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凯，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馆陶县卫计局工作人员，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人，住馆陶县温泉花园小区28号楼2单元5楼501室。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馆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瑞志，河北张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晓政，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人，住。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馆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新华，河北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5，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经商，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人，住。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边东浩，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月芳，女，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县支公司工作人员，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人，住馆陶县桂园小区3号楼4单元501室。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2019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永胜，河北张凤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以馆检公诉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凯、刘晓政、刘某5、刘月芳犯窝藏、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剑瑛、陈晓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凯及其辩护人张瑞志、被告人刘晓政及其辩护人冯新华、被告人刘某5及其辩护人边东浩、被告人刘月芳及其辩护人石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日，刘某2无证驾驶被告人刘某5的车牌号为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馆陶县由南向北行驶，驶至424ＫＭ＋900Ｍ处信德公司门口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并向左侧变道的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津Ｈ×××××号小型轿车相撞，后又与由北向南正常行驶的武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号面包车相撞并翻入路沟，造成冀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李某1、王某1、刘晓政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 因刘某2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刘某2与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系刘某2姑母）三人商议找人顶替刘某2，刘某2遂找来被告人刘凯冒充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后馆陶县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该事故时，刘凯、刘晓政、刘某2均谎称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是刘凯。据此，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馆公交（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凯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余人员无责任。 2015年5月11日，被害人李某1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馆陶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各方赔偿李某1共计1763811.36元，该判决已生效且履行、执行完毕，各方实际赔偿李某1共计1738641元。 2018年1月17日，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报警称2013年发生交通事故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驾驶员是刘某2。后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事故车辆实际驾驶员是刘某2。2018年4月9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决定撤销了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馆公交认字（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8年4月13日，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重新作出了馆公交认字（2018）第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余人员无责任。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2018年6月1日，被告人刘凯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刘晓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刘某5经传唤到案。