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6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万山镇政府附楼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72287125Y。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宏霞，女，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洋铭，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之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宏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7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蓝海之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陆宏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支付陆宏霞业绩提成250313元仅依据《业绩提成确认函》所载金额作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查明后予以纠正。2018年下半年，蓝海之略公司经营遇阻，出现无力支付员工工资、人事财务部门人员集体离职、部分员工非理性维权等情况。蓝海之略公司在该背景下，于2018年9月5日向营销人员陆宏霞出具附条件的《业绩提成确认函》，载明“兹确认公司尚未支付本公司员工陆宏霞的税前业绩提成250313元整，项目说明：（1）所有满足条件的项目已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由此可见，该提成确认函为附条件的确认函，即提成金额应当按照蓝海之略公司的业绩奖金制度计提。二、根据蓝海之略公司业绩奖金制度的规定，营销人员业绩提成应当根据项目实际回款情况、是否开诊以及是否满足运营满半年、是否有代理商推动等具体考核指标确定。经核查，蓝海之略公司未发陆宏霞业绩提成金额应为226874.90元。1.陆宏霞岗位为营销人员，其于2017年5至6月间负责成功签署服务协议的医院为广东省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因此应当适用蓝海之略公司《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和《关于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中关于项目经理的提成比例和条件。《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中提成表规定“项目经理小于1000万的部分，提成比例为1.5%；大于等于1000万小于3000万的部分，提成比例为2%，代理商推动项目，业绩奖金需乘以50%。”《关于学科建设事业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项目人员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作出以下调整：设备验收且融资回款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2.陆宏霞负责的项目医院为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但其中有两个分项目，即康复和健康管理项目。该两个分项目的融资签约金额分别为27986100元（融资租赁方：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公司）和16880000元（融资租赁方：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回款金额为上述金额总额的90%，即40379500元。康复学科于2017年12月完成验收并已开诊，但健康管理学科并未完成验收，关键原因是健康管理学科正常运营的体检数据软件仍未交付，严重影响了健康管理学科的正常开诊、运营和创收。由于医院不愿回款也不愿意代付运营人员工资，上述两项目于2019年初即均已完全停止运营并在诉讼之中。3.该项目的成功签约有代理商江门市永志华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推动，属于《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第一条表格中所述“代理商推动项目”，应当按照规定从核算的业绩金额中扣减50%。4.由于健康管理项目并未完成验收、并未开诊正常运营创收，陆宏霞的业绩奖金提成应当仅限于康复项目，且应当考虑代理商推动的因素，经蓝海之略公司一审后再次核算，陆宏霞的业绩提成金额为226874.9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9999999×1.5%×50%+(25187490-9999999)×2%×50%=226874.90元），而非《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业绩奖金计提明细表》所载的简单化计算方式“陆宏霞按照1%计提估算，计提公式：4037.95（万）×1%=403795元，财务已计提20190元，共计423985元”。蓝海之略公司曾连续几年被评为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亦已为员工创造了良好的发展平台，但目前面临经营困境，需要全体员工的理解和支持，以使企业尽快恢复经营并解决员工工资问题。恳请二审法院结合蓝海之略公司提供的新情况，依法重新审查证据以查明事实，维护蓝海之略公司的合法权利，依法查明并改判蓝海之略公司所欠陆宏霞的业绩提成金额。陆宏霞答辩如下：2018年9月5日蓝海之略公司出具的《业绩提成确认函》已经明确蓝海之略公司尚欠陆宏霞的业绩提成金额为250313元，该金额是由蓝海之略公司核算且符合蓝海之略公司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发放标准，对蓝海之略公司提出未发放金额为226874.90元不予认可。蓝海之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蓝海之略公司无须向陆宏霞支付业绩提成250313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8月19日，陆宏霞入职蓝海之略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工作岗位为：营销人员；劳动报酬：与岗位工作职责相匹配的工资待遇。2018年9月5日，蓝海之略公司作出《业绩确认函》，记载：兹确认公司尚未支付本公司员工陆宏霞（身份证号：）的业绩提成为：税前金额大写：贰拾伍万零叁佰壹拾叁元整（小写：250313.00元整）。项目说明：（一）所有满足条件的项目已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二）出现未执行合同则不计提；（三）如继续履行合同，则按照公司业绩奖金制度计提。如出现退货或者部分退货，则按照实际发货金额计提。2018年12月10日，蓝海之略公司作出《员工离职证明》，记载：兹有公司原职员陆宏霞，性别女，身份证号：；于2016年8月19日至2018年10月20日任职我司项目经理岗位，该员工因公司经营困难申请离职，已办完交接手续，并正式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又查明：蓝海之略公司提交《蓝海之略协议审批表（非标准版）》，载明：合同名称为《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健康管理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签约方：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经办人为陆宏霞。其中财务部意见一栏中记载：“协议约定6年后未清偿的借款，不在（再）支付，健康管理月租金为34.06万，基数为31万，后期无法收回借款的可能性极高，不建议签订此协议”。法律和审计监察事业部意见一栏记载：“该补充协议有损公司利益，存在较高风险，不建议签订。”和“已复审，签订有损公司利益的补充协议，风险极大，作（做）法不妥。”等。2018年7月15日，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蓝海之略公司发出《履行垫付义务通知书》，载明：贵司与我司于2017年6月9日签署的《协议书》（编号：ZYD-201704-00282-XY）项下的主债权已于2018年7月15日发生违约事项。截止2018年7月15日，承租人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有租金及违约金合计340653.00元未归还。