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初630号原告：周华，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被告：段红志，女，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德，系段红志丈夫，男，1971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第三人：海南金方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国贸大道A-8小区申亚大厦20层D座，注册号460000000049459。诉讼代表人：海南金方洋置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林少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莉琳，海南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华诉被告段红志及第三人海南金方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华与段红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德及金方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莉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中止对案外人赵某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账户的购房尾款31万元的执行；2.依法确认案外人赵某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账户的购房尾款31万元为金方洋公司替周华卖房的房款，该款项归周华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段红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8日，周华和金方洋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金方洋公司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止，金方洋公司欠周华债务共计叁佰叁拾壹万贰仟贰佰伍拾圆整（￥：3312250.00元）；2.金方洋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海口市××区、地块编号为海口市国用2007第009291“宝泰温泉花园六号楼六套商品房物业”按可出售商品房作价叁佰叁拾壹万贰仟贰佰伍拾圆抵债给周华，具体房号为6-1505、6-1506、6-1511、6-1905、6-2005、6-2105；3.周华签订本抵债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将上述抵债物业出售以实现其债权。第三条第二项约定“周华应自行寻找第三方购买上述物业，周华应无条件将上述商品房……金方洋公司无条件为周华自行寻找的第三方经办房产手续并办理房产证……的义务”。第三条第三项约定“周华指定第三方支付购房款的，乙方应在收到上述购房款的当天将所收房款支付给周华”。协议签订后，周华委托我房网进行销售，经过一段时间的销售，案外人赵某有购买6-1506号房的意愿，并与周华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此后，金方洋公司按照周华的指示和案外人赵某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额为伍拾捌万捌仟捌佰零壹圆整（￥：588801.00元），赵某于2013年3月26日支付了首付款壹拾伍万叁仟玖佰肆拾肆圆整（￥：153944.00元）,2013年3月27日金方洋公司将首付款共计壹拾伍万叁仟玖佰肆拾肆圆整（￥：153944.00元）转给了周华，金方洋公司并于2012年4月9日将6-1506号房备案到案外人赵某名下，当时现场销售人员也制作了销控表。案外人赵某支付完首付款后，尚欠购房款肆拾壹万圆整（￥：410000.00）未付。在周华的指示和多次催促下，案外人赵某于2018年9月1日向金方洋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壹拾万圆整（￥：100000.00）,2018年12月26日金方洋公司将该笔购房款转付给了周华，并特别附言：抵债房（宝泰6-1506）代收款。2018年12月24日金方洋公司向案外人赵某发出《付款通知》，通知赵某于2012年3月23日购买的××园房系贵司抵债给周华的，尚欠的购房款叁拾壹万圆整（￥：310000.00）请直接付给周华。2019年1月22日金方洋公司再次向赵某发出《通知》，通知赵某将宝泰温泉花园六号楼一单元1506号房的余下购房款叁拾壹万圆整（￥：310000.00）直接付给周华，该《通知》也已经过金方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晓东签名确认、同意。段红志和金方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审理，作出（2016）琼01民终1228号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金方洋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段红志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案号为（2017）琼0107执700号。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金方洋公司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琼0107执70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3日，根据段红志的申请，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琼0107执恢328号。在执行过程中，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向赵某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赵某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段红志履行对金方洋公司的到期债务69531元，不得向金方洋公司清偿。赵某将购房尾款31万元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的账户。周华遂于2019年3月21日提出书面异议。后经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书面审理，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琼01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周华的异议请求。周华认为，案涉的××园房已经抵债给了周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周华与金方洋公司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未登记只是物权未设立，金方洋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金方洋公司履行其和周华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已，即金方洋公司负责经办房产手续并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负责全部承担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在收到上述购房款或者首付款的当天全部支付给周华。赵某和金方洋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真正的业主是周华，金方洋公司只是代为销售、代收购房款和代办购房手续而已，从1506号房的首付款和第二期购房款共计人民币壹拾万圆整（￥：100000.00）的收取可以得到证实。