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dot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民再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彭中杰，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桥，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荣坤，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荣凡，男，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让先，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喜（李荣坤之女），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以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友，新邵县清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周艳芳（彭中杰之妻），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新邵县。再审申请人彭中杰因与被申请人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一审被告周艳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5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湘民申15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彭中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桥、被申请人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及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友，一审被告周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中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在本案中，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申请人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做出的，申请人作为出纳，有一些账目没有提供给鉴定机构，导致鉴定结论不全面。二、在新邵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下，通过公平抽签的方式，选定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天圣司法鉴定所［2016］会鉴定第1号的鉴定结论，彭中杰担任周家砖厂出纳期间的现金结余无法确定。在法院组织的天圣司法鉴定中，申请人并没有对现金开支600801元予以认定。因为申请人在对被申请人提出的600801元开支予以认定的同时也提出有些账目没有计入到人和鉴定结论中，所以，不能认定申请人彭中杰认可总开支为600801元。申请人彭中杰只是认为李荣坤方提供的600801元开支是属实的，但彭中杰并不是认可这600801元是合伙期间的总开支，申请人在认可这笔开支的同时提出还有一部分开支凭证没有计入总开支。所以不能认定申请人彭中杰认可总开支是600801元。所以，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认可总开支为600801元是错误的，根据总开支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三、关于是否有销售收入96811元砖款没有实际到账的问题。1、在庭审过程中，被申请人也认可有部分的销售收入是没有到账的，被申请人只是提出这些账目应该由彭中杰负责承担。2、赊账的情况也符合农村砖厂的销售实际情况。3、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合伙的周家砖厂不是经工商注册的正规公司，财务制度本身就不完善，从事财务工作的人员也不是专用人员，所以，法院根据“未实际收入帐款不应列入销售现金收入账目”的财务规定从而否定有销售收入没有到账的情况是错误的。如上所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经营的周家砖厂属于个人合伙经营，但双方并没有就合伙的财产、生产的成本、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费用进行双方都认可的清算。原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现金收入为825221元，现金支出为600801元”的认定缺乏证据予以证明，结果显失公正。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对彭中杰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申请人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辩称，彭中杰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2018）湘05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一审被告周艳芳陈述称，同意彭中杰的再审申请。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彭中杰合伙期间的共同盈余利润224420元；2．判令彭中杰、周艳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新邵县巨口铺镇周家村周家砖厂原为李荣坤、李喜、彭中杰、吴昌照、李荣凡合伙于2012年开办，后因合伙人之一的吴昌照负债，吴昌照将自己所有的周家砖厂股份转让给刘让先。2014年9月15日，李荣坤、李喜、彭中杰、刘让先、李荣凡签订了经营“新邵县巨口铺镇周家村周家砖厂”的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一、五股东以现金方式出资，共计2438069元，其中李荣坤出资376303元（占15.434%），李喜出资549801元（占22.55%），彭中杰出资549801元（占22.55%），刘让先出资687264元（占28.188%），李荣凡出资274900元（占11.275%）；二、合伙企业在每月月底结算一次，盈余和亏损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和承担风险；三、刘让先担任合伙事务执行人（全权代表对外执行合伙事务），李喜担任合伙企业会计（负责企业财务工作），彭中杰担任合伙企业出纳（负责管理企业现金账目）；该合伙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为生产经营，五股东商量集资40万元作为合伙企业的启动资金，对周家砖厂原经营期间所欠合伙人的工资、代交的相关费用，均可用来折抵合伙集资款。2014年10月18日，周家砖厂召开了股东大会，各股东按入股比例，扣除可抵扣部分外，各合伙人均将余款以现金的方式交与彭中杰，并由彭中杰之妻周艳芳出具“彭中杰收某某现金##元，大写##元”样式的收条。后因周家砖厂经营不善，一直未按合伙协议向各股东分配利润，合伙人之间产生了矛盾，五股东实际合伙经营周家砖厂仅到2014年底，此后五股东未再实际经营周家砖厂。