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503民初2289号原告：刘增娥，女，195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刘0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刘0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503B47699509K。法定代表人：盛云萍，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顺，东营河口新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503004509349R。负责人：孙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某，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叶，山东益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系被告韩某的儿子。被告：韩洪军，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口区。法定代理人：韩某，信息同上。原告刘增娥诉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刘0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户镇）、被告韩某、被告韩洪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增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被告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顺，被告新户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奇，被告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景叶、韩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洪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增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总计243654.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60元、护理费128000元、交通费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399614.63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韩洪军多年来即患有××，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现韩某担任其监护人。2017年10月17日，新户镇作为监督单位、村委会作为监管单位、韩某作为监护人，签订了《××患者监控协议》，对韩洪军作为××患者的日常监护、监管分工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0日上午，原告与部分村民正在树下乘凉，韩洪军突然手持铁锨冲到现场，将原告与张姓老人打伤，张姓老人不治身亡，原告被120救护车送往义和医院紧急治疗后，即被转院到东营市人民医院抢救，现仍在该院进行治疗，期间需多人轮流看护，医疗费用高达20多万元，家庭已不堪重负。被告新户镇辩称，新户镇政府在对被监护人韩洪军进行管控时，按照精神卫生法及实施细则的相关规定，尽到了镇政府这一方面应尽的法定职责，与村和被监护人以及监护人签订了管控协议，对被监护人进行了诊疗和精神分裂等级的认定并且在镇村两级实行网格化管理，每月至少两次以上对被监护人进行随访巡诊，作为镇政府在被监护人的管护过程中，没有过错，也没有失职和渎职，因此对于本案所涉的伤害事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强调按照精神卫生法的相关规定，患有精神分裂的患者，应当为其指定监护人，对被监护人的日常生活护理和其行为后果承担监护责任，而且该法规定对被监护人的精神分裂病症是否进行治疗实行的是自愿原则。虽然本案被监护人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愿，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监护人和其本人均没有申请或提出要求进行强制治疗，从以上法律规定也可以确认新户镇政府在对被监护人进行管控时是依照法定程序进行的，没有差错和疏漏，据此也不应当承担责任。虽然做上述答辩，但作为镇政府对本案被害人即原告及其家属表示慰问。被告村委会辩称，对原告的受害表示同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待其提供证据后进一步确认。原告的受伤属于突发事件，既无法抗拒也无法预测，本被告对该损害的发生既无过错也无过失，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韩洪军辩称，韩洪军虽然身患××，但不能确定韩洪军是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韩某不是韩洪军的监护人，根据民法总则之规定，韩洪军的监护人应该是其父母，韩某是韩洪军的哥哥，不是监护人，被告韩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点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患者管控协议，被告韩某虽然主张协议签字的时候没有村委会及新户镇的印章，但被告村委会及新户镇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东营市元泰救援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工资表及证人证言，因本院在本案中对刘某护理的情况暂不予处理，对该部分证据，本院暂不做确认。原告提交的聘用护工进行护理的证据材料，虽然存在瑕疵，但各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结合住院医嘱，需要专人陪护加强专业人员护理等建议，原告支付的护理费用也符合我市护工市场均价，本院对其聘用护工产生护理费予以支持。被告韩某在庭审中提交了残疾人证复印件，被告村委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村委会陈述：“因原监护人韩玉清即韩洪军的父亲体弱多病，2017年由韩某负责监护”，依据《民法总则》村民委员会可以依据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在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中指定监护人，结合××患者管控协议，本院认为自2017年10月起韩某作为韩洪军的监护人应当依据法律及××患者管控协议履行监护职责；被告韩某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明不能证明被告韩某履行了监护职责。被告新户镇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除××患者管控协议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但即使上述证据均系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新户镇履行了监督责任及相应的法定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韩洪军出生于1975年1月17日，其于1999年出现精神疾病症状，于2003年7月在东营胜利精神康复中心住院一个月，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韩洪军出院后至2018年7月20日一直被家人锁在铁笼中。