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安辉，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陕西省平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申平，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陕西省平利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山，陕西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贵平，男，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建筑工人，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洁，陕西省平利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汉周，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地址：安康市高新区钻石路1号。 负责人：李明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涛，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安辉因与被上诉人汪申平、曹贵平，原审被告刘汉周、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利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陕0926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汪申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陕09民终2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平利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陕0926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黄安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被上诉人汪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山、被上诉人曹贵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洁、原审被告刘汉周、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安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汪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民事损失；2.汪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民事损失应当由汪申平、曹贵平、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本案中上诉人驾驶的叉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定义的“机动车”，系适用法律错误，该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所定义的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投保交强险的范围之内，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2.原判对上诉人和曹贵平之间的劳务关系不予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认定汪申平的误工时间为110天，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汪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 汪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原判认定黄安辉的叉车属于机动车适用法律正确。上路叉车投保交强险是法律规定的应有之义。该叉车投保交强险源于其“上路的危险性”，且上路叉车投保短期交强险有法可依，原判认定汪申平误工时间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贵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本案黄安辉与曹贵平系承揽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黄安辉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汪申平造成损害，应由其自身承揽责任，自己无责任。2.汪申平并未主张曹贵平对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曹贵平并非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3.黄安辉在道路上作业，安保义务应由其自身承担，曹贵平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失，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刘汉周和原审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汪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安辉赔偿如下：医疗费54977.48元（其中黄安辉支付31000元，汪申平垫付23977.48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246480元（30810元/年×20年×40%）、误工费18700元（171元/天×110天）、护理费5130元（171元/天×30天）、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4元(母亲现年87岁：20388元/年×5年×40%÷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008元、交通住宿费8988.8元，合计335978.28元。1.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汪申平医疗费10000元、其他损失110000元，剩余215978.28元按照比例由黄安辉承担80%责任，合计172782.624元，自己承担20%的责任，合计43195.656元。以上两项合计292782.624元；2.判令黄安辉支付汪申平因治疗伤情向银行借款20000元的利息，月利息为160元，利息支付计算至黄安辉完全履行赔偿义务时止，利息暂从2018年8月20日计算至2018年9月2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安辉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汪申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将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变更为80元每天计算。 原判认定：2018年5月30日，汪申平无证且醉酒驾驶陕G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陕西省平利县某镇某村驶往某镇集镇方向。14时当车辆行使至安镇公路149KM处，因超速行驶与前方黄安辉正在驾驶的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发生碰撞，造成汪申平受伤、陕GX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黄安辉驾驶自己的叉车为曹贵平卸载刘汉周停放在公路边的陕AXXXXX号货车上的货物。2018年7月17日，平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黄安辉负主要责任，汪申平负次要责任。黄安辉对该认定书不服，向安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8月16日，安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安公交复字[2018]第04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当，责令平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接到复核结论十日内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8月30日，平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平公交认字（2018）第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汪申平、黄安辉负同等责任；刘汉周无责任，同时撤销平公交认字（2018）第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汪申平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某镇中心卫生院、岚皋县医院、安康市中心医院、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2天。2018年6月2日，汪申平经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为：车祸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眼球破裂，颌面部多发骨折，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2018年8月31日，汪申平经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1.右眼球萎缩，2.右眼角膜溃疡，3.右眼球破裂伤术后。汪申平为治伤共花费医疗费用58343.78元，其中黄安辉为其垫付医疗费34560.3元。2018年9月20日，汪申平的伤情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2018］临鉴字第12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汪申平车祸致左眼球破裂行右眼球内容物剜出术，右眼球缺失，义眼在位，伤残等级属七级。汪申平支付鉴定费1008元。 另查明，刘汉周驾驶的陕AXXXXX号自卸货车在华安财保公司购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9日00时00分00秒起至2019年3月18日23时59分59秒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黄安辉驾驶的合力内燃平衡重式叉车所有人为本人，该车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 再查明，汪申平有一名被抚养人为其母亲王某翠，于1931年1月29日出生，其母生育有四子。