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幸幸，男，1991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3月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3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17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齐，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朋飞，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9日被萧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限制人身自由），次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梦雅，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外文名ＶＩＴＨＩＭＯ，又名郝凤，女，1989年9月18日出生于越南，傣族，小学肄业，户籍地越南，住临漳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7月10日到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张村集派出所投案，当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文波，男，1991年5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临漳县公安局南东坊派出所民警抓获，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同年7月1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1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幸幸、孔朋飞、安文波犯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原审被告人卫氏梦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皖1324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幸幸、孔朋飞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李幸幸、孔朋飞、安文波、卫氏梦等人交叉结伙，以出卖为目的，先后将越南籍妇女卖给他人为妻。其中李幸幸参与拐卖妇女三起；孔朋飞、卫氏梦参与拐卖妇女三起；安文波参与拐卖妇女二起。李幸幸、孔朋飞、安文波又分别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一起。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左右，被告人孔朋飞从贩卖妇女的他人手中以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将卫氏梦购买为妻。现卫氏梦自愿在孔朋飞家生活。 二、2015年，被告人卫氏梦将越南籍妇女黄某（又名黄云，外文名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带至家中欲出卖，后被告人卫氏梦、孔朋飞夫妇通过河北省临漳县人刘某、梁某2（又名冷敏，外文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ＮＧＯＣ）夫妇介绍，将被害人黄某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幸幸为妻。现黄某自愿在李幸幸家中生活。 三、2015年，被告人卫氏梦将越南籍妇女吕某（又名毛妮，外文名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带到家中欲出卖。2015年四五月份，被告人李幸幸的同村村民李某1夫妇找到李幸幸要求其帮忙为自己的儿子李某2购买媳妇，李幸幸遂联系了刘某，后从被告人卫氏梦、孔朋飞夫妇处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吕某购买作为李某2的妻子。现吕某自愿在李某2家生活。 四、2015年冬天，被告人安文波通过他人从贩卖妇女的刘某、梁某2夫妇处以人民币4.7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越南籍妇女为妻。现该越南籍妇女不知去向。 五、2016年3月，被告人安文波夫妇得知河北省临漳县一老夫妇家中有被他人拐骗来的越南籍妇女卢某1（又名卢某3，外文名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遂以5万元的价格将卢某1买某家中欲出卖。同年5月，萧县大屯镇梁庄村村民王某1找到被告人李幸幸欲通过其为儿子王建桥购买妇女为妻，李幸幸夫妇遂联系了安文波夫妇，之后李幸幸带着王某1等人到安文波家将被害人卢某1以6.8万元的价格购买为王建桥的妻子。现卢某1已被解救。 六、2016年四五月份，被告人卫氏梦将越南籍妇女梁某1（又名孔月燕，外文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拐骗至家中欲出卖。同年6月，砀山县开发区毛堤口村村民毛某1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李幸幸欲通过其为儿子毛某2购买妇女为妻，李幸幸表示购买妇女需要人民币12万元，毛某1同意后，李幸幸夫妇通过他人联系到了被告人孔朋飞、卫氏梦夫妇。之后李幸幸带着毛某1等人到孔朋飞、卫氏梦夫妇家将被害人梁某1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购买为毛某2的妻子。回到家后，毛某1将另外的人民币5万元交给了李幸幸。现梁某1自愿在毛某2家生活。 七、2016年8月，被告人安文波妻子将越南籍妇女卢某2（又名卢氏梅，外文名ＬＯＴＨＩＳＯＮ）带回家中欲出卖，后安文波夫妇通过他人将被害人卢某2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卖给河南省永城市条河乡孙书纲为妻。现卢某2自愿在孙书纲家生活。 另查明，2017年7月9日萧县公安局民警电话联系被告人孔朋飞，孔朋飞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民警所住的宾馆，随即被带至临漳县公安局。被告人卫氏梦于2017年7月10日主动到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张村集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李幸幸向萧县公安局缴罚没款5万元；被告人孔朋飞主动将赃款6万元交到萧县公安局，由该局退还给王某1。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幸幸、孔朋飞、安文波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均分别构成拐卖妇女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法应二罪并罚。