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女，汉族，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云南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应琼，女，195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元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和，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燕因与被上诉人胡应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永明，被上诉人胡应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燕上诉请求：一、请求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云2328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诉讼主体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是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但在2017年6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姜燕梅之间就已经达成协议，上诉人将姜燕梅差欠自己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将差欠被上诉人的债务转移给姜燕梅，该转让行为得到了三方的认可，并且由姜燕梅重新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利息由被上诉人与姜燕梅之间约定。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得到三方都同意之后，原来的债务人就不再有相关的债务偿还责任了。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没有债务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属诉讼主体错误。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姜燕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上诉人将姜燕梅差欠自己款项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符合债权的转让的法律规定。《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上诉人不仅通知了姜燕梅，姜燕梅还另行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一年的利息。因此，上诉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并且，该转让对债务人姜燕梅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将差欠被上诉人的债务转移给姜燕梅，得到了作为债权人的被上诉人同意，债权转让后，新债务人姜燕梅向原债权人胡应琼出具了借条，被上诉人胡应琼已经收执了姜燕梅出具给她的借条，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姜燕梅三方是经过结算后进行的债权债务转让，三方都对转让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上诉人向胡应琼借款25万元，其中15万元利息是按月结息，已经全部结清，另10万元尚欠利息1万元，因此，在将姜燕梅差欠上诉人的借款转让给被上诉人胡应琼时转了21万元。姜燕梅向上诉人借款本金为30万元，上诉人将其中21万元转给被上诉人，由姜燕梅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利息由被上诉人和姜燕梅另行约定；余款部分由姜燕梅重新向上诉人出具8万元的借条。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到姜燕梅种植葡萄的基地上连续守候方式迫使姜燕梅归还其借款的行为，使姜燕梅受到胁迫，姜燕梅在与胡应琼无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按杨燕的要求向胡应琼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姜燕梅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胡应琼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杨燕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于法无据，不能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杨燕上诉称诉讼主体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杨燕归还借款本息是正确的。本案中，最基本的法律关系是胡应琼的钱是借给杨燕而不是借给姜燕梅，虽然法律有规定债权可以转让，债务可以转移，但是有一定的条件限制，在本案中胡应琼与杨燕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杨燕就是适格的主体，无论杨燕主张债权转让，还是债务转移，均不能改变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事实；三、本案中，杨燕在一审、二审中主张欠胡应琼的借款21万元的债务已经转移给了案外人姜燕梅，并且姜燕梅已向胡应琼出具了借条，同时胡应琼已经同意并接受了杨燕的债务转移。本案中，杨燕、胡应琼、姜燕梅三方之间曾经确实协商过关于杨燕欠胡应琼借款21万元的债务，由姜燕梅向胡应琼清偿，并且姜燕梅还向胡应琼出具了借条，并给付了3万元的利息，但是国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后，姜燕梅就拒绝向胡应琼履行还款义务，胡应琼不得以将杨燕、姜燕梅告上法庭。姜燕梅答辩称她是违心接受杨燕的债务转移，是受到杨燕利用元谋黑社会“老猴三”带人胁迫威逼。一审查明，杨燕以到姜燕梅种植葡萄的基地上连续守候的方式迫使姜燕梅归还其借款的行为使姜燕梅受到胁迫，姜燕梅在与胡应琼无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按杨燕的要求向胡应琼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姜燕梅的真实意思表示，视为无效民事行为，该债务转移行为无效，姜燕梅不应承担该项还款责任；四、一审中姜燕梅主张杨燕利用元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黑社会“老猴三”威胁她代替杨燕向胡应琼还钱，事实上她不欠杨燕钱，而杨燕对姜燕梅欠她钱的情况也不能自圆其说，更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杨燕归还向胡应琼的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杨燕是适格的主体，认定杨燕、胡应琼、姜燕梅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不合法，判决杨燕归还胡应琼的借款的定性具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应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燕偿还胡应琼借款本金21万元，利息从2017年6月16日以1.5%的月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杨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9日杨燕向胡应琼借现金150000元，2015年9月11日杨燕向胡应琼借款现金100000万元，合计250000元，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1.5%，借款期限均约定为1年。杨燕于2015年12月31日归还胡应琼50000元。姜燕梅于2014年10月16日向杨燕借款300000元，2017年6月13日至15日杨燕及其丈夫向朝斌到姜燕梅种植葡萄的基地上守着要姜燕梅归还借款。2017年6月16日，杨燕向姜燕梅提出让姜燕梅归还杨燕欠胡应琼的借款210000元，姜燕梅按杨燕的要求向胡应琼出具了一份借条，先后4次向胡应琼支付了30000元的借款利息。2018年6月16日，胡应琼向姜燕梅要求继续还款，姜燕梅重新向胡应琼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兹因姜燕梅近来手头不便，而向胡应琼借款现金21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3000元。”胡应琼于2019年4月向姜燕梅追要借款时，姜燕梅称其不欠胡应琼的钱，拒绝了胡应琼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杨燕向胡应琼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杨燕符合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杨燕向胡应琼出具了《借条》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杨燕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向胡应琼归还借款。杨燕以到姜燕梅种植葡萄的基地上连续守候的方式迫使姜燕梅归还其借款的行为使姜燕梅受到胁迫，姜燕梅在与胡应琼无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按杨燕的要求向胡应琼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姜燕梅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为无效民事行为。对胡应琼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由杨燕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欠胡应琼借款本金210000元，并由杨燕自2017年6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2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向胡应琼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035.00元，减半收取2517.50，由杨燕承担，限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杨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对“2017年6月13日至15日杨燕及其丈夫向朝斌到姜燕梅种植葡萄的基地上守着要姜燕梅归还借款。2017年6月16日，杨燕向姜燕梅提出让姜燕梅归还杨燕欠原告的借款210000元，姜燕梅按杨燕的要求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有异议，认为杨燕及其丈夫只是2017年6月15日、16日去了二次，没有去守候，是三人一起协商以后，姜燕梅自愿出具借条的。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杨燕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评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法律性质是什么，应由谁向胡应琼归还借款？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杨燕向被上诉人胡应琼借款25万元，杨燕归还了本息5万元，至2017年6月16日杨燕尚欠胡应琼借款本息21万元，双方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是2017年6月16日姜燕梅出具借条给胡应琼，并先后4次向胡应琼支付了3万元的借款利息是否构成债权债务转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姜燕梅是在认为自己欠杨燕借款的情况下，出具21万元的借条给胡应琼，借条内容为“兹因姜燕梅近来手头不便，而向胡应琼借款现金210000元，借款利息为每月3000元”，该借条是姜燕梅以自己的名义向胡应琼出具的，并未表明杨燕欠胡应琼的钱由姜燕梅代杨燕偿还，杨燕与姜燕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和杨燕与胡应琼之间的债权债务均未转移。至于姜燕梅与胡应琼之间有无借贷关系和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已支付的3万元应如何处理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评价。对一审判决以杨燕到姜燕梅种植葡萄的基地上连续守候的方式迫使姜燕梅归还其借款的行为使姜燕梅受到胁迫，姜燕梅在与胡应琼无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按杨燕的要求向胡应琼出具借条的行为，并非姜燕梅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为无效民事行为的认定予以纠正。杨燕上诉提出杨燕欠胡应琼的债务已转移给姜燕梅，应姜燕梅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燕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杨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绍兴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