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亚，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办事处涝坡村书记、主任，住枣庄市市中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培岭，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凡珠，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市中检公二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亚犯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管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亚及其辩护人张培岭、孙凡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2006年9月4日，由涝坡村委会出资303931元购买了一辆别克GL8商务汽车（车牌号为鲁Ｄ×××××）。2009年3月28日，沈亚要求涝坡村工作人员孙某在其事先打印好的一分购车协议上签名，并预支给孙某12万水电改造工程款，之后在孙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购车协议、预支的工程款收据交给张某，2009年3月29日，沈亚又安排出纳张某拿着马某尾号为7788的存折（存折内的资金均系涝坡村集体资金）到涝坡村振兴南路路西的农村信用社，在银行柜台内先取出12万元现金后，接着又存入张某的尾号为1139存折里（存折内的资金系涝坡村房产账公户），在账面上伪造了孙某用预支的12万工程款购买该别克GL8商务汽车的事实。 该车在2009年3月29日后，还是由沈亚实际控制并使用，且该车的加油及维修保养等费用，还是经沈亚安排由涝坡村出纳张某负责报销。2012年年初，沈亚通过沈存伟将该车卖给胡某，所得赃款10万元用于自己花销。 二、骗取贷款 1.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沈亚安排被告人沈守银（另案）借用王龙名义，虚构建材批发的借款用途，伪造王龙的房产证复印件，在枣庄农商行各塔埠支行骗取贷款80万元（贷款起止期：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15日）。该笔贷款到期后逾期未还。2015年11月6日，该笔贷款被以孙启永的名义重组。 2.2011年8月22日，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沈某的名义，虚构购买钢材的借款用途，伪造沈某的房产证复印件，在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社郭里集信用社骗取贷款70万元（贷款起止期：自2011年8月22日至2011年8月15日），该贷款到期后逾期未还。2012年8月21日归还本金1万元。在2012年8月21日，办理了借新还旧69万元的贷款手续（贷款起止期：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10日），后又归还贷款本金45万元，2013年8月30日，又办理了借新还旧24万元的贷款手续（贷款起止期：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29日）。该笔贷款逾期后未还。2015年11月6日，该笔贷款被以孙启永的名义重组。 3.2014年2月28日，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沈守均名义，虚构购买建材的借款用途，在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社合作社市郊信用社骗取贷款60万元（贷款起止期：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1月15日）。该笔贷款逾期后未还。2015年6月25日，办理了借新还旧60万元的贷款手续（贷款起止期：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5月26日）。该笔贷款逾期后未还。2015年11月6日，该笔贷款被以孙启永的名义重组。 4.2014年4月30日，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孙启永的名义，虚构购买混凝土的用途，伪造混凝土购销合同，伪造孙启永房产证复印件，在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塔埠信用社骗取贷款80万元（贷款起止期：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0日）；2015年4月20日，该笔贷款办理了展期手续（展期后到期日：2016年4月10日）。2015年11月6日，该笔贷款被以孙启永的名义重组。 5.2015年11月6日，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孙启永名义，虚构孙启永的收入情况、家庭资产情况以及借款用途等，在枣庄农商银行各塔埠支行办理了重组244万的贷款手续（贷款起止期：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2016年8月12日，该笔贷款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贷款起止期：2016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8日）。