周华认为，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裁定错误，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段红志辩称，一、周华和金方洋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无效。以物抵债是一种处分行为，必须符合民事行为的生效条件，如果抵债协议签订主体不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则该抵债协议无效。该《抵债协议书》对金方洋公司多个不动产物权进行了处分，这是属于法定代表人江明亮法定的、唯一的对外实施法人行为的职权，其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而《抵债协议书》署名人“王晓东”无此权利，属于抵债协议签订主体不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情形，故该《抵债协议书》无法律效力。王晓东不是法定代表人，连股东都不是，即使其有公司印章，也没有权利作出这样的处分行为，其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周华仅以《抵债协议书》主张其与金方洋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基于物权为由请求排除执行的，均应不予支持。（一）周华提交的《抵债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其与金方洋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存在也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二）《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宝泰温泉花园6-1506房从未进行物权变更登记和实际交付给周华，周华从未取得该不动产物权或物权期待权，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三）周华与金方洋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关系均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不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三、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执70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周华的异议合理合法。第三人金方洋公司述称，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赵某支付对金方洋公司的到期债权，赵某依据其与金方洋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支付31万元的行为是向金方洋公司作出合法的债务清偿行为，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琼0107执异40号裁定书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无论赵某支付的31万元是否是一个合法有效的清偿行为，该款项均应当作为金方洋公司的破产财产，各债权人应当依照破产程序依法申报债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应当中止该执行案件。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审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裁定受理金方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赵某的付款行为发生在该案受理后，故该款项应当归属于破产财产，各债权人应当依照破产程序依法进行申报，更重要的是该规定的债务人取得财产不要求是否存在法律关系，即便是属于不当得利，同样要由债权人依法申报债权，因此，若周华或者段红志认为该款项应当归属于其所有，均应当依法申报债权，而不能在本案或者段红志的执行案件中直接诉请支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周华的诉讼请求。周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抵债协议书》，拟证明金方洋公司已经于2011年9月8日将涉案的位于海口市××区宝泰温泉花园六号楼6-1506号房抵债给了周华，周华才是真正的业主；2.《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周华通过我房网和赵某达成购房协议，根据《抵债协议书》，金方洋公司按照周华的指示和案外人赵某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某购买宝泰温泉花园六号楼6-1506号房，首付款为178801元，剩余房款为410000元；3.《周华抵款房源业绩表》，拟证明案外人赵某通过我房网于2012年3月18日交付了购房定金10000元，2012年3月23日签订《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于2012年3月26日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53944元；4.《银行流水清单》，拟证明赵某2012年3月26日支付了购房首付款153944元后，金方洋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将上述款项转给了周华；5.《交易详情清单》，拟证明在周华的指示和金方洋公司的多次催促下，赵某于2018年9月1日向金方洋公司支付了第二笔购房款100000元给宝泰物业的公司的经理何某；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系何某转账给周华的凭证，拟证明2018年12月26日金方洋公司将赵某支付的第二笔购房款100000元转付给了周华，并特别附言抵债房（宝泰6-1506）代收款；7.《付款通知》，拟证明金方洋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赵某发出《付款通知》，通知赵某于2012年3月23日购买的××园506号房系金方洋公司抵债给周华的，尚欠的购房款31万元请直接付给周华，该付款通知也已经金方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晓东签名确认、同意；8.《通知》，拟证明金方洋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再次向赵某发出《通知》，通知赵某将宝泰温泉花园六号楼一单元1506号房余下购房款31万元直接付给周华，该《通知》也已经过金方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晓东签名确认、同意；9.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在段红志和金方洋公司执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法院向案外人赵某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赵某向段红志履行对金方洋公司的到期债务69531元，不得向金方洋公司清偿。赵某将购房尾款31万元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的账户。周华提出书面异议，被法院驳回。另外，周华还申请了江明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金方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晓东。经质证，段红志对周华提交的证据1《抵债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署名人“王晓东”非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处分金方洋公司物权，属于签订主体不适格，该协议无效。