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何云根，男，汉族，1969年2月17日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孵化器管理中心二环西路220号云南软件园（高新区产业研发基地）基地B座第5楼524-4-268号。法定代表人：李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泓，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科创园3号C4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朱柏。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林猛，男，汉族，1969年7月1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骏松，男，汉族，1969年4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何云根因与被上诉人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原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以下简称国兴中心）以及原审第三人林猛、罗骏松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何云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被上诉人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润泓、张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兴中心、原审第三人林猛、原审第三人罗骏松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云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是与被上诉人国兴中心之间因借款担保关系形成的债权，并不是请求主张债权优先。上诉人是对作为执行标的物的案涉股权，请求受到优先于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能投公司的保护，一审判决错误混淆了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系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利应受到优先于股权实际权利人能投公司的保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兴中心及原审第三人林猛、罗骏松之间的借款发生时，《借条》中明确表明借款是用于国兴中心投资之用，国兴中心和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出示的《付款回单》上载明国兴中心曾于2014年10月27日向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转款3000万元，此时尚未发生何云根与国兴中心的借款纠纷诉讼，也未发生本案诉讼。国兴中心的转款行为能够证实国兴中心确实对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过出资，是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及权利人。在国兴中心未向何云根履行还款义务后何云根依法申请保全冻结了涉案股权，而两被上诉人对保全措施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上诉人对涉案股权申请执行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结合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的《出资证明》及《临时股东会决议》，能投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才实际取代三名原股东成为昆明云能资本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行使股东权利，而上诉人是在2016年9月1日就取得了民间借贷纠纷的生效法律文书，相关债权债务关系也是形成于2014年，故被上诉人能投公司取得股权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国兴中心的民间借贷债务形成及确认之后，被上诉人能投公司的权利不能对抗上诉人申请本案的执行行为。4.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与公司发生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本案中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仅具有内部效力，股权登记对于外部第三人具有公信力，而隐名股东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协议有效对抗外部债权人。该条款中的“第三人”并不限缩于与显名股东存在股权交易关系的债权人，而应当包括对权利外观产生信赖的所有人，名义股东非基于股权处分的债权人亦应属于受法律保护的“第三人”范畴，故上诉人有权依据工商登记的股权归属向人民法院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股权进行执行。能投公司辩称：1.能投公司与国兴中心签订《委托持股协议》，并支付了代持股资金3000万元，按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代持股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也明确自认能投公司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故能投公司作为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对涉案被冻结的股权享有合法、完整的权利。2.原审第三人林猛和罗骏松向上诉人何云根出具《借条》时，保证人国兴中心尚未成为代持股人，并未持有昆明云能资本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权，上诉人何云根所称的权利外观信赖的理由并不成立，《借条》中所述的“投资之用”与客观事实不符，为虚假权利外观，上诉人何云根也应当知道，其不能主张适用外观主义原则。3.申请执行人何云根并不属于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的“第三人”及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的“善意相对人”，被上诉人能投公司系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其权利应当受到优先保护，并能够对抗本案的执行行为。被上诉人国兴中心未到庭，未进行答辩。原审第三人林猛、罗骏松未到庭，未发表意见。何云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裁定》，判决许可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执318号执行案对国兴中心持有的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继续执行及采取冻结措施；2.判令能投公司和国兴中心承担律师代理费5万元；3.判令能投公司和国兴中心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4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由林猛、罗骏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何云根借款本金人民币10693435元并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8月28日为人民币53035元；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106934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由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猛、罗骏松追偿；三、驳回原告何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国兴中心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云民终45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云01执31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林猛、罗骏松在银行的存款10926977.33元及利息，或对被执行人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林猛、罗骏松价值10926977.33及利息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2017年4月25日，一审法院向昆明市工商局高新分局发出（2017）云01执3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被执行人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持有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认缴额3000万元，冻结限额15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自2017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24日）。”能投公司对一审法院冻结被执行人国兴中心持有的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17）云01执字318号执行案对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持有的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执行；依法解除（2017）云01执字318号执行案对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持有的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冻结措施（认缴额3000万元，冻结限额150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向何云根送达了（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何云根作为申请执行人不服（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裁定，于2018年4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4年10月23日，能投公司与国兴中心签订《股份代持协议》，载明“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依法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万元，能投公司实际出资3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该协议约定能投公司委托国兴中心代持云能公司30%的股份。”2014年10月27日，能投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拨付代持股注资款3000万元到国兴中心账户。同日，国兴中心向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款3000万元。能投公司提交的内资企业基本情况登记表显示：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能投公司（出资比例85%）及国兴中心（出资比例15%）。一审审理过程中，能投公司及国兴中心一致主张，国兴中心持有的云能公司的股权系代能投公司持有，能投公司系上述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何云根不服（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照诉讼程序审理本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当实际权利人的权利与因信赖权利外观而与名义权利人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之权利发生冲突时，为维护交易安全，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优先于实际权利人受到保护。