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刚珍，小名六郎，男，1967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物流从业者，户籍地凤阳县，住安徽省蚌埠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2月2日被凤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厚国，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东彦，曾用名鲍冬燕，女，1979年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凤阳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司开臣，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雅，女，1996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凤阳县，住凤阳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阚燕，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祥，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大学本科，凤阳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物流园分公司经理，住凤阳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文虎，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鲍婷婷，女，1980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5月19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刚珍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鲍婷婷、鲍东彦、闻雅、陈家祥犯伪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皖1126刑初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刚珍、鲍东彦、闻雅、陈家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汤刚珍及其辩护人黄厚国、鲍东彦及其辩护人司开臣、闻雅及其辩护人阚燕、陈家祥及其辩护人赵文虎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交通肇事事实2016年2月9日晚，被告人汤刚珍与陈家祥等人在凤阳县府城镇老凯悦对面花园湖大酒店吃饭饮酒。当晚20时50分许，汤刚珍驾驶皖Ｍ×××××小型轿车沿前门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前门路与凤庙路路口时，与对向行驶左拐弯的袁某1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袁某2驾驶的二轮燃油助力车相撞，致袁某1、袁某2、袁某3受伤倒地、三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汤刚珍为逃避法律追究用手机联系其妻子鲍婷婷到达案发现场，让鲍婷婷假冒肇事者，后鲍婷婷向办案民警谎称自己是肇事驾驶员。经凤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袁某1脑挫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多发性颅骨骨折、左眼上睑下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袁某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袁某3左股骨干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5月23日，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汤刚珍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袁某1负次要责任，袁某2、袁某3无责任。二、包庇事实2016年2月9日20时50分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鲍婷婷到达其丈夫汤刚珍交通肇事的案发现场，后向办案民警谎称是自己驾驶皖Ｍ×××××小型轿车出了交通事故，并在该交通肇事案刑事立案前后多次向办案人员谎称肇事者是其本人，同时指使其姐姐鲍东彦、外甥女闻雅在公安机关调查该交通肇事案时作虚假的证明包庇汤刚珍。后被告人鲍东彦明知肇事者是汤刚珍，仍在该交通肇事案立案前后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证明鲍婷婷在事故发生前在其钟楼小区的家里，后驾驶皖Ｍ×××××小型轿车离开发生交通事故，后鲍婷婷打电话告知其出了交通事故；在该交通肇事案立案后，被告人闻雅明知公安机关调取的2016年2月9日案发后的明陵路口监控视频里骑电瓶车的人是鲍婷婷，开车肇事人为汤刚珍，仍按照鲍婷婷的指使谎称骑电动车的女子是其自己，并向公安机关谎称案发时间段汤刚珍在凤凰城的家中。汤刚珍在其驾驶皖Ｍ×××××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后，打电话明确告知陈家祥其开车出了事故，让其妻子鲍婷婷假冒肇事者的事实。在办案民警询问并告知“20160209”袁某1被撞交通肇事案已被凤阳县公安局依法立案后，陈家祥明知肇事者是汤刚珍，仍然作虚假证明谎称鲍婷婷为肇事司机，且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取证后将公安机关和他的谈话内容如实告知汤刚珍。案发后，被告人汤刚珍、鲍婷婷、鲍东彦、闻雅、陈家祥已与被害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履行，获得对方谅解。2018年5月21日、22日，被告人闻雅、陈家祥分别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2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报警录音内容说明，证实案发经过及汤刚珍虽报警，但未表明其为肇事司机身份。