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霞经济开发区秀峰商贸城9栋4楼。法定代表人：王杨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北正中路139号二楼。负责人：卢彦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建存，男，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纬地律所）及原审第三人王建存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81民初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纬地律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第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远超三个月的审理期限，且未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第二，长浏公司请求对《委托合同》手写内容进行时间鉴定，原审法院予以拒绝，剥夺了长浏公司的鉴定请求权；第三，原审中，长浏公司书面申请法院调取纬地律师的收案登记表、财务报表，以确定《委托合同》中纬地律师公章加盖时间、刘炜个人所受10万元是否已入律师财务，原审法院予以拒绝，不依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2、原审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原审径直认定《委托合同》的真实性，而认定真实性的依据与理由自相矛盾；第二，原审凭空认定长浏公司诉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案、诉湖南省湘筑工程有限公司案与纬地所建立了委托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特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纬地律所辩称，1、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将案件交由镇头法庭审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王建存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纬地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长浏公司向纬地律所支付其所欠的律师服务费687957.15元及违约金10万元整；2、案件诉讼费用由长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中旬某日，长浏公司的总经理王建存经人介绍与纬地律所的律师刘炜取得联系，经洽谈后双方达成初步共识，决定由刘炜作为长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承办长浏公司与杭州公司、湘筑公司、朝阳公司劳务合同纠纷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前两案为劳务合同纠纷、第三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案。2015年11月18日，刘炜就长浏公司与朝阳公司的纠纷事宜为长浏公司撰写了《民事起诉状》并整理了相关证据材料，向浏阳市法院提起诉讼。长浏公司请求浏阳市法院判令朝阳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951435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即基础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0万元）。浏阳市法院受理案件后，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浏民初字第05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朝阳公司支付长浏公司劳务工程款3797274.14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自2012年12月23日起，以3502630.94元(已扣除质保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3日起，以294643.2元(质保金，以5892864元×5%计算)为基数，均计算至朝阳公司实际偿付工程款本息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清楚；二、驳回长浏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朝阳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湘01民终2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浏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浏阳市法院对案件进行重审并依法追加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醴公司）为第三人，2017年1月16日浏阳市法院作出（2016）湘0181民初56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各方达成协议为：一、朝阳公司欠长浏公司劳务工程款5203023元，已支付1600000元，先行扣除5%的工程质保金290689元后，余款3312334元由朝阳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前一次性支付给长浏公司；二、第三人浏醴公司向朝阳公司支付案件工程款的质保金后，朝阳公司应在十五日内将收到的质保金支付给长浏公司；若朝阳公司未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向长浏公司支付质保金，则需以实际收到的质保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案件质保金如因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或因审计核减，核减部分则由长浏公司自行承担；三、其他无争执。长浏公司与朝阳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朝阳公司向长浏公司支付了3312334元。关于质保金290689元，长浏公司称朝阳公司未支付。上述案件的一审、二审、重审过程中，刘炜均以长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并进行了立案起诉、申请财产保全、整理提交证据、参与调解等工作。2015年12月22日，刘炜就长浏公司与杭州公司的纠纷事宜为长浏公司撰写了《民事起诉状》并整理了相关证据材料，向浏阳市法院提起诉讼。长浏公司请求浏阳市法院判令杭州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1787873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即基础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24万元）。浏阳市法院受理案件后，应长浏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依法冻结了杭州公司的210万元银行存款。2016年1月27日，杭州公司作为甲方与长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关于乙方劳务工程款的结算，双方均同意仍然按照《劳务合作协议书》的有关内容遵照执行；甲方同意在该协议生效的当日向乙方一次性预付劳务工程款叁拾万元整，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条；双方同意在该协议生效的当日撤诉并申请解除诉讼财产保全。