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市宛城区河溧河乡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刘向阳，任乡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岭，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该乡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闫高闯，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晓锋，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溧河乡政府）与上诉人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汇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溧河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岭、杜松鼎，上诉人江海汇文公司委托代理人祁晓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河乡政府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江海汇文公司返还定作款7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1.双方合同没有约定用微信交付定作物，溧河乡政府没有收到江海汇文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的定作物。一审判决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单方发出的微信认定其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定作物错误。2.江海汇文公司称定作物交付了宛城区地方志办公室，更能说明其故意违背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以宛城区地方志办公室的意见作为履行合同的根据，明显违背合同约定。3.江海汇文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交付定作物，无权要求溧河乡政府支付费用，更无理由单方解除合同。4.承揽人只能提供符合定作方要求的定作物、并经定作人验收合格后，才有权获得报酬；其工作成果标准应以定作人验收作为依据，江海汇文公司没有交付定作人认可的成果，更不存在验收。江海汇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溧河乡政府一审诉讼请求；由溧河乡政府承担诉讼费用。1.一审法院认定江海汇文公司已向溧河乡政府交付第一意见稿的基础上，不予认定溧河乡政府未按合同约定在第一意见稿交付后10日内支付3万元定做款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2.江海汇文公司交付的稿件内容具体、明确，可以对照标准确定是否体例完备、内容详实和是否属于第一意见稿。3.通过江海汇文公司与宛城区管城区地方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江海汇文公司至少提交了二次意见稿，且多次向其询问何时参加评审，也可以得出江海汇文公司实际已经工作至第二意见稿阶段。4.溧河乡政府未按合同约定在第一意见稿交付后10日内支付3万元编修款，且经多次催要后仍不支付，江海汇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通知解除合同具有合同根据，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溧河乡政府已支付的款项不应予以退还。5.江海汇文公司依照合同规定通知合同解除后，溧河乡政府未在合理以内提出异议，已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对其各项请求均不予以支持。溧河乡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漂河乡志》编修合同；2.判令江海汇文公司返还预付款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溧河乡政府与江海汇文公司签订《漂河乡志》编修合同，主要约定：溧河乡政府委托江海汇文公司编修《溧河乡志》，编修期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31日前，其工作阶段为：资料收集、纂修成稿、补充核实、排版设计、全面校对、志稿评审、志稿终审、出版印刷及成品交付等阶段，其内容按编纂目录。合同第九条的权利义务，溧河乡政府主要义务主要约定：成立编纂委员会，确定评审人员名单，各部门配合工作，根据采编提纲提供资料。在收到第一次意见稿后，由评审人员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第一次意见审阅，主要对稿件的漏记、错记内容进行补充纠正。及时要求相关人员配合采编人员收集补充志书所缺材料，并将志书所需照片提供给乙方（评审稿由乙方负责）。该合同还约定了第二次意见稿、定稿、印刷等条款。江海汇文公司主要义务主要约定：负责办公设备，每次意见稿形成后，提供2本样稿审阅，根据评审意见修改，应在终审稿完成30个工作日完成志书的校对、排版、并印刷1本样本交付，负责印刷出版等条款。款项支付方式主要约定：志书编纂、出版、印刷总费用125000元。分阶段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的三日内，溧河乡政府向江海汇文公司支付70000元，第一次意见稿完成时，溧河乡政府应在10日工作日支付30000元，志稿审定完成时，在10日工作日支付25000元。印刷数量为500本。合同解除条款约定：如果江海汇文公司违反保密规定，溧河乡政府有权解除合同，如果溧河乡政府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款逾期10日，江海汇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对溧河乡政府前期所付款项概不退回。违约责任条款主要约定：如果溧河乡政府逾期付款，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向支付滞纳金，如果江海汇文公司逾期完成编修，增加的费用由江海汇文公司承担。违约条款还约定：一方违约时，另一个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承担损失和合同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溧河乡政府的经办人为袁岭，江海汇文公司的经办人为闫高闯。2017年10月13日，溧河乡政府向江海汇文公司支付费用70000元。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编纂过程中，经溧河乡政府工作人员袁岭协调，工作人员多次到南阳市××地方史志办公室查询资料，接受办公室工作人员张志成的指导。2018年10月19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用微信方式向溧河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袁岭发出一份信息：“主任。给你说个事。那个稿子打印完给你放桌子上了，也给了赵主席一份，史志办给的电子版，但是采访赵主席包括这次去南阳档案局的资料还没有来得及添加完成，这个你看大概，过几天整理完再给你一份；还有照片的事，你多留意点，我待会给你发一份照片的内容；序言的问题，你得给书记乡长说一声，赵主席也说书记乡长文采还是挺好的，你如果需要内容格式的话，我给你发一份”对此信息至2018年12月7日上午期间，袁岭没有回复相关信息。2018年12月13日，溧河乡政府工作人员向袁岭发送所编纂的部分人员基本情况，并征求意见时，袁岭回复：“全错”。2019年1月11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袁岭发送的信息为：“主任，这是党政那三章的内容，里边有缺少的还没添，你先看一下这个分类，归属可以吗？”