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6号万科紫台7幢1层1001号房，注册号140106690205081。经营者：王惠,女，汉族，1970年11月1日生，住山西省原平市前进西街1209号，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辰，山西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红，女，汉族，1969年1月10日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山西宾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晓庆，女，汉族，1986年4月7日生，住运城市临猗县。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因与被上诉人李彦红、孙晓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的经营者王慧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陆辰、被上诉人李彦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晓庆经本院邮寄送达，快递退回原因为拒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彦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孙晓庆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晓庆为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实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孙晓庆在本案第一次二审中曾被法院通知到庭说明本案的相关情况。在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5077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记载:"二审中通知孙晓庆到庭，经询问，其自称是木易公司的区域老师，相当于巡店经理，……按孙晓庆的陈述其不是上诉人处的人员，是店里给其返点，……"，可以明确得知，被上诉人孙晓庆自己也认可其并非上诉人处人员，原审法院确独自认定其为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实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孙晓庆实际上也并非上诉人处员工，其与上诉人仅为合作关系。正如被上诉人孙晓庆所自称的，其是木易公司的区域老师，上诉人仅仅是木易公司的一个加盟服务点，准备加盟时由于自身没有木易公司的技术，正需要木易公司加以技术支持，这才经人介绍认识了被上诉人孙晓庆，约定被上诉人孙晓庆对上诉人处的人员就木易相关项目向上诉人处人员进行培训并在前期由其做具体的木易服务，就木易相关服务，上诉人给与其相应的返点。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晓庆仅为合作关系，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工作人员。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本案责任承担者，实属认定错误，本案责任承担者应为被上诉人孙晓庆，而非上诉人。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付款方为被上诉人李彦红，收款方为被上诉人孙晓庆。本案被上诉人李彦红转账至被上诉人孙晓庆个人账户5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8月4日，而上诉人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8月22日，因此，本案合同成立时上诉人在法律上并不存在，虽然上诉人经营者王惠在上诉人成立之前已经在试营业，但上诉人在法律上当时并不存在，试营业的行为仅仅应是个人行为，而非上诉人的行为。因此，当时上诉人经营者王慧并未与被上诉人李彦红达成体雕减肥的服务合同，达成体雕服务合同的双方为被上诉人李彦红与被上诉人孙晓庆，在上诉人在法律上并不存在的情况下，此应为被上诉人孙晓庆的个人行为，因此，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方。2、被上诉人李彦红交付被上诉人孙晓庆个人50000元钱后，该笔钱由其个人占有及支配，被上诉人孙晓庆未交过一分钱给上诉人，该笔钱从未入过上诉人账户;且被上诉人孙晓庆个人承诺的无效全额退还费用，本案上诉人即经营者更是毫不知情。直到被上诉人李彦红因该纠纷找到上诉人时，上诉人才知晓。3、上诉人为每一位进店接受服务的顾客均单独建档，全方位的为顾客提供切实可行的服务。但在被上诉人李彦红的顾客档案中，从未有体雕服务的记录，被上诉人李彦红所作的15次体雕服务均为被上诉人孙晓庆个人提供，与上诉人毫无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在该纠纷中既非付款方，也非收款方，被上诉人孙晓庆在上诉人的经营场地收取被上诉人李彦红费用，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仅以此就将被上诉人孙晓庆认定为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并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实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此特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彦红辩称，关于营业时间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彦红接受服务时间确实是在上诉人注册之前，注册日期并不影响上诉人开展服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彦红接受服务地点是上诉人处的地址，孙晓庆也是该店的工作人员，同时也是以木易百年的名义进行服务，其所作的行为均应由木易百年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彦红已支付给孙晓庆50000元的服务费，上诉人称没有收到钱，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李彦红，所以一审判决木易百年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李彦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立即返还减肥各项费用37000元；2、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承担自2017年8月15日开始的同期贷款利息；3、诉讼费由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经营者王惠承租位于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16号万科紫台7幢1层1001号房屋，装修完毕后开始试营业。王惠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具有美容养生服务经验的第三人孙晓庆，开始合作经营。王惠负责提供场所、购置产品、店内管理，孙晓庆负责招聘雇佣店内服务人员并为顾客介绍产品及服务项目、进行服务等，王惠按比例向孙晓庆返点。2016年8月至诉讼中，李彦红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的上述经营场所陆续接受各类养生服务。2016年8月4日至10月11日，李彦红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内做体雕减肥项目，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孙晓庆账户转账5万元，孙晓庆口头承诺所做体雕减肥服务项目无效退款。2016年8月22日，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经过工商登记注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承租的万科紫台7幢1层1001号房屋，经营范围为养生服务。