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汪申平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涉诉事故责任比例，根据平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8）第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汪申平、黄安辉在涉诉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刘汉周无责任。由于刘汉周驾驶的陕AXXXXX号货车在华安财保公司购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故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汪申平的各项损失。 关于汪申平主张黄安辉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安辉抗辩称因叉车属于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投保交强险范围内，依法无需投保交强险，黄安辉无投保交强险法定义务,无需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汪申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在本案中，黄安辉驾驶肇事车辆为内燃平衡重式叉车，系作业车，而叉车用于封闭场所内施工作业，其在公共道路上作业，即具有了与一般机动车无异的高度危险性，因此，在道路上行驶的专项作业车，即本案的肇事无号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应属于机动车。而交强险的本质，是对被保险人依法应向不特定的第三人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分担被保险人损失的功能，也及时对受害者进行赔偿。黄安辉作为叉车所有人，主观明知在道路行驶作业有风险性而放任该风险的发生，故上路行驶作业的危险性后果应由本应作为投保交强险义务人即黄安辉承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叉车确有必要上路行驶作业的，该机动车应依法投保交强险，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可以投保短期交强险。本案中黄安辉亦未履行投保交强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应视同肇事叉车为参保车辆，对汪申平主张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剩余赔偿款部分由汪申平与黄安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 汪申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关于医疗费，有汪申平和黄安辉提供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经核算为58343.78元（其中黄安辉垫付34560.3元），予以支持。2.关于营养费，因没有医嘱需加强营养，汪申平亦未提供为加强营养而支出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汪申平主张按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不超过陕西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西安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故对该标准予以认可。汪申平实际住院22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760元（80元/天×22天）。4.关于误工费，汪申平主张18700元（110天×171元/天），由于汪申平系农村居民，因其无固定收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2018年度陕西省非私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汪申平主张的误工天数符合法律规定，故误工费为16063.32元（53301元/年÷365天×110天）。5.关于护理费，因汪申平未提供护理人员固定收入的证据，结合汪申平的伤情，参照2018年度陕西省非私营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2922.08元(48480元/年÷365天×22天)。6.关于伤残赔偿金，汪申平主张246480元（30810元/年×20年×40%），由于汪申平为农村居民，汪申平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参照2018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为89704元（11213元/年×20年×40%）。汪申平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现汪申平有一名被抚养人为其母亲，为农村居民，1931年1月29日出生，其母一生共育有四子，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35.5元（10071元/年×5年÷4×40%）。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7.关于鉴定费，汪申平主张1008元，予以支持。8.关于交通费，结合汪申平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定支持交通费2500元。9.关于住宿费,结合住宿费票据、汪申平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地点、时间等，酌定支持住宿费500元；10.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汪申平的伤残程度、残疾部位、当地居民收入状况，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抚慰金。11.关于汪申平要求被告支付20000元贷款利息的主张，因该损失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对汪申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七十六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汪申平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8343.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80元/天×22天）、护理费2922.08元(48480元/年÷365天×22天)、误工费16063.32元（53301元/年÷365天×110天）、残疾赔偿金94739.5元（30810元/年×20年×40%＋10071元/年×5年÷4×40%）、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8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500元，合计187836.68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赔偿汪申平12000元；二、由黄安辉先行赔偿汪申平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120000元；下余部分55836.68元，由黄安辉赔偿27918.34元（55836.68元×50%），以上合计147918.34元。减去黄安辉已向汪申平垫付款34560.3元，黄安辉还应向汪申平赔偿113358.04元；三、驳回汪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华安财保公司提交转款凭证一张，证明华安财保公司已向平利县人民法院缴纳赔偿款12000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周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对华安财保公司向平利县人民法院缴纳赔偿款12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没有异议，争议焦点为：1.黄安辉是否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汪申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各项损失？2.黄安辉与曹贵平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其在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汪申平的损失，是否应由曹贵平承担？3.原判认定汪申平误工期为110天，是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根据该含义规定，本案涉案叉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机动车”范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二十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1年，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投保人可以投保短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二）机动车临时上道路行驶的；”本案中，黄安辉驾驶肇事车辆为内燃平衡重式叉车，系作业车，而叉车用于封闭场所内施工作业，其在公共道路上作业，即具有了与一般机动车无异的高度危险性，因此，在道路上行驶的专项作业车，即本案的肇事无号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应属于机动车。而交强险的本质，是对被保险人依法应向不特定的第三人承担的侵权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分担被保险人损失的功能，也及时对受害者进行赔偿。黄安辉作为叉车所有人，明知在道路行驶作业有风险性而放任该风险的发生，故上路行驶作业的危险性后果应由本应作为投保交强险义务人即黄安辉承担。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黄安辉主张其与曹贵平之间系劳务关系，且曹贵平在作业中存在选任过失，其在工作过程中造成汪申平的损失，应由曹贵平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黄安辉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与曹贵平之间系劳务关系，以及曹贵平在作业中存在选任过失，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黄安辉可待证据充足时另案主张。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黄安辉主张原判认定的误工时间110天系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判认定汪申平的误工期为从受伤之日起到定残前一天110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黄安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上诉人黄安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