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9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家奇，男，汉族，1984年9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金龙，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白马庙巷17号101室。法定代表人：尹锦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武炳，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隆升泰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汉街武汉中央文化旅游区K3地块第1幢14层2号。法定代表人：许凯。再审申请人陈家奇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叁点零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点零公司）、武汉隆升泰商务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升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家奇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新证据一：汤小青诉叁点零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九天支行合同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案号分别为（2018）湘0203民初566号和（2018）湘02民终2238号］。经过两级法院审理，认定叁点零公司从事的是非法期货交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判决投资者在叁点零公司的所有交易无效，并全额返还投资款，该案已经通过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执行案件号为（2019）湘0203执54号；新证据二：周军民诉叁点零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五一广场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8）鄂05民初325号］。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样认定系非法期货交易，所有交易无效。因此陈家奇在叁点零公司的交易也是无效的，也应返还全部投资款。（二）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事实调查不清，认定事实偷换概念，故意隐瞒、忽略、歪解事实，枉法裁判。1．叁点零公司无现货实物，虚构不存在的交易产品。交易商品没有实物仓储、物流、运输等实际交易功能，因此也没有实现实物交易的可能。陈家奇在叁点零公司交易软件上的交易，都是虚假交易，不符合现货交易法律规定，构成欺诈。2．叁点零公司的交易属于期货性质交易，但其没有取得期货经营许可资质。3．叁点零公司涉案交易产品没有取得主管部门批准和备案，交易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叁点零公司的交易产品被主管机关责令下线。4．叁点零公司没有经过批准经营期货和交易产品，属于超范围经营，按照法律规定交易行为不具有合法性。5．叁点零公司采取标准化合约进行集中交易。6．叁点零公司与隆升泰公司串通，隐瞒交易的虚假性、非法性，损失造假、交易价格虚假浮动、没有实物、没有真正的交易行为，频繁唆使陈家奇下单，误导陈家奇进行交易。叁点零公司打着现货的名义，违法进行期货交易。7．陈家奇的入金、损失、交易相关所有费用等都是流入叁点零公司的账户。陈家奇的损失就是叁点零公司的收益，这是做市商，是对赌行为，属于非法行为。8．叁点零公司与隆升泰公司之间的实际关系如何，没有查明，叁点零公司拒绝提交相关证据，隐瞒真相。从陈家奇提交的证据中的软件交易规则，代理制度等，以及叁点零公司相关网站和微博、媒体报道等内容反映，叁点零公司与隆升泰公司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9．陈家奇的所有损失是由于叁点零公司的违法行为和欺诈诱导导致。10．叁点零公司保留经营资格，不能说明叁点零公司的期货经营行为合法，也不能说明叁点零公司的经营行为合法。（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陈家奇提交调查取证和关于非法期货认定的申请，一、二审法官没有调取证据，也没有向当地证监局委托关于非法期货的认定。（四）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一、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司法腐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叁点零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家奇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法定事由，应裁定驳回陈家奇的再审申请。1．二审判决不存在有新的证据足以被推翻的情形。陈家奇在再审审查阶段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二审判决生效之前既已存在的裁判文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我国是成文法国家，并非判例法国家，该系列裁判文书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在再审申请书中陈家奇的相关论断均系其个人主观臆断，没有充分证据加以证明。2．一、二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围绕确定的争议焦点，分别从基本事实、举证责任等方面进行了详细、全面的论证说理，不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而且，一、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充分保障了双方发表意见的权利，没有超出证据证明对象的范围，并已充分考虑了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举证责任。3．一、二审法院已充分尊重并保障陈家奇在本案中应享有的权利，认定叁点零公司未从事非法期货交易，也是基于现有证据及法律规定，并非审判人员基于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4．