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兆华，男，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玲，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桂珍，女，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庆虎，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翠萍，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兆华因与被上诉人肖桂珍、庞庆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庞兆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肖桂珍、庞庆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肖桂珍、庞庆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超出肖桂珍、庞庆虎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涉案合同合法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肖桂珍、庞庆虎主张撤销涉案的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证据不足，无法支持。那么，涉案三处房屋的《房屋抵押合同书》则均为有效，在法律规定且一审判决认定撤销《房屋抵押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的情况下，双方履行抵押合同的法律行为有效。2.庞兆华依据真实有效的《房屋抵押合同书》，偿还了涉案房屋贷款，合法占有涉案房屋。在《房屋抵押合同书》有效且抵押期满后，双方对房屋买卖达成一致意见并将房屋交付庞兆华占有、使用、收益。同时，庞兆华按约、及时、足额地偿还了房屋贷款，直到肖桂珍、庞庆虎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仍是由庞兆华偿还银行贷款。商河县《购房合同书》、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l04、105两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事实均可证明，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正常履行、也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与必要。3.一审法院判决庞兆华返还房屋，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超出肖桂珍、庞庆虎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中，肖桂珍、庞庆虎并没有提出撤销《房屋买卖合同》，在双方《房屋抵押合同书》、《房屋买卖合同》均为有效的情况下，庞兆华合法占有房屋，肖桂珍、庞庆虎要求庞兆华返还房屋的请求权没有事实基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肖桂珍、庞庆虎诉讼请求中既不存在撤销商河县《购房合同书》、商河县鑫隆御景城l#综合楼底商铺l04、105两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也没有提出合同无效诉讼请求与事实。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合法的为自住而购买204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庞兆华与案外人的《房屋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庞兆华与承租人之间建立的独立、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庞兆华返还租金，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超出肖桂珍、庞庆虎的诉讼请求，在双方认可买卖合同有效、自愿履行的情况下，针对有权占有的合同当事人，作出返还房屋的判决，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肖桂珍、庞庆虎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基础不成立，应当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以将合同书这一“物”的返还行为来消灭双方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二、庞兆华有新的证据证明，肖桂珍、庞庆虎因为利益所驱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向一审法院陈述虚假事实，误导了一审法院对事实的查明认定。当事人双方合意在债务期满后以涉案房屋抵押。鉴于肖桂珍、庞庆虎一系列虚假陈述，在一审庭审后，庞兆华积极查证，多方查找，联系到证人及见证资料。可以证实肖桂珍、庞庆虎向庞兆华借款急用周转，以一天即可还款的承诺，取得庞兆华的信任，庞兆华筹集资金以帮助解肖桂珍、庞庆虎一时之难，此后因肖桂珍、庞庆虎不能按时还款，提出以房抵押给庞兆华。抵押期满后，双方议价并达成房屋买卖合同，有双方签订合同，肖桂珍、庞庆虎见证，庞兆华提供肖桂珍、庞庆虎自愿将房屋抵押给庞兆华时双方短信记录、微信往来记录、证人证言，并申请在场经办人、见证人在二审出庭作证。新证据足以证明肖桂珍、庞庆虎歪曲事实，恶意诉讼。三、庞兆华与肖桂珍、庞庆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购买肖桂珍、庞庆虎商河县《购房合同书》、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l04、105两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或无效事由，为维持稳定合理的市场交易，维护守约当事人的信赖利益和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肖桂珍、庞庆虎的全部诉讼请求。1.商河县《购房合同书》是有效合同且双方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该房屋庞兆华已经合法占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肖桂珍、庞庆虎2016年6月1日从任秀玉处以55万元购买商河县，2017年2月10日以70万元价格卖给庞兆华，双方签订《购房合同书》，肖桂珍、庞庆虎在购买房屋半年后，在购房价基础上上涨l5万元价格卖给庞兆华，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且两份合同书除房屋价款金额上涨之外，其它内容基本一致。双方在房屋价款无异议后，肖桂珍、庞庆虎将房屋交付庞兆华居住使用，庞兆华取得该房屋权利的方式与庞兆华购买任秀玉并支付房款的交易方式完全一致，且双方没有异议，为还贷及缓解庞兆华购买204房屋的资金压力，庞兆华父母将原有房屋出售并住在204室。在居住使用房屋期间，按时交纳物业费、水、电等各项费用，肖桂珍、庞庆虎同住本小区，相隔不足百米，从没有提出过不真实卖房的任何意思。