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288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朋，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初中文化，住阳江市阳西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9月20日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6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斐，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柳霞，广东谢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60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黄朋与其哥哥黄某2（已判刑）在东莞市犀牛陂经营建材门店，2008年共同在东莞大岭山鸡翅岭经营建材门店。在经营期间二人共同对多名供应商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8年10月份黄某2通过杨某1的介绍联系上了被害人李某1开办的吉安市青原区青叶木制品有限公司，并向李某1的公司采购建筑模板，双方口头约定每张建筑模板的价格为49元，货到付款。随后李某1按合同要求向黄某2供应建筑模板，在前两次的供货中李某1按合同约定货到达目的地后向黄某2、黄朋要货款，在不给货款不能卸货的情况下，黄某2、黄朋支付部分货款，并承诺卸完货之后将货款结清，但是卸完货之后即改口称无钱，因此欠下李某1货款八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黄某2又打电话给李某1要求李某1供应建筑模板，在黄某2的一再要求和保证货到付款并将之前的货款一起结清的情况下，李某1的公司于2008年11月1日向黄某2供应了2100张建筑模板，货款共103000元，并在模板送到目的地后向黄某2、黄朋要货款，黄某2、黄朋承诺等卸完货之后结清货款，但是当货卸完之后，黄朋、黄某2又称无钱，拒绝支付货款，李某1在东莞等了三四天无果后，要求黄某2、黄朋写下一张103000元的欠条，然后离开东莞返回江西；约半个月后，黄某2、黄朋再次主动联系李某1要求供应两车共5000张建筑模板，李某1要求黄某2、黄朋将以前欠下的货款结清再供货，在此情况下黄某2、黄朋向李某1汇去80000元，然后李某1于2008年11月17日的时候向黄某2、黄朋发去两车共5000张价值245000元的建筑模板，并在黄利、黄朋的带领下将货拉到了深圳市公明街道田寮村的中国华西建筑公司（海翔铭）工地，在卸模板前，李某1按约定向黄某2、黄朋要货款，黄某2、黄朋称卸完货就给钱，当卸完货后黄某2、黄朋又称无钱，李某1等人留下来等黄某2、黄朋还钱，黄某2、黄朋向李某1再次写下245000元的欠条。2009年1月11日的时候，李某1得知黄利、黄朋从深圳市公明街道田寮村的中国华西建筑公司（海翔铭）工地领回一张100000元的现金支票，并向黄某2、黄朋要货款，遭到拒绝，转而李某1要求黄某2、黄朋将送货给中国华西建筑公司（海翔铭）工地的送货单给李某1，同样遭到黄某2、黄朋的拒绝，李某1等人等了一个多月没有收到任何钱，只好离开了东莞返回江西。2009年2月份春节后李某1再次前往黄利、黄朋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鸡翅岭的建材店时发现黄利、黄朋已人去楼空，至2009年5、6月份后黄某2、黄朋手机处于空号状态无法联系。据查中国华西建筑公司（海翔铭）工地于2009年7月22日已将最后一笔模板款全部支付给黄某2、黄朋，被告人黄某2、黄朋总共诈骗被害人李某1348000元货款。2012年2月14日，黄某2的家属退赔被害人李某1货款28.5万元，李某1出具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黄朋从轻处罚。2.2007年7月中旬，江西省永丰县东宝竹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刘某1与黄朋、黄某2口头约定，向其供应建筑模板，保质保量，每张建筑模板48.5元，货到付款。刘某1按约定于2007年7月18日向黄某2、黄朋发来一车建筑模板，共1620张模板，价值78570元，但黄某2、黄朋在仅支付其16570元后，便以各种理由推托付款，刘某1无奈之下要求黄朋、黄某2写下一张62000元的欠条（内容为定于2007年8月2日结清货款，如果没有还清就用粤Ｓ×××××的小车抵押，此小车后经查证，所有人为叶某2）。此后，等到8月2日，刘某1再次前往黄某2、黄朋的建材店时已人去楼空。2011年3月28日，被告人黄朋通过银行汇款退还被害人刘某1赃款62000元。3.2006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黄某2、黄朋致电广西灵山县沙坪镇信佳木业加工厂要求采购其建筑模板，并在电话中口头约定保质保量、每张建筑模板49元，货到付款。此后，信佳木业加工厂按照约定于2006年农历8月15日向黄某2、黄朋发来一车建筑模板共1750张，价值共85750元，当时由黄朋、黄某2驾驶小汽车将载货的新家木业加工厂的林某带到东莞市红梅镇的一个工地，卸货后，黄朋、黄某2仅支付给林某20000元便以没钱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林某无奈只能要求黄某2、黄朋写下一张65750元的欠条后返回广西。此后，林某多次通过电话向黄某2、黄朋催要货款，但黄某2、黄朋二人均拒绝接听电话，后来失去联系。被告人黄朋2010年在惠州市博罗县经营建材门店，其采取收取货物后拖延付款并逃匿的方式骗取多名胶合板厂供货商的货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0年10月份，广西贵港市千顺胶合板厂（以下简称千顺胶合板厂）李某2按照电话约定（每张模板46.5元，不含运费、货到付款），先后两次向黄朋提供了3400张建筑模板，价值158100元（每次提供1700张模板），黄朋在支付了首次的79050元货款后，第二次便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千顺胶合板厂无奈之下只好要求其写下欠条后离开。此后，千顺胶合板厂多次催要货款未果，后黄朋就拒接电话失去联系。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黄朋退赔被害人李某2赃款30000元，2018年12月6日李某2对黄朋出具刑事谅解书。2.2010年7月底，黄朋致电广西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正森胶合板厂（以下简称正森胶合板厂），要求采购建筑胶合板，约定每张胶合板不含运费价格为46.5元，运费每张2.8元由黄朋一方支付，保质保量，货到付款。正森胶合厂于2010年8月1日、8月15日、8月25日三次向黄朋供应共5300张建筑胶合板到黄朋位于广东省惠州市的惠龙夹板门店，黄朋前两次在卸货后仅支付正森胶合厂一半的货款，第三次则全额支付此次货款以此来骗取正森胶合厂信任。到了2010年8月31日黄朋再次向正森胶合厂要求供货，除了价格上约定为每张47元外其他条件不变。