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沛晋，男，195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建设路125号。法定代表人章寿禹，县长。委托代理人李文福，文成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沛晋因诉文成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成县政府）土地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7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赵沛晋系文成县大峃镇林店尾村村民。1993年8月14日，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以下简称县良种场）申请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建设项目用地26.77亩。1993年12月16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浙土字〔93〕2029号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批准划拨国有土地26.77亩用于建设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项目，其中水田26.77亩，被征（拨）用土地单位为县良种场，本场自建商品市场，被征（拨）用土地坐落于文成县良种场下爿垟。1993年12月18日，文成县土地管理局作出文土建字（93）57号关于同意划拨国有土地给县良种场创办市场的批复，内容：“县良种繁育场：经省政府批准，同意坐落于县良种场下爿垟地段国有耕地26.77亩（具体四至详见报批图件）一次性行政拨给县良种场作为创办商品综合市场用地。被划拨的国有土地所有权仍属国家所有，用地单位只有使用权，今后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应依照规定办理转让审批手续。”1995年1月20日，林店尾村村民委员会与文成县综合商品市场（县良种场）就枫树坦土地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契约，约定地价款150.7669万元。县良种场于1995年1月14日向林店尾村集体支付地价款30万元。2011年5月18日，林店尾村通过大峃镇人民政府向县良种场退回该30万元款项。同年6月17日，文成县政府作出〔2011〕33号专题会议纪要，决定：“一、枫树坦地段总面积3979平方米，其中于1993年12月上报省政府批准农转用与征地手续并已划拨给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兴办商品综合市场使用的3414平方米以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为单位收回。二、该地块征地补偿按实际使用单位给予补偿，其征地补偿标准参照《文成县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办法》文政发（2009）48号文件规定给予补偿。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1354平方米，征地补偿费11.7402万元，安置用地折留房面积508平方米，大峃镇林店尾村2625平方米，征地补偿费22.7562万元，安置用地折留房面积984平方米。……”2012年11月6日，大峃镇人民政府向林店尾村集体支付土地补偿费22.7562万元。2018年6月15日，县良种场、大峃镇人民政府分别向原文成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提交要求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申请，要求无偿收回县良种场建设商品综合市场项目中未利用的枫树坦地段土地，用于林店尾村枫树坦留地安置项目建设。同日，县国土局作出文土资〔2018〕36号《关于收回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国有土地用于大峃镇林店尾枫树坦留地安置项目建设的请示》，文成县政府批准同意温土储字〔2018〕第9号文成县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审批表，并作出文政发〔2018〕74号《关于同意收回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国有土地用于大峃镇林店尾村枫树坦留地安置项目建设的批复》，同意无偿收回县良种场国有土地3414平方米，用于林店尾村枫树坦留地安置项目建设。赵沛晋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赵沛晋主张被诉批准行为所涉枫树坦地段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土地及其有承包地位于涉案土地范围内，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且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属文成县良种场国有土地，并于1993年12月16日经省政府批准农转用并划拨给县良种场用于建设商品综合市场项目。赵沛晋以土地有偿转让契约主张涉案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土地，但林店尾村嗣后已退回收取的30万元地价款，该契约并无实际履行，且该契约中的双方约定内容并不能作为土地性质及权属证明。至于文成县政府考虑土地使用现状等，按实际使用单位给予补偿，并不影响土地性质的认定。故被告文成县政府作出被诉批准行为，无偿收回涉案土地，与原告赵沛晋没有利害关系，赵沛晋主张被诉批准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关于赵沛晋以文成县政府超过举证期限提供证据为由主张不应采纳其提供的证据，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向文成县政府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等文书，文成县政府于2月21日收到，至3月8日提交证据，并未超过十五日举证期限，故对赵沛晋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赵沛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赵沛晋。赵沛晋上诉称：一、上诉人赵沛晋的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赵沛晋的起诉,驳夺了其诉权。赵沛晋是林店尾村第二队队长，案涉土地契约证实,林店尾村第二队村民陈体培、赵沛晋、陈体荣，各有2垄承包地位于枫树坦，在被诉批准收回土地范围内，该事实有本队6名代表以及第三队队长林帝忠签名证明。赵沛晋提交的《原告赵沛晋承包地的说明及补充证据》及所附承包地现场照片10张、社区证明1页，详细说明枫树坦赵沛晋两块承包地的四至，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未作审理，导致裁判不公。赵沛晋提供的《文成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峃镇周村等村暂缓第二轮土地承包的通知》[文政发(2004)74号]，证明由于文成县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导致赵沛晋无法提交土地承包证的事实。