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0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福广，男，汉族，高中文化，海林市某商务宾馆实际经营者，住海林市。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海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海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利，黑龙江拓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向山，男，汉族，小学文化，牡丹江市某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望奎县，住牡丹江市西安区。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因本案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国铭，男，汉族，高中文化，原吉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项目部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海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经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海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6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廖红丽，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文龙，男，汉族，大专文化，海林市某水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海林市。2019年5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文明，黑龙江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铁军，男，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林口县，住海林市。2019年3月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慧达，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立涛，男，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海林市。2019年2月25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3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国，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林市长汀镇，住牡丹江市阳明区。2019年3月21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1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英，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俭峰，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林市。2011年8月2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1年10月10日释放。2012年9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海林市公安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3月6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红，黑龙江丹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海英，男，汉族，中专文化，牡丹江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牡丹江市爱民区。2019年2月25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戬，黑龙江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忠强，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海林市。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海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日经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并于同日被海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明，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凯,男，汉族，初中文化，原海林市某水泥实业有限公司保卫科长，住海林市。2007年5月28日年因殴打他人被海林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5月22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宝玉，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海涛，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住牡丹江市西安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尊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学森，男，汉族，大专文化，原牡丹江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住牡丹江市。2019年2月26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丹，黑龙江丹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宇，男，汉族，大专文化，原牡丹江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住牡丹江市。2019年2月26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哲，黑龙江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锋，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望奎县，住黑龙江省海林市。2019年3月2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5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颜龙，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国华，男，汉族，大专文化，原牡丹江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牡丹江市阳明分局，住牡丹江市。2019年2月28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冕，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贵春，男，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绥棱县，住海林市。2019年2月28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兴文，男，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晓锋，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洪军，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宇超，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春光，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捕前住牡丹江市爱民区。2019年5月24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宇，黑龙江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浩，男，汉族，大专文化，原海林市某水泥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经理，住哈尔滨市。