当日，杭州公司向长浏公司支付了30万元，长浏公司向浏阳市法院申请解除对杭州公司银行存款210万元的冻结，并申请撤诉。浏阳市法院当天作出裁定，准许长浏公司撤回起诉，并解除了对杭州公司银行存款210万元的冻结。案件件的审理过程中，刘炜进行了代为撰写并提交起诉状、整理和提交相关证据、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参与和解、提交撤诉及解除保全申请书等工作。2015年12月22日，刘炜就长浏公司与湘筑公司的纠纷事宜为长浏公司撰写了《民事起诉状》并整理了相关证据材料，向浏阳市法院提起诉讼。长浏公司请求浏阳市法院判令湘筑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721749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即基础贷款利率上浮50%，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6万元）。浏阳市法院受理案件后，应长浏公司提出的保全申请，依法冻结了湘筑公司的100万元银行存款。2016年1月27日，湘筑公司与长浏公司签订《承诺书》，上载明：双方最终确认结算金额为1103358元，扣除已支付长浏公司40万元，扣除业主罚款2万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683358元，该未付款分两次付清：1、在2016年1月29日前支付40万元；2、剩余款项283358元在2016年5月31日前付清（项目部将尽量提前付清）；3、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在收到第一笔40万元款项后，长浏公司立即向法院申请撤诉，并向法院申请解除冻结100万元财产保全。2016年1月29日，湘筑公司向长浏公司支付了40万元，长浏公司向浏阳市法院申请解除对湘筑公司银行存款100万元的冻结，并申请撤诉。浏阳市法院当天作出裁定，准许长浏公司撤回起诉，并解除了对湘筑公司银行存款100万元的冻结。此后，湘筑公司又向长浏公司支付了余款283358元。案件件的审理过程中，刘炜进行了代为撰写并提交起诉状、整理和提交相关证据、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参与和解、提交撤诉及解除保全申请书等工作。案件审理过程中，纬地律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合同》一份，内容为：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因与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与湖南省湘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与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三案委托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乙方）的律师承办案件。经双方协议，订立下列各条，共同遵照履行：一、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刘炜律师为甲方委托代理人。二、乙方律师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认真负责办理案件，维护甲方合法权益，但乙方不负保证胜诉之责。三、甲方必须真实地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案件有关的全部证据。乙方律师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经乙方单位负责人同意，有权终止代理合同，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如案件不起诉或在办案过程中任何一方撤诉、和解、案外调解，均不予退费。四、除第三条所述情况外，如乙方不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同，所收费用全部退还甲方；如甲方不经双方同意终止履行本合同，所收费用不退还。五、乙方所指派的承办律师因特殊原因（如因病、重庭）不能出庭时，乙方应及时指派其他律师办理，甲方不得拒绝。六、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及双方的有关议定：1.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即有权代为办理立案手续，代签代收相关文书，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申请执行，领取案款等；委托期限至该三案办理完结（包括判决、调解、和解等方式），包括一审、二审、再审等阶段。2.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两日内支付乙方办理该三案的基础费用（不超过该三案诉讼请求标的总额的百分之壹），另外的律师服务费按照该三案的结案文书（包括判决书、调解书、和解协议等）确定的各长浏公司应付款数额的百分之壹拾伍（15%）由甲方在该文书出具之日起两日内支付乙方，逾期不付则应另付壹拾万元违约金。甲方付清费用后乙方再开具发票。法院所收诉讼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3.双方约定本合同履行所涉的争议由浏阳市人民法院管辖。七、按《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与委托人协商甲方向乙方缴纳律师服务费人民币见第六条元。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上述《委托合同》中，加下划线的内容系纬地律所律师刘炜在留白处手写，合同尾部的甲方处加盖了长浏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了纬地律所公章，合同落款日期手写为2015年11月18日。对于该《委托合同》的由来，纬地律所陈述为：2015年11月中旬某日，纬地律所、长浏公司初次洽谈时，纬地律所律师刘炜就律师服务费对长浏公司进行了口头说明，提出收费有两种方式，第一种为接受委托时按照提起诉讼标的额的8%一次性收取，第二种由当事人支付基础费用，在案件胜诉终结后，按照20%-30%的标准收取费用，由于纬地律所律师刘炜与长浏公司总经理系经过朋友介绍，纬地律所律师刘炜与纬地律所负责人交流后，才确定了最终收费标准（即合同所载），并与长浏公司达成共识；2015年11月18日上午，刘炜律师与长浏公司的员工梁某在浏阳市法院会和后，刘炜向梁某重复说明收费方案并进一步确认后，当场在委托合同上填写了合同内容，合同一式两份，填写接近一个小时，填好后，梁某在委托合同尾部加盖公章确认。长浏公司陈述为：纬地律所律师刘炜与长浏公司公司总经理王建存于2015年11月中旬经人介绍联系并洽谈，当时达成的口头协议为律师先不收取费用，待案件胜诉后以收回欠款中包含的利息作为律师代理费用；纬地律所出具的委托合同上所载长浏公司公章属实，但该公章系2015年11月18日纬地律所律师刘炜在办理立案手续时，趁长浏公司员工梁某没有注意，偷偷加盖在其空白合同上的。经长浏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梁某陈述为：梁某从未见到过长浏公司所出示的委托合同，更不可能在委托合同上加盖公章；2015年11月18日第一次立案时，因为对刘炜不了解，所有的盖章都是由梁某所经手，但是在第二次立案时（即2015年12月22日），因为有过接触，故对刘炜的警惕性没有那么高了，梁某将公章交给了刘炜，由刘炜在相关资料上自行加盖公章。另查明：1、2015年12月22日，刘炜收取了长浏公司支付的3万元并开具收据，上载明“今收到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来律师费叁万元整结案后凭此收据换正式发票”等内容。2、2016年1月27日，刘炜收取了长浏公司支付的42000元，开具30000元和12000元的收条各一张，分别注明“系与杭州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律师费”及“系代收的法院办理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诉杭州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朝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两案中解除诉讼财产保全措施的办案费用”。