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奀女，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女，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杰，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玲，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婷，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强、钟世文，均系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鸿福路99号。法定代表人：梁维东，市长。委托代理人：殷淑雯，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苏华，广东方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法定代表人：陈光荣，厅长。委托代理人：李飞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广佛路125号城际大厦C座第三、四层。法定代表人：蒙绪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小荣，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麻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办事中心内。法定代表人：黄桥法，镇长。委托代理人：李旭光，东莞市司法局麻涌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康世为，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麻涌镇漳澎十坊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东莞市麻涌镇漳澎村十坊。法定代表人：林锡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灿辉，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佩瑶，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沈恒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港口大道（沙田段）虎门港中心服务区虎门港服务大楼三楼。法定代理人：科维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涛，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黄伙诉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原审第三人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原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以下简称广东国土厅）、东莞沈恒粮油公司（以下简称沈恒粮油公司）、广东省建筑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构件工程公司）、东莞市麻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麻涌镇政府）、东莞市麻涌镇漳澎十坊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漳澎十坊经合社）土地征收行政纠纷一案，黄伙和东莞市政府均不服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福光、黄伙、周艮兴、周艮波系漳澎村十坊五队村民。周福光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地块有两处：地塘仔，水田2.5亩；西贝沙，旱地1.1亩。黄伙提交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虽然显示承包方为“黄少强”，但漳澎村十某某队原队长梁某水出庭作证，表示该证由其本人填写，并证实“黄少强”与黄伙实属同一人，而漳澎村十坊经合社对梁某水的身份亦予以确认；该证显示，黄伙承包地块有两处：孖斗，水田3.9亩；地塘仔，旱地1.7亩。除此之外，黄伙还提交了一份其与案外人梁X根于2002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梁X根将自己位于漳澎新沙村地塘仔约3.5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无偿转让给黄伙使用，直到梁X根需要收回为止，但黄伙对此既不能提交梁X根的身份证明资料，也无法证明梁X根已取得该转让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周艮兴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地块有两处：地塘仔，水田3.1亩，农用；西贝沙，旱地1.3亩，农用。周艮波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地块有两处：地塘仔，水田3.1亩，农用；西贝沙，旱地1.3亩，农用。2010年，因虎门港镇建设需要，东莞市政府拟征收麻涌镇漳澎村与沙田镇和安村、大洲村等集体土地共计32.9065公顷，作为虎门港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2010年6月10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向包括漳澎村委会在内前述三家村委会，一并发出征地预公告〔2010〕74号《征收土地方案预通知》与东国土资听告字〔2010〕第030号《听证告知书》，告知相关土地所有人、使用权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所有权人对拟订的征地补偿标准和安置方案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同日，漳澎村委会出具《放弃听证的证明》，确认经漳澎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放弃听证。2010年6月21日，上述三家村委会联名出具《证明》，证实前述地块征地补偿款均已足额存入征地补偿款专户。2011年4月21日，前述土地依法定程序审核报批后，广东国土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1〕215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东莞市政府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将总面积为32.9065公顷的集体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其中：漳澎村委会0.65公顷、沙田镇和安村委会12.2432公顷、沙田镇大流村委会20.0133公顷。随后，东莞市政府在漳澎社区财务公布栏上张贴了〔2011〕第19号《东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位置、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内容，在被征收所在地的村予以公告。同时，东莞市国土资源局亦在前述公布栏张贴了〔2011〕第19号《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将拟订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信息，在被征收所在地的村予以公告。2011年6月29日，漳澎村委会制作并提交《征地补偿登记表》，其中：“土地补偿登记表”显示为0.65公顷果园，“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表”与“青苗补偿登记表”则无相关附着物亦或农作物的记载信息。2014年，因城镇建设需要，东莞市政府又拟征收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属下共计9.4379公顷的集体土地，作为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2014年3月11日，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向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发出《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与东国土资听告字〔2014〕第45号《听证告知书》。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4日，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分别出具《放弃听证的证明》，确认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放弃听证。同时，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又分别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虎门港镇（区）2014年度第一批次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情况证明书》，确认上述地块的征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均已支付完毕。