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周开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泽东,男，1993年10月4日出生，现住普洱市景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木公司）因与李泽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8）云0802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并改判支持昌木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李泽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泽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将张庆荣的所有行为不加区分的全部认定为职务行为，由此将所有民事法律责任均判决由昌木公司承担是错误的。张庆荣是昌木公司的销售人员，但张庆荣仅仅是公司的一名汽车销售人员，并不是昌木公司处的任何层级的领导，除了推销车辆，协助客户办理相关销售手续外，昌木公司并没有赋予张庆荣任何其他权利，张庆荣的对外行为不能理所当然的代表昌木公司的行为。本案中张庆荣编造车辆有各种补贴恶意欺骗客户，不正常降低车辆价格，在支付购车款时先将部分转入公司财务账户，又编造各种理由让李泽东将款项交付给张庆荣，昌木公司认为不能笼统的将张庆荣所有的行为都认定为职务行为，进而将所有的责任都由昌木公司承担。二、张庆荣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李泽东也没有理由相信张庆荣的行为代表昌木公司的行为，李泽东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对于张庆荣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李泽东自行承担，一审人民法院将张庆荣的行为全部认定为职务行为是严重错误的认定。张庆荣仅仅是一个销售人员，其职权除了介绍车辆，协助客户办理车辆相关手续外并无其他的任何权利，对于超出其职权范围的行为对于客户而言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若构成，则昌木公司应当对张庆荣的行为承担责任，若不构成则应当由李泽东自行承担所有的损失。本案中，李泽东在与张庆荣的交易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甚至是恶意侵害昌木公司权益的行为，张庆荣的行为对于李泽东而言不构成表见代理，造成的所有损失应当由李泽东自行承担。李泽东重大过错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昌木公司的经营业务没有二手车交易，因此张庆荣与李泽东交易二手车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另外李泽东与张庆荣商量买车时，双方商量将李泽东所有一辆二手车以70000元的明显不合理高价折抵购车款，李泽东在高额价格的诱惑下与张庆荣进行交易，而不是到昌木公司处核实相关情况后再进行合理的交易，这一事实可以证明李泽东从交易一开始就存在重大过错，甚至是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昌木公司合法权益的恶意行为，因此二手车交易既不属于张庆荣的职务行为，对于李泽东而言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李泽东与张庆荣签订的合同上有明显的财务人员签字栏，双方商定沾购车款是全款支付，在这种情况下李泽东为什么不一次性将全款支付给昌木公司的财务人员呢。只要不是转入公司账户或是支付给上诉人财务人员的支付方式都是不正确的，李泽东具有重大过错。3.对于昌木公司而言张庆荣指示李泽东将款项支付给周赵东很明显不是职务行为，这是最基本的常识问题，同时昌木公司也没有授权给任何人将款项转入到与昌木公司无关的账户中。对于李泽东而言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这笔款项对于李泽东而言只是一种错误的支付方式，可以以不当得利要求周赵东将款项返还。一审人民法院将因李泽东的重大过错造成的后果全部由昌木公司承担不当。三、一审人民法院遗漏案件的重要诉讼参加人张庆荣，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责任无法真正落实，一审程序上存在错误，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和正确判决。李泽东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李泽东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昌木公司向李泽东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并为李泽东购买车辆办理注册登记（落户）及上牌；2.昌木公司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车辆办理完上牌时止，向李泽东赔偿车辆保险费损失，赔偿标准为15.30元/天；3.昌木公司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车辆办理完上牌时止，向李泽东赔偿车辆无法使用的损失，赔偿标准为80元/天；4.昌木公司赔偿李泽东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昌木公司承担。昌木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泽东向昌木公司支付购车欠款149918元；2、由李泽东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2日，李泽东到昌木公司销售门店与该公司销售顾问张庆荣达成购车协议，当天按张庆荣要求将8万元车款转账给周赵东，2018年4月23日李泽东与昌木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张庆荣作为销售顾问签字），约定：李泽东全款购买昌木公司的江淮瑞风S7车辆1辆，增值服务：交强险、第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全款提车：车款155800元（包保险、包购置税、包上牌），交车时间：2018年4月23日，交车地点：店内，交车方式：客户自提。付款明细：全款提车，车款155800元，当日李泽东支付给昌木公司的财务人员黄丽华5800元，同日昌木公司为李泽东所购车辆购买了交强险、车辆商业各项保险,并将车辆交付李泽东。2018年4月27日李泽东与张庆荣达成协议，将其车牌号为云Ｊ×××××的东风牌越野车的相关手续及钥匙交周赵东，折抵购车款7万元。李泽东已支付清向昌木公司所购车辆车款。昌木公司至今未提供车辆合格证及发票给李泽东，也未为李泽东办理车辆落户、上牌手续，导致购买的车辆不能正常使用。另查明，张庆荣已因涉嫌职务侵占、合同诈骗、诈骗等刑事犯罪，被刑事拘留，刑事案件已在检察院起诉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张庆荣为昌木公司的销售代理人员，其在昌木公司门店销售汽车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庆荣在昌木公司的销售门店与李泽东签订《新车销售合同》，应视为昌木公司与李泽东签订，该合同为双方平等、自愿签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泽东已将其旧车交昌木公司工作人员张庆荣折抵购车款7万元，并按张庆荣要求转账8万元给周赵东，余款5800元支付给昌木公司财务人员，张庆荣是昌木公司车辆销售人员，其收取李泽东车款行为亦属代表昌木公司的收款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李泽东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清了购车款，履行完了《新车销售合同》的义务，昌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为李泽东购买车辆办理车辆落户、上牌手续，也未及时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属昌木公司违约，昌木公司应及时向李泽东交付车辆合格证及购车发票，并为李泽东办理注册登记（落户）及上牌。李泽东要求昌木公司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车辆办理完上牌时止，向李泽东赔偿车辆保险费损失，赔偿标准为15.30元/天,因昌木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李泽东所购车辆购买了保险,且双方未对违约责任中车辆保险费用进行划分,故对该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李泽东要求昌木公司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车辆办理完上牌时止，向李泽东赔偿车辆无法使用的损失，赔偿标准为80元/天，因李泽东未能举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泽东要求昌木公司赔偿李泽东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因该费用不属诉讼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昌木公司反诉要求李泽东向昌木公司支付购车欠款149918元，因李泽东已将购车款交昌木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庆荣，且将李泽东旧车交张庆荣置换，张庆荣的收款行为、置换车辆行为系职务行为，李泽东已足额支付清购车款给昌木公司，昌木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李泽东交付其所购江淮瑞风S7汽车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并协助原告李泽东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泽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49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承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张庆荣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二、李泽东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的行为。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主张，本案中张庆荣仅仅只是公司的一名汽车销售人员，公司从未授权除公司财务人员以外的任何第三人收取购车款。张庆荣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李泽东的行为不属于善意的行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张庆荣系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销售顾问，其在职期间于2018年4月22日与李泽东在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销售门店达成购车协议。根据达成的协议，李泽东按张庆荣的要求移交了折抵购车款的云Ｊ×××××的东风牌越野车和相关手续后支付清了剩余的款项，履行完毕购车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该事实，一审认定张庆荣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李泽东的行为属于善意的行为并无不当。张庆荣的行为对外代表的是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行为，其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不能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张庆荣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李泽东的行为不属于善意的行为。故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9元，由普洱昌木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