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铁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66。法定代表人：李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娟，系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庚，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奥科瑞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超越大街长春益田.拉德芳斯SOHO新空间第SOHO新空间幢512号房。法定代表人：王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柏，系该单位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翠园，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林奥华生物质能热力有限公司。住所：浑江区西滨江街与新民路交汇处（华美家园小区A座208-211室）。法定代表人：陈甲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德连，上海卓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奥科瑞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科瑞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吉林奥华生物质能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娟、葛立庚，被上诉人奥科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柏、党翠园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奥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科瑞丰公司原审诉请：1.判令华东公司支付欠款365540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7432.65元）；2.判令华东公司支付欠款130550元及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1327.26元）；3.判令华东公司支付欠26110元，合计530959.91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华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9日，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出售20T／H生物质锅炉及辅机设备，合同价款为174.82万元。约定：合同签订后奥华公司支付总价款的40％；锅炉及辅机运送至指定地点再付总价款的30％；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支付总价款的25％；设备运行二个采暖季后质保金5％一次性付清。2016年8月26日，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属合同）（以下简称《附属合同》），改变了上料及出渣系统，后在履行中改变了部分辅机配置，合同金额最终为176.52万元。华东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主机及大部分辅机，奥华公司分两次支付价款70万元。2016年9月27日，奥科瑞丰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购买20吨生物质热水锅炉及布袋除尘器，合同金额110万元。约定：锅炉本体保修期为二年，二年内非人为因素损坏，华东公司负责免费维修及上门服务；质保期满负责终身维护等。2018年8月22日，就前述两份《购销合同》及《附属合同》的后续履行事宜，奥科瑞丰公司、华东公司及奥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确定：奥华公司应付奥科瑞丰公司货款金额为106.22万元；奥科瑞丰公司欠付华东公司货款54万元。并约定：奥华公司应付奥科瑞丰公司的106.22万元由华东公司承担，奥华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履行货款支付义务和条件均由华东公司承担。上述货款扣除奥科瑞丰公司应付华东公司的54万元后，华东公司同意于协议生效后按照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方式支付奥科瑞丰公司52.22万元。奥科瑞丰公司配合华东公司的锅炉安装和验收工作。协议签订后，奥科瑞丰公司已完成了锅炉及辅机的运送，并配合华东公司在2018年10月供暖季前完成了安装及验收工作，但华东公司并未按三方协议约定的方式支付欠款。华东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系延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承担延迟履行给奥科瑞丰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的责任，即自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华东公司原审辩称，奥科瑞丰公司起诉要求华东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52.22万元的条件没有成就，并且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全，又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华东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驳回奥科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三方协议书》是奥华公司（甲方）、奥科瑞丰公司（乙方）、华东公司（丙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是调整三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基础。《购销合同》是《三方协议书》签订的前提，《三方协议书》仅改变原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主体，而原合同义务由其承受主体继续履行，也是《三方协议书》中三方共同认可的规则。二、《三方协议书》第三条第3项约定：三方同意甲方尚应向乙方支付106万元由丙方承担，同时经法院判决后甲方向乙方履行的货款支付义务和条件由丙方承担。上述欠款扣除乙方尚应向丙方支付的54万元之后，丙方同意按照原合同付款方式，向乙方付款52.22万元。第4项约定：乙方有义务无偿配合丙方的锅炉安装及验收。同时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所有设备是完整的，能正常运行合格的产品。三、根据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相关规则以及原合同约定和合同解释规则，华东公司除享有《三方协议书》的权利外，还承继原《购销合同》的付款方式。《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待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需方支付供方总价款的25％（437050元）。