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银盆南路292号社区服务大楼7楼。法定代表人：黄永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莉，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玮，女，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颖，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帅，湖南江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垚磊，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嘉年华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12号商业1区307房。法定代表人：丁方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上诉人李玮、上诉人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垚磊、被上诉人长沙嘉年华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华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上诉人李玮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颖，被上诉人嘉年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宝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4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次事故伤残系数26％的计算标准过高，按照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Ih）为基数，属于二至五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4％；属于六至十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2％，存在一级伤残时，其他等级被吸收，不在计算附加指数。附加指数合计不超过10％，赔偿指数合计不超过100％，本次事故被上诉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按照该方法计算伤残系数为24％。二、上诉人垫付了被上诉人在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期间的14天护理费2100元，一审法院未予以核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玮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湘0104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医疗费，上诉人自付医疗费3573.6元虽发生在上诉人出院后，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因此，不属于手续治疗费范畴。且该费用是上诉人治疗眼部和头部的费用，并不是鉴定结论中的骨科康复费用，因此该费用与鉴定意见中的骨科康复费用6000元并未重复计算。二、关于后续治疗费，因本案赔偿责任人系有限公司，并不是永续存在的，确定的后续治疗费为小金额的多次发生，一审法院仅认定后续治疗费6000元，牙冠修复治疗及左眼暴露性角膜炎后续需抗感染及修复角膜治疗需另行主张，既减少了上诉人实际应获得的后续治疗费，又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三、关于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180天，且在一审庭审时，宝骏巴士公司自愿按照20元/天计算，一审认定1200元，即每天营养费为6.6元，明显畸低。四、关于护理费，一审认定标准过低，上诉人认为应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五、关于误工费，本案上诉人曾服务于长沙市老年医院，而后自己坐诊与长沙雨花梓园专科门诊部，并担任法人。应按照长沙市统计局发布的2017年长沙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卫生和社会工作也151920元/年计算。一审适用标准明显偏低。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即被扶养人应参考受害人的城、农标准，而不是参考被扶养人的城、农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后续治疗费的票据是眼科门诊费用，由于门诊没有相关病历和用药清单，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相关，根据出院医嘱显示已经好转。关于护理费，我们把钱直接给了护工，但是伤者出院以后护理程度轻一些了，所以一审计算的标准是没有问题的。关于被抚养生活费、误工费营养费的标准，一审认定正确。长沙嘉年华巴士有限公司辩称，与宝骏巴士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李玮辩称，关于伤残系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护理费，认同宝骏公司支付了14天护理费，但是具体是多少钱不清楚。根据票据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标准明显过低。我们认为扣掉十四天护理期就可以了。李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垚磊、嘉年华公司、宝骏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3976.6元；2、人保公司就上述损失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嘉年华公司、宝骏公司、人保公司、张垚磊共同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28日10：25，张垚磊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大型客车沿长沙市岳麓区潇湘大道靳江路公交站地段由北向南行驶，李玮当时是步行，沿人行道由西往东横道，因张垚磊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在上述地点发生了公交车与行人相撞，造成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麓大队出具［2018］第03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垚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玮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2018年2月28日至2018年9月12日，李玮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96天。2018年10月10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李玮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精神伤残评定为九级。”李玮为此支出鉴定费2332.6元。2018年12月6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1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李玮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详见鉴定意见书）；左眼动眼神经损伤致左眼睑闭合不全，上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可预估康复医疗费约需6000元左右；3、被鉴定人14、15牙体缺损，后续可行两颗牙冠修复，1200-4500元／颗，5-10年更换一次，后续可继续适当康复锻炼及促进骨折愈合治疗4个月，每月医疗费约需1500元左右。左眼暴露性角膜炎后续需抗感染及修复眼角膜治疗。定期复查必要时手术治疗，费用以实际票据计算；4、被鉴定人本次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196日，营养期180日。”李玮为此支出鉴定费2415元。另查明，李玮有父亲李国贤（1943年11月8日出生），母亲（1944年12月3日出生），另有两弟李海军（1971年4月6日出生）、李海如（1976年9月28日出生），一妹李艳波（1974年2月3日出生）。湘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嘉年华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系宝骏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张垚磊系宝骏公司的员工，嘉年华公司系宝骏公司的股东，并表示依法愿意承担对李玮造成的损失。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原审法院认为，张垚磊驾驶的湘Ａ×××××车与李玮发生碰撞，致使李玮遭受人身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2018］第0302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张垚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李玮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虽肇事车辆湘Ａ×××××的所有权人为嘉年华公司，但驾驶人并非该公司员工，且李玮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车辆所有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嘉年华公司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湘Ａ×××××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玮的各项损失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或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宝骏公司按事故全部责任承担。