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10号2号楼820室。法定代表人：李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荣，女，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志智，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莉娟，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1696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起诉过，经丰台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经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关于起诉的内容可见（2017)京0106民初1473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336号《民事判决书》。二、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在行事知情权时未履行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然而在起诉前，金牧公司并未收到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关于查阅、复制的申请及及理由说明。因此，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的起诉程序不合法。三、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的起诉不具有正当目的鉴于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己就相同请求形成生效判决并执行，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再次提起诉讼，金牧公司有理由怀疑其查询、复制公司资料的非正当性。李玉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志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莉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自2008年3月3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表（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复制；2.诉讼费用由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金牧公司一审庭审中同意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薄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型账簿”。根据会计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要求复制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会计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牧公司以做账不规范为由拒绝提供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21696号民事判决：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住所地提供二○○八年三月三十一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全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供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复制。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金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成立。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系该公司股东。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货物进出口、代理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7年4月25日，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委托河北方舟律师事务所王世鑫律师向金牧公司股东薛华伟寄送律师函一份，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为由，要求金牧公司向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公开自成立以来的公司章程、历次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决议以供查阅复制；向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公开自成立以来的全部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等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以供查阅、复制；向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全部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其中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含现金日记账和银行存款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该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相关的合同、法律文书、银行流水、收入支出单据等有关资料以供查阅、复制。该函件的寄送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10号B-806。一审庭审中，金牧公司认可上述地址亦为其住所地。金牧公司签收上述律师函后未予回复，故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金牧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10号的办公场所提供上诉材料，以供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徐波查阅、复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断当事人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需同时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是诉讼标的相同，三是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个条件同时符合的，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诉讼请求和前诉并不相同，因此不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四）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有证据证明股东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股东有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目的’：（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现金牧公司主张李玉荣、史志智的复制有不正当目的，会对金牧公司利益造成损害，但金牧公司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金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作为金牧公司股东，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向金牧公司提出了要求查阅公司特定文件的书面请求，并说明了目的，符合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要件，金牧公司在接到书面请求后，应当依法提供相应材料以供查阅、复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以下简称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薄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账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型账簿”。根据会计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李玉荣、史志智、温莉娟要求复制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的诉讼请求符合会计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牧公司以做账不规范为由拒绝提供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金牧鑫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洋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