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民初5842号原告：武汉小白牙定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庙山办事处特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MA4KMLU19R。法定代表人：刘大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魏宏桂，湖北泽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连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顺祥万鑫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汤逊湖科技工业园特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PN503F。法定代表人：冯威，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亮。第三人：恩扬电器（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办事处庙山中路民营工业园特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5MA4L0G39XT。法定代表人：林连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小白牙定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白牙公司）诉被告林连义、武汉顺祥万鑫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据林连义的申请追加恩扬电器（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扬电器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白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大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被告林连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被告顺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亮，第三人恩扬电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连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白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鄂0115民初8451号物权保护一案中诉争的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办事处江夏大道（民营工业园），原不动产权证号为鄂（2018）武汉市江夏不动产权第0043137号房屋及土地。系被告林连义通过法院拍卖买受所得，在拍卖前产权登记在武汉阜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通公司）的名下，在原案达成调解前，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登记至恩扬电器公司名下。原调解书做出时，物权人并非原案的原告林连义，原审原告林连义并非适格主体。2016年9月30日，阜通公司与原告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该宗土地上的部分房屋，租期20年，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租金。经出租人阜通公司同意，原告将租赁房屋部分区域转租给被告顺祥公司。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期1年，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每月租金14763元（每季度租金44289元），被告顺祥公司按约定向原告交纳了租金。在租赁关系中，原告是承租人，被告顺祥公司是次承租人。但原案中诉讼请求为“腾退顺祥公司使用的土地及房屋”，原告对涉案的房屋及土地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原案的审理结果也与其有利害关系。但原案中并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原案达成的调解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向法院提起撤销权之诉，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林连义及恩扬电器公司共同答辩：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请。1、林连义是基于工商登记信息和公证书载明的事实起诉顺祥公司，该事实表明小白牙公司、顺祥公司均只部分占有使用，因此林连义分别将占有使用每一个主体分别起诉。2、诉讼期间，林连义注册了恩扬电器公司，林连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独资投资人，将民营工业园的房屋和土地登记在公司名下，林连义的主体并不是消灭。3、林连义虽将房屋和土地作为出资，出资至该公司，但未将上述财产交付至公司使用，因此，原告主体适格。4、原告小白牙公司起诉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调解时林连义举证证明了顺祥公司占有和使用房屋的事实，也陈述了林连义已将房屋和土地出资到公司名下，双方达成的调解书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未侵犯他人权益。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外林连义已将分别起诉的其他案件撤诉，由于小白牙公司重新将林连义所有房屋占有使用，林连义已经重新起诉要求小白牙公司予以全部腾退，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顺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小白牙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与林连义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公司与林连义也没有任何纠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30日，阜通公司（甲方）与小白牙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标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庙山开发区汤逊湖科技工业园特1/2号，写字楼、厂房等建筑面积5900平方米、绿地及附属通道面积约6700平方米。该土地、房屋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6年5月5日至2036年4月30日。年租金为60万元，2017年4月30日前乙方支付前10年租金6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乙方支付后10年租金600万元。合同签订后，阜通公司交付土地、房屋给小白牙公司，小白牙公司进场安装设备、生产线进行生产。2016年4月15日-4月29日，小白牙公司向阜通公司共支付现金60万元，2017年2月9日-4月21日，通过建行银行向阜通公司转账540万元。阜通公司出具了收据。2017年12月31日，阜通公司与小白牙公司、襄阳乔金成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通过债权债务抵偿，小白牙公司提前结清租金600万元。2018年4月30日，阜通公司（甲方）与小白牙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房屋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因生产经营需要，承租甲方位于武汉市江夏庙山开发区汤逊湖科技工业园特1/2号的全部土地和房屋，新增加的房屋面积约2300平方米，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至2036年4月30日共计18年，现需要补交18年租赁费420万元。签订本协议之日起60日内付清420万元租金。2018年5月25日，小白牙公司付款200万元，阜通公司出具收据，2018年6月28日，小白牙公司付款220万元，阜通公司出具收据。阜通公司交付了全部土地房屋给小白牙公司。2018年6月，小白牙公司与顺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小白牙公司将位于武汉市江夏庙山开发区汤逊湖科技工业园特2号的办公楼部分区域租给顺祥公司使用，出租面积为703平方米，租金21元/平方，每月租金14763元，租赁期限12个月，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合同签订后，小白牙公司出租了约定的区域，顺祥公司支付了约定的租金，双方无争议。2019年4月左右，顺祥公司将租赁的房屋退给了小白牙公司。2018年6月13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拍卖。2018年7月15日，林连义出价1946万元竞买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2018年7月31日，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做出相关的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归买受人林连义所有。2018年10月26日，林连义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登记在名下。2018年11月20日，林连义向本院起诉顺祥公司，要求顺祥公司腾退房屋及土地，赔偿租金损失。在审理过程中，林连义投资成立恩扬电器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将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变更登记至恩扬电器公司名下。