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辉，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帅亿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汉广街41号。法定代表人：韩连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连云，女，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帅亿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宣化街233号。法定代表人：冯建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男，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姜辉因与被上诉人韩连云、黑龙江帅亿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帅亿公司）、哈尔滨市万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鑫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哈民二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被上诉人万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帅亿公司、韩连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终止对案涉别墅查封及执行；3.确认案涉别墅归姜辉所有；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黑龙江辰能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能公司）与帅亿公司、韩连云抵押借款的事实，推定姜辉未及时更名过户存在过错是错误的。2.《房屋买卖合同》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本案应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本院审理时，姜辉补充如下理由：1.姜辉与韩连云2008年达成购买案涉别墅的约定，陆续支付相应房款。《房屋买卖合同》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2013年8月20日后，姜辉数次联系不上韩连云，方在2014年2月24日起诉韩连云协助更名，诉讼中了解到，韩连云因涉及刑事案件在逃并被公安机关通缉。辰能公司出具的《解除抵押登记证明》《通知书》及案涉别墅的他项权利证书都在韩连云手中，姜辉是不可能完成涉案别墅的更名。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中，债务人是帅亿公司，韩连云不是债务人，案涉别墅仅是担保物之一，之后帅亿公司偿还了辰能公司主债务。2012年10月10日，辰能公司将涂销抵押登记的所有手续交给韩连云，自2012年10月10日办理案涉别墅抵押权涂销手续均在韩连云处，一审法院将韩连云的义务转嫁给姜辉错误。2.案涉房屋多次诉讼中，韩连云均缺席审理；在万鑫公司诉韩连云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46号民事案件开庭时，韩连云未出庭。公安机关立案并签发的韩连云《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说明2013年韩连云涉嫌刑事案件在逃，直到2014年8月12日才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姚家岭被湖北省公安机关抓获，一审法院却让姜辉找到韩连云属强人所难，故韩连云不配合办理更名等手续是客观存在的，《房屋买卖合同》未办理登记过户的过错在韩连云，姜辉无任何过错。万鑫公司辩称：1.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北区法院）审理姜辉与韩连云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效力案件的第一次庭审笔录记载，姜辉自述其与韩连云为债权债务关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韩连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到409.06万元，支付时间跨度5年，故姜辉与韩连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虚假。2.姜辉与韩连云在明知涉案房屋已设定抵押权的情况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未通知抵押权人，故姜辉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权利，其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不应支持。3.姜辉明知案外人辰能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未被涂销，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其未支付欠款涂销抵押权，导致案涉房屋不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并被法院查封，应属自身存在过错。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对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花园A栋60号别墅（以下简称案涉别墅）查封及执行；2.确认案涉别墅归姜辉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1日，韩连云将案涉别墅抵押给辰能公司，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抵押期限自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10日，辰能公司出具《解除抵押登记证明》《通知书》，并将案涉别墅的他项权利证书交与韩连云，但是未办理解除抵押权登记手续。同时查明：一审法院（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46号民事案件卷宗内记载，万鑫公司以大庆市帅亿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帅亿公司）、帅亿公司、韩连云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民事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万鑫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交纳案件受理费。2013年8月21日，案件转入审判庭审理。2013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通过《人民法院报》向大庆帅亿公司、韩连云公告送达开庭传票。2013年12月5日，万鑫公司申请查封大庆帅亿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2013年12月16日，万鑫公司申请查封登记在韩连云名下的案涉别墅。