2019年5月25日被牡丹江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7日经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亚娟，黑龙江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以牡东检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杨立涛、张铁军、郑海涛、马海英、张学森、梁锋、张宇、杨忠强、曹国华、李贵春、李俭峰、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犯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易新、孙黎国、吴婷婷出庭支持公诉，陈福广及其辩护人于利，梁向山及其辩护人王波，赵国铭及其辩护人廖红丽，郭文龙及其辩护人董文明，杨立涛及其辩护人吴红伟，张铁军及其辩护人苏慧达，马海英及其指定辩护人丁戬，郑海涛及其辩护人徐尊立，张学森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丹，张宇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哲，梁锋及其指定辩护人颜龙，曹国华及其辩护人张冕，杨忠强及其辩护人刘文明，李贵春及其辩护人胡怀霞，李俭峰及其指定辩护人吴红，张兴文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晓锋，贾洪军及其辩护人陈宇超，贾春光及其辩护人孙宇，周凯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宝玉，郭浩及其辩护人董亚娟，李云国及其指定辩护人刘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寻衅滋事犯罪 被告人陈福广的姐姐陈某某在海林市某小区经营某旅店，被害人张某某在该小区经营某饭店。2011年8月8日晚，张某某驾车从某饭店门前人行道准备驶入主路时被阻车石球档住，便下车挪动石球，附近群众见其随意挪动市政设施便打电话报警，张新国误以为是陈某某报的警，双方产生误会，张某某儿子张某某对陈某某言语威胁。被告人陈福广得知此事后，于当晚20时许召集被告人张铁军、李云国来到某饭店，三人用棒球棍、酒瓶将店内的显示器、冰柜、水族箱、展台、工艺品等物品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价值4500元。案发后，陈福广已赔偿张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经侦查，被告人陈福广于2019年2月24日被长安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张铁军于2019年2月28日被长安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云国于2019年3月21日被长安分局抓获归案。 二、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杨立涛、张铁军、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杨忠强、李贵春、李俭峰、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非法拘禁犯罪 被害人钱某某系吉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陈某某、王某某三人合伙出资共同开发建设海林市开发区某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共分三期，一、二期在建，三期未开工。2013年9月，钱某某在建设此小区工程时出现资金缺口，之后多次向被告人陈福广借款，本金共计460万元。被告人梁向山系牡丹江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包二期住宅楼的施工建设。被告人赵国铭系吉林省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项目部副总经理，并承包了小区部分地下及住宅工程。被告人郭文龙系海林市某水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建设项目供应水泥、商混。工程建设期间，钱某某拖欠梁向山工程款约3000万元，拖欠赵国铭工程款约1000万元，拖欠郭文龙水泥款约500万元。2014年末，钱某某因资金链断裂离开海林市到外地融资，致使小区整体停工，梁向山、赵国铭多次给钱某某打电话让其回海林商量解决办法，但钱某某始终未归。梁向山、赵国铭多次商量后均认为让钱某某将二期全部工程开发权转让到梁向山公司名下，由梁向山牵头才能继续将工程完工。 2015年7月16日20时许，钱某某回到位于海林市开发区西河路东侧的售楼处，当晚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得知钱某某回来后曾分别来到售楼处找钱某某，但因现场要账人员众多，不久便分别离开。陈福广得知钱某某回来后，让其朋友王某某开车送其到售楼处，并通知其司机被告人杨立涛也到售楼处。此外，陈福广还联系了吴某某、李某某等人到售楼处站脚助威帮忙要账。当晚，陈福广在售楼处二楼向钱某某要账时，威胁钱久海“你不还钱就别想走”、“你报警也没有用”，并授意吴某某去向钱久海要账，吴某某对钱某某进行殴打、辱骂。约一小时后吴某某、李某某等人陆续离开。陈福广在售楼处二楼看管钱某某一夜。次日早上陈福广下楼见到梁向山、赵国铭后对二人说“我看一宿了，该你们看了”，梁向山说“你怎么看我不管，我的人我自己负责”，赵国铭见陈福广、梁向山都派人看管钱久海，便说“我只有工地干活的工人，只能晚上看”。随后，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三人均安排人员对钱某某非法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26天。陈福广安排杨立涛进行看管，杨立涛多次在晚上去售楼处，见无事发生，其他人员都在看管钱某某，便在售楼处外呆半小时左右离开。后来陈福广又安排被告人张铁军看管钱某某，张铁军与杨立涛一同在售楼处外看管了三晚。梁向山安排其公司员工被告人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在售楼处外看管钱某某，马海英和郑海涛各带一组，每24小时倒班一次进行看管。赵国铭安排被告人杨忠强、李贵春、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看管钱某某，五人在售楼处及隔壁食堂对钱某某进行看管，看管三天后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离开海林，杨忠强、李贵春继续不时到售楼处监视钱某某动向，见有其他人看管、无逃跑迹象便离开。后期因人手不足，赵国铭又找被告人李俭峰对钱某某进行看管，李俭峰在售楼处外看管钱某某约三、四晚。此外，郭文龙也安排其员工周凯、郭浩看管钱某某，同时了解、监视售楼处现场情况，郭浩、周凯在售楼处外看管约三晚。 钱某某被看管在香山怡林售楼处及食堂期间，其吃饭、上厕所都有人跟随、监视，无法自行离开。2015年7月18日，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陈某某、钱某某五人在售楼处签署一份关于该小区开发建设权转让责任归属的会议纪要。后因海林市开发区管委会不同意该会议纪要，梁向山、赵国铭、陈福广等人带着钱某某先后三次到管委会协商，期间三人再次商定继续对钱吗进行看管。2015年7月26日，钱某某与梁向山、海林市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吴某某签订了“某二期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合同”，将二期工程开发权转让给梁向山，但此协议因土地使用权无法分割问题始终未实现。2015年7月31日，钱某某生病想外出就医，梁向山未允许，赵国铭让钱某某的工程师刘某某去找医生来售楼处给钱久海打了三天针。几天后，钱某某公司会计杨某某见钱某某头发长了，建议钱某某出去理发，钱某某称有人看管无法外出，杨某某便向在场的张志国提出找人来给钱某某理发。张志国与刘某某外出找来理发师在食堂楼上给钱某某理了发。2015年8月初的一天，吉林省榆树市五棵树镇派出所民警韩玉学等三人因钱某某在当地债务问题引发上访，来到售楼处找钱某某了解情况，在将钱某某带入警车时，梁向山指派看管钱某某的马海英等人阻止吉林警方将钱某某带走，梁锋趴在警车上阻止警车开动，韩某某见状便让钱某某回到售楼处后离开。钱某某见自己始终无法离开，便与公司工程师李某某、刘某某商量解决办法。最后商定由李某某起草一份关于钱某某因债务被人看管在售楼处，请求政府部门给予协调解决的求助材料，由李某某、刘某某、郑某某三人到海林市开发区管委会将求助材料交给了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吴某某。8月10日，钱某某见仍无法离开售楼处，便让刘某某给其购买了新手机卡，并与表弟杨某某联系，让杨某某开车来接他。8月11日中午，钱某某趁看管人员不注意逃离售楼处，乘坐司机郑某某的车行驶到海林市郊区，然后更换手机卡与刘某某、杨某某联系，转乘刘某某找来的朋友张吗的车行驶至亚布力服务区，随后再次换乘杨某某的车绕行大庆市后回到吉林省长春市。钱某某逃离售楼处后，马海英、郑海涛开车追赶至海林高速公路收费站，未发现钱某某便返回售楼处。李贵春开车在海林开发区寻找钱某某未果后也返回售楼处。陈福广、杨立涛得知钱某某逃跑后，立即开车赶往售楼处，二人来到售楼处后见到钱某某的哥哥钱某某，便向钱某某质问钱某某下落，钱某某回答不知道钱某某在哪，陈福广便打了钱某某一耳光，杨立涛踢了钱某某两脚。