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8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树好，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2016年7月20日因盗窃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9月6日因本案第二起事实被蒙阴县公安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10月18日因本案第一起事实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7日被蒙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山东泰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9］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赵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树好及辩护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树好酒后无事生非，用密封胶喷涂本村村干部杨某3、杨某2、杨某4家大门，并用镢头将杨某3家大门损坏。 2.2016年9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杨树好因与邻居杨某1存在矛盾，持镢头将杨某1家两个铁门损坏，同年9月6日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7年8月2日23时许，被告人杨树好持铁棍再次将马某（杨某1前妻）家铁皮门损坏。 3.2018年6月3日，被告人杨树好因对杨某5、杨某6家邻地的排水沟不满，持木棍将杨某5、杨某6、赵某2三家的桃树、石榴树、樱桃树等损坏，损失价值人民币78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树好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树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他不是无故毁坏被害人的财物，是各被害人先侵害了他的利益。 辩护人刘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树好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更适合。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则被告人杨树好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树好系自首。2.被告人杨树好涉嫌该犯罪系事出有因，而且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杨树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1.2016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杨树好酒后无事生非，用密封胶喷涂本村村干部杨某3、杨某2、杨某4家大门，并用镢头将杨某3家大门损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①蒙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树好因本起事实于2016年10月18日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②照片复印件一宗证实了被害人杨某2、杨某3家大门的损毁情况。 （2）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杨某3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8日凌晨3点他听到有砸大门的声音，到大门口看见一扇大门被砸开了，杨树好正拿着镢头在那里骂他。他还看见大门上被杨树好用建筑用的密封胶喷上了好几个圆圈。他就报警了。 他以及村里和杨树好没有矛盾。杨树好头一天晚上8点来钟喝了酒去他家找杨某2，嫌杨某2不接他电话。后来杨某2把他拉走的。到了凌晨不知道什么原因砸了他家大门并喷上密封胶。后来，杨某2和杨某4说他们家大门都被喷上了密封胶。 ②被害人杨某2证实：杨树好是他的亲弟弟。2016年10月17日20时30分许，他在杨某3家玩，杨树好去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说没听到，接着就走了。10来分钟后，杨树好在杨某3家吵吵，杨树好喝醉了，还是吵吵杨某1垒坝子的事。他把杨树好凶了一顿，杨树好就走了。当夜凌晨3时许，他听到有人砸门，门上被人喷了白色的东西，来到杨某3家，发现杨树好在杨某3家门口与杨某3吵吵，杨某3家门上也被喷了白色的东西。 当夜他和杨某3家的门都被喷了密封胶，杨某3家门还被砸了。杨树好应该是嫌杨某1垒坝子堵路，村两委没处理这事。杨某1垒坝子，村里去协调很多次了，一直没结果。他不追究杨树好的责任。 ③被害人杨某4陈述证实：2016年10月17日晚上他家大门被喷上密封胶了，第二天早上听说是杨树好干的。是建筑用的白色密封胶，喷了好几道，和杨某3家喷的图案差不多。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和杨树好没有矛盾或债务纠纷，他在村里干会计。 （3）被告人杨树好供述：2016年10月17日21时许，他在家里喝了点酒就去村书记杨某3家了，问关于杨某1垒坝子的事。他俩吵吵了一阵子，他就回家了。回家他又喝了一杯酒，越想越生气，就拿着密封胶出去了。在凌晨3时许，他先去的杨某2家门口，用密封胶把杨某2家门给喷了。接着又来到会计杨某4门口，用密封胶把他家门也喷了。最后来到村书记杨某3家，也用密封胶将他家门喷了。喷完后，回家扛着镢头来到杨某3家门口，将杨某3家大门砸开了，门上砸了几个坑，门里边的锁也坏了。杨某3从家里出来后他又和杨某3换着骂了一阵，一会民警就去传唤他到派出所了。 当时在他们三家大门正中间用密封胶喷上了直径有一米多的三四个圈，三家喷的都一样，清理不干净的话还有痕迹，怪难看。杨某3家大门锁坏了得换，门上的坑没法弄，很难看。 他喝了酒生气，嫌村干部不作为，就想给他们搞破坏。 2.2016年9月5日23时许，被告人杨树好因与邻居杨某1存在矛盾，持镢头将杨某1家两个铁门损坏。2017年8月2日23时许，被告人杨树好持铁棍将马某（杨某1前妻）家铁皮门损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蒙阴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树好因2016年9月5日23时许损坏杨某1家两个铁门，于2016年9月6日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 （2）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6年9月6日6时许，他表妹给他打电话说他家门被砸了，他就报警了。他家被砸了两个门，院子前一个铁皮门，阁道是大铁门，铁皮门被砸了七八个坑，原来一处已经裂缝的地方被砸穿了；大铁门也被砸了六七个坑，两个门把手被砸坏了，铜扣被砸掉了两个。损失300元。 2016年9月6日1点20分，杨树好给他对象郑风梅发短信称“我又把狗门砸烂了，报警吧”。1点48分，杨树好又发短信“我又把狗门砸烂了，报警啊”。以前杨树好多次砸过他的门。 ②被害人马某陈述证实：2017年8月2日23时20分左右听到大门外有动静，起来看见有人拿着东西砍她家大门外养羊的小院用铁皮做成的小门，并听见有人喊“杀了我”，听着是杨树好的声音，她就打电话报警了。杨树好听到报警就跑了。当时看着背影就是杨树好。 铁皮小门被砍的不成样了，都是窟窿，损失价值200元。不清楚是用什么砍的。杨树好和杨某1有矛盾，她和杨树好没有矛盾。她和杨某1离婚了。 （3）被告人杨树好供述：因为杨某1垒坝子堵了路，还在垒的坝子底下栽了核桃树，他哥哥杨树成把杨某1栽的核桃树拔了，杨某1见到杨树成就骂，还拿石头要砸杨树成。2016年9月5日23时许，他在家喝完酒，扛着镢头去别杨某1家的墙，别了一会没别开，就到杨某1家门口，先用镢头砸了外边的蓝色铁皮门几下，踹开铁皮门后，又用镢头砸了阁道里的绿色大铁门几下，之后就回家了。镢头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了。 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他喝酒后，因为和杨某1有矛盾，越想越生气，就从家里带了根铁棍子去马某家把大门口外边养羊院子的小铁皮门给砸了。砸完之后就回家了。当时，他以为马某在城里打工，家里没人，不知道那天晚上马某在家里，把她吓了一大跳。 他和杨某1是因为养羊的院子闹了矛盾，杨某1盖院子把路截了，两边的邻居都没法走路了，他叫杨某1拆，杨某1不拆，找村里也不给解决。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马某和杨某1离婚了。马某家的铁皮门顶多值200元。 3.2018年6月3日，被告人杨树好因对杨某5、杨某6家邻地的排水沟不满，持木棍将杨某5、杨某6、赵某2三家的桃树、石榴树、樱桃树等损坏，损失价值人民币78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起事实系杨某5于2018年6月7日12:27报案。 （2）蒙阴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证实:被损桃树28棵、石榴树1棵、樱桃树1棵，共计价值人民币788元。 （3）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杨某5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早晨8点左右，杨某6给其打电话说他和赵某2的桃树被人破坏了好几棵。他到桃树地看到有16棵桃树被砸了，基本上把发芽的枝子都砸断了，只剩了树干。杨某6有4棵桃树还有一些观赏的苗木被破坏了，还有赵某2的8棵桃树被破坏了。 他的桃树品种是黄金桃，三年生，第二年就开始结果了。损失多少不好说。桃树地在他们村正南的岭上，叫南岭，南邻是杨某6的桃树地，西邻是赵某2的桃树地。 杨树好的地在南岭的北边，他们三人的地下方。他和赵某2的地之间有一个水渠，水渠经过杨树好的地旁边，地里种了些梧桐树。2018年春天，杨树好把这条水渠用水泥堵住了，说流下去的水冲了他的地。这之前杨树好和杨某6因为这个水渠就闹了好几次矛盾。后来杨树好出去打工了，前几天听说回来了。杨树好喝了酒好找事。 ②被害人杨某6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晚上他家在南岭的果树被人破坏了，四棵桃树、一棵石榴树、一棵樱桃树。是用把棍子砸的，都是砸的枝子，被砸坏的果树都靠路边种着。地邻杨某5、赵某2的果树也被破坏了，也都是靠路边一侧的。被破坏的果树都没死，总损失800块钱。 事发前一段时间，因为杨树好把老一辈就有的水沟堵上了，他和杨树好闹的不愉快。 ③被害人杨某7陈述证实：2018年6月4日听杨某5说她家的桃树被人破坏了好几棵。她到杨家林子村南岭的果园后，发现有8棵桃树被人破坏了，发芽的枝子全部都被砸断了，就剩下了树干。