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五名被告人年龄等身份基本情况。3.蚌埠市公安局龙湖派出所、凤阳县公安局总铺派出所、临淮派出所、洪武路派出所、府城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五名被告人案发前有违法犯罪记录。4.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到案经过证明，证实汤刚珍、鲍婷婷、鲍东彦均系被书面唤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5月21日、22日，闻雅、陈家祥主动投案。5.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补充协议，证实案发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履行，被告人均获得被害方谅解。6.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滁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滁公交复字（2016）第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滁公交认字（2018）第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8月10日认定皖Ｍ×××××小型轿车驾驶员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某1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某2、袁某3无责任。2016年9月6日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责令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6年9月20日撤销2016年8月10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皖Ｍ×××××小型轿车驾驶员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某1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袁某2、袁某3无责任。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5月23日撤销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认定汤刚珍负该事故主要责任，袁某1负该事故次要责任，袁某2、袁某3无责任。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证明、通话记录单，证实案发时鲍婷婷使用手机的基站不在案发现场，汤刚珍使用手机的基站在案发现场附近且汤刚珍与鲍婷婷、陈家祥之间、鲍婷婷与鲍东彦之间有过通话。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阳支公司机动车保险办案记录，证实汤刚珍于2016年2月9日21时46分用138××××1888号码拨打95518保险报案以及该公司现场处理情况。9.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案发当天抽取鲍婷婷、袁某2血样情况。10.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鲍婷婷有C1驾驶证，案发时在有效期，其行驶证登记车辆是皖Ｍ×××××；皖Ｍ×××××黑色别克驾车的所有人是汤刚珍，逾期未检验，该车购买的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等，案发时在有效期；经查询袁某2准驾车型C1，袁某1准驾车型C4D，汤刚珍的准驾车型A2，案发时均在有效期。11.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情况说明、报警录音、监控视频，证实鲍婷婷于2016年2月9日21时1分26秒从凤阳县府城镇凤凰城北门骑白色二轮电动车出来，到南环路后向西行驶，于2016年2月9日21时2分10秒经过清明小区路灯电线杆监控往西行驶，于当晚21时2分43秒至明陵路口向南到事故现场，事故现场在明陵路口南侧500米左右，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4分钟；20时56分08秒，汤刚珍用他自己的138××××1888手机号码报警，但并未表明自己是肇事司机的身份。12.病历、医院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伤情情况。13.证人袁某4证言，证实其是袁某1姐姐，在医院照看袁某1。他身体虚弱，知道自己的名字，也能吃饭，就是喉咙被医生割开不能讲话。14.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二晚上，其坐车快到大庙路口时，看见一辆黑色小车停在路北侧，车头朝东，小车的西侧、路中线南侧有一辆电瓶车，还有一个人躺在路中间南侧，其打电话报警后又看到路南口还躺一个人。15.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饭后其散步时听旁边人讲前面出事了，其往东跑到人民桥看到地上睡着三个人，一个路南侧，两个在路中间偏北一点，地上还有一辆两轮电动车，在躺着的人东侧大概二十米左右路中间位置还有一辆黑色轿车，其报了警。16.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驾车行驶到老人桥路口时看到前方路中间很多人在围观，其开车从路北侧贴着绿化带往前走，从围观的人缝里看到地上躺着三个人，有男有女，一个男的头部流血伤的重，其打110报警，接警台讲已经有人报警了。17.证人余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其从南苑小区出来沿着前门路遛狗，快到中都大道时听见东口一声响，知道出事了。其往回走了十分钟左右到人民桥路口，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躺在马路北侧，一辆两轮车倒在路北侧。18.证人梅某证言，证实袁某1是其大舅，2016年2月9日（年初二）晚上，袁某1及袁某2、袁某3在凤阳县府城镇前门路岔路口被一辆轿车撞伤了。