一审法院作出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也没有任何证据。2.涉案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l04、105两处房产，庞兆华已经合法占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l04、105两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出卖人已经按约完成交付、庞兆华亦已接收并承担了包括偿还贷款在内所有义务。按照约定，肖桂珍、庞庆虎向当时的房屋承租人通知办理出租人变更、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等交接手续。商铺104、105两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合同权利义务已经交接、履行完毕。3.当事人双方为履行涉案购房合同，自愿主动地对涉案房屋价格及债务进行了重新协商确认。如上所述，在《房屋抵押合同书》有效的情况下，因肖桂珍、庞庆虎未按约还款，双方应对应房产进行重新协商达成一致，在完全符合房屋市场价格的情况下，双方自愿、自主地对房屋价格、债务金额进行了协商。肖桂珍、庞庆虎购买时间为2016年10月24日，l04号商铺总价款636466元，首付款326466元，贷款31万元；105号商铺总价款713581元，首付款363581元，贷款35万元。至2016年6月16日，三套房屋价款进行协商当时，肖桂珍、庞庆虎欠庞兆华l43万元，抵扣204室房屋价款70万元后，肖桂珍、庞庆虎欠庞兆华73万元。而104商铺、105商铺首付款金额合计为690047元。此后，庞兆华按肖桂珍、庞庆虎提供的还贷账户偿还贷款，201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3月，庞兆华还贷款18笔，还贷金额83135.31元。一审判决对已经查明的该项客观事实忽略不计，作为正常的民事主体，将房屋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后，在近一年的时间里认可无异，已证实了对履行行为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4.目前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购房合同存在法定的无效或可撤销事由。庞兆华从未向新生活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投资，肖桂珍、庞庆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本身涉嫌犯罪或与其犯罪行为与庞兆华有任何关联的证据。双方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购买肖桂珍、庞庆虎商河县《购房合同书》、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商河县鑫隆御景城l#综合楼底商铺l04、105两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可撤销或无效事由，为维持稳定、合理的市场交易，维护守约当事人的信赖利益和权益。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各项合同均是自由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应予撤销。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肖桂珍、庞庆虎的诉讼请求。肖桂珍、庞庆虎辩称，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肖桂珍、庞庆虎的诉讼请求，肖桂珍、庞庆虎起诉是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和房屋抵押合同关系，而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了上述合同，从而请求对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书予以撤销，而撤销的必然法律后果就是庞兆华占有了包括房屋以及相关合同书等文件的返还，一审法院立案的案由是基于物权法的规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法院对法律关系的认知没有认定并支持肖桂珍、庞庆虎的撤销权请求，而判定了原物返还，合同关系不撤销不代表占有合法，这只是法律关系认知不同，不是法院逾越肖桂珍、庞庆虎诉讼请求而作出判决。肖桂珍、庞庆虎不同意二审法院对庞兆华的所谓新证据组织法庭质证，因为庞兆华所谓的新证据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在一审庭后取得的或者一审庭审中因故不能取得的证据，庞兆华在一审中没有充分利用一审的程序资源，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后果。肖桂珍、庞庆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的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2.判决庞兆华返还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及储藏室。3.判决庞兆华返还第2项诉讼请求中三处房产的购房合同、钥匙、《房屋抵押合同书》，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房产、105室房产的租赁协议。4.判决庞兆华返还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房产、105室房产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43000元（暂计算1年）。5.判决庞兆华支付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及储藏室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15100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6.诉讼法、律师费由庞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桂珍与庞庆虎是夫妻关系，2017年2月9日，庞兆华向肖桂珍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3月9日肖桂珍向谭卫卫（庞兆华妻子）账户转账8000元；2017年3月9日，庞兆华再次向肖桂珍账户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9日肖桂珍向谭卫卫账户转账16000元，2017年5月8日肖桂珍向谭卫卫账户转账16000元；2017年5月29日，庞兆华通过李计存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777）向张小娟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9754）转账100万元。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及储藏室系肖桂珍于2016年6月1日以55万元的价格在任秀玉处购买。肖桂珍于2016年10月24日与商河县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景城分公司签订了两份《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商铺104号、105号（均系现房）。