杨立涛还给钱某某的司机郑某某发送了多条威胁短信让其将钱某某送回。 经侦查，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陈福广、赵国铭、梁向山、杨立涛、马海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杨忠强、李贵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铁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曹国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梁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李俭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贾春光、张兴文、贾洪军、郭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郭文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杨立涛、张铁军、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杨忠强、李贵春、李俭峰、贾洪军、贾春光、张兴文、周凯、郭浩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陈福广系主犯，被告人张铁军、李云国系从犯；在非法拘禁案中，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均系主犯；被告人杨立涛、张铁军、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杨忠强、李贵春、李俭峰、贾洪军、贾春光、张兴文、周凯、郭浩均系从犯，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李俭峰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曹国华、梁锋、张兴文、贾春光、贾洪军、周凯、郭浩主动投案，被告人郭文龙、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杨忠强、李贵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铁军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梁向山、赵国铭、杨立涛、马海英、李俭峰、李云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陈福广有期徒刑八个至一年，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陈福广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梁向山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赵国铭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郭文龙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杨立涛有期徒刑八个月；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张铁军拘役四个月，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张铁军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建议判处张铁军有期徒刑九个月；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李贵春、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郭浩拘役六个月；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李俭峰有期徒刑八个月；建议以非法拘禁罪判处马海英、杨忠强、周凯有期徒刑七个月。 庭审中，本案二十一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并均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本案二十一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陈福广的辩护人认为在寻衅滋事案中陈福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在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为由，认为应对陈福广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向山的辩护人以梁向山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被害人有过错，作为民营企业家需要对社会作出重大贡献为由请求法庭对梁向山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国铭的辩护人以赵国铭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有过错为由请求法庭对赵国铭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文龙的辩护人以郭文龙不是本案主犯，有自首情节，作为优秀企业家，对社会贡献大为由请求法庭对郭文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铁军的辩护人以张铁军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得到了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谅解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立涛的辩护人以被害人有过错，杨立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且系从犯为由请求法庭对杨立涛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英、李云国的辩护人均以各自代理的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从犯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忠强的辩护人以杨忠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请求法庭对杨忠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贵春的辩护人以李贵春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小，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为由请求法庭对李贵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俭峰的辩护人以李俭峰没有殴打被害人、没有获利，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为由请求法庭对李俭峰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曹国华、梁锋、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的辩护人均以各自代理的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为由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被告人陈福广的姐姐陈某某在海林市和平小区经营某旅店，被害人张某某在该小区经营某饭店。2011年8月8日晚，张某某驾车从某饭店门前人行道准备驶入主路时被阻车石球档住，便下车挪动石球，附近群众见其随意挪动市政设施便打电话报警，张某某误以为是陈某某报的警，双方产生误会，张某某儿子张某某对陈某某言语威胁。被告人陈福广得知此事后，于当晚20时许召集被告人张铁军、李云国来到某饭店，三人用棒球棍、酒瓶将店内的显示器、冰柜、水族箱、展台、工艺品等物品砸坏。经鉴定，被损坏物品共计价值4500元。