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下英，女，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颜灵芝，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赛花，女，198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毅，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负责人：陈思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思怡，男，199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斌（与周思怡系父子关系），男，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法定代表人：李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明，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思怡、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11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6日，上诉人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颜、上诉人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上诉人周思怡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斌、被上诉人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明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颜五才死后家属为其操办丧事必然产生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损失计算家属误工费；2、颜灵芝两个小孩和母亲由颜灵芝聘请的护工接送和照顾，每月支付3000元，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应当按实际支出计算。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周思怡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款1100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辩称：一审对车辆未年检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的上诉。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辩称：一审判决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1、车辆未年检与本次事故的产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同时事故发生后，测绘队对肇事车辆进行了年检并通过年检；2、年检是行政管理程序，与保险理赔没有联系。周思怡辩称：与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的答辩意见一致。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1533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11时10分许，被告周思怡驾驶湘BB7130小型客车沿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南路中心护栏以东的超车道内由南往北行驶至长滨路口人行横道前，遇颜五才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车架号：180917）由北往东行驶至湘BB7130小型客车前方，湘BB7130小型客车前部与电动车右侧发生碰撞，造成颜五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垫付了抢救门诊费用4678.28元。株洲市中心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颜五才系因颅脑损伤于2018年9月17日死亡。株洲市公安局出具《尸体分析意见书》，认为：死者颜五才系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可能性大。经株洲市众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鉴定意见书》证实：湘BB7130小型客车，该车坐灯光不符合GB7258-2017标准值范围，左灯光、前保险杠、车身挡风玻璃破损。2018年10月8日，株洲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元大队出具株公交（天）认字【20181202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思怡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减速慢行且遇险未采取避险措施，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周思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颜五才驾驶两轮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且连续变更车道，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等规定，颜五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后，双方就事故损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另查明：一、湘BB7130小型客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被告周思怡系由株洲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派到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处工作，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系被告周思怡的用工单位。本次事故发生在被告周思怡为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外出测绘开车返程途中。二、事故发生时，湘BB7130小型客车上除被告周思怡外，另有三名乘客（黄新宇、孔祥瑜、吴盛博），该三人均系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后，黄新宇立即拨打了120求救电话，被告周思怡随救护车前往医院，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的单位领导匡涛达到现场并给保险公司报案电话，由于被告周思怡并非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的惯例使用人，误将黄新宇报成驾驶员。三、湘BB7130小型客车在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在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庭审中，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称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未就以上免责条款向其进行详细说明，仅要求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按照其工作人员的要求加盖公章。再查明：一、原告徐下英系死者颜五才之妻，原告颜灵芝系死者颜五才之女、原告颜赛花系死者颜五才之女。上述三原告系死者颜五才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二、死者颜五才（1953年9月11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0年2月起至2018年9月期间与其女儿颜灵芝一起共同居住在株洲市天元区庐山恋小区8栋1303室。在此期间，颜五才帮助其女儿颜灵芝接送付莫涵、颜茜羽放学。还查明：一、本次事故发生时，湘BB7130小型客车的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8月；事故发生后，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办理了湘BB7130小型客车的年检手续，该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8月。二、因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对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的测绘资质巡查和成果质量抽检导致案涉车辆年检工作滞后。三、事故发生后，被告周思怡向三原告先行垫付了赔偿款105000元；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向三原告先行垫付了赔偿款45000元。以上事实，有上述三原告的身份信息资料、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周思怡的身份信息资料、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和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行驶证、驾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株洲市中心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茶陵县虎踞镇二仙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株洲市天元区嵩山路街道办事处小湖塘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情况说明》、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次事故造成损失金额的确定；二、事故发生时，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的行驶证逾期未年检，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能否据此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三、本案各当事人赔偿责任的确定及对原告损失的具体承担。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湖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损失金额如下：1、医疗费用：4678.28元（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已垫付）；2、死亡赔偿金：死者颜五才虽系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已在城市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本院认定三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36698元/年×15年=550470元；3、丧葬费：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5500元的标准，按六个月计算为5500元/月×6个月=33000元；4、精神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颜五才死亡，故酌情认定为50000元；5、交通费：关于三原告家属为办理颜五才丧葬事宜而主张交通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三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但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的交通费应当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元；6、家属误工费：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家属误工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三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家属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关于徐下英的护理费394200元和付莫涵、颜茜羽的护工费46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三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第1项属于医疗项费用为4678.28元；以上第2-5项属于死亡伤残项费用为636470元。以上共计641148.2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的行驶证逾期未年检，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能否据此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辩称保险事故发生时，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的行驶证逾期未年检，故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行驶证的年检属于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范畴，车辆行驶证的检验有效期届满后未能及时办理年检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规定，但机动车未按期检验并不当然影响行驶证的效力。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系案涉肇事车辆不符合车辆行驶安全技术，事后经检验，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安全性能亦不存在问题，并且事后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在交警部门办理了车辆年检手续，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8月，这说明交警部门事后对湘BB7130小型客车的安全行驶性能予以认可。由此可见，案涉湘BB7130小型客车的行驶证未按时年检与本案事故的发生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没有因此增加被保险车辆的危险性而导致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承担更大的风险。其次，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按保险公司的要求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单位公章，但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此，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各当事人赔偿责任的确定及对原告损失的具体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三原告的具体损失，应先在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如有不足部分，对该不足部分，在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三原告与被告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因被告周思怡负事故同等责任、颜五才负事故同等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系被告周思怡的用工单位且事故发生在被告周思怡履行工作职务期间，结合被告周思怡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周思怡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承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承担三原告损失50%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三原告的赔偿数额总计641148.28元（医疗项费用4678.28元、死亡伤残项费用636470元），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在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故此，本院依法确定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如下：本案医疗项下的损失为4678.28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项的赔偿限额10000元，故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内赔偿三原告4678.28元；本案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636470元，超过了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的赔偿限额110000元，故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项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的损失为526470元，该损失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因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承担三原告损失50%的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赔偿263235元（即526470元×50%）。综上所述，本案三原告各项损失为641148.28元，应由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赔偿377913.28元，扣减被告周思怡已垫付的105000元，扣减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已垫付的医疗费4678.28元和赔偿款45000元，下差223235元由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向三原告继续支付。被告周思怡和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已垫付的赔偿金额，可由被告周思怡、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与被告人民保险株洲分公司自行理赔结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支付赔偿款223235元；二、驳回原告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953元，减半收取5976.5元，由原告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负担4340元，被告株洲市房地产测绘队负担1636元。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证据。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主张的护理费及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2.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现作如下分析认定：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对其主张的因受害人颜五才死亡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损失20000元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要求按实际损失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颜灵芝主张因受害人颜五才死亡，另外聘请了护工徐外英接送其两个小孩并照顾其母亲徐下英，故请求法院支持因照顾徐下英和接送小孩的护理费862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因颜灵芝的两个小孩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颜五才生前的被扶养人，因颜五才死亡颜灵芝聘请外人接送小孩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而照顾徐下英的护理费，因徐下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需要照顾的事实，故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之一有：“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但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未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并非被保险车辆存在安全性能问题，故人民财保株洲分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8元，由徐下英、颜灵芝、颜赛花负担1195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市分公司负担2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 敏审 判 员  卢飞虎审 判 员  曹 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艳书 记 员  郭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