2013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4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别墅。2014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令大庆帅亿公司偿还万鑫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赔偿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7月28日的损失566,400元；帅亿公司、韩连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大庆帅亿公司、帅亿公司、韩连云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拟拍卖案涉别墅。又查明：2014年9月15日，姜辉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韩连云已于2013年8月11日将案涉别墅卖给姜辉并由姜辉实际占有使用，请求终止对案涉别墅的执行，并确认案涉别墅归姜辉所有。2014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哈执异字第12号执行裁定，驳回姜辉的异议申请。姜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姜辉主张其于2013年8月11日前向韩连云支付购房款434.06万元，姜辉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08年12月12日至2012年8月28日期间，姜辉向韩连云支付的款项合计409.06万元。2013年8月11日，韩连云与姜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韩连云将其所有的案涉别墅（售价360万元整）及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房屋（售价240万元整）卖予姜辉，总房价款600万元。同日，韩连云为姜辉出具收到购房定金50万元的收条一份。2013年8月20日，韩连云为姜辉出具收到姜辉购房余款550万元的收条一份，并将案涉别墅交付给姜辉占有使用至今，但双方未办理案涉别墅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2014年2月13日，姜辉以韩连云为被告诉至松北区法院。2014年11月1日，松北区法院作出（2014）松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令韩连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姜辉将案涉别墅的产权人变更为姜辉。该判决生效后，因万鑫公司以姜辉、韩连云为被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松北区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5）松民撤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松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后，姜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黑01民终64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韩连云与姜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问题。1.韩连云与姜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不存在恶意串通、逃废债务、侵害包括万鑫公司在内的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首先，姜辉提供的证据显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韩连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到姜辉支付的款项合计409.06万元。签订合同时，韩连云为姜辉出具收到50万元定金的收据。交付房屋时，韩连云为姜辉出具收到550万元购房余款的收据。其次，韩连云与姜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一审法院对万鑫公司诉大庆帅亿公司韩连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尚未正式立案，此时，韩连云尚不知道万鑫公司另案起诉之事。最后，韩连云和姜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帅亿公司、大庆帅亿公司、韩连云尚有其他责任财产。综上，无法认定韩连云和姜辉之间出于恶意串通、逃废债务、侵害包括万鑫公司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目的而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案涉的别墅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抵押权未涂销不影响合同效力。案涉别墅上存在抵押权未被涂销的情形，影响的是物权变动结果能否实现，不能影响引起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即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在认定合同效力时只能根据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否违背公序良俗来考察，不能从当事人之间的合同能否实现物权变动的结果来反推合同的效力。在出卖人出卖有抵押负担的房地产时，由于出卖人没有取得完全的处分权，其影响的仅仅是合同能否履行，以实现设有抵押权负担的房地产的权属变更登记，而不影响其原因行为，即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韩连云与姜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因案涉别墅上设有抵押权而无效。关于姜辉对案涉别墅是否享有所有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继受取得，除了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之后，包括买受人在内的受让方方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不动产物权。案涉别墅仍登记在韩连云名下，在不动产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案涉别墅的物权变动并没有完成，姜辉不属于物权法所指的房屋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对案涉别墅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关于姜辉对案涉别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姜辉作为案涉别墅的买受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买受案涉别墅时符合上述四种情形，其物权期待权才能够获得保护。