五股东自行组织了对合伙经营周家砖厂期间的账目清算，但因争议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6月5日，李荣坤、李喜、刘让先、李荣凡通过新邵县清源法律服务所，委托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对周家砖厂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5日的合伙财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合伙企业周家砖厂结余现金为224420元，鉴定费为3000元。此后李荣坤、李喜、刘让先、李荣凡诉至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彭中杰、周艳芳对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做出了“彭中杰担任周家砖厂出纳期间的现金结余情况无法确定”的重新鉴定意见，重新鉴定费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天圣司法鉴定所（2016）会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周家砖厂各股东入股40万元明细表，没有彭中杰签字认可，所以认定该记账凭证不能作为彭中杰现金增加40万元的依据。但彭中杰在庭审中对周家砖厂各股东入股40万元明细表上载明的各股东用周家砖厂拖欠合伙人的工资及各合伙人代交的电费、工资等相关费用折抵应入伙集资款的具体明细账目均予以了认可，经查，以上抵扣的款项已计入了周家砖厂的开支项目，则只要各合伙人将其余部分入股款项交清，则应当认定彭中杰现金增加40万元。彭中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各合伙人除去应用开支抵扣部分的股金，已将余下应缴纳的现金部分股金全部支付到位，据此，对周家砖厂各合伙人按合伙协议约定交齐40万元股金，彭中杰现金增加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综合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的天圣司法鉴定所（2016）会鉴字第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彭中杰担任周家砖厂出纳期间，结余现金为221620元（224420元-28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合伙人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合伙协议签订后，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彭中杰自愿合伙经营周家砖厂，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彭中杰作为合伙企业的出纳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在每月月底结算一次”的要求将合伙企业的相关账目进行结算，分配利润或要求股东承担亏损，但彭中杰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对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要求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合伙期间的共同盈余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周艳芳虽参与了收款的部分工作，应当视为其是接受彭中杰的指示，代表彭中杰完成相关事务，李荣坤等人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周艳芳参与合伙企业的管理，故对李荣坤等人要求周艳芳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新邵县巨口铺镇周家村周家砖厂自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5日存于彭中杰手中的现金共计为221620元，按照合伙出资比例由彭中杰支付李荣坤34638元、支付李荣凡24987元、支付刘让先62470元、支付李喜499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彭中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对彭中杰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彭中杰向本院申请证人李友龙、李六规、唐储秀出庭作证，拟证明工人工资已支付，部分未计入开支。经本院准许，证人李友龙、李六规、唐储秀出庭作证。彭中杰还向本院提交了周家砖厂2014年11、12月份工资表及结算情况，拟证明李荣坤等人承认工商所的6000元及部分开支总计241257元。李荣坤等人的质证意见是：砖厂停产后剩下的砖由彭中杰卖了，卖砖的钱用于支付李友龙、李六规等人的工资，唐储秀的工资已计入开支，再由彭中杰送到唐储秀家里；彭中杰提交的2014年12月份的工资和2014年8月份的开支是9月13日以前的结算账目，报表上的开支没有遗漏，都计入53号记账凭证的账目里面去了。周艳芳对彭中杰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彭中杰提供的证据均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二）项规定的新证据，且2014年11、12月份的工资报表领取工资的签名只有李六规一人，结算单没有合伙人签字认可，证据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在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与彭中杰合伙经营期间，周家砖厂花费电费125111.10元，电费计账仅为100844元，尚有24267.10元未计入开支账中。彭中杰担任周家砖厂出纳期间，共有合伙股金40万元，合伙收入425221元，合伙开支625068.10元［600801元+（125111.10元-100844元）］，结余现金200152.90元（400000元+425221元-625068.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是否遗漏认定周家砖厂合伙开支电费73827.10元、工商管理费6000元，以及是否尚有近10万元应收账款应从已计入的销售收入中予以剔除。本案中，各合伙人对于投入合伙资金40万元（各合伙人投入的股本现金以及用来折抵入伙股金的开支和工资）的事实均予以认可，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合伙股金40万元并无不当。各合伙人对经过结算后作出的《周家砖厂现金收入明细表》中扣除合伙股金40万元的销售收入425221元亦无异议，因此，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合伙现金收入825221元妥当。因彭中杰提供周家砖厂支付电费125111.10元的凭证可以证明合伙开支电费为125111.10元，而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反映合伙电费开支仅为41244元明显不妥，从而导致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反映的合伙结余现金221620元（400000元+425221元-600801元=221620元）不当。