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2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南堡乡中堡村村南。法定代表人：罗元月，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华，广东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达维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新桥街道中心路汇盈商务大厦11楼1109。法定代表人：杨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丹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磊，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达维多科技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1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理由是：1、被上诉人以普通货物办理托运，托运时告知（2019年2月15日14:25，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杨燕通过微信告知上诉人员工聂丽霞）“下周一有一个木箱要安排运来深圳”，此外，被上诉人就托运货物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提示及说明。上诉人接收托运货物时能看到或验视到的是外包装为木架包装的货物为一个钢瓶，且钢瓶是普通货物，钢瓶外体标签也没有标识钢瓶有内容物及内容物的性质，上诉人已尽到了普通货物承运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上诉人按照普通货物（木架包装的一个钢瓶）计算运费为230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运费，被上诉人立即支付运费，没有对托运货物的价值作出任何提示和说明，这进一步强化了作为普通货物承运人的上诉人的意识，即“托运货物是一个普通钢瓶，价值不高”，因此上诉人接收货物时基于现实情况，已做必要验视，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钢瓶内装有气体知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托运单，该证据列明货物“名称+包装栏目”填写“钢瓶”，“件数+重量（kg)栏目”填写“1个木箱”，结合钢瓶上未有任何标识，上诉人不了解钢瓶内装有气体是合情合理的。至于火灾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员工询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钢瓶内装的是什么气体，那是因为车辆司机在火灾现场反馈钢瓶里有气体泄漏，钢瓶应是盛装了气体，担心是易燃易爆气体，才特意询问被上诉人，这也可反证上诉人确实对钢瓶内装有气体不知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排除合同法可预见规则的适用。依合同法规定，上诉人承担的损失赔偿额应遵循合同可预见规则，本案运费230元，承运货物是一个钢瓶，上诉人订立运输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全部损失是钢瓶本身的价值，只有几百块钱，无法预见到钢瓶和气体的全部价值损失高达720443元。依运输行业惯例，若托运人托运物品价值高，应告知承运人，并办理托运货物保价，通过保险转移风险。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不予声明货物价值，也不办理保价转移风险。一审法院排除可预见规则的适用，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损失总额的4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深圳达维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就托运货物未对上诉人作出任何提示及说明，上诉人对于承运货物内有气体并不知情，且上诉人已尽合理的验视义务，上述主张均无事实依据。首先，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所述的"这次也是我找你运输的，我负责运费"据此可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并非第一次委托上诉人运输氙气，上诉人亦未拒运。其次，从上诉人工作人员所述的"咱那个钢瓶里边装的什么气体"可知，被上诉人在委托上诉人运输时，已明确告知上诉人货物的性质。从另一角度看，上诉人作为专业的运输机构，在被上诉人告知是气体时，且明知代被上诉人办理托运手续的是案外人武安市深冷气体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必定会尽谨慎注意义务，向被上诉人确认气体性质。若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货物性质，为何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会第一时间找被上诉人及收货人核实"钢瓶内是什么气体"？二、上诉人在订立案涉运输合同时，对于其承运的货物的为气体是知情的，故上诉人应当预见到当作为载体的钢瓶发生损毁时，其内容物气体也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损毁。造成涉案货物毁损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负责运输的车辆爆胎引发火灾导致的。货物运输合同中，承运人的主要义务为在约定或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上诉人未尽该安全运输义务，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深圳达维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货物损失72044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2月14日，原告作为买方与案外人武安市深冷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冷气体公司）作为卖方签订《氙气销售合同》两份，原告向深冷气体公司订购氙气1瓶（型号/规格为：50L钢瓶、体积为9.985m3，单价71800元/m3，货款716923元，瓶号为17A003068)及氙气钢瓶一瓶（型号/规格为50L钢瓶带木箱、货款为3520元、瓶号为17A003068)。案外人张书芹接受原告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深冷气体公司支付购买氙气的货款716923元、支付购买钢瓶和木箱的货款3520元。二、原告委托案外人深冷气体公司代为办理相关运输手续，将上述涉案货物交由被告承运至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一路8号车场左转到底1栋108号，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运费230元。原告未对涉案货物的运输购买保险或保价运输。(一）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向法院提交《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单号：5846920-1)为证。托运单上载明：“2019年2月18日，起运点邯郸，目的地深圳罗湖区，托运单位电话131××××6836;收货单位电话136××××6020；货物名称为钢瓶、1个木箱；付款方式为现付；交货方式为自提”。托运单上托运人处签字为“聂”。托运单的背面为托运合同内容，载明：“1.托运人应如实申报并填写货名、件数、重量、体积、性质，不得弄虚作假，不得夹带危险品或违禁品……3.