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刘月芳经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凯明知事故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是刘某2，却谎称自己是车辆驾驶员，对刘某2予以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晓政明知事故车辆的实际驾驶员是刘某2，却谎称车辆驾驶员是刘凯，对刘某2予以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明知事故发生时的事故车辆的驾驶员是刘某2，却仍与刘某2共同商议找人冒充事故驾驶员，对刘某2予以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以上被告人在法定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范围内量刑。 被告人刘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张瑞志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刘凯冒名顶替刘某2为肇事车辆驾驶员时，并不知道刘某2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其犯包庇罪是被犯罪的。高某在刘某2右侧直行道上左转、掉头，未礼让在超车道上行驶的刘某2驾驶的车辆，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无论被告人刘某2是否取得驾驶资格，是否饮酒，都不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馆陶县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交通事故时没有对肇事车辆上全部人员进行询问，没有采取相应的技术侦查手段，研究记录上没有任何干警签署具体意见，即认定刘某2未保持安全车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作出的第二次责任认定程序违法，事实错误。二、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凯涉嫌犯包庇罪立案侦查，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李某1不是包庇案的受害人，其在2018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提出的控告，不能排除5年的追诉时效的适用。三、被告人刘凯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凯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晓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的事实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冯新华的辩护意见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政犯包庇罪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人刘晓政包庇的是刘某2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在办理刘某2涉嫌交通肇事罪案件中程序违法，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且已过追诉时效，公诉机关指控刘某2犯交通肇事罪不成立，从而指控刘晓政犯包庇罪不成立。在交警部门最初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时，刘晓政仅在交警作的笔录中陈述了“我后来才知道是刘凯开的车”的内容，这句话是陈述传来的事实，不是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据，不能认定为积极的包庇行为。在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侦查阶段，在对证人王某1第三次询问时，其陈述在交警队的门口碰到了被告人刘晓政，是刘晓政教他到交警队就说是刘凯开的车。王某1以前的笔录中没有过相关陈述，且这次笔录上记载的询问时间和同步录音录像记载的时间不符，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不应采信。同时，王某1未受到刑事追究，故对王某1即使存在教唆行为也不构成犯罪。二、刘晓政系投案自首，量刑时应予考虑。 被告人刘某5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其不认识刘某2、刘凯，没有和他们预谋包庇刘某2的事。 其辩护人边东浩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刘某5没有在行为上直接帮助刘某2找人冒充其为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也没有直接指令或动员被告人刘凯顶替刘某2冒充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对被包庇的人员言辞激励或出谋划策的行为不属于包庇犯罪的行为；在刘某2找被告人刘凯冒充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之前，其在事故现场已经找案外人刘素康顶替自己，只是因意外情况没有成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5与刘某2共同商议、找人冒充进行包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在办理刘某2涉嫌交通肇事罪案件中违反了回避制度，认定刘某2存在超速，负事故主要责任证据不足，且已过追诉时效，公诉机关指控刘某2犯交通肇事罪不成立，从而指控刘某5犯包庇罪不成立。二、李某1不是本案的受害人，而是犯罪嫌疑人，其举报、控告无法起到排除追诉时效的效力，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的被告人涉嫌犯包庇罪立案侦查，已超过追诉时效。 被告人刘月芳辩称，其听说侄子刘某2发生交通事故后，去了馆陶县人民医院，当时天快黑了，李某1准备转院，其见刘某2没有受伤就走了。其当时不认识被告人刘某5，没有参与商议由被告人刘凯顶替刘某2为肇事车辆驾驶员的事，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不属实。 其辩护人石永胜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1日，第一次事故认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3年5月27日，在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前，所有的虚假证据已经收集完毕，2018年5月30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的被告人涉嫌犯包庇罪立案侦查，已超过5年的追诉时效。