之后，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做出［2016］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合伙开支进行了核算，经鉴定现金支出为600801元（其中合伙开支电费为100844元，与第一次鉴定合伙开支电费41244元存在差异），另以周家砖厂各股东入股40万元明细表上彭中杰没有签字认可为由，不能作为彭中杰现金收入增加40万元的依据。因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合伙股金、现金开支的认定上存在差异，从而导致在认定合伙现金结余的问题上存在较大分歧。为确保客观公正，二审不宜简单采信邵阳市人和司法鉴定所邵人和［2016］评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及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2016］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而应依据两次司法鉴定结论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合伙开支、结余现金等方面予以综合认定。彭中杰虽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合伙开支工商管理费6000元，并提交了新邵县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交实际付款凭证，而李荣坤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辩称该6000元是其支付的，并已列入了合伙开支，且经二审审查，该6000元确已计入合伙开支。彭中杰就此提出一审遗漏认定合伙开支工商管理费6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彭中杰提出尚有近10万元应收账款应从已计入的销售收入中予以剔除的主张，因各方合伙人在本案合伙纠纷发生后经过多次结算，对销售现金收入并无异议，且按照财务制度规定，对于未实际收入账款不应列入销售现金收入账目之中，加之其他合伙人对彭中杰的该一主张不予认可，彭中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周家砖厂的各位股东共投入股金40万元，合伙收入425221元，合伙开支中电费计账仅为100844元，尚有电费24267.10元未计入开支账中，故合伙开支应调整计算为625068.10元。彭中杰在担任周家砖厂出纳期间，结余现金200152.90元（400000元+425221元-625068.10元）。故彭中杰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合伙电费开支73827.10元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彭中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二款规定，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二、新邵县巨口铺镇周家村周家砖厂自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5日彭中杰手中现金结余200152.90元，按照合伙出资比例计算，由彭中杰支付李荣坤30891.60元、李荣凡22567.24元、刘让先56419.10元、李喜45134.48元，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及重新鉴定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彭中杰负担2541元，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各自负担300元。再审中，彭中杰提交了陈彬彬的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周家砖厂电费明细单，并申请证人吴彩霞、黄腊容出庭作证，合议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予以准许并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进行了询问。本院认证认为，李荣坤认可电费单系其承包期间向供电所缴清的，亦认可砖厂移交给其时，有一台铲车、一台粉碎机、一台压砖机、砖窑、输送带、变压器、十五台三轮车，故对陈彬彬的证明、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周家砖厂电费明细单、吴彩霞、黄腊容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再审经审理查明，李荣凡、李荣坤、李喜存在以“非现金折抵出资”的情形，金额分别为16236元、37780元、13066元，共计67082元，周家砖厂自2015年4月起由李荣坤承包经营。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各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周家砖厂期间，彭中杰是否持有合伙现金结余未予分配。本案中，各合伙人在合伙过程中或合伙结算虽并未进行有效的清算，但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了彭中杰手中持有合伙期间的现金结余，彭中杰若认为有需要抵扣现金结余的事项应该举证予以证明。李荣凡、李荣坤、李喜存在以应得工资等“非现金折抵出资”的情形，该部分出资计入了合伙收入中，而人工工资等属于合伙事务的开支，应纳入合伙事务开支中进行计算，但在本案中，作为折抵出资的工资等非现金，仅作为合伙收入进行计算，并未计入合伙事务开支中，明显不当。“非现金折抵出资”67082元应该计入合伙事务开支中，从本案的合伙现金结余中予以扣除，故新邵县巨口铺镇周家砖厂自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5日，彭中杰手中现金结余133070.90元，按照合同出资比例计算，应由彭中杰支付李荣坤20538.16元、李喜30007.49元、刘让先37510.03元、李荣凡15003.74元。综上所述，彭中杰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05民终2285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2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二、新邵县巨口铺镇周家砖厂自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5日，彭中杰手中现金结余133070.90元，按照合同出资比例计算，由彭中杰支付李荣坤20538.16元、李喜30007.49元、刘让先37510.03元、李荣凡15003.74元，此款限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及重新鉴定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彭中杰负担2341元，李荣坤、李荣凡、刘让先、李喜各自负担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曾昭远审 判 员 宁少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曾 维书 记 员 王优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