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东雪，女，1992年7月2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吕东雪之夫），男，1994年10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艳军，男，198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玉超，男，1986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艳峰，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玉超，男，1986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上诉人吕东雪因与被上诉人栗艳军、栗艳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东雪，被上诉人栗艳军、栗艳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玉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东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栗艳军、栗艳峰返还团购服务费4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栗艳军、栗艳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吕东雪主张购买房屋价格为1431112元，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存在主观臆断。吕东雪与北京智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晟置业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价格即是1431112元，吕东雪交纳4万元团购服务费后，并没有享有“4万抵7万”的优惠，因此万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房产公司）系虚假宣传。2.一审法院对居间费和团购费认定有误。吕东雪与万国房产公司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吕东雪最初以为万国房产公司与智晟置业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交付4万元是为了在房屋价格上享受7万元的优惠，该4万元是团购费而非居间费。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并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但一审法院以居间服务纠纷审理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吕东雪受欺骗交纳的4万元团购费与最初交纳意图不符，因此万国房产公司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应当返还4万元。栗艳军、栗艳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吕东雪的上诉意见。吕东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栗艳军、栗艳峰退还团购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万国房产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依法核准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栗艳军，股东栗艳军出资500万元，股东栗艳峰出资500万元。2017年1月11日，吕东雪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万国房产公司签订《团购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咨询，代为与开放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乙方决定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乙方通过甲方的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队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40000元。支付团购服务费后乙方在购买‘该项目’房屋时可抵值70000元/套，所购房屋的销售价值以“福佳??蜜码空间”销售中心所确定为准，抵值金额直接从房价扣除。”当日，吕东雪向万国房产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2017年2月25日，吕东雪与智晟置业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吕东雪购买智晟置业公司开发的平谷区马坊镇B06-02地块6#商务办公楼案涉房屋。合同约定，该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82.8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0.97平方米，分摊共有建筑面积21.91平方米；按照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23472.72元，总价款1431132元。后吕东雪向智晟置业公司交纳了购房款，智晟置业公司为吕东雪出具了发票。吕东雪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表显示合同总价款为1431132元。后万国房产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清算组成员系栗艳军、栗艳峰，清算组负责人系栗艳军。2017年9月12日，万国房产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核准注销。吕东雪称因其与智晟置业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和商品房预收合同联机备案表所显示的房屋总价款一致，故万国房产公司未按约定以团购服务费抵扣房款，栗艳军、栗艳峰作为万国房产公司的股东和清算义务人应当退还其团购服务费。栗艳军、栗艳峰称吕东雪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数额是享受抵扣政策后的数额；吕东雪交纳的是服务费，万国房产公司已为其提供了服务，该费用应由万国房产公司所得，故不同意退还。一审法院在处理杨晓晨等人诉栗艳军、栗艳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中，经向智晟置业公司调查，了解到：智晟置业公司开发了福佳??蜜码空间小区；智晟置业公司没有委托万国房产公司销售房屋，双方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智晟置业公司也没有向万国房产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任何一个房产经纪公司都可以为智晟置业公司提供买房的客户，智晟置业公司都会给客户4万元抵7万元的优惠，这是智晟置业公司为了让像万国房产公司这样的中介机构拉客户的一种激励手段；但是像4万元抵7万元这种优惠的承诺，智晟置业公司与购房者之间、万国房产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协议；万国房产公司与购房者之间签订的协议，与智晟置业公司无关；4万元抵7万元的条款没有写在购房合同中，智晟置业公司与购房者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房价已经是4万元抵7万元之后的价格了。一审法院认为，万国房产公司与吕东雪签订的《团购协议书》中，团购服务费及对应优惠标准部分约定了“鉴于甲方向乙方提供了实地看房，解答相关咨询，代为与开发商沟通、议价等团购服务，乙方决定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乙方通过甲方的团购服务，已获得以优惠价格购买‘该项目’意向房源的机会，因此乙方对甲方提供的团购服务满意认可，自愿向甲方支付团购服务费：4万元。”据此可见，虽然根据《团购协议书》的约定该笔款项的性质属于团购服务费，但团购服务费取决于万国房产公司是否提供了订立购房合同及购房时享受团购优惠的机会；从合同文本来看，吕东雪是在认可万国房产公司提供了实体看房、解答咨询、代与开放商沟通的服务，又同时通过万国房产公司的团购服务享受相关优惠的情况下而自愿支付团购服务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审理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于签订《团购协议书》的过程、万国房产公司实际提供团购服务的内容以及报酬的支付条件尚存争议，但根据上述团购协议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合同当事人的关系更为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构成要件。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万国房产公司与吕东雪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居间合同关系，万国房产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属于居间合同的报酬。吕东雪已与智晟置业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且并未退房，其不享有本案项下居间合同的解除权，吕东雪要求万国房产公司清算组成员栗艳军、栗艳峰返还其团购服务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东雪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栗艳军、栗艳峰提交会签单、认购协议书、收据，证明当时购房的价款时经过吕东雪的确认。吕东雪认可合同上的签字，其他签字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团购服务费4万元是否应当退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团购协议书》内容来看，吕东雪系为购买房屋享有相应优惠而与万国房产公司订立合同，从合同建立的目的、内容来看，该合同属于居间合同，万国房产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属于居间合同的报酬。现吕东雪认可已经履行购房合同且未解除购房合同，故其现要求万国房产公司清算组成员栗艳军、栗艳峰返还其团购服务费4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吕东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吕东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凌 童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