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02民初1901号原告：张某1，男，200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现住吉林省图们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县，现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洙，吉林李京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日，吉林常春（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3，男，200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法定代理人：张某4，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伟，吉林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图们市第六中学。法定代表人：兰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伟。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3、被告图们市第六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告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被告图们市第六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人身伤害损失35304.99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人身伤害损失，合计149919.93元[1、医疗门诊费为44509.93元；2、伤残赔偿金为56638元（28319元×20年×10%）；3、护理费为21018元（以服务业标准140.12元/天×150天）；4、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天）；5、鉴定费为3200元；6、交通费为2354元；7、住宿费为4800元；8、餐饮费为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10、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00元/天×6天）]；各项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某3于2018年11月8日下午2点左右，在图们市第六中学体育馆上体育课时，无故用刀伤了原告张某1，从而进行一系列治疗，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某3辩称：在本次事件中，被告张某3已经向原告张某1支付了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费21649.98元，支付了处置费及相关的交通费1309元。首先，对鉴定结果有意见，依据该鉴定结论原告张某1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均不能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应出示相关的票据。关于住宿费、餐饮费、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原告张某1和被告张某3均系未成年人，法律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伤害事件发生在体育课上课期间，从原告张某1的伤情看，被告张某3用螺丝刀扎了原告张某1五下，整个事件中都没有老师的看管，图们市第六中学负有监护责任，应承担全部损失。原告张某1在公安局的笔录中陈述“再扎一下试一试”，这具有挑衅行为，其自身应承担一定损失。被告图们市第六中学辩称：在上体育课中，当时体育老师忙于阶段考试，不可能对每个学生进行监护。当时原被告发生问题时，没有任何声音，包括反抗、喊老师之类的，直到旁边学生喊老师提及地上有血，老师过来简单询问情况，后对学生的胳膊进行包扎，叫了出租车，学校领导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认为学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某1提出证据如下：证据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票据原件37张加一个药店票据（总计44237.01元）、门诊病志原件6份，图们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原件4张（77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病历复印件一份、出院证复印件一张、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张、门诊票据原件3张（195.92元）。证明原告张某1在延边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被告张某3的父亲张某4已经支付完毕，收据在张某4手里。在延边医院手术后，原告手腕抬不起来，所以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一步治疗。先后在上述三家医院就诊共花费医药费44509.93元。被告张某3质证认为：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门诊手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门诊手册并没有医院的公章和格式的诊断书，而且门诊手册和医疗费票据对不上，没有相关的费用清单。吉林医院票据上显示是开具了药品，但没有记载药品的名称，没有诊疗的相关项目，和治疗的必要性。门诊手册上多处标明要求肌强、不看病，对该部分花费的医疗费没有相关的医嘱及治疗建议。事故发生后，2018年11月8日至11月14日，本案原告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已经进行了相关的治疗，出院情况中显示已经治愈，出院后注意事项标明术区隔日处置，术后两周拆线；预防感染，每周五定期门诊复查；有病情变化随诊；石膏固定四到六周；出院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并没有医嘱要进行康复治疗，我们对于长春一大医院这些费用的支出必要性有异议，特别是在2019年5月20日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在被鉴定人已评残的情况下，不宜再支付对病因的治疗费。所以5月21日后的支出的费用不应再进行计算。而在该组票据中，含有5月27日支出的2697元。综上，该治疗费没有支付的必要性、合理性。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与被告张某3的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延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原件2份。证明因本次事件，原告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10级伤残、一人护理150天、营养期限为60天，并为此花费鉴定费3200元的事实。被告张某3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的委托人是图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了图们市月宫派出所的委托，该鉴定属于转委托鉴定，其鉴定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不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89条、90条范围，而且该鉴定二被告均没有参与，如何选择鉴定机构，鉴定送检材料是哪些均不知道。鉴定过程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与被告张某3的意见一致。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客车票原件6张（90元）、高铁票原件20张（2223.50元）、通用机打发票原件3张（41元）。证明原告及其父亲张某2、母亲刘某多次到长春就诊交通费支出的事实。被告张某3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没有相关医嘱，对交通费支出的必要性有意见。