相邻的杨某5和杨某6家的桃树也被砸毁了好几棵。 她家桃树品种是黄油蟠桃，第二年就能结果了，损失价值不好说。 她家的桃树地和杨某5、杨某6都是用的一条水渠，下面200米处是杨树好的桃树地，以前因为排水的事，杨树好好像跟杨某5或是杨某6发生过矛盾。 （4）被告人杨树好供述：因为水沟的事，他把杨某6、杨某5桃园里的果树用棍子砸了。水沟是杨某6几年前挖地的时候改的，一下雨水就往他地里淌，因为这件事没少吵吵。2018年5月他直接用水泥把水沟堵住了。5月30号，他从胶州干活回来，6月3号或4号的下午六七点钟，快黑天时他看到水沟又被扒开了，很生气，就从路边上捡了根棍子，把杨某6、杨某5桃园里的桃树砸了。都是砸的靠路边的，砸的桃树枝子，杨某6桃园里有一棵石榴树和樱桃树，也砸了。具体砸了多少棵他没数。当时桃树上都套着袋，果实具体长多大不清楚。 他和杨某6、杨某5是地邻，他的地在路北边，岭下边，那两家的地在路南边，岭上头。地在村南岭。杨某6、杨某5、赵某2三家地挨着。他跟赵某2没事。因为他们三家的桃园都挨着，分不清谁家的，当时就是想砸杨某6和杨某5家的。 被告人杨树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树好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案综合证据 1.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树好因为盗走杨某1的一筐桃，于2016年7月20日被蒙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2）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树好的身份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他是杨家林子村的会计。杨树好不经常在村里，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但是一回村就惹事，还好喝酒，喝了酒惹事更厉害，谁得罪了他就砸人家东西。砸过好几家人的门、窗户，还砍过别人地里桃树。上一届的村委班子成员每一家的门上都被他喷上了胶水，后来又把村委办公室的门砸了，还把村里的宣传栏也砸了。年前的时候杨树好的房子着了火，听他邻居说他喝了酒自己把房子点了。杨树好与杨某1有矛盾。 杨树好到村委闹事这个事得三四年了，砸的旧寨乡政府统一给村里安装的宣传栏，价值四五百块钱。 （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某4证言基本一致。 另证实：他是杨家林子村上一任村委书记。2009年的一天，村会计杨某4打电话说杨树好酒后把村委院子的木门给砸了，他回到办公室时杨树好已经出了村委院子，他问杨树好干什么，杨树好说没事。当时看着杨树好是喝酒了。2014年天很热的时候，村民说杨树好把村里的宣传栏砸了，他过后看到宣传栏玻璃碎了。因为杨树好没有能力赔偿，就没有报警，也没有让杨树好赔偿。 （3）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他和杨树好是邻居，平时不大打交道。 2017年腊月的一天下午6点来钟，他看到杨树好的房子冒烟，没看见有人，就拨打119报警并给书记杨某3打了电话。后来去了十几个人把火灭了。他不清楚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很多人说是杨树好自己点的。着火的当天杨树好没有回去，也没有问房子着火的事。着火对周边财产及住户没有造成损失，就是杨树好自己的房子烧了。 3.被告人杨树好供述：2016年他被旧寨派出所拘留过三次。前二次拘留都是因为他生气杨某1和郑风梅好，再加上杨某1把他家南边垒了一个院子,导致村里的路不好走，他喝了酒后就去把杨某1家的门给破坏了。第三次拘留是因为他向村干部反映杨某1家门口堵路的事，村干部不管，他生气，喝了酒后就给村干部家大门上喷上密封胶了。 2017年年底一天下午六七点钟，他回家看到屋里的被子都散落在地上，他也是喝了酒，一生气就在屋里把被子点着火，然后引燃了屋里的其他东西，把屋给烧了。他和杨某1闹了矛盾后，杨某1找不着他就去砸他屋门和窗子玻璃。他生气，想看看烧了后杨某1还砸什么，所以喝了酒后头脑一热就点火烧了房子。 2009年因为村里的自来水费由1.2元涨到1.5元，他喝了酒，把村委会的木头大门踢烂了。 2014年左右，因为他二哥杨树平和他妈妈争吵，他去小卖部买烟的时候，看到宣传栏的玻璃有破损的地方，把宣传栏玻璃踢掉了。 他喜欢喝酒，平时能喝七八两白酒。心里要是没事还不要紧，要是想起不愉快的事，就控制不住自己。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树好酒后为发泄情绪，或借故生非或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树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树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树好系自首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树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37天及因本案事实被行政拘留23天已折抵刑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钟永昕 人民陪审员  徐 华 人民陪审员  于翠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相云 书 记 员  张 浩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