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江，男，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宝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住所地宝清县万金山乡。法定代表人：高景林，该石场场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明，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丽，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志（系陈明丽父亲），男，1951年3月14日出生，满族，宝清县种畜场退休干部，住宝清县。上诉人张兴江、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江、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9）黑052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和解协议未完全履行，是被上诉人个人原因导致，责任不在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9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5900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前给付被上诉人12000方碎石，以此两项抵顶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欠款60万元及利息，两项给付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同时抵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给付被上诉人105900元，并告知被上诉人12000方碎石可以按照约定的时间随时拉走。此后，被上诉人仅于2018年9月由其爱人到上诉人处欲将12000方碎石拉走，但因其个人原因，没有拉走碎石。《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被上诉人反悔，不履行协议，利用碎石规格不符合要求作为借口，违反协议的行为，不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原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原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840000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对12000方碎石的规格和价款没有详细约定。上诉人共生产六种规格的碎石，碎石的规格不同，价格有所差异。在2017年时上诉人所生产的碎石，平均价格是50元/方。在当时调解协议签订的过程中，双方约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并以10000方碎石按50元/方计算抵顶50万元，两项合计60万元抵顶欠款。因碎石需要运输，双方商议上诉人另外多给付被上诉人2000方碎石，作为运费。一审中所认定的70元/方的价格，并不是签订协议时的价格，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此，上诉人不应当给付被上诉人84万元欠款及利息。三、上诉人以60万借款作为本金，按月利率5分计算利息给付被上诉人，对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被上诉人应当返还。2012年5月2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5分。自2012年5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5日止，其中除2014年5月-2015年3月共计10个月没有给付利息外（向被上诉人出具一份30万元欠条)，上诉人均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项：“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将上诉人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明丽辩称，1.上诉人张兴江经营万金山吉祥石场多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9日在万金山法庭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前给付被上诉人12000方碎石，《和解协议》上面标注要什么样的石子都行，上诉人没有，去别的石场拆借。被上诉人多次去拉石子，上诉人均以各种借口不给，直到起诉时才又托人协商，因被上诉人不守信誉，不履行《和解协议》，所以被上诉人予以起诉，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法院在维护被上诉人合法的权益下，给予了公平公正的判决。2.上诉人所说《和解协议》的12000方碎石的规格和价格没有详细的约定，但实际《和解协议》中标注了规格由被上诉人约定，没有的规格去别的石场借，上诉人于2019年6月25日、27日往港航公司、连胜公司代开发票的价格为70元/立方米，法庭可以调查取证。故一审中认定70元/立方米的价格真实有效，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2012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贷款6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五分，但上诉人始终未给付被上诉人利息，经多次讨要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5年3月给被上诉人写下了30万元的利息条，直到2017年12月9日起诉后，经万金山法院调解后给了10万元，其余概不给付。这样算下来，利息还不到2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实际利率未超过24%。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的利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合法合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陈明丽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16日前尚欠利息3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兴江在经营被告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期间，向原告陈明丽借款600000元，用于石场生产经营，二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据。截止2015年3月16日，原、被告双方经核算，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0000元、利息300000元。2017年12月19日，原告与张兴江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达成和解协议，双方约定：一、张兴江于2017年12月19日给付原告105900元；二、张兴江从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前给付原告12000方碎石；三、以上两项抵顶张兴江欠原告的欠款600000元及利息，以上两项给付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同时抵销。张兴江另约定“我石场如没出，我自愿去别石场借也一定给付”。签订和解协议的同时，张兴江给付原告现金105900元。和解协议第二项至今未履行。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欠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16日前尚欠利息300000元，自2015年3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按照和解协议中约定的12000方碎石以每方70元计算，给付原告现金840000元，并按银行利率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6日止支付利息。二被告同意按和解协议约定给付原告12000方碎石，因石场有六种规格碎石，原告平均受领每种规格2000方，碎石售价约每方65元至8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张兴江因生产经营向原告陈明丽借款600000元，二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原、被告双方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原、被告之间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约定，是对于原有债务的更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同时约定更改后的新债务履行完毕后，原有债务归于消灭。现新债务中现金105900元已给付，碎石12000方逾期未履行，致使和解协议的目的未完全实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未抵销，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请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庭审中原告明确诉求为按和解协议中的12000方碎石核算现金履行清偿义务，是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应予支持。因和解协议中未明确约定12000方碎石的规格类型及相应价款，亦未明确12000方碎石抵顶的债务数额，原告主张以碎石平均售价每方70元计算，与二被告庭审中认可的碎石平均售价相符，予以支持。经核算，12000方×70元=840000元。因二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届满前履行，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6日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被告张兴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明丽欠款本金84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2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包括两部分内容，一是直接以金钱方式偿还借款，二是以物（碎石）清偿。第一部分以金钱方式偿还已经履行，而以物清偿部分未履行。上诉人张兴江、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提出系被上诉人陈明丽违反和解协议，故其不应当承担偿还欠款及利息。根据和解协议内容，应负给付碎石义务的一方为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应积极履行给付义务，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积极向被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且被上诉人拒绝受领的事实，故二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以物清偿内容的约定系偿还原债务的方式，并不必然排斥金钱清偿，上诉人未履行给付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应承担按约定的碎石的价值给付被上诉人款项及违约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碎石价格，双方在和解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的价格区间范围内认定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兴江、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兴江、宝清县万金山吉祥石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拓审判员 郭彦超审判员 杨志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