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科华街73号1号楼自编2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74017121T。法定代表人：郑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诗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荆龙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上陂头路13号2幢9卡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K8DUOU。主要负责人：王新跃。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胜满，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海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升辉北路2号海雅君悦花园商业之二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64587425B。法定代表人：叶左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娟，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荆龙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中山市海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瑞华公司欠付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工程款404761.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雅公司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所欠付的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瑞华公司员工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结算金额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实际工程量不符，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实际工程量应为404761.6元；二、海雅公司欠付瑞华公司的工程款，应由海雅公司直接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瑞华公司欠付的相关工程款；三、陈华作为涉案工程前期的实际施工人，应当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瑞华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本案已经由城乡规划局等进行多次调解，瑞华公司也向其出具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系三方调解时向政府部门提交的，故该结算书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本案中瑞华公司缺乏诉讼诚信，本案结算依据是经过中山市南头镇有关部门多次调解确定的数额，瑞华公司予以否定是妨碍民事诉讼行为。被上诉人海雅公司辩称，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与瑞华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工程款应由瑞华公司支付，与海雅公司无关。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请法院驳回瑞华公司对海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瑞华公司、海雅公司立即共同支付工程款582992元及其利息(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8日，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ZSHY-20140528-01、ZSHY-20140528-02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份，海雅公司将其中山海雅广场商住楼工程第一标段、第二标段发包给瑞华公司承建。2014年6月8日，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就前述工程项目又签订《海雅广场商住楼建设工程总承包施工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份，双方确定本补充协议为前述施工合同的必要组成部分，若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招标文件以及招标答疑的条款有不同或抵触之处，则应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460000000元，总价款为固定总价，除合同另有特殊约定的情况外，不因实际工程量以及人工、材料和设备的市场或政府指导价的增加而作任何增加，承包人承诺并确认合同价款不低于其成本价并已包含合理利润。补充协议另约定如下：1、合同实行固定总价包干，即包括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内的所有施工内容，造价工程量少算、漏算或造价不合理等由瑞华公司承担，总价不再因实际工程量进行调整，即不再增加造价及工期；2、工程按形象进度付款，承包人以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按发包人要求格式编制工程计量计价报表于每月25日报送监理单位及发包人，发包人初步审核完毕后，在审核当月15日前按发包人初审额7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成功通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完成后1个月内，累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5%留作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无任何质量问题且承包人无欠付材料款、设备款、工人工资等，并交付发包人使用之日起满2年后第14天内，扣除防水工程总造价的5%后全部退还承包人，防水工程保修金待防水工程保修期满5年后第14天内支付完毕；3、双方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竣工备案手续全部完善并移交所有现场有关资料，且承包人按照政府部门要求移交档案资料后，承包人将所有资料移交给发包人且承包人将全部施工机械设备、材料、施工人员及一切临时设施等全部撤离施工现场，并清洁干净施工现场后承包人方可报送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前述资料后60天内按合同约定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进行审核确认。2016年1月27日，海雅公司、瑞华公司、中山市南头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施工班组签订《四方协议书》1份，各方确认工程合同总造价4.6亿元，截止至2015年12月25日完成工程造价2.98亿元，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70%即应付进度款2.086亿元，截止至2015年12月28日海雅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2.4218亿元，超额支付进度款3358万元。各方另确认因瑞华公司拖欠工资及供应商货款的单方原因导致施工现场出现工人罢工、工程停工、工期严重超期等。各方现就施工人员工资支付达成协议如下：1、海雅公司同意提前向瑞华公司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30000127.45元，瑞华公司委托海雅公司将前述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各施工班组指定账户，施工班组收到海雅公司支付款项则视为瑞华公司收到工程款；2、各施工班组承诺自收到海雅公司支付款项之日起严格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各项工程，不得无故停工、聚众闹事；3、各施工班组按照《各项工程施工进度计划》按期完工，经海雅公司、瑞华公司、工程监理单位通过竣工验收结算完毕，瑞华公司委托海雅公司按照《各项工程施工进度计划》列明的工程款安排计划直接支付至相应施工班组，瑞华公司应在委托海雅公司付款的同时将相应的工程费发票交付海雅公司，海雅公司收到瑞华公司委托付款书及工程发票后7天内向施工班组或供应商支付工程款。