经审查，虽然姜辉与韩连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和实际占有案涉别墅的时间在案涉别墅被另案查封之前，姜辉实际向韩连云支付了对价，但因韩连云与姜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姜辉已明知辰能公司对案涉别墅的抵押权未被涂销，无法立即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姜辉并未积极向案涉别墅的抵押权人辰能公司支付欠款以涂销抵押权，导致案涉别墅在不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被一审法院查封，姜辉对案涉别墅在《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的三个月时间内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故姜辉对案涉别墅享有的物权期待权因不满足法律规定的条件，不足以排除对案涉别墅的强制执行，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姜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姜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姜辉向本院举示《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并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意在证明韩连云于2013年7月1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追逃，涉嫌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公安机关都找不到，姜辉找不到韩连云是客观事实。姜辉还向本院举示其向韩连云支付房款银行凭证三份，意在证明截至2012年8月28日，姜辉共向韩连云支付55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543.46万元，本次新查到三笔款项，分别是2009年10月20日的50万元、2009年10月24日的20万元、2012年2月20日的64.4万元。万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姜辉证明2013年7月12日韩连云被公安机关追逃，双方又于2013年8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不真实。对存折、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只能显示姜辉从自己银行存折支出款项，没有将该款汇给韩连云的证据。对银行单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鉴于万鑫公司对存折、银行明细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为复议件的证据，因万鑫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2013）哈民三商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认为，帅亿公司、韩连云为大庆帅亿公司向万鑫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万鑫公司主张帅亿公司、韩连云承担连带责任亦不超过保证期间，故帅亿公司、韩连云应对大庆帅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查明：2014年2月13日，姜辉向松北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韩连云交付哈尔滨市松北区房屋并协助姜辉办理过户更名手续”。2014年3月13日，审判人员告知张进莲（姜辉的妻子），该院根据姜辉申请对案涉别墅查封时发现，该别墅已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轮候查封。2014年4月8日，松北区法院庭审中，姜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哈尔滨市松北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哈房松字第××号）的过户更名手续。起诉状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交付房屋的请求系律师代写的，因律师对事实了解不详细，所以书写有误。该诉争房屋被告已于2013年8月份交付给原告了，现由原告居住使用，所以不要求法院判令交付房屋，现当庭撤回该请求，只要求判决更名过户。”该案庭审中，姜辉举示了《房屋买卖合同》及韩连云于2013年8月11日、20日出具的两份收条（原件附卷），还举示了姜辉向韩连云汇款4,340,600元的汇款凭证等证据。松北区法院询问交付购房款事宜时，姜辉称：“合同签订当时姜辉就付了50万元定金，是现金交付的，是姜辉带钱到韩连云所在地位于玉山路的公司（名称记不住了）交的，此后又去了一次，带了50万元的现金去交付给韩连云的。另外500万，因为韩连云以前欠姜辉债务500万元，所以就抵销了，姜辉将韩连云给姜辉出具的500万元欠条好几张条还给了韩连云。”法庭询问欠款如何形成时，姜辉称：“好几张欠条，合计500万元，2008年一笔，此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好几笔，100万的有两笔，其余还有七八十万的、五十万的、二十万的。因为以前是好朋友，韩连云是做生意的，经常跟姜辉说要借钱急用，借的不只是500万，期间还有一些10万到20万元的小额债务已经还完了。因为关系好，韩连云还有经济实力，就没提供过担保。”又查明，2015年4月22日，本案一审庭审中询问姜辉“你们与韩连云签订买卖合同时，房款怎么给付的”。姜辉称：“因为双方之间有正常的生意往来，韩连云欠了我方500万，韩连云有两套房屋，他还不起钱，就把房屋卖给我们，我们又给他100万，就是一部分是抵债，一部分是现金。房屋总价一共600万。”2015年6月26日，一审法院询问姜辉“你们的债务是基于什么发生的”。姜辉称：“买房，就是打的购房款，2008年的时候去看别墅买的房子。交的定金。”2018年7月12日，一审庭审中询问姜辉“举证过程当中你们提出来2008年开始与韩连云之间存在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当时是否签订书面协议”。姜辉称：“没有，是口头的，确立购买涉案房屋。并且价格有明确约定。当时口头协议和后来签订的书面合同一致的，只是交割时间按收齐房款为准，但是因韩连云在姜辉的不知情况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他用，拖延签订书面合同。致使房屋更名拖延，书面合同签署拖延，签订书面合同是2013年8月11日，签订合同的时候600万元已经付清，431万元是转账，其他房款是现金。涉案房屋是2013年8月20日正式交付，实际是8月11日已经移交。当时约定是购买两个房屋。”还查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第四条，交易程序。合同签订后，买受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出卖方支付定金50万元整，出卖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上述二处房屋交付买受方。出卖方将二处房屋交付买受方占有使用，买受方将购房余款（扣除已交付的定金）一次性给付出卖方，交付房屋余款与交付购房款同时进行。房屋交付后30日内，出卖方协助买受方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提供过户所需材料，更名过户费用由买受方承担。房屋交付并更名过户后，买卖合同终止。