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而未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孙洪祥称马运中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案涉荒地承包合同的履行具有延续性，至诉讼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案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孙洪祥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重复起诉问题，马运中等人曾诉请案涉合同无效，后均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依法准许撤诉。另在（2017）黑0622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书中，在法院认为部分论述中载明孙洪祥与团结村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有效，但在判项中并未涉及合同效力的确认。在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并没有对该荒地承包合同的效力进行实体裁判，故孙洪祥抗辩马运中等人的诉讼属重复诉讼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在案件中，孙洪祥与团结村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履行的前20年，团结村及其村民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默认。现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且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所述，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请求确认团结村与孙洪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负担；鉴定费3,000元，由马运中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运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6）黑0622民初2735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孙洪祥于1996年4月5日签订涉案机打的荒地承包合同时，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是王太义，王太义并未在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章，对该合同王太义当时不知情。该机打的荒地承包合同是虚假合同，当时五荒承包合同一律是由县土地局监制的五荒土地使用合同，该合同样本体现当时团结村荒地发包年限是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20年，还有肇源县人民政府统一规定的发包年限最长20年，不是孙洪祥持有合同约定的40年，孙洪祥持有的荒地承包合同因缺少签订合同的必要要件而无效；证据二，黑龙江省五荒地资源拍卖开发利用试点方案、肇源县五荒地使用权拍卖工作方案和肇源县五荒地使用权拍卖工作程序（复印件）。证明涉案五荒地发包是有组织进行的，有统一的拍卖程序和具体规定，五荒合同由县土地局统一印制，集体土地由本村村委会主任为法定代表人签署发包，并经过镇司法所公证，合同签订后由县土地局、乡镇政府和村委会各存一份，由县土地局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孙洪祥持有的机打的五荒承包合同没有以上内容，按照合同法规定，缺少合同签订的必要程序和内容，属于私造的虚假合同；证据三，五荒地使用合同样本12份（复印件）。证明当时五荒地合同是由县里统一印制的样本，孙洪祥持有的合同与县里统一制作的合同不同，属于机制的假合同。同时该组证据还能证实孙洪祥的地邻在孙洪祥的合同上体现的均与20年的原合同不一致；证据四，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当时发包方村民委员会主任即法定代表人为王太义，当时发包的五荒地承包合同均有王太义签名盖章，孙洪祥持有的涉案合同，发包代表人不是王太义签名，是团结村村书记签名，当时明确规定必须由法定代表人签名才能生效，所以孙洪祥持有的合同是虚假的合同；证据五，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村民委会2019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马运中提交的证据均是团结村存档的历史文件，情况属实。马运中提交的村委会存档的文件足以证明孙洪祥持有的涉案合同是自己私自制造的假合同。马运中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作证称：“1995年村里发包荒地，我承包10亩地，期限是10年，我地块北临李民，南临李万文，李万文的南面是巩建喜，巩建喜南面是孙洪祥。当初拍卖的期限最长是20年，没有40年的合同，拍卖地的时候我就在拍卖会场。”孙洪祥质证称，证据一是在（2016）黑0622民初2735号案件中已经庭审质证过的，当时签订合同是由村书记李永怀所签订，因为签订合同时间是1996年，村民组织法是1998年出台，当时并未规定必须由村长签订合同，所以当时还没有适用村民组织法，由李永怀签字的合同在马运中申请鉴定的样本中有所体现，多数合同由李永怀所签；证据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在（2018）黑0622民初3711号、（2016）黑0622民初2735号、（2017）黑06民终1576号案件中均质证过，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3711号案件中孙洪祥已经向法庭递交了三份庭审笔录，充分证明所我方所承包的土地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程序合法；对证据三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孙洪祥所承包的五荒资源无关，不是同一年限所签订，该组证据是1994年五荒拍卖签订的合同，孙洪祥是1996年4月5日签订的合同。孙洪祥不是本村村民，马运中所提供的证据多数是伪造的，原村会计李尚奎是马运中的亲大舅哥，多数由其伪造，有录音证据证实；证据四不是新证据，在以前庭审中多次出示过，并且由马运中提交的合同多数是由李永怀签字的；证据五与孙洪祥所签订的合同无关。孙洪祥对证人李某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因为证人与马运中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并且是作伪证，证人的地块与孙洪祥的地块距离甚远，无法证实孙洪祥承包地位置。孙洪祥承包五荒地是在1996年，而证人是在1995年在现场，与事实不符。