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负责人：赵世光，该物流中心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山西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与被上诉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1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武建斌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且该规定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条约定，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く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在以黑色加粗字体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生效。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蔚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机动车损失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9500元、车辆损失费216390元、评估费10000元，三项共计23589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01月11日11时52分，原告雇佣司机武建斌在增驾实习期驾驶原告所有的×××/晋JNO76号挂半挂车，在京昆高速韩城方向998公里与高建斌驾驶的×××号大型汽车、张全治驾驶的×××号大型汽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事故认定，武建斌负全部责任，高建斌、张全治无责任。经査，原告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系×××/晋JNO76号挂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以该公司名义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重型半挂牵引车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为308，453.6元，晋JN76号挂车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为84，74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止;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北京车达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4月15日，北京车达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同意事故车辆索赔权由原告行使，理赔款归原告所有。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从事故现场到修理厂的施救费用为9，500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委托深圳美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对事故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价值为203，81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晋JNO76号挂号车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形，属有效合同。投保人和保险第一受益人将其索赔权转让给原告，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该权利转让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東力。本案中双方争议主要为司机武建斌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在高速路行驶发生事故，是否属于被告主张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免责条款的内容必须具体明确，并应当向投保人作出充分说明，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进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发生效力。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增驾实习期”理解认识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被告以此为由拒绝理赔，缺乏法律依据，与保险法的立法原则相悖，该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故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履行赔偿义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原告支出的车辆评估费属于为査明事故原因和损失程度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ー条、第四十四条第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原告文水县隆鑫运输物流中心交通事故损失款人民币213，31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退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9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其次，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做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再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武建斌目前增驾A2实习期间，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的保险义务。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理赔之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水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薛 昊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