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3752号原告：武汉市政特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叶店村武汉28街休闲商业中心C4栋1-2层9室。法定代表人：江汉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欣、徐莉娅，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好德益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19号5栋3楼。法定代表人：范晓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勋胜，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范晓松，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冯勋胜，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武汉市政特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公司）与被告武汉好德益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好德益学校）、被告范晓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特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欣、徐莉娅，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冯勋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特种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好德益学校、被告范晓松偿还原告《借款合同》中尚未清偿的借款本息122796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7日，最终还款金额以实际清偿之日计算的本息和为准）。2.依法判决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好德益学校、范晓松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7日，被告好德益学校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将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给被告，该借款仅限用于学校的日常运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等。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好德益学校还款，其仅于2016年5月25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范晓松个人账户向原告委托收款人陈悦桓（原告股东）还款67032元，此后均再未向原告偿还任何款项。好德益学校由被告范晓松独资举办，且由范晓松担任法定代表人，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应登记成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被告好德益学校虽取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证书，但并不具备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设立的条件，其实质应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被告范晓松作为被告好德益学校的举办人（出资人）应对其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截至2019年5月17日被告好德益学校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1295000元，其仅偿还67032元，还应向原告偿还1227968元，被告范晓松应对好德益学校的欠款以个人财产承担无限责任。原告多次追讨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特种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民生银行进账单、支票头子，证明：好德益学校作为债务人，对债权人特种公司负有偿还100万元本金及利息（按年息6%计算）的义务，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逾期还款期间利息应参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证据二，好德益学校还款记账凭证、陈悦桓收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特种公司）（网络打印件），证明：好德益学校已于2016年5月25日向特种公司偿还67032元。证据三，律师函（特种公司向好德益学校催款）及邮寄快递单、签收记录，证明：特种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再次向好德益学校及其法定代表人催款，但无果。证据四，好德益学校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申请表、验资报告、好德益学校成立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证明：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范晓松个人出资80万元举办好德益学校且担任其负责人，应依法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登记，其并不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条件，尽管取得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其实质应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范晓松应以个人财产对其独资举办的好德益学校承担民事法律责任。证据五，开户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银行账号备案表、好德益学校与范晓松之间资金往来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账户名：武汉好德益职业培训学校）、对账单及费用报销单（图片打印件），证明：1.即使按好德益学校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主体类型来看，范晓松与其独资举办且担任负责人的好德益学校之间存在大量的、不正常的资金往来，好德益学校的对外借款亦是由范晓松个人账户偿还，存在资金混同情形；2.范晓松在对学校出资后，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将注册资金50万元现金全部以借款的方式转出，至今尚未偿还；以上证据均可证明好德益学校作为法人的财产不独立，范晓松应对好德益学校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六，陈悦桓书写的情况说明、纪红云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纪红云社保缴纳记录，证明80万元并非陈悦桓代被告偿还向原告的借款，而是纪红云作为公司出纳收取的原告业务款项并将该款项转给了陈悦桓，陈悦桓将卡上全部余额取整84万元转至原告账户。被告好德益学校、范晓松辩称，原告针对两被告的起诉均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借款项被告早已全部归还，原告再诉与事实不符。好德益学校是对外仅承担有限责任的法人，是经过合法审批设立的法人机构，在多次变更中均是法人执照，受法律保护，原告要求范晓松承担无限责任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事实上，学校现有三个股东，原告让股东之一的范晓松承担责任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好德益学校、范晓松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6月16日好德益学校会议纪要、第一届股东会会议决议、股东转让协议书、好德益学校章程及好德益学校章程修正案，证明：1.2014年6月16日陈悦桓、王彪（化名程先国）通过接受范晓松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好德益学校的股东；转让后范晓松持股34%成为小股东，失去了学校的控制权（股东陈悦桓和王彪系亲戚关系，联合控股了），修正后的学校章程如实反映了学校的股权结构变化及陈悦桓控股并成为法定代表人的情况（详见章程第七条、第八条）。2.三股东对2014年6月18日向原告借款一事知情并参与了，该笔借款就是陈悦桓牵线达成的。证据二，2014年7月16日武汉市民政局民办非企业单位准予变更行政许可决定书、变更后核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证明：陈悦桓成为好德益学校控股股东一个月后，登记机关完成了陈悦桓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核准登记工作。证据三，原告提供的陈悦桓部分银行账户信息，证明：1.2016年5月23日通过陈悦桓账户向原告归还84万元；加之之前归还的10万元本金及利息（总数约20来万，时间约为2015年底或2016年初），以及2016年5月25日范晓松归还的本金6万元和利息7032元，借款本息已全部归还。证据四，湖北金业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报告书，证明：该份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的会计师报告书，反映出陈悦桓系学校法定代表人，原告100万元借款系学校借款，以及好德益学校作为法人单位，内部管理制度完备、财务会计核算规范、学校法人资产与各股东个人资产完全是独立和分开的状况。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好德益学校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该借款仅限用于学校的日常运营，借款年利率为6%，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人未能一次性全额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所偿还的部分款项清偿次序为利息、违约金、本金；在合同有效期内，原告有权检查借款使用情况，借款人应按要求提供财务报表、财务凭证等等。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次日向被告好德益学校支付了100万元借款。之后，被告好德益学校于2016年5月24日、5月25日通过被告范晓松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向原告特种公司的委托收款人陈悦桓（原告股东）银行账户还借款40172元和26860元。原告于2019年4月向被告好德益学校、被告范晓松寄送了律师函，函告被告好德益学校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另外，被告好德益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登记机关为武汉市民政局，业务主管单位为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业务范围为家政服务员、养老护理员、育婴员。该学校于2013年9月23日由范晓松出资设立，范晓松任该学校法定代表人，其学校章程中载明的单位性质是主要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2014年6月被告范晓松与案外人陈悦桓等协议将范晓松所享有的好德益学校部分出资额进行转让。2014年7月16日，被告好德益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陈悦桓，2015年6月2日被告好德益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范晓松。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部分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特种公司与被告好德益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特种公司依约支付了借款，被告好德益学校未依约定还款，原告特种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好德益学校偿还所欠借款本息。被告好德益学校辩称陈悦桓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告转款84万元系受被告委托偿还上述借款以及被告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初向原告还款约20余万元，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现被告好德益学校偿还了借款67032元，关于该款项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原、被告存有争议。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借款人未能一次性全额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的，所偿还的部分款项清偿次序为利息、违约金、本金，故被告好德益学校已偿还的67032元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清偿顺序首先冲抵利息。经本院核算，截至2019年5月17日被告好德益学校还差欠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27968元，依法应予偿还，并应按年利率6%支付后续利息。两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因被告好德益学校于2016年5月24日、25日还款及2019年4月原告向两被告发函主张权利，使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而重新起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范晓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好德益学校经其主管部门审批后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其是否符合登记条件，是否应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个体），并非本院审查范围，被告好德益学校经审批登记为法人，并且其章程载明的性质系非营利法人，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好德益学校应为个体而要求其出资人范晓松承担无限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好德益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政特种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17日的利息为227968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市政特种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7926元，由被告武汉好德益职业培训学校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任 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