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光路3号。 法定代表人：曾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维，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克明，男，196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明英，女，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勇，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科园二路10号1栋1单元13层2号。 负责人：胡泳。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超，男，系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克明、傅明英、高勇、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众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朱克明、傅明英对联众公司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联众公司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联众公司与高勇系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于2016年10月14日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就高勇承租联众公司的出租车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承租期间，高勇自主运营、自负盈亏，只需按约定支付租金即可，联众公司不对高勇进行指挥、管理，不给其发放工资、购买社保、公积金及其他福利。由此可知高勇非联众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也不属于职务行为、代理行为，高勇与朱克明、傅明英发生的侵权纠纷与联众公司无关。因本案高勇触犯交通肇事罪后衍生的民事诉讼，联众公司在刑案中亦非刑事被告及其他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当事人。《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十三项明确约定当发生交通事故时，最终的赔偿责任由高勇承担，本案中高勇作为车辆的承租人、实际使用人，违反交通法规，造成交通事故，应由高勇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联众公司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2.联众公司作为出租方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合同义务。3.联众公司与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并未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庭审中，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并未提交其与联众公司之间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仅仅提供了商业保险保单，一审法院单凭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的陈述及保单就认定联众公司与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就商业保险的免责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从而认定本案中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免除责任有合同依据系认定错误。4.无论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还是一审判决都认定本案的死者在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有超速、违反交通信号灯的行为，但是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承担20%的责任比例，显著偏低。请求对双方责任比例予以重新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联众公司与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并未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达成一致意见，联众公司不应受到免责条款的约束。假使该免责条款存在，该条款系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事前拟定好的重复使用的且未与联众公司协商一致的条款，该条款系加重联众公司责任、排除联众公司权利、免除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义务的格式条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尽到提醒义务。本案中，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尽到提醒义务、告知义务，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片面的听信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判决免除了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的保险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朱克明、傅明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可知，在高勇被判处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朱克明、傅明英受到的精神创伤已经由高勇遭受刑事处罚予以了抚慰，此时再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其次，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朱克明、傅明英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人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包含了精神抚慰的性质，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最后，一审法院支持朱克明、傅明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实质上使得朱克明、傅明英因同一侵权行为得到了重复的赔偿，这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朱克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傅明英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高勇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该高勇承担的责任，其在出狱后履行。 被上诉人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愿意以一审判决的金额履行支付义务。 朱克明、傅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勇、联众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朱克明、傅明英死亡赔偿金166080元、丧葬费32359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248939元；2.判令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凌晨，高勇驾驶川Ａ×××××大众牌出租轿车由五桂桥汽车站方向沿迎晖路向二环路双桥子立交桥方向行驶，3时13分许，高勇驾车以87ｋｍ／ｈ-94ｋｍ／ｈ的行驶速度行驶至成都市成华区时，遇傅木香驾驶人力三轮车与汽车相对方向从左转弯机动车道违反左转弯交通信号灯指示左转弯进入路口，两车相碰，致两车受损，傅木香受伤，后经“120”救护人员确认已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高勇驾车逃逸，后高勇于2018年10月26日13时许被交警三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11月7日，经交通管理局第三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勇驾驶以87ｋｍ／ｈ-94ｋｍ／ｈ之间的行驶速度行驶在限速40ｋｍ／ｈ的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最终确定高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另查明，朱克明、傅明英分别是傅木香的次子、长女，傅木香的丈夫朱东和、长子傅明华已先于傅木香死亡，且长子傅明华无其他继承人。一审还查明，川Ａ×××××大众牌出租轿车所有人为联众公司，高勇为实际驾驶人。联众公司为川Ａ×××××大众牌出租轿车向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此两份保险尚在保险期间内。另，联众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代高勇向朱克明、傅明英朱克明支付傅木香丧葬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火化证、户口簿、《出租车承包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收条》《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傅木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联众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及诉辩各方意见，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遇傅木香驾驶无号牌人力三轮车与汽车相对方向从左转弯机动车道违反左转弯交通信号灯指示左转弯进入路口，两车相碰，致两车受损，傅木香受伤”，故傅木香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高勇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高勇系联众公司出租车驾驶员，虽然双方签订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但是双方之间并非普通的租赁关系，出租车驾驶员受联众公司的管理、培训等多项约束。