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青，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生，湖南湘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军，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金菊，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明，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春凤，女，1967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胜，男，1965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乾州，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梅英，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梅芳，北京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易龙，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友，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龙山县人，住龙山县。上诉人向青、陈国军、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与被上诉人张易龙、张孝友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青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的25%（76159.56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部分责任。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29日11时20分许，在旅游途中，被上诉人陈国军驾驶湘Ｕ×××××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临镇桐树源村路口公路处时，因疲劳驾驶单方坠入公路南侧草丛内，发生致上诉人等人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次日，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作出了第20180205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陈国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等人无责任。显然，上诉人遭受的人身伤害系因被上诉人陈国军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导致，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共同的西藏自驾游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纠纷，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系多因一果造成，判决时却将案由认定为健康权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陈国军认为该起交通事故是在自驾游过程中发生的，应按自驾游的“ＡＡ”制，由所有自驾游的参与者共同分担责任，但其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对其主张的“费用分担、风险共担”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仅凭交通事故是发生在自驾游过程中，就将上诉人所主张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分摊给自驾游的所有参与者，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应自行承担损失总额的25%，明显不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陈国军负全部责任，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没有责任。上诉人没有系安全带和购买保险均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系，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未系安全带客观上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进而依据上诉人未系安全带和未购买保险确定上诉人应自行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25%（76159.56元），违反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陈国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龙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3130民初207号中不合理部分的判决陈国军赔偿比例35%过高，请求中院依法改判为20%，一审判决后陈国军不服部分为15%，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因为被上诉人向青在此次自驾游活动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都只判25%；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上诉人陈国军确定的赔偿比例过高。情谊AA制自驾游的成行系所有自驾游成员合意的结果，上诉人陈国军在此次团体自驾游活动中执行的是团体公共事务，是经所有自驾游成员认可无异议的并且是义务为自驾游成员提供服务，所以，按照AA制的“责任共享，风险共担”原则，在自驾游过程中因“低原反应”身体病理反应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引起的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应由自驾游团体成员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共同承担。义务驾驶员陈国军无法预见身体是否发生高原和低原病理反应的出现，陈国军不具备对环境的控制能力和管理能力，是在不可抗力的病态下驾车发生的意外交通事故。况且在出发前团体组织负责人张易龙还亲口宣读了《西藏自驾游免责协议》。二、被上诉人向青在此次自驾游活动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和过失，本人要承担主要的责任，应该加大她自身的责任承担份额。向青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驾游团体主要成员，明知挑战西藏自驾游存在着巨大风险，却在乘坐机动车时在同行人多次提醒的情况下仍然不系安全带，这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为客观上加大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性，同时直接加重了事故发生后的受损害程度。在自驾游活动开始时经提醒仍然拒绝购买保险，同时被上诉人向青在庭审时拒绝提供邀约她参加本次自驾游活动的人的姓名，说明她是清楚本次自驾游出行前的免责协议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伤残鉴定书》并不具有法律效力。