施工班组或供应商收到工程款视为瑞华公司收到工程款。2016年10月，海雅公司、瑞华公司、中山市南头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施工班组又签订《四方协议书（二）》1份，各方确认截止至2016年10月13日完成工程造价4.05亿元，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70%即应付进度款2.835亿元，截止至2016年10月13日海雅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4.1776亿元（已付4.15697亿元、代付水电费0.02063亿元），超额支付进度款1.3426亿元。各方又确认工程项目合同造价4.6亿元，海雅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金额4.1776亿元，扣除工程质保金0.23亿元，剩余未付工程款金额0.1924亿元。各方现就施工人员工资支付达成协议如下：1、各施工班组根据会议记录实际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由海雅公司代瑞华公司支付，施工班组收到海雅公司的工程款视为瑞华公司收到海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如果海雅公司支付完剩余工程款0.1924亿元仍有工程未完工或未支付工程款，则由瑞华公司自行支付给各施工班组或者材料供应商；2、若瑞华公司未按时支付各施工班组或供应商上述款项的，则海雅公司有权根据不可撤销履约保函获得索赔款，且瑞华公司同意对海雅公司上述索赔原因和索赔金额不存在任何争议、异议，不得就上述索赔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瑞华公司委托海雅公司将前述工程款直接支付至各施工班组指定账户，施工班组收到海雅公司支付款项则视为瑞华公司收到工程款；3、瑞华公司承诺并保证：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瑞华公司保证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并准备相应的工程验收备案资料，积极配合海雅公司、政府部门进行工程验收，保证在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工程验收备案及工程结算。瑞华公司严格按照其与各施工班组签订的合同对施工班组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瑞华公司与各施工班组的结算与海雅公司无关；4、瑞华公司与各施工班组确认：协议签订之前瑞华公司和各施工班组已经拖欠的工人工资、供应商货款，全部由瑞华公司及各施工班组自行承担，与海雅公司无关。2017年1月23日、4月12日，海雅公司、瑞华公司、中山市南头镇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三方协议书》2份，双方确认为解决瑞华公司拖欠施工人员工资等，海雅公司向瑞华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3300万元用于瑞华公司支付拖欠施工人员工资及部分材料款等，上述款项由海雅公司直接支付至施工班组、供应商指定的银行账户，施工班组、供应商收取海雅公司支付款项则视为瑞华公司收到海雅公司借款，瑞华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按约编制完善竣工验收资料，并承诺保证在2017年完成竣工验收。海雅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向瑞华公司或其指定收款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等支付款项累计449387703.22元，于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向瑞华公司指定收款施工班组、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44992006.90元（《三方协议书》约定借款）。海雅公司、瑞华公司双方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工程造价结算尚在进行中。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自2016年12月起负责海雅广场商住楼1、2、4、5、6、7、8、12、13、16栋屋面、卫生间、阳台、厨房等防水工程工程项目。陈华以瑞华公司名义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签订《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1份，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承包海雅广场一、二、三、四期1、2、4、5、6、7、8、12、13、16栋屋面、卫生间、阳台、厨房等防水工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施工范围、合同工期、劳务承包单价、合同价款结算及支付、工程质量、工期延误、安全施工、违约责任等进行详尽约定，部分具体约定如下：1、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负责保修2年，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问题发生渗漏，由承包方无偿维修。如维修不及时，瑞华公司可以找第三方负责维修，费用从工程款或质保金中加倍扣除；2、承包单价包括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材料保管费、检验试验费、风险费、利润以及承包方的工具设备及维修保养费、加班工资、施工津贴、交通费、通信费、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费、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防寒补贴等一切费用。屋面铺设2mm高聚物改性沥青涂膜防水+3mm厚高聚物改性沥青自粘防水卷材，综合单价52.5元/平方米计；坡面、卫生间、阳台铺设2mm高聚物改性沥青涂膜防水，综合单价25元/平方米；面积按广东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中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设计图纸计算，结算方式按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合同单价计算，完工后由承包方自行提供或施工员提供计算方式，并经工程量汇总、专业施工员审核、施工主管审核、预算组审核开出结算书、质量员及安全员签署意见、报施工主管审核、预算组审核开出结算书、质量员及安全员签署意见、报项目总工审核、报项目负责人审批、财务、付款等流程；3、付款方式：每月按完成合格的工程量付80%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无质量问题，资料齐全付至所完成产值的85%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所完成产值的97%进度款；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所有余款。涉案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瑞华公司提交工程结算单1份，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核定完成屋面防水造价333257.40元（52.50元/平方米计、6347.76平方米）、厨房、阳台、入户花园防水层造价2221456元（25元/平方米计、88858.24平方米）、屋面附加层造价13278.80元（25元/平方米计、531.152平方米），工程结算造价累计2567992.20元。瑞华公司工作人员郑坚青、许木清在结算单上项目主管核对及预算部门复核一栏签名，并备注“工程资料交接完善，施工项目部位，内容、数量属实”及“数量根据合同、施工图纸、现场签证数量的文件进行计算，数量经核对属实”，集团领导批核一栏未签注或加盖瑞华公司印章。