案发后，陈福广已赔偿张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陈福广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铁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李云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上述寻衅滋事事实，有破案、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劣迹证明，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损毁物品照片，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陈某某、张某某、张某、李某某、刘某、赵某某、金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笔录，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的供述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杨立涛、张铁军、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杨忠强、李贵春、李俭峰、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 被害人钱某某系吉林省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钱某某与陈某某、王某某三人合伙出资共同开发建设海林市开发区某住宅小区项目，工程共分三期，一、二期在建，三期未开工。2013年9月，钱某某在建设某小区工程时出现资金缺口，之后多次向被告人陈福广借款，借款本金共计460万元。被告人梁向山系牡丹江市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承包此二期住宅楼的施工建设。被告人赵国铭系吉林省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项目部副总经理，并承包了小区部分地下及住宅工程。被告人郭文龙系海林市某水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此小区建设项目供应水泥、商混。工程建设期间，钱某某拖欠梁向山工程款3000万元左右，拖欠赵国铭工程款约1000万元，拖欠郭文龙水泥款约500万元。2014年末，钱某某因资金链断裂离开海林市到外地融资，致此小区整体停工，梁向山、赵国铭多次给钱某某打电话让其回海林商量解决办法，但钱某某始终未归。梁向山、赵国铭多次商量后均认为让钱某某将二期全部工程开发权转让到梁向山公司名下，由梁向山牵头才能继续将工程完工。 2015年7月16日20时许，钱某某回到位于海林市开发区西河路东侧的售楼处，当晚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得知钱某某回来后曾分别来到售楼处找钱久海，但因现场要账人员众多，不久便分别离开。陈福广得知钱某某回来后，让其朋友王某某开车送其到售楼处，并通知其司机被告人杨立涛也到售楼处。此外，陈福广还联系了吴某某、李某某等人到售楼处站脚助威帮忙要账。当晚，陈福广在售楼处二楼向钱某某要账时，威胁钱某某“你不还钱就别想走”、“你报警也没有用”，并授意吴某某去向钱某某要账，吴某某对钱久海进行殴打、辱骂。约一小时后吴某某、李某某等人陆续离开。陈福广在售楼处二楼看管钱某某一夜。 次日早上，被告人梁向山组织其公司的被告人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等人来到了售楼处，被告人陈福广下楼见到梁向山、赵国铭后对二人说“我看了钱某某一晚上了，该你们看了”，梁向山说“你怎么看我不管，我的人我自己负责”，赵国铭见陈福广、梁向山都派人看管钱某某，便说“我只有工地干活的工人，只能晚上看”。随后，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三人均安排人员对钱某某非法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长达26天。陈福广安排杨立涛进行看管，杨立涛多次在晚上去售楼处，见无事发生，其他人员都在看管钱某某，便在售楼处外呆半小时左右离开。后来陈福广又安排被告人张铁军看管钱某某，张铁军与杨立涛一同在售楼处外看管了三晚。梁向山安排其公司员工被告人马海英、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在售楼处外看管钱某某，马海英和郑海涛各带一组，每24小时倒班一次进行看管。赵国铭安排被告人杨忠强、李贵春、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看管钱某某，五人在售楼处及隔壁食堂对钱某某进行看管，看管三天后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离开海林，杨忠强、李贵春继续不时到售楼处监视钱某某动向，见有其他人看管、无逃跑迹象便离开。后期因人手不足，赵国铭又找被告人李俭峰对钱某某进行看管，李俭峰在售楼处外看管钱某某约三、四晚。此外，郭文龙也安排其员工被告人周凯、郭浩看管钱某某，同时了解、监视售楼处现场情况，郭浩、周凯在售楼处外看管约三晚。 被害人钱某某被看管在售楼处及食堂期间，其吃饭、上厕所都有人跟随、监视，无法自行离开。2015年7月18日，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陈某某、钱某某五人在售楼处签署一份关于该小区开发建设权转让责任归属的会议纪要。后因海林市开发区管委会不同意该会议纪要，梁向山、赵国铭、陈福广等人带着钱某某先后三次到管委会协商，期间三人再次商定继续对钱某某进行看管。同年7月26日，钱某某与梁向山、海林市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吴某某签订了《某某二期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合同》，将二期工程开发权转让给梁向山，但此协议因土地使用权无法分割问题始终未实现。2015年7月31日，钱某某生病想外出就医，梁向山未允许，赵国铭让钱某某的工程师刘某某去找医生来售楼处给钱某某打了三天针。几天后，钱久海公司会计杨某某见钱某某头发长了，建议钱某某出去理发，钱某某称有人看管无法外出，杨某某便向在场的张志国提出找人来给钱某某理发。张志国与刘某某外出找来理发师在食堂楼上给钱某某理了发。2015年8月初的一天，吉林省榆树市五棵树镇派出所民警韩玉学等三人因钱久海在当地债务问题引发上访，来到售楼处找钱某某了解情况，在将钱某某带入警车时，梁向山指派看管钱某某的马海英等人阻止吉林警方将钱某某带走，梁锋趴在警车上阻止警车开动，韩玉学见状便让钱某某回到售楼处后离开。钱某某见自己始终无法离开，便与公司工程师李某某、刘某某商量解决办法。最后商定由李某某起草一份关于钱某某因债务被人看管在售楼处，请求政府部门给予协调解决的求助材料，由李某某、刘某某、郑某某三人到海林市开发区管委会将求助材料交给了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吴某某。8月10日，钱某某见仍无法离开售楼处，便让刘某某给其购买了新手机卡，并与表弟杨某某联系，让杨某某开车来接他。8月11日中午，钱某某趁看管人员不注意逃离售楼处，乘坐司机郑某某的车行驶到海林市郊区，然后更换手机卡与刘某某、杨某某联系，转乘刘某某找来的朋友张某某的车行驶至亚布力服务区，随后再次换乘杨某某的车绕行大庆市后回到吉林省长春市。钱某某逃离售楼处后，马海英、郑海涛开车追赶至海林高速公路收费站，未发现钱某某便返回售楼处。李贵春开车在海林开发区寻找钱某某未果后也返回售楼处。陈福广、杨立涛得知钱久海逃跑后，立即开车赶往售楼处，二人来到售楼处后见到钱某某的哥哥钱某某，便向钱某某质问钱某某下落，钱某某回答不知道钱某某在哪，陈福广便打了钱某某一耳光，杨立涛踢了钱某某两脚。杨立涛还给钱某某的司机郑某某发送了多条威胁短信让其将钱某某送回。 2019年2月24日，被告人陈福广、赵国铭、梁向山、杨立涛、马海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杨忠强、李贵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铁军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曹国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2日，被告人梁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李俭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周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贾春光、张兴文、贾洪军、郭浩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25日，被告人郭文龙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钱某某对被告人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的非法拘禁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对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从轻处罚。牡丹江市西安区司法局社区矫正办、海林市司法局分别接受本院委托，对本案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进行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后，分别出具了同意对三名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书。 