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汉究（曾用名黄汉教），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全，田东县全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花春，女，1977年2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广西东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黄某2，女，1998年8月11日出生，壮族，学生，住广西田东县。 一审第三人：龙某，女，1951年12月28日，壮族，农民，住广西田东县。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曹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因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全，被上诉人曹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一审第三人黄某2、龙某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2民初671号民事判,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黄某1、第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补偿款20万元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诉争的房屋没有获取的相关的产权证书,连土地使用证都没有,属于违章建设,有田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限期拆除通知书为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产权不明确的不予处分;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该房屋在未取得产权证,一审判决却判决处分了该房产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于三产用地收益款分别分配也是缺少事实依据,被征用的土地分为三类即责任田地、自留地和开荒地,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2011年的土地第二次调整的时候才分配得土地,也就是说在2011年后其才合法拥有土地,根据村委及组长证明显示,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范围只有水田,旱地、自留地没有调整,因此被上诉人为分得,在此次征地中上诉人一户被征的土地共计9.104亩,其中旱地为5792亩,水田为3.312亩,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只能参与分配水田部分,而旱地部分是包含上诉人的父母及及兄弟姐妹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自留地,其被上诉人无权享有分配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享有三分之一的分配权明显是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2民初671号民事判,改判或发回重审。 曹某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审判令上诉人及第三人黄某2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补偿款20万元正确。涉案房屋为10×15米的两开间五层楼房,建房资金来源是国家征收被上诉人一户(家庭成员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及第三人黄某2)的田地而给付的青苗补偿费、土地及安置补偿费及多年的积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而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基于楼房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造,楼房建成的事实即让被上诉人、上诉人及第三人黄某2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成为该楼房的共有权人。目前,房屋的市场价值不低于80万元,而房屋价值60万元是上诉人确定,并由其居住、使用,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黄某2对此均无异议。原审判决上诉人及第三人黄某2补偿被上诉人20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权参与分配旱地部分的三产收益款,该观点缺乏法律根据。无论是旱地或水田,被征收的9.104亩土地均属被上诉人一家三口承包经营的土地。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由于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属于财产权的范畴,故各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财产享有平等的权利。上诉人把水田与早地划归不同的成员,分别享有不同的利益,这缺乏法律根据。上诉人称旱地是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集体分给其父母及兄弟姐妹的自留地,这是常识错误:首先,自留地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集体分给各农户少量的土地用于种植蔬菜等作物,只占耕地的5%左右,第一轮土地承包分配的是责任田地,不存在分配5.792亩自留地之说;再且,该5.792亩旱地存在于第二轮土地承包经济营期间,集体确认属被上诉人一户承包经营,而非他人;最后,上诉人的父母及兄弟姐妹均早已分家析产或出嫁并在夫家分配到田地,被征收的旱地归属于被上诉人一户,而不是被上诉人父母及其兄弟姐妹且自留地亦是集体所有的土地,而非私有财产,现上诉人称该5792亩旱地属其父母及兄弟姐妹共有,相应的收益属他们所有毫无根据。综上理由,原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一审第三人黄某2陈述称，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一审第三人龙某陈述称，补偿款不应该分给被上诉人曹春花。第三人没有人赡养，黄某1被征收的土地之中旱地5.792亩是第三人辛苦开荒得的，如果不赡养第三人，第三人不会将收益款分给谁。黄某1的房子和宅基地不是第三人的，谁要谁就去向小组申请。 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田东县的新农村建设规划宅基地两间归原告使用；2、判令被告给原告补偿房屋价款26万元；3、判决三产用地收益款397366.67元归原告所有；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某1的母亲为第三人龙某，父亲为黄忠能（已去世）。龙某与黄忠能共生育一女二子，即女儿黄丽研、长子黄某1、次子黄汉志。龙某与黄汉志属同一户口。 1997年1月28日原、被告在田东县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后双方同居生活。