2019年1月15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袁岭发送的信息为：“主任，三张内容看的怎么样了？”2019年1月15日，江海汇文公司工作人员向袁岭发送的一份微信，主要为：“袁主任，知道你忙，也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上次你告诉我元月份能有预算，这次你真得帮帮忙了，我这是真遇到困难过不去了，今天报税要十几万，员工工资也要十几万，还有其他开销加一起要三十多万，好多单位的钱都在催，公司账上没钱了，你帮帮忙吧，谢谢了”“你这儿就三万，也不多，要是我这边能转动，绝对不催你这边，真没办法了，听区里说咱们的奖励也拿到了，你就给我也结了吧”。2019年1月16日，江海汇文公司工作人员向袁岭发送的一份微信，主要为：“袁主任，这两天能结给我们吗”。2019年1月24日下午，江海汇文公司工作人员向袁岭发送的一份图片信息，主要为：溧河乡政府内部的行政部门向《溧河乡志》项目组发出通知，要求2019年1月25日开会，明确由于特殊原因，此项工作全面停止，该项目部负责人去溧河乡政府的行政部领取‘解约通知’等。2018年9月19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南阳市××地方史志办公室张志成发送的信息为：“你好，张老师，我是溧河乡志的小刘，你这两天有空吗？想过去跟你说一下志书的问题，顺便问一些问题”（注：此后多次联系张志成指导业务事项）。2018年10月16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张志成发送的信息为：“想着给你发一份你先看着大概”张志成回复“电子版就行”同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张志成发送的资料为：1、未完成安排（12.1K），2、溧河乡志（705.5K），3、照片收集（19.3K）。（注：2018年10月18日后，江海汇文公司方未在向张志成发送溧河乡志材料），同时，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张志成发送的信息为：“乡里这两周比较忙，所以在政府手机资料这块我们这两周没有什么明显进度，已经把该收集资料的提纲如需要核实的说过了，下周应该不会太忙，我们下周开始催着点”“另外，你看下溧河的稿子大概方向，公司这边老师也正在看着，我们也在不断的改正，也希望你多多提意见”2018年10月18日，江海汇文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张志成发送的信息为：“张老师，你看下，有什么意见。我们这边这两天也在改，如果可以的话，只几天加完赵主席又提供的资料，再给你发一份”张志成回复：“不好意思，忙哩很，这两天下县下乡，都没坐办公室”被告方回复：“嗯，好的，那你闲了看。我这边先改着”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江海汇文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张志成，出两本样书送给张志成审阅，并与张志成协调如何参加评审等事项。2018年底，江海汇文公司将《溧河乡志》草稿送至南阳市××地方史志办公室接受指导，该稿在体例及篇目设计上基本符合志书要求，但内容存在不完整、缺项等，暂不具备召开评审会的条件。2019年1月18日，江海汇文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定作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自签订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通过江海汇文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能够证明江海汇文于2018年10月19日将《溧河乡志》的相关草稿提交给溧河乡政府，但该稿件系部分草稿或是否符合第一意见稿的标准，既存在约定时标准模糊，也存在双方对此均未出示足够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故对江海汇文公司所主张的对方存在违反了第一意见稿标准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对溧河乡政府请求江海汇文公司全额返还70000元款项，不予支持；江海汇文公司主张已于2019年2月15日行使了合同解除权的通知义务，但是否送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在无证据证明溧河乡政府发生了违约行为情形下，江海汇文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基础要件是否发生并不确切，故对其行使合同解除权不予确认。鉴于江海汇文公司在庭审中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对此意见一致，予以确认。南阳市××地方史志办公室的说明中明确，江海汇文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接受该办公室指导，江海汇文公司于2018年12月底向溧河乡政府送审的稿件在体例及篇目设计上基本符合志书要求，但内容存在不完整、缺项等，暂不具备召开评审会的条件。该稿件在合同届满前，江海汇文公司虽存在未完成稿件的事实，但确实完成了相当的稿件编纂工作成果，结合溧河乡政府与南阳市××地方史志办公室在该项业务的关系，对江海汇文公司于2018年12月底的交付稿件行为，应视为江海汇文公司向溧河乡政府交付了编纂稿件的部分工作成果，结合溧河乡政府应承担的配合、协助义务，江海汇文所完成的稿件部分编纂成果与该合同的全部费用比例，及江海汇文公司应完成的评审、定稿、书号、印刷等成果标准，为平衡双方权益，酌定江海汇文应收取的费用为50000元，即江海汇文公司应向溧河乡政府返还20000元。江海汇文公司已完成的成果由溧河乡政府使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与被告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溧河乡志〉编修合同》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返还20000元。如果被告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元（按减半计算），由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负担750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根据合同约定，江海汇文公司必须在每次意见稿形成后，向溧河乡政府提供两本样本供溧河乡政府审阅；江海汇文公司诉讼中仅提供了聊天记录主张已向溧河乡政府工作人员袁岭提供了第一意见稿，但聊天记录并不显示袁岭确认收到第一件稿的回复；诉讼中，江海汇文公司始终未提供第一意见稿的纸质稿件；聊天记录中也反映江海汇文公司收集、整理的资料部分存在不实、不完整；故不能认定江海汇文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提供两本样本”意见稿的定做任务。二、江海汇文公司虽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工作成果，但前期投入了工作，付出了一定的工作量；在双方解除合同关系时，可由溧河乡政府适当予以补偿；酌定数额为2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主要事实清楚，但确定的溧河乡政府承担的补偿比例不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返还50000元。如果被告按判决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共计3900元，由南阳市宛城区溧河乡人民政府1170元，由河南省江海汇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730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 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牛晓书记员马赟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