上述非法拘禁事实，有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二十一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张铁军、郑海涛、马海英、张学森、梁锋、张宇、曹国华、李贵春、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的无前科劣迹证明，杨立涛、杨忠强、周凯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俭峰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省公安厅督转线索情况及举报信，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施工协议书，会议纪要，某二期工程项目整体转让合同，郑某某手机短信照片，证人吴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刘某某、钱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姜某、吴某某、谢某某、韩某某、温某某、冯某某、张某某、周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张某、赵某某、张某、韩某某、孔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钱某某的的陈述笔录，除李云国外二十名被告人的供述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杨立涛、张铁军、郑海涛、马海英、张学森、梁锋、张宇、杨忠强、曹国华、李贵春、李俭峰、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杨立涛、张铁军、郑海涛、马海英、张学森、梁锋、张宇、杨忠强、曹国华、李贵春、李俭峰、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犯非法拘禁罪；指控被告人陈福广、张铁军、李云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非法拘禁案中被害人的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案中，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系主犯，杨立涛、张铁军、郑海涛、马海英、张学森、梁锋、张宇、杨忠强、曹国华、李贵春、李俭峰、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系从犯。在寻衅滋事案中，陈福广系主犯，张铁军、李云国系从犯。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处罚。曹国华、梁锋、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案发后主动投案，郭文龙、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李贵春、杨忠强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张铁军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在寻衅滋事案中可以从轻处罚。陈福广、梁向山、赵国铭、杨立涛、马海英、李俭峰、李云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各自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铁军在非法拘禁案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非法拘禁案中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二十一名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可以从宽处罚。李俭峰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俭峰、周凯有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陈福广、张铁军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案中，陈福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在非法拘禁案中，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案中，陈福广具有殴打、侮辱被害人的情节，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梁向山、赵国铭、郭文龙所在社区同意对三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可以适用非监禁刑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本案二十一名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对陈福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梁向山、赵国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郭文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对杨立涛、马海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张铁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郑海涛、张学森、张宇、梁锋、曹国华、杨忠强、李贵春、张兴文、贾洪军、贾春光、周凯、郭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李俭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对李云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福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已扣除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因本案被羁押的23日。） 二、被告人梁向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国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郭文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铁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 六、被告人杨立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已扣除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的38日。） 七、被告人李云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 八、被告人李俭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已扣除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的16日。） 九、被告人马海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已扣除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12日因本案被羁押的16日。） 十、被告人杨忠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已扣除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6月1日因本案被羁押的23日。） 十一、被告人周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 十二、被告人郑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十三、被告人张学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十四、被告人张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十五、被告人梁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 十六、被告人曹国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十七、被告人李贵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十八、被告人张兴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十九、被告人贾洪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二十、被告人贾春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二十一、被告人郭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二份。 审 判 长  周 涛 审 判 员  王 洋 审 判 员  李双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明海 书 记 员  杨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