四、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考虑到本次自驾游团体组织者的主要责任承担问题，导致整个赔偿责任的比例划分不符合法律精神和公平原则。关于追责，自驾游活动的组织者张易龙是“危险开启者”，他更应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出发前免责责任书念了未落实签字，当时自驾游所有成员都有责任和义务提醒并警示组织者的危险行为，因大家都没有尽到警示和提醒的义务，则应该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AA制自驾游为所有自愿参与者共同出资、共同旅行、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实际是一种临时民事合伙。依据法律公平性原则，组织者和车主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高于其他普通当事人，而不仅仅只是8%，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二人为15%。五、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总额缺少法律依据。六、对于被上诉人向青及代理律师刘春生的意见与事实本身完全不符。七、责任认定不是对当事人之间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民事侵权责任应该按责任过错程度、原因等综合考虑。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采信的《伤残鉴定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总额缺少法律依据，对被上诉人向青在此次自驾游活动中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未予考虑，对本次自驾游团体组织者的主要责任承担问题也未予处理，相反，还加大了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份额，由此导致整个判决既缺乏法律依据，也缺乏事实依据，有违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虽然我国没有明文规定在自驾游意外交通事故中自驾游成员受损而适当补偿的规定，但全体成员作为一个整体，在案件中应适用公平和受益原则，更有利于公序良俗的维持，更有利于社会的稳定，也更符合中华法系偏重伦理性的法律精神。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孙乾州、孙春风、郭梅英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判决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孙春风、孙乾州、郭梅英向被上诉人向青承担的赔偿责任，改判三上诉人不需承担任何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原审、二审的全部诉讼及一切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案案由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变更为判决案由“健康权纠纷”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基础上认定责任主体，仅凭主观臆断而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了侵权责任过错承担的基本原则。1、原审法院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查明本案向青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是交通事故引起的，也已查明在该起交通事故中，由驾驶人陈国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2、此次活动参与者均应对自身的安全承担最高注意的义务，对此次自驾西藏的危险性应有充分的认知，因此受害者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同时，而这一责任的产生系被告陈国军驾驶车辆交通事故造成的，应与受害者承担主要的责任。事故车辆的乘坐人员被告张易龙、张孝友及原告向青都应有时刻提醒、协助、照顾驾驶员陈国军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我们三人只有人道主义救助的义务。要求三上诉人对原审原告在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各自承担8%的赔偿责任，三人共承担24%的责任，显然有悖于法律规定。向青未提交书面答辩，口头答辩称：导致答辩人向青遭受人生损害的直接原因是陈国军导致的，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承担全部责任，陈国军应承担向青遭受人生损害的全部损失。另外，其上诉陈述当中认为是因为低原反应造成交通事故没有事实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是疲劳驾驶，违反交通安全事故。其次，陈国军不属于义务驾驶，并非是其一人作为驾驶人，张易龙也有驾驶证，当陈国军认为身体疲劳时，要求替换驾驶，其余人不愿意驾驶，看着前一辆车开走，就继续开了，其可以停下来休息，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陈国军应承担全部责任。陈国军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风险共担。向青的误工期过长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陈国军的上诉请求。陈国军答辩称：本案不是一般的商业性的肇事纠纷案，若改为自驾游意外交通事故人身伤害赔偿纠纷案才与事实真相相符。法院判孙乾州等自驾游同行者承担责任对这起自驾游的事实认定是比较客观的，侵权责任分过错责任和无过错责任。全国相当多的自驾游优秀案例就是血的教训：集体出游必须买份保险作为保障，否则同伴受伤同行者“买单”。本次西藏自驾游意外交通事故为“多因一果”引起的，应当按照AA制的“责任共享，风险共担”原则承担责任。本人是义务驾驶车辆，在驾驶过程中没有人提出异议，乘车人员都是成年人，有判断风险的能力，既然他们是认可本人来驾驶车辆的，出事了不应该由本人一个人承担风险。向青所说承担25%的责任过高不合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是向青没有系安全带造成的受伤，出发前张孝友已经把买保险的链接发送到每个乘车人的手机上，没有购买是乘车人自己的责任。孙乾州、孙春风、郭梅英答辩称：向青主张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来处理，与孙乾州、孙春风、郭梅英没有关联。一、针对被告陈国军提出的风险共担、责任共负的观点不认同。驾驶员要对自己和同车的人身安全负责，而不能强行驾驶，麻痹大意，正是陈国军的疏忽大意，造成了本次的交通事故，并不是由于不可抗拒的因素造成的交通事故。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基础上认定责任主体，仅凭主观臆断而要求三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了侵权责任过错承担的基本原则。在已经查明三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的情形下，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却依然判决三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贵院依法在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基础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张孝友、张易龙答辩称：一是本次自驾游活动没有组织发起人，完全是自愿自发的行为。