其中104号商铺面积131.23平方米，总价款636466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326466元，剩余31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105号商铺面积147.13平方米，总价款713581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363581元，剩余35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在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商铺104号、105号房屋贷款的偿还情况中，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贷款由庞兆华偿还，其余贷款由肖桂珍偿还。2017年6月1日，庞庆虎为庞兆华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庞兆华现金壹佰肆拾万元整，自愿用三处房屋做抵押（豪门庄园4-2-204、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当日，庞兆华与庞庆虎就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商河县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分别签订了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2017年6月1日，庞兆华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肖桂珍、庞庆虎三处房屋合同。”庞兆华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今一直占有使用商河县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且庞兆华收取了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104室商铺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租金20000元、105室商铺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租金22000元。另查明，张小娟，女，新生活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第六事业社第七事业区理事，2017年6月2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商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8日经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29日由商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1日以集资诈骗罪对张小娟提起公诉。肖桂珍系张小娟下属的经理。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庞兆华与肖桂珍、庞庆虎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庞兆华主张其于2017年2月9日向肖桂珍账户转账20万元，后于次日（即2017年2月10日）与肖桂珍、庞庆虎签订了《购房合同书》，约定以70万元价格购买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庞兆华于2017年3月9日再次向肖桂珍账户转账20万元，之后因肖桂珍不能交付房屋，庞兆华向肖桂珍支付的款项转为借款，肖桂珍按月向庞兆华支付利息。2017年5月29日，肖桂珍以临时资金周转为由向庞兆华借款100万元，用期一天，利息3万，庞兆华按照肖桂珍的要求将这100万元款项打入张小娟账户。之后，肖桂珍、庞庆虎于2017年6月1日为庞兆华出具140万元的收到条，并自愿以三处房屋做抵押，并于当日与庞庆虎分别就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担保金额40万）、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商铺104号（担保金额50万）、105号（担保金额50万）签订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此后2017年6月16日庞兆华又与肖桂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因肖桂珍欠庞兆华现金140万元，因无力偿还将位于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卖予庞兆华。庞兆华提交《购房合同书》一份、收到条一份、《房屋抵押合同书》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实其陈述。肖桂珍、庞庆虎主张《购房合同书》的实际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1日，庞兆华强迫庞庆虎签到2017年2月10日，双方并非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真实情况是：肖桂珍系新生活集团的经理，庞兆华打入其账户的40万元及向张小娟账户转账的100万元均系新生活集团的投资款，因商河新生活集团资金链断裂，庞兆华找到肖桂珍及庞庆虎，要求肖桂珍与庞庆虎为其出具相关的手续，因庞庆虎与庞兆华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为了挽回庞兆华的损失，且在庞兆华的胁迫下，庞庆虎为庞兆华出具了收到条，并签订了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肖桂珍、庞庆虎对庞兆华提交的2017年6月1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的签字不是肖桂珍所签，该份合同系庞兆华伪造。一审法院认为，庞兆华主张其与肖桂珍、庞庆虎就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先签订《购房合同书》，后因肖桂珍、庞庆虎不能按时交房，其向肖桂珍转账的款项转为借款，并由肖桂珍向其支付利息，后于2017年6月1日再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书》的陈述明显违背常理、相互矛盾，因为：第一，双方在未签订购房合同之前就已经支付房款与常理不符；第二，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书》中就房屋价款的履行、房屋交付的日期等重要事项均未约定，与常理不符；第三，肖桂珍按照月息4分向庞兆华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即使肖桂珍未按时交房，也不可能按照如此高的利率支付利息；第四，双方已经签订《购房合同书》，后又就同一房屋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书》与常理不符，这明显前后矛盾。