因张垚磊与宝骏公司系雇佣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宝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张垚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张垚磊对本次事故负全责，故对李玮遭受的损失，应由宝骏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玮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医疗费票据认定为3573.6元，该费用发生在李玮出院以后，属于后续治疗费的范畴，故，应当与后续治疗费一并计算，不再另行计算，否则构成重复计算。2、对于后续治疗费，结合李玮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认定为6000元，对后续牙冠修复治疗及左眼暴露性角膜炎后续抗感染及修复角膜治疗等，待实际支出费用后，李玮可另行主张。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认定为60元／天×196天＝11760元。4．关于营养费，李玮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营养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实际伤情及鉴定意见认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12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李玮的工作、居住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及原告的年龄大小，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为36698元／年×20年×26％＝190829.6元。6．关于护理费，对于李玮主张的护理费，因其未提交正规的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护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及原告的主张，参照2018年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36613元／年÷365天×196＝19660.67元。7．关于交通费，李玮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李玮的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伤情酌情认定为800元。8．关于误工费，虽然李玮提供了法定代表人为李玮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李玮的执业医师执业证书，但未能提供李玮相应的工资领取记录、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不能认定李玮具体的工资标准，李玮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服务处所为长沙市老年医院，鉴于本次事故给李玮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期，因其未能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参照李玮的实际住院治疗期限、医嘱载明的误工期240日及2018年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卫生、体育和娱乐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46374元／年÷12÷30×240＝30916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玮的伤情、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10000元。10．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李玮需抚养的父母在常住人口登记卡上均系农村户口，职业均为务农，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为14093元×（5＋6）×26％÷4＝10076.49元。11．关于鉴定费，根据李玮提交的有效发票认定为4747.6元。李玮上述损失合计为285990.36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8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被告宝骏公司赔偿8960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62282.76元（残疾赔偿金190829.6元、护理费19660.6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09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76.49元），由被告人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被告宝骏公司赔偿152282.76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4747.6元，由宝骏公司赔偿给李玮。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玮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限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玮各项损失共计165990.36元；三、驳回李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元，由李玮负担326元，由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834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医疗费3573.6元。经查，该费用系李玮出院后在其所住医院的门诊就诊支出，该费用发生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且发生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之前，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依法应当予以认定。2、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以实际票据计算为准并无不当。李玮可根据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3、关于营养费。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宝骏公司自愿按20元/天计算，该标准与本院审判实践中所采用的标准相吻合，一审酌情认定1200元过低，应当予以调整。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180天，营养费为3600元。4、关于护理费的时间和标准。宝骏公司主张其已支付14天的护理费2100元，李玮对此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护理的天数应当扣减14天。至于护理费的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私营单位服务业从业人员的工资标准于法有据。因此，护理费为36613元／年÷365天×（196-14）=18256.3元。5、误工费。虽然上诉人李玮主张其收入较高，但未能提供其近三年收入标准的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私营单位的卫生业从业人员标准认定并无不当。6、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本地审判实践中所采用的标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指导意见的内容，应当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的情况，现受害人李玮住所地在城镇，虽其父母居住在城镇，亦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因此，李玮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为18808元×（5＋6）×26％÷4=13447.7元。7、关于伤残系数。上诉人宝骏公司没有证据表明该计算标准违反相关规定，且该标准与其他同类案件标准相同。李玮损失合计为293930.8元，其中医疗项下的损失为24933.6元（医疗费35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60元、营养费3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宝骏公司赔偿14933.6元；伤残项下的损失为264249.6元（残疾赔偿金190829.6元、护理费18256.3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09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47.7元），由人保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宝骏公司赔偿154249.6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4747.6元，由宝骏公司赔偿给李玮。综上所述，李玮和宝骏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玮各项损失共计17393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0元，由李玮负担326元，由长沙宝骏巴士有限公司负担8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李玮负担1160元，宝骏公司负担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冷旗帜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奕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