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7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先明，男，196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定国，湖北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虹，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娟，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华荣，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原审被告：孙建明，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上诉人孙先明因与被上诉人林虹、原审被告陶华荣、孙建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7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先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定国、被上诉人林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陶华荣、孙建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先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虹对孙先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陶华荣、孙建明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林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陶华荣、孙建明转让房屋的行为给其债权实现造成损害以及孙先明存在恶意。二、一审程序违法，对部分证据并未质证。林虹辩称，陶华荣、孙建明与孙先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上述房屋买卖行为价格不合理，且导致林虹经法院判决的40余万元债权因陶华荣、孙建明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孙先明作为孙建明的亲兄弟，明知孙建明、陶华荣夫妇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且孙先明在房屋过户过程中，匆忙领取结婚证，并约定财产为婚内个人所有，明显有悖于常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陶华荣、孙建明与孙先明之间关于阳逻保利圆梦城小区1栋2单元1202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恢复登记至陶华荣名下；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陶华荣、孙建明、孙先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华荣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5月15日、2017年1月30日分别向林虹借款15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合计500000元。后陶华荣未向林虹返还上述借款，故林虹于2017年7月21日将陶华荣、孙建明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要求陶华荣、孙建明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7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判决陶华荣、孙建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虹返还借款400001元并支付利息。现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但陶华荣、孙建明未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孙建明与孙先明系亲兄弟。2017年7月19日，陶华荣、孙建明与孙先明签订了一份《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25字第××号），约定陶华荣、孙建明将其位于武汉市新洲区圆梦南路1号保利圆梦城康盈苑第1栋2单元12层2室的房屋出售给孙先明，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9.64平方米，交易总价款为40万元，具体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同日，孙先明向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承诺书，承诺其与其妻陈荣约定诉争房屋由孙先明单独所有，房屋登记在孙先明名下，其相应财产权利可不经配偶同意由权利所有权人单方处置。同日，陶华荣、孙建明分别缴纳了税款4818.94元、7228.42元。2017年7月20日，诉争房屋变更登记至孙先明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陶华荣、孙建明对林虹负有债务，作为债务人应当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但陶华荣、孙建明在未清偿林虹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诉争房屋过户给其兄孙先明，明显损害了林虹的合法权益，致使林虹的债权难以实现，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林虹享有撤销权，故对于林虹要求撤销陶华荣、孙建明与孙先明之间关于诉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恢复登记至陶华荣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孙先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先明在交易过程中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孙先明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陶华荣、孙建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陶华荣、孙建明于2017年7月19日与孙先明签订的《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武房25字第××号）；二、孙先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武汉市新洲区圆梦南路1号保利圆梦城康盈苑第1栋2单元12层2室房屋的产权所有人变更登记至陶华荣名下；三、驳回林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陶华荣、孙建明、孙先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先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武汉市房屋交易协税信息单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的交易申报价格是40万元，但税务部门核定的评估价格是505989元，即使法院认定交易价格是40万元，也不低于评估价格的70%。证据二、陶建新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税务机关是按照核定评估价格为基准进行征税，是由陶建新交纳了诉争房屋的两笔税款。林虹向本院提交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7执52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陶华荣、孙建明向孙先明转让诉争房屋的行为导致其丧失偿债能力，危害了林虹的合法权益。经质证，林虹对孙先明提交证据的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诉争房屋当时的市场价格为82万元，其交易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的70%；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笔费用均由陶建新支付，进一步说明孙先明无能力购买诉争房屋。孙先明对林虹提交证据的意见为：对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陶华荣、孙建明对外负债较多，因此将房屋出售以偿还部分债权人并不一定导致林虹的债权无法实现。本院认为，孙先明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林虹提交的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且可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林虹申请法院查询孙先明名下建设银行62×××58账户中60万元的资金来源，而孙先明对此在二审中已陈述该款项系向妹夫陶建新所借，陶建新本人亦到庭表示其并未购买诉争房屋，孙先明的购房款项是陶建新出借的，由陶建新在2017年7月20日当天转账至孙先明的账户，加之林虹的调查取证申请在本案中并无调查取证之必要，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鄂0117执52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陶华荣、孙建明无财产可供执行、下落不明，裁定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7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陶华荣、孙建明在对林虹负有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过户至孙建明之兄孙先明名下。孙先明主张其是以82万元的价格购买诉争房屋，支付了相应对价，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现林虹的债权因陶华荣、孙建明无财产可供执行、下落不明而被法院裁定终结此次执行程序。故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林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并无不当。孙先明上诉认为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对账单、测绘费发票、契税完税证明及房屋转让所得税完税证明在一审中未经质证，但一审并未将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对私账户对账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对于房屋交易中交纳契税7228.42元及个人所得税4848.94元的情况，孙先明在二审中亦未提出异议，故孙先明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先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孙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