2017年10月17日，新户镇作为监督单位、村委会作为监管单位、韩某作为监护人签订了《××患者管控协议》，约定：1、监护人对××患者负直接监护的责任，村委会对本村的××患者监护情况负责监管，镇人民政府对××人的监护管理负责监督。2、监护人负责××人日常生活的照料和看管。监护人居家监护随时掌控情况，对有潜在暴力倾向和有肇事肇祸苗头的重性××人，实行重点跟踪监控管理，由监管人和监护人负责，一旦发病，由监管人立即向镇人民政府报告并马上配合监护人将其送定点医院进行医治。3、监护人要保证××患者日常的药物治疗，对发病的患者要积极将其送到医院进行治疗。4、监管人要强化监管责任，做好防范和监控工作。主动掌握××人的情况，随时向政府汇报情况、研究对策，严防不安全事故发生。5、监护人对潜在暴力倾向和有肇事肇祸苗头的重性××人实行重点监护，随时观察病情变化，掌握病人的活动规律、发生先兆，及早采取有效措施，防患于未然。同时监护人要给病人限制活动范围，细心观察病人的病情变化，发现隐患要及时处理，严防发生冲动伤人及损害他人财产的情况。6、若监护人监护不力，导致所监护××患者肇事肇祸，由监护人自己承担。××患者发病时，监管人、监护人立即将肇事肇祸××患者送定点医院进行医治，在治疗期间，监护人要在医院陪同治疗照顾，若监护人不陪同，出现问题，由监护人自己承担，监护人负责对被损害人的赔偿。2018年7月20日8时30分许，韩洪军从铁笼逃出后随手拿起一把铁锨冲向路边人群，在追上摔倒的刘增娥（女，62岁）后持铁锨对其头部实施殴打，致刘增娥受伤。后韩洪军又持铁锨对被害人张某（男，殁年90岁）头部实施殴打，致张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精神医学鉴定，被告人韩洪军系精神分裂症患者，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韩洪军在刑事案件侦查审理过程中供称：“因病被家人关了很多年，心有怨气。2018年7月20日，他撞门出屋后听到院外有吵闹声，受刺激想打人。他从北屋拿上铁锨跑向路边人群，人群散开时有一老太太摔倒，他用铁锨打了老太太头部10多下。他见老太太不动后就往家跑。他又在南北公路见到坐在路边的张某，就上前用铁锨朝其头部砍了三下。此后他一直在家门口拿着铁锨四处张望。后来警察赶到现场，僵持半小时后，警察冲上来夺走铁锨并把他抓了。”韩某在刑事案件侦查审理过程中证实：“韩洪军经东营胜利精神康复中心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暴力倾向严重。医生说韩洪军性格内向，不与交流，无法治愈，让接回家看管，家人就把韩洪军关在铁笼里。有一次韩洪军无故把韩洪珍的头打破，还有一次把潘金娥打昏。直到2018年7月20日又把张某、刘增娥打了。”刘增娥受伤后被送往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植物存活状态、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脑干损伤、脑挫伤、弥漫性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颅骨骨折、眶骨骨折、左眼球破裂、失血性休克、××。2019年4月16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病人长期植物生存，病情相对稳定，继续住院治疗，防治并发症，加强护理，专人陪护。2019年9月6日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1、继续住院诊疗，目前患者病情相对稳定，可转入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观察。2、患者一般状况欠佳，气管切开状态，不能自主咳痰，需要专业护理人员2人加强护理。3、病情变化及时联系。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由东营优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人员进行护理18天，护理费为2650元。2018年8月20日，原告的儿子刘亮亮作为乙方与东营市顺康家政服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服务人员提供住院陪护，应向甲方支付成交费170元，乙方聘用服务人员的工资方式每天240元。协议签订后，由杨吉勇为原告提供住院陪护，原告支付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陪护费51120元。2019年5月1日，原告的儿子刘亮亮作为甲方与刘新英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自2019年5月1日开始乙方按甲方要求通过家政服务，每周工作7天，每天工作24小时，每日220元，每周支付。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共产生护理费308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韩洪军侵害原告身体健康权的事实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处于植物存活状态，刘某系原告的配偶，刘某作为第一顺位监护人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代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两份住院费用合计，第一次费用合计191399.46元，第二次费用合计155619.57元。原告主张第一次费用合计的医疗费全部已经结算，其中包括所谓第三方支付的费用即医疗救助基金和原告支付的87316.46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为已支付的有结算票据的87316.46元和第二次费用合计的155619.57元以及购买药品支出的667.6元，该155619.57元系至目前欠付医院的数额。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第二次费用合计的155619.57元系已经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尽管原告未实际支付，但综合考虑到原告的伤情较重，医疗费用、护理费等支出较高，家庭负担沉重等因素，本院按已经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进行支持。如果第二次费用合计的155619.57元在实际支付时存在减、免等情形，承担相关费用的被告可以向原告追回。原告主张的51元复印费不是医疗费的组成部分应当单列该项损失。截至2019年9月6日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243603.6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至今一直在东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9月25日共计432天，原告要求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96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护理费。从原告的病程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自入院后一直处于神志不清昏迷状态，2019年4月16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显示原告长期处于植物人存活状态需要专人陪护，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由东营优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人员进行护理18天，护理费为2650元；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由东营市顺康家政服务公司提供人员进行护理，原告支付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陪护费51120元；2019年5月1日至10月1日由河口区六合暖春房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的经营者刘新英进行护理，护理费为30800元。