设备运行二个采暖季后质保金5％（87410元）一次性付清。但是，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设备至今没有“调试正常运行”，更没有“运行二个采暖季后”，所以，给付债权转让款52.22万元的条件没有成就。因奥科瑞丰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华东公司享有先行履行抗辩权，即奥科瑞丰公司在没有先履行原合同义务条件的情况下，不能向华东公司主张给付转让款的权利。补充意见：1．三个请求计算的方法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不符，按照奥科瑞丰公司所陈述，交货时间应是2018年9月1日，这和本案事实不符；2．调试之后支付25％，这个调试之后支付25％是总货款的25％，而不是债权转让的25％；3．质保金的给付是指总货款的5％，而不是债权转让款的5％，所以三项计算都是错误的，奥科瑞丰公司方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利率6％没有事实依据。奥华公司原审述称，《购销合同》和《三方协议书》均属实，涉案的锅炉及相关设备安装调试过程中，奥科瑞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合格产品，也没有按照约定配合安装调试，更没有按照奥华公司的要求进行验收，多次通知奥科瑞丰公司到现场进行验收，奥科瑞丰公司拒不到场，相关义务均由华东公司履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第一项约定奥华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购买20T／H生物质锅炉（DZL14-1.0-115／70-M）及辅机设备，合同价款为1748200元。第八项约定合同签订后奥华公司支付奥科瑞丰公司总价款的40％，锅炉及辅机运送至奥华公司指定地点后再付给奥科瑞丰公司总价款的30％，待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再支付总价款的25％，设备运行二个采暖季后质保金5％一次性付清。2016年8月13日华东公司与奥科瑞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华东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提供20吨生物质热水锅炉、20吨布袋除尘器，合同总金额1100000元。2016年8月26日，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签订《附属合同》，对2016年8月9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款及部分设备进行变更，增加7.1万元。2017年6月，奥科瑞丰公司在奥华公司指定场地内，对除布袋除尘器和气泵设备以外的《购销合同》约定的锅炉及辅机陆续进行安装。2018年5月21日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吉06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奥科瑞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生物质锅炉的主机及大部分辅机（除布袋、气泵设备外）交付给奥华公司。2017年10月15日，奥科瑞丰公司在交付布袋、气泵设备时，奥华公司拒收。故应当视为奥科瑞丰公司已将布袋、气泵设备交付给奥华公司，奥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奥科瑞丰公司70％的货款，即123.354元。奥华公司已经给付奥科瑞丰公司货款70万元，应当再给付奥科瑞丰公司货款53.354万元。同时根据该判决书奥科瑞丰公司交付给奥华公司的锅炉系合格产品。奥科瑞丰公司在另案诉讼中自称：2017直到10月份，奥华公司获知，计划供热区域今年仍不供热。2018年7月31日奥科瑞丰公司与华东公司、奥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明确：1、奥华公司按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还应给付奥科瑞丰公司货款44.125万元；设备运行一个采暖季后付货款8.741万元。即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奥华公司应按合同向奥科瑞丰公司合计支付106.22万元（合同总额176.22万元，奥华公司已经付给奥科瑞丰公司70万元）。2、奥科瑞丰公司、华东公司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奥科瑞丰公司尚欠华东公司货款54万元合同价款。该协议约定：1、奥华公司、奥科瑞丰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附属合同》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确认除奥华公司应向奥科瑞丰公司支付106.22万元之外，双方再无其他合同款项争议。2、奥科瑞丰公司、华东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均予以解除，双方确认除奥科瑞丰公司尚欠华东公司货款54万元之外，双方再无其他款项争议。3、三方同意奥华公司尚应向奥科瑞丰公司支付106.22万元由华东公司承担，同时经法院判决后奥华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履行的货款支付义务和条件均由华东公司承担。上述欠款扣除奥科瑞丰公司尚应向华东公司支付的54万元之后，华东公司同意于该协议生效后按照奥华公司、奥科瑞丰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方式向奥科瑞丰公司合计支付52.22万元，双方上述欠款即为全部结清。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华东公司应给付奥科瑞丰公司价款。根据奥科瑞丰公司与华东公司、奥华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明确的内容第一项，截至该协议签订之日，奥华公司应向奥科瑞丰公司合计支付106.22万元。根据该协议的第三项，上述106.22万元由华东公司承担，上述款项扣除54万元后，华东公司应按照奥华公司与奥科瑞丰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方式向奥科瑞丰公司支付52.22万元（106.22万元-54万元）。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根据《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奥华公司应支付给奥科瑞丰公司合同总价款的40％，该款项经《三方协议书》确认，应由华东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支付，数额为20.888万元（52.22万元×40％）。对于华东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20.888万元为基数，自《三方协议书》签订之日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奥科瑞丰公司自称2017年6月开始，其陆续将锅炉及大部分辅机拉到奥华公司指定地点，但不能明确具体机器名称及时间。根据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吉06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奥科瑞丰公司先将生物质锅炉的主机及大部分辅机（除布袋除尘器、气泵设备以外）交付给奥华公司，而后2017年9月1日奥科瑞丰公司向奥华公司履行了交付布袋除尘机和气泵设备的义务。