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学明，男，汉族，1977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南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中资爱普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马雪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民，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学明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袁学明。2.注册号：10520908。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3日。4.注册日期：2014年3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3月20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玩具、玩具车、模型飞机材料、智能玩具、填充玩具、积木(玩具)、拼图玩具、玩具手枪、运动用球拍、体育活动器械。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65304号《关于第10520908号“Majorette”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9月12日被诉决定认为：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2014年3月22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第28类商品上进行了公开、有效、真实的商业使用。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袁学明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majorette”淘宝店实名认证、域名注册、店铺注册资料等情况；2.“majorette”产品照片；3.“majorette”LOGO设计图；4.“majorette”产品及商标图片设计费及打印费收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袁学明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粤莞南华第6128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载明以会员名“aming7712”登陆，查看该会员名的淘宝店铺的相关信息及部分订单，并对查看时的部分页面截屏打印，截屏所得文件保存为word文档“截屏”，欲证明载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在指定期间进行了销售，袁学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进入了市场流通领域。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袁学明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中资爱普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简称中资代理公司）虽然主张袁学明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载有被诉决定内容的挂号信系由袁学明本人或其同住成年家属或袁学明指定的代收人签收。袁学明称其于2018年12月14日收到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按照上述时间计算，袁学明自收到被诉决定至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间。同时，诉争商标在注册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交易成功次数、总体数量较少，可以认定袁学明系以维持商标注册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的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学明的诉讼请求。袁学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袁学明认为原审法院在程序上存有瑕疵，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应当继续有效，故应撤销原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中资代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袁学明补充提交了商标撤三字［2019］第Y009841号关于第10520908号“Majorett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用以证明中资代理公司重复申请撤销及复审等事宜，其存在主观恶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代理机构应具有的职业道德。上述事实有中资代理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2002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由此，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即使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商标标识与核准注册商标标识存在细微差别，但只要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相关公众能够识别为核准注册商标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商标使用应当具有真实性和指向性，即商标使用是商标权人控制下的使用，该使用行为能够表达出该商标与特定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能够使相关公众意识到该商标指向了特定的商品或服务。对于仅以或主要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商标的行为，不应视为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判断商标使用行为是否属于仅以或主要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行为，应综合考察行为人使用该商标的主观目的、具体使用方式、是否还存在其他使用商标的行为等因素。本案中，袁学明提交了（2019）粤莞南华第6128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商业使用。但是，在上述网页中，仅显示在2016年2月、2017年2月等时间的极少订单成功交易，其他交易均显示为“交易关闭”状态，即该交易未成功。而且，在“交易成功”的相关订单网页中均显示“[品牌]：法国MAJORETTE”、“玩具法国majorette迷你合金车模型车1:64多款”，无法确认为诉争商标。诉讼商标在注册后，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成功交易次数、总体数量较少，不足以证明袁学明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已具有一定规模，进而能够使相关公众识别商品来源，无法排除该行为属于象征性使用，故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袁学明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在庭审后对本案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袁学明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袁学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袁学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