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 书（2019）晋04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秦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卫华，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法援）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负责人：程科，职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秦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秦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卫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秦军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求第一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支付拖欠工资不属于普通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诉求第二项一审法院认为“垫付款数额不一致，上诉人工作岗位为行政综合岗，该协议随意性较大，合法性存疑，无法形成足以证明主张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合法性“存疑”是错误草率的认定；3.本案诉求第三项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没有事实依据；4.本案诉求第四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未了债权债务明细表”原任经理和现任经理没有签字，对该笔债务不认可，没有事实依据。5.本案诉求第五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保存上诉人保险从业人员资格证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核证据严格，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理由充分，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田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资37206.0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9301.5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34800元并赔偿由此造成原告的信用卡损失250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办公费用款9696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壶关支公司工作交接确认书》中拖欠原告款12298.5元；（五）责令被告对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履行工作行为造成的债权债务进行工作交接，责令被告归还原告个人保险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原告田秦军于1995年6月进入被告人保财险壶关支公司工作。2010年8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岗位名称为查勘定损岗；2013年8月2日，被告任命原告为行政综合岗负责人(办公室主任)；2014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3年12月31日起）,担任行政综合岗负责人(办公室主任)，月工资1500元。后被告下发文件将原告予以除名处理，并于2016年1月28日向原告母亲提供该文件。得知被除名后原告向壶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2018年1月5日壶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壶劳人仲案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后原告与被告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田秦军的请求为：一、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公司工作期间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将其除名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提供的原告与长治市彩虹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山西省外国企业服务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被告提供的4份《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合同无效；三、被告赔偿原告养老、医疗、生育保险损失63732.22元，退还2006年7月以来扣除原告的社保金，并承担原告两次住院费损失34755.4元及后续治疗费用；四、被告支付原告工资 42626.02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651.5元，并由被告注销原告工资卡；五、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2424元；六、被告赔偿原告失业保险金损失22320元；七、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34800元，支付违约造成以原告名义为被告担保办理的商务透支卡损失20000元，并办理注销该卡信息；八、被告支付原告工作费用9696元，支付工作交接确认书中12298.5元；进行原告任职办公室主任期间的债权债务交接，归还扣押原告的个人物品及证件，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九、被告承担以上诉求金额自非法解除劳动关系时起至判决生效时止银行利息损失。人保财险壶关支公司的请求为：一、纠正壶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壶劳人仲案字[2017]第2号仲裁裁决书；二、确认田秦军与其从1995年6月至2011年4月30日期间为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三、确认田秦军与其从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8月2日期间为劳务派遣关系；四、确认2015年8月3日其对田秦军的除名退工行为合法有效。本院将两案合并审理后，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晋0427民初99、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田秦军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1995年6月至2016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将田秦军除名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秦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000元。对于原告第四项（本案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七项（本案诉讼请求第二项）、第八项（本案诉讼请求第三、四、五项）诉讼请求以属于普通民事债权债务等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人保财险壶关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13日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4民终1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21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一）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工资37206.0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9301.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故原告以上请求属劳动争议，应按劳动争议处理的基本程序处理，原告以普通民事纠纷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34800元并赔偿由此造成原告的信用卡损失25000元。原告提供被告出具的证明与双方签订的垫付款协议书中（2012年2月20日）载明的垫付款数额不一致，且协议书在出具证明后两年签订，2014年7月16日原告签订垫付款协议时，其职务为被告单位行政综合岗负责人(办公室主任)，该协议的随意性较大、合法性存疑，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链条，故对原告以上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办公费用款9696元，仅凭原告提供的发票、中秋节福利表及小票不能证明该款系被告垫付，故以上诉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要求被告支付《壶关支公司工作交接确认书》中载明拖欠原告款12298.5元，原告提供的未了债权债务情况明细表仅有被告单位原任经理盖军利在2015年12月3日的签名及签字“移交资料属实”，监交组长，原任经理，接任经理并未签名，不能证明被告对此债权债务的认可，故对以上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五）责令被告对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履行工作行为造成的债权债务进行工作交接，不属于普通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原告要求责令被告归还原告个人保险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个人保险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现由被告保存，故对以上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秦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秦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新提交证据五组。证据一：2010年9月9日交通事故认定书、2010年12月3日壶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保险赔案单证粘贴单、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壶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医药费统一收据、手机短信信息等。用以证明1.2010年8月28日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费用产生及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的事实；2.截止2019年9月1日，田秦军因垫支保险公司理赔款产生信用卡透支款项26205.92元。证据二：岗位说明书。用以证明田秦军担任保险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的工作职责，其中包括承办公司各类办公用品、劳保用品的采购等。证据三：壶关县人民法院（2017）晋0427民初932号民事裁定书、壶关县人民法院（2016）晋0427民初600号判决书、2015年12月3日《未了债权债务情况明细表》。用以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了《未了债权债务情况明细表》中债权债务金额的真实性。证据四：2013年7月10日补充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田秦军资格证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保管。证据五：人保财险长治分公司壶关支公司印章使用审批表。用以证明保险公司的印章统一由上级公司保管，用印需提前申请，壶关公司任何人员不能随意使用公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田秦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职务事故，因此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不能转嫁公司。第二组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一级法人的岗位任命，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判决中所涉当事人不是田秦军，债权债务明细表也不是针对田秦军的债权债务。且债权债务没有交接双方，都是个人盖军利的签字。对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公章在使用过程中有不规范的情况，也不全是由上级公司管理使用。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上诉人主张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处理。本案中上诉人田秦军基于原公司经理签字的《工资说明》主张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该诉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原审判决中认为应当按劳动争议程序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从田秦军提交的证据来看，《工资说明》仅有原公司经理盖军利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单位印章，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在被上诉人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并不能充分证明拖欠工资事实存在，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垫付交通赔偿款及造成信用卡损失的问题。综合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中出单员吕霞、张鹏的《说明》证明了2010年8月28日交通事故系上诉人田秦军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 2010年12月3日壶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各项赔偿费用23500元，垫付款协议书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已支付上诉人垫付款16555.56元，故被上诉人还应当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交通赔偿款6944.44元（23500-16555.56=6944.44元）。对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款34800元及由此造成的信用卡损失25000元，因没有充分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垫付办公费用款的问题。其提交的发票、中秋节福利表等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的垫付事实存在，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壶关支公司工作交接确认书》中拖欠款的问题。因其提交的《未了债权债务情况明细表》中仅有公司原任经理盖军利的签字，没有公司印章和监交组长、接任经理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归还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保险从业资格证由被告保存，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秦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壶关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7民初1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田秦军垫付的交通赔偿款6944.44元。三、驳回上诉人田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田秦军负担27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田秦军负担271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壶关支公司负担1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少军审判员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