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号环球金融中心西塔22楼2201。法定代表人：马晓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灵燕，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九星，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爱芝，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基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九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基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英大基金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九星承担。事实和理由：国家电网公司审计部的审计报告显示，英大基金公司内部管理存在严重问题，经英大基金公司核查，发现在向王九星核发2015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直销业务奖励过程中存在发放错误，故暂停发放了后续的直销业务奖励，并多次通知王九星提交相应证明文件，但王九星一直未提供，故英大基金公司要求王九星退还没有相应证明文件的已发放直销业务奖励。王九星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英大基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英大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九星退还违规领取的直销业务奖励2907799.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大基金公司于2012年8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孔旺，经营范围包括：基金募集、特定客户资产管理、资产管理和中国证监会许可的其他业务。王九星于2015年2月25日入职英大基金公司，担任专户投资部副总经理，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7年3月，王九星以英大基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业务奖励4698399.61元；2.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固定工资差额98410.96元；3.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浮动工资442000元。2017年9月25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7144号裁决书，裁决：1.英大基金公司支付王九星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业务奖励4698399.61元；2.支付王九星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固定工资差额98410.96元；3.支付王九星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浮动工资442000元。英大基金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8月，英大基金公司以王九星为被申请人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王九星退还违规领取的直销业务奖励2907799.73元。2017年8月22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7]第012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经审查，你所申请的请求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英大基金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直销业务奖励的发放情况。英大基金公司主张王九星在担任公司市场开发部总经理、总经理助理兼市场开发部总经理期间，在未按照《英大基金直销业务奖励管理办法》履行相应审批手续、未提交开发业务相关证明材料的情况下，违规领取了直销业务奖励2907799.73元，现要求王九星返还该款项，就其主张，英大基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王九星直销奖励发放情况列表。该证据载明王九星2015年6月、8月、10月、12月，2016年2月、7月的基本工资、餐补、个人所得税、实发工资等情况，该列表盖有英大基金公司公章，但未有王九星签字确认的相关信息。证据2.2015年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直销销售激励明细。上述明细载明：产品名称/基金账号、产品规模、合同生效日、本期管理收入、本期税金及附加、本期管理费净收入、业务开发成本上限等信息，其中涉及王九星的产品名称为英大灵活配置-650000390610、378076、399338、399350、401949、376063等，上述明细列表的复核审批处的填报人为李文，相关部门意见处有李婷、王兴梅、王九星等人的签名，监察稽核部意见处有伍真的签名，相关公司领导意见处有杨峰的签名。证据3.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英大基金公司于2017年3月向王九星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王九星按照直销奖励的相关规定提交材料。证据4.王九星直销奖励发放情况及税后测算列表，主要内容为王九星2015年6月、8月、10月、12月，2016年2月、7月的基本工资、节日补贴，销售激励、餐补、应发工资等情况，该列表盖有英大基金公司的公章，但未有王九星签字确认的信息。证据5.《英大基金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事规则》，载明：议事范围、会议召开及会议组织等内容。证据6.国家电网公司部门文件《国网审计部关于印发英大基金公司风险管控情况审计报告的通知》。证据7.《英大基金公司关于印发等38项制度的通知》。证据8.《英大基金公司销售激励管理办法（试行）》。王九星不认可证据1、4的真实性，并主张上述证据涉及的列表均系英大基金公司单方制作，未有王九星的签字、确认信息；王九星不认可证据2、3的证明目的，并主张其系依据相关制度规定并提交相关资料后获得直销业务奖励，证据2显示的列表系其履行业务奖励审批程序的一部分，且该列表中有各部门负责人及总经理的签名，证据3的电子邮件系其获得业务奖励一年半后英大基金公司才向其发送，且仅发送了一次，而其系按照规定提交相关材料后才获得奖励，如其未提交的资料或提交的资料不符合标准，英大基金公司不会向其发放奖励；王九星不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7、8的证明目的。王九星主张其按照规定领取直销业务奖励，不应退还英大基金公司，就其主张，王九星提交《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第三条、本办法适用于公司发行的各类公募产品、专户产品、投资咨询产品、以及其他为公司带来收入的产品和业务。第五条、直销各项基础数据由销售服务部负责归口整理提供，由基金运营部和综合管理部进行复核，公司领导审定……第十四条、公司员工在开发外部业务前应向销售服务部申领《英大基金公司员工业务开发信息表》，按要求填列相关信息。销售服务部认为有必要时，可召集相关部门会审，直至提交公司总办会审定。销售服务部员工业务开发信息由市场开发部进行审核…。第十五条、销售服务部负责根据上述具体信息，按照本意见制作《英大基金直销业务奖励发放表》，经运营部负责人、财务部门负责人、监察稽核部负责人审核后，报领导审批。第十六条、销售服务部负责将经相关领导签字确认《英大基金公司员工业务开发信息表》和《英大基金直销业务奖励发放表》，分别通知有关员工，并将后者提交给财务部门（岗位）和人力资源部门（岗位）。财务部门和人力资源部门负责据此总控有关费用报销和相关奖励发放……。英大基金公司认可王九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英大基金公司主张王九星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未提交相关资料，违规领取直销业务奖励，但该公司出具的《关于印发的通知》列明了销售人员获得销售奖励的流程，该流程显示销售服务部负责根据上述具体信息，填报相关信息，经运营部负责人、财务部门负责人、监察稽核部负责人审核后，报领导审批……。同时，该公司提交的2015年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直销销售激励明细的复核审批、相关部门意见、监察稽核部意见、公司领导意见等处均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由此可见，王九星在申请相关直销业务奖励时履行了相关审批手续，相关部门亦给出了审批意见，而该公司主张王九星申领奖励前未提交相关资料，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综上，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英大基金公司主张因王九星未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未提交相关资料，违规领取直销业务奖励的意见不予采信，对该公司要求王九星退还奖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英大基金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九星是否应退还英大基金公司直销业务奖励2907799.7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英大基金公司要求王九星退还相关奖励奖金，英大基金公司应对退还奖金的事由负举证责任。英大基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印发的通知》显示其销售人员获得销售奖励的流程，该流程显示销售服务部负责根据上述具体信息，填报相关信息，经运营部负责人、财务部门负责人、监察稽核部负责人审核后，报领导审批。而英大基金公司提交的2015年第一季度、二季度、三季度直销销售激励明细均显示已经英大基金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监察稽核部、公司领导等确认和审批。依据英大基金公司的奖励审批流程，王九星已经履行了相关信息填报和审批流程。英大基金公司虽上诉主张王九星未提交相关证明资料，但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英大基金公司关于王九星违规领取直销业务奖励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英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英大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凌 童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