2015年4月22日，上述土地依法定程序审核报批后，广东国土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东莞市政府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要，将前述集体农用地（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属下各1.0651亩、8.3728亩）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2015年5月27日，东莞市政府在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财务公布栏上同时张贴〔2015〕第60号《东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5〕第60号《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后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在虎门港分局开展征地补偿登记，并兑现了相关货币补偿。2015年6月16日，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分别制作并提交《征地补偿登记表》。漳澎十坊经合社制作的《征地补偿登记表》显示，青苗补偿的农作物类别包括水稻、果树与其他农作物。原审法院另查，涉案《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地块名称共有三处，分别是：孖斗、西贝沙、地塘仔。根据黄伙起诉状当中的事实与理由陈述来看，其所指向的违法征地系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所占用的相关地块。东莞市政府确认只有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与地塘仔有关系，漳澎十坊经合社则称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占用的土地包含在该批复当中，而孖斗、西贝沙在2005年左右已被征收，与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占用的土地无关；黄伙亦表示无法确认孖斗、西贝沙是否处于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所占用相关地块范围之内。黄伙认为东莞市政府作出的征收拆迁行为程序违法、实体上严重侵害了其权益，至今未获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社保资金等款项。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东莞市政府实施征地行为违法；二、东莞市政府向黄伙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安置款等共计10195900元；三、东莞市政府赔偿黄伙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各项经济损失2124565元；四、补偿黄伙社会保障费用1400000元（以7口人计算）；五、本案诉讼费由东莞市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征收土地纠纷。虽然黄伙提交了粤国土资（建）字〔2011〕215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与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但结合其陈述意见，其所诉征地实为指向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占用的地块。东莞市政府确认只有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与地塘仔有关系；漳澎十坊经合社则称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占用土地包含在该批复当中，孖斗、西贝沙在2005年左右已被征收，与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占用土地无关。黄伙是漳澎十坊经合社的村民，但其表示无法确认孖斗、西贝沙是否处于沈恒粮油公司与构件工程公司所占用相关地块范围之内，而根据两份批复正文内容来看，确实仅有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明确表述同意将漳澎十坊经合社的相关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黄伙主张实施征地行为违法所针对的是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项下原漳澎十坊经合社的集体农用地。基于前述，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涉及位于漳澎十坊经合社的地塘仔地块，而黄伙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承包土地名称确实含有地塘仔，故黄伙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用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本案中，东莞市政府将拟征收包括漳澎十坊经合社在内的集体农用地合计9.4379公顷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层报广东省人民政府审批，在广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后将〔2015〕第60号《东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与《东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漳澎十坊经合社张贴公示，符合前述条例规定，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并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2004年10月21日实施）第十四条规定：“健全征地程序。在征地过程中，要维护农民集体土地所有权和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益。在征地依法报批前，要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被征地农民；对拟征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须经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确有必要的，国土资源部门应当依照有关规定组织听证。要将被征地农民知情、确认的有关材料作为征地报批的必备材料。……”国土资源部《征用土地公告办法》（2002年1月1日实施）第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本集体经济组织被征用土地的位置、地类、面积，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种类、数量，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数量；……”本案中，虽然东莞市政府公告了征用土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提交了漳澎十坊经合社制作的《征地补偿登记表》，但不能证明其在用地报批前对拟征地上附着物权属等经营情况进行过必要调查和确认，更无从反映其在征地批准后就补偿方案听取了被征用土地的实际经营使用者的意见，以及对补偿问题组织过协商或达成补偿协议。东莞市政府的上述行为，致使黄伙使用的土地在还未获得相关补偿的情况下被占用，理当确认东莞市政府的征地补偿行为违法。根据现有查明事实反映，东莞市政府未能实施征地补偿，系因双方对补偿标准存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黄伙诉请东莞市政府向其支付被征收的承包经营集体土地补偿费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但黄伙有权依法获得除土地补偿费之外的其他相关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根据前述规定，在黄伙与东莞市政府因补偿标准不能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应先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双方当事人均有权申请进行补偿标准裁决，是否申请裁决由其自行决定。涉案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等因征地行为遭受的损失，属于广东省人民政府在征地补偿标准裁决程序中一并解决的问题。若黄伙对裁决结果不服，可另行提起诉讼。黄伙在未经补偿标准裁决程序的情况下，直接诉请支付安置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补偿社会保障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东莞市政府征收漳澎十坊经合社属下8.3728公顷集体农用地的具体行政行为在征地补偿程序上违法；二、驳回黄伙的其他诉讼请求。黄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东莞市政府的征地行为违法，必须承担责任，一审未判决市政府承担责任和义务。2.市政府一审阶段提交的征收补偿方案未合法公告，也未办理土地补偿登记，应当按照上诉人庭审中和起诉状中提交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作为征收的计算依据和金额。