另一方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交通事故侵权均有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优先适用特别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联众公司应和高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抗辩称高勇属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且存在逃逸，根据其与联众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免责。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故意”的意思是明知不应这样做而这样做，假设高勇以87km/h-94km/h之间的行驶速度行驶在限速40km/h的道路上的行为构成故意超速行驶，但故意超速行驶并不能当然推定其具有制造交通事故的故意。第二，我国交强险制度的主要功能是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联众公司与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能对抗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三，交通事故发生后，高勇驾驶机动车逃逸现场，根据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算标准赔偿金额的问题。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辩称虽然四川省统计局已将2018年度的有关数据统计出来，但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尚未下发相关通知，故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照2017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按照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计算。一审法院对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高勇已经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是这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且傅木香在案涉事故中死亡给朱克明、傅明英造成了较大的精神创伤，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上文陈述，一审法院确定死亡赔偿金166080元（33216元×5年）、丧葬费32358.50元（64717元÷12×6）、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各项合计248938.50元。由于死者傅木香在案涉事故中也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高勇对交通事故承担80%的民事责任即199150.80元，傅木香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49787.7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高勇驾驶机动车逃逸现场，根据商业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余下赔偿金额89150.80元由高勇和联众公司承担，因联众公司已预先垫付丧葬费30000元，故高勇和联众公司还需向朱克明、傅明英支付59150.8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克明、傅明英110000元。二、高勇、联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克明、傅明英59150.80元。三、驳回朱克明、傅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减半收取计833.50元，由高勇、联众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联众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朱克明、傅明英、高勇、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联众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与高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4.本案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系高勇驾车以87km/h-94km/h的行驶速度通过路口时，遇傅木香驾驶人力三轮车与汽车相对方向从左转弯机动车道违反左转弯交通信号灯指示左转弯进入路口，从而致两车相撞并致傅木香当场死亡。虽然傅木香违反信号灯指示左转弯进入路口，其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但高勇的超速行为才是本次事故发生及造成傅木香当场死亡的主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及高勇与傅木香各自的过错程度，最终确定本次事故由高勇承担80%的赔偿责任，傅木香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众公司主张傅木香应在本案中承担更高的责任比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联众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与高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高勇系在驾驶案涉出租车过程中因超速行驶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而案涉出租车登记在联众公司名下，并以联众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足以使受害人家属认为联众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高勇与联众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由联众公司将案涉车辆承包给高勇从事城市出租汽车客运服务，本次事故亦发生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合同约定由联众公司收取180元/日的承包费，并拥有车身广告发布权、营运权及收益权，且案涉出租车驾驶员还受联众公司的管理、培训等多项约束。由此可见，高勇与联众公司之间并非普通的租赁关系，联众公司也系享受了案涉出租车的营运收益，因此，对高勇在驾驶案涉出租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联众公司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再次，不管《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对双方的责任如何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承包合同也仅能约束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受害人及其家属并没有约束力。综上，联众公司作为案涉出租车的所有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享有出租车经营权，且案涉出租车对外以联众公司的名义进行营运，由联众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并办理有关证件和手续，结合以上案涉出租车营运的表现形式及特征，高勇与联众公司之间符合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认定联众公司在本案中与高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众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与高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提供的由联众公司盖章确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能够证实联众公司已经收到相应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保险人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已向联众公司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次，就本案查明的事实，高勇系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中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中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事由对联众公司具有约束力，故，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联众公司主张鼎和保险高新支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适用并不仅限于交通肇事罪，而是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均可适用该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因此，就本案而言，虽然高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已受刑事处罚，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高勇在本案中民事责任的承担。故，一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联众公司主张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元，由成都联众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文 审 判 员  滕 洁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谢龙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