综上，就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肖桂珍、庞庆虎与庞兆华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在肖桂珍、庞庆虎不能偿还欠款的情况下，以该房屋提供的抵押担保。再者，就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房产，肖桂珍对庞兆华提交的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明显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存在以房抵债的合议，也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二、是否应撤销涉案的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肖桂珍、庞庆虎主张其是在受庞兆华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书》，并非是真实意思表示，且肖桂珍、庞庆虎与庞兆华之间不存在可以设定抵押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关系，故请求撤销涉案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提交录像证据一份，证实肖桂珍、庞庆虎存在受胁迫的情况。庞兆华主张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书》是真实意思表示，肖桂珍、庞庆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是受胁迫所签，不符合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肖桂珍、庞庆虎提交的录像证据不能证实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另外，以张小娟为首的商河新生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肖桂珍本身系张小娟下属的经理，现在不能确定庞兆华与肖桂珍、庞庆虎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投资关系，故就现有证据来看，肖桂珍、庞庆虎主张撤销涉案的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庞兆华是否应返还肖桂珍、庞庆虎涉案三套房屋、钥匙、购房合同、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据此，本案中，虽然庞兆华与庞庆虎就涉案三套房屋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书》，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庞兆华无权占有涉案三套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据此，庞兆华应当返还肖桂珍、庞庆虎涉案三套房屋及钥匙（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及储藏室、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但应给予其一定合理期限。第二，肖桂珍、庞庆虎主张其在与庞兆华签订三份《房屋抵押合同书》后，就将涉案三套房屋的购房合同交给了庞兆华，并由庞兆华出具了收到条。庞兆华主张其只是收到了豪门庄园4＃楼2单元204室房产及储藏室的购房合同原件，至于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的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庞兆华只是收到了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正常情况下收取复印件一般不需要出具收到条，即使出具也应载明收到的系复印件，而从庞兆华出具的收到条内容来看，其并没有载明收到的是复印件，根据该收到条，结合正常交易规则，一审法院认为庞兆华收取了涉案三套房产合同的原件，据此，庞兆华应一并返还肖桂珍、庞庆虎涉案三套房产的购房合同（分别是：2016年6月1日肖桂珍与任秀玉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6年10月24日肖桂珍与商河县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景城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号综合楼2016-104号、1号综合楼2016-105号）。第三，肖桂珍、庞庆虎要求庞兆华返还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的租赁协议，但庞兆华主张其并未收取肖桂珍的租赁协议，是肖桂珍要求租户与庞兆华重新签订的租赁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肖桂珍、庞庆虎要求庞兆华返还租赁协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租赁协议在庞兆华手中，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肖桂珍、庞庆虎要求庞兆华返还租金的数额及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庞兆华认可收取了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一年的租金共计42000元，该租金系两套商铺的孳息，庞兆华应予以返还。但是对于肖桂珍、庞庆虎要求的就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产及储藏室的占用费，因肖桂珍、庞庆虎未对此提交证据，也未申请鉴定占用费的数额，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庞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商河县房产及储藏室、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104室、105室商铺及相应钥匙返还肖桂珍、庞庆虎；二、庞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桂珍、庞庆虎三份购房合同原件，分别是：2016年6月1日肖桂珍与任秀玉签订的《购房合同书》、2016年10月24日肖桂珍与商河县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御景城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号综合楼2016-104号、1号综合楼2016-105号）；三、庞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肖桂珍、庞庆虎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104室商铺自2018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的租金20000元、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105室商铺自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租金22000元，共计42000元；四、驳回肖桂珍、庞庆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肖桂珍、庞庆虎负担347元，由庞兆华负担905元。