故锅炉及辅机运送至奥华公司指定地点的时间应视为2017年9月1日。因此，华东公司应按《购销合同》支付奥科瑞丰公司合同总价款的30％，即15.666万元（52.22万元×30％）。对于华东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15.666万元为基数，自《三方协议书》签订之日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奥科瑞丰公司已经向奥华公司交付锅炉及全部辅机。华东公司自述，2018年11月15日开始运行，应视为奥科瑞丰公司已经配合完成锅炉安装及验收工作，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华东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交付安装及验收费用，故奥科瑞丰公司已完成《三方协议书》第三项第四款“乙方有义务无偿配合丙方的锅炉安装及验收工作。同时乙方保证乙方所提供的所有设备是完整的、能正常运行合格的产品”的义务。故华东公司按照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七条“待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需方支付供方总价款的25％”的约定，支付奥科瑞丰公司13.055万元货款（52.22万元×25％）。对于华东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13.055万元为基数，自《三方协议书》签订之日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书，奥科瑞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称，“2017年开春后……直到10月份，被告（奥科瑞丰公司）获知，计划供热区域今年仍不供热，10月15日拒收被告的最后设备。”奥科瑞丰公司认为2017年未供热。根据华东公司自述“2018年11月15日开始运行”，华东公司认为2017年未供热，故设备运行未到二个采暖季。因此奥科瑞丰公司主张华东公司给付质保金5％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满足《购销合同》第七条“设备运行二个采暖季后质保金5％一次性付清”的约定，不应予以支持。故华东公司尚欠给付奥科瑞丰公司货款49.609万元（20.888＋15.666＋13.055）。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华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奥科瑞丰公司货款49.609万元及利息（以49.609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奥科瑞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奥科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判推定:“根据被告自述，2018年11月15日开始运行，应视为原告已经配合完成锅炉安装及验收工作”和“故原告已完成《三方协议书》第三项第四款‘乙方有义务无偿配合丙方的锅炉安装及验收工作。同时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所有设备是完整的、能正常运行合格的产品’的义务”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锅炉验收工作的完成,必须要有政府特种设备检验院出具的书面证据。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奥科瑞丰公司提出其已经完成验收工作应当提供该证据，但是其没有提供该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华东公司虽然陈述了2018年11月15日开始运行，但是同时陈述了开始运行的原因：“当时天气太冷了，与特种设备检验院协商，为了减少损失，解决老百姓供暖问题，先供暖，待供暖期结束后，将不合格产品拆除，再另购买合格产品后重新安装”。由此可知，不是因为完成验收合格后的正常运行，而是为了避免更大损失的行为。所以，该运行行为不能推出已经完成验收工作的结论；更推不出“所有设备是完整的、能正常运行合格的产品”。二、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纠纷”，原判认定是买卖合同纠纷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方协议书》是当事人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华东公司得到被转让的债务后，依法享有原合同债务人的抗辩权和先履行抗辩权。应当依据《民事案由规定》第72项的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纠纷确定案由，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三、原判没有对当事人举证证据进行审理和认定，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华东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三组证据，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照片等，均能证明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设备是三无产品，不是合同指定生产厂家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但是，原审判决中没有对当事人举证证据进行审理和认定，是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奥科瑞丰公司答辩称，三方签订的协议只是对奥华公司应当向奥科瑞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如何履行进行约定，协议明确三方对购销合同其他条款无争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奥华公司未到庭，在庭前询问时述称原审判决与奥华公司无关，浑江区法院（2017）吉0602民初2014号判决虽然生效了，但奥华公司通过三方协议权利义务重新确定，依据该判决认定事实不妥，由于三方协议中华东公司承担了货款支付义务，且相关权利义务都由华东公司承接，奥华公司就无其他意见。二审中，华东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书及奥华公司向华东公司发送的书面通告函，证明：三方协议涉及的锅炉安装、验收，虽然安装完毕，但至今没有验收，所以奥科瑞丰公司依据三方协议要求华东公司支付协议项下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奥科瑞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意见书是2019年9月9日作出的，根据原审中华东公司及奥华公司的陈述，锅炉已于2018年11月份投入使用，2019年作出的检验意见书不能说明我方在提供货物时产品有质量问题。关于通知函是2019年7月作出的，是一个供暖季结束后。不能说明我方提供产品时有质量问题。奥科瑞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锅炉辅机设备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证明：因华东公司拒绝接受合格证，通过法庭移交相关产品合格证，证明移交的产品是合格的且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内容对于产品质量也没有任何异议。