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浩，男，彝族，1985年5月17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负责人：毕小云，系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宇旭，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祥，男，彝族，1956年8月2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云南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鸿浩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白眉小组），原审被告张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7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鸿浩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争的白眉玻璃厂《承包经营合同》，因被上诉人居民小组既不是工商登记的在册股东，也不是实际投资人无权对外发包白眉玻璃厂的经营管理权，其不具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主体资格，故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上述情况没有查实，仅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就下判决，明显不当。二、上诉人不是《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履行《承包经营合同》义务，无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白眉小组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昆明白眉玻璃厂是由被上诉人集体村民于1984年筹建的企业，具备投资人的主体资格。上诉人是2016年6月2日成为白眉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祥述称，我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原审原告白眉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合同，被告立即将昆明白眉玻璃厂及该厂资产归还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承包之日起至实际退出昆明白眉玻璃厂经营之日的承包费（暂计至2017年4月21日的承包费为750000元）及合同约定的按所欠承包费的10%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4月21日的违约金为75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人民币409662元（按被告已拆除的455.18平方米，每平方米900元计）；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9月10日，张祥作为企业负责人申请报批筹建昆明白眉玻璃厂，该厂投资部门为白眉村，投资总额40.2万。计划占地面积2400㎡，计划建筑面积1000㎡，参加筹建人数57人。1991年8月31日昆明白眉玻璃厂成立，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被告张祥为法定代表人，昆明市西山区团结乡乡镇企业办公室为法人股东。2016年6月2日该厂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张鸿浩。1992年12月30日，西山区团结彝族白族乡白眉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被告张祥（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书》载明：白眉玻璃厂是甲方承办的集体企业，于九一年十二月恢复生产，为进一步巩固、发展集体经济，提高企业经济效益，经村委会、村党支部会议决定，对白眉玻璃厂实行承包经营。约定：甲方白眉村村委会将本村企业白眉玻璃厂承包给乙方张祥经营管理。承包期为五年，从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起至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承包费及交付时间：承包费为每年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五年合计为贰拾贰万伍仟元整。承包费按年交付，在每年的三月三十一日前付清当年承包费。乙方应爱护使用厂房，定期进行保养，承包期满时，完好无损交还甲方，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或赔偿。合同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发生乙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按当年承包费10%支付违约金给对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弥补不了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时，按实际损失赔偿对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2004年4月21日，昆明市西山区团结乡白眉村委会白眉村村民小组（甲方）与白眉玻璃厂厂长张祥（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承包合同）载明：白眉玻璃厂是甲方建办的集体企业，白眉村小组根据村民代表们广泛征求村民户主的意见和建议及白眉村小组和白眉玻璃厂原承包方张祥同志共同协商恢复玻璃厂生产的会议纪要的前提下，白眉支部、白眉小组决定对白眉玻璃厂实行承包经营。约定：甲方白眉村村民小组将本村企业白眉玻璃厂承包给乙方张祥经营管理。承包期为1年，从2004年4月21日至2005年4月21日。承包费及交付时间：承包费为每年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正，一年合计为肆万伍仟元正，在2004年10月30日以前一次性交清承包费。承包后，白眉玻璃厂的主厂房、后加工车间、洗沙场及生产、生活设施全部交由乙方管理使用。承包方的权利：承包期间，乙方为白眉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该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确保上交甲方的承包费后，有权对税后利润进行分配。乙方应爱护使用厂房，定期进行保养，承包期满时，完好无损交还甲方，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或赔偿。承包期满，如对该厂继续实行承包经营，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承包给乙方，合同另定。如不再继续承包，对该厂财产按以下原则处理：1．