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刑终28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因涉嫌挪用资金罪，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0月31日被奈曼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秀娟，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审理的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内052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凯、李柏如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杨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某原系通辽奈曼某银行员工。1996年10月至2012年在某支行任信贷员，2012年至2014年3月在某支行工作，担任副行长，负责贷款的发放及回收；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在某1支行工作，担任副行长，负责贷款发放及回收，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在某1支行任信贷员。李某在奈曼某银行某支行工作期间，利用其经手发放贷款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1年3月30日李某以陈某1的名义办理4.9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2年12月30日李某以陈某1的名义又办理了6万元贷款，用于偿还贷款本息，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2.2011年3月31日李某以李某1的名义办理6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3年7月12日李某又以李某1的名义办理6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3.2011年8月25日及2011年10月25日李某私自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5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3年7月12日李某又以李某2的名义办理6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4.2010年9月23日李某私自以薛某2的名义办理5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2年8月1日又以薛某2的名义办理6.5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及个人债务，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5.2010年9月23日李某私自以薛某1的名义办理了5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2年8月1日李某又以薛某1的名义办理了6.5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及其个人债务，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6.2012年3月26日李某私自以薛某的名义办理12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3年4月30日又以薛某的名义办理了2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及其个人债务，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7.2013年4月30日李某私自以薛某3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郑卫丽（系李某妻子）旧贷本息，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8.2013年7月1日李某私自以马某3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将上述贷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9.2012年3月30日李某私自以薛某4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归其使用，2013年4月30日又以薛某4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息，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10.2013年7月21日李某私自以李某4的名义办理6.5万元贷款，将上述贷款归其个人使用，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庭审后，被告人李某退还1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陈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陈某1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2.张某4的证言，证实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陈某1的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3.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10月1日在某支行任柜员，2011年10月至今在电子银行部工作，2011年8月26日李某4的2万元贷款手续是李某授意我代签的，这笔贷款是李某用于偿还李某4名下的旧贷；2011年8月26日李某2名下的16786.61元贷款也是李某授意我代签的，李某将钱偿还贷款了；2011年3月30日陈某1名下的49000元的贷款也是李某授意我代签的，贷款李某让我偿还李树永的贷款本息48665.80元；2011年3月31日金额为60000元的取款业务是我办理的，李某1的名字是李某授意我代签的，贷款偿还李某1名下的2011年1月11日的贷款本息55406.94元了；4.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3月至2014年5月在通辽奈曼某银行某支行工作，工作期间做综合柜员业务，主要负责存取款、放贷款、收贷款及其他前台业务，被告人李某让其在2012年办理薛某2、薛某1、陈某1名下的贷款做旧贷转新贷业务，三人的名字都是他代签的；2013年3月李某给我马某3的存折，让我用存折里的钱偿还贷款，本息共64121元；2011年1月11日李某1的取款凭条是李某授意我代签的，钱被李某用了；2012年11月2日薛某4的取款凭条都是李某让我代签的；2012年3月26日薛某的取款业务是我办理的，但是字不是我签的；5.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7月12日在某支行未办理过6万元贷款；6.尹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在奈曼某银行某支行担任内勤，2013年期间薛某、薛某3、薛某4、马某3、李某1、李某2的贷款取款业务都不是本人来办理的，是李某将他们的贷款取出来，偿还之前的债务，名字都是李某签的；李某让我用马某3等人的存折偿还等人名下的贷款；2013年薛某4、薛某3等人名下的取款业务都是李某让我办理的，是李某签的字；7.李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以他的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8.薛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以他的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9.薛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以他的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10.薛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利用薛某提供的资料，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薛某的名义办理贷款的事实；11.薛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4月30日以薛某3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的事实；12.马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利用马某3之前提供的贷款资料，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马某3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的事实；13.崔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在贷款人崔某4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2年12月份贷款8万元，2013年贷款1万元；2013年3月30日偿还贷款本息42548.97元、2013年4月29日偿还贷款本息42078.09元都不是他本人偿还的；14.薛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利用薛某4提供的身份证和结婚证复印件，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薛某4的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的事实；15.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李某4未办理过6.5万元贷款，也没有向信用社提供过相关贷款手续；16.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1月至2015年1月在通辽奈曼某银行某支行工作，做综合柜员业务，主要负责存取款、放贷款、收贷款及其他前台业务，李某2013年7月21日用李某4的存折还他人贷款39600元；17.贷款档案，证实被告人李某以李某4、李某1等人的名义贷款的事实及贷款发放、存取记录；18.取款凭条、还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某以他人名义贷款后取款的过程；19.李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以上述十人的名义办理117.5万元贷款及贷款的用途；20.被告人李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1.到案经过、破案简介，证实被告人李某系传唤到案及本案的侦查破案过程。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17.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奈曼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其抗诉意见：李某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经手办理贷款的职务便利，在他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利用他人名义办理十笔贷款归个人使用，给被冒用人生活造成不便。李某作案次数多、时间长、犯罪数额较大，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性大。挪用资金117.5万元只退还10万元，另有107.5万元未归还，给银行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其不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案发后未能积极全额退赃，单位损失没有得到弥补，社会危害后果没有得到修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特提出抗诉。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其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李某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判定李某犯挪用资金罪不持异议，但认定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金额117.5万元明显证据不足，对资金的流向没有任何证据。依据罪刑法定原则及禁止不利于被告人类推的解释，应当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而且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调查，主动退还10万元，一审法院考虑本案中的很多疑点的事实和证据问题以及被告人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条件进行判决，合理、合法、量刑适当，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及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与原审采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李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117.5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能够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提出被告人李某不适用缓刑的抗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利用经手办理发放贷款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次数多、数额大、时间长，给银行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大，且不能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判对其适用缓刑确有不当。因一审宣判前，原审被告人李某尚有107.5万元挪用资金未退还，未退还的数额尚未达到200万元以上，其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不退还的”认定标准，原判以挪用资金“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确有不当，导致量刑过重，予以纠正。即便减少被告人李某的刑罚，但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检察机关提出的对其不适用缓刑的抗诉意见仍能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挪用资金归个人使用的金额117.5万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以他人名义贷款偿还旧贷及归个人使用的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对李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二、撤销奈曼旗人民法院（2018）内0525刑初63号刑事判决对李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