1998年6月30日原告将户籍从田东县平马镇游昌村迁入至田东县，与黄某1同一户籍。××××年××月××日原告生育女儿黄某2，即本案第三人。2001年第二次土地承包时原告及第三人黄某2各分得水田1.67亩。2007年11月黄某2补录户籍。至此，黄某1户下人口共三人，即户主黄某1，配偶曹某，女儿黄某2。2009年3月，田东县运德物流中心项目建设用地征地，其中被征土地计算在黄某1名下的为2.817亩，登记在龙某名下的为0.609亩。××××年××月××日原、被告在田东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2012年田东县平马镇土地储备用地（综合物流中心）项目征地，其中黄某1户被征地9.104亩（其中水田3.312亩、旱地第5.792亩），龙某被征地4.267亩，黄汉志被征地4.867亩。2012年8月，平马镇上法村将两块规格各为5米×15米的集体土地作为宅基地分配给黄某1户使用。2013年底，原、被告使用已经发放的被征土地青苗补偿费及其他资金在上述土地上建设一栋两开间五层楼房。2015年楼房建成封顶。2016年5月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1022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予离婚。2017年平马镇上法村将三块规格各为5米×12米的集体土地作为宅基地分配给黄某1户使用。2017年10月8日原告再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桂102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双方离婚，该判决未涉及财产处分，且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在离婚诉讼期间，被征土地的“三产用地收益款”陆续发放至小组集体账户。经集体讨论决定，款项的使用按被征土地面积的10%计算面积、每亩补偿100万元的标准，向被征地农户发放“三产用地收益款”。被告黄某1户应得的“三产用地收益款”为9.104亩×10%×100万元/亩=91.04万元。 2018年2月25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诉讼前，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黄某1户“三产用地收益款”119.21万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桂1022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实际查封了黄某1户在上法村上法屯10组集体账户上的“三产用地收益款”79.7456万元。原告为本次诉前财保交纳了申请费5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平马镇上法村分配给黄某1户使用的三块规格各为5米×12米的集体土地上构筑物被有关部门定性为违法建筑，责令限期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相关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位于田东县的新农村建设规划宅基地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可见，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必须获得有关部门的审批。本案中，原告诉请分配的“宅基地”系上法村的集体土地，根据调查该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并未取得有关部门的审批，且该土地上业已进行建设的房屋地基已被行政部门下达《限期拆除通知书》，故原告主张分配上述土地上“宅基地”的要求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房屋的分割问题。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田东县平马镇上法村建设有一栋两开间五层楼房，该房屋尚未取得不动产权证书。建设该房屋的资金来源，双方均确认主要来源于征地补偿费，而该款项是有关部门征收原告曹某、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一户土地时补偿的费用，由于各自投入的资金均未能确定，因此该房屋应属原告曹某、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三人共同共有。本案中，原告未主张该房屋的使用权，而该房屋目前由被告居住、使用，且第三人黄某2也未主张分割该房屋，因此，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应在该房屋的货币价值范围内对原告曹某进行补偿。庭审中，被告认可该房屋的价值为60万元（未包含土地使用权），原告曹某、第三人黄某2亦以书面形式同意该房屋价值60万元。因此，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后，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应向原告曹某补偿该房屋价值的三分之一，即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向原告曹某支付房屋补偿款20万元。 三、关于“三产用地收益款”的分配问题。2009年3月起，为规划建设需要，田东县国土资源局征收了包括被告黄某1一户三人在内的集体土地，其中储备用地项目征收9.104亩（其中水田3.312亩、旱地5.792亩）、运德物流中心项目征收2.817亩。征收部门已按征地协议内确定的标准将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发放至村民小组。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后决定，按被征土地面积的10%、每亩补偿100万元的标准，向被征地农户发放“三产用地收益款”。经调查核实，征地时登记在被告黄某1户名下的运德物流中心项目用地2.817亩，实为第三龙某的土地，村民小组在分配“三产用地收益款”时已将该地块的收益款直接分配给了第三人龙某，对此，原告曹某、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均无异议。第三人龙某称，被告黄某1被征土地9.104亩中旱地5.792亩是其与丈夫黄忠能的开荒地，该地块相应的“三产用地收益款”应由其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法村十组历年征地亩数表（划拨三产用地）》显示，第三人龙某被征土地情况如下：储备地4.311亩、运德0.609亩、马鞍山争议10组分0.25亩、高速路口0.191亩，合计5.361亩。上述面积并未包含有第三人龙某诉称的旱地5.792亩。与被告黄某1储备用地项目征地同时的第三人龙某储备用地4.311亩的相应补偿款已单独发放给了第三人龙某，且庭审中第三人龙某亦承认该旱地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轮分田到户时候就开荒了。我都分给了两个儿子，具体亩数记不清了”，既然第三人龙某认可该旱地早已分给了被告黄某1并登记在黄某1名下，现又因原、被告离婚主张其份额，第三人龙某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黄某1户应得的“三产用地收益款”为9.104亩×10%×100万元/亩=91.04万元。经核实，在原、被告的离婚诉讼前，被告黄某1已从村民小组提取了11.2944万元“三产用地收益款”用于家庭开支，尚余79.7456万元。