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与被告张某3的意见一致。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房屋租赁协议复印件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张某5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母亲于2019年1月14日租赁张某5名下的位于长春市的住宅一套，月租金为800元，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4日至2020年1月13日止，暂时花费租赁费4800元的事实。被告张某3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房屋租赁与原告治疗没有关联性。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与被告张某3意见一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被告张某3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原件一张、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费用清单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张某3的家长及时将原告张某1送至延边医院治疗，并支付所有的住院费。2018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事项标明术区隔日处置，术后两周拆线；预防感染，每周五向定期门诊复查；有病情变化随诊；石膏固定四到六周；该出院诊断中并没有医嘱要求相关的治疗或者康复医嘱，所以本案的原告提出40000多元医疗费我方不应承担。原告张某1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证明医院对原告进行手术治疗的情况，对其后续康复情况没有定论。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二：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情及出院情况记载为治愈的事实。原告张某1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医院是对原告张某1左臂肌肉与神经进行手术治疗，按照常理，上述手术部位无法在六日内治愈，因此该表述错误。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三：图们市月宫派出所卷宗材料一组。证明原、被告发生事件的时候，是处于上体育课，原告张某1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已经说明其很不服气地回了一句“有本事，你再扎”，激怒了被告张某3，被告张某3用螺丝刀扎了原告张某1四下，胳膊出血后，体育老师才过来查看情况的。同时公安机关对于当天的体育老师也做了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事件发生前后是上课期间，发生纠纷时老师并没有在场进行制止和管理。根据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可以看出该份鉴定的形成是图们市月宫派出所委托图们市公安鉴定中心，公安鉴定中心又委托延平鉴定所做出鉴定的，做鉴定时，并没有告知被告方已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程序违法。原告张某1对事件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告张某1质证认为：被告张某3在公安材料中，承认在事发前两天内一直把涉案螺丝刀带在裤兜里，即便是在学校上体育课依然还带在身上，在实施侵害过程中，在原告张某1制止的情况下，依然连续手持凶器实施侵害。近两年，全国司法机关审判与处理案例一致认定被侵害人有权利积极对抗违法侵害行为，被告将原告制止侵害行为说成激怒，属于歪曲事实。按照被告张某3的逻辑，被害人就不应该有反抗的权利。图们市第六中学质证认为：学校按照教育局要求，对管制刀具不定期检查，也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方面的教育，特别是欺凌教育。在本案中，原被告发生纠纷时，没有任何声音，作为体育老师，正在进行模拟考试，无法观察到两人的行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同在上体育课的同学发现地上有血之后告诉老师，老师及时到原、被告跟前，所以体育老师的行为是及时、妥当的。当天下雨且两班都有体育课，所以都在体育馆上体育课，两个班学生共54人。当时进行模拟考试，二人发生纠纷时没有任何声音，并没有向老师及他人求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3均为图们市第六中学同班同学。2018年11月8日15时许，在图们市志诚小学体育馆内原、被告上体育课过程中，因原告张某1未将篮球拿回给被告张某3，被被告张某3用从家里带来的螺丝刀扎伤流血。15时30分左右，体育老师发现原告张某1受伤流血，将其送到图们市人民医院。原告张某1在该院简单包扎后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就诊并住院，入院诊断为左上臂刀刺伤。当天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对原告张某1全身麻醉下行左上臂清创、桡神经吻合、肌腱缝合术。住院6天后，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为：1.左肱二头肌部分断裂；2.左肱三头肌部分断裂；3.左肱肌部分断裂；4.左肱桡肌部分断裂；5.左桡神经断裂。2018年11月23日，原告张某1到图们市公安局月宫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2018年11月26日委托图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图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某1损伤程度、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吉延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被鉴定人张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3.被鉴定人张某1本次损伤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150日；4.被鉴定人张某1本次损伤营养期评定内60日；5.在被鉴定人已评残的情况下，不宜再支持针对病因的治疗费。2019年5月27日，图们市公安局月宫派出所作出图公（月）鉴通字[2019]20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通知被告张某3如果对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申请。被告张某3没有提供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相关材料。2019年7月4日，图们市公安局作出图公（月）行罚决字[201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被告张某3行政拘留九天，并处罚款贰佰元的，因其已满十四岁不满十六周岁，依照本法应当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不执行行政拘留处罚。”2018年11月8日原告张某1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之前在门诊花费X光费141.92元，当天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至2018年11月14日出院，6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1649.98元。上述两项费用由被告张某3的父亲张某4垫付，住院期间张某4又给原告张某1送去650元现金。2018年11月18日，在图们市人民医院进行处置，花费40元。2018年11月23日，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换药，花费54元。2018年11月26日，在图们市人民医院换药，花费37元。原告张某1主张因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没有康复科，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期间由原告张某1的母亲刘某进行陪护，刘某无固定职业。