二是上诉人陈国军与答辩人张易龙庭前和解行为是答辩人对上诉人的理解和包容。三是答辩人张易龙不开车是出于安全考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上诉人向青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遭受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89130.35元（门诊费1870.69元，住院费87259.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营养费5400元（60元/天×90天）；误工费23040元[（6850-1090）元/月×4月]；护理费16800元（14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142581.6元[33948元/天×20年×（0.2+0.01）]；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5000元×2.1）；后期治疗费2500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等损失费用共计316851.95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3日，向青、陈国军、张易龙、张孝友、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西藏自驾游团队一行分乘两辆车从龙山出发。向青、陈国军、张孝友、张易龙一辆车，车主为张孝友，车牌号为湘Ｕ×××××，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一辆车,车主为孙乾州，车牌号为湘Ｕ×××××，自驾西藏旅游。2018年7月29日11时20分许，旅游途中，被告陈国军驾驶湘Ｕ×××××号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临镇桐树源村路口公路处时，单方坠入公路南侧草丛内，发生致乘车人向青、张易龙、张孝友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次日，延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大队二大队作出了第20180205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国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等人无责任，并作出了调解。调解结果之一是原告等人的住院门诊及医疗费用由被告陈国军承担。事故发生之后，原告向青被送往延安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2、右侧锁骨骨折；3、身体多处皮肤擦伤。2018年8月6日进行右侧锁骨骨折加双侧多发肋骨切开复位钛板内固定手术，住院22天后出院回龙山，花住院费用87259.66元；出院后，向青到龙山县华塘社区服务中心检查治疗花门诊费用1870.69元。伤愈后，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依法鉴定，原告的伤情（伤残）等级认定为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尚需25000元，三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原告向青受伤后因伤情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23日向工作单位湘西雅思实验学校请休病假，原告上班期间工资为6850元／月，休病假期间单位给原告发放的工资为月工资1090元／月。另查明，此次西藏自驾游，出发前，团队成员协商统一购买意外保险，后因一位报名人员临时有事退出，便由成员各自为自己购买保险，出发时，张孝友、郭梅英、孙乾州、孙春凤购买了保险，但向青未购买。对于此次自驾游的费用约定：此次西藏自驾游七位成员均各自交6000元费用，两辆车的油费，成员的餐饮费，住宿费、两辆车车辆磨损费用100元／天／辆，均从成员各自缴纳的6000元中支出，开车的人无任何补助，系无偿驾驶。同时成员们合议达成如下分工：向青负责出纳管钱，陈国军负责管账，从龙山出发后，陈国军、张孝友负责开湘Ｕ×××××号车，孙乾州、孙春凤负责驾驶湘Ｕ×××××号车。在事故发生之时，陈国军驾驶湘Ｕ×××××车，张孝友坐该车副驾驶，二人均系安全带，向青、张易龙坐该车后排，在同车人多次提醒之下，二人均未系安全带。在事故发生之后，陈国军、张孝友伤情较轻，向青、张易龙伤情较重。事故发生后，陈国军向原告向青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以及1500元检查费共计6500元，其余费用由向青自行垫付。另，张孝友系湘Ｕ×××××号车主，为该车购买有座位险，事故发生后，在张孝友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向青已从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得到理赔座位险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向青在此次自驾游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系本案的赔偿权利人，应得到相应的民事赔偿，但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系多因一果造成，案由定为健康权纠纷为宜。本案中，此次西藏自驾游的成行系原、被告所有成员形成合意的结果，亦应是所有的自驾游成员对此次自驾游活动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可。被告陈国军系自愿接受团队分工，无偿为整个自驾游团体提供驾驶服务，团队成员对此均认可，无人提出异议；则被告陈国军的驾驶行为是执行整个自驾游团体共同的事务，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民事法律责任应由自驾游团体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共同承担，即均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义务人。但被告陈国军接受团队分工后，作为驾驶员具有特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对原告向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适当多于其他赔偿义务人。原告向青为作团队一员，在乘坐机动车时在同车人多次提醒系安全带的情况下，仍然未系安全带，客观上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性和加大了事故发生后的损害程度，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损害后果；同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户外活动且在同行人提醒之下仍未购买保险，客观上加重了团队同行人的经济风险负担。因此，原告向青本人对己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于原告向青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陈国军承担35%，原告向青自行承担25%，其余五被告张易龙、张孝友、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各自承担8%的赔偿责任。原告向青的损失，该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89130.35元（门诊费1870.69元，住院费87259.