孙洪祥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团结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头台镇团结村委会指使村民马运中等人用集体收入卖土方钱和孙洪祥打官司，从2016年至今，进行了长达四年之久的恶意诉讼。证据二，法院判决书7份（复印件）：(2016)黑0622民初2735号、(2017)黑0622民初1943号、(2017)黑0622民初3202号、(2017)黑0622民初3933号、(2018)黑0622民初3711号、(2017)黑06民终1576号、(2019)黑06民终1091号。证明孙洪祥与团结村委会所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合同，同时也证明马运中经过了四年之久的恶意诉讼，也经过了一审、二审法院的数次判决，不同的法院都作出了相同的结论，更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法律正确，认定的事实清楚。马运中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人李某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反映了当时的客观情况，当时的承包期限是20年，结合村委会的证明、长短期合同及我方出示的证据，能证实当时承包期限就是20年，没有40年。本院对马运中和孙洪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的问题将结合全案证据情况进行综合分析认证。本院审理查明：1996年4月5日，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与孙洪祥签订承包期为20年书写的《荒地承包合同》，共两页，首页甲方处加盖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乙方代表处孙洪祥签名。该合同自1996年4月20日生效至2015年11月30日终止。同日又签订了承包期为40年机打的《荒地承包合同》，该合同自1996年4月20日生效至2035年11月30日终止。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机打文字，标的名称、面积、承包年限、承包金额、交款办法、四至及合同生效日期、终止日期均为后书写的。两份合同书约定承包金额均为3万元，标的均为河西新荒地，四至：东面以大坝为界、南边有犁界、西面以犁界为准、北面有土地为界（机打合同约定北面以陈玉祥地为界）。2016年8月5日，孙洪祥以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侵权为由，向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诉请停止侵权行为，要求赔偿损失569,640元，诉讼费由马运中等负担。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黑0622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等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停止侵害，将侵占的240亩资源返还给孙洪祥；二、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刘勇、王正宾等人赔偿孙洪祥2016年度240亩荒地损失72,000元（240亩×300元/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民事判决作出后，除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未上诉外，其他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黑06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案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故首先应当审查孙洪祥与团结村委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的效力，现孙洪祥及马运中等人出具了两份同日期但内容不完全相同的合同，其中孙洪祥持有的机打承包合同，内容详尽，有村委会的公章及村委会代表及孙洪祥的签字确认，整体无改动，且和经管站保管的合同完全一致，该合同无瑕疵，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等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而马运中等人持有的手写承包合同，在承包面积、承包截止时间均有改动，且无法得知改动的时间，孙洪祥的签名也非本人所签，故该合同存在重大瑕疵，其效力低于孙洪祥所持有的机打合同，故本院对孙洪祥持有的合同予以采信。根据该合同，承包期从1996年4月至2035年4月，共计40年，且未出现该合同应当终止的情形，现承包期未到，故孙洪祥对该荒地应继续享有承包权。本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肇源县头台镇团结村民委员会与孙洪祥于1996年4月5日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40年机打合同）》无效。案涉《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40年机打合同）》，经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的（2016）黑0622民初2735号一审判决和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的（2017）黑06民终1576号终审判决，均已确认案涉《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40年机打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对案涉合同的效力确认不服，不应提起本案诉讼，而应通过对（2017）黑06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的途径予以救济；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以发包方和承包方为当事人”。本案中，马运中等人既不是诉争合同的发包方，也不是承包方，不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故对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提起的诉讼，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2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驳回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退还马运中、杨桂华、付正森、王正宾、兰祥；鉴定费3,000元，由马运中负担；上诉人马运中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杨社娟审判员杨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范继超书记员王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