主厂房、后加工车间、洗沙场按原状由甲方收回，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或赔偿。2．新方炉一座、旧方炉一座保持原值交还甲方。3．乙方所投入的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但乙方所投入固定资产不得以折旧的方式转让给甲方，承包期满后由乙方自己拆走。合同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发生乙方违约时，违约方应按当年承包费10%支付违约金给对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弥补不了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时，按实际损失赔偿对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2004年7月28日昆明市西山区团结法律服务所出具2004团见证字（4）号见证书对《承包合同》进行见证。2016年5月26日毕小云当选原告白眉居民小组第六届居民小组组长。2016年6月2日，昆明白眉玻璃厂向西山区白眉社区居委会提交《申请》，因昆明白眉玻璃厂拟生产芝麻油，欲将第11幢、12幢共455.18平方米房屋拆除，在原址、原面积、原层数重建房屋。同日，昆明白眉玻璃厂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张祥变更为被告张鸿浩。2016年6月7日原告白眉小组召开“两委”、代表会议，不同意拆除白眉玻璃厂房屋的申请。2017年7月19日原告白眉小组召开“两委”、居民代表、党员扩大会议，决议对昆明白眉玻璃厂的纠纷事宜以司法程序解决。另查明，1.2016年6月2日白眉玻璃厂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张鸿浩，被告张祥与被告张鸿浩系父子关系。2．西房公管（97）字第061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昆明白眉玻璃厂，所有权性质：集体。房屋坐落：西山区团结乡白眉村，1幢钢架结构1层513平方米，2幢砖混结构2层411.84平方米，3幢砖木结构1层43.2平方米，4幢砖木结构1层108平方米，5幢砖木结构1层86.4平方米，6幢砖木结构1层129.6平方米，7幢砖木结构1层43.2平方米，8幢砖木结构108平方米，9幢砖木结构1层86.4平方米，10幢砖木结构1层414.26平方米，11幢土木结构2层309.7平方米，12幢土木结构1层145.48平方米，合计2399.08平方米。3．原告申请对西房公管（97）字第06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11幢、12幢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云鼎（2018）鉴司字第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昆明白眉玻璃厂位于西山区房屋（西房公管（97）字第061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价值为106600元。其中：11幢房屋价值为69800元；12幢房屋价值为36800元。”2018年11月8日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回复函》一份记载：“1、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4页涉案11幢房屋修建于1976年10月，在第5页成新率时，11幢房屋写成修建于1979年10月。经核实，第5页由于笔误写成1979年10月，截止基准日已经正常使用488个月，建筑物经济耐用年限已超过经济耐用年限，根据评估操作规范，对于基本能够正常使用的建筑物，其成新率不低于30%。因此该处笔误不影响房屋成新率。2、12幢计算过程：房屋建筑物——12幢房屋，单层，土木结构，西房公管（97）字第061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建筑面积145.48㎡。修建于1976年10月，1997年5月房产登记，2017年6月23日拆除。重置成本法计算，建安工程造价122625.82元，成新率的确定12幢房屋建于1976年10月，截止基准日已经正常使用488个月，建筑物经济耐用年限为10年（12个月），已经超过经济耐用年限。根据评估操作规范，对基本能够正常使用的建筑物，其成新率不低于30%。即：本次成新率取30%。评估值确定：评估值=重置成本×成新率=122625.82×30%≈36800元。3、我中心鉴定小组于2018年4月27日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前多次电话通知签定申请双方，在现场勘验时我中心鉴定小组再次电话通知被申请方进行现场勘验，被申请方未到场，鉴定小组在现场记录表中进行记录。”此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9000元。4、2004年4月12日，《白眉村民小组和白眉玻璃厂原承包方共同协商恢复玻璃厂生产的会议纪要》载明：经过会议认真讨论最终由白眉小组党支部，小组委员会和张祥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玻璃厂十余年来未付清承包款31.5万。二、原白眉玻璃厂承包方张祥先拿出15万元的承包款交给小组。余款16万元在两年内分次分时间付清（自正式恢复生产之日起算）。三、重新完善承包合同，由张祥签订承包一年的合同。四、重新承包第一年的承包费在恢复生产之后半年内一次性付清。原告确认2004年5月6日被告张祥支付承包费150000元，剩余165000元未支付。庭审中，二被告确认11幢、12幢土木结构房屋已被拆除。原告称新方炉、旧方炉各一座已被被告添附成其他用途的炉子使用。被告张祥称新方炉、旧方炉各一座已被其合并为大池炉已经从手工操作改造为机械操作。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白眉居民小组与被告张祥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被告张祥认为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是白眉玻璃厂并非张祥本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本村企业白眉玻璃厂承包给张祥经营管理，并约定承包期间被告张祥为白眉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全权负责该厂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该《承包合同》的约定，符合企业承包经营权合同所要求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原则，双方之间应认定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告张祥承包经营的企业是白眉玻璃厂，故该企业并非签订合同的主体，第二份承包合同相对人为原告与被告张祥。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经双方签字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本案第二份承包合同经昆明市西山区团结法律服务所见证，见证后原告与被告张祥继续履行第二份承包合同，双方实际已通过履行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生效方式，故第二份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双方应当依法履行。