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3行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倞，女，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杨力(杨倞哥哥)，男，195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祝新军。委托代理人徐轶。委托代理人祁文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王岚。委托代理人侯莹云。原审第三人张鸿，男，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杨倞因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19)沪7101行初3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倞及委托代理人杨力，被上诉人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以下简称长宁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徐轶、祁文晋，被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宁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侯莹云，原审第三人张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8年8月25日21时许，长宁公安分局下属新华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华路派出所)接杨倞电话报警称被邻居殴打，遂至事发现场本市长宁区江苏路XXX号进行处置。次日13时03分许，杨倞至新华路派出所报案。同日，新华路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向杨倞开具验伤通知书。经验伤，杨倞自述2018年8月25日21时被人用拳打中身体多处，包括头颈部，当时无昏迷呕吐，无抽搐。现自诉左颈部发硬，左肢麻木、疼痛。检验情况：意识清楚、左肢活动受限，右肢尚可。有颈髓血管瘤病史，伴左肢萎缩，活动受限。患者拒绝作头部CT。颈椎CT见颈椎退变。检验结论：轻型颅脑外伤，颈椎血管瘤。经询问，杨倞陈述，事发当时其拿了一桶剩下的涂料刷墙，后被张鸿用手殴打脸部，当场眼镜被打掉，又被打耳光，张鸿还用脚击打杨倞腰部；张鸿陈述其没有殴打杨倞，只是因为杨倞拿了其购买的涂料刷墙所以让杨倞赔偿300元。根据杨倞及张鸿一致陈述事发现场并未安装监控设备以及事发当时无其他人员在场的情况，长宁公安分局经实地调查走访，询问了杨倞及张鸿的邻居张睿、沈海根，该二人均称2018年8月25日21时许没有听到楼道里有争吵或者打斗的声音。经批准，长宁公安分局延长办案期限30日。2018年10月13日，长宁公安分局组织杨倞与张鸿调解，但调解未成。2018年10月22日，长宁公安分局作出长公(长新)不罚决字[2018]10006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杨倞指控张鸿于2018年8月25日21时许在本市长宁区江苏路XXX号殴打他人，因证据不足，该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张鸿不予行政处罚。同日，长宁公安分局向杨倞及张鸿送达了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书。杨倞不服，向长宁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长宁区政府于2018年12月20日受理后，同日向长宁公安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2月18日，长宁区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杨倞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2019年3月5日，长宁区政府作出长府复字(2018)第12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长宁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杨倞收到被诉复议决定书后，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长宁公安分局具有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职权。长宁公安分局于2018年8月26日受案，经验伤、询问、调查、调解，并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后，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长宁公安分局辩称，因事发现场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事发当时也无其他人员在场，杨倞验伤通知书中所记载伤情为陈年旧伤，且与杨倞陈述被打部位不相符合，故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张鸿殴打杨倞的情况下，无法对张鸿作出行政处罚，但杨倞认为，其被张鸿殴打的事实清楚，后果严重，长宁公安分局应处罚张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长宁公安分局以询问、实地调查走访等方式已尽到调查取证义务，因现场确实未安装监控设备，也无他人目睹事发经过，故在张鸿否认殴打杨倞、验伤通知书记载伤情与杨倞自述被打部位不甚相符的情况下，仅有杨倞指控，而没有证人指证或其他旁证印证，长宁公安分局作出张鸿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认定，并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张鸿不予行政处罚，并无不当。长宁区政府受理杨倞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批准在法定延长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现杨倞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张鸿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故杨倞诉请主张，缺乏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判决如下：驳回杨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倞负担。判决后，杨倞不服，上诉于本院。上诉人杨倞上诉称：上诉人在被打后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次报警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晚上9点40分至10点前后，第二次打110后于次日下午去验伤，验伤结果为“轻型颅脑外伤，颈椎血管瘤”。颅脑外伤是由张鸿殴打上诉人造成，并且使颈椎血管瘤这一旧伤加重。由华山医院神经外科的诊断报告可知，张鸿的殴打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神经系统的严重伤害，该伤害主要是由外伤造成。张鸿的涂料不是其购买的，当时事发现场并没有目击证人，上诉人因害怕张鸿所以在被打时没有发出声音。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没有经过调查就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长宁公安分局辩称：杨倞报案以及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验伤结论的关联性存在明显的出入，因此被上诉人对于杨倞颅脑外伤是因张鸿殴打造成的存疑。且经调查，事发现场没有监控录像，也没有目击证人，故难以认定张鸿存在殴打的违法行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鸿述称：涂料是其购买的，有收据可以证明，原审第三人没有殴打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公安机关应当作出不予处罚决定。本案中，根据新华路派出所对上诉人杨倞、原审第三人张鸿及案外人张睿、沈海根所作的询问笔录等现有证据反映，事发现场无监控录像，亦无目击证人目击事发经过；原审第三人在对其所作2次询问笔录中均否认有殴打上诉人的行为；邻居张睿、沈海根亦表示当晚没有听见有争执和打斗的声音。上诉人所作报警称“其邻居用手殴打报警人的脸部，后又用脚击打了报警人的腰部”，对上诉人所作2次询问笔录及庭审中自述“手打我的脸部”“把我的眼镜打掉了并且还打了我的耳光”“还用脚踢我的腰部”，以上证据及上诉人的陈述，难以证明上诉人认为其验伤结果为“轻型颅脑外伤，颈椎血管瘤”系原审第三人殴打造成并加重其颈椎血管瘤病情的观点。在原审和二审庭审审理中，上诉人就其诉讼主张亦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就目前的全案证据而言，对上诉人认为其受伤系原审第三人对其实施殴打行为所造成的诉讼意见，本院难以采纳。因此，被上诉人长宁公安分局经调查认为，难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实施了殴打上诉人的违法行为，相关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程序合法。经审查，被上诉人长宁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杨倞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文忠审判员  朱晓婕审判员  沈莉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 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