被告人卫氏梦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四被告人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幸幸当庭自愿认罪，对其从轻处罚；李幸幸、孔朋飞按照被拐卖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对二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幸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孔朋飞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卫氏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安文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幸幸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孔朋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卫氏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安文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幸幸违法所得25.8万元，被告人孔朋飞、卫氏梦违法所得26万元，被告人安文波违法所得13.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李幸幸已向萧县公安局缴款5万元，被告人孔朋飞已向萧县公安局缴款6万元。） 李幸幸上诉提出：一、他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他没有拐卖妇女的意图，也没有实施拐卖的行为，仅是应熟人要求为其提供了刘某的电话号码或陪同前往，是为他人介绍对象，多名越南妇女均自愿在中国生活，不知道她们是被拐卖的，也没有从中获利；他与孔朋飞、卫氏梦、安文波没有拐卖妇女的意思联络，与该三人不是共同犯罪。二、他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他通过他人介绍娶黄云（黄某）为妻，虽支付了部分礼金，但该礼金具有彩礼属性，不能认为是“购买妇女”的钱款，且无证据证明其明知黄云是被拐卖的妇女。 李幸幸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幸幸上诉理由相同。 孔朋飞上诉提出，他没有出卖妇女的目的，是为他人介绍对象，没有违背妇女意愿，他们收到的彩礼也给女方的父母汇过一部分，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孔朋飞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孔朋飞是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孔朋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孔朋飞从轻或减轻处罚。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一、关于拐卖妇女罪。上诉人孔朋飞、李幸幸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虽然部分被害人同意到男方家生活，孔朋飞事后汇给被害人家属部分钱财，但是否违背妇女意愿不是本罪构成要件，出卖目的不等于营利目的，与介绍婚姻有本质的区别，进行金钱交易侵犯了人身不可买卖的权利。李幸幸虽然没有对被拐卖的妇女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行为，但实施了居间介绍、提供信息、获取报酬等“接送”“中转”行为，孔朋飞为谋取暴利而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妇女当作商品标价出售，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孔朋飞地位和作用大于李幸幸，一审法院对二人量刑不当。二、关于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上诉人李幸幸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但根据证人张某、李某1证言，被害人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吕某、毛妮）陈述，孔朋飞供述等证据，能够认定李幸幸收买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黄某、黄云）的时间大约在2014年或2015年农历三月份，且李幸幸不存在阻碍被拐卖的妇女返回其原居住地的情节，应对其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的规定，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李幸幸适用法律错误，且对孔朋飞、李幸幸、安文波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李幸幸、孔朋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但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问题，建议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期间，上诉人李幸幸、孔朋飞，原审被告人安文波、卫氏梦等人交叉结伙，以出卖为目的，先后将越南籍妇女卖给他人为妻。其中李幸幸参与拐卖妇女三人；孔朋飞、卫氏梦参与拐卖妇女三人；安文波参与拐卖妇女二人。李幸幸、孔朋飞、安文波又分别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一人。 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前后，上诉人孔朋飞从贩卖妇女的他人手中以人民币6.1万元的价格将卫氏梦收买为妻。现卫氏梦自愿在孔朋飞家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第54号公文、身份证证明，经核实越南名ＶＩＴＨＩＭＯ，中文名卫氏梦，又名郝凤，女，1989年9月18日出生，越南国公民，傣族，住越南××省湘阳县安静乡核社。 2、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文名卫氏梦、郝凤、卫氏莫和越南名VITHIMO为同一人。 （二）证人孔某证言证明，听人说买越南女子当媳妇花钱少，2011年他和儿子孔朋飞到一户人家花6万元把郝凤买来当儿媳妇。 （三）被害人卫氏梦陈述，她越南名VITHIMO，在越南结过婚有一个孩子，因为她对象经常打她，她就让本村的阿善将她带到中国，并同意阿善给她介绍婆家。后一个男的将她和阿善从越南带到广西防城港市东兴镇，坐车到香的家，香帮她买车票，到了临漳县阿善家。第二天，孔朋飞到阿善家见她，7天后，孔朋飞去接她一起生活至今。听孔朋飞说当时给阿善6.1万元人民币买她的。孔朋飞帮她起名叫郝凤。她和孔朋飞已有两个孩子，愿意继续在中国生活。 （四）上诉人孔朋飞供述，2011年，家里一直给他介绍对象，都没说好，后来村北白龙庙一个50多岁的人说介绍越南对象比较省钱，并带他和他父亲到一个姓纪的家里，他们见到郝凤，双方没有意见。