……第六条，出卖方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除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特殊情况外，出卖方如未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期限将该房屋交给买受方使用，买受方有权要求双倍返还已付定金。如因出卖方原因导致房屋不能更名过户，则视为出卖方根本违约，买受方有权解除合同。买受方将房产还给出卖方，出卖方除返还全部购房款外，还需向买受方支付违约金，按累计已付购房款的3%向买受方支付。第七条，关于产权登记的约定。如因出卖方原因导致房屋不能如期交付买受方，不能更名过户，买受方有权提出退房，出卖方需在买受方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10天内将买受方已付购房款及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一并退还给买受方。第八条，出卖方保证在交易时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有关按揭、抵押债务、税项及租金等，出卖方均在交易前办妥。交易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出卖方承担全部责任。……”韩连云于2013年8月11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姜辉购房款定金50万元整（出售的两处房屋的地点及权属证书编号情况）。”韩连云于2013年8月20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姜辉购房余款550万元整（出售的两处房屋的地点及权属证书编号情况）。”姜辉向一审法院举示的其为案涉别墅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载明：2013年12月31日，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出具的12,445.96元付款单位为韩连云的供暖发票。2013年12月31日，哈尔滨毅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腾物业公司）出具的6662.52元客户名称为韩连云的案涉别墅物业费收据。2014年9月22日，毅腾物业公司出具的6662.52元付款方名称为韩连云的案涉别墅物业费发票。2014年12月27日，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出具的12,445.96元付款单位为韩连云的供暖发票。2015年11月24日，张进莲向毅腾物业公司汇款6662.52元的传票；2015年11月25日，毅腾物业公司出具的6662.52元付款方名称为韩连云的案涉别墅服务费发票。2015年12月30日，姜辉向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汇款11,819.81元的现金缴款单；同日，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出具的11,819.81元付款单位为韩连云的供暖发票。2016年8月12日，张进莲向毅腾物业公司汇款8994.99元的现金存款单。2016年8月16日，毅腾物业公司出具的8994.99元购买方名称为韩连云的其他生活服务发票。2017年6月21日，毅腾物业公司出具的7752.36元购买方名称为姜辉的物业服务费发票。2016年12月12日，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出具的11,819.81元购买方名称为韩连云的热费发票。2017年12月29日，捷能热力电站有限公司出具的11,819.81元购买方名称为韩连云的热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8月20日，韩连云为姜辉出具收到姜辉购房余款550万元的收条一份，并将案涉别墅交付给姜辉占有使用至今”，本院对其中2013年8月20日交付案涉别墅的事实不予认定。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的庭审情况，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姜辉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松北区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137号民事案件的庭审中，姜辉主张其与韩连云存在500万元的债权，抵销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两处房屋的购房款，为此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而诉请韩连云协助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更名手续。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姜辉亦重申该理由。故该《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为消灭协议当事人之间存在的金钱债务而形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房屋的交付及过户更名仅为以物抵债的履行方式。根据禁反言原则，姜辉在本院称其于2008年向韩连云支付第一笔款项之前已经达成购买案涉房屋的口头协议，之后的几年陆续支付购房款，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理由既不符合一般房屋买卖的惯例，亦与先前其陈述相异，本院不予采信。相对于韩连云而言，本质上姜辉与万鑫公司属于同等地位的债权人。根据姜辉向松北区法院举示汇款证据及向本院举示的汇款证据，其已经合计汇款5,684,600元（4,340,600元+50万元+20万元+64.4万元），加上姜辉向松北区法院陈述给付韩连云50万元现金定金和50万元现金购房余款，数额已经超出约定购房款600万元，由于韩连云历次审理中均未出庭应诉，姜辉陈述其交纳600万元购房款与其举示的交款证据合计数额明细不符，故对于姜辉与韩连云之间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是否依然存在600万元的债权债务的事实存疑。无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均要求提出异议的案外人举示其在查封前占有查封标的物的证据，案涉别墅于2013年12月16日被查封，而姜辉举示的最早为案涉别墅交纳相关费用的票据为2013年12月31日，且交款人又系韩连云，结合姜辉在2014年2月13日向松北区法院起诉时请求“韩连云交付哈尔滨市松北区房屋……”的诉讼请求，虽称律师不了解事实而出现笔误，但其反悔后，在本案中称其签订合同后即占有案涉房屋，又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不能认定姜辉在向松北区法院起诉前已经占有案涉房屋，即不具备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查封前占有案涉别墅的阻却执行要件。鉴于姜辉又未举示其在约定的办理产权过户期限到期后至案涉房屋查封前采取涤除抵押权、诉讼等方式保护其权益的证据，在姜辉与华鑫公司均为债权请求权人的情况下，华鑫公司先查封案涉别墅的权利应予保护，应认定姜辉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姜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