该《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间为一年，从2004年4月21日至2005年4月21日，承包期后，被告张祥继续经营白眉玻璃厂，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被告张祥退出企业经营，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要求原告来接收企业，直至2016年6月2日经批准白眉玻璃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鸿浩，故实际上被告张祥在第二份承包合同到期后仍然继续承包经营白眉玻璃厂至2016年6月2日，2016年6月2日后实际承包经营者为被告张鸿浩。二、关于第二份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被告张祥是否应当归还原告资产，原告诉请归还白眉玻璃厂是否应当支持？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间自2004年4月21日至2005年4月21日。现承包期已到，原告与被告张祥应当依据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另定合同，但双方均未签订新的合同，但被告张祥仍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并继续经营着白眉玻璃厂至今，基于白眉玻璃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又系原告投资筹办的，故实际上原告与被告仍然继续履行着第二份承包合同。现原告依据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请求二被告将白眉玻璃厂的经营权归还原告，并且归还原告资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张祥若不按期交付承包款给原告，原告有权收回自己的企业。经查本案自2005年后二被告就未缴纳过承包费也未举证证明自己已缴纳过承包费，故第二份承包合同解除，原告有权利收回白眉玻璃厂的经营权，并按第二份承包合同的约定收回资产。本案原告明确请求归还的资产包括主厂房、后加工车间、洗砂场（12栋房屋），新方炉、旧方炉各一座。经查，12栋房屋中房号为11、12幢土木结构的房屋（共计458.18平方米）已被拆除，原告称新方炉、旧方炉各一座已被告添附成其他用途的炉子使用，被告张祥称新方炉、旧方炉各一座已被其合并为大池炉已经从手工操作改造为机械操作。根据第二份承包合同的约定：首先被告张祥有爱护使用厂房，定期进行保养，承包期满时，完好无损归还原告，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修复或赔偿的义务，其次，双方还约定：承包期满，1．主厂房、后加工车间、洗沙场按原状由原告收回，如有损坏，由被告张祥负责修复或赔偿。2．新方炉一座、旧方炉一座保持原值交还原告。3．被告张祥所投入的固定资产归被告张祥所有，但被告张祥所投入固定资产不得以折旧的方式转让给原告，承包期满后由被告自己拆走。故承包合同解除后，本案原告诉请资产部分登记于白眉玻璃厂名下，但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资产由原告收回或交还原告，如有损坏负责修复或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财产归属，认为二被告应当腾出位于昆明白眉玻璃厂内的厂房、后加工车间、洗沙场等10幢的房屋面积共计1940.9平方米；未经原告同意已被拆除的11、12幢土木结构的房屋应当赔偿，经鉴定，11、12幢土木结构的房屋价值为106600元，由二被告进行赔偿。新方炉一座、旧方炉一座，已被被告张祥添附为大池炉一座，为保护生产经营应当以现状返还，被告所投入的设备，二被告可另案起诉收回。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案除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过承包费为一年45000元以外，承包期后并未约定承包费用，现原告按原合同约定请求支持每年45000元的承包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按民法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承包之日起至实际退出昆明白眉玻璃厂经营之日的承包费（暂计至2017年4月21日的承包费为750000元）并且确认该承包费组成为200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共计13年承包费金额为585000元及2004年4月21日前欠的承包费165000元。本案中，关于2004年4月21日前欠的承包费16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白眉村民小组和白眉玻璃厂原承包方共同协商恢复玻璃厂生产的会议纪要》载明“一、玻璃厂十余年来未付清承包款31.5万。二、原白眉玻璃厂承包方张祥先拿出15万元的承包款交给小组。余款16万元在两年内分次分时间付清（自正式恢复生产之日起算）。”本案中，分期款项支付诉讼时效以最后一期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应自正式恢复生产之日两年后起算诉讼时效，本案原被告于2004年4月21日再次签订《承包合同》且原告确认被告张祥于2004年5月6日向原告支付150000元，剩余款项160000元应当在两年内付清，原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恢复生产时间或也未对恢复生产时间达成一致，故支付165000元的诉讼时效起止时间自2006年5月6日起算至2008年5月6日止。本案立案之日为2017年8月3日，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4年4月21日至2017年4月21日，共计13年承包费金额为5850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2004年4月1日至2005年4月21日的承包费45000元于200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原告并未举证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事由，故第二份承包合同约定的被告支付承包费45000元的诉讼请求已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剩余12年的承包费540000元及此后的承包费，本案第二份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承包期后承包费的支付时间，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05年4月22日起至退出白眉玻璃厂经营之日的按每年45000元计算的承包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承包费的支付，因2016年6月2日，白眉玻璃厂的法定代表人经批准变更为被告张鸿浩，故200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的承包费共计500178.08元（45000元×11年+45000元÷365×42天）应由被告张祥承担。