姓纪的要6.1万元，他父亲给钱之后把郝凤带回家。第二天，郝凤说姓纪的老婆给了她六七千元生活费。他和郝凤一起生活到现在。 二、2015年农历三月，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将越南籍妇女黄某（又名黄云，外文名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带至家中欲出卖，后卫氏梦、上诉人孔朋飞通过河北省临漳县人刘某、梁某2（又名冷敏，外文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ＮＧＯＣ）介绍，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黄某卖给上诉人李幸幸为妻。现黄某自愿在李幸幸家中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第54号公文、身份证证明，经核实越南名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中文名黄某，女，1997年5月4日出生，傣族，越南国公民，住越南××省××县××乡绯除社；越南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ＭＡＮ，中文名梁某3；越南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ＮＧＯＣ，中文名梁某2，别名梁氏蒙。 2、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文名黄某、黄云、王云、燕和越南名为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ＨＯＡＮＧＶＡＮＤＥＴ、ＨＯＡＮＧＶＡＮ为同一人；中文名梁某3、云、蒙和越南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ＭＡＮ、ＭＡＮ为同一人；梁某2、冷敏和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ＮＧＯＣ、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ＭＧＯＣ、ＬＡＮ为同一人。 （二）辨认笔录 1、刘某辨认出黄云系卖给李幸幸做妻子的女子。 2、梁某3辨认出黄云系其介绍到中国后被一越南女子卫氏梦卖给他人做妻子的女子。 3、梁某2辨认出ＤＥＴ（黄云）系卖给刘某朋友做妻子的女子；ＭＯ就是卫氏梦。 （三）证人证言 1、刘某证明，李幸幸问他能不能给其介绍越南老婆，他问妻子冷敏有没有越南女子，冷敏说有。2015年秋，他和冷敏带李幸幸到越南女子住的孔朋飞家，孔朋飞妻子要7.5万元才能把人带走，李幸幸说回家商量。后来他和冷敏、李幸幸及其母亲、祖母等人到孔朋飞家，李幸幸母亲把钱给孔朋飞夫妻，李幸幸和孔朋飞签了协议，内容是保证一年内买的这个女子不会跑，如果跑了就退多少钱，李幸幸就把女的带走了，也就是李幸幸现在的老婆。 2、梁某2证明，她越南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ＮＧＯＣ，中国名冷敏。有一天她到越南女孩ＭＯ家玩，看到ＭＯ家里有一个越南女孩叫ＤＥＴ，她老公刘某问她可能帮朋友找一个越南女孩，她就说了ＤＥＴ的事。后她和刘某就带朋友来ＭＯ家里买ＤＥＴ。 3、梁某3证明，她越南名LUONGTHIMAN，中文名云，音译蒙。二三年前一天，她在越南的工友问她能不能帮其妹妹在中国介绍对象，她就给在中国生活的郝凤联系。后来她工友妹妹被郝凤带到中国卖给别人当老婆，对方花了7.2万元。郝凤收到钱后给她2000元介绍费，但后来郝凤说公安局的人来找了，又把这钱要回去了。 4、张某2018年4月9日证明，三四年前，她儿子李幸幸给她打电话说刘某给他介绍了一个越南对象，人在河北邯郸，让她去看看，介绍人要7万元彩礼。她和李幸幸、婆婆洪某、邻居郭某一起到邯郸先联系刘某，刘某带她们到孔朋飞家，把7万元交给孔朋飞，孔朋飞说，人接走后一年之内人跑了退一部分钱，一年之后不退。她们是当年农历三月把黄云接回家，年底办的结婚仪式。 5、洪某2018年4月9日证明，大约在3年前，她和孙子李幸幸及其母亲、郭某一起租车到河北农村的一人家见到了黄云，给了人家7万元，把黄云带回家。听李幸幸讲收钱的人叫孔朋飞。 （四）被害人黄某（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2018年4月9日陈述，她中文名黄云，大约三年前，她想到中国找对象，ＭＯ把她从越南带到了中国ＭＯ家里。后来ＭＯ让老公孔朋飞给她找对象，孔朋飞联系了刘某，刘某又联系了李幸幸。过了20多天，李幸幸来孔朋飞家见她，相互看中了，孔朋飞讲李幸幸拿7万元才能把她买走。后来李幸幸和他母亲、祖母等人来孔朋飞家花7万元把她买某家。孔朋飞收钱后还写了协议，保证她不跑。她没有向孔朋飞要钱，听家里人说收到一笔钱，记不清是多少了。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李幸幸供述，2014年，他在青岛打工时认识了临漳县的刘某。后来刘某要给他介绍越南对象，打电话说让他去看看。他到刘某家后，刘某带他去孔朋飞家看女孩，双方都很满意。刘某说孔朋飞要7万元。过了两天，他和母亲、祖母、邻居郭某租一辆出租车到临漳县，接上刘某一起到孔朋飞家，把钱交给孔朋飞，又签了一个协议，内容是女方和他一起生活一年内如果不愿意或者出走，退还70%的钱，超过一年，孔朋飞不负责任。后就把黄云领回家了。他和黄云已有两个孩子。黄云在他家生活得很好，没有限制她自由。 2、孔朋飞供述，2014年二三月份，他老婆郝凤回越南，回来时带了两个越南妇女住在他家，大概过了一个月刘某带着李幸幸及其母亲等人到他家。价钱是他老婆之前和刘某谈好的，李幸幸的母亲给他7万元，他和李幸幸签了协议，李幸幸把一个越南妇女带走了。这两个妇女是他老婆从越南骗来的，另一个叫小妮。7万元按照郝凤的要求给广西的农雪平汇了3.3万元，给本村的云1.7万元，给刘某2000元，他自己得了1.5万元。 3、卫氏梦供述，她之前不认识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黄云），刘某老婆的姐姐ＭＡＮ让她把黄云带到中国河北，刘某的老婆会把黄云接走。后来她把黄云带到临漳县，刘某家里已有两个越南女的没有卖掉，所以黄云就住她家。她找刘某老婆给黄云介绍对象，刘某老婆带李幸幸来看黄云，她要6万元，李幸幸给她6万元把黄云带走了。这6万元她给刘某老婆5000元介绍费，孔朋飞给香汇3万元，让香把钱再汇给黄云的父母，钱是黄云让她汇给香的。 三、2015年，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将越南籍妇女吕某（又名毛妮，小妮，外文名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带到家中欲出卖。2015年四五月份，上诉人李幸幸的同村村民李某1欲为儿子李某2买妻，找到李幸幸要求其帮忙，李幸幸遂联系刘某，后李某1等人通过刘某从上诉人孔朋飞、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处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吕某买予李某2为妻。现吕某自愿在李某2家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第54号公文证明，经核实越南名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中文名吕某，女，1998年3月13日出生，傣族，越南国公民，住越南××省湘阳县安静乡核社。 