原告张某1从2018年11月29日到2019年5月27日期间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就诊32次，花费总计44237.1元。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某3申请对原告张某1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及为此花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外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不予受理理由为：超出本机构鉴定范围、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对此被告张某3没有再次申请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某3用从家里带来的螺丝刀扎伤了原告张某1，导致原告张某110级伤残，因被告张某3、原告张某1在事发时均为14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张某3对原告张某1造成的损害应由其监护人张某4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学校作为教育机构对未成年人应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在学校体育馆上体育课的过程中，被告张某3与原告张某1从发生口角到扎上原告张某1手臂，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系学校管理疏忽、保护不周，没有尽到管理和保护义务，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图们市第六中学辩称，当时体育老师忙于阶段考试，不可能对每个学生进行监管，该主张并不能成为其疏于履行学校管理和保护义务的理由，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张某3辩称原告张某1存在挑衅行为，造成损失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本次伤害事件是从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3之间的口角开始，原告张某1并不存在借端生事的意图，也没有对被告张某3的侵害行为予以还手，但原告张某1对本次事件的起因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损害赔偿的承担比例酌情分配为被告张某3承担65%，学校承担30%，原告张某1承担5%。原告张某1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花费21845.9元（141.92元+21649.98元+54元），在图们市人民医院花费77元（40元+37元），总计21922.9元。2.康复治疗费：原告张某1主张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共花费44237.01元。本院认为，结合原告张某1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的出院诊断和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的诊断手册与医药费收款明细，原告张某1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针对伤情进行的治疗属于必要的康复治疗，相应发生的治疗费用被告张某3与图们市第六中学应当予以赔偿。2019年5月21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鉴定意见，在被鉴定人已评残的情况下，不宜再支持针对病因的治疗费，故扣除2019年5月27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的2697元，本院支持康复治疗费总计41540.01元。被告张某3与图们市第六中学虽提出康复治疗及康复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由赔偿义务人被告张某3与图们市第六中学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张某1本次损伤护理期为1人护理15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张某1的护理人员刘某没有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1018元（140.12元/天×150天）。4.交通费：根据原告张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本院对与康复治疗有直接关系的交通费予以支持，故扣除非就医发生的交通费，支持交通费2022元。5.住宿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为每人每天100元，原告张某1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6天，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关于住宿费和伙食费，根据原告张某1进行康复治疗的次数，结合长春和延吉的经济消费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7.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原告张某1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建议增加营养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某1本次损伤评定为10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6638元（28319元×20年×10%）。被告张某3对图们市公安局委托司法鉴定所进行的司法鉴定有异议，要求对伤残与否和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被告张某3在收到图们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后未向相关部门申请补充或重新鉴定申请，也未能提供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情形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告张某1的健康权、身体权遭受损害，其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经济能力等，法院酌情调整为1000元。10.鉴定费：本院对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吉延平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故支持原告张某1主张的该鉴定费损失3200元。综上，以上数额总计150940.91元（21922.9元+41540.01元+21018元+600元+2022元+3000元+56638元+1000元+3200元）。其中扣除被告张某3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张某3支付75669.69元（150940.91元×65%-21649.98元-141.92元-650元）；由图们市第六中学负担45282.27元（150940.91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3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张某1赔偿损失75669.69元；二、被告图们市第六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张某1赔偿损失45282.27元；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8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637元、被告张某3负担1665元、被告图们市第六中学负担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美审 判 员  朱 娜人民陪审员  徐秀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严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