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4刑初929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春源，男，1998年4月1日出生，原系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沈奇，江苏沈奇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熊翼，男，1990年2月3日出生，无业，住所地柬埔寨王国。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秦明顺，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薛某（曾用名薛向平），男，1998年11月20日出生，无业，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建中，山西晋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9]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薛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代理检察员范慧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春源及其辩护人沈奇、被告人熊翼及其辩护人秦明顺、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张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任春源根据其所任职的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安排，至南京市人社局信息中心做内部系统渗透测试。期间，被告人任春源非法获取南京市社保人员基础数据库1300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2019年3月，被告人任春源与被告人熊翼商议，由被告人熊翼负责对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后被告人熊翼在地下网络交易平台暗网上发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被告人任春源通过telegram聊天软件，将包含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手机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6万余条发送给被告人熊翼，由被告人熊翼通过QQ软件出售给被告人薛某，被告人薛某向被告人任春源、熊翼各支付人民币600元。后被告人薛某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QQ昵称为“君莫笑”的网友，得款共计人民币2100元。二、2019年5月，被告人任春源通过telegram聊天软件，将包含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手机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300万余条发送给被告人熊翼，由被告人熊翼通过暗网对外出售。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薛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支付宝交易记录、QQ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张某甲、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薛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薛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春源、熊翼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春源当庭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任春源当庭认可主要犯罪事实，对指控无异议，并且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任春源从轻处罚。被告人熊翼辩解第二笔犯罪中并未收到任春源发送的1300万余条数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熊翼虽不构成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低，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熊翼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熊翼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薛某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2.被告人薛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100元。3.被告人薛某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薛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任春源受其单位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安排，至南京市人社局信息中心进行内部系统渗透测试。期间，被告人任春源非法获取南京市社保人员基础数据库1300万余条公民个人信息。2019年3月，被告人任春源与被告人熊翼商议，由被告人熊翼负责对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后被告人熊翼在地下网络交易平台暗网上发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被告人任春源通过telegram聊天软件，将包含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手机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6万余条发送给被告人熊翼，由被告人熊翼通过QQ软件出售给被告人薛某，被告人薛某向被告人任春源、熊翼各支付人民币600元。后被告人薛某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QQ昵称为“君莫笑”的网友，得款共计人民币2100元。二、2019年5月，被告人任春源通过telegram聊天软件，将包含姓名、性别、出生日期、手机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1300万余条发送给被告人熊翼，由被告人熊翼通过暗网对外出售。