“三产用地收益款”属原告曹某、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三人共同共有，原告曹某应享有其中的三分之一份额，即原告曹某享有的“三产用地收益款”金额为79.7456万元÷3=26.5819万元。因该款是以被告黄某1的名义存放在村民小组的账户，且该款已被一审法院查封冻结，因此在本案判决生效后被告黄某1应向原告曹某支付“三产用地收益款”26.5819万元。 四、关于当事人黄某2是否属于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第三人黄某2并非离婚诉讼的当事人，故其在本案中不具备独立请求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1、第三人黄某2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某支付房屋补偿款20万元；二、被告黄某1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某支付三产用地收益款26.5819万元；三、驳回原告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374元，由原告曹某负担4480元，被告黄某1负担1089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限期拆除通知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证明目的：上诉人建造的砖混结构的房子是属于违法城乡规划法，这个房子现在还没有取得合法的手续涉嫌违法； 证据二、相片（5页），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诉请分割的房产属于违章建筑，旁边的房子已经被拆除了，没有按门的政府直接进行拆除，暂时没拆的是已经安装门的，政府是怕老人在里面住没有对这些房屋进行拆除。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这份落款2019年9月26日，另一份是2017年9月10日，被上诉人认为这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的时候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对这个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被上诉人认为拍摄地点不清楚、拍摄人不清楚，对三性均有异议。 黄某2质证认为，其本人基本不在家，不是很清楚。这个照片也看不出来是哪里。龙某无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曹某、一审第三人黄某2、龙某均无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被上诉人诉请分割的房产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是否属于违章建筑的问题。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田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上诉人送达的《限期拆除通知书》、《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用于证明被上诉人诉请分割的房产属于违章建筑，虽然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但未能举证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涉案被上诉人诉请分割的房产属于违章建筑。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部分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黄某2向被上诉人支付房屋补偿款2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上三产用地26.5819万元收入款判决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明，涉案被上诉人诉请分割的房产属于违章建筑，且面临被拆除的可能，上诉人享有与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黄某2共同使用该房屋的权利，但该房屋不宜分割，一审法院判决分割该房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征地中上诉人一户被征的土地共计9.104亩,其中旱地为5.792亩,水田为3.312亩,被上诉人只能参与分配水田部分,而旱地部分是包含上诉人的父母及及兄弟姐妹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分得的自留地,被上诉人无权享有分配权。根据一审法院向田东县平马镇上法村第十村民小组组长黄汉勤进行调查形成的书面调查笔录，证明：“运德”项目征地2.817亩是黄某1母亲龙某的土地，黄某1户应得的三产用地收益款为9.104亩×10%×100万元/亩=91.04万元，该款属于黄某1户，未包括其母亲龙某的份额。龙某的三产用地收益款直接发放至其本人名下，与黄某1户没有关联。根据《上法村十组历年征地亩数表（划拨三产用地）》显示，龙某被征土地情况如下：储备地4.311亩、运德0.609亩、马鞍山争议10组分0.25亩、高速路口0.191亩，合计5.361亩。上述面积并未包含有上诉人和龙某所称的旱地5.792亩。与被告黄某1储备用地项目征地同时的龙某储备用地4.311亩的相应补偿款已单独发放给了龙某，且一审庭审中龙某亦承认该旱地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第一轮分田到户时候就开荒了。我都分给了两个儿子，具体亩数记不清了。”综上证据，本院认定上诉人一户被征的土地9.104亩所得的补偿款是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及黄某2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对被征的土地9.104亩中的5.792亩旱地的补偿没有分配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田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田东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2民初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田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374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10894元，被上诉人曹某负担4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779元，被上诉人曹某负担700元，上诉人黄某1已预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4元，多付的8895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文楼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覃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