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9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朝庚，男，汉族，1979年9月27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小学文化，住宣威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芸，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48年8月17日出生，云南省昌宁县人，住昌宁县。系本案被害人普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2003年9月17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系本案被害人普某1之女。法定代理人周志，男，汉族，1973年2月4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朝庚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云01刑初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白朝庚不服，对全案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白朝庚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7日18时许，被告人白朝庚在其租住处昆明市官渡区因琐事与妻子被害人普某1发生矛盾，后白朝庚用砍刀拍打普某1头部，并用双手掐普某1颈部，致普某1死亡。后白朝庚离开现场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中闸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司法鉴定，普某1系机械性窒息并颅脑损伤死亡。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朝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白朝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844.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珍周某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上诉人白朝庚对全案提出上诉，未提出具体上诉理由。白朝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其社会危害性相对于其他危害社会秩序的暴力犯罪较轻；2.白朝庚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3.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白朝庚具备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上诉人白朝庚因琐事与妻子被害普某1群发生矛盾。当日18时许，白朝庚在其租住昆明市官渡区室用砍刀拍普某1群头部，并用双手扼普某1群颈部，普某1群死亡。后白朝庚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中闸派出所投案自首。经司法鉴定普某1群系机械性窒息并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1珍周某柔因白朝庚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47,844.00元及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的差旅费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844.00元。案发后白朝庚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8,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白朝庚到案经过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刑事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的作案现场的具体方位，现场具体情况及白朝庚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3.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白朝庚对作案时使用的工具砍刀进行指认以及该砍刀已经被公安民警依法扣押的情况。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普某1系机械性窒息并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已经将鉴定意见依法告知白朝庚。5.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记录，证实：（1）床上砍刀刀刃擦拭物、白底蓝绿相间花枕头上血、桔色枕头上血、花枕头上血、白色枕头上血、粉红色枕头上血、普某1尸体北侧床上横条纹被子上血、床北侧钢管架上粉红色衣服手袖上血、白色枕头下方白色手机上血、梳妆台台面上白色手机上血、床头西侧墙上血、普某1尸体头部下方横条纹被子上血、嫌疑人白朝庚右手袖口上擦拭物及右手上擦拭物、左手上擦拭物均检出人血，上述检材及床头距北墙163厘米处头发、普某1尸体颈部擦拭物、床上砍刀刀柄上擦拭物与普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个体的似然比为4.14×1026；（2）周某与周志、普某1在D3S1358等21个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周志、普某1是周某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6.63×108。上述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害人近亲属及白朝庚。6.证人证言（1）许某证实，普某1与白朝庚是夫妻关系，租住在她家3楼楼梯正对面的一间套房。2018年10月7日中午12时左右，白朝庚在和她聊天时说可能要和普某1离婚了，她劝白朝庚和妻子好好过日子。（2）普某2证实，普某1是他妹妹。白朝庚有点不愿意翻修普某1在昌宁县的老房子，说是想在昆明买房子。平时白朝庚和普某1会吵架，二人领过结婚证以后还打过架。（3）白某证实，他大哥白朝庚和普某12017年6月领了结婚证。2018年中秋节，白朝庚和普某1回保山老家建房子。2018年10月7日17时30分许，他和白朝庚抬洋芋的时候遇见普某1遛狗，普某1和他打招呼。白朝庚和普某1说话，普某1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白朝庚和普某1平时关系还是好的，偶尔会吵架。（4）姬某证实，白朝庚、普某1住在王家村38号三楼楼梯正对面的套间里。2018年10月7日下午16时至19时，她关着门在家里看电视，没有听见叫喊声或者打架的声音。（5）李某2、普某3证实，普某1和白朝庚都是二婚，结婚一个多月就打过架，当时还去了派出所。之后二人也吵过架。7.白朝庚供述称，他和普某1是夫妻关系。2018年10月7日上午，他和普某1在为他人安装太阳能过程中发生争吵，他独自返回租住的家中。普某1回家后，他多次和普某1说话都未得到理睬。他生气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和普某1说话，因普某1还是不和他说话，就从普某1身后用左手勒住她的脖子，普某1挣扎并用手拉他的衣领。他用勒脖子的手捂住普某1的嘴，然后用右手拿菜刀刀面拍普某1头顶部位，拍了两三下后普某1头部就流血了。因为普某1喊了一声，他怕旁边人听见，就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这样持续了两三分钟。之后他又用双手掐普某1的脖子，持续了十多分钟，感觉普某1已经死了才松开手。之后到派出所自首。8.户口证明，证实白朝庚个人身份情况。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朝庚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婚姻矛盾，使用菜刀拍打被害人头部、用手掐扼被害人颈部等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白朝庚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白朝庚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关于白朝庚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其社会危害性相对于其他危害社会秩序的暴力犯罪较轻，白朝庚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白朝庚具备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改判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朝庚仅因婚姻家庭生活中的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便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本应依法严惩，原审法院量刑时综合考虑引发本案的前因、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其亲属代为赔偿丧葬费28,000.00元等各项情节，已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白朝庚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并根据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白朝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赵 剑审判员 陈 欣审判员 余姗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