请贵司督促承租人于2018年7月20日前还清所欠我司全部租金本息及其它费用，或由贵司按协议履行垫付义务。2018年7月16日，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向珠海市蓝海之略医院科室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院科室建设公司）发出《代垫付租金通知函》，称：根据贵我双方在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管理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协议编号：GDJM2017021402）第七条第3点规定：“如科室当月综合收入的30%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垫付不足部分。”以及在2017年6月19日签订合同的《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健康管理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2.3点规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果本补充协议2.1条款所涉的原《服务协议》当期分配的融资租赁租金数额不足于交纳原《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对应期限的应交给原《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的租金数额，不足部分由乙方提前两个工作日付给甲方。”贵公司本应于2018年7月15日前，垫付健康管理合作项目的第十三期租金，共计340653.00元，截至2018年7月16日17时，我院仍未收到该笔垫付租金。我院已于2018年7月16日收到厦门海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逾期租金催收函》，请贵公司收到本函后立退职上述协议规定垫付租金，否则视为贵公司单方面违约，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及损失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附后的《逾期租金催收函》抬头为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7年6月9日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编号：ZYD-201704-00282-RZ），融资租赁金额16880000.00元，期限60个月，每月应还租金340653.00元。截至2018年7月15日，贵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40653.00元，已产生违约金0.00元（自2018年7月16日起，每天将产生违约金273.00元）。根据上述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的约定，若贵院发生违约事项，我司有权采（取）措施：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它应付款项。……。2018年7月17日，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向医院科室建设公司发出《代垫付租金通知函》（江二医函20180717-01），载明：根据贵我双方在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康复科室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协议编号：GDJM2017021401）第七条第3点规定：“如科室当月综合收入的25%不足以完成当期还款计划，经甲方书面向乙方提出代垫申请后，由乙方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支付约定的金额垫付不足部分。”以及签订合同的《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康复科室标准工资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补充协议》第二条2.3点规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如果本补充协议2.1条款所涉的原《服务协议》当期分配的融资租赁租金数额不足以交纳原《租赁合同》所约定的对应期限的应交给原《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的租金数额，不足部分由乙方提前两个工作日付给甲方。”贵公司本应于2018年7月5日前，垫付康复合作项目的第十一期租金，共计553500.00元，截至2018年7月17日12时，我院仍未收到该笔垫付租金。我院已于2018年7月17日收到深圳金海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关于支付租金的催告函》，请贵公司收到本函后立即按照上述协议规定垫付租金，否则视为贵公司单方面违约，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及损失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附后的《关于支付租金的催告函》抬头为：“致辞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函称：鉴于贵我双方就融资租赁业务达成合作，并于2017年6月7日签订了编号为JHXZL-ZJZL-2017-036-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系列交易文件。我司已向贵院发出《起租通知书》，贵院承诺按《起租通知书》记载的付租日及时足额的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如贵院未按时足额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应按迟延付款金额0.05%/日向我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期间为：自逾期之日至全部到期应付未付款项（含违约金）付清之日止。截止2018年7月16日，贵院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已到期租金伍拾伍万叁仟伍佰元整，已违反合同的约定。基于此，我司正式函告贵院，请贵院至迟于2018年7月20日前向我司支付上述租金伍拾伍万叁仟伍佰元整及上述租金按0.05%/日为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期间为：自2018年7月5日起至贵院付清款项之日止）。否则我司有仅宣布剩余租金全部加速到期，并依法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申请采取诉讼保全等措施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对于前述审批表、通知书及函件，蓝海之略公司称公司内部经审核后认为风险大，并不同意与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相关协议，但最终还是签订了协议。签订协议后不久，蓝海之略公司在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投建的项目就发生经营困难，证明陆宏霞营销回来的该项目已经失败，并未给蓝海之略公司带来收益，因此陆宏霞的提成未达到计提条件。另查明：关于蓝海之略公司、医院科室建设公司诉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江门市蓬江区人民医院、江门市蓬江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江门市蓬江区康复养老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蓝海之略公司、医院科室建设公司请求：1.陆宏霞支付医院科室建设公司代垫设备融资租赁租金9353204.69元；2.陆宏霞支付医院科室建设公司运营款项236268.74元；3.陆宏霞支付蓝海之略公司保证金4486610元；4.陆宏霞向医院科室建设公司支付代垫设备融资租赁租金违约金2805961.41元，陆宏霞向医院科室建设公司支付运营款的违约金70880.62元，上述两笔违约金共计2876842.03元；5.陆宏霞向蓝海之略公司和医院科室建设公司支付律师费341500元。以上五项合计17294425.46元。6.