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栅庄桥村莫家门9号。 法定代表人李福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元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莫家桥村11幢。 法定代表人吴永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强，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立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元机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机建材公司）、徐广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1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2日，以案外人余杭市志合养殖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志合养殖公司）为需方与元机建材公司为供方，双方签订《杭州市商品混凝土行业销售合同》，约定：为建设3号厂房改造项目，元机建材公司向志合养殖公司供应C15-C40型号商品混凝土1800m³左右；元机建材公司对混凝土的生产及运输质量负责，志合养殖公司对商品混凝土的浇筑、振捣和养护质量负责；交货地点为余杭区仁和街道栅庄桥村莫家门9号；必要时，元机建材公司可以委托第三方代为供货，但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仍由合同缔约双方承担。2017年7月20日17时30分许，徐广强驾驶牌号为浙Ａ×××××号重型货车在9号园区内不慎碰撞变压器、线路和电缆等，造成变压器、设备及电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203395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广强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诉讼中，永立工贸公司自认元机建材公司已就变压器等设备的维修损失进行了赔偿。就9号园区内厂房出租情况，查明如下：2015年9月15日，永立工贸公司与案外人杭州日山展具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永立工贸公司出租9号园区内2号厂房二楼及4号办公楼二层办公室及南面钢结构厂房等设施，由永立工贸公司提供生产用电及生活用水。2017年7月21日，志合养殖公司出具《无据支出证明单》一张，载明：受款人爱登美家具厂员工加班费；事由系7月20日傍晚变压器损坏停电，故从楼梯搬货装车；金额为2400元；备注：同意在费用中抵。2016年3月16日，永立工贸公司与案外人杭州道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永立工贸公司出租5号厂房西南角420平方左右建筑，由永立工贸公司提供生产用电及生活用水。案涉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7月20日变压器突然损坏造成杭州道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损失7820元，永立工贸公司在2018年度应收取的租金中予以扣除。2016年3月24日，永立工贸公司与案外人孙现祖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永立工贸公司出租5号厂房西北角29小间厂房，由永立工贸公司提供生产用电及生活用水。案涉事故发生后，2017年11月2日，双方签订《结账说明》一份，约定由于7月20日变压器突然损坏造成孙现祖的损失10130元，永立工贸公司予以补偿。2017年11月8日、11月28日、2018年1月3日、3月20日、4月28日，永立工贸公司陆续将3号厂房出租给杭州道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陈禹胜、杨彬、杭州天狗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仁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等承租户。另查明，3号厂房改造项目位于余杭区仁和街道栅庄桥村莫家门9号，该地块为志合养殖公司所有，土地证号杭余国用（2013）第100-278号，该改造项目建设单位亦为志合养殖公司。2016年10月28日，杭州市规划局为该项目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5月4日，杭州市余杭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该项目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8年4月23日，杭州市规划局为该项目发《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确认该项目具备竣工规划确认条件。就该改造项目志合养殖公司委托杭州鲁业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委托杭州中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2018年1月15日，杭州中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施工联系单，确认7月20日变压器损坏停电而造成的施工方损失为5460元。还查明，杭政复决【2012】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本机关认为”部分，载明“永立工贸公司作为志合养殖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善后事项处理的承接人…………”。2019年1月30日，国网浙江杭州市余杭区供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9号园区内变压器及变压器后的所有电力设施系永立工贸公司（户号：6110301402）所有。2018年11月29日，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徐广强赔偿永立工贸公司因本次变压器损坏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51795元，元机建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徐广强及元机建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讼争中徐广强与元机建材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二、永立工贸公司与志合养殖公司的法律地位；三、永立工贸公司所提出的各赔偿分项的合理性。就争议焦点一，侵权行为中徐广强与元机建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系问题。经原审法院庭审释明，永立工贸公司明确其基于与徐广强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徐广强作为交通事故侵权人，理应承担撞击永立工贸公司所有的变压器及电力设施后所产生的全部损失，对此永立工贸公司在起诉状中亦自认浙Ａ×××××号重型货车的承保公司已就变压器及设施的维修费用进行赔付。