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薛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薛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任春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其至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工作，内容为安全服务。2018年底，其在南京市人社局做渗透测试时，因测试脚本test.py未屏蔽file.Write代码，导致1300万余条人社局数据回流至其个人电脑，数据内容包括参保人员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民族、性别、银行卡号等信息。QQ好友“八戒”（即被告人熊翼）称可帮其出售信息，价格由熊翼确定。第一次是2019年4月，其出售了7万多条信息，价格600元，其分三次将数据发送给熊翼。第二次，熊翼称在暗网找到买家购买全部数据，价格3000元。其将通过telegram将1300万余条信息以压缩文件“copy_of_sj.csv.zip”发送给熊翼，熊翼称部分数据格式不对，其又发送了“test.mdb.zip”(sqlerver数据库文件)给对方。其还将数据上传至百度网盘，也提供给了熊翼。但至今未收到该笔交易款。其telegram的昵称“小骚年”后改为“小逼崽子”，熊翼的账号是@bajie5352。其QQ号10×××30，昵称“阿里巴巴”。2.被告人熊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2月，其用QQ“八戒”（号码815××××3973）添加了“阿里巴巴”（号码10×××30，即被告人任春源）。2019年3月，任春源称有数据要出售，在国内不安全，其二人商议后决定在暗网上注册账户出售数据。2019年4月2日，其在暗网账号（用户名bajie5352）上发布了“2018年12月底某地社保数据脱裤（1手）”的帖子。发帖后，陆续有人和其联系购买，任春源同意价格后会将数据发送给其，其再发送给买家。出售的数据中包含了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等内容。后其和任春源通过telegram联系，对方用户名为@xiao_sao_nian，其账号是@bajie5352、@bajie。2018年4月6日，QQ好友“蜘蛛”（号码20×××01，昵称scmp）向其购买数据，任春源同意后其通过QQ将数据分3次发送给了“蜘蛛”，“蜘蛛”通过微信支付了600元给其，通过支付宝支付了600元给任春源。还有一次暗网买家“天意”要购买1300万余条的全部数据，价格3000元，任春源也表示同意。“天意”支付了3000元，其将数据通过telegram发送给“天意”。在侦查阶段的最后一次笔录中，被告人熊翼辩解因时间太久，具体情况均记不清。3.被告人薛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QQ号码20×××01，昵称scmp，还有一个号码787××××8862。2019年4月，其分三次向QQ好友“八戒”（号码815××××3973，即被告人熊翼）购买了7万条社保数据，数据内容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等。第一次3万条，其通过微信支付了600元给熊翼；第二次3万条，其支付了600元给熊翼提供的支付宝二维码；第三次1万条，因对方未要所以尚未付款。熊翼通过QQ将数据发送给其。其购买的上述7万条数据均出售给了QQ好友“君莫笑”（号码22×××68），第一次900元，第二次900元，第三次300元。第一、二次“君莫笑”将款项转给其中信银行，第三次转给支付宝。“君莫笑”的支付宝昵称为“小龙”，微信昵称“画地为牢”。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市人社局信息中心科长。2018年12月初，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对其单位进行网络安全等级保护测评，持续时间约15天，测评数据包括南京市人员单位基础信息、单位个人社会保险缴费信息、就业登记信息等。测试地址位于劳动大厦4楼408室、410室，对方工作人员自行携带笔记本，410室给测试人员提供了内部网络接入口。任春源、张某甲、石荣琦均是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参加测评的工作人员。后其单位项目供应商反映2019年4月2日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2018年12月底某地社保数据脱裤”帖子出售数据，供应商购买了该测试数据，经比对该数据是人社局系统特有的数据。数据应当是2018年12月5日至14日期间泄露的。5.证人宋某、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进场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明宋某、张某甲、张某乙分别是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法人、销售经理、测评技术负责人。2018年12月，江苏天网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为南京市人社局提供等级保护测评服务。张某乙、石荣琦、任春源等人参加了该项工作，主要测评内容有系统的物理安全、网络安全、主机安全、数据安全及备份与恢复等十个方面，办公地点位于人社局408、410。任春源是公司工作人员，在此次测评中负责渗透测试。员工携带自己电脑进行测评。公司规定不允许接触被测评单位任何数据，更不允许修改或下载到本地，与员工均签订了保密协议。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明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薛某的住处，扣押手机一部，硬盘一个。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任春源的住处，扣押黑色苹果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色U盘一个，手机二部。同日，公安机关还搜查了被告人熊翼在柬埔寨的住处，扣押台式电脑一台，手机两部。公安机关对涉案扣押的手机、硬盘、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进行了检查，对其中微信聊天记录、通讯录、通话记录以及相关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其中，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任春源的电脑中提取到了“test.py”文件以及其发送给熊翼的“copy_of_sj.csv.zip”（1300万余条）、“sj2.xs”（10001条）、“sj2剩余2万.xls”（20001条）、“3-6.xlsx”（29914条）、“6-7.xlsx”（9970条）五个文件，文件大小与发送个被告人熊翼的文件一致。经核查文件中包含姓名、性别、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7.支付宝、微信信息、账单信息、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熊翼的QQ号为81×××93；被告人薛某QQ号为20×××01，昵称scmp，“君莫笑”的QQ号码为22×××68。