2019年1月14日，本院做出（2018）鄂0115民初8451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为：“一、被告武汉顺祥万鑫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前向原告林连义腾退所使用的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庙山办事处江夏大道（民营工业园）房屋及土地〔不动产权证号：鄂（2018）武汉市江夏不动产权第0048124号〕，腾退时需提前五日告知原告林连义；二、如逾期未腾退，则由被告武汉顺祥万鑫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按照每日每平方米08元标准自2019年3月21日起向原告林连义支付租金，但占用时间不得超过2019年6月30日；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林连义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林连义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对顺祥公司做出了（2019）鄂0115执160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小白牙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做出（2019）鄂0115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小白牙公司的异议请求，小白牙公司不服遂于2019年6月10日，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7月10日，小白牙公司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明，小白牙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其为了注册登记，与阜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由朱海波代表小白牙公司签订，租赁厂房面积80平方米。阜通公司出具了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顺祥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2日，其为了注册登记地址，与阜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阜通公司出具了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该《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与小白牙公司与顺祥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仅仅是甲方盖章、署名为阜通公司。2019年8月13日，恩扬电器公司与林连义在本院起诉了小白牙公司、刘大兵、阜通公司及武汉奥雅达机电有限公司，要求小白牙公司、刘大兵腾退房屋及土地、支付占用房屋及土地的损失、迁离工商注册地址、赔偿公证费、律师费、承担诉讼费，案号为（2019）鄂0115民初7550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小白牙公司提供的《土地、房屋租赁合同》、《土地、房屋租赁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据、协议书、（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不动产权证等证据，林连义及恩扬电器公司共同提交的（2019）鄂0115民初7550号的民事诉状及其相关的证据：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民事诉状；证据2.张贴公告及网上拍卖信息、裁定书；证据3.告知函及公证书；证据4.不动产登记书；证据5.工商信息查询；证据6.三分民事诉状及调解书、撤诉裁定书和庭审笔录；证据7.强制执行申请书；证据8.执行异议申请书及庭审笔录。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另有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本院作出的（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小白牙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该调解书,本案争议焦点是小白牙公司起诉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要件的规定。关于主体要件。顺祥公司为了登记注册与阜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与顺祥公司与小白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致，仅仅只是合同甲方盖章、署名不同，而且顺祥公司向小白牙公司支付了租金，因此，顺祥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小白牙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此，小白牙公司对于林连义与顺祥公司之间的诉讼标的可以独立的提出诉讼请求，应当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即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小白牙公司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关于程序要件。在本院（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应当通知小白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该案没有列小白牙公司为第三人，也没有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小白牙公司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本院（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林连义申请执行，2019年4月10日，本院做出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后，小白牙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不服执行裁定又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2019年7月10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系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关于实体要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活动中也应规范进行诉讼,从而避免不应出现的纠纷。2018年10月26日，林连义将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登记在名下之后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鄂0115民初8451号，在诉讼过程中，2018年12月7日将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变更登记至恩扬电器公司名下，其权利主体已经变更，恩扬电器公司应当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并主张权利，而（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案件未将恩扬电器公司列为诉讼主体，属于遗漏主体，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的受腾退主体应当包含恩扬电器公司。同时，顺祥公司为了登记注册与阜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内容与顺祥公司与小白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致，仅仅只是合同甲方盖章、署名不同，而且顺祥公司向小白牙公司支付了租金，因此，顺祥公司实际履行的是与小白牙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在诉讼中顺祥公司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将其与小白牙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履行的情况如实向法院陈述，规范自己的诉讼行为，避免出现后面的不应出现的诉讼纠纷，但是其没有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导致本院不清楚相关的事实，没有依法通知小白牙公司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小白牙公司应当作为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或者通知其参加诉讼。但是，该案没有将小白牙公司列为当事人。因此，生效的（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因遗漏主体，内容存在错误。小白牙公司将承租的土地、房屋的部分区域转租给顺祥公司，按照生效调解书的内容，顺祥公司须直接向林连义腾退房屋。小白牙公司从阜通公司承租土地房屋后，其享有相应的使用权，其向顺祥公司转租部分区域的土地、房屋的使用权后，如果顺祥公司直接向林连义腾退房屋，小白牙公司因租赁合同取得的土地、房屋使用权将受到直接损害，因此，生效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小白牙公司的民事权益。综合上述，小白牙公司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其请求撤销本院（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林连义竞买到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后，先登记在自己名下，其后又投资成立恩扬电器公司，将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变更登记在恩扬电器公司名下，林连义与恩扬电器公司对于案涉土地及其建筑物所享有的权利，其已经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可以通过该诉讼程序解决，其权利有合法的救济途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九十二条、二百九十五条、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鄂0115民初8451号民事调解书。本案受理费500元，由被告林连义负担200元，由被告武汉顺祥万鑫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案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世民人民陪审员  李 彬人民陪审员  孙成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