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得智，男，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鲁昊，男，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百年大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长江路华轩美景A栋3单元23层1号。法定代表人：鲁昊，该公董事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黑龙江冠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曼，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瑞峰，男，汉族，住绥化市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桂峰，黑龙江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得智、鲁昊、哈尔滨百年大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大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瑞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9）黑12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得智、鲁昊、百年大智公司（以下简称鲁得智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梁曼，被上诉人侯瑞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桂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得智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侯瑞峰的起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侯瑞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案涉72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3分的认定错误。鲁得智于2014年8月26日所出720万元的借据并未约定利息。鲁得智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以及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31日还款金额不相同，不符合侯瑞峰有关月利率2.5分到3分的主张。2017年2月19日《还款计划》系在双方未对账情况下出具，不能据此认定鲁得智未还清借款。该计划中有关“三个月利息玖万元”的陈述，未表明系向侯瑞峰出具，亦未明确系案涉720万元借款的利息。即使该计划系向侯瑞峰出具，该计划亦无溯及既往的效力，不能据此认定2014年8月26日所借720万元约定利息。鲁得智在肇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肇东法院）询问笔录中的回答并非针对案涉720万元借款，该笔录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昌吉市兴智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智公司）向湖北醴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系该公司代鲁昊偿还拖欠案外人王志伟的欠款，与本案借款无关错误。王志伟一审期间多次出证，但均未提供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借条、凭证等证据。一审法院仅凭王志伟的证言及王志伟向鲁昊转款的凭证，认定王志伟与鲁昊之间存在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错误。兴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证实，其按照侯瑞峰的指示向侯瑞峰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向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目的是为偿还鲁得智等人欠侯瑞峰借款，与王志伟无关。侯瑞峰辩称，一审法院对双方资金往来已经全部查清，鲁得智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侯瑞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得智、百年大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鲁昊对其中28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2.鲁得智、百年大智公司以7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分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3.鲁得智等人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3日起，按月利率2分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给付完毕之日；4.诉讼费用由鲁得智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得智、鲁昊系父子关系，先后担任百年大智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得智、鲁昊为百年大智公司开发建设需要，经他人介绍向侯瑞峰借款。2014年8月26日，鲁得智以个人名义向侯瑞峰借款720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3分。鲁得智为侯瑞峰出具720万元借据、收据各一张。侯瑞峰于当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东市支行取款720万元交付鲁得智。2015年10月13日，鲁得智、鲁昊作为共同借款人再次向侯瑞峰借款280万元，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30‰，借款期限三个月。鲁得智、鲁昊于当日为侯瑞峰出具借款凭证一份，二人在借款人处签名。侯瑞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汇入鲁昊的银行卡内。上述两笔借款均用于百年大智公司的开发建设。借款发生后，鲁得智、鲁昊通过转账、现金存入等方式多次向侯瑞峰偿还借款，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9月26日、11月26日、12月26日分别还款18万元、18万元、12万元；2015年1月2日、1月29日、2月27日、3月29日、4月1日、4月26日、9月30日、11月1日、11月25日、12月18日、12月31日分别还款10万元、12万元、12万元、12万元、20万元、22万元、通过兴智公司向侯瑞峰还款100万元、22万元、84,000元、22万元、85,000元；2016年2月20日、3月11日、3月31日、5月25日、7月6日、7月30日、8月15日、8月26日、10月31日、12月7日分别还款22万元、30万元、30万元、30万元（笔误，应为90万元）、16万元（笔误，应为30万元）、10万元、13万元、7万元、90万元、30万元。上述还款金额共计588.9万元，其中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还款均为偿还720万元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5日、2015年12月31日两笔还款系偿还280万元借款的利息。2017年2月19日，因借款未能偿还，鲁得智为侯瑞峰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还款计划载明：“2017年3月3日前把所欠三个月利息玖拾万以及王总个人借给我的叁拾万元整，合计：壹佰贰拾万元。2017年3月20日前在贷款按揭下来后还本金贰佰贰拾万元整。剩余部分本金在2017年10月1日前全部结清，其间如有回款我会按汇款多少逐步还款。利息必须按月给付”。鲁得智在承诺人处签名。该承诺出具后并未实际履行。王志伟于2015年5月29日从62×××66账号取款50万元，于当日转存入鲁昊62×××76账户内。2015年6月1日，王志伟再次从前述账户内取款350万元，于当日存入鲁昊62×××76号账户内。2015年9月30日，兴智公司向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20日，侯瑞峰持720万元借据等证据，以鲁得智、百年大智公司等为被告，向肇东法院提起诉讼。侯瑞峰还于当日持280万元借款凭证等证据，以鲁得智等人为被告，向肇东法院提起诉讼。