2、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文名吕某、卢氏花儿、小妮、毛妮、越南名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ＬＵＨＯＡＮＨＩ、ＮＨＩ为同一人；现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自愿与李某2在一起生活。 （二）辨认笔录 1、吕某辨认出ＶＩＴＨＩＭ0系其姨母，是将自己介绍给李某2的人。 2、孔朋飞、卫氏梦辨认出吕某就是被其卖到河南永城的越南女子小妮。 3、梁某2辨认出其和M0一起卖给他人为妻的越南籍女子小妮是LUHOANHI；M0的中文名郝凤。 （三）证人证言 1、李某1证明，2015年过年前后，她庄的李幸幸娶了越南媳妇，叫黄云。她儿子李某2耳朵有点聋，后来她让黄云帮忙找越南儿媳妇。2015年4月前后，黄云给她一个电话，要了他儿子的照片给对方发过去，对方也发张女孩的照片，她和儿子都相中了。她和对方电话联系，对方男的说女孩娘家要7万元彩礼。后来她和公公李后杰、儿子李某2一起去河北邯郸一个村庄，把钱交给那个男的，把毛妮带回来生活到现在。 2、刘某证明，2015年五六月份，李幸幸买过老婆约两个月，给他打电话讲有一个邻居让其帮忙找一个越南老婆。他老婆冷敏说孔朋飞家里还有一个越南女孩，是和李幸幸老婆黄云一起来的。他把这个情况告诉李幸幸，李幸幸先让男方的父亲来孔朋飞家看看，孔朋飞要8万元。过了10天左右，李幸幸带着男孩及其父母等人到孔朋飞家，男孩父亲和孔朋飞夫妇讨价还价，孔朋飞收男方7.5万元，还写了一个协议。孔朋飞老婆给他老婆4000元介绍费，他又给李幸幸2000元介绍费。 3、梁某2证明，ＭＯ家有一个越南女孩ＮＨＩ，是ＭＯ家亲戚，ＭＯ说ＮＨＩ来中国是找对象的。她丈夫刘某说ＤＥＴ老公又想帮邻居家小孩买越南老婆，她就把ＮＨＩ情况告诉刘某，刘某又告诉ＤＥＴ老公。后来买ＮＨＩ的年轻人及父母亲先到她家，她和刘某一起带他们去ＭＯ家里。花了多少钱买的她不知道，ＭＯ收钱，ＭＯ老公还签了一个协议。 （四）被害人吕某陈述，她越南名ＬＵＨＯＡＮＨＩ，在中国别人喊她毛妮、小妮。2015年农历三月，她姨ＭＯ把她从越南带到中国给她介绍对象。她在她姨家住了大约一个月，她姨给她联系到现在的丈夫李某2家，李某2的父母和司机来她姨家，李某2母亲给她姨钱了。她到李某2家20天左右给家人打电话，家人讲收到约6万元人民币。她在李某2家生活很好，还生了女儿，想继续在这生活。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李幸幸供述，同村的李某2父母亲、奶奶让他给李某2买媳妇，他和刘某电话联系，刘某讲其那里有一个越南女的，他就把刘某电话号码给了李某2父亲，让他们谈具体价格。后来李某2与其父亲一起去孔朋飞家，是刘某介绍的，花了七八万元买了媳妇。 2、孔朋飞供述，李幸幸买走老婆后十来天，李幸幸村里有一家人通过李幸幸和刘某联系，刘某把买老婆的男的和其父母等人带到他家看了小妮，双方比较满意。他告诉刘某要6.8万元彩礼钱，男孩的父亲给他6.8万元，签了协议就把小妮带走了。这6.8万元，他给刘某介绍费5000元，给农雪平汇了3.3万元，2016年小妮回越南老家，他给了1万元，他和老婆得2万元。小妮是他老婆从越南直接带到家里的。 3、卫氏梦供述，2014年农历三月，她到家后对外甥女ＬＵＨ0ＡＮＨＩ讲中国的生活很好，问是否想嫁到中国，外甥女家人也都同意，她没有告诉她们在中国结婚可以得到钱。2014年她带ＬＵＨ0ＡＮＨＩ偷渡到中国河北她的家里生活了两个月。后来刘某老婆讲河南省的李幸幸帮别人买老婆，她要7万元，刘某老婆告诉了李幸幸，并把李幸幸等人带到她家买ＬＵＨ0ＡＮＨＩ，买方给她7万元后把ＬＵＨ0ＡＮＨＩ带走，孔朋飞又写了一个协议。之后她给刘某老婆5000元好处费，她让丈夫转给ＬＵＨＯＡＮＨＩ家人大概3.6万元人民币，其余近3万元她自己用了。 四、2015年冬天，原审被告人安文波通过他人从贩卖妇女的刘某、梁某2处以人民币4.7万元的价格收买一越南籍妇女为妻。现该女不知去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辨认笔录 梁某2辨认出向其买越南女子MAY做老婆的人是安文波。 （二）证人证言 1、刘某证明，2015年冬天，他老婆冷敏告诉他，给别人介绍了一个越南女孩，收到那个男的4.5万元，让他给这个越南女孩家里汇了2万多元，银行卡持有人是农雪平，剩下的钱被冷敏用了。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男的叫安文波，女的中国名叫梅。 2、梁某2证明，她认识越南女子ＭＡＹ，有一天ＭＡＹ打她电话说到邯郸了让她去接，她把ＭＡＹ接到她家。ＭＡＹ说要找工作，她说其年龄大不好找，后来ＭＡＹ又讲既然来了不想回越南了。过了三四个月，有一个60岁左右的男的问她这个女的可想在中国结婚，她说愿意。那个老年人就带一个年轻人及其父母到她家买ＭＡＹ，男方问需要多少钱，ＭＡＹ说要4万元。两三天后，男方带着钱来了，她和刘某先帮ＭＡＹ收着钱，ＭＡＹ跟着男方走了。后来钱她都给ＭＡＹ了，ＭＡＹ给了她们1000元生活费。之后ＭＡＹ还带其老公到她家玩几次。 3、安书林2018年5月19日证明，大约两年前，经人介绍，他和儿子安文波到申村一户人家，一个约30岁自称越南人的女子把越南人冷梅卖给他们，该女子向他们要5万元，冷梅讲愿意和安文波结婚，他们把5万元给那个女子后就把冷梅带回家了。去年夏天冷梅跑了。 （三）原审被告人安文波供述，2015年农历腊月十六（2016年1月25日）之前，他通过村里的老黑认识临漳县狄邱乡东申村的刘某。他从刘某手里花4.7万元买了老婆，中国名字叫冷梅，当时他和父亲一起去的。他有时和冷梅到刘某家里玩。 五、2016年3月，原审被告人安文波夫妇得知河北省临漳县一老夫妇家中有被他人拐骗来的越南籍妇女卢某1（又名卢某3，外文名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遂以5万元的价格将卢某1买某家中欲出卖。同年5月，萧县大屯镇梁庄村村民王某1找到上诉人李幸幸欲通过其为儿子王建桥买妻，李幸幸夫妇联系了安文波夫妇，之后李幸幸带王某1等人到安文波家以人民币6.8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卢某1买予王建桥为妻。现卢某1已被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第54号公文证明，经核实卢某1，外文名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拉哈族，越南国公民，1987年出生在山罗省顺州县捞来社。 2、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明，卢某3（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身份情况。 3、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文名卢某3、卢某1、冷蓝、冷兰与越南名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为同一人。 4、王某1提交材料证明，2016年5月15日王建桥与被害人LOTHILOAN（冷兰）签订协议,经人介绍越南姑娘一个，保期一年。 5、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日卢某3表示愿随其丈夫潘某1回家，该局遂通知潘某1，12月4日卢某3自愿跟随潘某1回广西合浦县家中。 （二）辨认笔录 1、李幸幸辨认出他带王某1是到河北邯郸安文波家买的儿媳妇。 2、安文波辨认出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为被红夫妇接走的冷兰；红是同去接卢某3的李幸幸妻子ＨＯＡＮＧＶＡＮ。 