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2刑初880号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晓勤，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诏安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0月25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辩护人孙仁喆，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阎良区看守所杜某。辩护人陈青，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晓勤、杜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晓勤、杜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晓勤及其辩护人孙仁喆、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陈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晓勤为获取利益，通过互联网自己创建了一个名为“医院竞价管理系统”的公民信息抓取系统，此系统通过在医院网站内写入代码的方式，利用移动漏洞接口对移动手机号访问互联网搜索引擎的过程中，抓取“病患”关键字，同时获取该网民上网时对应的手机号码、访问IP、地理位置等信息。随后将获取的公民信息存放在建好的数据库内，被告人沈晓勤等人根据“客户”需要进行交易。经鉴定：该系统共获取公民个人信息491010条。被告人杜某系武汉医疗推广系统从业人员，2018年年初通过QQ联系被告人沈晓勤，达成代理该“医院竞价管理系统”的协议。二被告人约定，名下客户每获取一条公民信息，杜某收取0.5元，其中0.35元上缴给沈晓勤，其余为杜某所得。该收入由客户汇款至杜某的建设银行卡内，再由杜某将分成汇款给沈晓勤。经查，被告人杜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条数17382条。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晓勤、杜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要求依法惩处。被告人沈晓勤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提出异议。被告人沈晓勤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鉴定意见书（一）委托事项是api.cnzzo.com的服务器镜像数据进行鉴定，但交付检材却是cnzzo.rar压缩包，该检材文件并非原始、客观、全面从的阿里云公司调取的api.cnzzo.com服务器镜像数据，该检材的收集和取得没有相关提取、转化、来源的笔录与制作说明，收集程序违法，亦无法保证文件是否被污染，故鉴定数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没有证据证实鉴定意见书（二）中委托方提供的恶意抓取信息的网站和信息回传的存储网站与被告人沈晓勤供述的域名120.26.235.38的服务器有关，故该鉴定意见与被告人无关联性。3、被告人沈晓勤供述称其在“抓取系统”注册页面设有用户须知，如果医院网站告知网民并基于许可收集了用户信息，应视为合法行为，故鉴定意见书（一）统计的信息及数量应扣除经网民授权合法收集的信息。4、鉴定意见书（一）统计用户信息数量时忽略了“一人多号”的这种普遍存在的客观现象，也包含大量被告人沈晓勤本人及其代理为研发校对系统、自己登陆测试而产生的信息，还包含网站内部员工验证系统登陆产生的信息，以及同行为竞争恶意点击的信息，以及没有关键词的信息（仅有电话号码、IP地址及手机归属地，不能反映特定人的身份和活动），以上信息都应当从统计的违法获取信息数量中去除。5、被告人沈晓勤获取的网民信息仅为医院营销使用，提供的信息仅为电话号码、IP地址、手机归属地、关键词，这些信息并非网民关键重大的人身、财产、行为信息，医院利用上述信息进行营销的方式普遍存在，未严重侵犯用户隐私和超出用户情感忍受度，故社会危害程度不高。6、被告人沈晓勤只是网站服务外包的技术提供者，提供技术为网站获取个人信息，但并非犯罪主体，系帮助犯，应当按照从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7、被告人沈晓勤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涉罪，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杜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杜某非法获取的17382条公民中可能存在重号、空号等情况，建议在量刑时酌情考虑。2、被告人杜某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晓勤为获取利益，创建了一个名为“医院竞价管理系统”的公民信息抓取系统，该系统通过在医院网站内写入代码的方式，利用移动网络漏洞接口，在网民使用移动手机号访问互联网网站时，抓取关键词（如“病患”），同时获取该网民上网时对应的手机号码、访问IP、手机归属地等信息。之后，获取的信息被存入汤某某（另案处理）租用的域名为api.cnzzo.com对应的服务器内并生成数据库，销售给需要推广业务的医院。经对数据库内提取的镜像数据进行鉴定：数据库文件“sj-u????”表中存储有符合手机号、手机归属地、IP地址和关键词组特征的数据，该表的“tel”字段存储的数据去重后统计结果为491040个。被告人杜某系武汉医疗推广系统从业人员，2018年年初通过网络QQ联系被告人沈晓勤，达成代理该“医院竞价管理系统”的协议。二被告人约定，名下客户每获取一条公民信息，杜某收取0.5元，其中0.35元分给沈晓勤，其余0.15元为杜某所得。经查，被告人杜某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条数17382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晓勤、杜某分别按照以上分成退赃6083元、2607元。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陕西省XX队在工作中发现网站api.cnzzo.com利用中国移动相关漏洞抓取网民手机号码，遂由西安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将相关线索交由西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办，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锁定被告人沈晓勤、杜某等人，于2018年10月23日将被告人沈晓勤抓获，于2018年10月25日将被告人杜某抓获。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电子数据、勘验笔录、服务器租用信息、勘验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户籍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晓勤、杜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并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沈晓勤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杜某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沈晓勤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检材提取不符合法律规定及鉴定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的相关意见，经查，由于电子数据的特殊性，公安机关在提取时因客观原因未安排符合条件的人员见证，故属于瑕疵证据，但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进行了补正说明，且勘查录像、截图等已经附卷，故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汤某某的供述、服务器的租用信息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将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存储于域名为api.cnzzo.com对应的服务器内，案卷中鉴定意见亦是针对该服务器镜像数据做出的鉴定结论，当然与本案有直接关联，鉴定结果应当作为定罪量刑依据，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沈晓勤的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一）统计的信息及数量应扣除经网民授权合法收集的信息的相关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或者相关医院网站是在网民授权或同意情况下获取的个人信息，故相关鉴定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书（一）统计的信息及数量应当扣除重号、空号、被告人本人及医院工作人员登陆和测试所产生的信息、没有关键词的信息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的鉴定意见已经进行了去重，被告人获取网民个人信息的方式可以排除存在空号的可能性，本人及医院工作人员登陆、测试产生的信息及没有关键词的信息属于极少数信息，不影响定罪，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沈晓勤辩护人提出其系帮助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获取的个人信息非关键重大的人身、财产、行为信息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能积极退赃等相关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可从轻处罚。结合案件事实，二被告人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认为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晓勤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沈晓勤违法所得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康彦波人民陪审员  张文旗人民陪审员  李温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闫 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