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将文成县政府庭后收集的证据25，浙土字（93）2029号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法规。赵沛晋提交的证据17，2018年第0337号浙江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浙土字（93）2031号］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证实,土地受让方为温州市威龙羊毛织品有限公司,报批和批准转为国家建设用地的土地是苍南县龙港镇李家洋村的土地，不存在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项目的用地申请、立项、预审、批准、供地相关的材料和图件，也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被告证据11，［浙土字（93）2031号］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文号书写错误的问题。2.县良种场使用的26.77亩农用地未经征地批准，转为建设用地的证据确凿。实至2016年该农用地尚未进入征地程序，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九条规定，该审批文件自动失效。涉案枫树坦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所有，一审认定为国有建设用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11，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林店尾村村民申请公开征收枫树坦土地政府信息的原告主体适格，林店尾村枫树坦地段属林店尾村集体所有。上诉人提交的土地协议、合同，证实枫树坦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所有，并由该村民承包到户经营管理，有第二生产队全体村民及村民代表林帝忠签名确认。上诉人提交瑞东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瑞东公路改建工程政策处理协议书》《泗溪路入口规划图》，证实1994年11月8日瑞东公路改建用地征收林店尾村枫树坦地段的东道田土地，并将征地补偿费发放给林店尾村承包地的村民。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有偿转让契约，证实县良种场于1995年确认枫树坦土地产权、使用权属林店尾村所有。上诉人提交征收土地补充协议，有全体村委会干部签名，林店尾村村委会、大峃镇人民政府、县国土局盖章确认枫树坦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所有。上诉人提交的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土资法（2016）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县国土局相关科室、温州市国土局共同确认枫树坦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所有,“该地块尚未进行相关征地程序”，并由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加盖公章确认。3.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文成县政府庭审收集的证据25,浙土字（93）2029号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属非法收集的无效证据，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不当。文成县政府提供的确认书，是2018年6月15日在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后的2018年11月5日非法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排除错误。上述证据证明枫树坦地段为××村集体土地，该地块尚未进行征地。综上，请求：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行初74号裁定；二、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的文政发[2018]74号《关于同意收回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国有土地用于大位镇林店尾枫树坦留地安置项目建设的批复》；三、申请在第二审程序中，对上诉人依法提供的新证据和上诉人对第一审认定的证据仍有争议的证据，进行质证；四、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文成县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不符合起诉条件，与本案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1.原审裁定对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不能证明上诉人系第二生产队队长身份；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协议，不能证明其享有土地承包权的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补充证据：（1）赵沛晋承包地的说明及补充证据；（2）承包地现场照片10张；（3）大世镇府前社区《证明》一份；（4）赵沛晋承包地的说明及补充证据中陈述的《文成县政府关于同意大峃镇周村等村暂缓第二轮土地承包的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不属于新的证据，况且补充证据（1）系上诉人的陈述；补充证据（2）照片不能反映土地承包经营法律关系；补充证据（3）证明赵沛晋曾用名赵沛进，其中未涉土地承包经营法律关系；补充证据（4）未涉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因此，赵沛晋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诉批准行为的土地属集体土地及上诉人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3.答辩人作出本案行政行为针对的是国有建设用地批准收回，而上诉人认为诉争土地为集体土地以及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综上，案涉土地性质已为国有建设用地，不属于集体土地，与上诉人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不符合起诉条件。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上诉人提出证据25，答辩人为证实“1993年12月16日，省人民政府同意国营文成县良种繁育场位于下片坪划拨国有土地26.77亩作为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项目建设用地”的事实，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11，即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浙土字（93）2031号，市土字（93）5号，文土字（1993）40号。