目前该贷款逾期未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沈亚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孙启永、沈某、马某、张某、赵某、蒋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凭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资料、借款合同等贷款资料及其他相关证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亚作为涝坡村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沈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辩称与事实不符，涉案车辆先抵账给孙某，后孙某又卖给自己了，而且用该车抵工程款的过程中，孙某都是亲自经办的，因为事后第三天孙某就把该车卖给自己，其想保留原车号，所以一直没过户，其将该车用于公务，所以加油、保养费用存在由涝坡村委会支付的情况，没有将该车交给沈存伟使用过，后来其把车抵账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贷款罪没有异议，但辩称贷款逾期的原因是因为其被抓了，而且贷款现在也已经还清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沈亚不构成职务侵占罪。沈亚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涉案车辆系经涝坡村委会集体研究后出售给了孙某，车辆已不属于涝坡村集体财产。后孙某将该车交给沈亚实际使用、处置，对本案没有实质性的影响。2.沈亚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沈亚的近亲属已经代为偿还了全部的银行贷款和利息，且取得了银行的谅解，沈亚本人亦表示认罪、悔罪，且沈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沈亚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沈亚于2002年至2011年在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涝坡社区居民委员会担任书记、主任。2006年9月4日，涝坡社区居委会出资28万元购买了一辆别克GL8商务汽车，车辆注册登记在涝坡社区居委会名下，车牌号为鲁Ｄ×××××。2006年11月20日，该车转移登记至马某名下，但仍系涝坡社区集体财产。2009年3月，被告人沈亚利用其是涝坡社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的身份，要求涝坡社区党支部委员孙某在虚假的购车协议上签字，后将虚假的记载孙某预支12万元自来水改造工程款的收据及购车协议交给涝坡社区出纳张某，并安排张某到银行进行存取款操作，通过在涝坡社区账簿上伪造孙某用预支的12万元工程款购买该别克GL8商务汽车的事实，达到了将该车据为己有的目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证实2018年4月26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称沈亚担任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涝坡村书记、主任期间侵吞集体资产。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经初查，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并于2018年7月3日将沈亚拘传到案。沈亚于同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2.中共光明路街道委员会文件、关于沈亚同志任职情况，证实沈亚自2002年至2011年担任涝坡村主任，其中2007年起兼任涝坡村书记。2007年，孙某是涝坡社区党支部委员。 3.收据，证实涝坡村账簿记载：2009年3月28日，“孙守富”从涝坡村委会预支12万元自来水改造工程款。沈亚在该收据上签字，并签署日期09年3月26日。 4.付款凭证，证实涝坡村账簿记载：2009年3月31日，涝坡村委会付“孙守富”自来水改造工程款12万元，出纳张。 5.银行交易凭条，证实2009年3月29日15时38分47秒，张某从户名马某尾号7788银行账户支出12万元，同日15时38分19秒，户名张某尾号1139银行账户存入12万元。 6.涝坡村房产账簿、记账凭证，证实涝坡村账簿记载：2009年3月29日收“孙守富”购别克商务轿车款12万元。 7.收据，证实涝坡村账簿记载：2009年3月28日，涝坡村委会收“孙守富”别克商务轿车款12万元。 8.协议书，证实涝坡村账簿记载：2009年3月28日，涝坡村村民委员会与孙守富签订协议书，涝坡村民委员会将别克商务轿车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守富”。 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收据，证实2006年9月4日，涝坡村委会以28万元的价格从枣庄信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别克GL8轿车一辆。 