华东公司质证意见：1.奥科瑞丰公司之前并没有按合同约定交付包括今天提交给法庭有关合格证，而不是其提交华东公司拒收，因相关设备的合格证应当是附随设备应当一并交付的，正是因为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之间纠纷，奥科瑞丰公司在华东公司交接前没有随设备一并交付上述合格证，三方协议签订后，也没有向华东公司交付，这也是奥科瑞丰公司违约导致锅炉系统无法正常验收的原因之一；2.奥科瑞丰公司当庭提交引风机合格证，标注的功率是132千瓦，而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合同约定的是100千瓦，型号合格证体现的是12.7D，合同约定的是12.5，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其减速机按合同约定应当是无极调速，但其提供的产品却不具备无极调速功能，且其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中合格证书记载的产品型号是CF20A,与合同约定不符，奥科瑞丰公司提供了一份离心风机合格证，但其并未向华东公司交付该离心风机，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除渣机合格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奥科瑞丰公司一并提供的使用说明书以及双方合同约定，设备的名称都是除渣机，而合格证内容为手工填写，标注的产品名称为出渣机，如果是专业厂家出具的合格证不应出现此类问题，且该合格证所记载的型号、生产厂家与合同约定不符，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上煤机是一个彩印件，不是原件，双方合同约定的是提斗上料机，奥科瑞丰公司提供的是上煤机，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该锅炉运行使用生物质燃料不匹配，并且也并不是合同约定的长春厂家生产，剩余四张合格证，没有产品规格、型号及名称；3.正是因为奥科瑞丰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交相关的辅机及合格证且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华东公司为避免扩大损失在与奥科瑞丰公司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进行了设备的完善维修，共发生直接费用187601.6元，且因为其提供的鼓风机与合同约定不符造成华东公司运营成本增加，运营一年共增加2万多元，维修费7400余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第一，白山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于2019年9月9日向葫芦岛市哈东锅炉有限公司出具《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载明问题和意见：“1.在监督检验过程中，安装单位提供资料不全；2.安装单位应立即提供所需全部技术资料，及时办理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第二，奥科瑞丰公司庭审中提交“锅炉辅机设备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表示交付给华东公司，华东公司庭审中称“回去和特检院协商，如果能使用就同意接收”。第三，华东公司认可自己生产提供的锅炉质量合格，庭审陈述“因三方协议第三条第4点约定我方安装，被上诉人负责配合，需要被上诉人提供相关资料、提供无偿服务”，应认定案涉合同的安装义务应由华东公司承担。本院认为，关于华东公司应否支付奥科瑞丰公司剩余货款及应付货款比例的问题。首先，奥华公司与奥科瑞丰公司之间曾就案涉《购销合同》在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进行过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该院（2017）吉0602民初201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奥科瑞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对锅炉款结算的问题，奥科瑞丰公司已经依约将生物质锅炉的主机及大部分辅机（除布袋、气泵设备外）交付给奥华公司，奥科瑞丰公司在交付布袋、气泵设备时，奥华公司拒收，应视为奥科瑞丰公司已将布袋、气泵设备交付给奥华公司，奥华公司应当给付奥科瑞丰公司70%的货款。其次，在前述诉讼后，奥华公司、奥科瑞丰公司、华东公司自愿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奥科瑞丰公司与奥华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奥科瑞丰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各方再无其他款项争议，付款方式“三方同意奥华公司尚应向奥科瑞丰公司支付106.22万元由华东公司承担，同时经法院判决后奥华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履行的货款支付义务和条件均由华东公司承担。上述欠款扣除奥科瑞丰公司尚应向华东公司支付的54万元之后，华东公司同意于该协议生效后按照奥华公司、奥科瑞丰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方式向奥科瑞丰公司合计支付52.22万元，双方上述欠款即为全部结清”。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华东公司应付奥科瑞丰公司款项总额为52.22万元，而该52.22万元的付款方式应按《购销合同》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付款40%，52.22万元×40%；2.锅炉及辅机运送至需方指定地点后付款30%，52.22万元×30%；3.待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付款25%，52.22万元×25%；4.设备运行二个供暖季后质保金5%，52.22万元×5%）予以支付并无不当，亦即华东公司首先应承担锅炉及辅机运送至需方指定地点后的合计70%货款支付义务（52.22万元×70%）。最后，关于华东公司向奥科瑞丰公司给付待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25%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二审中各方对于华东公司对锅炉负有安装义务均无异议，奥科瑞丰公司仅负有配合安装的义务，且锅炉系统已在2018年实际运行，华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运行中出现质量问题，虽然当时未经特检验收，但2019年《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意见通知书》载明的问题只是“安装单位提供资料不全”，奥科瑞丰公司亦在庭审中提交了锅炉辅机设备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因此，应认定“待锅炉安装调试正常运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所述，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1元，由上诉人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冬审判员  王博审判员  常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