二审中，庞兆华向法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豪门庄园物业办公室出具证明、缴纳物业费及水电费、暖气费的收款凭据，拟证实庞兆华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后在204室居住使用并缴纳以上费用。证据二，涉案的105房屋承租人马方寿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拟证实是肖桂珍给马方寿打电话由庞兆华收取房租并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肖桂珍、庞庆虎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这个房屋是庞兆华强行入住，物业证明也只是证明他自2017年6月28日至今居住的事实，庞兆华在那里居住相应缴纳水电费用这个也是正常的，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合法的房屋使用或者买卖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个证明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在争议的门头房被庞兆华强占之后，庞兆华与租赁人之间签定任何文件对肖桂珍、庞庆虎都没有约束力，这些证据都应当在一审中提交并组织质证的，不属于新证据。肖桂珍、庞庆虎向法庭提交了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299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该卷宗中的张小娟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刑事侦查卷宗，拟证实肖桂珍投资款中包含有庞兆华的140万元，该140万元是庞兆华的投资款，并不是其向庞兆华的借款。庞兆华质证称，该证据均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外（2018）鲁0126民初2991号民事裁定书系肖桂珍与他人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肖桂珍笔录中的2017年7月4日第13页第13-14行和2017年11月7日第4页第1行至第7行也说明了肖桂珍已就与庞兆华的借款、顶房等事宜处理完毕表示认可，肖桂珍的损失由其向办案机关确认，并不属于庞兆华向张小娟的投资。庞兆华与肖桂珍之间的资金往来、买卖合同的履行亦与张小娟本人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关于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产。庞兆华个人陈述，其与肖桂珍、庞庆虎就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先签订《购房合同书》，后因肖桂珍、庞庆虎不能按时交房，其向肖桂珍转账的款项转为借款，并由肖桂珍向其支付利息，但业已生效的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刑初89号刑事判决认定，庞兆华向肖桂珍转账的40万元为庞兆华向新生活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庞兆华向肖桂珍的借款，故基于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签订的《购房合同书》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庞兆华应返还商河县富民路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屋及储藏室、购房合同、钥匙。至于肖桂珍、庞庆虎主张的庞兆华应支付豪门庄园4号楼2单元204室房产及储藏室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用费问题，因肖桂珍、庞庆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也未就该费用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肖桂珍、庞庆虎虽主张100万系庞兆华向新生活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但在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刑初89号刑事判决中对此并未予以认定，结合本案证据分析，该100万元应为庞兆华向肖桂珍、庞庆虎出借的款项。肖桂珍、庞庆虎于2017年6月1日为庞兆华出具140万元的收到条，并自愿以三处房屋做抵押，并于当日与庞庆虎分别就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号综合楼底商铺104号、105号签订《房屋抵押合同书》。2017年6月16日，庞兆华又与肖桂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因肖桂珍欠庞兆华现金140万元，因无力偿还将位于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卖给庞兆华。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庞兆华负责偿还，肖桂珍有义务帮助庞兆华办理房产证和过户等事宜。本院经审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既然双方已就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达成以物抵债协议，那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肖桂珍、庞庆虎将房屋交付庞兆华占有，庞兆华偿还了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贷款。肖桂珍、庞庆虎再起诉要求撤销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房屋抵押合同书》、返还商铺、合同原件、钥匙、租赁协议以及支付租金已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庞兆华返还肖桂珍、庞庆虎商河县鑫隆御景城1＃综合楼底商铺104室、105室以及相关手续并支付租金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二、庞兆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返还商河县房产及储藏室、购房合同、钥匙；三、驳回肖桂珍、庞庆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肖桂珍、庞庆虎负担824元，由庞兆华负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肖桂珍、庞庆虎负担824元，由庞兆华负担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维敬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乔 斌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