2017年8月，李彦红因所做体雕减肥服务项目无效要求退款与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孙晓庆产生纠纷。经过多次协商，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孙晓庆共计退还李彦红4万元，其中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退5000元，孙晓庆退35000元。2017年8月2日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经营者王惠退还李彦红5000元，孙晓庆退还李彦红8000元，之后协议未予履行，余款至今未予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李彦红作为消费者，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的经营场所，接受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工作人员孙晓庆介绍的体雕减肥服务，并承诺无效退款，李彦红向孙晓庆转账支付5万元后，李彦红、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双方形成事实消费服务合同关系。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作为商家，就其经营范围、提供的各项养生服务等具有提示告知消费者的义务。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前即开始对外经营，亦未明确告知包括李彦红在内的消费者，其与孙晓庆为合作关系及合作范围。李彦红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内消费，店内工作人员承诺及分别多次微信收款，应视为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行为；孙晓庆承诺该项体雕减肥服务无效退款，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消费者权益，为合法有效。当李彦红主张无效，诉请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退款时，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亦未能证明该项服务确实有效，故应按约定承诺履行向李彦红退回预付款义务，并应承担预付款的利息。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辩称孙晓庆所做的个人服务超出其授权范围，且未收到该款项，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李彦红称其所做各项服务均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内完成，其中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处所做的49800元木易养生项目服务，亦为向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内服务人员微信支付完成，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经营者王惠庭审时亦认可收到该款项。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未明确告知李彦红其与孙晓庆双方合作关系的情况下，李彦红在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处接受体雕减肥服务项目，向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处工作人员孙晓庆转账50000元，亦应视为向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转账。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授权孙晓庆经营的各项养生服务及工作人员收取顾客钱款后转交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进行分配等行为均属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内部管理事务，且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孙晓庆合作范围及责任分配，故对外责任应由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承担，其与孙晓庆因合作所产生权责分配，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扣除已退还的13000元，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应退还37000元，故对李彦红诉请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立即返还减肥各项费用37000元，依法予以支持。2017年8月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孙晓庆承诺退款未依约履行，李彦红主张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承担自2017年8月15日起的同期贷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彦红体雕减肥项目费用37000元。二、被告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李彦红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退款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案在发回重审前曾向孙晓庆进行过询问，孙晓庆称其是区域老师、巡店经理，店里给佣金和提成，其认可收取李彦红50000元，说过没有效果全额退还，已退还李彦红8000元。此后孙晓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余款项交给店内负责人。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被上诉人李彦红在上诉人处接受服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彦红转账给被上诉人孙晓庆50000元并在上诉人处接受被上诉人孙晓庆的体雕项目服务，在被上诉人李彦红主张没有效果退款时，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彦红5000元、被上诉人孙晓庆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彦红8000元，上述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孙晓庆在收到被上诉人李彦红50000元后，现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该款项交给上诉人。现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处张贴有服务项目表或告知被上诉人李彦红服务项目范围，被上诉人李彦红在上诉人处接受服务，难以分清是上诉人的服务项目还是被上诉人孙晓庆个人的服务项目，故依据现有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晓庆应共同承担退还被上诉人李彦红余款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晓庆之间可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被上诉人孙晓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被上诉人李彦红37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7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退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52元，由上诉人太原市迎泽区木易百年养生馆万科紫台店和被上诉人孙晓庆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