10.枣庄信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证实鲁Ｄ×××××轿车维修时车主最初记载的是枣庄涝坡社区居委会，2006年12月27日-2011年3月15日该车维修时记载的车主是马某，2012年12月11日-2014年10月30日维修时记载的车主是喻世军。车主记载为枣庄涝坡社区居委会、马某的维修单，送修人均为李某。 11.车辆档案信息，证实2006年9月，涉案的别克GL8商务车注册登记为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涝坡社区居委会所有，车牌号为鲁Ｄ×××××，注册登记手续由李某代为办理。2006年11月20日，该车转移登记为马某所有。2013年7月1日，该车转移登记为严某所有。 12.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涝坡社区居委会为机关非法人。 13.人员档案，证实沈亚的个人基本情况，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沈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2年5月至2008年，其在涝坡村任村主任；2008年至2011年10月，兼任涝坡村书记；2011年10月辞职后经营个体。鲁Ｄ×××××别克商务车是2006年其在涝坡村任村主任期间，由村委会成员提议，经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由村委会出资购买的，车辆办齐花了30万元左右。该车由村委会的驾驶员李某专职驾驶、维护、保养。2009年，其提议将该车卖了，村委会开会研究通过其的提议。之后，其安排马某、马开玉去二手车市场对该车进行二手车价值评估。后来村账簿内记载，村里支付了村两委成员孙某12万元工程款，后孙某拿着12万元工程款买了这辆车。后来，这辆车一直由其使用，再后来被其抵账给胡刚了。因为胡刚的哥哥胡大海关于该辆车的情况在公安机关说谎话，为了帮忙圆谎，其安排其哥哥沈存伟在公安机关作了虚假陈述。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到涝坡村委会工作时，村里有一辆别克商务车。2009年3月28日，沈亚到村委会财务室找到其，让其开一张12万元的房产组的收据，日期写2019年3月28日，交款人写孙某，内容是收别克商务轿车款，金额12万元。写完后，沈亚就走了，这张收据就放其这边了。第二天，沈亚又找到其，给了其一张收款收据和孙某和涝坡村签的购车协议，收据大致内容是预支自来水改造工程款12万元，上面有沈亚和孙某的签字还有涝坡村的公章，购车协议的大致内容是涝坡村将村里的别克商务车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协议上有沈亚和孙守富的签字，还有涝坡村的公章。沈亚给了其收据和购车协议之后，安排其去农村信用社，用马某名下尾号7788存折取了12万元现金，存入其名下尾号1139的存折里。这两张存折都是村里走账的存折，里面的钱都是村集体的钱，其名下尾号1139存折是村房产组的单独账户，房产账基本上相当于是村里的小金库。从信用社回到村财务室后，其就在付款凭证上和记账凭证作了记录，从账面上看，孙某用预支款买了车。但孙某实际上没拿到钱，车也没给孙某。从2009年3月29日之后，别克车虽然从协议上看是卖给孙某了，但还一直是沈亚的驾驶员李某开着，该车的加油、维修、保养等各项费用还是村里出，走的都是村房产组的账。2011年10月份，沈亚下台后，这辆车就被沈亚带走了，后来怎么处理的，不清楚。也就是说，沈亚虚构了一个卖车的事实，安排孙某扮演了一个购车人的角色，安排其走了一套预支工程款和购车款的假账，把村集体的别克车据为己有了。孙某之前也在村里预支过工程款，但都是三万五万的预支，因为孙某也没干过多么大的工程，就是水电方面的，从来没预支过十来万的工程款。沈亚之所以找孙某帮他作假买车，一是因为孙某本身就听沈亚的，他老实，不会乱说；二是他确实在村里有工程，工程都是沈亚给他的，这样的话即使查到了，也可以说是预支工程款或者抵账。其实，其知道抵账都是往高了抵，当时车价12万元不高，所以肯定不是抵账。前两天其被取保候审回到家后，孙某到其家里问其为何没把12万元的自来水改造工程款支付给他，其说都是沈亚安排这样做的。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鲁Ｄ×××××是沈亚任村书记期间村里出资购买的车辆，是一辆蓝色的别克商务车。其没有从涝坡村委会购买过任何车辆，也没有向村委会交过12万的购车款。但签过一次购车协议。印象中是2009年3月份，沈亚把其叫到办公室，让其签个协议，就说这辆别克GL8商务车卖给你了，其问自己会不会有什么责任，沈亚当时就大声说，只是说以你的名义买走的，有你什么责任，让你签你就签是了。因为当时沈亚是村书记，一把手，其跟着他在村里干，所以当时其就同意了，沈亚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协议书，其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其实其当时根本没有经济实力买车，签完假的购车协议后，其也没开过别克商务车。还证实，从2002年沈亚干书记后，其就陆续给村里改造过自来水，预支工程款都是其签完字拿着收据找沈亚签字，沈亚签完字，其把收据交给张某，张某去银行给其转账。其预支工程款和购买别克商务车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也没收到12万元预支工程款。其还找张某问过这件事情，张某说都是沈亚安排的，他也没办法。