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东方红大道527号。法定代表人：李宗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贤，男，汉族，1973年7月19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永兴珍珠岩厂，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五里镇王水村老村部。法定代表人：肖永前，该厂经营者，男，汉族，1968年6月1日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米特公司”）与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永兴珍珠岩厂（以下简称“永兴珍珠岩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凯米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贤，被上诉人永兴珍珠岩厂的代表人肖永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米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尾款13万元及违约利息156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原判错误地分配了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审主张拖欠合同尾款13万元及违约利息15600元，提供了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予以证实，合同明确约定的是分期付款，最后一笔尾款为13万元，被上诉人对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已交付工作成果的事实没有争议，只是辩称垫付了部分材料款，至此，上诉人作为原告，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垫付了材料款，应对垫付的材料款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几万元垫付材料款均没有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还主张为上诉人介绍工程应提取的信息费8万元冲抵合同欠款，该主张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依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并不认可。同时，一审庭审结束后，双方进行了对账，上诉人一共收到被上诉人合同款25万元，由上诉人方法人代表李宗文给被上诉人补打了收条，该收条巳向法庭提交，而一审仍以没有对账为由，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3条、第64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251条规定的是，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给付报酬的合同；第262条规定的是，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只是主张垫付有材料款没有对账，一审适用《合同法》262条明显错误；一审适用《合同法》第251条，得出的结论应该是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之间明显矛盾，判决错误。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永兴珍珠岩厂辩称，1、我们双方没结算。2016年全市环保要求整改，我们就让上诉人给我们改装设备，但是上诉人能力达不到，一些材料人工都让我们自己垫付。2、改造以后，环保整改没达到要求，现在工厂还在停着。3、我们还给上诉人介绍了许多工程项目，上诉人口头答应给点信息费，但是也没给。上诉人公司倒闭了。凯米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厂给付合同欠款13万元及利息15600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以实际支付之日为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原告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厂签订一份《膨胀炉燃烧系统改造合同》，主要约定，一、合同标的为，1、增加：换热器一台、多功能烧嘴一套、气体分布器一台、分气缸一台、MC64X4布袋除尘器一台、MC64X5布袋除尘器一台；2、改造：原预热炉改为余热利用型预热炉、改造原有主管道，改造冷、热料提升机。二、合同总价款为380000元，此价格含运输费，不包含卸车及吊装费用。三、付款时间和方式为：合同签订后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19万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完成后，提货时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即11.4万元；施工完毕后，甲方再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15%，即5.7万元；设备运行办年后，甲方需在一周内结清尾款1.9万元。四、合同工期：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自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20个工作日改造完成；如甲方未按合同付款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等延误工期，竣工时间以相应天数顺延。五、双方义务：甲方义务为：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按期支付货款，否则由此造成的延误工期及其他损失由甲方否则，???乙方调试合格后，甲方须在一个月内对乙方设备进行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乙方义务为：负责设备的生产、运输、安装调试，设备运行正常后，负责免费保修一年。六、违约责任：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效力于甲乙双方完全履行约定义务之日终止；甲乙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合同第五部分项下约定义务，视为违约。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就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庭审中，被告厂认为双方就已付款以及被告厂垫付款情况没有对账。原告公司也认可双方没有对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公司与被告厂签订的《膨胀炉燃烧系统改造合同》是承揽合同的一种，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厂认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为原告公司垫付了相关款项、双方没有对账，并以此作为抗辩。庭审中，原告公司也认可双方没有对账的事实。综上，原告公司要求被告厂支付合同欠款13万元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永兴珍珠岩厂支付合同款13万元及利息15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米特公司提交一份收条，拟证明双方对过账了。永兴珍珠岩厂质证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已经给过上诉人25万了。永兴珍珠岩厂提交一组单据，拟证明其替凯米特公司垫付有4万多元的材料款，凯米特公司质证称，这些材料没有凯米特公司任何人签名，不予认可。收条是一个月前双方对账写的，但落款是2016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16日，永兴珍珠岩厂与凯米特公司签订一份《膨胀炉燃烧系统改造合同》，合同约定由凯米特公司为永兴珍珠岩厂改造珍珠岩生产线，合同总价款为380000元，此价格含运输费，不包含卸车及吊装费用。改造工程完工后，凯米特公司出具一张收条，载明：“永兴珍珠岩厂付给膨胀炉改造工程款共计贰拾伍万元整……信阳凯米特公司李宗文2016.12.12”。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永兴珍珠岩厂与凯米特公司签订的《膨胀炉燃烧系统改造合同》，凯米特公司已经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了膨胀炉改造等义务。永兴珍珠岩厂却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虽然永兴珍珠岩厂辩称其在凯米特公司施工过程中垫付有材料款，双方未进行对账。但未对账不是拒绝履行义务的借口。永兴珍珠岩厂既未提起反诉要求扣除垫付的材料款，也未有效举证证明其究竟垫付了多少材料款，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永兴珍珠岩厂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义务，向凯米特公司支付剩余13万元合同欠款。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双方亦未约定利息。故对凯米特公司要求永兴珍珠岩厂支付15600元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永兴珍珠岩厂应自凯米特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永兴珍珠岩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欠款130000元，并承担此款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减半收取1606元，由原告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6元，由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永兴珍珠岩厂负担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上诉人信阳凯米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2元，被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永兴珍珠岩厂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任静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