19.证人钱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袁某5接到电话讲他哥袁某1发生交通事故，其驾驶摩托车带着袁某5赶到现场，在公路的北侧路边看到袁某5家侄女躺在路上喊疼，在袁某5侄女南侧的公路南边有电动车在公路上，在电动车的西侧一辆肇事车也停在路上，车头朝东尾朝西。其在路上拦了一辆白色轿车，把伤者送到中医院。20.证人闻某1证言，证实侦查人员调取的2016年2月9日8时55分明陵路口出现的人不是其女儿闻雅，其家也没有这样的电瓶车。其女儿闻雅平时住凤阳县紫帝KTV朝阳小区她奶奶家。2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6点多钟，其请人吃饭，有粮食局的陈家祥，还有总铺的六郎。六郎当天晚上开的黑色轿车。2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陪父亲李某1到饭店吃饭，其父亲带的白酒。2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二舅汤刚珍对其说其舅妈鲍婷婷出交通事故，找其借钱要给对方治疗。其又找人从中调解的。24.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陈家祥打电话喊其到花园湖酒店吃饭，一桌的人还有陈家祥、李某1等人，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秃头的人，大概四五十岁左右，个子不是太高，这些人都喝的白酒。经陈某辨认出汤刚珍像当晚其说的和其等人一起喝酒的拔顶头发稀少的人。25.证人闻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在饭店二楼和张某、钱某2、李某3一家三口吃饭，看到旁边一个包间也是同学，有六郎（家是总铺的，胖乎乎的，头发有点秃顶，姓汤）、陈家祥等人，后来张华勇和六郎一起到其房间敬酒。26.证人钱某2证言，证实汤刚珍和其是朋友关系。后来听人聊天才知道汤刚珍的车发生交通事故。2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和家属和闻某2、钱某2、李某3一家三口吃饭，看到旁边一个包间是同学陈家祥、张华勇，后陈家祥和六郎（家是总铺的，姓汤）到其房间敬的白酒。在吃饭快结束时或是酒店门口，有人接个电话说“六郎出事了”。28.证人汤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其父亲汤刚珍开别克轿车到饭店吃饭，饭后父亲开车带其回家，其坐后排，车行驶到前门路时，有两辆车撞到其家车，其父亲在车边给其母亲打电话。后来警车来了，其母亲上了警车，其和父亲走回凤凰城小区。29.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一家三口和闻某2、钱某2等人在花园湖酒店吃饭，看到另一个包间有同学陈家祥、张华勇、还有六郎（总铺的），后陈家祥和六郎到其房间敬的白酒。30.证人钱某3证言，证实其母亲和汤刚珍父亲认的干姊妹。2016年2月9日下午六点钟左右，六郎一家三口开着辆黑色别克轿车从其家出的门。31.被害人袁某2陈述，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和父亲袁某1、妹妹袁某3在凤阳县独山路其二爷袁兆军家吃饭。七点多钟，其驾驶燃油助力踏板车带着袁某3从独山路沿东方红大街往五岔路行驶，跟在其父亲袁某1骑的二轮电瓶车后面，到前门路后自东向西行驶至人民桥岔路口前方二三十米远，其看到从西口过来一辆车，车灯很亮，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其醒来时，袁某3和其已经被抬上车送往医院了。32.被害人袁某3陈述，证实2016年2月9日晚上，其和父亲袁某1、哥哥袁某2在凤阳县独山路其二叔袁兆军家吃饭，饭后袁某2驾驶燃油助力踏板带着其，袁某1骑二轮电瓶车在其二人前面。其三人到出事地点时，从西口过来一辆车，其哥和父亲的两辆车骑得慢，其看到自西过来的车将其父亲撞飞起来，接着小车又将其和袁某2也撞起来，其当时就晕了。其父亲被120拉走，撞人的小车停在出事地点东侧靠近路北口绿化带，后又来一辆120车将其和袁某2拉到中医院。33.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实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其左胳膊、右胳膊受伤。其不知道对方驾驶员是谁。34.被告人汤刚珍供述，供认2016年2月9日下午五六点钟其接到陈家祥电话让其去花园湖酒店吃饭，其驾驶皖Ｍ×××××轿车将鲍婷婷送回凤阳县凤凰城家中，后又开车带着儿子汤某去的饭店。晚上八点多钟，其带着儿子驾驶皖Ｍ×××××轿车从酒店出来由北向南左转弯上前门路由西向东直行到大庙岔路口时，对面两辆二轮车由北向南往大庙岔路口转弯时其才看到，当时路上没有路灯视线不好，等其看到时车已经撞到了，其连忙刹车，车在路北侧离现场一二十米停下来。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报警时并未表明自己是驾驶员。之后其打电话给陈家祥说其开车在大庙路口和摩托车相撞，陈家祥问其人怎么样，其说不知道。后其又给妻子鲍婷婷打电话说其开车在大庙路出事了，让她过来帮其顶替。之后其带着儿子在路边等着，鲍婷婷先到的现场，其对她说“我在北京过两天还有合同要签，你就讲是你开的车”之后还跟她讲了事故发生时的情况。之后警车就到了，鲍婷婷站在车旁边，其对警察说是其妻子开的车。警察收完现场后就开车带鲍婷婷走了，其又给陈家祥打电话说了其让妻子替其顶包的事。出事后其看到鲍婷婷姐姐鲍东彦和侄女闻雅到的现场。之后其和陈家祥讲“要是警察通过我们打电话找你问，你就讲我们没在一起吃饭”。其将后期事情进展到哪一步都和陈家祥讲了。2018年4月份警察找陈家祥时，陈家祥和其打过电话、也见过面，他将警察找他了解情况的内容告诉其。其和陈家祥关系好，他一直帮忙瞒着其开车撞人的事，每次警察找他，他也告诉其。35.被告人鲍婷婷供述，供认2016年2月9日年初二晚上，其一家三口在总铺二红家吃晚饭时，丈夫汤刚珍接到一个电话。饭后汤刚珍驾驶皖Ｍ×××××黑色别克轿车将其送回凤凰城家里，后开车带着小孩一块出去。过了一段时间其接到汤刚珍打来的电话说他开车在大庙路口也不知道撞死几个，让其赶快过去，之后其骑着家里的两轮电动车从凤凰城小区北门出来到南环路左转，经过妇幼保健院门口到前门路往右转到出事地点，看到其家皖Ｍ×××××黑色别克轿车停在路北侧，车后面五米左右有人躺在地上。汤刚珍说他报警了，人员伤情不清楚，还说“这下毁了，北京大年初四还有一个合同要过去签”，其让他赶紧走，并问了六郎车是怎么开的，怎么出事的，六郎将出事时的情况对其说了一遍。后来其坐到出事的车驾驶位。