此外还证实，其户籍名字“孙某”，平时还使用过“孙守富”。 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的时候，当时的涝坡村主任沈亚用村集体的钱买了一辆别克GL8汽车，车买来后，户安在涝坡村的公户上，车牌号是鲁Ｄ×××××，后来，过了两三个月，沈亚找到其说要把这辆车安到其名下，虽然其觉得把村集体花钱买的车变更到其名下不合适，但其毕竟是村里的工作人员，是跟着沈亚干的，他让干什么，其就干什么，要反对就不能再干了，后来这辆车的户就过到其名下。这辆车办齐30多万，车买来后，一直都是沈亚自己使用。到2009年，沈亚安排其和马开玉对这辆车的价格进行评估，其和马开玉到二手车交易市场找二手车商询问收车价格，评估的价格是18万元。其和马开玉把评估的价格告诉了沈亚，沈亚把其和马开玉骂了一顿，嫌评估的价格高，说这个车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后来，沈亚要卖这辆车，还专门召开了村两委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其、孙某、孙茂国、沈某、邵明霞。在会议上，沈亚说“村里卖这辆车，孙某想要，之前评估的价格太高，不行往下降降，12万卖给孙某吧。”当时因为沈亚是村主任兼书记，他的话大家都听，他提议的事，都没反对。过了几天后，其听村里班子成员说孙某买完这辆车了，其也问过孙某，孙某说他哪有钱买车，都是沈亚安排的，他没拿钱，车也没给他，车还在沈亚手里。因为车还在其名下，每年年审，沈亚都会安排他的驾驶员李某拿其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车辆年审业务。到了2013年，沈亚给其打电话，安排其配合一个姓胡的给车过户，后来这辆车过户给一个姓严的了。此外，其名下尾号7788农村信用社存折在出纳张某的手里，是作为村里的公户使用的。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春天开始给沈亚当驾驶员。2006年9月，沈亚安排涝坡村出资购买了一辆别克GL8商务车，裸车价格28万。这辆车后来说是卖给孙某了，但其知道根本没卖给孙某，因为那段时间，其还跟着沈亚开车，开的还是这辆别克商务车，而且这期间每次给车加油以及到4S店修车或者保养，都是沈亚安排其拿着发票找村里的出纳张某报销。到2009年年底，其不跟着沈亚干了以后，看见沈存伟开着这辆车。孙某根本没购买过这辆车，也没开过这辆车，涝坡村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5年开始在涝坡村工作。2006年，在沈亚的授意下，涝坡村出资28万元购买了一辆别克GL8商务车，办齐手续共花了303931元，车牌是鲁Ｄ×××××。这辆车买来后，成了沈亚的专车，车钥匙一直在沈亚或者他驾驶员李某手里。2009年，不知道沈亚如何操作的，这辆车从账面上看是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了，其实孙某根本没买过这辆车，因为沈亚一直开着这辆车。别克车出售的时候没在村里公开拍卖，就是沈亚个人决定的。沈亚当时想把这辆别克车据为己有，就安排马某和马开玉去二手车市场评估的车价，当时二手车贩子给的价格是18万，后来他俩把评估价格给沈亚说了之后，沈亚因为价格高很生气，后私自决定以12万的价格把这辆车卖给孙某。之所以卖给孙某，一是因为孙某从明面上看和沈亚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车卖给孙某沈亚可以避嫌；二是孙某跟着沈亚干，由孙某出面买车可以达到沈亚仍然继续使用该车的目的。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将鲁Ｄ×××××别克GL8商务汽车抵押给了宁国市锦宏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汪志刚了，后联系马某将该车配合过户给汪志刚的销售员严某。 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枣庄丰基水泥有限公司用一辆马某名下的二手别克GL8商务车抵消欠其所在的宁国市锦宏耐磨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车辆过户到其名下。过户的时候，马某也到车管所配合过户了。车辆过户后，其和另外一个业务员到枣庄当地的别克4S店对车辆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是8万元，到枣庄当地的二手车市场评估的价格是七万五千元。2014年该车又抵账给喻世军了。 二、骗取贷款罪 2011年8月22日至2015年，被告人沈亚安排被告人沈守银借用王龙、沈某、沈守均、孙启永的名义，采取伪造购销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财务报表等材料的方式，虚构借款用途及保证人的担保能力，从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社郭里集信用社、市郊信用社、各塔埠信用社、枣庄农商银行各塔埠支行多次骗取贷款共计290万元，期间偿还本金46万元，剩余244万元贷款因到期未能偿还，均办理了借新还旧或者展期手续。