陆宏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粤0402民初2758号民事裁定，以蓝海之略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蓝海之略公司、医院科室建设公司自动撤诉处理。再查明：2019年1月17日，陆宏霞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业绩提成250313元。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9〕321号仲裁裁决：被申请人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业绩提成税前250313元。裁决后，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收上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蓝海之略公司和陆宏霞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蓝海之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其雇员即陆宏霞支付工资等报酬。陆宏霞作为蓝海之略公司的营销人员，向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营销蓝海之略公司的医疗器械和设备，项目洽谈成功后，蓝海之略公司应按一定比例支付陆宏霞提成。对此，蓝海之略公司和陆宏霞均予认可。根据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的《履行垫付义务通知书》等及《业绩确认函》，一审法院认定蓝海之略公司与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融资租赁公司已就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达成相关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蓝海之略公司也在《业绩确认函》中确认应支付陆宏霞的提成金额，因此陆宏霞主张蓝海之略公司向其支付业务提成，有相应事实依据。蓝海之略公司主张陆宏霞营销的项目在履行过程中因亏损并未达到计提条件，因此不具备支付条件。蓝海之略公司在陆宏霞营销项目成功后，先后与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多份协议，并实际履行，因此，关于项目的实际运行情况及回款情况应由蓝海之略公司负相应举证责任。对于用人单位延期支付劳动者工资等报酬的，用人单位也应就延期支付报酬的原因举证，否则将负相应不利后果。且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无法继续进行系因蓝海之略公司和医院科室建设公司未能按照《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管理科室标准化建设与技术、人文建设项目服务协议》约定，及时垫付融资租赁的租金导致。蓝海之略公司主张其已就以上项目将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诉至法院，但蓝海之略公司的诉请理由并未得到实体审理，诉讼请求并未获判决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蓝海之略公司又主张未到发放业绩奖金时间离职的，一律视为放弃业绩奖金，而本案中陆宏霞的离职原因系因蓝海之略公司经营困难，而非个人原因，对于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对于蓝海之略公司主张判决蓝海之略公司无需向陆宏霞支付业绩提成税前250313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蓝海之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陆宏霞支付业绩提成税前25031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蓝海之略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蓝海之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度一线部门业绩奖金制度》，用以证明：项目经理小于1000万元部分的业绩计提标准为1.5%，大于等于1000万元部分的业绩提成标准为2%，省区总监任务完成小于100%，其业绩提成比例应为0.8%，代理商推动项目业绩提成应再乘以80%。代理商推动项目中项目经理的业绩提成标准应当扣减50%。业绩奖金的发放条件为项目开诊或开业；2.《关于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用以证明2017年11月16日蓝海之略公司变更项目人员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为：设备验收且融资放款即可发放50%，项目开诊发放40%，开诊正常运营满半年发放10%；3.《蓝海之略特许授权代理商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陆宏霞负责的广东省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亦为代理商推动项目，代理商名称为江门市永志华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陆宏霞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陆宏霞属于第一项营销事业部人员，根据该证据，第一项第6和第7点，核算年度总业绩以2017年12月31日止签订有效融资协议为依据确定业绩奖金发放系数。业绩奖金发放条件为项目已开业或开诊后按项目总回款比例核算提取业绩奖金，根据蓝海之略公司提供的《陆宏霞业绩提成情况汇总表》，三涉案项目均已签订有效的融资协议，且已有设备回款并且已开诊，因此业绩提成确认的金额是完全正确并经过蓝海之略公司核算，并非如其所称只是估算。至于蓝海之略公司所称代理商推动项目涉及招商事业部并非营销事业部，与陆宏霞无关。2.关于补充通知，此份文件为蓝海之略公司单方制作，上面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名，并未盖公司公章，并且蓝海之略公司从未向陆宏霞告知、出示过有补充通知，陆宏霞对证据2完全不知情。3.对于证据3，蓝海之略公司未出示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陆宏霞是营销事业部，其负责的内容仅为签订设备清单及有效的融资协议，是否有代理商并不清楚，并且代理商是否推动与核算陆宏霞的业绩提成无关。由于证据1双方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纳。蓝海之略公司未提供证据2的原件，且该证据仅有法定代表人签名，没有蓝海之略公司的公章，陆宏霞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蓝海之略公司未提供证据3的原件，且陆宏霞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陆宏霞的业绩提成金额。蓝海之略公司上诉主张该司出具的《业绩提成确认函》有误，应以二审中重新核算的金额226874.90元为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蓝海之略公司出具了《业绩提成确认函》，认可陆宏霞未发放的业绩提成为250313元，且该确认函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故蓝海之略公司应按《业绩提成确认函》向陆宏霞支付业务提成。其次，由于蓝海之略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即《关于学科建设事业部业绩奖金及相关费用补充通知》《蓝海之略特许授权代理商合作协议书》未被本院采信，故蓝海之略公司主张应按照该补充通知的内容及按代理商推动等因素重新核算陆宏霞的业绩提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业绩奖金计提明细表》所载的陆宏霞业绩计提为423985元，远高于《业绩提成确认函》中的金额，证明《业绩提成确认函》并非依据该明细表计算所得。综上，陆宏霞未发放的业绩提成应以《业绩提成确认函》载明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就此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蓝海之略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市蓝海之略医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峰审判员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