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秀，曾用名李萍，女，1976年9月24日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霞，四川结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泸检公诉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秀及辩护人郭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香港利复利投资公司是以购买虚拟币发展会员获利，诱骗他人“投资”加入的网络传销组织（以下简称“利复利传销组织”），该公司谎称在投资1600元人民币购买虚拟币注册成为会员后，每天有价值20.2元的虚拟币进账，并设立直推奖、报单奖、领导奖等奖励诱骗已注册会员发展下线人员进而牟利。2015年底，被告人李明秀经他人介绍加入利复利传销组织，后为谋取利益，先后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陈富彬等30余人为下线会员。李明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明秀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明秀对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明秀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实际参与度不高，未摆摊设点，仅对操作进行说明，极少发展人员，未采取强制手段，不是利复利公司的创立者，是通过他人加入，也是受害者，主观上无恶意，认为是好的理财项目，宣传发展的人员以亲戚朋友为主，持续时间不长，未给社会造成严重影响，获利仅3000元左右，事发后已退还受害人，已离婚独自抚养子女，家庭困难，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明秀于2016年5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同时查明，被告人从中获利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本案由群众张绍芳于2016年5月3日报案至四川省泸县公安局，四川省泸县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明秀于2019年2月22日被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6日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明秀的基本身份信息。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明秀于2016年5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4.香港利复利投资公司注册、下线网页打印书证。 5.证人证言。 8.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其2015年12月在李萍的介绍下注册了香港利复利公司会员，后在云龙成立咨询中心，在开张的时候陈富彬、李萍还到现场进行了宣传。其没有发展其他人。 （2）徐某证实2016年元月，其听丈夫陈富彬说他同学李萍给他介绍了利复利公司的情况。2月初，其老公就注册了会员，过了几天，陈富彬回来跟其讲，真的可以取出来钱。后来他们就在天立小区租了一个房子，成立了报单中心，之后李萍陆续拿了很多宣传资料过来，2016年4月，其成立了一个报单中心，他们在福集和顺江两地都在做这个项目。 （3）王某1证实其经陈富彬介绍花了1600元让陈富彬帮忙注册了香港利复利公司会员，后其又注册了8个账户，成立了报单中心。直接发展了7个下线。卖了12000多个虚拟币给别人，得到了1万多元钱。其发展的7个人的账户，每个人都是2到3个账号，还有陈富彬、李萍放在其下面的账号，所以其的账号下面有44个账号。其的账户都是陈富彬和李萍在帮其操作，其成立报单中心后，有人找其注册，其就把名字和身份证发给陈富彬或者李萍他们帮其整。 （4）甘某1证实其在2016年1月份经温某1等人介绍，注册了利复利公司会员。另外发展了儿子陈某1、哥哥陈某2、朋友游某1、陈某3、陈某4、张某2六人加入。另外温某1放了3个人在其户下，其就成立了一个报单中心。李萍退了一部分钱，打了一部分欠条。李萍在退钱的时候就把账号和密码收回去了。 （5）邱某1证实其经兰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后又用其儿子韦某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会员的情况。在退钱的时候李萍打了一张2000多元的欠条给其。 （6）张某3证实其经陈富彬介绍注册成了利复利公司会员，后介绍了妻子涂某1和朋友胡某1加入的情况。李萍是和陈富彬一起做利复利产品的，李萍来退钱打条子的时候就将账号收回去了。 （7）梁某证实其经兰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后发展了2人加入。其的本钱已收回，父亲和姐姐的本钱李萍打了条子说要退的。 （8）陈某5、邓某1、张某4、石某1、游某1、张某2证实他们经甘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公司会员，后未介绍他人加入的事实。 （9）温某1证实其在2015年11月经陈富彬介绍，注册了利复利公司会员，后又发展了郭某1、甘某1、温某2、先某11、郑某、李某1、艾某1七人加入的事实。 （10）兰某1证实其经陈富彬介绍，加入了香港利复利公司，后发展了王某2等9人为下线后成立了报单中心的情况。 （11）陈某6证实其经陈富彬介绍注册成为了利复利公司会员，后其私下拿自己丈夫和儿子的身份注册了会员。另外，徐某找了个账户放在其账户下的情况。 （12）张某5证实其听说利复利这个事情，就花了1600元注册了会员，后又介绍张某6注册了会员，除了之外没有介绍他人。 （13）涂某1证实其经老公张某3介绍加入利复利公司，后又发展了涂某2、胡某2、钟某、童某加入的情况。 （14）代某证实其听见很多人在利复利的事情，后经张某6介绍，自己花了1600元注册成为了香港利复利公司会员，后又介绍了3人加入的事实。 （15）张某7、文某、曹某、王勇证实他们经陈富彬介绍，花了1600元注册成为了香港利复利公司会员，并未发展下线的事实。 （16）先某1证实其经兰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后未发展其他会员的情况。 （17）陈某7证实其经陈富贵介绍注册了利复利公司会员，后未介绍他人加入的事实。 （18）潘某证实其经兰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后发展了1人加入的事实。 （19）温某2、何某证实他们经温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未发展下线的事实。 （20）胡某1证实其经张某3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未发展下线的事实。 （21）刘某证实其经胡某2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未发展下线的事实。其名下的四个账户是胡某2放上去。 （22）胡某2证实其经涂某1介绍，在徐某处注册了利复利会员的事实。 （23）钟某证实其经涂某1介绍注册了利复利会员，未发展下线的事实。 （24）张某8证实其经他人介绍交了1600元，后觉得被骗，要求对方退还被拒，经报警后收回钱款的事实。 9.