在包庇犯罪中，不存在受害人，不会在包庇罪中出现受害人在追诉时效期限内提出控告的行为。二、被告人刘月芳没有参与包庇犯罪行为。刘某2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第一时间，即找人顶替自己冒充司机，只是因为被找来的人饮酒了，没有成功，随后又找的被告人刘凯顶替自己冒充肇事司机，整个过程被告人刘月芳没有参与。发生交通事故当天，被告人刘月芳与朋友王保峰、狄某、张某在一起打麻将，下午6时左右才去馆陶县人民医院，到医院时，被告人刘凯顶替刘某2冒充肇事司机事情的商议行为已经结束。被告人刘凯当庭供述，刘月芳没有明确要求其顶替刘某2，刘某2当庭供述协商让被告人刘凯顶替其为肇事司机时，被告人刘月芳没有在场。综上，被告人刘月芳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三、公诉机关指控刘某2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指控被告人刘月芳等犯包庇罪也不成立。综上，被告人刘月芳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即使构成犯罪，也超过追诉时效，应当不再追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日15时许，刘某2驾驶被告人刘某5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Ｄ×××××号马自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沿馆陶县东线由南向北行驶，驶至424ＫＭ＋900Ｍ处信德公司门口时，与前方同向行驶左转弯掉头由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津Ｈ×××××号雅阁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失去控制后又与沿106国道西线由北向南行驶的由武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Ｄ×××××号五菱牌面包车相撞，相撞后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翻入道路西侧边沟内，致造成津Ｈ×××××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高某和冀Ｄ×××××号小型轿车乘坐人李某1、刘晓政、王某1四人受伤，三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某2随救护人员离开事故现场，来到馆陶县人民医院。 刘某2是从被告人刘晓政手中取得的冀Ｄ×××××号马自达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钥匙，被告人刘晓政系被告人刘某5之子。事故发生时，因刘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当天在馆陶县被告人刘凯顶替自己，冒充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有不同程度的参与和劝说行为。之后，刘某2与被告人刘凯、刘晓政及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某1、王某1在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向其询问时均称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人刘凯为冀Ｄ×××××号马自达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2013年5月27日，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馆公交（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凯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2、李某1、王某1、刘晓政均无责任。 原告李某1与被告高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刘凯、刘某5、武某2、宋朝兴、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馆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620000元，被告高某赔偿原告李某1753455元（应赔偿763455元，扣除判决前已赔付10000元），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12000元，被告刘凯赔偿原告李某1378355.77元（应赔偿541480.97元，扣除判决前刘某5已赔付103125.2元和刘凯已赔付的60000元）。该判决已履行、执行完毕。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刘月芳为刘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应给付的赔偿款由刘某5和刘某2支付。（2015）馆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已被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发回馆陶县人民法院重审。 2018年1月17日，交通事故被害人李某1的母亲刘某1向馆陶县公安局报警称，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驾驶员是刘某2，事故发生后，刘某2找刘凯冒名顶替其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2018年4月8日，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呈请撤销馆公交认字（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报告书，2018年4月9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关于撤销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馆公交认字（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责令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对该事故作出认定书。