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5日向省国土资源厅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11月19日，省国土资源厅向上诉人作出2018年第033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将浙土字[1993]2031号材料的批准文件即苍南县征用（收回）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予以提供，但该份呈报表编号仅为苍（集93）土字（16）号。答辩人为了核实证据11,在庭后向现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调取“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编号为浙土字（93）2029号，市土字（93）5号，文土字（1993）40号，该份证据除编号浙土字（93）2029号与原审证据11，即“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编号为浙土字（93）2031号文号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全部一致，为此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1内容系真实，合法有效，上诉人提交的浙土字[1993]2031号材料的批准文件即苍南县征用（收回）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与本案无关，原审裁定认为答辩人的证据11文号书写错误，涉案呈报表正确文号为浙土字（93）2029号的事实清楚。2.一审裁定认为涉案土地属县良种场国有土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认为其提交的证据11、证据3、证据14、证据12、证据9、证据10等证实涉案枫树坦土地属林店尾村集体所有是错误的，因为（2016）浙03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系针对政府信息公开，与本案无关。土地协议上，上诉人不是立约人，不能享有土地承包权。瑞东公路改建工程政策处理协议书和泗溪路入口规划图，与本案无关。土地有偿转让契约、建行转帐支票、农村信用社通用贷记凭证、往来款票据等仅证明大峃镇林店尾村与良种场签订协议以及款项往来的事实，不能证明涉诉土地仍为集体土地。征收土地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温土资法[2016]1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系针对政府信息公开与本案无关。上诉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推翻答辩人提供的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编号为浙土字（93）2029号，市土字（93）5号，文土字（1993）40号证据所证实的1993年12月16日报经省政府批准同意划拨国有土地26.77亩由县良种场作为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的建设项目用地的事实。3.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编号为浙土字（93）2029号,市土字（93）5号，文土字（1993）40号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4.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11、14、15、16，答辩人在一审中已作出质证意见，不再重述，原审裁定书中也已说明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证据审核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赵沛晋提交了协议书2份、林店尾村瑞东公路改建工程政策处理登记表1份，以证明当地人武部部长具体分管该村，案涉土地属集体土地。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审理重点无关联性，不予采纳。经审理，对原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作出同意收回涉案国有土地批复的行为与上诉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1993年8月14日，县良种场申请国家建设用地新建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建设项目，用地26.77亩，土地坐落于文成县良种场下爿垟。经文成县农业局、文成县土地管理局审查，文成县政府、温州市政府及浙江省国土管理局同意上报，省政府于1993年12月14日作出浙土字（93）2029号国家建设用地呈报表，批准划拨国有土地26.77亩给县良种场用于建设文成县商品综合市场项目。同年12月18日，文成县土地管理局作出文土建字（93）57号关于同意划拨国有土地给县良种场创办市场的批复。1995年1月20日，林店尾村村民委员会与文成县综合商品市场（县良种场）就枫树坦土地虽然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契约，但不能改变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的性质。2018年6月15日，文成县良种场、大峃镇人民政府向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申请要求无偿收回文成县良种场建设商品综合市场项目中未利用的枫树坦地段土地，用于林店尾村枫树坦留地安置项目建设。经县国土资源局审核上报，文成县政府作出本案被诉批复。赵沛晋认为文成县政府收回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的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提出温州市国土资源局温土资法〔2016〕108号行政复议决定、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行初163号行政判决书可以证明案涉土地系村集体所有。经审查，该证据仅针对政府信息公开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未对本案枫树坦地块的土地权属性质进行确认。上诉人提出案涉征收土地补充协议中明确枫树坦地块属村集体所有。对此，大峃镇林店尾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1月5日出具给文成县国土资源局的确认书明确，3414平方米枫树坦地块原属于文成县良种繁育场的国有土地，上报省政府审批，兴办商品综合市场。且赵沛晋在本案诉讼期间，均不能提供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合同。故本案的被诉行为与上诉人赵沛晋无利害关系。原审裁定据此驳回赵沛晋的起诉，并无不当。赵沛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红根审判员  黄金富审判员  董 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胤佐·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