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到现场，之后警车也到了。警察到其车旁边敲窗户，其下车，警察用执法记录仪问了其几个问题，其对警察说其是驾驶员，警察让其坐到警车里。讲这话的时候六郎还没有走，过来和警察讲其是他妻子。警察收完现场后就带其到中医院抽血化验了。当时接到六郎电话后其给鲍东彦打电话让她过去看看，后来其在警车里面看到鲍东彦带着闻雅在现场。后其和鲍东彦讲“我和警察讲的是我开的车，我笔录里面都是这样写的，因为家里什么事情都是指望六郎”，其一这么讲她就明白了，其还和鲍东彦讲“你就讲我当时是去你家的，在回去的路上出的事”。后来其还和闻雅讲“你就和警察讲当时是你骑电动车到的现场，你听讲这个事情之后就骑电动车到现场给我送东西的。”36.被告人鲍东彦供述，供认前两三年前的年初二晚上，鲍婷婷打其电话说她家的车在大庙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让其去看看。之后其开车到现场后看到鲍婷婷在警车后排坐着，六郎、其女儿闻雅也在现场，之后其把鲍婷婷家出事的皖Ｍ×××××黑色别克轿车后备箱里面的东西搬到其车里后就开车回家了。鲍婷婷对其说皖Ｍ×××××黑色别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六郎驾驶的，但是什么时间说的其记不清了。之前警察向其了解情况时，是鲍婷婷让其讲肇事车辆是她驾驶的，不能跟警察说车辆是六郎驾驶的，因为她家里都是指望六郎的，所以其对警察说了假话。闻雅好像是鲍婷婷通知去的，事故发生当晚其没有和鲍婷婷在一起，以前说和她在一起，是鲍婷婷让其这样讲的。闻雅当时住在凤阳县紫帝KTV对面的一个小区。37.被告人闻雅供述，供认其在其姨夫汤刚珍交通事故一案中对警察讲了谎话。大概两三年前的年初二晚上9点多钟，其接到其姨鲍婷婷的电话讲她在大庙路口出车祸撞到人了。其坐车到事故现场看到鲍婷婷坐在警车里，其母亲鲍东彦也在现场，好像听到其姨夫汤刚珍的声音，过了一会鲍婷婷坐在警车里面走了，其就回家了。过了有月把时间，其接到鲍婷婷电话说“上次的交通事故，视频拍到一个骑电动车的背影，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讲这个骑电动车的是你从凤凰城到南环路到事故现场给我送包，要是有人问你就讲穿的白色羽绒服骑白色电动车，当天晚上是在凤凰城的”，其同意。鲍婷婷一开始打电话讲是她自己开车发生的事故，后来其接到鲍婷婷电话让其顶骑电动车的人，其意识到出事的不是鲍婷婷，是其姨夫汤刚珍。2018年4月份的一天，警察问其情况时，其按照鲍婷婷让其说的讲给警察听，警察还放的录像给其看，其讲这个人是其，当时是从凤凰城骑车到现场给鲍婷婷送包的，其实其看到录像之后就认出来录像里面骑两轮电动车的人是鲍婷婷。38.被告人陈家祥供述，供认2016年大年初二晚上其和朋友李某1、张华勇、蒋锐、刘祖荣、张军、陈某等人到花园湖酒店吃饭，到酒店后其给汤刚珍打电话，开过席以后汤刚珍才到。其等人都喝的白酒，六郎也喝的，具体喝多少白酒记不得，六郎中途提前走了。六郎走后不久，其接到他电话说他开车出事了。晚饭结束之后，汤刚珍又打电话对其讲他喝酒之后开车出事撞人了，准备让他妻子过来顶，其问他人伤的怎么样，他讲不知道，已经送到医院了。第二天六郎对其说已经报过警了，鲍婷婷也去交警队做材料了。公安机关找其时其对警察谎称汤刚珍给其打电话告诉其的是汤刚珍开车出的事故，之后其和六郎见面后将其在公安机关讲的话告诉了六郎。其说假话主要是因为和六郎是朋友关系，想帮六郎隐瞒。39.凤阳县中都司法鉴定所皖中司鉴（2016）毒检第34号、35号酒精检测检验报告书，证实鲍婷婷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mg/100ml；袁某2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3.4328mg/100ml。40.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皖天正司鉴（2016）痕迹鉴字第119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皖Ｍ×××××号小型轿车自西向东行驶,其前侧右部与对向处于左转弯行驶的无号牌两轮电动车右侧发生碰撞,皖Ｍ×××××号小型轿车左侧前部与对向处于左转弯行驶的无号牌燃油助力车左侧发生碰撞；皖Ｍ×××××号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为62km/h-67km/h。41.凤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皖）公（凤）鉴（活）字（2017）120号、121号、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袁某1脑挫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多发性颅骨骨折、左眼上睑下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袁某3左股骨干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袁某2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4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交警于2016年2月9日20时50分对事发地点进行勘验，发现案发现场位于凤阳县前门路与凤庙路路口，现场受伤3人，有肇事车辆3辆，分别为皖Ｍ×××××小型轿车一辆、白色帝豪燃油助力车一辆、枣红色二轮电动车一辆，鲍婷婷在现场自述为轿车驾驶员，联系方式为136××××0678，其他当事人均不在现场；两名勘验人员签名，见证人袁某5。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汤刚珍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鲍婷婷、鲍东彦、闻雅、陈家祥的行为均构成包庇罪。鉴于闻雅、陈家祥具有自首情节，汤刚珍、鲍婷婷、鲍东彦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从轻处罚。鲍婷婷在包庇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鲍东彦、闻雅、陈家祥在包庇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在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获得对方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汤刚珍、鲍婷婷、鲍东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其适用缓刑。