本案中，何云根申请执行的是其与国兴中心之间因借款担保关系而形成的债权，何云根并没有与国兴中心就案涉股权为民事法律行为，何云根不属于基于信赖权利外观而为民事法律行为的善意第三人，故其债权请求权不能受到优先于对实际权利人能投公司的保护，即能投公司对案涉股权所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何云根申请的强制执行。（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裁定并无不当，何云根所提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林猛、罗骏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云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何云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云根提交《借条》和《付款回单》各一份，证明上诉人在申请本案执行前，对涉案股权的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国兴中心产生信赖，国兴中心的股权可以用于清偿其向上诉人的欠款，上诉人对涉案股权申请财产执行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被上诉人能投公司质证认为，《借条》与本案无关，《付款回单》发生的时间是能投公司向国兴中心支付代持股资金3000万元后，国兴中心向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转账的3000万元即为代持股资金。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股东授权委托书；2.宋锦阳任职文件；3.《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上报基本管理制度的批复》（云能金融[2015]57号）；4.《关于云南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度综合绩效考核结果的批复》（云能金融[2016]28号）；5.《关于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参照执行薪酬管理制度和开展2015年年中绩效考核工作的批复》（云能金融[2015]158号）；6.《关于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工会的批复》（云能金融[2015]14号）；7.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会议材料；8.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会议材料；9.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一次董事会决议会议材料；10.《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关于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一届一次股东会第二次股东会的报告》（云能金融[2015]86号）。证明：涉案股权的名义股东国兴中心授权能投公司的员工宋锦阳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和职责，宋锦阳参与了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第一、二次股东会及一届一次董事会，对涉及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决策议案进行了表决，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监事等人选均由能投公司推荐，能投公司作为实际出资人，在国兴中心代持股期间，行使了股东权利。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形成时间都是在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查封、冻结以后形成的，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股东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委托期限是从2015年4月20日起，委托期限是在一审法院对涉案股权查封、冻结以后；证据中的多份材料均是能投公司制作的内部文件，并未取得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公司股东的签章认可，没有记载在公司章程内，也没有提交云南省金融办提交审定，更没有向昆明市工商管理局进行披露，因此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昆明云能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能证明其享有股东权利，行使了股东义务；上述证据违反了云南省金融办民间资本管理公司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能投公司对上诉人何云根提交的《借条》和《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评判。其次，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国兴中心于2015年4月20日委托宋锦阳代为履行国兴中心在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权利和职责，虽然宋锦阳在2013年8月13日曾受能投公司的指派担任云南能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但仅凭宋锦阳在关联公司的交叉任职情况，并不能据此推断宋锦阳在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履职行为即为能投公司作为实际股东履行权利的行为；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及资料仅能证明其曾经对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选任进行过推荐，就公司相关管理制度进行过批复，但文件中的大量附件并没有股东签章，加之在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仍由国兴中心参与作出，而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中的股东仍包括国兴中心，能投公司也未能提交其对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实质性经营决策、管理且获得股权收益或承担经营风险的相关证据，故上述文件及资料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能投公司系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二审另确认：2014年12月3日，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2015年3月27日，一审法院以（2015）昆立保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林猛、罗骏松、国兴中心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并于2015年4月13日向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送达（2015）昆执保字第2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国兴中心持有的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认缴3000万元，冻结限额1500万元），冻结期限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2019年4月16日，经昆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核批准，“云南能源金融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能投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本案执行行为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上述法律规定分析，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的代持股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分离时，隐名股东的财产利益需经过合同请求权，由名义股东向实际股东转移而取得，若隐名股东请求成为公司股东，则需经过半数股东同意，其并非当然取得股东地位。本案中，上诉人能投公司即使对涉案股份真实出资，其因此而形成的财产权益是一种对国兴中心享有的债权，如国兴中心违反其与能投公司之间签订的代持股协议，能投公司可以依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向国兴中心主张违约责任，能投公司并不当然享有对涉案股份的所有权，也不当然地取得股东地位。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从上述法律规定分析，公司股东的登记事项主要体现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这三种材料中，根据商事法律的外观主义原则，法定事项一经登记即产生公信力，登记事项被推定为真实、准确、有效，善意相对人基于对登记的信赖而实施的行为，受到法律的保护。另一方面，执行案件中的债权人与被执行人发生交易行为时，系在对被执行人的总体财产能力进行衡量后与之进行交易，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均是对外承担债务的一般责任财产与总体担保手段，因此强制执行程序中的申请执行人也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问题。本案中，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和工商登记资料中，涉案股份均在国兴中心名下，在公司对外关系上，国兴中心具有股东的法律地位，能投公司不能以其与国兴中心之间的约定为由对抗外部的善意相对人何云根，亦不能阻却善意相对人何云根对国兴中心的正当权利，被上诉人何云根对涉案股份申请强制执行具有信赖利益，并应受到法律的优先保护。最后，债权人对名义股东的财产判断只能通过外部信息，股权信息查询获得，但代持关系却较难知悉，属于债权人无法预见的风险，不能苛求债权人尽此查询义务。即使名义股东代持的股权被法院强制执行，隐名股东依然可以依据其与名义股东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请求名义股东赔偿自己遭受的损失。同时，从风险和利益一致性的角度考虑，实际出资人选择隐名，有其商业利益考虑，既然通过代持关系获得了相关利益，则其也必须承担因为此种代持关系所带来的固有风险。本案中，债权人何云根通过诉讼保全及执行程序查询到涉案股权登记于被执行人国兴中心名下，已经尽到查询义务，案外人能投公司即便系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利人，也应为其所选择的代持股状态承担相应的风险，而不能据此权利当然地排除本案的执行行为。至于上诉人何云根一审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何云根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云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执318号执行裁定中被执行人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持有的昆明云能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认缴额3000万元，冻结限额1500万元）；三、驳回何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和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云南能投资本投资有限公司和昆明国兴创业投资中心负担。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执异35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璟审判员刘希审判员范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