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帅林，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磊，男，1987年10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星，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可依，女，1988年3月31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帅林因与被上诉人蒋磊、被上诉人秦可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19年10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询问调查。上诉人帅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菲、被上诉人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星到庭接受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帅林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借款后上诉人曾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2018年5月19日双方形成的还款协议中确定1,100,000元是对2017年1月20日前尚欠的借款本息的结算。一审判决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被上诉人在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第一笔借款上诉人实际只收到582,000元，第二笔借款上诉人实际只收到490,000元。被上诉人蒋磊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本金为1,100,000元，虽然中途归还部分本金，但2018年5月19日双方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对前述借款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要求按还款协议履行，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均已认定，被上诉人未在本金中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况，且有相关的转账以及借条佐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先扣除本金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秦可依未作答辩。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帅林、秦可依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帅林、秦可依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秦可依与帅林在重庆市黔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0日登记离婚。2015年4月22日，帅林向蒋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蒋磊（身份证号码X）借给帅林（身份证号码X）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即人民币600,000元。约定每月按百分之三支付利息。借款人：帅林，2015.4.22。”同日，帅林向蒋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蒋磊借给帅林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即600,000元。其中人民币伍拾捌万贰仟元整即582,000元蒋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银现金转账到帅林（工商银行卡号X）收到款项，壹万捌仟元即18,000元现金收到款项。收款人：帅林，2015.4.22。”当日，蒋磊分三次向帅林的账户共计转款582,000元。2015年12月21日，帅林向蒋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蒋磊（身份证号码X）借给帅林（身份证号码X）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即人民币500,000元。约定每月按百分之三支付利息。借款人：帅林，2015.12.21。”同日，帅林向蒋磊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蒋磊借给帅林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即490,000元。其中人民币490,000元蒋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银现金转账到帅林（工商银行卡号X）收到款项，壹万元即10,000元现金收到款项。收款人：帅林，2015.12.21。”当日，蒋磊向帅林的账户转款490,000元。2018年5月19日，蒋磊作为甲方（债权人）与帅林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第一条还款内容：1.还款金额壹佰壹拾万元；2.还款期限自签订此协议之日起乙方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此期间不计利息；第二条乙方如因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归还甲方剩余借款及利息，则甲方不免除乙方从2017年1月20日到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乙方应当按照借条上的利率支付利息；第三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发生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若不能达成一致协商，双方中乙方可以向彭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1月24日，秦可依向蒋磊转款18，000元。2015年11月25日，秦可依向蒋磊转款3,000元。庭审过程中，蒋磊称与帅林、秦可依从小便认识，正是基于帅林、秦可依之间的夫妻关系，其才会出借款项，其并不知晓帅林、秦可依已经离婚，借款用于帅林、秦可依工程资金周转；2017年1月20日之前的利息是全部支付完毕的。庭审过程中，秦可依称其自身的银行卡系帅林在使用，转款给蒋磊的21,000元也系帅林在操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可依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夫妻共同债务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夫妻因日常生活所产生的债务，二是非因日常生活所需产生的债务。在日常生活中，夫妻双方相互拥有家事代理权，所以对于因为日常生活需要所产生的债务，如因买车、购房所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所产生的债务，夫妻一方的对外负债行为并不当然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而借条是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款合意和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根据蒋磊提供的两份借条和两份收条，再结合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蒋磊与帅林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5月19日，蒋磊与帅林双方之间又签订还款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7月30日前，如帅林未在该时间内偿还完毕借款，则需要从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利息。”本案中，蒋磊在向帅林出借大额的借款时，应要求帅林取得其妻子的同意或者要求到场等方式来控制自己的风险，在帅林第一次向蒋磊借款600,000元仍未归还的情况下，帅林第二次提出借款500,000元时，蒋磊仍未要求秦可依到场，也未取得秦可依的同意，很显然蒋磊并未采取任何的相应措施，即使在协商还款协议时，也未要求秦可依到场签字。