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天×22天);3、误工费23040元[（6850-1090）元/月÷30天/月×120天]；4、护理费7980元[（47885元/年÷365天/年）×60天]；5、残疾赔偿金142581.6元[33948元/年×20年×（0.2+0.01）]；6、司法鉴定费22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营养费酌情支持2500元；9、后期治疗费25000元；以上九项合计304631.95元，对于原告向青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向青的上述经济损失304631.95元，被告陈国军承担106621.19元，其已向原告支付的6500元应予抵减，抵减后还需向原告向青支付100121.19元；被告张易龙、张孝友、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各自分别承担24370.56元；已由保险公司赔付的座位险10000元应予以抵减保险购买者即受益人张孝友的赔偿责任，抵减后张孝友还需向原告向青支付14370.56元，原告向青自己承担76157.9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国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106621.19元，抵减已支付的6500元，还需向原告向青支付100121.19元。二、被告张易龙、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分别赔偿原告向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4370.56元；被告张孝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向青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4370.56元，抵减10000元以后，还需向原告向青支付14370.56元。三、驳回原告向青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被告陈国军承担2117.5元，被告孙春凤、张易龙、孙乾州、郭梅英、张孝友各承担484元，原告自行承担151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国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两张照片，证明向青的护理期过长，因为向青出院后就到处游玩。向青质证认为：照片是真实的，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医生要本人多运动，多锻炼。孙乾州、孙春风、郭梅英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张易龙、张孝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军提交的该两张照片不属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道路事故责任纠纷，还是健康权纠纷；二是对向青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即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因机动车驾驶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人员，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过失造成人身伤亡事故，产生对受害人赔偿责任而引发的争议，该案由仅指因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的原因，过失造成人身损害。但是此次西藏自驾游是本案各方当事人自发自愿的活动，由于系自驾及去西藏一路上的气候和环境不同，对此次自驾西藏的危险性及挑战性应有充分的认知，参与者不仅对自身的安全尽到注意的义务，同时对自驾游团队成员都应有时刻提醒、协助、照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系多因一果造成，案由定为健康权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2018年7月3日，向青、陈国军、张易龙、张孝友、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西藏自驾游团队一行分乘两辆车从龙山出发。2018年7月29日11时20分许，旅游途中，陈国军驾驶湘Ｕ×××××号车单方坠入公路南侧草丛内，发生致乘车人向青、张易龙、张孝友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陈国军系自愿接受团队分工，为整个自驾游团体提供驾驶服务，团队成员对此均认可，陈国军的驾驶行为是执行整个自驾游团体共同的事务，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陈国军作为驾驶人员，由于其过失行为造成安全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事故的直接责任，陈国军上诉认为按照ＡＡ制的“责任共享，风险共担”原则承担责任，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是此次西藏自驾游是本案各方当事人自发自愿的活动，由于系自驾及去西藏一路上的气候和环境不同，对此次自驾西藏的危险性及挑战性应有充分的认知，参与者对自驾游团队成员都应有时刻提醒、协助、照顾的义务。向青作为团队一员，在乘坐机动车时在同车人多次提醒系安全带的情况下，仍然未系安全带，客观上增加了事故发生的风险性和扩大了损害后果；同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进行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户外活动且在同行人提醒之下仍未购买保险，客观上加重了团队同行人的经济风险负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向青本人对己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国军的驾驶行为是执行整个自驾游团体共同的事务，该事故与一般机动车交通道路事故责任纠纷有所区别，如果按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由陈国军一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不公。张易龙、张孝友、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作为团队之一，在此次西藏自驾游过程中没有充分尽到时刻提醒、协助、照顾的义务，依照公平原则和受益原则，应当适当分摊部分责任。一审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于向青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陈国军承担35%，向青自行承担25%，张易龙、张孝友、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各自承担8%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向青、陈国军、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各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元，由上诉人向青承担1704元，陈国军承担942元、孙春凤、孙乾州、郭梅英各负担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闵 敏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