3、李某3辨认出王某1儿媳妇是从安文波家中接到的。 4、潘某1辨认出其越南籍妻子叫卢某3（ＬＯＴＨＩＬＯＡＮ）。 5、卢某3辨认出李幸幸系和王某1一起去接自己的“燕”的丈夫；安文波系“梅”的丈夫，自己在安文波家被王某1等人带至萧县大屯镇。 6、王某1辨认出买的儿媳妇冷兰就是LOTHILOAN；带去买冷兰的是杏子，即李幸幸。 （三）证人证言 1、王某1证明，他儿子王建桥脑子反应迟钝，在家里找不到媳妇，听说河南省条河乡杏子（李幸幸）有个越南媳妇，他就让杏子给他找个儿媳妇。2016年农历四月五日，杏子打电话说联系到一个女的在河北邯郸，需要六七万元。他让杏子联系好车，他、王建桥、女儿王毛娥、杏子夫妻和两个驾驶员一起到邯郸，接头的是越南女子冷梅，该女带他们见到另一越南女子冷兰，并要6.8万元。他把6.8万元给冷梅，冷梅的丈夫也在家，冷梅把冷兰的证件交给他，说保证一年不走，还给他写了一张条子。他们就把冷兰带回家。他没有给杏子夫妻钱，冷兰到他家后，他怕冷兰不认识路走迷了，就让他儿子跟着她。 2、李某3证明，王某1想找个越南儿媳妇，2016年5月前后，王某1租他的车和其儿子、女儿、李幸幸夫妻一起到临漳县安文波家，安文波妻子是越南人，他们接到人后就回来了。在车上听王某1说买儿媳妇花了六七万元。 3、郭某1证明，2016年，李幸幸给王某1家介绍一个越南妇女后，她丈夫李某3和姐夫宋向东开车带王雪瑞等人到河北买越南妇女，两人大约收了王某11600元车费。 4、潘某1（广西合浦县人）证明，他老婆卢某3是越南人，2016年3月的一天早上，卢某3讲去镇上接她母亲，骑摩托车走了。后来听他父亲说卢某3和他父亲一起去常乐镇，在镇上跟一个女的走了。离家五天左右，卢某3用别人手机给他打电话，说在南宁，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旁边女人夺走了。 5、潘炳昭证明，他儿子潘某1七八年前娶了一个越南媳妇，2016年2月，越南儿媳妇说去镇上接她母亲，他看到儿媳妇和一个越南女子在路上说话，后上一辆面包车走了。 6、黄某证明，2016年她已和李幸幸结婚半年多了，她在微信群里认识的一个叫麻艺的女子，问她可有人想买越南女孩，如果有就和其联系。后来她把这事告诉了李幸幸。过了一段时间，李幸幸姨的村里有个男的来某里想让李幸幸和她帮其儿子找对象。李幸幸让她问麻艺，麻艺讲家里有一个越南女的，并把其丈夫的电话号码给她，让李幸幸和其丈夫联系。她听李幸幸讲麻艺那边要7万元。后来她和李幸幸、男方家人到麻艺家接越南女孩，男方给了7万元，还写了一个协议，就把那个女孩带到萧县了。 （四）被害人卢某3陈述，2016年农历二月她想回越南，在广西合浦县赶集遇到了越南人张梦玲，张梦玲要介绍她到中国内地打工。后她跟张梦玲到河北省的一对老夫妻家，老太太是越南人，他们就给她找对象，有人到老夫妻家看她，张梦玲和这对老夫妻限制她的自由，不让她离开。过了十几天，有一对年轻夫妻把她接到了他们家，女的是越南人叫梅，他们也限制她的自由，不让她出院子。有一次她借男的电话和家里联系，梅看到了就把手机夺下来摔在地上。后来他们就把她卖给了萧县的一户人家，她不愿意去，梅威胁她。买她的人叫王建桥，王建桥等人把她带到家里天天看着她，不让她出门。她要求跟她丈夫潘某1回家。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李幸幸供述，他给萧县大屯镇王某1买过儿媳妇，当时他和妻子黄云与安文波夫妇联系买的越南妇女。谈好后他就和黄云、王某1及其女儿、儿子王建桥、宋向东、他哥哥李某3一起去安文波家，王某1花了6.8万元买的儿媳妇。 2、安文波供述，2016年上半年，一个自称红的人通过微信问他老婆可有越南女的，有人想买做老婆。他老婆联系临漳县崔庄的一个越南老妇女，老妇女说其家里有个越南女孩。他和老婆到这个妇女家，这家老头讲越南女孩中国名字叫冷蓝，把冷蓝带走要给其5万元。后他和老婆把冷蓝带到他家，他们向红要6万元，红同意。一个星期后，红和老公带着买家来了，红的老公是商丘人，姓李，红说买家给6.8万元。他们写了两份协议，大致内容是保证冷蓝在买家一年内不会跑，如果一年内跑了，他们就要退给买方70%的钱，他代表卖方签名，冷蓝签的越南名字，红的老公代表买方签名。买方走后，红向他老婆要了1.5万元。第二天他带老婆去崔庄给那老两口2.1万元，过了十来天，老两口又要剩余的钱，他们又给2.4万元，他和老婆得了8000元。冷蓝被买走3个月左右，崔庄的老头给他打电话讲冷蓝已经跑了，在广西报警了。 六、2016年四五月份，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将越南籍妇女梁某1（又名孔月燕，外文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拐骗至家中欲出卖。同年6月，砀山县开发区毛堤口村村民毛某1通过他人找到上诉人李幸幸欲为儿子毛某2买妻，李幸幸表示购买妇女需要人民币12万元，毛某1同意。李幸幸通过他人联系到上诉人孔朋飞和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后带毛某1等人到孔朋飞、卫氏梦家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梁某1买予毛某2为妻。回家后，毛某1将另外5万元人民币交给李幸幸。现梁某1自愿在毛某2家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第54号公文、身份证证明，经核实越南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中文名梁某1，女，1988年10月6日出生，越南国公民，住越南××省清章县清山乡金杏社。 2、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文名梁某1、孔月燕、妞妞、越南名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为同一人。 3、毛某1提供的证明证明，今收到男方彩礼7万元，余下金额5万元由中间人代收转回，一年之内人走按本金的60%退还，2个月之内人走，全部退还。甲方孔志朋、中间人李某3康、保证人李幸幸签名。 4、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LUONGTHIKHAY，越南籍，中文名孔月燕，2016年和毛某2结婚后一直居住在毛某2家，毛某2及家人没有限制其人身自由，现在孔月燕自愿与毛某2一起生活。 （二）辨认笔录 1、孔朋飞辨认出梁某1系被自己卖出的越南籍女子“妞妞”。 2、卫氏梦辨认出梁某1系被卖给砀山县毛某2做老婆的女子。 3、毛某2辨认出孔朋飞系将孔月燕卖给自己做老婆的人。 4、梁某1辨认出孔朋飞、卫氏梦系将自己卖给毛某2的人。 （三）证人证言 1、李某3证明，2016年，他二舅说其毛姓邻居想买越南媳妇，他告知李幸幸。后来他和李幸幸一起去孔朋飞家，姓毛的带7万元去，李幸幸说不够。到孔朋飞家，孔朋飞让他和李幸幸写欠条，担保先给7万元，余款5万元以后再给，之前姓毛的和孔朋飞谈的价格是12万元。 2、毛某1证明，2016年五六月份，他托李某3康的媳妇帮忙联系买外地媳妇，李某3康夫妻和李幸幸来他家，李幸幸说河北那边要12万元彩礼，先给2000元定金，他们当时就给2000元。第二天他和儿子毛某2、李某3康、李幸幸一起去河北临漳县一个姓孔的家里，姓孔的老婆说她是孔月燕的姨，他把7万元交给姓孔的，说另外5万元回家后再给，还让李某3康、李幸幸当担保人，姓孔的写了证明，大意是如果一年内这个女的走了愿意退彩礼的60%，两个月内走人愿意退全部彩礼。回到家他又把4.8万元交给李幸幸。他们接来的女的是越南人，他给其取名孔月燕。 3、毛某2证明，2016年5月，他父亲发给他一张女孩照片，问他是否能相中，他说相中了。过了两天，他和父亲、李某3康兄弟俩一起到河北邯郸，在姓孔的家里把女孩带回家。