同案犯被告人陈富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泸县福集镇花园干道喝茶的时候朋友程某就给其介绍起香港利复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其听了程某的介绍后就在2015年11月份在程某那里用1600元购买了1600个虚拟币，然后程某帮其注册了一个会员。2016年2月份，其就到泸县福集镇天立小区A区路边上租了一个30个平方的房子，开始向其的亲戚朋友宣传投资这个事情，后来发展了9个人之后，其就向公司申请成立了报单中心，另外每有一个人在其这里注册会员，公司就奖励80个虚拟币的保单奖给其，另外每个在其这里注册的会员，公司还另外每天发2个虚拟币的领导奖给其。其总共发展了400多个人，其在这个事情上总共获得了57000多个虚拟币，另外利复利公司送了12个账户给其，这12个账户公司要求其需要花费1600个虚拟币来注册，注册这些账户就用了19200个虚拟币，剩下的虚拟币其卖了35000个左右给别人，获得了30000元左右的利润，其直接发展的11个人在香港利复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每个人其可以得到直推奖155元，另外还可以得到240个虚拟币的广告费。其发展的这400多个人在香港利复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会员，除开其直接发展的9个人外，别的人都是其发展的人再另外介绍别人进来注册会员，所以其并不是都认识。刚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可以在香港利复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注册一个或者多个账户，后来李萍跟其说，一个人拥有多个公司会员账户，公司发放虚拟币下来很麻烦，自己多个账户里面的虚拟币多了，一时半会卖不出去也没有什么用，就只能用于购买公司的原始股。最开始是介绍一个人交1600元钱在利复利公司注册会员，新注册的账户里面次日得到20.2个虚拟币，账户中的流通币累计满100个虚拟币，就可以卖出(100个虚拟币等于90元钱)，每个账户直接发展了9人注册会员之后，在公司的网站上自动转成报单中心，就可以帮助别人在网站上注册会员。除了其这个保单中心外，妻子徐某成立了一个报单中心，兰某1和甘某1分别有一个报单中心，邓姐姐那里有一个报单中心，泸县云龙镇张某1成立了一个咨询平台。利润情况是：每有一个人在利复利公司注册一个账户，公司要收取5块钱的平台交易费，会员与会员之间的虚拟币买卖，公司都要收取10％的平台交易费，利复利公司利润分为直推奖、广告费、报单奖、领导奖。直推奖：意思是指每介绍一个人进入利复利公司注册会员成功之后，介绍人当场可以得到155元现金和公司发放的156个虚拟币。广告费：意思是指介绍人向别人宣传利复利公司情况和流程，被宣传人到利复利公司网站注册会员后，公司奖励给介绍人240个虚拟币（其中有65%是流通虚拟币156个）的费用就叫广告费。报单奖：意思是指一个人直接发展9人注册会员之后，公司网站上自动转成报单中心，成立了报单中心后，每有一个人在自己报单中心注册会员，公司就奖励80个虚拟币，这个就叫报单奖。领导奖：意思是指介绍人直接发展别人成功注册会员后，公司每天奖励2个虚拟币给其，然后被发展人另外再介绍别人注册会员，就可以每天得到4个虚拟币，发展的人越多，每天得到虚拟币就越多。 10.被告人李明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5年7月，唐总打电话介绍了香港利复利投资公司的情况，当时其没有打算投资。过了段时间，唐总又打电话喊其注册香港利复利公司的会员并投资，其就答应了，并喊唐总帮其注册会员，其支付了1600元钱给唐总。其注册会员后觉得还可以，然后就用其前夫程某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会员，这次注册只花了1440元，其中155元是其的个人直推奖，还有5元是网站收取的网络维护费，这个维护费是通过网银直接充值的，另外网站还发了240个虚拟币给其，其中35%是种子币，65%是流通币。2015年9月份，其就回泸州了，和朋友一起吃饭、闲耍的时候，其向前夫程某、叔叔李某、表弟袁某、朋友先某2、田某以及前夫的同学陈富彬等人宣传香港利复利这个事情，后来陈富彬等人都投资了。其喊唐总注册了4个账号后，公司送了其6个账号，其在香港利复利网站上申请并成立了报单中心，这个报单中心的意思就是其可以自己帮别人注册会员。香港利复利是谁引进泸州的其不知道，泸县是其最先做，因为陈富彬是程某的同学，其帮陈富彬注册会员时，就把他做在程某的下线，泸县相当于是陈富彬在负责。其总共投资了2040元，纯赚了3000余元。其在张某1的咨询中心开张当天到了现场，没有进行宣传利复利。其到陈富彬的门市，只是简单的给人些说了下利复利产品怎么购买，购买后怎么获利的情况。其没有收到人些的钱，就没有和陈富彬一起拿钱来退。其成立报单中心后，唐总通过微信的方式向其转发了公司的宣传资料，然后其再去打印出来的。 10.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秀通过他人发展加入“利复利”组织，回到泸县后向他人宣传“利复利”，通过发展注册会员获取虚拟币的形式牟利，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刑律，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处罚。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明秀虽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创立者、核心组织者、策划者，但其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宣传、讲解等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达三十人以上三层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不是创立者，没有主观恶意，对社会的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于2016年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自首后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虽失去联系，但不应认定为自首后又逃跑，其再次到案后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关于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明秀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进行考察，可对其酌情从宽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交由司法行政机关进行社区矫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对辩护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3000元，依法应予以追缴。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秀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二、被告人李明秀的违法所得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启松 审 判 员  郭曦霖 人民陪审员  谯天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曾 杨 书 记 员  欧 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