2018年4月13日，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重新作出了馆公交认字（2018）第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2、李某1、刘晓政、王某1无责任。刘某2不服，向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8年5月4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邯公交复字（2018）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馆公交认字（2018）第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受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8日作出邯爱眼司鉴（损）字（2018）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 2018年5月24日馆陶县公安局作出馆公（交事故）受案字（2018）0193号受案登记表，2018年5月28日，馆陶县公安局作出馆公（交事故）立字（2018）0163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某2涉嫌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30日，馆陶县公安局作出馆公（刑房）立字（2018）0177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刘某2等人涉嫌伪证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1日，被告人刘凯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刘晓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6月8日，被告人刘某5经传唤到案。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刘月芳经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以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凯的供述与辩解，刘某2打电话让其来到馆陶县人民医院后，让其顶替刘某2冒充驾驶员，刘某5和刘月芳对其说刘某2没有驾驶证，问其喝酒了吗，其说没有喝酒，刘某5和刘月芳就说让其顶替一下刘某2，来充当发生交通事故时的驾驶员，其当时看他们几个受伤的人伤情不是很严重，又出于情面就同意了。在馆陶县人民医院，被告人刘某2让其顶替时，刘某5和刘月芳在场，他们说人员没有太大的伤害，没有大碍。 2、被告人刘晓政的供述与辩解，在2013年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案卷中的供述：其是交通事故受的伤。2013年5月1日，其在饭店吃完饭后，在车上睡着了，直到撞车我才醒，车是其爸爸的，其后来才知道是刘凯驾驶的。事故发生后，其才知道其和李某1在副驾驶乘坐。 在2018年刘某2涉嫌交通肇事罪案卷中供述，在馆陶县人民医院，其醒来后就发现刘某2、刘凯等人就过来了，刘某2和刘凯都对其说车是刘凯开的，当时其就知道车不是刘凯开着，是刘某2开着车，因为当时刘某2没有驾驶证，并且喝了酒，之后在交警队作的询问笔录其就说的是刘凯开车。 3、被告人刘某5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5月1日下午，其接到一个电话说其儿子刘晓政在馆陶县高速口北边出车祸了，让其赶紧去医院。随后其就到医院了。发生交通事故时，其不认识刘凯和刘某2、刘月芳，交警队作出第二次事故认定书后才知道是刘某2驾驶汽车的，其不清楚刘凯顶替刘某2充当司机是怎么回事。 4、被告人刘月芳供述与辩解，2013年5月1日，其听说侄子刘某2出车祸了，具体听谁说的记不清了。其就和一个朋友到了馆陶县县医院。到了县医院以后其碰到了刘某5、刘某5的妻子、刘某2、刘凯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其就和刘某2说“又出事了？”刘某2说“这次不怨我”。其就吵了刘某2几句，随后就走了。后来交通事故判决之后，刘某2的父亲、刘某5，还有谁记不清了，在一起商量交通事故赔付的事情的时候其才知道刘某2是这次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其知道了后就问刘某2是怎么回事，刘某2说出了交通事故之后，刘凯到医院去了，刘某2找刘凯顶替他充当肇事司机，具体刘某2为什么找刘凯顶替其没有问，只知道刘某2当时没有驾驶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1）在2013年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案卷中的陈述：2013年5月1日15时许，其乘坐冀Ｄ×××××号车去柴堡玩，具体怎么发生交通事故记不清了。该车共乘坐五人，其和刘晓政坐在副驾驶位置，王某1坐在后排左侧，刘某2坐在后排右侧，该车由刘凯驾驶。 （2）在2018年刘某2涉嫌交通肇事罪案卷中陈述：其是2013年5月1日因交通事故受的伤，到现在为止没有康复。2013年5月1日，刘晓政的朋友结婚，当时其和刘晓政谈对象，就和他一起去了。到了下午忙完以后，刘某2开着车，拉着其、刘晓政还有几个人，其和刘晓政在副驾驶坐着，刘某2开车，其他几个人在后座坐着，刘某2开车走到106国道信德公司门口的时候，一辆在他们右侧行驶的车突然左转，刘某2驾驶的车就撞到那辆车了，往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出事两个月以后其才清醒过来，不记得交警队询问过其事故的事。刘某2喝酒了，在新华街一个饭店喝的，那天就是刘晓政的朋友结婚，他们在婚礼上喝的酒。事故造成其高位截瘫，评残后为一级伤残。其不认识刘凯。 2、证人刘某2的证言。（1）在2013年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案卷中的陈述：2013年5月1日15时许，刘凯驾驶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驶至馆陶县信德公司门口路段时，听到李某1的叫声，然后听到一声响，和一辆由南向北行驶至信德左转的小车撞了，其坐的车失去控制，又撞上了一辆面包车后，翻入了道路西侧的路沟内。车上有其和刘凯、王某1、刘晓政、李某1五人乘坐，其坐在后排右侧，王某1坐在后排左侧，刘晓政和李某1坐在驾驶座副驾驶上，车由刘凯驾驶，从馆陶县城来，准备到柴堡去。其喝了点啤酒。事故后果造成四人受伤，三辆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其伤的较轻，把刘晓政、李某1、王某1从车里拖出来，围观的人报了警，打了120120到了以后，其随车到了馆陶县医院。 （2）在2018年刘某2涉嫌交通肇事罪案卷中供述，2013年5月1日中午,其和刘晓政、李某2、李某1、王某1等在馆陶县的一个饭店参加别人婚礼。