3.既然市政府的征地行为违法，侵犯我方的合法权益，市政府和原审第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不利于纠纷解决。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市政府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安置款10195900元，市政府赔偿上诉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损失2124565元，补偿上诉人社会保障费用1400000元。东莞市政府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我府根据粤国土资（建）字〔2011〕215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0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实施的征地，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恰当、合法有效。2.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予驳回起诉，一审判决对此并未进行审理，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对属于征地审批的行为进行审查，超出了法院的审查范围。4.一审判决认为我府在用地报批前未对拟征地上附着物权属等经营情况进行必要调查和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我府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在征地批准后以公告的形式听取了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一审判决认为不能反映我府在征地批准后就补偿方案听取了被征用土地的实际经营者的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我府实施的征地行为，驳回黄伙的起诉。原审第三人广东国土厅二审述称：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经省政府同意，内容程序均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为东莞市政府在用地报批前未对拟征地上附着物权属等经营情况进行过必要调查，以及不能反映东莞市政府在征地批准后就补偿方案听取了被征用土地的实际经营使用者的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维持东莞市政府实施的征地行为。原审第三人麻涌镇政府二审述称：黄伙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错误，应予以改判。原审第三人沈恒粮油公司述称：东莞市政府的涉案征地行为合法有效，东莞市政府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漳澎十坊经合社、构件工程公司二审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二审期间，黄伙于2019年3月14日去世，由其妻子杜奀女、子女黄芳、黄惠杰、黄瑞玲和黄瑞婷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征收行政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黄伙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东莞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征地行为是否合法以及黄伙的行政赔偿和补偿请求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东莞市政府系在2015年5月27日在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财务公布栏上张贴〔2015〕第60号《东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2015〕第60号《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因此，应当认定黄伙是在上述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才知道涉案征地行为的内容，黄伙于2017年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两年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并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本案中，东莞市政府征收涉案土地时，首先于2014年3月11日由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向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发出了《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和东国土资听告字〔2014〕第45号《听证告知书》，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东莞市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明确表示放弃听证。此外，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关于虎门港镇（区）2014年度第一批次征地补偿费用支付情况证明书》，确认被征土地征地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均已支付完毕。在广东国土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15〕621号《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东莞市虎门港2014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涉案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后，2015年5月27日，东莞市政府在漳澎经联社、漳澎十坊经合社财务公布栏上同时张贴〔2015〕第60号《东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5〕第60号《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此后，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兑现了相关货币补偿。从上述过程可知，东莞市政府已经依法履行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所规定的公告征地方案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意见、给付征地补偿费用等各项职责，并无违法之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涉案土地属农村集体所有，黄伙作为漳澎十坊经合社的村民和普通的土地承包经营户，其耕作的土地本身属于集体所有，其在征地过程中享有的各项权益，包括程序性的权利，实际上已经由其所在的漳澎十坊经合社的村民代表大会代为行使。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东莞市政府未能证明其在用地报批前对拟征地上附着物权属等经营情况进行过必要调查和确认，无从反映其在征地批准后就补偿方案听取了被征用土地的实际经营使用者的意见，以及对补偿问题组织过协商或达成补偿协议等，属事实不清，对原审法院确认东莞市政府在涉案征地补偿程序上违法的判决，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涉案土地属于集体所有，作为村民个人，黄伙仅能对其所承包土地上的青苗和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提出异议，其直接诉请东莞市政府向其支付土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本案中，黄伙如不能与东莞市政府就地上青苗或附着物的补偿标准达成协议，应另循途径解决，而不能直接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安置款、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并补偿社会保障费用，原审判决驳回黄伙的该项诉讼请求亦无不妥。综上，杜奀女、黄芳、黄惠杰、黄瑞玲和黄瑞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东莞市政府有关其征地行为合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9行初12号判决；二、驳回杜奀女、黄芳、黄惠杰、黄瑞玲和黄瑞婷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上诉人杜奀女、黄芳、黄惠杰、黄瑞玲和黄瑞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刘德敏审判员  林劲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戴剑飞书记员林希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