回家后才听说女孩是越南人，父亲说花了12万元。他家人给女孩取名孔月燕，他和孔月燕举办了婚礼，感情很好，孔月燕不愿意离开他家。 4、高某证明，毛某1带毛某2到河北邯郸把女孩带回来，毛某1说女孩是越南人。 5、丰某证明，她丈夫毛某1说有一个亲戚可以给儿子介绍外国媳妇，后来先找李某3康夫妇，李某3康夫妇又找到其弟弟，李某3康弟弟与河北联系，对方要12万元。他们去河北买了一个越南女子，卖媳妇的人写了证明，意思是先给7万元，余款5万元由中间人代收。 （四）被害人梁某1陈述，她叫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越南人，中国名孔月燕。2016年刚过完年，她到中国广西找工作没找到，就和一个远房姨ＶＩＴＨＩＭＯ联系，姨让她去玩玩。姨接她到河北省的家里住了3天左右，问她想不想在中国找婆家，她觉得中国生活也很好，就同意了，姨和其对象让她看了男孩的照片，男孩也看了她的照片，双方都同意。后她现在的丈夫就和其父亲，还有一对兄弟一起来她姨家接她。她到丈夫家几天后第一次给她父母打电话时告诉父母她在中国结婚了，后又打电话问她父亲有无收到彩礼，父亲讲已经收到钱，约3万元人民币。听讲她丈夫家一共给了12万元彩礼，是她姨要的。她丈夫家人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在丈夫家生活很好，愿意继续在这生活。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李幸幸供述，2016年六七月份，他嫂子有一个远房舅家毛某2不好找对象，让他帮着买一个越南媳妇。他就问刘某可有越南妇女，刘某讲孔朋飞家有。他与孔朋飞联系时，孔朋飞要7万元，刘某说这个女的是其老婆从越南带来的，也要5万元，一共12万元。后来他与毛某1、毛某2、他哥一起去带人，当时付了7万元，又让他和他哥担保，刘某才让他们把人带走，当时还写了协议。回来后毛某1说5万元除了路上开销，给他4.1万元。刘某向他要剩下未付的5万元，他没给，他告诉刘某萧县大屯的越南女孩跑了，后来刘某也没再向他要钱。因为毛某1觉得买的儿媳妇不是在刘某家接的，就把这些钱当成好处费给他，他觉得是辛苦费就收下了。他向萧县公安局交的5万元是毛某1买儿媳妇后给他的钱。 2、孔朋飞供述，2016年4月的一天，他老婆郝凤给他说刘某问他们家还有没有越南妇女，想给别人牵线买一个。正好家里住个叫妞妞的，是他老婆从广西拐骗过来的，在他家生活了一个多月，他老婆想把妞妞通过刘某卖出去。两三天后，刘某带着买方父子、李幸幸及其哥到他家，双方见面都没意见。他问买方要7万元彩礼，李幸幸给他7万元，他和买家签了一个协议，他老婆告诉妞妞，给其留1万元，如果生活得不好，过三个月就去接其回来，后来妞妞就跟着刘某带来的人走了。这7万元他老婆安排他给广西邮政银行账户名为郑志富的汇了3.3万元，准备给妞妞的1万元给了他老婆，他拿了2.2万元，给了刘某5000元介绍费。 3、卫氏梦供述，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的奶奶是她姑姑，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电话联系她想来中国找对象。大约2016年2月她把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从越南带到她在河北的家里，开始有几个人来看没有谈成。5月前后，李幸幸的老婆ＤＥＴ问她家里是否有越南女孩，说其老公想帮别人买一个。后来李幸幸与其哥，还有一个年轻人及其父亲来某，他们把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卖了7万元。后她让孔朋飞给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家人汇了3.64万元人民币。孔朋飞向公安局交了6万元，包括卖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ＫＨＡＹ的钱。 七、2016年8月，原审被告人安文波妻子将越南籍妇女卢某2（又名卢氏梅，外文名ＬＯＴＨＩＳＯＮ）带回家中欲出卖，后安文波夫妇通过他人以人民币7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卢某2卖给河南省永城市条河乡孙书纲为妻。现卢某2自愿在孙书纲家生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越南老街省公安厅刑事警察处第54号公文、身份证证明，经核实越南名ＬＯＴＨＩＳＯＮ，卢某2，别名卢氏梅，女，1988年12月24日出生，越南国公民，傣族，住越南××省××光乡山河社。 2、萧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中文名卢某2、梅梅、梅，和越南名ＬＯＴＨＩＳＯＮ、ＬＡＴＨＩＳＯＮ为同一人，现自愿与孙书纲一起生活；中文名安安、鹿氏海、鹿氏贬，和越南名ＬＯＣＴＨＩＢＩＥＮ为同一人。 （二）辨认笔录 安文波辨认出越南名LOTHISON就是被其卖出的女子梅梅，即罗梅。 （三）证人证言 1、孙某证明，他儿子孙书纲买媳妇是找罗某要的卖家电话，花7.5万元买的梅梅，当时是李某3开车去的。梅梅现在在他家生活很好，还生了孩子。 2、李某3证明，2016年，孙某想给儿子买个越南媳妇，想让他弟弟李幸幸给介绍一个，李幸幸一直不愿意。后来他又找老表罗某，罗某媳妇也是越南的，罗某给了孙某一个联系电话。后他和孙某父子、司机一起去河北省安文波家，给了安文波媳妇大约10万元。 3、罗某证明，他听母亲说他同学孙书纲想买越南媳妇，就找他越南妻子安安要了河北的电话号码，后来与这个号码联系，花7万元买了一个越南媳妇，叫梅梅。 4、李某4证明，她是罗某的母亲，她给本村的孙书纲介绍过越南女的，当时她给孙书纲刘某的电话，他们自己联系的，她没有去。 5、黄某（黄云）证明，她没有参与拐卖梅梅的事，是那家把梅梅买到家后她才知道。 （四）被害人卢某2陈述，她叫ＬＯＴＨＩＳＯＮ，中国名梅。2016年大约5月，她在越南××市打工，以前的工友ＬＡＮ和她联系，说在中国结婚了，生活得很好，并且结婚了会给钱，她答应来中国。后她到中国在ＬＡＮ家住了大约一个月，ＬＡＮ就给她找到现在的丈夫孙书纲，她知道丈夫家给ＬＡＮ钱了，但不知道给多少。当时去接她的是孙书纲和其父亲，还有一个司机。她到孙书纲家后，她弟弟讲家里收到了大约3.4万元人民币。她在丈夫家生活很好，不想回越南了。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安文波供述，2016年8月，他和老婆从越南带回来他老婆的表妹罗梅，罗梅想到这边找婆家。罗梅母亲要6万元彩礼，他老婆通过聊天工具把罗梅照片发给红，红讲她丈夫的哥哥想买老婆，他们要7万元。过了几天，红和丈夫带着4个人来他家，给其中一个年轻人买老婆，双方相中后，红给他老婆7万元，他写了协议，内容是保证一年内人不会跑，跑了就退70%的钱，后买方把人带走了。他和老婆到银行转给他老婆的一个姐姐3万元，他老婆讲此人会把钱带给罗梅的母亲。他和老婆2016年10月去越南又给罗梅母亲3万元。 2、李幸幸供述，他没有参与拐卖梅梅，孙书纲把梅梅买到家后才听说是孙书纲问他姑李某4要了一个号码，孙书纲就给这个号码联系，后来去买了梅梅。 另查明，2017年7月9日，萧县公安局民警赴河北省临漳县，电话联系孔朋飞，孔朋飞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民警所住宾馆，随即被带至临漳县公安局。2017年7月10日，卫氏梦主动到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张村集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李幸幸向萧县公安局缴款5万元；孔朋飞主动将赃款6万元交到萧县公安局，该局将此款退还给王某1。