2018年5月19日的还款协议对前述的两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并且约定了还款时间、偿还方式、还款金额、发生争议后的管辖法院，而此时，帅林与秦可依已经离婚，这完全能够视为对原来两份借条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和变更，虽然2015年11月24日秦可依向蒋磊转款的18,000元和2015年11月25日秦可依向蒋磊转款的3,000元有可能系支付的2015年4月22日的借款600,000元的利息，但这并不排除存在帅林使用秦可依银行卡进行转账的可能，蒋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情形，且本案的借款1,100,000元已经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从蒋磊本次起诉的借款金额和利息的计算方式来看，也是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来行使自己的权利，蒋磊并未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的形成系为满足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秦可依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对于该笔借款1,100,000元，应当由帅林负责偿还。对于蒋磊所主张的利息，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帅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蒋磊借款本金1,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蒋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46元（蒋磊已预交19,446元），由帅林负担19,446元。二审中，上诉人帅林举示11份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2,000元，其中2,000元是利息、300,000为本金；剩下十份交易明细,拟证明偿还利息金额，以及2015年5月份没有支付利息是因为有砍头息。以上证据,经被上诉人蒋磊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一致，上诉人已偿还250,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但2015年12月26日转款302,000元中有50,000元是帅林另外的债务由蒋磊转还。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手机银行交易明细客观、真实，能够真实的反映帅林还款金额，对其关联系本院予以认可。二审查明，借款后帅林共计向蒋磊偿还借款本息515,000元：1.2015年6月23日偿还利息18,000元；2.2015年7月23日偿还利息18,000元；3.2015年8月24日偿还利息18,000元；4.2015年9月28日偿还利息15,000元；5.2015年10月23日偿还利息18,000元；6.2015年11月24日偿还利息18,000元；7.2015年12月23日偿还利息18,000元；8.2015年12月26日偿还302,000元；9.2016年2月7日偿还利息30,000元；10.2016年6月21日偿还利息40,000元；11.2016年8月23日偿还利息10,000元；12.2016年12月24日偿还利息10,000元。还查明，2015年12月21日，帅林向蒋磊出具借条中载明“今蒋磊（身份证号码X）借给帅林（身份证号码X）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即人民币500,000元。约定每月按百分之三支付利息。借款人：帅林，2015.12.21。”同日，帅林向蒋磊出具收条中载明“其中人民币伍拾捌万贰仟元整即人民币490,000元蒋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银现金转账到帅林（工商银行卡号X）收到款项，壹万捌仟元即10,000元现金收到款项”。再查明，根据蒋磊的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在2015年4月22日蒋磊向帅林转账498,000元后，其账户余额为72,963.46元；在2015年12月21日蒋磊向帅林转账490,000元后，其账户余额为37,675.5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借款是否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形。2.帅林应偿还蒋磊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现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两笔借款均存在预扣首月利息的行为。首先，从蒋磊的银行账户金额来看，在出借款项时蒋磊的银行账户的余额足以全款转账支付两笔借款，无需再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其次，案涉两笔借款均在借款同日分别出具了《借条》和《收条》，两张《收条》中载明了借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2015年4月22日借款60万元支付方式为：582,000元银行转账，18,000元现金支付；2015年12月21日借款500，000元支付方式为：490,000元银行转账，10,000元现金支付）。但经本院审查，第二笔借款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中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实际借款金额）均不一致，该大写金额与第一笔借款的金额一致。因此，第二次出具的借条存在瑕疵，还应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认定。再次，案涉两笔借款均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即第一笔借款的有利息为18,000元，第二笔借款的月利息为15,000元。第一笔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4月22日，第一个月的利息应该在2015年5月21日左右支付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从帅林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来看，帅林是从2015年6月23日才开始支付每月利息18,000元至2015年12月23日。庭审中，帅林陈述借款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8,000元，才未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本院认为，结合帅林支付利息的时间和数额来看，打款时间、数额均形成规律。因此，帅林关于《收条》中现金18,000元实际未支付，而是预先扣除的第一个月利息的说法更符合客观事实。此种情况下，蒋磊还应继续提交证据证明案涉18,000元已实际交付，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蒋磊也未向本院主张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故，从双方的交易习惯、蒋磊的诉请来看，第一笔借款存在预先扣除第一个月利息18,000元的行为，即第一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582,000元。基于双方第一笔借款形成的交易习惯，以及第二笔借款出具的《借条》和《收条》存在瑕疵的情况下，第二笔借款500,000元中现金10,000元应是未实际交付，而是预先扣除的利息。故第二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490,0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前期利息不能超过年利率24%，同时，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帅林与蒋磊于2018年5月19日结算认定的借款本息为1,100,000元，但未明确其中本金及利息数额，本院将根据双方还款情况，据实测算是否超过年利率24%。对于帅林已偿还的款项，双方对2015年12月26日偿还的250,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日偿还的50,000元的性质产生争议，帅林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蒋磊主张系其他经济往来。对此，首先应由蒋磊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但蒋磊未举示相应证据，故本院认定该笔款应是偿还本案借款。至于是否系偿还借款本金，则应由帅林予以举证。帅林亦未能举示相应证据，故本院只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若当日尚有利息未支付完毕，则优先抵扣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对于帅林偿还的其余款项系偿还利息，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按年利率36%抵扣利息，若有剩余再抵扣本金。