陈家奇在一、二审中主张交易无效的法律依据，均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律及行政法规，其他政府文件及答复等也是各省级政府及证监部门认定及清理整顿不规范行为的规定，仅是针对市场不规范行为的规范，该些办法及规定等均不足以支持陈家奇的主张，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审查期间，陈家奇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其他案件的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执行结案通知书等共计十五份，拟证明：叁点零公司的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被两个省的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交易无效，并作出退还投资款的判决；裁定撤诉的，是因为个人投资者和叁点零公司调解退款成功，全额退款或者大部分退款；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调解撤诉的，都是退款五六成左右。2．浙江省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8月7日《关于印发〈清理整顿交易场所“回头看”分类处置工作方案〉的通知》（浙清整办[2017]11号）。拟证明2017年8月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公布了省内8家规范保留的交易场所名单，分别为金融类1家：浙江股权交易中心；商品类2家：浙江公海商品交易中心、绍兴黄酒原酒电子商务平台；文化类3家：浙江文化艺术品交易所、杭州文化产权交易所、浙江圆音海收藏艺术交易中心；其他类2家：浙江知识产权交易中心、浙江大数据交易中心。3．浙江金融信息网2017年8月23日发布的信息《行业利好!浙江省8家交易场所过检!!》。拟证明浙江省目前保留8家交易所通过验收。2013年1月5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保留浙江产权交易所等65家交易场所经营资格的通知》（浙政发[2013]2号）中叁点零公司予以现货经营保留，但经过近几年国务院部署开展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行动后，叁点零公司没有列入验收通过名单，可以推翻叁点零公司在一、二审的辩解，侧面印证叁点零公司完全可能存在以现货交易为障眼法，实际违规开展非法期货交易的事实。4．叁点零公司移动客户端截图。拟证明叁点零公司平台不符合商品现货的要求，具有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反向对冲交易了结无需实物交割等期货交易特征。经质证，叁点零公司认为，该些材料均为二审判决生效之前既已存在的法律裁判文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而且，我国是成文法国家，并非判例法国家，该系列裁判文书并不当然适用于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些证据材料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1．陈家奇开户以及在叁点零公司平台进行的交易行为的效力；2．叁点零公司应否返还陈家奇投资本金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国发[2011]38号文件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规定，期货交易一般有如下特征：（一）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所谓标准化合约是指除价格、交货地点、交货时间等条款外，其他条款相对固定的合约。交易者将此类合约作为交易对象，订立合约时，并非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允许交易者不实际履行，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自己的权利义务。（二）交易方式为集中交易。所谓集中交易是指由市场安排众多买方、卖方集中在一起进行交易（包括但不限于人员集中、信息集中、商品集中），并为促成交易提供各种设施及便利安排。集中交易又可细分为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机制等交易方式。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案涉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的事实可以认定。因为陈家奇通过叁点零公司提供的平台进行交易时，仅可以对交易品种（规格）、买卖方向、交易数量进行选择，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相对固定。且订立合约时，不需要全额付款，而只缴纳商品价值的一定比率作为保证金，即可买入或者卖出；合约订立后，可以不实际履行，可通过反向操作、对冲平仓方式，了结合约。但对于案涉交易方式是否为集中交易，仅凭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无法确认。作为集中交易方式之一的做市商机制是指，具备一定实力和信誉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不断地向买卖双方提供报价，并按照自身提供的报价付出资金或商品与之成交，从而为市场提供即时性和流动性，并通过买卖价差获取利润而形成的交易制度。就案涉交易，陈家奇虽主张是做市商模式，系集中竞价，但是由于陈家奇提供的综合账户历史明细、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均无法显示包括实际交易对手、交易竞价方式等具体的交易信息，无法确认案涉交易方式是否为集中交易，故仅凭现有证据及查证的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案涉交易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诉讼中，陈家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系对赌交易，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交易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其要求叁点零公司返还投资本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对陈家奇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至于陈家奇再审申请书中所涉其他问题，经查与事实不符或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法院处理无不当，其相应申请理由亦均不能成立。综上，陈家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家奇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周云芳·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