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沈亚安排沈守银将剩余的244万元贷款以孙启永的名义在枣庄农商银行各塔埠支行办理了重组，后又于2016年8月12日对该笔重组的贷款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 1.2011年8月22日，被告人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沈某的名义，采取虚构购买钢材的借款用途，伪造房产证复印件，虚构保证人的担保能力等方式，在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社郭里集信用社骗取贷款70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沈亚先后共计偿还贷款46万元，并于2012年8月21日、2013年8月30日、2014年8月29日为剩余贷款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 2.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沈守均的名义，虚构购买建材的借款用途，采取编造财务报表等材料的方式，从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市郊信用社骗取贷款6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后办理了借新还旧的贷款手续。 3.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孙启永的名义，采取伪造混凝土购销合同，虚构购买混凝土的用途，伪造房产证复印件，虚构保证人的担保能力等方式，在原枣庄市市中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各塔埠信用社骗取贷款80万元。2015年4月20日，因无法偿还贷款本金，办理了展期手续。 4.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沈亚安排沈守银借用王龙的名义，采取伪造钢材购买合同，虚构建材批发的借款用途，伪造房产证复印件，虚构保证人的担保能力等方式，在枣庄农商银行各塔埠支行骗取贷款80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沈亚已偿还上述全部贷款及利息并取得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龙、沈某、沈守均、孙启永、赵某、蒋某、陈海波、邵明波、吕成友、刘钦华、李超、段兴武、孙守杰、乔燕、高吉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沈守银的供述和辩解，枣庄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借款合同、购销合同、房产证复印件等贷款资料、还款凭证、谅解书、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亚利用其担任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涝坡社区居民委员会书记兼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涝坡社区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骗取贷款罪。关于被告人沈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车辆系经村委会集体研究抵账给孙某，孙某又将该车转卖给被告人沈亚，被告人沈亚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亚关于涉案车辆处理给孙某的过程的供述极不稳定，最初供述是其哥哥沈存伟以孙某的名义购买的，后来又供述村里先支付孙某12万元工程款，后孙某拿着12万元交到村里购买了涉案车辆，当庭又供述涉案车辆系抵账给孙某的；关于其后来从孙某手中购买涉案车辆如何支付对价的供述也不稳定，最初供述是用其经营的汽车贸易公司销售的标致408与孙某交换的，经查证不属实后，又辩称想不起来支付的方式了，同时被告人沈亚还承认就涉案车辆的事情曾安排其哥哥沈存伟在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从被告人沈亚上述行为可以看出，其供述和辩解的可信度较低。而在案的证人孙某、张某、马某、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能证实被告人沈亚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要求孙某在虚假的购车协议上签字，后又安排张某到银行进行存取款操作，通过在涝坡社区账簿上伪造孙某用预支的12万元工程款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掩盖其非法占有涉案车辆的事实，后期被告人沈亚又将该车用于抵账，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亚对骗取贷款罪当庭认罪，并于案发后偿还了全部贷款及利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沈亚退赔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街道涝坡社区居委会人民币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莉莉 人民陪审员  张 梅 人民陪审员  胡桂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锦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