托运方须如实告知及核实本托运单各项内容，并对其告知内容的真实性负责……9.托运方在普通货物中夹带、匿报危险货物或者禁运货物导致爆炸、腐蚀等财产以及人身伤亡事故；错报货物重量等导致吊具断裂、货物摔毁等财产以及人身伤亡事故，托运方应承担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13.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无论是否保险、保价、承运方均不承担赔偿之责：（1)托运方/收货方之原因或托运之物品本身的原因造成之货损；（2)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之损失；（3)托运自交运货物之日二个月内未主张权利；（4)法律、法规规定之其他毋须担责情形……”原、被告共同确认，托运单上托运人签字为被告公司员工所签。(二）2019年3月13日，案外人深冷气体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本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与深圳迖维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氙气销售合同》，向其销售氙气一瓶，并受深圳达维多科技公司的委托代为办理相关运输手续，运费由深圳达维多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支付。特此声明。”(三）2019年2月15日起，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燕与被告公司员工聂丽霞在微信上进行对话：1、2月15日下午14时25分，杨燕说：“你好，下周一有一个木箱要安排运来深圳。”聂丽霞回复说：“好的。”2、2月15日下午14时35分，杨燕说：“收货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一路8号车场左转到底1栋108号王小姐收136××××6020。这次也是我找你运输的，我负责运费。”聂丽霞回复说：“好。”3、2月18日下午17时44分，聂丽霞说:“运费给转下吧。”杨燕回复说：“230对吗”并以微信转账方式向丽霞转账230元。聂丽霞回复说：“对”，并领取了杨燕的微信转账。4、2月20日中午12:58,聂丽霞说：“你好，在吗，咱那个钢瓶里边装的什么气体，易燃易爆吗”。杨燕未做答复，但双方进行了两次语音聊天。5、2月21日下午15:36，杨燕说：“物流单号给我。”聂丽霞回复：“5846920-1。”(四）2019年2月20日下午13时11分，《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中收货人电话所对应的机主“茗佳危险品进出口代理”（以下简称收货人）向原告公司员工发信息说：“杨姐，刚刚你那边送货的物流打来电话说：他们的车着火了，烧掉了一半。问了我气体是不是易燃易爆的。”之后，收货人发了一张短信记录截图，截图中显示于2018年2月20日13时02分，被告公司员工聂丽霞向其发短信询问“你好，装的是什么气体，您发给我，我们需要核实下”。收货人回复说：“氙气，惰性气体。麻烦确认一下那个货会不会被烧到。谢谢。”(五）原告为证明涉案货物的现状，向法院提交了照片作为证据。照片内容为一个被烧毁的钢瓶，该钢瓶上部印有数字“17A003068”。庭审中被告确认照片中的钢瓶为被告所运输的货物。三、2019年2月20日11时18分左右，承载案涉货物的货车行驶至广州市花都区乐广高速花城服务区附近时，因挂车轮毂部位机械故障，金属摩擦过热起火，高温导致了案涉货物钢瓶上的配件及钢瓶本身发生毁损进而导致瓶内氙气全部泄漏。四、氙气的理化特征表现为：熔点-112°C，沸点-107.1°C，不溶于水，不燃，为无色无味的惰性气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货物品名表GB12268-2012》将氙气收录为危险货物，主要危险性类别和项别为2.2项，即非易燃无毒气体。包装类别无特殊要求。五、被告的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被告是否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二、原告与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一、关于原、被告是否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并提交了《氙气销售合同》两份、《出库单》《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深冷气体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转账向被告公司员工支付运费的微信聊天记录、个人客户交易回单、照片。《托运单》载明的日期与微信聊天记录里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费的日期一致，微信聊天记录里被告公司员工回复的运单号与原告持有的《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单号一致，内容为涉案货物现状的照片中钢瓶顶部印制的瓶号与《氙气销售合同》《出库单》载明的钢瓶瓶号一致。被告亦在庭审中确认照片中的货物为其承运的货物。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委托深冷气体公司办理相关运输手续，将涉案货物交由被告承运，原告向被告支付运输费用230元及运输标的物为原告向深冷气体公司购买而来的氙气、钢瓶及木箱，价值共计720443(716923+3520)元的事实。故确认原告与被告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二、原告与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一）原告的过错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委托被告托运时，已通过电话、微信告知等方式明确告知被告涉案货物的性质，且在此之前原、被告双方有合作往来，被告已承运并完成原告另一批氙气的运输，并向法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聊天记录为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订立本案运输合同前有合作往来，且在订立本案运输合同时，原告告知了被告本案运输货物包含钢瓶及木箱，而被告对钢瓶内容物性质为气体是知情的或应当知情的，但不能证明原告当时告知被告运输的气体为氙气，结合本案运输费用仅为230元，与涉案货物的实际价值明显不相匹配，认定原告委托被告托运时，被告仅对运输货物为钢瓶、木箱及钢瓶内容物性质为气体知情，对运输货物的名称、数量等不知情。原告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存在过错。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托运人托运易燃、易爆、有毒、有腐蚀性、有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危险物品运输的规定对危险物品妥善包装，作出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将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提交承运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货物品名表GB12268-2012》将氙气收录为危险货物，主要危险性类别和项别为2.2项，即非易燃无毒气体，包装类别无特殊要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采用了钢瓶承装氙气的包装方法，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做了危险物标志和标签，并已向被告提交有关危险品的名称、性质和防范措施的书面材料，故认定原告未尽到托运危险物品的法定义务，原告存在过错。