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自认已收取瑞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985000元，现尚欠工程款582992.2元（含质保金）未付。瑞华公司亦确认已付工程款1985000元，但不确认工程造价并要求扣减质保金77040元。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后因追讨剩余工程款未果，遂于2018年6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请求。另，（2016）粤2072民初97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陈华在海雅广场商住楼工程中作为瑞华公司的签约代表及收款人与广州科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达成门窗、幕墙工程设计及施工合同。经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等申请，一审法院前往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南头分局（以下简称人社南头分局）调取海雅广场商住楼小区工程涉案资料。经查，瑞华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人社南头分局提供《中山海雅君悦花园项目施工班组工程款结算情况表》1份，该清单未记载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的工程施工情况。瑞华公司称其将海雅广场商住楼小区部分工程分包给陈华施工，但瑞华公司未提供分包合同等予以证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则称涉案工程由瑞华公司分包其承建，陈华作为瑞华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与各施工班组签订合同，由此产生权利义务应由瑞华公司负担,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反对追加陈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瑞华公司承认郑坚青系其公司员工，但称其无权代表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瑞华公司最终未在工程结算单上盖章或签名，工程结算单对瑞华公司不发生约束力。一审法院就工程结算单法律效力进行释明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瑞华公司双方坚持应由对方承担进一步举证义务，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或评估，且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或反驳工程结算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经瑞华公司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协商一致达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否则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虽然涉案合同由陈华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签订,但海雅广场商住楼工程由瑞华公司承建,生效判决亦认定陈华系瑞华公司签约代表，郑坚青系瑞华公司涉案项目部主管，现瑞华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陈华之间另有承包或挂靠经营等情形，故郑坚青、陈华等签约及结算等属瑞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瑞华公司承担。因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及瑞华公司，陈华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对瑞华公司追加陈华作为诉讼参与人的请求不予采纳。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瑞华公司理应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现提供承包合同及工程结算单原件等要求瑞华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经查，虽然工程结算单上并无瑞华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但工程结算单原件、工程承包合同等能够相互吻合、印证，上述证据并非孤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况且，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瑞华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由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具体承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工程结算单的证明力，前述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工程结算单由瑞华公司现场主管郑坚青及预算人员许木清签名确认工程量，虽然瑞华公司未在工程结算单上盖章或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但核对工程造价系前述人员所任职位的工作职责范围之内，结合双方在《建筑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关于工程款核算、结算支付条款的约定，现场主管及预算人员核算工程造价属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瑞华公司承担，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亦有理由相信工程结算单的法律效力。鉴于前述人员均在签证一栏中确认“数量属实”等，现瑞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或反驳其真实性，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申请司法评估对工程实际造价进行核算等，故瑞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涉案海雅广场商住楼1、2、4、5、6、7、8、12、13、16栋屋面、卫生间、阳台、厨房等防水工程项目的结算造价2567992.20元。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瑞华公司确认已付工程款1985000元，瑞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支付工程款的其他情形，故瑞华公司现尚欠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工程款582992.2元。但是，双方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保留3%工程款作质保金，保修期为2年，现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结算，保修期尚未届满，瑞华公司现依约无须支付质保金。鉴于双方于2018年1月24日结算但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或计算方式等，瑞华公司现亦无须支付质保金，故瑞华公司现仅须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05952元（582992.2元-2567992.20元×3%）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虽然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及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等各施工班组签订《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书（二）》，承诺由海雅公司向各施工班组直接支付工程款等，海雅公司亦实际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等施工班组支付部分工程款，但前述协议明确载明海雅公司受瑞华公司委托付款，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仍为瑞华公司而非海雅公司，海雅公司仍并非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同时，各方在《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书（二）》约定海雅公司代付款项限额，现海雅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亦已达到或超出限额，故海雅公司现并无继续代付款项的义务。