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5行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熙城都会商务写字楼12楼1号01室。法定代表人宋华斌，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维刚，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园园，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牛勇，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邱柏顺，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静，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县瓦店乡瓦店集697号。法定代表人孙永丰，乡长。出庭应诉副职负责人史国文，副乡长。委托代理人李帅，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中燃公司）、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瓦店乡政府）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安阳中燃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8日，经营范围主要为燃气具及配件销售，其分支机构经营瓶装燃气销售。安阳中燃公司称，2017年6月6日与案外人孙国庆、安阳县神泉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收购了安阳县神泉液化气有限公司经营的位于安阳县瓦店乡大朝村215号的瓦店液化气站。后安阳中燃公司将其变更名称为安阳中燃公司第一分公司。安阳中燃公司瓦店液化气站批准建设用地面积为1820平方米。安阳中燃公司诉称现在瓦店液化气站实际占地为11.234亩，除了批准的集体建设用地2.7亩外，其余占地均为耕地。2018年2月26日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向安阳中燃公司送达了“关于商洽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瓦店第一分公司予以拆迁的函”，该函内容为“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依据广润工业园区总体规划，随着通航制造中心二期项目的扩建，贵公司瓦店第一分公司所在厂址位于规划区内，需予以拆迁。为此，我区需与贵公司尽快商洽相关事宜，以便2018年3月中旬拆迁到位。可否，请予复函。”2018年3月5日，安阳中燃公司对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作出“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关于瓦店第一分公司予以拆迁的回复函”，该函对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提出了钱款赔偿、划地赔偿、购买站点三种赔偿方案。2018年3月31日，瓦店乡政府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对安阳中燃公司瓦店液化气站部分场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2018年9月25日安阳中燃公司对安阳县人民政府、瓦店乡政府作出“请求妥善处理安阳中燃百江公司气站拆迁及赔偿事宜的函”，请求安阳县人民政府、瓦店乡政府妥善处理其瓦店液化气站拆迁及赔偿的相关事宜。二、安阳中燃公司要求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和瓦店乡政府赔偿其损失2511万元，瓦店乡政府不予认可。安阳中燃公司也没有提交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正当程序原则是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基本原则及最低公正标准，作为最基本的公正程序规则，行政机关都应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之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并告知义务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听证权和申辩权。《河南省行政执法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执法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之前，应当依法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执法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执法决定之前应当举行听证：（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应当进行听证的；（二）行政执法机关依法告知听证权利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听证的；（三）行政执法机关认为有必要听证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瓦店乡政府在作出上述强制拆除决定之前，既没有对安阳中燃公司进行事前告知，也没有告知安阳中燃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剥夺了安阳中燃公司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因此，瓦店乡政府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是上述强制拆除行为的共同组织者和策划者，其组织策划的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瓦店乡政府的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安阳中燃公司要求判决确认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瓦店乡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安阳中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驳回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承担。上诉人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上诉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在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中属于组织者和策划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对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既未决定也未实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安阳中燃公司对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的起诉。上诉人安阳中燃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商洽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瓦店第一分公司予以拆迁的函》能够证明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是强拆行为的组织者。二、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和瓦店乡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安阳中燃公司瓦店液化气站围墙、消防水池、绿化等主要经营设施的行为，直接导致液化气站不符合消防和安全规范的要求，安阳中燃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和气瓶充装许可被政府主管部门终止，由于安阳中燃公司的七个站点都使用涉案气站的许可证，涉案站点的许可证被终止导致其他六个气站都停业。因此，安阳中燃公司主张的2511万元的损失是包括涉案气站和其他六个气站的损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和瓦店乡政府赔偿因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给安阳中燃公司造成的损失2511万元。被上诉人瓦店乡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中瓦店乡政府虽被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确认违法的原因是程序违法，而且没有判决赔偿，所以瓦店乡政府没有上诉，瓦店乡政府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不发表意见，但认为原审判决驳回安阳中燃公司的赔偿请求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应否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是强制拆除行为，安阳中燃公司虽向法院提供了《关于商洽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瓦店第一分公司予以拆迁的函》，但该函的内容是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通知安阳中燃公司需要商洽拆迁相关事宜，征询安阳中燃公司的意见并请其“函复”，但该函并非强制拆除的通知，且安阳中燃公司也未提供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组织、策划或者直接参与强制拆除行为的其他相应证据，原审判决仅凭该函即认定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安阳中燃公司对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的起诉。安阳新东集聚区管委会认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安阳中燃公司赔偿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的范围仅限于涉案气站的消防池、北侧围墙及绿化带，安阳中燃公司亦明确认可涉案气站的其他设施未被强制拆除也未被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损害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本案的赔偿范围应为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气站的消防池、北侧围墙及绿化带等直接损失。安阳中燃公司主张因涉案气站的消防池等经营设施被拆导致安阳中燃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和气瓶充装许可被终止，进而导致涉案气站和其他六个气站停业的损失达2511万元，其对赔偿范围的上诉主张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且对被强制拆除的涉案气站的消防池、北侧围墙及绿化带的损失没有提出具体明确的赔偿请求，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安阳县瓦店乡人民政府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安阳中燃百江能源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阳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苏 斐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