肇东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分别受理上述两起案件，并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黑1282民初1648号、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7）黑1282民初1641号两份民事判决。判后，鲁得智等人不服，上诉至绥化中院。绥化中院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9月30日作出（2018）黑12民终1028、1029号民事裁定，撤销肇东法院作出的（2017）黑1282民初1641、1648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肇东法院重审。肇东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黑1282民初340号民事裁定，将侯瑞峰诉鲁得智等人280万元借款案并入（2019）黑1282民初338号案件审理。肇东法院以侯瑞峰诉讼标的额超过该院级别管辖，于同日作出（2019）黑1282民初338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移送绥化中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鲁得智、鲁昊对侯瑞峰举示720万元借据及280万元借款凭证无异议，对收到上述两笔借款的事实亦无异议，故鲁得智、鲁昊与侯瑞峰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现二人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完毕借款本息，故二人应根据各自出具的借据或借款凭证载明的金额，对未偿还部分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即鲁得智应对案涉两笔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鲁昊则应对280万元借款本息未偿还部分承担还款责任。由于案涉两笔借款均用于百年大智公司的开发建设，且庭审中该公司对侯瑞峰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故百年大智公司对案涉两笔借款本息负有偿还义务。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案涉72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借款有无利息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问题，可由双方当事人举证予以证实。具体到本案，案涉720万元借据中虽载明系个人借款，但鲁得智及百年大智公司对该笔借款用于该公司开发使用的事实无异议，故关于此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不应简单以借贷双方均系自然人来认定，而应依据前述规定内容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虽然案涉720万元的借据中未载明利息约定，但鲁得智在肇东法院于2017年4月30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存在月利3分的约定。鲁得智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庭审时称因双方存在两笔借款，该笔录制作时并未向鲁得智释明是哪笔借款，鲁得智误以为是280万元借款，所以才回答存在3分利息约定。但根据笔录记载前后内容，肇东法院工作人员在询问鲁得智72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前，已经明确向鲁得智发问“你于2014年8月26日是否向侯瑞峰借款720万元”，在鲁得智回答“是”后，紧接着又问“你看一下这张借据，是不是这张借据”，鲁得智回答“是我出具的这张借据”。并且笔录最后鲁得智明确回答所陈述均属实。结合该笔录前后内容，鲁得智在回答“约定了，月利3分”时，已经明知询问的是720万元借款。故鲁得智针对2017年4月30日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且鲁得智在借款发生前与侯瑞峰并不相识，其借款目的系用于百年大智公司开发建设使用，且双方于2015年10月13日280万元借款尚存在月利率3分约定。故结合上述事实以及鲁得智在询问笔录中自认的事实，案涉720万元借款应存在月利3分的口头约定。二、兴智公司向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鲁得智等人举示了兴智公司向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的汇款记录，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欲证实此笔转款行为系按照侯瑞峰指示进行，偿还的为720万元借款本金。虽然该笔转款的日期与侯瑞峰收到兴智公司代鲁得智向其偿还的100万元汇款日期相同，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转款400万元的事实，在侯瑞峰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仅凭汇款日期及王某的证言难以认定此转款行为系受侯瑞峰指示所为。且根据肇东法院调取王志伟名下账号62×××66账户流水明细、以及鲁昊名下账号62×××76账户流水明细，能够证实王志伟先后分两次向鲁昊汇款共计400万元。鲁昊对收到此款的事实无异议，故鲁昊与王志伟之间存在4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法庭询问，鲁得智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鲁昊拖欠王志伟400万元已经偿还完毕。结合肇东法院调取王志伟、鲁昊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王志伟的证言，能够证实兴智公司向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系该公司代鲁昊偿还其拖欠王志伟400万元的欠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三、案涉借款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均为月利率3分，故案涉两笔借款还款部分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36%计算，未还款部分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侯瑞峰认可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利息部分应以其自认事实确定。由于借贷双方对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故已还款部分应先偿还借款利息再偿还借款本金。鲁得智等人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6年12月7日分24次共计还款5,889,000元，其中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30日还款均为偿还720万元借款本息，2015年11月25日、12月31日两笔还款系偿还28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剩余部分还款，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因2014年8月26日720万元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故侯瑞峰可以随时要求偿还。鉴于侯瑞峰对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部分的还款已经进行自认，故应以侯瑞峰自认事实确定还款部分。由于案涉还款部分均未超过年利率36%，经计算不存在应冲抵借款本金的情形。现侯瑞峰诉请按照年利率24%，分别自2016年9月25日、11月13日计算案涉两笔借款利息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判决：一、鲁得智、百年大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侯瑞峰借款本金720万元；二、鲁得智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侯瑞峰借款本金280万元；三、鲁得智、百年大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侯瑞峰借款利息（以7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9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鲁得智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侯瑞峰借款利息（以2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鲁得智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734元，由鲁得智等人负担。