2019年4月6日、7日，被告人熊翼通过QQ向被告人薛某发送了一万条数据后又陆续发送了“sj2剩余2万.xls”、“3-6.xlsx”、“6-7.xlsx”三个文件。被告人薛某向被告人熊翼支付了600元，向被告人熊翼提供的被告人任春源的支付宝支付了600元。2019年4月6日-8日，被告人薛某通过QQ向好友“君莫笑”发送了“sj2.xs”、“sj2剩余2万.xls”、“3-6.xlsx”、“6-7.xlsx”四个文件。2019年4月6日、7日，被告人薛某的中信银行分别收款900元，2019年4月8日，被告人薛某的支付宝收到“小龙”转账300元。8.被告人任春源与被告人熊翼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3月26日，熊翼要任春源“发一张数据库原始数据的截图给我”“看看有没有工作单位之类的什么信息”，任春源称“没有”“好几个库，我只弄了不到两个”。熊翼问“数据库还能进去么”，任春源称“进不去了”“那个库我没搞到”。熊翼问“现在手上大概多少数据”，任春源称“几十个库，没去看，随手搞了一个”“一千三百二十万”“两个”。2019年4月6日、7日，被告人任春源通过telegram将文件“sj2.xs”、“sj2剩余2万.xls”、“3-6.xlsx”、“6-7.xlsx”及其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发送给了被告人熊翼。2018年5月初，熊翼问任春源今天有人过来购买整包数据，价格3000元，“出不出”？，任春源最终同意“出”，不带社保号。熊翼将其和下家的聊天记录发送给任春源并要求任春源准备数据其来挂在交易平台。后熊翼告知任春源下家已经付款450美元，要求任传源传送数据。任春源将文件“copy_of_sj.csv.zip”发送给熊翼，并问熊翼“ok了吧”，熊翼发送了文档内容截图给任春源。任春源询问“国外怎么这么慢”，熊翼称“越南”，并将接收上述的文件目录截图发送给任春源，并询问“只有一个”，任春源答“这个文件1.2g”,熊翼随之将数据截图发送给了任春源，其中显示项目有姓名、民族、身份证号码等。后熊翼将其与下家的聊天记录截图发送给任春源，聊天记录中熊翼向下家发送了云盘链接，并称整个数据都发送了。任春源后询问“他还没弄完”，熊翼称“好像还没有回复，你自己登下暗网交易没有结束他还没有点放款”。任春源询问“是不是一个月不放款自动就入账了”，熊翼称“是的”。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委托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任春源电脑中程序文件“test.py”进行功能鉴定。经鉴定，上述程序文件具有向“http://zyk.njrs.cn/”发送特定构造的数据包，并将返回的数据写入到文件的功能。10.收据、业务凭证，证明被告人薛某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11.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15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薛某。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柬埔寨抓获被告人熊翼，当日对其宣布刑事拘留，2019年6月1日遣送回国。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任春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2.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薛某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提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薛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薛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任春源、熊翼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为，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任春源的辩护人提出的任春源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至目前被告人任春源尚未退出违法所得，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翼辩解的其未收到任春源发送的1300余万条数据，经查被告人任春源的供述、任春源与熊翼的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因暗网买家以450美元的价格购买全部数据，被告人任春源将数据以文件“copy_of_sj.csv.zip”发送给了熊翼，熊翼接受了该文件，且熊翼在和下家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及数据已发送。以上与被告人熊翼以往的有罪供述亦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翼的辩护人提出的熊翼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低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春源非法获取信息后由被告人熊翼在暗网上寻找买家并出售，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任春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薛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任春源、熊翼、薛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薛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落实社区帮教的情况，可对其宣告缓刑，对其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春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熊翼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薛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薛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被告人任春源、熊翼各自的违法所得600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蒋 云人民陪审员  唐存森人民陪审员  吴兴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见习书记员  夏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