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1民终11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南路59号。法定代表人：宋臣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合，男，196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永，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奉硕，男，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赞，北京徳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秀红，北京徳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432号。法定代表人：郭文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世纪大道180号。法定代表人：周赢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李振合因与被上诉人任奉硕、石家庄振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远公司）、中石化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四建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上诉人李振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永、被上诉人任奉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赞、被上诉人振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娅岁、被上诉人中石化四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富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撤销(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形成的(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该判决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有权利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如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也应裁定驳回起诉，而不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未调取(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案件卷宗，该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除了一份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原件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外，未提供任何与工程施工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如施工日志、纪要、工程确认单、监理日志等能够体现被上诉人李振合与涉案工程及标的具有利害关系。该判决仅仅依据各方当事人串通后的自认，而未对证据的真实性、与案件的关联性等进行实体审查，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中石化四建公司虽然提出了涉案债权金额被另案采取了扣留措施，但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也未通知上诉人参与诉讼，因此作出了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错误判决。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154条的规定，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如果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不具有利害关系，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法院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二、一审以错误判决的生效日期作为六个月的起算点错误，上诉人知晓错误判决的存在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限为自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在2017年12月21日的(2017)冀0102民初8752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庭审中，中石化四建公司提出涉案款项已被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3750号等三个民事判决为依据的执行案件扣划，上诉人才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知晓该错误判决的存在。至2018年4月2日上诉人起诉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因此一审法院以(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的生效日期为起算除斥期间的时间节点错误，二审应依法纠正。三、上诉人已经证明(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合法权益，一审应当调取该案卷宗，对该判决是否存在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情况进行审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对象是已经生效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却没有调取案件卷宗对上诉人提出的案件审理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审查，未要求各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提供证据证实，仍旧将没有证据原件、仅凭当事人自认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作为定案依据，未考虑涉案债权金额已被依法扣留、被执行人恶意规避执行的主观恶意，并仅依据任奉硕个人借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李振合为实际施工人严重错误，(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的恶果已经产生。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及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的严肃性、权威性，二审法院应对该虚假诉讼形成的错误判决依法撤销，并对虚假诉讼参与人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四、一审判决认为因上诉人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应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一并解决的表述错误。执行异议之诉无法纠正错误判决，并且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一审判决认为待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终结后上诉人再另行主张权利。两份判决的表述相互矛盾，均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如果两份判决均生效，则上诉人无任何诉讼权益再进行司法救济，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超过法定期限、可另行主张权利，以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或撤销(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李振合辩称：1.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六个月期限。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第三人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2.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其无权提起第三人的撤销之诉。上诉人和(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中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工程款以及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无权对(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存在部分或者全部错误，也没有证据证明任峰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存在着恶意串通以及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不具备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且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另外，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错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峰硕辩称，1、（2017）冀0102民初3750号判决为欠付工程款纠纷，案件中诉讼主体各方诉争内容，审理结果均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既无法律上也无事实上的关联，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具备上诉人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未提供。4、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上诉人的提起时间已远远超过了六个月的法定期限。5、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凭主观臆断，无法作为其主张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振远公司辩称：我公司的意见与任峰硕、李振合的答辩意见相同。中石化四建公司辩称：同意任峰硕、李振合和振远公司的答辩意见。李振合就管辖权问题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庭审时李振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本案一审时李振合提出管辖异议被驳回，上诉至中院，被中院驳回，对该上诉状出现在本案卷宗内不知情”，并于当日提交撤回上诉的申请。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争议的事实：原告三建公司与振远公司恒远分公司、振远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2013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民三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该案发回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了振远公司恒远分公司、宋建永为被告，后经审理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3）石民三初字第0020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案外人宋建永提起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为振远公司恒远分公司给付原告本金5582714元及利息，被告振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案外人振远公司恒远分公司、被告振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经查询被告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工程款收入3900000元，2017年1月24日长安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发出了（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扣留了该款项。2017年4月18日李振合以拖欠工程款为由，向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了被告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请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1101480元。后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了（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任奉硕给付李振合工程款1101480元，同时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振远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判后各方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后李振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安区人民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了(2017)冀0102执214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划拨了三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012457元。被告任奉硕于2017年3月20日就（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该裁定，同时解除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处的工程款收入的扣留。