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商议去106国道柴堡镇路段的路沟里把头一天晚上一个朋友出交通事故的车辆拉出来。吃完饭后，其开着刘晓政家的银灰色马自达商务车拉着刘晓政、李某1、李某2、王某1，车上还有一个女的、两个男的，其想不起来是谁了，一共八个人。当其由南向北行驶到馆陶县信德电力公司门口的时候，其开车在超车道上刚超过一辆半挂货车，其右前侧慢车道上一辆黑色本田雅阁突然向西拐弯，当时其已经刹不住车了，撞在这辆雅阁轿车的左前头，其驾驶的车就失控冲到了西边的车道上，又和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面包车撞在一起，其驾驶的马自达商务车就侧翻到了106国道路西的沟里面了，司机方向压在下面。车上人员分别从车的天窗以及打开的后门爬了出来。当时李某1伤的比较严重，人清醒着但是身体已经不能动了，其他人没怎么伤。其就和李某2把李某1从车里拖了出来。随后120救护车就来了，刘晓政和医生把李某1抬到救护车上一起送到了馆陶县老县医院，李某1被送到急诊室，刘晓政去检查了。到医院没多大会儿刘晓政的父亲刘某5就赶到了医院。后来李某1的父母也到了医院，刘某5和李某1的父母在楼道里说了一会话，过了一会，刘某5把其喊到一边问其有驾驶证吗，其说没有，刘某5让其找个朋友顶替一下，其就想起刘凯了，就给刘凯打电话让他来医院，刘凯到了医院后其就和他说其开车出了交通事故，人都没有大事，其没有驾驶证，人伤的都不重，要刘凯帮其顶替一下。其也不知道李某1伤的多严重，就和刘凯说没事，刘某5也在旁边站着，跟刘凯说没事。出了交通事故后，其下巴蹭破了，穿的白背心上有血，随后其就和刘凯换了衣服。将车辆情况、车速、行驶方向以及事故原因大概说了一遍。交警队事故科的赵某过来之后问谁是事故车的驾驶员，刘凯说他是。赵某就把刘凯带走了。之后就是按刘凯是交通肇事者走的程序，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然后经法院判决。剩下的事是刘某5和其姑姑刘月芳，父亲刘某6处理的，赔偿的事儿刘凯没管，钱都是其家和刘某5家出的。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应该是8个人。其只记得刘晓政搂着李某1坐在副驾驶上，李某1坐在刘晓政腿上。其他人都在后面坐着。具体位置记不清楚，事故后第二天下午其去交警队做的笔录，交警队的人问其驾驶员是谁，其说驾驶员是刘凯。当时是其先找到的他（刘凯），其没有驾驶证，因为其和刘凯俩个关系比较好，再加上刘晓政的父亲刘某5在一边帮着其劝说刘凯顶替其，并且其和刘某5也一再保证说没事，刘凯这才顶替其。 2018年6月2日刘某2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供述为“（问其在馆陶县人民医院你和刘凯商量让刘凯替驾的时候都有谁在场？）我和刘凯、刘某5、刘月芳我们四人在场。”2018年6月2日刘某2在公安机关侦查时供述为“（其和刘凯打电话时）这时候刘月芳作为我的家属也来到医院，我们三个说这个事，刘某5说“事故科都说好了，都没事”刘月芳也同意了让刘凯替我。” 在刘某2以后的供述中，对被告人刘月芳到达馆陶县人民医院的时间与之前的供述不一致，变为被告人刘凯被交警带走以后。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8日馆陶县交通警察大队对其询问时，其说刘凯为肇事车辆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当天在交警队门口，刘晓政教其在交警队写材料时就说发生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是刘凯。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肇事车辆冀Ｄ×××××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是刘某2。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当天其驾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正常行驶准备上高速，结果走过了高速口，就在往北下一个道口准备调头往回走上高速，其在中间车道准备转弯的时候，后面一辆车蹭到其车的左前方。 6、证人刘某3、周某、武某1的证言，其三人为高某驾驶车辆的乘客，证明高某驾车准备掉头转弯时发生了交通事故。 7、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明事故当天其驾车沿106国道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馆陶县信德公司门口路段时，一辆直行的小车与一辆左转弯的机动车相撞后，冲其过来，撞到其驾驶车的右前角上，翻入道路西侧的路沟内。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交警队事故科给李某1写的笔录材料上是其替李某1签的字，其没有看笔录的内容。出事故之前，李某1和刘晓政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其和刘某5已经确实是亲家关系。刘某5说笔录材料都已经写好了，其代签了笔录材料，等交通事故认定书出来以后，保险公司才能先给10万元钱给李某1治病。其当时一心想赶紧给孩子治疗，对刘某5比较信任，所以没看笔录材料就直接签了字。当时是刘某5和交警队事故科的赵某一起到医院找的其。签笔录时，李某1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因其女儿李某1出交通事故一事，其来馆陶县公安局控告刘某2和刘某5。2013年5月1日，其女儿李某1和刘晓政、刘某2乘车给刘晓政的战友接亲，在106国道424ＫＭ＋900Ｍ路段发生车祸，当时是三车相撞，造成其女儿一级伤残。车祸都是刘某5和刘月芳处理的，当时责任认定书上其女儿乘坐的马自达轿车的驾驶员是刘凯。其女儿出车祸后一直昏迷，醒来后等到情绪稳定时，其听李某1说出车祸时驾驶员是刘某2。后来刘某2还到医院看了其女儿，当时其问了刘某2，刘某2说当时驾驶汽车的就是他，其还录了音，其记得刘某2还说当时他喝酒了，发生车祸时已经来不及了。 10、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刘凯顶替刘某2充当2013年5月1日驾驶员的事，其是在交通事故案二审判决后才知道的。是李某1母亲刘某1因刘某2家和刘某5家赔付的钱一直没到位才和她说的。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为馆陶县交警大队事故科科员。2013年5月1日，李某1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李某1的材料是其询问的。2013年5月19日，李某1在邯郸住院，其自己去给李某1写的材料，当时李某1的父母在场。询问过程中李某1是怎么说的，其就是怎么写的，询问完李某1的材料后，李某1的父亲李某6的字，然后李某1按得手印。因为当时李某1在病床上躺着，不方便签字，李某3就代签字后，李某1按的手印。对李某1询问时，李某1是清醒状态，询问能正常进行。询问人王延龙不在场，因为事故科太忙，警力不足，就让王延龙签了字。