闻雅、陈家祥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汤刚珍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鲍婷婷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鲍东彦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八个月；被告人闻雅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家祥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汤刚珍在上诉中提出其不构成逃逸，且未超速；其辩护人还提出涉案车辆车速鉴定意见存在缺陷，不能作为认定超速的依据，汤刚珍不构成逃逸，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错误，汤刚珍不构成犯罪。鲍东彦在上诉中提出其不构成包庇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鲍东彦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闻雅在上诉中提出其不构成包庇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不追究闻雅刑事责任。陈家祥及其辩护人在上诉中提出陈家祥不构成包庇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汤刚珍及辩护人提出汤刚珍不构成逃逸，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被告人汤刚珍明知其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以后,虽然拔打“120”急救电话抢救伤者,拔打“110”电话报警，但其在报警电话中没有表明自己是肇事者，且打电话喊来鲍婷婷顶替,在交警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及询问时，鲍婷婷冒充肇事者回答交警的相关询问，汤刚珍始终没有向侦查人员表明自己是肇事者身份，并离开事故现场，后在侦查部门多次询问时仍未如实说明其系真正的肇事者。交通肇事逃逸的目的是隐瞒肇事者身份,逃避法律追究。本案中，被告人汤刚珍虽无逃离现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试图隐匿自己为肇事者并找他人顶替的行为，其行为符合逃逸的实质要件。其交通肇事行为造成一人重伤，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因其逃逸行为而入罪，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汤刚珍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车速鉴定意见存在缺陷，不能作为认定超速的依据的意见，经查，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合法，且一审时，被告人对此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二审时，上诉人及辩护人也未提出足以影响鉴定意见的新的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鲍东彦、闻雅、陈家祥及其辩护人赵文虎在上诉中提出三人不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查，鲍东彦明知肇事者是汤刚珍，仍在该交通肇事案立案前后向公安机关作虚假证明，以证明鲍婷婷是车辆肇事者；在该交通肇事案立案后，闻雅明知公安机关调取的2016年2月9日案发后的明陵路口监控视频里骑电瓶车的人是鲍婷婷，开车肇事人为汤刚珍，仍按照鲍婷婷的指使谎称骑电动车的女子是其自己，并向公安机关谎称案发时间段汤刚珍在凤凰城的家中。陈家祥在案发后知道汤刚珍开车撞人的事实，却在侦查人员明确告知其“20160209袁某1被撞案”已刑事立案，向其询问案件相关事实时仍然作假证明包庇汤刚珍。三人在主观方面具有帮助汤刚珍逃避法律制裁的故意，客观上向司法机关作虚假证明，构成包庇罪。三名上诉人及辩护人赵文虎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汤刚珍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找人顶替，隐瞒自己是肇事司机的行为属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鲍东彦、闻雅、陈家祥、原审被告人鲍婷婷明知汤刚珍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汤刚珍、鲍婷婷、鲍东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闻雅、陈家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鲍婷婷在包庇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鲍东彦、闻雅、陈家祥在包庇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五被告人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获得对方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考虑汤刚珍、鲍婷婷、鲍东彦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适用缓刑；闻雅、陈家祥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均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四名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对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隋鸿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林明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