2017年10月17日长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0102执异5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同时裁定中止了对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工程款收入6500000元的执行。该裁定作出后，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以3900000元已被其他案件划拨完毕为由，作出了（2017）冀0102民初87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后中院二审指令长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长安区人民法院以相同理由出具了（2018）冀0102民初6612号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此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确定焦点问题为：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六个月法定的除斥期间？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若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则原告主张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3750号案件的依据。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李振合称，首先其认为原告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生效裁判提起的诉讼。一方面是给予因未能参加诉讼而获得程序保障可能受到生效裁判拘束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虚假诉讼的侵害，鉴于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原告主体适格问题上应当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提起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符合该款规定的其他条件。本案中，长安法院2017年10月17日作出的（2017）冀0102执异54号民事裁定书，根据该裁定，对原告扣留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的工程款行为裁定予以中止，针对涉案的工程款，原告与工程款没有利害关系，所以原告不具备第三人的资格。既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被告任奉硕称，根据原告要求撤销的判决，其内容显示，是三个自然人与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工程欠款纠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资格，三份判决显示任奉硕应当支付三个自然人的工程款，振远公司在没有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这个判决结果与原告没有利害关系，其也没有无独立请求权的资格。我方提供了两份证据，一份是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一份是分包工程预（结）算书，两份证据证明，任奉硕与振远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证明与中石化四建公司工程是事实是确定的，工程款结算，振远公司与任奉硕双方均是认可的，这些证据显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联。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称，其作为案争所涉工程的总包单位，能够确认其与振远公司之间的工程分包合同是合法存在的，也能够确认任奉硕作为振远公司的现场实际负责人，在现场组织施工，也能够确认任奉硕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综上我方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不能作为适格主体，既不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也不能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起诉讼。被告振远公司称，对上述三被告所称无异议，原告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原告对四被告上述所述不予认可，称因涉案款项处于原告作为申请人的执行案件扣留状态下，后各被告之间形成的判决，处分了该款项，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是否已超过六个月法定除斥期间的问题。庭审中，被告李振合称，通过相关证据能够得知3750号案件民事判决应于2017年7月17日生效，生效之日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应从2017年7月17日开始计算除斥期间，到2018年4月2日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远远超过了期限。另外一份证据是长安法院（2017）冀0102执2142之一，该执行裁定作出时间是2017年8月10日三份裁定书，裁定书内容是划拨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名下一共扣划了390多万元。这三份裁定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8月10日，即便是按照该裁定作出的时间，那么也超过了六个月的除斥期间，该裁定作出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且3750号案件生效后，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已经公开发布，其相关人员知晓该判决的内容，不能以自称不知道就按其不知道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按其应当知道处理，其是否真实知道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对此均同意被告李振合的意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关于款项被划拨，原告是在2017冀0102民初8752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知晓，该裁定是2018年3月12日作出，开庭时间2017年12月21日，该案我方是原告，在此之前，中石化四建公司从未向法院反馈其被扣留的款项已经被处理，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关于原告主张的撤销（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的依据问题。庭审中，原告称3750号案件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在判决书提到的证据中，仅有合同，没有具体的施工日志、纪要、工程确认单、监理日志等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具体施工信息的证明材料，仅凭借原、被告双方自认，不能以此认定任丰奉硕及李振合等实际施工人关系，且欠条系任奉硕个人书写，不具有客观的证明目的，原案法官未能依法查明事实，未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认定，因此判决结果错误，损害原告权益，应予撤销。我方证据没有，我方只有三份判决书，正文里只有施工合同，而且任奉硕与振远公司之间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并不存在原件，任奉硕作为合同当事人一方，确不持有该证据，明显违背客观事实。被告李振合对此不予认可，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对其主张进行举证，不能仅凭主观臆测来证明事实，本案工程是真实存在的并且早已经施工完毕，投入使用，李振合等三被告作为任奉硕承揽工程的实际施工班组人员，对任奉硕所承揽的工程进行了施工，结算也都是和任奉硕进行的结算，对欠付的工程款被告任奉硕也向被告李振合出具了欠条，欠条内容明确说明了施工的内容及所欠的工程款数额，并且也注明了工程的相关事项。因此3750号案件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任何的错误。被告任奉硕对原告所称不予认可，原告所称施工日志、纪要、监管日志并非施工存在的强制必要证据。原告所提振远公司与任奉硕仅有合同复印件，没有原件臆断双方存在虚假，不应对民营企业或自然人在手续保管上做苛刻要求。振远公司与任奉硕，在双方施工合同上重新盖章签字，是对其施工关系的重新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挂靠关系事实确定。结合庭审被告振远公司及中石化四建公司陈述，振远公司与任奉硕之间挂靠关系，中石化四建公司与任奉硕之间是施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规定的第八条规定，双方自认的事实，无需再举证，另外诉讼当事人对有关事实作出的承认，对法院及当事人产生效力。任奉硕系实际施工人，对李振合存在施工欠款事实，其个人书写欠条符合日常交易习惯。被告振远公司对原告所称不予认可，对上述两被告意见无异议，施工合同是2012年3月12日签订，后因变更法人，所以加盖公章签字，是对其挂靠关系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任奉硕为中石化四建公司实际施工人，与振远公司无关。被告中石化四建公司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根据证据规则，原告提起了撤销之诉，原告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能把个人揣测怀疑作为自己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有损害未参加原诉审理程序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赋予该案外第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保护自己权益的诉讼程序。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关于3750号案件，该判决所涉的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与原告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其不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告仅因该案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扣划了原告所诉案件中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处的3900000元工程款收入中款项1012457元，而就3750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确有不妥。3750号案件与原告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同时原告已就此提出了执行异议之诉，其应在该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一并解决。关于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间的问题。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庭审中已查明，该3750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7月17日生效，原告应在法定的六个月期间内提起，但其直至2018年4月3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已经超过法定期间。即便按照2017年8月10日（执行扣划裁定出具时间，同时扣划了相关款项）其起诉亦超过了法定的期间。又原告认为各被告系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损害了其相关权益，但其并未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实，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同时，被告任奉硕提供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分包工程预（结）算书、欠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系中石化四建公司承揽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人，任奉硕与振远公司之间应系挂靠关系，故对原告所诉，由于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原诉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审法院审理的（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案件中，诉讼标的为李振合与任奉硕、振远公司、中石化四建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导致支付工程款的法律关系，故上诉人三建公司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应是明确的。三建公司基于已生效判决（追偿权纠纷）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安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冀0102执185号执行裁定书，扣留了振远公司在中石化四建公司享有的工程款，该申请执行行为与（2017）冀0102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三建公司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驳回三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振合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退还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石家庄三建建业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李振合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