因此，海雅公司现并无约定事由须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前述工程款。海雅广场商住楼小区工程由海雅公司发包给瑞华公司承建，海雅广场商住楼1、2、4、5、6、7、8、12、13、16栋屋面、卫生间、阳台、厨房等防水工程项目则由瑞华公司分包给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施工，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尚在工程造价结算之中，故海雅公司确实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同时，因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固定包干总价4.6亿元，海雅公司、瑞华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2016年10月签订的《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书（二）》以及2017年1月23日、4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等均确认海雅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现有事实查明海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49387703.22元及提供借款44992006.90元给瑞华公司，可见，海雅公司现实际给付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造价。因此，基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等价有偿等商业交易原则，为保证各方利益得到合理保护出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等诉请海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应在海雅公司与瑞华公司工程结算后若确实发生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方可向海雅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瑞华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工程款505952元及其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给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二、海雅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瑞华公司前述债务承担付款义务【该付款义务须在瑞华公司与海雅公司就工程总造价结算后且确实发生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方可主张权利】；三、驳回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负担887元（已交），瑞华公司负担8859元（该款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已预交，瑞华公司在一审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对性审查规则，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瑞华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施工，虽然涉案合同由陈华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签订,但生效判决认定陈华系瑞华公司签约代表，故陈华签约及结算等属瑞华公司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瑞华公司承担，陈华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对瑞华公司追加陈华作为诉讼参与人的请求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因此，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有权请求瑞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瑞华公司应当支付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工程款数额；二、海雅公司、瑞华公司及施工班组签订的《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二）》能否免除瑞华公司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瑞华公司应当支付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提交的结算审批单虽仅有郑坚青签字确认，并无瑞华公司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名。但郑坚青作为瑞华公司的员工，代表瑞华公司与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报价单。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郑坚青作为瑞华公司的现场主管，具有核算、确认工程造价的职权。结算计价表由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与瑞华公司工作人员编制核算后共同签名确认,后由瑞华公司现场主管郑坚青及预算人员签名确认工程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郑坚青代表瑞华公司在涉案结算计价表及审批单的签字对瑞华公司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依据郑坚青签字确认的结算依据，判令瑞华公司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50595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海雅公司、瑞华公司及施工班组签订的《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二）》能否免除瑞华公司的付款义务问题。根据涉案《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二）》的约定，瑞华公司仅委托海雅公司代其向施工班组支付工程款，并未概括转让其合同权利义务，即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仍是瑞华公司而非海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未实际付清的情况下，涉案《四方协议》《四方协议（二）》并不能免除瑞华公司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海雅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并不意味着瑞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可免除向荆龙防水中山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1元（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瑞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刘 通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