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智杰，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利，女，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鹏飞，男，汉族，1982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湖北省天门市，系被上诉人张文利丈夫。上诉人黎智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智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收到的传票上记载的案由错误，没有收到起诉状等材料。二、张文利是职业打假人，曾以同一案由起诉黎智杰，但后自行撤诉。三、涉案产品为正规合格产品，由黎智杰在医院开的药品自用，但用不完在闲鱼上销售处理。四、张文利已经在闲鱼上取回了所有的货款。张文利辩称：关于本案第一次起诉又撤诉的原因，是因为第一次身份信息不明确，只能够撤诉，后来又重新起诉的。关于上诉人主张自己是用不完的药品在卖的意见，法院可以核实上诉人自己的网店，其在网店上宣称自己是广州骨科医院的专业医师，在网店上展示行医的广告以及销售神药的产品。经过被上诉人向食药监局投诉之后，食药监局查证了上诉人所说明的产品，生产企业及销售企业广州市相关医院，食药监局出示的公文，该医疗生产企业生产的药品有国家正规的批准文号，并且只对该医院销售，而且该医院对外销售的该款产品也有正规的批准文号，这与上诉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批准文号不一致。按照药品管理法及医疗机构管理法，上诉人所销售的药品批准文号已在五年前被国家强制性废止，是一个无效伪造的批准文号，依据《药品管理法》为假药。上诉人开设网址店非法行医，非法生产销售假药，已经属实，相关的医疗机构已经向食药监局说明，并没有向上诉人销售过该款产品，上诉人自己承认自己是专业骨科医师，又在网页上宣称涉案产品为神药，自认其是批发零售的行为。在庭审中又辩称自己是在医院购买了之后用不完产品的销售，这是自认自己是一种欺诈行为。关于在第二次起诉和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向法院连续递交了两次管辖异议都被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早已收到起诉状和所有证据副本，对案件信息非常清楚，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曾明确和法官进行沟通，只要求退货退款，而且公证上诉人网页相关证据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非常明确地表示不进行调解，坚持走法律诉讼途径。上诉人出具的发票是一份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可，其发票上的药品名称无法与其销售的产品关联一起，即便关联在一起也只能说明由某人在相关医院购买过其中一瓶产品，但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另外在对该药品进行仿制，伪造批准文号等相关信息，非法经营。至于上诉人辩称法院程序不当的意见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判决和相关事实没有任何影响。关于主张退货退款，上诉人想非法占有货款，货款的退回是淘宝网接到法院判决以及相关材料之后，淘宝网相关人员进行审核，联系法院审核真伪基于案件事实处理，已经退回了，并不是上诉人自愿退回的。张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智杰退还购物款1020元，并赔偿3060元；2.黎智杰支付公证费860元；3.黎智杰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产品来源：黎智杰系淘宝网络ID“二十XX基德”的注册经营者。2018年5月22日，张文利用淘宝账号“广东XX北8”在黎智杰淘宝网店付款1020元，订购了5个疗程涉案产品“荔骨跌打酒”，订单编号14XXXX55，运单号码609××××3982，物流公司顺丰快递。张文利已收到涉案产品。二、涉案产品是否系伪劣产品：涉案产品“荔骨跌打酒”宣传载明：舒筋活络、强筋健骨、通利关节、风湿痹痛。张文利主张，收到的涉案产品没有包装盒，没有说明书，只有标签，产品上的批准文号、生产商、生产地址、生产日期等均是伪造的虚假信息，是无效的批准文号。张文利提交的广州市荔湾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涉案产品投诉举报情况的答复函显示，正规的“荔骨跌打酒”有自己的批准文号（与涉案产品的批准文号不一致），且只供应给广州市荔湾骨伤科医院，不对外销售也没有在网络销售，也没向黎智杰销售过该产品。一审法院认定，黎智杰未举证证明所销售的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涉案产品宣传有治疗功效，但并未取得相应的药品注册或者批准证明文件，且外包装亦不符合药品的包装要求，黎智杰所销售的产品来源不明，系假药。三、关于张文利诉讼请求：涉案产品系假药，黎智杰作为销售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文利主张黎智杰退还购物款1020元及相当于购物款三倍的赔偿，具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张文利支付宝账户网页信息等可能被删除并非黎智杰的过错；公证费也非诉讼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费用。综上，张文利支付的公证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智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利退还购物款1020元及赔偿3060元；二、驳回张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黎智杰未按照规定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处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张文利预交），由黎智杰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黎智杰向本院提交了广州市荔湾区骨伤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以证明其销售的“荔骨跌打酒”是来源于医院的正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本案所涉货款1020元已经退回给张文利。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查明，正规的荔骨跌打酒只供应给医院，不对外销售也没有在网络上进行销售，黎智杰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医院门诊收费清单上所记载的荔骨跌打酒与其所销售的荔骨跌打酒也无法一一对应，故黎智杰所销售的产品来源不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便黎智杰销售的荔骨跌打酒确实由医院开具给黎智杰自用，但该产品为药品，黎智杰在未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取得药品销售的许可的情况下进行销售，亦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此外，从涉案产品的销售数量、黎智杰的网络销售页面宣传来看，黎智杰关于其仅销售其闲置未用完的药品的上诉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关于黎智杰所应当承担的责任认定正确，但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确认本案货款已经退还给张文利，本院对相关判项进行相应调整，一审法院的其他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黎智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当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对处理结果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1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智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利支付赔偿款3060元；三、驳回张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张文利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黎智杰已预交，均由黎智杰负担。经张文利同意，黎智杰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文利迳付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