自2016年6月3日起至二被告退出白眉玻璃厂经营之日止，按每年45000元标准计收的承包费由被告张鸿浩承担。但原告提出的退出经营的标准并不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支付截止条件，以腾出归还白眉玻璃厂资产为准较为合适。四、关于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原被告虽然在第二份承包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本案原被告在合同到期后都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特别是原告不主动行使收回白眉玻璃厂的权利，并怠于收取承包费的行为，造成双方损失，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与被告张祥于2004年4月2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被告张祥、张鸿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昆明白眉玻璃厂内的厂房、后加工车间、洗沙场等10幢房屋（分别为1幢钢架结构1层513平方米，2幢砖混结构2层411.84平方米，3幢砖木结构1层43.2平方米，4幢砖木结构1层108平方米，5幢砖木结构1层86.4平方米，6幢砖木结构1层129.6平方米，7幢砖木结构1层43.2平方米，8幢砖木结构108平方米，9幢砖木结构1层86.4平方米，10幢砖木结构1层414.26平方米）腾出，大池炉一座由被告张祥、张鸿浩归还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三、被告张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支付自200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的承包费人民币500178.08元。四、被告张鸿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支付按每年承包费45000元计算的自2016年6月3日起至被告张祥、张鸿浩腾出并归还上述第二项资产之日止的承包费。五、被告张祥、张鸿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赔偿昆明白眉玻璃厂的11幢、12幢房屋被拆除的损失人民币106600元。六、驳回原告昆明市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白眉社区白眉居民小组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企业工商登记表一份，欲证明：1．昆明市西山区团结乡乡镇企业办公室是昆明白眉玻璃厂的法人股东，与被上诉人不一致，被上诉人没有对外发包昆明白眉玻璃厂的权利；2．张鸿浩的法人变更是在2016年6月2日进行登记的，当时变更法人的原因是张祥年龄已经超过60岁所以报主管部门批准后办理了变更。经质证，原审被告张祥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白眉小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昆明白眉玻璃厂成立于1984年，成立乡镇企业都是需要主管部门的，所以企业公示信息上显示的主管部门是昆明市西山区团结乡乡镇企业办公室，证明观点2从该证据中也无法看出。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昆明白眉玻璃厂法人变更登记的时间，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余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上诉人无异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厂投资部门为白眉村，投资总额40.2万”有异议，认为该厂实际出资人是张祥，只是出于当时客观原因挂了白眉村的名义，出资金额实际上是68万元。此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为一审法院未将2004年的《承包合同》中手写的补充条款及发包方的义务进行认定，要求将该部分内容在本案事实部分予以补充。对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提事实异议，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补充的事实，因该部分内容本属《承包合同》中的条款且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不予补充引述。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具备签订《承包合同》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昆明白眉玻璃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商企业筹建申请登记表》可见，该厂的投资部门系白眉村（即本案被上诉人的前身），享有昆明白眉玻璃厂的所有权，具备该厂发包人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具备签订《承包合同》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自2004年4月21日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张祥签订《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满后，张祥仍然继续承包经营昆明白眉玻璃厂至2016年6月2日，双方均未对此期间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作出新的约定，及至2016年6月2日后昆明白眉玻璃厂的经营者变更为上诉人张鸿浩后继续经营至今，被上诉人未对承包人的变更提出异议，双方亦未对承包人变更后承包期限及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作出新的约定，则视为双方均以实际行为表示同意继续履行2004年4月21日《承包合同》中的约定，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属于《承包合同》相对方，不应履行承包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论述充分详尽，判决处理结果及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912元，由上诉人张鸿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李 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莹书记员袁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