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明李幸幸、孔朋飞、安文波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临时寄押证明、抓获说明等证明，李幸幸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展览路派出所民警抓获，至3月4日临时寄押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看守所。2017年7月9日，萧县公安局民警赴河北省临漳县，电话联系孔朋飞，后孔朋飞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民警所住宾馆，随即被带至临漳县公安局。卫氏梦于2017年7月10日主动到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张村集派出所投案。安文波于2017年7月15日被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南东坊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羁押于临漳县看守所，7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提走。 3、萧县公安局缴款书回单、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2日李幸幸向萧县公安局缴罚没款5万元；孔朋飞主动将赃款6万元交到萧县公安局，该局将该款退还给王某1。 4、上诉人孔朋飞供述，买越南老婆比较省钱，他老婆郝凤知道这样来钱比较快，不断从外面哄骗越南妇女来家里住。如果这些卖出去的越南妇女不跑，就可以放心挣钱，如果一年之后跑的话还有协议，所以就想这样赚钱。他老婆怎么给这些越南妇女沟通安排的他不知道，她们都用越南话交流，他听老婆说如果女的过得不好，三个月后就去接回来，再把钱退回去。他和老婆通过拐卖越南妇女一共挣了10万元左右，他老婆挣的比他多自己单存起来，他挣的钱除了赔人家的现在还剩３万多元。 5、原审被告人卫氏梦供述，她每次带越南女子来中国都是偷渡，黄云、毛妮也是她偷渡带进中国的，每人交给一个40多岁越南女子2000元人民币，这个人带她们过一条河就到中国了。 6、原审被告人安文波供述，他买的越南老婆冷梅与他沟通不方便，他有时就和老婆到刘某家里玩，在和老婆生活过程中及与刘某家人接触过程中，他知道老婆也是介绍越南女人卖给别人做老婆这个圈里的人。刘某老婆对他讲还有越南的姐妹，问他是否有认识的人要老婆的，刘某讲介绍一个给他1000元。他和老婆也想把越南女的卖给想找老婆的男的，从中间赚钱。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幸幸、孔朋飞的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拐卖妇女罪 （一）关于李幸幸、孔朋飞是否构成拐卖妇女罪。经查，李幸幸明知刘某、孔朋飞、安文波处有越南妇女欲出卖，李某1、王某1、毛某1欲买儿媳，仍接受李某1、王某1、毛某1之托，积极联系刘某，给李某1提供刘某的电话号码，促成双方买卖妇女的交易；又分别带领王某1、毛某1等人赴河北省临漳县孔朋飞、卫氏梦家和安文波家将被害人买某，并收取毛某1给付的好处费5万元。李幸幸虽然没有对被拐卖的妇女直接实施“拐骗、绑架、收买、贩卖”行为，但其实施了居间介绍、提供信息等为孔朋飞、卫氏梦、安文波等人联系收买方，接送被害人的行为，并获取了非法利益。孔朋飞明知卫氏梦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妇女带至家中欲出卖，积极联系买方，与买方谈价、签订协议，在收取买方钱款后方将被害人交于买方。拐卖妇女罪的本质特征在于以出卖妇女为目的，侵犯的是妇女人身不受买卖的权利。李幸幸、孔朋飞等人以介绍婚姻为名，作价出卖被拐妇女谋取非法利益，与普通的介绍婚姻有本质区别，二人主观上显有出卖的目的。虽然有多名被害人愿意到男方家生活，孔朋飞事后也汇给被害人亲属部分钱款，但是是否违背妇女意愿不影响本罪成立，双方进行的金钱交易仍然侵犯了人身不受买卖的权利。李幸幸、孔朋飞的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李幸幸、孔朋飞关于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幸幸的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幸幸与孔朋飞等人是否系共同犯罪，孔朋飞是否系从犯。审理认为，在拐卖妇女过程中，李幸幸与孔朋飞、卫氏梦、安文波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均有出卖被害人的目的，几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拐卖行为，应认定李幸幸与孔朋飞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孔朋飞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李幸幸关于其与孔朋飞、卫氏梦、安文波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孔朋飞的辩护人关于孔朋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孔朋飞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孔朋飞虽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其当庭否认主观上具有出卖被害人的目的，对拐卖妇女罪构成的要件事实主观故意没有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孔朋飞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对李幸幸、孔朋飞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适用法律及量刑是否正确。关于李幸幸收买ＨＯＡＮＧＴＨＩＹＥＮ（黄某、黄云）的时间，经查，证人李幸幸母亲张某2018年4月9日的证言证明，三四年前的农历三月份，她们到孔朋飞家把黄云接回，年底办的结婚仪式。被害人黄某2018年4月9日陈述，大约三年前，卫氏梦把她从越南带到中国，她在卫氏梦家过了20多天，李幸幸及其母亲等人把她买某家。证人李某2母亲李某1证明，2015年过年前后，同村的李幸幸娶了越南媳妇，叫黄云。后来她让黄云帮忙找个越南儿媳。2015年4月前后，黄云给她一个电话，她和对方联系，后到河北邯郸把毛妮带回家。证人刘某证明，2015年五六月份，李幸幸买过老婆约两个月，李幸幸给他打电话讲其家邻居让其帮忙找越南老婆。被害人ＬＵＴＨＩＨＯＡＮＨＩ（吕某、毛妮、小妮）陈述，2015年农历三月，她姨ＭＯ（卫氏梦）把她从越南带到中国，她在卫氏梦家住了大约一个月，卫氏梦给她联系到现在的丈夫李某2。上诉人孔朋飞供述，2014年二三月份，他老婆回越南，回来时带了两个越南妇女住在他家。大概过了一个月，刘某带着李幸幸及其母亲等人到他家，带走一个越南妇女。李幸幸买走老婆后约十来天，李幸幸村里一家人通过李幸幸和刘某联系，到他家带走了另一个越南妇女，叫小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李幸幸收买黄某的时间大约在2015年农历三月。