3、原告明知运输的货物氙气为危险货物，应选择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承运人承运，但本案中原告选择了委托不具备危险货物运输资质的被告进行承运，其存在明显过错。(二）被告的过错责任：1、造成涉案货物毁损的根本原因是被告负责运输的车辆起火。货物运输合同中，承运人的主要义务为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被告未尽到该安全运输义务，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辩称本案货损应按照托运合同第9条、第13条约定处理，本案导致涉案货物毁损的原因与托运合同第9条、第13条约定的情形不同，不能适用该约定，故被告上述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被告作为承运人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在原告仅告知其运输货物的性质，未能够清晰、准确的表明货物的具体名称、价值的情况下，被告应依法对所承运的物品具体情况进行追问或者验视，以确定所承运货物的具体性质及合法性。本案中被告未能尽到合理的验视义务，属其疏忽大意。3、被告抗辩称，根据托运单，托运的货物只是钢瓶及一个木箱，被告在订立合同时能够预见的仅为钢瓶及木箱的损失，根据可预见规则，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不能预见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了违约方的可预见规则，是指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额不超过其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员工与收货人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与被告之前有过其他运输合作，被告在发生事故后第一时间向原告及收货人核实“钢瓶内是什么气体”，且被告明知代原告办理托运手续的是案外人深冷气体公司，结合以上事实，可认定被告在订立案涉运输合同时，对其承运的钢瓶内为气体属知情或应当知情，故其应当预见到当作为载体的钢瓶发生损毁时，其内容物气体也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损毁，故对被告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托运人，通过普通货运公司运输危险物品，且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隐瞒运输货物的具体名称及危险性质，意图以支付低价的运输费用，换取高质量的运输服务，该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及公平原则；被告作为承运人在可预见钢瓶内为有价值气体而未尽安全运输义务。双方均有过错，而原告之过错尤甚，酌定原告对本案货损承担60%的责任，被告承担40%的责任。关于涉案货物的现状，原告主张氙气已全部泄漏，钢瓶及木箱全部损坏，无残留价值；被告确认氙气全部泄漏，但对钢瓶现状不清楚。根据庭审中被告在说明涉案货物的毁损原因时，确认是由于钢瓶的配件及钢瓶本身出现毁损导致氙气泄漏的事实，结合实际生产经营过程中，若钢瓶配件及钢瓶本身出现毁损，则其已不具备安全使用的条件，故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涉案货物，包括氙气、钢瓶及木箱已全部毁损，没有残留价值。另外，原告主张以向案外人深冷气体公司支付的氙气、钢瓶及木箱的总价720443(716923+3520)元来确定涉案货物价值，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并认定本案的货物损失为涉案货物的全部价值损失，即720443元。因被告对本案货物损失需承担40%的责任，则被告应向原告赔偿货损288177.2(720443×40%)元，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但利息的计算应以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额，即288177.2元为基数，原告诉请中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邯鄲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迖维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货损288177.2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88177.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达维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原告负担3301元，由被告负担2201元。原告已预缴的2201元，依法予以退回。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201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托运单属货物运输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将钢瓶交由上诉人运输，被上诉人已支付运费，上诉人应履行将托运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在运输货物过程中运输车辆发生故障造成车辆起火，被上诉人托运的钢瓶发生损毁进而导致钢瓶内贮存的氙气全部泄露，上诉人作为承运方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托运的货物为钢瓶，钢瓶可用于贮存气体，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应知晓该常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曾向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询问钢瓶内装有何种气体，被上诉人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上诉人托运钢瓶内贮存的气体为氙气，但根据现有证据已可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托运钢瓶时已知晓钢瓶内贮存有气体。贮存有氙气的钢瓶属危险货物，被上诉人作为托运人在办理托运时理应将有关钢瓶内气体名称、性质及防范措施告知上诉人并提交书面材料，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上述义务。被上诉人托运的钢瓶在运输过程中因未采取针对危险品的专业运输方式，导致钢瓶发生损毁及钢瓶贮存的氙气泄露，被上诉人具有过错。上诉人作为承运人明知装有气体的钢瓶可能属于危险货物，而未向被上诉人询问或查验钢瓶内气体的名称、性质、价值等情况以确定如何运输，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托运货物因未采取安全方式运输导致受损亦具有过错。比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被上诉人未履行托运危险品的相应告知义务是货物进行普通方式运输并受损的主要原因，一审确定被上诉人对货损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上述责任比例在合理范围。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购买氙气的货款为716923元，购买钢瓶及木箱货款为3520元，被上诉人对此已提供销售合同及支付货款凭证，可予以采信。上诉人知晓托运的货物为气体，应已对货物价值作出预见，上诉人应按托运货物的价值进行赔偿。上诉人对本案货物损失需承担40%的责任，应向被上诉人赔偿货损288177.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4元，由上诉人邯郸市商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