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曲阳县恒山路330-1。主要负责人：李铁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北环路。法定代表人：许少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恋，女，194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贤，河北正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出租公司）、张俊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南，被上诉人宏瑞出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少玉、被上诉人张俊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2268号判决书的判决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本案经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之诉，冀Ｆ×××××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上诉人与被保险人之间为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应合并审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受害方不是冀Ｆ×××××车辆的第三者，合并审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曲解了该法律规定中责任保险的定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原告提交的2018冀063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不认可。在该案中上诉人不是诉讼参加人，对证实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该判决书确定一审原告损失数额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反驳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俊恋的损失30万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商良帅无从事出租客运的资格证，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本案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合法生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为6年，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应当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事故发生时，司机商良帅无从业资格证，属于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驾驶机动车，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责任免除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25万元，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限额20万元，医疗赔偿限额5万元；每次事故每座免赔额为1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5万元而没有区分分项限额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加大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宏瑞出租公司辩称，我公司在被答辩人处投保时，被答辩人保险公司的业务员收取了我公司的保费后，将保单送到我公司，然后我公司将印章交给了该工作人员盖章。该业务员没有向我公司做任何解释和说明，也没有给我公司保险合同条款。因此，我公司对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承运人责任险中哪些项目不赔毫不知情。故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对免责任条款进行告知符合事实。张俊恋辩称，本案系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纠纷，答辩人作为本案受害人亲属，有权自主选择主张权利的方式。答辩人选择侵权之诉，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违法之处。被答辩人承保的是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根据该两种险种的条款，该两种保险均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即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将责任保险在侵权案件中一并作出处理完全合法。受害人王某登记户口确为农村居民，但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此，曲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答辩人的免责条款因未履行提示和告知义务而不能发生法律效力。首先，该被答辩人在一审时虽然提交了投保提示，但投保提示中无投保险种、无保单号、无免除其赔偿责任的具体内容。其次，被答辩人提交的投保单证实，其未按照保监会《关于驾驶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及费率管理的通知》（保监发〔2012〕16号）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再次，宏瑞出租公司证实，是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自己盖的章，该工作人员未进行任何提示和说明，也未交付保险合同条款。该陈述足以证实被答辩人未尽提示告知义务。在被答辩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已经进行了提示和告知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其条款中存在该约定，也不能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赔偿数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证实，该险种的责任限额为每人25万元，无“死亡伤残限额20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5万元”的约定。被答辩人一审时未就保险金额提出异议。张俊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瑞出租公司赔偿张俊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300000元；2．判令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宏瑞出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7日22时30分许，张俊恋之子王某乘坐商良帅驾驶的冀Ｆ×××××号出租车行驶到曲阳县路口处时，追尾于王宁停放在路边的冀Ｆ×××××、冀Ｆ×××××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某死亡。该事故经曲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勘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商良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宁负次要责任，王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俊恋向一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一审法院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定张俊恋的合理损失为755970元（死亡赔偿金672760元、丧葬费326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577元），判令FW9888号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张俊恋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俊恋193791元，合计损失303791元。另查明，2016年11月7日，宏瑞出租公司为其名下的冀Ｆ×××××号轿车在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及不计免赔率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11月7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6日24时止，核定载客5人。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50000元/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人限额为250000元。上述事实，有宏瑞出租公司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一审法院（2018）冀063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民终51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且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宏瑞出租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宏瑞出租公司对张俊恋未进行赔偿。庭审中，张俊恋称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商良帅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并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商良帅的驾驶证号码为：130634199708123134）复印件一份。2、商良帅的机动车驾驶证（载明：证号：130634199708123134，有效期限：2016-01-29至2022-01-29，准驾车型：C1）复印件一份。对此，宏瑞出租公司没有异议。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不予认可，称复印件不能确定信息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经核实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为复印件，但（2018）冀063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予以认定，而该认定书与驾驶证能相互印证，且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该驾驶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张俊恋的主张予以确认。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称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第（二）项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项“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和责任”、第（四）项“精神损害赔偿”免责事项的规定，因驾驶人商良帅无从业资格证属于无驾驶资格，该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并提交了冀Ｆ×××××号轿车的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提示、行驶证复印件、运输证复印件、宏瑞出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投保声明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及投保单，用于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对赔偿范围及免责内容履行了告知义务。对此，张俊恋对两份条款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称冀Ｆ×××××号出租车的驾驶人商良帅在事故发生时有合法的轿车驾驶证，该事实在事故发生后，曲阳县交警大队已经查实，该条款第七项没有载明无从业资格证属于责任免赔，有效驾驶执照即为有效驾驶证。保险公司提到的精神损害赔偿，该损失已在（2018）冀063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由交通事故相对方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张俊恋请求的300000元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声明的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投保单无投保人单位印章及经办人签字，投保提示、投保声明均无标的车车牌号、无经办人签字。总之，张俊恋认为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就减轻、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宏瑞出租公司作出明确告知的前提下，上述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宏瑞出租公司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没有告知投保人没有从业资格证不在理赔之内，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声明上的印章虽然是其公司印章，但该印章是保险公司人员过来，直接拿公司的印章盖的，从未给其解读过上面的内容，也没见过上面的内容，投保声明上手书内容也不知是谁写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纠纷，从立案案由出租车运输合同纠纷来看，张俊恋选择的是违约责任之诉；从张俊恋的诉求及诉讼主体来看，张俊恋主张的是侵权责任之诉。后经一审法院向张俊恋释明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不能同时主张时，张俊恋明确主张侵权之诉，故本案应按侵权之诉审理，案由应确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因驾驶人商良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且事故是在从事承运过程中发生的，而冀Ｆ×××××号车辆登记车主系宏瑞出租公司，该公司虽称该车系靠挂车辆，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张俊恋要求宏瑞出租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该事故给张俊恋造成的损失为755970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张俊恋已在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相对方获得赔偿303791元，对剩余损失452179元（不含精神损失抚慰金），宏瑞出租公司应予赔偿。现张俊恋要求宏瑞出租公司赔偿3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宏瑞出租公司为事故车辆冀Ｆ×××××号轿车在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均为《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所规定的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张俊恋要求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俊恋5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俊恋250000元。因张俊恋的损失已确定由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予以赔偿，故宏瑞出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章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第四十条第（二）项第6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七）项“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和责任”，均无明确约定，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且张俊恋所主张的赔偿款中已不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事故存有保险责任免除事由。故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辩称张俊恋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俊恋5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俊恋250000元。宏瑞出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俊恋经济损失30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俊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在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张俊恋在本案中同时起诉侵权人宏瑞出租公司以及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王某作为被保险车辆的乘客，其因事故死亡，属于《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保险人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张俊恋提交的（2018）冀0634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具有法律效力，其中已经认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某的死亡赔偿金。对于上诉人不认可该判决中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宏瑞出租公司为冀Ｆ×××××车辆在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约定，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和责任时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员具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件，应视为其具有有效驾驶执照，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50000元，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主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每座赔偿限额250000元，其中死亡残疾赔偿限额20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50000元。但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中并未有上述约定，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条款第四十条第（二）项第6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出租车的驾驶人员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而该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声明上有投保人宏瑞出租公司的盖章，故上诉人针对《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各方发生法律效力。宏瑞出租公司抗辩称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对于案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应当免除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俊恋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对应的50000元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侵权人宏瑞出租公司向张俊恋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曲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张俊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俊恋经济损失300000元”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俊恋经济损失250000元”；三、被上诉人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俊恋经济损失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2417元，被上诉人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阳支公司负担4834元，被上诉人曲阳县宏瑞出租客运有限公司负担9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王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