二审期间，鲁得智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4）肇商初字第30、591号民事判决书，（2017）黑1282民初1380、3079、308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侯瑞峰以个人或肇东市万元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小贷公司）名义对外违法放贷，算上本案金额已经超过1200余万元，涉及收取非法利益超过1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二条的规定，侯瑞峰违法放贷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放贷犯罪。侯瑞峰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判决书涉及的案件分别是侯瑞峰、万通小额公司与债务人因债务产生的纠纷，公司与个人分别为各自独立的主体，权利义务明晰，诉讼权利不能全部归结于侯瑞峰。鲁得智等人所提的司法解释自公布之日起实施，不具有溯及力，司法解释公布之前发生的案件应按原来的法律规定处理，鲁得智等人提出的侯瑞峰涉嫌违法放贷，以及案涉借款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认证意见为：鲁得智等人所举证据仅能证实侯瑞峰、万通小额公司涉诉，不能证明侯瑞峰的行为符合非法放贷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4月30日，在向鲁得智送达起诉书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当天，肇东法院工作人员针对案涉720万元借款对鲁得智进行了询问，同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中，在让鲁得智核对2014年8月26日720万元借据后，法院工作人员问鲁得智该笔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鲁得智认可约定了月利3分的利息，还称其曾提供房屋担保偿还该720万元的本息，之后鲁得智在该份笔录中签字确认。二审同时查明，2018年1月30日，依据百年大智公司的申请，肇东法院工作人员对醴泉公司会计黄建兰进行了调查，黄建兰称醴泉公司收到的兴智公司400万元转款，系王志伟偿还其所欠醴泉公司400万元欠款。醴泉公司与兴智公司及侯瑞峰无其他经济往来。醴泉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成立，于2016年6月27日注销。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侯瑞峰依据2014年8月26日及2015年10月13日借据，诉请鲁得智等人偿还借款720万元、280万元，鲁得智、鲁昊除对72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外，对上述两张借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实际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亦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侯瑞峰与鲁得智等人存在借款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案涉借款协议效力问题。鲁得智等人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规定，侯瑞峰构成非法放贷犯罪，案涉借款协议无效，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从鲁得智等人所举示的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看，以侯瑞峰名义对外出借款项，包括案涉两笔款项在内共计三笔，而涉万通小贷公司的四次借款诉讼，侯瑞峰均是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庭参加诉讼，现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为侯瑞峰对外出借。同时，鲁得智等人已就侯瑞峰涉嫌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予以刑事立案，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侯瑞峰构成非法放贷犯罪，鲁得智等人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72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利息问题。虽然案涉720万元的借据未注明利息，但肇东法院工作人员向鲁得智询问该笔72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时，鲁得智回答称“约定了，月利3分”。鲁得智对该询问笔录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系鲁得智在核对借据内容后的答复，笔录所载内容能够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此外，2017年2月19日《还款计划》亦体现出双方借款存在利息，虽鲁得智等人主张该还款计划所涉款项并非案涉两笔借款，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存在。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认定案涉72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兴智公司向醴泉公司转款400万元是否属于案涉还款。鲁得智等人主张兴智公司该笔400万元转款系偿还侯瑞峰的案涉借款，但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不是侯瑞峰，侯瑞峰对此主张亦不认可，鲁得智等人除提供百年大智公司会计王某证言外，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实受侯瑞峰指示还款。而案外人王志伟证实，因鲁昊欠其400万元，其又欠醴泉公司400万元，故兴智公司所转400万元系代鲁昊偿还拖欠王志伟的借款，并受王志伟指示汇入醴泉公司账户，偿还王志伟拖欠醴泉公司的借款，据此消灭了鲁昊与王志伟、王志伟与醴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为此王志伟举示了其分两笔向鲁昊转款400万元的转款凭证，鲁昊对收到该款并无异议，而鲁昊除兴智公司所汇该笔400万元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了拖欠王志伟的上述款项。同时，在百年大智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后，肇东法院工作人员对曾任醴泉公司会计的黄建兰进行了调查，黄建兰亦证实王志伟以兴智公司该笔400万元汇款偿还了其欠醴泉公司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偿还鲁昊拖欠王志伟的40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鲁得智等人主张该款系偿还案涉720万元借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案涉借款剩余本息问题。案涉两笔借款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36%，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已还款部分不超过年利率36%的均予以支持，对未还款部分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对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顺序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已还款，先冲抵利息再冲抵本金并无不当。鲁得智等人所还款项仅能充抵案涉两笔借款分别在2016年9月25日及同年11月13日前拖欠的利息，一审法院鉴于该等事实，并基于侯瑞峰自认上述日期前两笔借款不欠息，进而判令鲁得智等人对于720万元借款自2016年9月25日起、280万元借款自2016年1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给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得智、鲁昊、百年大智公司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鲁得智等人负担87,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瑞审判员  武铁军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孟倩倩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