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2014年7月份到交警队事故科中队任中队长的，对2013年5月1日李某1等人交通事故不太了解，2016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月芳和另外一名妇女来找过其，要求投案自首，其当时听了她俩的反映之后，知道了这起交通事故已经判决生效，他俩陈述的案情涉嫌伪证罪，其是事故中队只处理交通事故，建议她俩去相关警种投案自首。当时说的是刘凯要投案自首，不知道刘凯有没有去其他警种投案自首。刘月芳应该来找过其两次，其都是建议她到相关警种投案自首。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5月1日，受害人李某1的母亲刘某1于2018年1月17日报警称交通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是刘某2，案件未超过追诉时效。 2、刘某2、刘凯、高某、武某2的驾驶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5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某2未取得驾驶证，高某、刘凯、吴贵峰有驾驶资格。 3、李某1的馆陶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邯郸市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王某1、刘晓政、高某的馆陶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13年5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李某1、王某1、刘晓政、高某四人受伤。 4、馆陶县人民法院（2015）馆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书及收款收据等，证明民事赔偿诉讼判决及履行、执行情况。 5、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呈请撤销馆公交认字（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报告书、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关于撤销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馆公交认字（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介绍信，证明馆公交认字（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情况和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馆陶县公安局法医处为李某1做伤情鉴定情况。 6、馆陶县公安局刑警房寨中队出具的办案证明2份，证明（1）刘某2等人涉嫌伪证一案，报案人刘某1于2018年1月17日到馆陶县公安局刑警房寨中队报警，该中队民警对刘某1进行询问并写了询问笔录。该局于2018年5月30日对此案进行立案侦查。（2）王某1供述被告人刘某2驾驶的肇事车辆上有一名叫徐海星的乘坐人，经调查徐海星为馆陶县许路疃人，徐海星常年不在家中，家中无人。 7、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赵某关于李某1询问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19日下午，在邯郸市中心医院对李某1进行了询问，询问期间当事人李某1头脑清楚，由其父李某7签字，李某1按的手印。 8、到案证明，证明2018年5月30日，刘晓政到馆陶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罪行，认罪态度一般。2018年6月1日，刘凯到馆陶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罪行，认罪态度较好。2018年6月8日，刘某5经传唤到案，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019年1月24日，刘月芳被传唤至馆陶县公安局，被取保候审。 9、刘某2、刘凯、刘晓政、刘某5、刘月芳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的户籍登记信息及有无犯罪前科情况。 10、交通事故受害人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1户籍登记情况。 11、交通事故认定书。（1）2013年5月27日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馆公交（2013）第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某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凯应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2、李某1、王某1、刘晓政均无责任。 （2）2018年4月13日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中的交通事故重新作出了馆公交认字（2018）第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某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2、李某1、刘晓政、王某1无责任。 （3）2018年5月4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邯公交复字（2018）第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馆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馆公交认字（2018）第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 四、鉴定意见书 1、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邯爱眼司鉴（损）字（2018）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2、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邯物司（法医）鉴字【2013】第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1的伤残等级为壹级；2、李某1符合完全护理依赖。 3、酒精检测报告3份，检测结果刘凯、高某、武某2酒精检测均为0ｍｇ／100ｍｌ。 