原告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为84570元。虽然医院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诊断证明需要专业护理人员2人加强护理。原告主张除了专业人员护理费用外，原告的丈夫刘某对其进行护理，原告自事发后至2019年9月6日前的护理人数没有相应的医嘱也未有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所以本院在本案中暂对其专业护理人员的护理费84570元进行处理。（四）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情况，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4000元。（五）复印费51元。二、关于四被告的赔偿责任。（一）韩洪军及韩某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洪军侵害原告身体健康权的事实已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原告的受伤与韩洪军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韩洪军作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韩洪军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韩洪军不能完全辨认自已的行为，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监护人责任为无过错责任，韩洪军的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韩某承担。（二）关于村委会和新户镇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组织开展预防精神障碍发生、促进精神障碍患者康复等工作，村民委员会对所在地人民政府开展的精神卫生工程予以协助；村民委员会应当协助所在地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开展社区心理健康指导、精神卫生知识宣传教育活动，创建有益于居民身心健康的社区环境；已经发生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其监护人不办理住院手续的，由患者所在单位、村民委员会或者居民委员会办理住院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村委会负有协助新户镇开展精神卫生工作的法定义务且有强制有危害他人安全或者有危害他人安全危险的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入院治疗的法定义务，新户镇作为乡镇人民政府有促进精神障碍患者康复的法定职责。村委会、新户镇及韩某签订的《××患者管控协议》中约定“新户镇对××人的监护管理负责监督，村委会对××患者监护情况负责监管。对有潜在暴力倾向和有肇事肇祸苗头的重性××人，实行重点跟踪监控管理，由村委会和韩某负责，一旦发病，由村委会立即向镇人民政府报告并马上配合韩某将其送定点医院进行医治；监管人要强化监管责任，做好防范和监控工作，主动掌握××人的情况，随时向政府汇报情况，研究对策，严防不安全事故发生。”韩洪军自2003年在××院住院治疗一个月出院后一直被家人锁在铁笼中，在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前，韩洪军曾实施将人打伤打晕的行为，且韩洪军刑事案件侦查审理过程中供称：“因病被家人关了很多年，心有怨气。”以上情况均说明新户镇未能有效的履行监督义务，未能有效的开展促进××患者康复工作；村委会未能有效履行监管义务，未对韩洪军进行重点跟踪监控管理，未强制其入院治疗。综合以上情形，本院酌定韩洪军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村委会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新户镇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为被告村委会每年向韩洪军发放土地流转收益款，韩洪军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可以从其该项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韩某赔偿。因此韩洪军应从其个人财产中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89851.55元，不足部分由韩某赔偿。村委会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86296.16元。新户镇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036.93元。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处于植物人存活状态，给其本人及家人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有法律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因韩洪军本人已被判处无期徒刑，受害人不能向韩洪军本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有其他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则并不妨碍受害人向其他责任主体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所以本院酌定村委会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555.56元，新户镇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444.44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洪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从其个人财产中赔偿原告刘增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89851.5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韩某赔偿；二、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刘0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刘增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86296.16元并赔偿原告刘增娥精神损害抚慰金5555.56元；三、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69036.93元并赔偿原告刘增娥精神损害抚慰金4444.44元；四、驳回原告刘增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7.77元，由被告韩洪军、被告韩某负担3645.27元，由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刘0村民委员会负担1656.94元，由被告东营市河口区新户镇人民政府负担1325.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谷春辉人民陪审员  扈玉珍人民陪审员  马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