截至2015年12月26日帅林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92,832.56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判决书后附表）。对于2015年12月26日之后帅林偿还共计90,000元，尚不足以抵扣当期利息，故全部用于抵扣利息，其可抵扣的利息天数为90,000元÷（792,832.56元×0.36÷365）=115.1天，为了方便计算，且作出有利于债务人的认定，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即按116天计算。因此，本院认定帅林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20日。综上，截止2016年4月20日，帅林尚欠蒋磊借款本金792,832.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2016年4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43,361.5元，加上未付本金792,832.56，本息共计936,194.06元。因此，帅林与蒋磊于2018年5月19日对2017年1月20日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计算标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同时，还款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如本身责任不按合同规定归还甲方剩余借款及利息，则甲方不免除乙方从2017年1月20日到2018年7月30日的利息，乙方应按照借条上的利率支付利息”，因帅林未按照该协议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蒋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2017年1月21日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帅林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上诉人帅林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以及被上诉人蒋磊二审中新的陈述，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据实测算，帅林应支付蒋磊2017年1月20日前的借款本金792,832.56元及利息143,361.5元，合计936,194.06元，并支付以792,832.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帅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蒋磊2017年1月20日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36,194.06元，并支付以792,832.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46元，由上诉人帅林负担16,550元，被上诉人蒋磊负担2,8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6元，由上诉人帅林负担16,550元，被上诉人蒋磊负担2,8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松涛书记员  李 丹附表：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12月26日期间帅林还款本息的支付情况            序号              付息日期              计息期间              天数              日利率              本期本金              本期还款              本期利息              本期应偿还利息              本期尚欠利息              本期偿还本金              本期本金余额                  1              2015.6.23              2015.4.22-2015.6.23              63              0.36÷365              582,000              18,000              36163.73              36,163.73              18,163.73              0              582,000                  2              2015.7.23              2015.6.24-2015.7.23              30              0.36÷365              582,000              18,000              17,220.82              35,384.55              17,384.55              0              582,000                  3              2015.8.24              2015.7.24-2015.8.24              32              0.36÷365              582,000              18,000              18,368.88              35,753.44              17,753.43              0              582,000                  4              2015.9.28              2018.8.25-2015.9.28              35              0.36÷365              582,000              15,000              20,090.96              37,844.39              22,844.39              0              582,000                  5              2015.10.23              2015.9.28-2015.10.23              25              0.36÷365              582,000              18,000              14,350.68              37,195.07              19,195.07              0              582,000                  6              2015.11.24              2015.10.24-2015.11.24              32              0.36÷365              582,000              18,000              18,368.88              37,563.95              19,563.95              0              582,000                  7                            2015.11.25-2015.12.20              26              0.36÷365              582,000              0              14,924.71              34,488.66              34,488.66              0              582,000                  8              2015.12.23              2015.12.21-2015.12.23              3              0.36÷365              1,072,000              18,000              3,171.95              37,660.61              19,660.61              0              1,072,000                  9              2015.12.26              2015.12.24-2015.12.26              3              0.36÷365              1,072,000              302,000              3,171.95              22,,832.56              0              279,167.44              792,832.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