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576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95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高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凤冈县，捕前住凤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邓明松，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丽菊，女，汉族，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中专文化，无业人员，住贵州省凤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凤冈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委托辩护人王登丰，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振中，男，土家族，1994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大专文化，原凤冈县交通局临聘人员，住贵州省凤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凤冈县人民法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冯霞，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吴凯红，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肖斌斌，男，汉族，1993年11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大专文化，原贵州凤冈华莲商砼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凤冈县，捕前住凤冈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凤冈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冈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黔峰，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安振中、肖斌斌、王丽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黔0327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伟、王丽菊、安振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2月3日20时许，安某、蔡某等五人在时代国际小区被告人王丽菊经营的副食店门前的娃娃机里抓娃娃，因安某等人一直未抓到，故通过摇娃娃机的方式来抓娃娃，王丽菊看到后与其发生争执，王丽菊斥责安某等人“没素质”，安某听见后就将剩下的硬币及抓到的娃娃拿进副食店内扔在柜台上，并对王丽菊说：“拿去，不稀罕”。王丽菊对安某等人的行为不满，便打电话给其弟弟王伟告知此事，自己则尾随安某等人。正在西湖路“朗姆酒吧”喝酒的王伟接到电话后喊上安振中、刘某一同驱车来到王丽菊的超市，途中安振中打电话约了肖斌斌到王伟家玩耍。王伟驾车到王丽菊超市发现没人后就电话联系王丽菊，王丽菊告知王伟其跟着安某等人来到凤凰御都楼下。安振中、王伟遂赶到凤凰御都下车后问“是哪些人”，王丽菊指着前面安某等人说“就是前面那几个娃儿”。安振中就冲上前去质问安某等人为啥摇他们的娃娃机，王伟从自己车尾箱内拿出一根棒球棍，经过王丽菊面前走上前用手中的棒球棍朝安某头部打了一棍，将其打晕在地。随即安振中、王伟对蔡某进行殴打。肖斌斌因在王伟家未看到人，返回途中看到王伟等人在殴打安某、蔡某，遂上前帮王伟、安振中殴打安某、蔡某。王丽菊因害怕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便上前边拖边叫王伟等人“不要打了，喊他们给我道个歉就行了”。安振中等人又强令安某、蔡某跪着给王丽菊道歉。安某、蔡某便跪给王丽菊道歉。安振中把手机递给安某、蔡某，问他们“要喊人来不？我在这儿等着，在凤冈喊哪个来都是水的”。王伟、安振中等人又威胁安某、蔡某不准告诉父母或报警。后因公安巡逻车出现，王伟等人让安某、蔡某等人离开现场。安某、蔡某等人乘坐出租车去县医院检查的途中，肖斌斌、安振中发现后驾车追赶并在凤冈县体育馆门口将该出租车拦停，强令安某等人下车并警告他们“太年轻了、不要狂妄”，同时查看安某的伤势后将他们叫上车并送到凤冈县人民医院门口后离去。安某因被安振中等人威胁，在县医院不敢向医生说出实情，只说自己是被摔伤。次日早上安某母亲发现安某时已神志不清、出现呕吐，遂将其送到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安某的母亲电话向蔡某询问安某呕吐原因时，蔡某因害怕被安振中等人报复，不敢承认他和安某被殴打的事实，直到知晓安某因被殴打后致颅内出血、伤势严重，正在进行抢救，2017年2月4日18时40分蔡某才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5月5日，经凤冈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安某头部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王丽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安振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肖斌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伟以“被害人辱骂王丽菊，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已经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未采信《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公诉机关的第一次量刑建议不当。量刑畸重”为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王丽菊以“被害人辱骂我，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实施殴打、恐吓、侮辱的行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系初犯，认罪认罚，未采信《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公诉机关的第一次量刑建议不当。量刑不当，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为由提起上诉。原审被告人安振中以“被害人辱骂王丽菊，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采信《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公诉机关的第一次量刑建议不当。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7年2月3日20时许，上诉人王丽菊在凤冈县时代国际其经营的副食店因琐事与安某发生争执，安某等人离开后，王丽菊心生不满，便将此事告知上诉人王伟，自己则尾随安某等人至凤凰御都楼下，王伟和安振中赶到后，王伟持金属棒球棍将安某打晕倒地，随后与安振中、肖斌斌对蔡某、安某实施殴打，强令两被害人下跪向王丽菊道歉，并威胁、恐吓安某等人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丽菊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安某及其父母出具的谅解书一份。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伟、王丽菊、安振中，原审被告人肖斌斌随意殴打、侮辱、恐吓未成年人，情节恶劣，王丽菊、安振中、肖斌斌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王伟在寻衅滋事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致重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对于三上诉人及王伟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辱骂王丽菊，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辱骂王丽菊的行为，且被害人安某离开副食品店后，双方的纠纷已经结束。王丽菊基于发泄不满的目的，纠结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被害人并无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三上诉人及王伟辩护人所持“未采信《认罪认罚具结书》和公诉机关的第一次量刑建议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收到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后，向公诉机关送达了调整量刑建议函，公诉机关变更了量刑建议，原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采纳了公诉机关新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丽菊所持“未实施殴打、恐吓、侮辱的行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王丽菊提出犯意、纠结同案王伟、安振中、肖斌斌殴打、恐吓、侮辱被害人，其虽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仍然与同案成立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应对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原判并未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王丽菊并未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王丽菊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被害人安某及其父母的谅解书，但被害人蔡某未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加之，该案社会影响恶劣、后果严重，不足以在原判的基础上对王丽菊从轻处罚。故三上诉人及王伟辩护人关于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轶审判员 冯在军审判员 王万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