但徐广强与元机建材公司系何种关系、浙Ａ×××××号重型货车当日所载货物是否为商品混凝土及徐广强是否受元机建材公司雇佣运送该商品混凝土等问题，永立工贸公司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永立工贸公司自愿放弃对浙Ａ×××××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的起诉，故对永立工贸公司请求元机建材公司在本次侵权事故中对徐广强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二，永立工贸公司与志合养殖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考虑到志合养殖公司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的营业状态，客观上不能以市场主体资格参与各类经营活动，而杭州市杭政复决【2012】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也认定“永立工贸公司作为志合养殖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善后事项处理的承接人”，故以永立工贸公司名义代志合养殖公司主张志合养殖公司在本次侵权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三，永立工贸公司所提出的各赔偿分项合理性，逐项分析：赔偿分项一，永立工贸公司农副产品生产车间因停电所产生的人工工资损失、毛利润损失、房租损失等，考虑到永立工贸公司农副产品车间因本次事故确导致停工一天，结合该农副产品车间2017年度纯利润，原审法院酌定该项损失为8000元；赔偿分项二、三、四即爱登美家具厂、杭州道诚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孙现祖等租户的损失，由于永立工贸公司是否基于房屋租赁法律关系赔偿租户损失与该些租户是否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侵权人索赔系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该些租户的索赔权并未以协议或其他法定方式予以转让，永立工贸公司赔偿租户损失后并未当然取得该索赔权，永立工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赔偿了该损失，加之该些损失产生的原始证据亦不足，故对该些赔偿分项，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赔偿分项五即志合养殖公司3号厂房项目的停工损失，在争议焦点二中原审法院已作陈述，且工程监理公司对此有明确测算，故原审法院对该5460元损失予以认可；赔偿分项六、七即永立工贸公司为城管部门支出的劳务费及举证费用，永立工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些损失实际发生，且举证费用系当事人为维护自身权利所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赔偿分项八即工程延期造成的租金损失，直至2018年4月23日杭州市规划局才为该项目发《浙江省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确认该项目具备竣工规划确认条件，而2017年11月8日其永立工贸公司已开始与租户签订关于3号厂房的租赁合同，并考虑到事故发生后加班进行混凝土浇筑产生了损失分项五，故难以认定本次侵权事故导致了厂房延期租赁，故对该赔偿分项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永立工贸公司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广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3460元。二、驳回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810元，由徐广强负担284元。 宣判后，永立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本案前述案件查明，元机建材公司是砼供应者，他委派其他单位的车辆运输砼到本涉案工地，由徐广强交通肇事引发本案，徐广强是职务行为，元机建材公司是实际上的使用人。一、元机建材公司至少是实际使用人、受益人，是法定的赔偿连带责任人；二、园区承租人与侵权人无直接的法律关系，索赔理应由园区代偿；三、维权费用由侵权引起，为维权而产生的损失，依法应该得到赔偿；四、一审程序严重不合法，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元机建材公司、徐广强赔偿永立工贸公司由侵权造成的51795元及后续维权费用1000元。 上诉人永立工贸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元机建材公司、徐广强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原审法院释明，永立工贸公司明确其基于与徐广强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永立工贸公司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要求元机建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就元机建材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或者徐广强系元机建材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永立工贸公司并无证据可以证明上述事实，且根据永立工贸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被肇事车辆撞坏的变压器的维修费由杭州伟蕾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并知道徐广强实际是杭州伟蕾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故永立工贸公司要求元机建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立工贸公司主张的因断电给园区租户造成的损失，但仅凭永立工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案外人出具的结账说明、无据支出证明单，尚不能证明损失产生的客观真实性，以及永立工贸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未支持永立工贸公司的该部分损失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之处。至于永立工贸公司主张要求赔偿的维权费用，系维护自身权利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侵权案件损失赔偿范围，故永立工贸公司该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8元，由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永立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