4、车辆技术检验报告3份，证明冀Ｄ×××××号马自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津Ｈ×××××号雅阁牌小型轿车、冀Ｄ×××××号五菱牌面包车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与登记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完全一致。 五、勘验、辨认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照片11张，证明事故发生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4份，证明2018年10月11日，王某1能够辨认出刘某2、刘晓政。2018年11月27日，刘凯、刘某2均能辨认出刘某5。 被告人刘某5为证明其无罪，提供证人李某4、么某出庭作证，证明当天天快黑时，刘某5到的馆陶县人民医院，没有参与刘凯顶替刘某2的事。 被告人刘某5另提供电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刘某2在找刘凯之前找过其街坊刘素康顶替自己为肇事车辆驾驶员。 被告人刘月芳为证明其无罪，提供证人王某2、狄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刘月芳当天下午六点多去的馆陶县人民医院，到时刘凯顶替刘某2已完成，其没有参与刘凯顶替刘某2的事。 证人李某1提交的证据有：1、录音资料2份，证明（1）刘某2出事故时饮酒了，车速达到100半，就是150迈。（2）刘凯的母亲刘某4说刘月芳和刘某2先找的刘凯，后来刘某5参与了，他们共同参与了刘凯顶替刘某2的事。 2、2013年5月18日车祸赔偿协议1份，载明：因驾驶员刘新凯（刘凯）驾驶车辆（冀Ｄ×××××）于2013年5月1日在106国道（信德电力公司门口）造成车祸事故，给李某1造成车祸受伤，产生了医疗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如果受害人李某1得不到合理的医疗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本人：刘某5本人：刘月芳自愿承担本次车祸受害人李某1的所有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并承担一切因车祸给李某1造成的后果。承担人刘月芳、刘某5，见证人李某3、刘某1，13年5月18日。上有刘某5、刘月芳的签字。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1日，李某1在215省道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非常严重，被送到邯郸市中心医院抢救。车主刘某5由于车辆没有保险，和其妻子么爱云到邯郸中心医院找到李某1父母，说交警队事故科叫你们去签字，签字后保险公司就能垫付10万元医疗费，刘某5和么爱云说已经和交警队事故科说好了，用对方车辆的保险，你们不用管。他们在说这个事的时候，其就在身边，所说的话，其听得很清楚。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刘凯明知刘某2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刑事诉讼活动，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凯犯包庇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刘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凯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凯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晓政明知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为刘某2，而在司法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称肇事车辆的驾驶员为被告人刘凯，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政犯包庇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刘晓政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开庭审理期间基本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刘晓政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晓政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量刑时本院予以考虑。被告人刘晓政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没有直接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明掩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刘凯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后果具有辨知能力，在接到刘某2的电话到达馆陶县人民医院，刘某2告知其交通事故基本情况后，要求其顶替自己冒充交通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后，应认识到冒名顶替行为属于不法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期间，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陈述车上人员伤情不严重等劝说行为，对被告人刘凯的犯罪决意的形成不起决定作用，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犯包庇罪，罪名成立，但犯罪情节较轻，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某5、刘月芳关于其二人不构成包庇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凯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刘晓政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刘某5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刘月芳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申会民 人民陪审员  范小云 人民陪审员  冯立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