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李幸幸收买黄某的时间大约在2015年农历三月，孔朋飞收买ＶＩＴＨＩＭＯ（卫氏梦）的时间在2011年前后。李幸幸、孔朋飞均不存在阻碍被拐卖的妇女返回其原居住地的情形。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六款规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刑法修正案（九）》对此款修改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李幸幸、孔朋飞均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因李幸幸、孔朋飞存在法定的可以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故对二人收买被拐卖的妇女行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未对李幸幸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错误，对李幸幸、孔朋飞均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刑罚不当。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幸幸收买黄某的时间大约在2015年农历三月，一审判决对李幸幸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幸幸、孔朋飞、原审被告人安文波、卫氏梦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安文波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又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法应对其二罪并罚。李幸幸、孔朋飞、卫氏梦参与拐卖妇女三人，安文波参与拐卖妇女两人，四人在拐卖妇女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幸幸的作用较孔朋飞相对较小。李幸幸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安文波收买的被拐卖的妇女现下落不明，安文波也不存在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情形，对安文波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幸幸、孔朋飞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对二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卫氏梦、安文波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李幸幸拐卖妇女罪量刑不当，对李幸幸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适用法律错误，对李幸幸、孔朋飞收买被拐卖的妇女追究刑事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对李幸幸、孔朋飞、卫氏梦、安文波犯罪所得追缴的数额超出了共同犯罪所得的总额，判决追缴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李幸幸、孔朋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李幸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的规定；对孔朋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九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的规定；对卫氏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安文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李幸幸、孔朋飞、卫氏梦、安文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人卫氏梦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安文波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4刑初274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五项，即“一、被告人李幸幸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孔朋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李幸幸违法所得25.8万元，被告人孔朋飞、卫氏梦违法所得26万元，被告人安文波违法所得13.8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被告人李幸幸已向萧县公安局缴款5万元，被告人孔朋飞已向萧县公安局缴款6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幸幸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8年4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朋飞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7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幸幸、孔朋飞、原审被告人卫氏梦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九万元，李幸幸、原审被告人安文波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八千元，孔朋飞、卫氏梦共同犯罪所得人民币七万元，安文波犯罪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其中李幸幸已缴萧县公安局人民币五万元，孔朋飞已缴萧县公安局人民币六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武珍珍 书记员王紫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事实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第二款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款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从轻处罚；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2、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款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