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志芬，男，汉族，1944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翠霞，女，汉族，1946年1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满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伯永权，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棣声，男，汉族，1953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远香，女，汉族，1958年11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美，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茂，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安南路西湖大厦4-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9235G。法定代表人：李美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玲，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珊，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志芬、李翠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棣声、朱远香，被上诉人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芬、李翠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许志芬、李翠霞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棣声、朱远香、西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罗湖区宝安路松园南五巷1栋501房的真实购买主体及购买时间上均存在错误。许志芬与李翠霞在1988年1月30日已经通过深圳汇源实业发展公司向深圳市小汽车出租公司缴纳了5万元购房款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后又按照西湖公司领导吴X声关于同意将涉案房产以1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许志芬的批示在向西湖公司补缴了剩余的7万元购房款。至此，许志芬与李翠霞已经支付了涉案房产的全部购房款；二、在涉案房产登记权利人与真实权利人之间发生所有权争议时，一审法院仍完全依赖不动产的登记认定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西湖公司向职工出售的其他登记错误的房产，权利人均采取了尊重历史和现实的实事求是态度。吴棣声、朱远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西湖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吴棣声、朱远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吴棣声、朱远香对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房产（深房地字××号）的所有权（房产登记价：63760.29元）；二、许志芬、李翠霞立即腾退吴棣声、朱远香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房产（深房地字××号）；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许志芬、李翠霞承担。许志芬、李翠霞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许志芬、李翠霞对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房产（深房地字××号）的所有权；二、对深圳市罗湖区X房产进行变更登记为许志芬、李翠霞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棣声、朱远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吴棣声、朱远香为夫妻关系。1990年7月8日，吴棣声与深圳市小汽车出租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经济特区职工住房买卖合同》，约定了深圳市小汽车出租公司将位于罗湖区X房（以下简称涉案1栋501房产）出售给吴棣声，建筑面积116平方米，房价为55000元，等等；后吴棣声、朱远香取得涉案房产的全成本商品房房产证（俗称“绿本”）。2005年4月10日，吴棣声、朱远香与深圳市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安居房补差合同》，约定吴棣声、朱远香需补交全成本微利房差价款8129.19元，等等。2005年6月23日，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吴棣声、朱远香取得涉案房产全部产权，吴棣声、朱远香可凭相关资料办理市场商品房《房地产证》。2005年8月1日，吴棣声、朱远香取得涉案房产市场商品房《房地产证》（俗称“红本”），房产证号为20××27。二、许志芬、李翠霞为夫妻关系。1999年8月16日，李翠霞、许志芬与西湖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西湖企业发展公司）订了一份《深圳市安居房买卖合同》，约定了西湖公司将位于罗湖区X房（以下简称涉案4栋501房产）出售给吴棣声，建筑面积92.45平方米，房价为180657.6元，等等。2005年8月3日，许志芬、李翠霞取得涉案4栋501房产市场商品房《房地产证》（俗称“红本”），房产证号为20××13。三、涉案1栋501房产长期由许志芬、李翠霞占有、使用。涉案4栋501房产长期由吴棣声、朱远香占有、使用。许志芬、李翠霞主张，其实际购买的是1栋501房，而吴棣声、朱远香实际购买的是4栋501房；因登记错误，导致双方的房产互相登记在对方名下。为证明其主张，许志芬、李翠霞提供了1999年1月10日深圳市西湖企业发展公司出具的“内部建房票据”，显示姓名“许志芬”、集资摘要“松园南五巷一号501房”、款项7万元，以及证人证言，等等。四、西湖公司除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外，在庭审中再次确认：其仅向吴棣声、朱远香出售过涉案1栋501房，未向其他人出售过该房；其仅向许志芬、李翠霞出售过涉案4栋501房，未向其他人出售过该房；涉案的1栋501及4栋501房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况。五、西湖公司成立于1988年5月23日，成立时的名称为深圳市西湖企业发展公司。2004年3月31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新西湖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1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称深圳市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小汽车出租公司成立于1986年12月31日。2005年7月25日，西湖公司（时名为深圳市新西湖股份有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2003年3月18日，该公司更名为深圳西湖大达直通客运有限公司；2007年9月3日，该公司更名为深圳西湖永东直通客运有限公司。深圳市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31日，成立时西湖公司（时名为深圳市西湖企业发展公司)占股95%。2016年1月11日，西湖公司占股99%。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吴棣声、朱远香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1栋501房产是吴棣声、朱远香向深圳市小汽车出租公司购买取得，经过房改后已办理市场商品房房产证，目前涉案房产登记在吴棣声、朱远香名下，该登记为不动产物权归属的依据，具有公信力。许志芬、李翠霞反诉称，其实际购买的是涉案1栋501房，而吴棣声、朱远香实际购头的是涉案4栋501房；因登记错误，导致双方的房产互相登记在对方名下。但许志芬、李翠霞提供的1999年1月10日西湖公司（时名为深圳市西湖企业发展公司）出具的“内部建房票据”，该票据显示的时间距离吴棣声、朱远香购买涉案房产已经过了近十年，可见，即使涉案房产也向许志芬、李翠霞出售过，也是吴棣声、朱远香购买涉案房产在先。许志芬、李翠霞还提供了电费单据等证明其长期在涉案1栋501房居住，但这些证据并非房屋产权凭证，不能据此认定许志芬、李翠霞为涉案1栋501房的产权人。许志芬、李翠霞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未能证明其为涉案1栋501房的产权人。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该规定，许志芬、李翠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此外，西湖公司明确其仅向许志芬、李翠霞出售过涉案4栋501房，未向其他人出售过该房，涉案的4栋501房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况。综上，涉案的1栋501房属于吴棣声、朱远香所有，因此，吴棣声、朱远香要求确认其对该房产享有所有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棣声、朱远香作为涉案1栋501房的产权人，依法对该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权利，其诉请许志芬、李翠霞搬离该房产，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相应地，许志芬、李翠霞的全部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吴棣声、朱远香对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房产的所有权；二、许志芬、李翠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深圳市罗湖区X房；三、驳回许志芬、李翠霞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697元、反诉受理费697元，均由许志芬、李翠霞承担。吴棣声、朱远香已预交的受理费69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许志芬、李翠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697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案件。吴棣声在1990年购买了涉案的深圳市罗湖区X房产，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因此，其要求许志芬、李翠霞搬出涉案房产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与维持。但涉案房产登记在吴棣声名下，吴棣声对于涉案房产享有当然的所有权，该所有权并不存在争议，因此，其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的内容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许志芬、李翠霞陈述其购买涉案房产的时间是在1999年，但许志芬、李翠霞并没有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西湖公司也明确表示其向许志芬、李翠霞出售的是4栋501号房产，并非涉案房产，因此，许志芬、李翠霞主张涉案房产为其所有并要求办理过户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许志芬、李翠霞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930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吴棣声、朱远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97元由许志芬、李翠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