3、2016年1月29日，刘炜收取了长浏公司支付的31000元，开具30000元和1000元的收条各一张，分别注明“系该公司与湖南省湘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图合同纠纷一案费用”及“另代收上述案件法院办理解除财产保全措施的费用1000元”。4、案件审理过程中，长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纬地律所提交的《委托合同》第六条中手写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纬地律所提交的《委托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二是长浏公司是否应当向纬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以及代理费数额的确定。一、纬地律所提交的《委托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纬地律所所提交的合同原件形式完备、内容详实、权利义务明确，经形式审查不存在明显瑕疵。并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合同尾部加盖的印章均系纬地律所、长浏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长浏公司作为从事商业经营的公司，其对公章的保管和使用应当有严格的管理规定，对公章加盖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具有预见性。长浏公司及其员工梁某提出印章系由刘炜私自偷盖的陈述过于牵强，且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长浏公司提出对合同中手写的时间进行鉴定，因该合同文本中，手写字体部分均系带有下划线，留白清楚、特征明显，引人注目，长浏公司盖章后将合同交给相对方，即使当时空白处没有内容，亦可以视作长浏公司对相应事项的无限授权，纬地律所即使在事后填写相应内容，亦具有法律效力。况且，长浏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手写字体系纬地律所事后填写，故长浏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长浏公司提出与纬地律所律师刘炜达成口头协议，由刘炜收取欠款利息作为代理费的陈述，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根据常理推测，纬地律所、长浏公司关于三起诉讼标的额均较大案件的法律服务及诉讼代理事宜，仅有口头约定而没有纸质合同根本不符合日常逻辑，故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纬地律所提交的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已成立且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长浏公司是否应当向纬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以及代理费数额的确定。关于《委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计费方式的问题，双方约定，纬地律所收取不超过三案诉讼请求标的额1%的基础费用，再根据三案结案文书（包括判决书、调解书、和解协议）确定应付款数额的15%计提代理费，故代理费的收取与案件的处理结果直接相关，该约定符合风险代理根据代理成果决定给付代理费数额的特征，故案涉代理合同属于风险代理。双方计提代理费的约定亦未超过《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风险代理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关于案件代理费的计提基数的问题。基础费用不超过三案诉讼请求标的额1%，即不得超过64611元[（1787873+721749+3951435）×1%]，故纬地律所在2015年12月22日收取长浏公司30000元费用符合双方关于基础费用的约定，应予确认。纬地律所此后陆续共收取的73000元（42000+31000）已经超过1%诉讼请求标的额的约定，应当在结案文书应付款的15%范围内予以扣除。根据三案的结案文书，长浏公司与杭州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确定的数额为30万元，与湘筑公司签订《承诺书》确定的数额为683358元，与朝阳公司案件《民事调解书》确定的3312334元（质保金269689元不予计算在内），应付款总额为4295692元，应计提15%代理费即644354元，再扣除纬地律所已收取的73000元，长浏公司应再支付纬地律所代理费571354元。纬地律所要求长浏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违约金约定相对过高，且综合诉讼代理案件难易程度、纬地律所参与诉讼代理时间和工作量等因素，考虑到长浏公司有部分履行合同情形，应对违约金进行适当核减，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长浏公司应向纬地律所支付违约金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代理费用571354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621354元；（二）驳回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0元，减半收取5840元，保全申请费4520元，合计10360元，由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负担2260元，由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1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委托合同上加盖了长浏公司的公章，长浏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公章的真实性，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加盖公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纬地律所也确实代长浏公司处理了《委托合同》中的三个案件。一审判决认定《委托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长浏公司上诉称《委托合同》不真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长浏公司上诉要求鉴定《委托合同》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但即使合同手写内容与公章加盖时间有差异，也不足以否定《委托合同》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准许鉴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长浏公司还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受案登记表、财务报表与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必然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取证也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长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湖南长浏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黄香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