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民初4956号原告：张玉春，男，195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张玉春之子)，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镇企业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刘长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冯家峪村。法定代表人：刘继雄，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玉春与被告北京市密云县冯家峪镇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冯家峪企业公司）、第三人北京市密云区冯家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冯家峪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４月1８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５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需要等待张玉春起诉被告冯家峪企业公司、第三人冯家峪镇政府买卖合同纠纷案（2018）京0118民初10413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结果，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８月２日本院继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刘向东以案情复杂为由申请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立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俊杰、王化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张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刘向东，被告冯家峪企业公司和第三人冯家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直接损失和间接可得利益损失1322.16万元（500平米房屋现有价值150万元、16亩土地现有价值1172.16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张玉春与冯家峪企业公司于2001年6月7日签订了《资产拍卖协议书》，其中约定“将北京佳运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作价2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向乙方实行拍卖”等内容。但第三人冯家峪镇政府在张玉春（乙方）未知晓的情况下处分了《资产拍卖协议书》中的土地及地上物，侵害了张玉春的权利。现该协议因第三人侵权已经履行不能，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求。冯家峪企业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双方合同是2001年6月7日签订的,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在一周内完成资产移交工作,如果一周后没有完成移交工作，张玉春便应主张维权。在2011年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檀州污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北京富春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排除妨害纠纷案中，张玉春作为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了，并且经法院调解结案，富春公司同意腾退涉案土地，其明知自己的权利被侵害了，应在2年内提起诉讼，但张玉春仍未起诉。直到2016年张玉春起诉了一个行政案件，该行政裁定书中表述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张玉春最晚应于2013年11月22日提起诉讼，现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张玉春的诉讼请求。2018年张玉春曾经就此事起诉过,被法院判决驳回了诉讼请求,张玉春上诉后三中院也驳回了上诉,维持了原判,现在张玉春再次起诉,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该裁定驳回起诉。另外，2001年6月7日的拍卖协议的标的物专指动产及债权、债务和营业执照，不包括不动产，当时不动产不在企业名下，也无权处分。所以原告主张对房屋土地进行评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冯家峪镇政府述称：冯家峪镇政府经过查账，确实收过原告10万元拍卖费，其他就没有了。但冯家峪镇政府作为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且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其他答辩意见与冯家峪企业公司相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6月7日，冯家峪企业公司（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北京佳运建筑工程公司资产拍卖协议书》，约定将冯家峪企业公司下属企业佳运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作价20万元人民币，由甲方向乙方实行拍卖。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在一周内完成资产移交工作，佳运公司的一切权利、责任、义务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在一个月内完成企业法人变更，经济类型变更等相关手续。2001年12月12日佳运公司经工商登记将名称变更为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玉春。2001年12月1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发布（密政发【2001】63号）《关于将北京市密云县污水处理厂全部资产出售给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的决定》（以下简称第63号《资产出售决定》），并将涉案地块在内的40余亩土地有偿划拨给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使用。2001年12月20日，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自来水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面积为33474.25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给自来水公司使用。经甲已双方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自2001年12月21日起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归北京市自来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二、冯家峪镇建筑公司院内所建平房20间于2002年3月15日前由甲方无偿拆除。2001年12月29日，密云县房屋土地管理局为自来水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自来水公司取得涉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又通过土地出让程序，由自来水公司流转至檀州污水公司。2003年1月24日密云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檀州污水公司发放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另查明：2011年6月，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2011）密民初字第3889号，经本院审理，檀州污水公司与富春公司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富春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前腾退其占用的位于密云县园林路东、檀州污水处理公司南墙外西侧16.5亩土地。后经法院强制执行，富春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腾退。张玉春之子张虎曾经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反映此问题，该局答复意见为富春公司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物权变动未发生效力，故富春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表示给自来水公司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合法。2016年4月29日，富春公司以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划拨给自来水公司并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法。四中院认为：富春公司并未提交其及佳运公司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相应凭证，且诉请撤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已因自来水公司流转至檀州污水公司被收回，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以及2011年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时，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富春公司同意腾退土地，此时富春公司即已知道权利被侵害。富春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遂裁定驳回富春公司的起诉。后富春公司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后张玉春又到冯家峪镇政府信访，被告知不予受理。再查明：2002年4月26日，冯家峪镇企业公司（甲方）与张玉春（乙方）、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了两份内容相同的“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累计欠乙方工程款215万元。其中1.同方院内场地款52万元；2.派出所小楼35万元；3.同方院内地上物建筑55万元（协议价）；4.液压件厂28万元；5.污水处理厂前院45万元（账面价）。二、甲方已付乙方款项31万元。1.1997年借款8万元；2.2001年付款1万元；3.2001年未开收据已付款8万元；4.1994年应付公司管理费4万元（收据已开，款未付）；5.欠镇拍卖费10万元。三、扣除甲方已付款实欠乙方184万元。四、付款方式：按甲方与县工业开发区签定的付款协议，甲方将协议转交给乙方，开发区累计欠甲方款155万元，由乙方向开发区实施收款方式。五、其余欠款企业公司不再偿还（其余欠款镇政府不再偿还）（含政府机关院内修缮欠款5万元）。经本院与冯家峪镇企业公司原总经理于兆江、原企业公司办公室主任李忠福了解，称：当年佳运建筑公司转制拍卖的资产不包括土地和房屋，土地使用权是原意通公司抵顶给佳运建筑公司的，2002年4月26日签定的“协议书”双方的账已经结清了。上述事实，有《北京佳运建筑工程公司资产拍卖协议书》、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北京意通工贸集团公司与佳运公司的协议书、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关于富春公司16亩土地归属问题的答复意见、冯家峪镇政府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冯家峪镇政府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2011）密民初字第3889号民事调解书、（2016）京04行初591号行政裁定书、（2016）京行终5540号行政裁定书、2002年4月26日的协议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01年6月7日,张玉春与冯家峪企业公司签订资产拍卖协议书后，双方已经按约定内容履行了义务,但资产拍卖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张玉春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也没有约定土地使用权的期限。该资产拍卖协议书中约定的“以全部资产（包括所有债权、债务）”的内容，（包括所有债权、债务）应该是对“全部资产”的进一步确定。因2002年4月26日,冯家峪镇政府(甲方)与张玉春(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已约定了甲方欠乙方的工程款215万元包含污水处理厂前院45万元(账面价),扣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费用后实欠184万元,甲方用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欠甲方的155万元债权抵顶给了张玉春,由张玉春向密云县工业开发区收款,其余债务不再偿还,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在2011年檀州污水公司起诉富春公司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富春公司与檀州污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腾退涉案土地，张玉春作为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可以认定张玉春已于2011年就明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已归属于檀州污水公司。如果张玉春认为其土地使用权受到侵害，应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但张玉春并未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致使富春公司2016年起诉的行政案件因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张玉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冯家峪企业公司履行资产拍卖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赔偿其因为无法使用原建筑公司的土地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1322.16万元，由冯家峪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资产拍卖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包含土地使用权，张玉春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土地使用权包含在拍卖的资产中。从2011年富春公司与檀州污水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意腾退涉案土地的内容也证实了张玉春认可该土地使用权为檀州污水公司所有，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玉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十万零一千一百三十元，由张玉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立华审 判 员 张俊杰审 判 员 王化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丽丽书 记 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