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陵水勤立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光坡镇香榆大道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340510768061。法定代表人：莫誉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平，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渊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138-1号厂房1-2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EQ1L6M。法定代表人：陆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锋，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陵水勤立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水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渊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渊源科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陵水农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208号民事判决，改判渊源科技公司向陵水农业公司支付税金125124.34元；二、判令渊源科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陵水农业公司与渊源科技公司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莪术种植基地滴工灌工程材料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和《工程材料单》是一个整体。《工程材料单》作为合同书附件与合同书一并盖有合同双方印章的骑缝章，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书及《工程材料单》的约定执行相关条款。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材料单》列明了6.5%的税金，该“税金”为独立于材料及安装款以外的款项。该事实认定错误。陵水农业公司与渊源科技公司是在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书和《工程材料单》。也正是因为渊源科技公司所购材料中每项材料的税费不一样即有的税高，有的税低，有的免税。所以双方才在协商后，采用了6.5%的综合税率。陵水农业公司之所以开出的发票是零税率，则是因为渊源科技公司最初是同意开具零税率发票的，且发票分三次开具，前两次（第一次720000元，第二次720000元）渊源科技公司都按发票额度付款，但第三次陵水农业公司开好发票（额度为533514.14元，是渊源科技公司要求按扣除整改费用78000元后的余额来开具）并交给渊源科技公司后，渊源科技公司拒绝支付综合税率部分125124.34元，实际支付陵水农业公司408389.80元，违反了之前的约定，因此双方应依照合同书约定的6.5%的税金履行合同。二、渊源科技公司应当将陵水农业公司开具的零税率发票退还给陵水农业公司，并按照相关税务规定重新开具发票。陵水农业公司与渊源科技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及每次付款时渊源科技公司均是同意陵水农业公司开具零税率的发票的，也正是基于此，陵水农业公司才给渊源科技公司开具了零税率的发票。但后来渊源科技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认可签订合同书时的承诺并且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的明确约定，不向陵水农业公司支付税金。因陵水农业公司给渊源科技公司开具的发票与合同书约定的税点与金额不符，故税务部门要求陵水农业公司重新开具。渊源科技公司向陵水农业公司一共支付货款1848389.80元，但是陵水农业公司给渊源科技公司开具了1973514.14元金额的发票。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的规定和合同书6.5%税金的约定，渊源科技公司应将全部发票退回，由陵水农业公司再向其开具金额为1926389.80元，税金为6.5%的发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陵水农业公司与渊源科技公司经充分协商后签订的合同书及附件《工程材料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签订合同书时渊源科技公司对其应承担的6.5%的税率是明知的，双方应完全履行合同书和《工程材料单》中约定的条款。原审法院不顾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陵水农业公司庭审中提出的对方完成支付后我方可以提供完税证明的陈述不予理会，直接以税款未发生为由驳回陵水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陵水农业公司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陵水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渊源科技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的《莪术种植基地滴工灌工程材料销售合同书》已经履行完毕，渊源科技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陵水农业公司为渊源科技公司的种植基地安装水肥一体化，陵水农业公司负责提供滴灌产品并安装，期间陵水农业公司因为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双方最后在2019年1月进行了结算，确认总的销售工程款为1927189.8元，其中整改费用78800元由陵水农业公司承担，渊源科技公司已付清1848389.8元，至此渊源科技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陵水农业公司主张的是合同项目费用，这个项目费用是独立于合同工程价款，工程价款支付完毕以后再结算项目费用，项目费用是双方订立合同以后会发生的费用，但后来预估的税款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在一审中陵水农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税款费用已发生，相反陵水农业公司提供给渊源科技公司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额标注为0费率，说明原告销售的产品不需要缴纳税款。此外，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免征滴灌带和滴灌管产品增值税的通知》，陵水农业公司销售的产品是免税的，说明陵水农业公司销售该产品无须缴纳税款，根据以上规定，渊源科技公司有理由认为陵水农业公司销售给渊源科技公司的业务没有税款发生，作为合同费用项目必须要以费用为实际发生作为支付条件，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陵水农业公司的上诉。上诉人陵水农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渊源科技公司立即向陵水农业公司支付125267元；二、判令渊源科技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9日，陵水农业公司、渊源科技公司签订《莪术种植基地滴灌工程材料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约定由陵水农业公司承建渊源科技公司红旗、金江、博厚3个基地的水肥一体化设备及安装工程，工程总价约190万元。该《合同书》附件《工程材料单》的“间接费用”第8项为税金，列明“规格”为6.50%。上述合同签订后，陵水农业公司为渊源科技公司提供滴灌工程所需产品并进行安装，渊源科技公司按进度向陵水农业公司付款，陵水农业公司向渊源科技公司开具《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中显示税率为0%，税额为0。经双方在《渊源农业滴灌材料表》中结算确认，渊源科技公司应付陵水农业公司总价款为1927189.8元，该表第45项“税费”金额为0。2019年1月17日，陵水农业公司、渊源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合同书》中约定的灌溉系统工程需要进行整改，需要整改的费用合计78800元，陵水农业公司同意该整改费用直接从剩余材料总款中扣除。渊源科技公司应在《补充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陵水农业公司支付剩余材料款408389元。2019年2月，渊源科技公司向陵水农业公司付清了剩余价款。一审法院认为，陵水农业公司、渊源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附件《工程材料单》列明了6.5%的税金，该“税金”为独立于材料及安装款以外的款项。陵水农业公司主张渊源科技公司支付价款总额6.5%的税金，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税金费用已经发生，陵水农业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尚未就合同约定的产品支付税款，故陵水农业公司请求渊源科技公司支付尚未发生的税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陵水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67元，由陵水农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陵水农业公司当庭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陵水农业公司从供应商那边供货时产生的17%进项税额；二、《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证明总额度533514.14元为合同约定的税费及材料余款之和，证明渊源科技公司要求的开票方式；三、《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明陵水农业公司为一般纳税人，进项税额可以抵扣，陵水农业公司没有必要开具零税率发票来逃税。渊源科技公司质证意见：陵水农业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程序，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无法确定是否是涉案项目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无法确定；证据二无法确定是依据渊源科技公司的要求开具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否是涉案项目产品发生的无法确定，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关联性不予确认，陵水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税务部门支付涉案的税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陵水农业公司请求渊源科技公司支付相应税金，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税务部门缴纳相应的税金，陵水农业公司请求渊源科技公司支付税金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驳回陵水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34元，由上诉人陵水勤立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青妮速录员 符雪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