此后，正森胶合厂于2010年8月31日、9月4日、9月6日三次每次1800张建筑胶合板提供给黄朋，前两次黄朋在卸货后，均表示无钱支付货款，在9月6日此次供货前，正森胶合厂坚持没有付款就不能卸货的情况下，黄朋支付给了该车模板的84600元，但是依然拒绝支付之前的欠款，至此，黄朋一方已欠下正森胶合厂黄某1货款260000元。此后，在正森胶合厂催交货款的过程中，黄朋渐渐开始很少接电话，至2010年10月底，黄某1到黄朋的建材店发现已经人去楼空。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黄朋退还黄某1赃款50000元，并于2019年4月14日归还黄某1190000元，黄某1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黄朋从轻处罚。3.2010年9月中旬，黄朋致电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大丰胶合板厂（以下简称大丰厂），要求采购建筑胶合板，口头约定每张建筑胶合板含运费50元，货到付款。大丰厂按约定于9月中旬的一天向黄朋供货1800张建筑胶合板，价值90000元，黄朋在卸货后，支付了货款以取得大丰厂的信任。几天后，黄朋再次联系大丰厂，要求其供货，条件约定如上次相同。于是，大丰厂再次向黄朋供应1800张胶合板，价值90000元，但此次，黄朋则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大丰厂无奈之下，只好要求黄朋写下欠条后返回广西。大丰厂何某后来委托老乡去黄朋的建材店要货款，黄朋支付该老乡10000元，后大丰厂多次向黄朋催款，不久黄朋开始不接电话，再后来将建材店关闭不知去向。2018年5月25日，黄朋退还被害人何某的哥哥何系庭50000元货款，何系庭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黄朋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黄朋合同诈骗数额总计894800元。2018年6月4日，被告人黄朋来公安机关查询案底时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黄朋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林某、刘某1、李某2、黄某1、何某的陈述、证人郑某、陈某1、杨某1、叶某1、叶某2、罗某、杨某2、陈某2、同案犯黄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还款收条、银行转账回执、欠条、收据复印件、送货单、出库凭单、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结果、东莞市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复印件、大岭山派出所出具的调查说明、从公安网下载的涉案车辆粤S.H511小汽车的资料、产品交验单、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谅解书、情况说明等书证材料、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黄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黄朋对大部分被害人进行了退赔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朋曾有犯罪前科，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结合被告人黄朋的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朋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6575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人民币490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朋提出上诉称，一、其与黄某2不是合伙关系，其只是黄某2的业务员，没有参加过黄某2与李某1所做的生意。二、其不认识林某，也没有向广西灵山县沙坪镇信桂木业加工厂采购过建筑模板。三、其与刘某1采购模板前，双方有口头约定，包质包量，货到先付一半货款，剩余货款等工地用过质量没有问题才能结清货款。其拖欠刘某1货款是因产品质量问题。其没有逃匿。四、其与千顺胶合板厂李某2，正森胶合厂黄某1，大丰胶合板厂何系庭都有口头约定货到先支付一部分货款，剩余货款按工地合同结算，因他人拖欠其货物导致了其拖欠广西三人货款。其没有逃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认定上诉人诈骗林某的事实证据不足。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没有与黄某2共同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陈某1证实每次送货时都是黄某2、黄朋一起将他们带到工地，黄朋有指挥卸货之类的还和工地工人打交道，黄某2、黄朋都有收货、验货。与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人郑某证实到华西建筑工地送货和收货款时黄某2黄朋两兄弟都在场，送货单以及收款收据上也有被告人黄朋作为送货人和收款人的签名。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黄朋参与诈骗李某1的事实。关于上诉人黄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诈骗林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指认被告人黄朋和黄某2一起去工地卸货，并拖欠货款并逃匿的过程，并辨认出上诉人黄朋。该单作案手法与其他单的作案手法基本一致，本院确认该单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黄朋提出其与刘某1、千顺胶合板厂被害人李某2、正森胶合板厂被害人黄某1、大丰胶合板厂被害人何某之间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未支付货款，其没有诈骗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朋每次都是以卸完货就结款的方式要求被害人供货，并在前期支付部分货款获取被害人的信任后，在被害人再次卸货后拒付货款，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拖延，采取拒接电话或者不透露自己行踪以及转移建材店的方式逃避债务，其主观上对所收受的货物有着非法占有的故意。在被害人报案后才开始偿还被害人的货款，属于退赔赃款。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朋因查询自己是否有“案底”自动到公安机关，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  鉴  波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许彬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