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顶，男，汉族，1985年3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敏娇，女，汉族，1960年2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建，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经营场所：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太平关乡龙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430L73786035J。经营者：徐庆生，男，汉族，1964年11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松，江西昆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顶、陈敏娇因与被上诉人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9）赣0430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顶及其与陈敏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建、被上诉人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经营者徐庆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顶、陈敏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义务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叶顶的父亲叶德福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期间，叶顶未投资参与经营，虽作为家庭成员之一，但家庭财产属于父亲叶福德和母亲陈敏娇所有，叶顶不具有家庭财产共有权。2.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上所谓的公章应属无效，个体工商户本无公章，本案所谓的公章不能取代个体经营者签名，且财务人员岳芳芳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认定其真实性。3.一审认定买卖合同成立有悖于常理。双方既然一直有往来，为何欠条出具后时隔八年且等叶德福去世才主张权利，故所谓柴油买卖不是事实，涉嫌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要求上诉人举证未继承叶福德的遗产违反举证规则，上诉人只承担举证其继承的遗产不足清偿债务的义务。2.上诉人叶顶无家庭财产共有权，不存在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经营者身份信息，且经营者应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一审未查明欠条如何形成。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陈敏娇系叶福德妻子，叶顶系叶福德之子，该三人属于同一家庭成员。叶福德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彭泽县浙彭采石厂，系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收益由家庭共享。2.叶福德与叶顶成立的合伙企业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实质是对原个体工商户彭泽县浙彭采石厂的名称变更，财产关系无任何变化，足以证明叶顶属于家庭财产共有人。3.上诉人一审未对欠条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亦未对欠条上岳芳芳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关于该公章及岳芳芳签名不属实的观点不成立，欠条充分证明双方买卖行为已实际履行。4.被上诉人经营者一审全称参与庭审，上诉人该主张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除作为家庭成员应承担本案债务外，另作为叶德福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叶福德的遗产如彭泽县浙彭矿业有限公司股份、房产、交通工具等由上诉人法定继承，上诉人未予证明其未继承上述遗产应承担责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叶福德个体经营彭泽县浙彭采石厂期间欠原告柴油款192,907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叶福德与被告陈敏娇系夫妻关系，叶福德与被告叶顶系父子关系。2010年6月3日，彭泽县浙彭采石厂经工商登记成立，性质为叶福德开办的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2012年3月14日，注销登记。该厂经营期间在原告处购买柴油，2010年12月26日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太平加油站柴油款192,907元（壹拾玖万贰仟玖佰零柒元整）浙彭采石厂2010.12.26经办人：岳芳芳（加盖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公章）。2012年3月15日，叶福德与被告叶顶作为合伙人注册登记了合伙制采石企业——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叶福德占股51%，被告叶顶占股49%。2014年6月24日，叶福德和被告叶顶又申请注册登记了彭泽县浙彭矿业有限公司，叶福德占股51%，被告叶顶占股49%，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叶顶。2018年下半年，叶福德病逝。原告因未能就上述柴油款的还款与被告达成协议，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告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与彭泽县浙彭采石厂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交易过程中形成的欠条所载明的内容，同时结合原、被告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与彭泽县浙彭采石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合同价款为192,907元。该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庭审查明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向原告太平关乡加油站购买柴油，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向原告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出具的欠条也未约定还款日期，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权利人可以随时向义务人主张权利，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主张权利时起算，因此本案原告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叶顶、陈敏娇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其二人是否应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问题。本案被告叶顶、陈敏娇虽与原告没有直接进行柴油买卖，但经审理查明，涉案货款系叶福德开办的个体工商户彭泽县浙彭采石厂经营期间所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有，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及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个体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因此，本案被告陈敏娇作为叶福德的妻子应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被告叶顶、陈敏娇作为家庭成员，也是叶福德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两被告未能在该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未继承叶福德的遗产，则也应在继承叶福德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被告叶顶、陈敏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彭泽县太平关乡加油站货款192,90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8元，减半收取即2,079元，由被告叶顶、陈敏娇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能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欠条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叶顶、陈敏娇应否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为此，本院分别作出如下论述意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欠条系叶福德以个体工商户形式设立彭泽县浙彭采石厂经营期间形成，被上诉人以此证明债务关系及数额。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欠条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不持异议，且其二审中对一审查明“2010年12月26日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出具了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太平加油站柴油款192,907元（壹拾玖万贰仟玖佰零柒元整）浙彭采石厂2010.12.26经办人：岳芳芳（加盖彭泽县浙彭采石厂公章）”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二审提出的对欠条中公章真实性、岳芳芳签名的欠条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的上诉请求，既与其该上述确认行为不一致，亦未能提供反驳该事实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陈敏娇对叶福德从事个体工商户经营期间的家庭财产为夫妻共同所有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陈敏娇应以家庭共同财产清偿共同债务。叶顶称其无家庭财产共有权，且不负有未继承叶福德的遗产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叶顶对其父叶福德去世后已受让彭泽县浙彭矿业有限公司51%股权的事实不持异议，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叶顶受让该股权未支付对价。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叶顶基于法定继承人身份承继其父叶德福名下遗产，且案涉款项在该遗产清偿范围内。故一审认定陈敏娇、叶顶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敏娇、叶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8元，由上诉人陈敏娇、叶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熊 涛审判员 顾佰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