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98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和平，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孙海峰，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男，196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系被害人续某2之父、被害人赵某1之夫。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女，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共同委托代理人弓有义，男，194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原审被告人张虎平，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太原市村民。2017年11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虎平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赵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0105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虎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和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晋01刑终20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4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和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了上诉人张和平，被上诉人续某1、赵某2，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张虎平，听取了双方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29日13时00分许，被告人张虎平驾驶×××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昆京）513km+970m处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骑跨中央隔离护栏时与对向驶来的由续某2驾驶的×××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续某2、赵某1死亡、续某1、赵某2受伤、车辆及路产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9日，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五大队作出晋公交认字[2017]第2017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虎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续某2、赵某1、续某1、赵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张虎平家属与被害方曾达成赔偿协议，共计赔偿了1088346元（其中保险公司赔付618346元）。案发后，被害人续某1在清徐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5438.37元；被害人赵某2在清徐县人民医院及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4447.7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9日13时48分许，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五大队接到报警称，京昆高速公路（昆京方向）514发生事故，民警赶赴现场，确定×××号货车驾驶人为被告人张虎平，并对其进行询问，张虎平配合民警事故调查工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及肇事车辆特征等情况。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赵慧军，×××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续某1；被告人张虎平、被害人续某3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尸鉴字第595号、5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续某2、赵某1死因均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闭合性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痕鉴字第5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涉案痕迹的成因。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安鉴字第426号、4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及行驶系轮胎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转向系统、行驶系轮胎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制动系统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7]速鉴字第329号、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发生时（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67km／h-74km／h;×××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113±3km／h。山西栋山司法鉴定所栋山司鉴所[2017]毒检字第080403号、0804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张虎平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从送检的续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94mg/100m1。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7-D-18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从送检的张虎平血液中未检出咖啡因、甲卡西酮、甲基苯丙胺和单乙酰吗啡。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一支队五大队晋公交认字[2017]第2017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虎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续某2、赵某1、续某1、赵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赔偿协议书及赔款凭证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害人近亲属获得共计1088346元赔偿款（其中保险公司赔偿618346元）。司法鉴定委托书、退件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申请对涉案车辆×××号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进行评估，我院委托山西弘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因故鉴定人员不能对该车辆直接勘测，鉴定人员无法履行正常评估程序，后退回委托评估。诊断治疗建议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等证实，案发后，被害人续某1在清徐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5438.37元；被害人赵某2在清徐县人民医院、内蒙古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4447.74元。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号丰田车发生事故时是我外甥女续某2驾驶的，车上共四人，除了我和驾驶人之外，还有续某1、赵某1，赵某1是我的妹妹，续某1是我妹夫。我外甥女续某2开的车，副驾驶是我妹夫续某1，我外甥女后面是我妹妹，副驾驶后面是我。事发时我看着前面，只看到我外甥女弄的雨刷器刷着，我妹夫告诉我外甥女雨刷速度再快一点，后来事故就发生了。当时是准备去侯马。我们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在服务区吃的饭。一路上开始是我妹夫续某1开的车，吃饭之后从服务区出来换成我外甥女开。续某2经常开车，还去天津。当时的天气是下雨，正常的雨，不是太大，用雨刷器可以刷开，不影响视线。被害人续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事故发生时我在×××号丰田车上，是我女儿续某2驾驶的。车上共四人，除我之外还有我妻子赵某1，我大姨子赵某2，女儿续某2。我女儿续某2在驾驶员位置，我在副驾驶，我妻子在我女儿后面，我大姨子在我后面。当时准备去侯马。路线是从和林上高速，走了一截下面，又从广武上的高速。2017年8月29日9时上的高速，一路休息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在太原北服务区吃的饭。一路上是我开的车，从太原北服务区出来换成我女儿开车。当时的车速是70km/h-80km/h左右，当时下雨，我告诉我女儿开慢点。当时有些迷糊，听到撞击声才知道发生事故，当时被撞蒙了，路上的人帮我们把车弄开，我才出来的。当时雨下得比较大，雨刷器第二档可以刷开，不影响视线。被告人张虎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8月29日13时许，在京昆高速公路清徐段，我驾驶×××号自卸货车，后方有小车要超车，我就踩刹车减速，此时车辆失控，与高速公路中央隔离带相撞，又与对向行驶过来的白色小车相撞。当时是下雨天，道路潮湿。我缓缓踩了刹车，车辆向左跑偏，我向右打方向，车辆又向右偏，我又往左打了一把方向，车辆就和中央护栏撞了。事故发生后，我从车上下来，车后放置了三角牌，看到对方车上共4人，其中3人较重，一人较轻。我找不见手机无法报警。过路车辆停下来打伞，帮助救人并报了警。当时小车后右侧门打不开，里面坐着两个女的，一个神智清楚，另一个伤的比较重，驾驶室位置是个女的，车上的男人在车外站着扶着她。被告人张虎平的户籍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虎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虎平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和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海峰所提关于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应当依法驳回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的起诉的代理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仅有双方的协议及谅解书，未见相关机关的调解笔录或调解书，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未足额赔偿其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受理和审理，故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张虎平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赵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虎平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即死亡赔偿金1094080元、丧葬费43200元、医疗费5438.37元、误工费3698.4元、护理费2645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8000元，核减已支付的1088346元后共计69715.77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即医疗费4447.74元、误工费3698元、护理费2645元、营养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共计11390.74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和平作为被告人张虎平的雇主，依法应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张虎平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虎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虎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69715.77元人民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11390.74元人民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和平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和平及其代理人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双方自愿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签订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协议内容反悔提出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续某1、赵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赔偿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是通过行政机关或者法院达成的，原审被告人没有足额赔偿，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原判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虎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二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张虎平因其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续某1、赵某2遭受经济损失，其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张和平作为原审被告人张虎平的雇主，依法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和平及其代理人提出的“双方自愿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签订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对协议内容反悔提出的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未见交警部门或其他机关的调解笔录或者调解书，且交警部门出具的补侦报告明确表明，交警部门未主持双方调解。同时，在案证据证实，续某1、赵某2因张虎平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确实未得到足额赔偿。原审法院依法受理其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民事赔偿数额和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虎平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原俊婧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纪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