对周华提交的证据2《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案外人赵某与金方洋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与周华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对周华提交的证据3《周华抵款房源业绩表》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周华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对周华提交的证据4《银行流水》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转账人既不是赵某，也不是金方洋公司，只能证明转账人与周华存在钱款往来关系，与本案周华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合法性。对周华提交的证据5《交易详情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何某的交易详情单，与赵某、金方洋公司没有关联性，与周华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合法性。对周华提交的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只能证明转账人何某与周华发生了钱款往来关系，与赵某、金方洋公司及涉案的1506房无法律关系。对周华提交的证据7《付款通知》、证据8《通知》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署名人“王晓东”非法定代表人，其无权处分金方洋公司物权，属于无效通知，且该通知中提到了创域公司也向赵某收取房款，足以证明“王晓东”不止与周华一人非法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对周华提交的证据9（2019）琼01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证明周华的执行异议已被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对江明亮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金方洋公司称对于周华提交的证据1、证据3-8，因金方洋公司已经人去楼空，所以破产管理人对于证据的三性均无法进行确认；对周华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金方洋公司与赵某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出周华与赵某达成了购房协议，对于证据9执行异议裁定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裁定认定结果正确。对江明亮的证人证言不予确认。段红志未提交证据。金方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对金方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予以受理；2.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破1号《决定书》，拟证明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金方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立信会计事务（特殊普通合伙）海南分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经质证，周华及段红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周华提交的证据1《抵债协议书》、证据2《海口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据4《银行流水》、证据5《交易详情清单》、证据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证据7《付款通知》、证据8《通知》系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周华提交的证据3《周华抵款房源业绩表》系打印件，段红志与金方洋公司均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江明亮的证人证言，江明亮出庭系为了说明王晓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未能提交证据佐证证明，且谁是公司的控制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对周华提交的证据9（2019）琼01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以及金方洋公司提交的（2018）琼0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2019）琼01破1号《决定书》均是本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以上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9月8日，周华与金方洋公司签订了一份《抵债协议书》，约定：金方洋公司确认欠周华债务3312250元；金方洋公司现将其所开发建设的位于海口市××区，地块编号海口市国用2007第009291宝泰温泉花园六号楼商品房物业按可出售商品房作价3312250元抵债给周华，六套物业的具体房号及建筑面积为暂定面积，其中写明房号为：6-1505、6-1506、6-1511、6-1905、6-2005、6-2105房，合计面积538.8平方米，如面积有误差的，金方洋公司按6500元/平方补齐甲方面积差；双方签订本抵债协议的最终目的是将上述抵债物物业出售以实现债权，因此双方按以下步骤实施：1.签订协议三日内，双方应就每套物业分别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协议，相应的购房款与金方洋公司所欠周华的相应债务相抵，金方洋公司向周华出具收到购房款的收据并收回与购房款相应款项的欠条；2.在双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之日起两年内，周华应自行寻找第三方购买上述物业，周华应无条件将上述商品房买卖协议中的买受方更名至周华指定的第三方名下，金方洋公司应无条件为周华自行寻找的第三方经办房产手续，并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负责全部承担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3.周华指定的第三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的，金方洋公司应在收到上述房款当天将所收到的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周华。周华指定的第三方按揭支付购房款的，金方洋公司应在收到上述购房款首付款当天将收到的购房款全部支付给周华。余下购房款金方洋公司应在收到银行支付的该笔按揭款之日起二天内支付；4.为保证周华的债权，金方洋公司应切实履行本协议。如因金方洋公司违约导致周华的债权未能实现的，未能实现的债权的利息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率按5%月利率计算。2012年3月23日，金方洋公司与赵某签订一份《海口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赵某向金方洋公司购买宝泰温泉花园（二期）6号楼1单元15层1506房，购房款总额588801元。2012年3月27日，周华的账户中有一笔153944元款项入账，周华称该笔款是金方洋公司将赵某支付的首付款转付给周华，2018年9月1日，案外人何某分两笔，每笔5万元，向周华合计支付了10万元，2018年12月26日，案外人何某向周华支付了98000元，并注明抵债房（宝泰6-1506）代收款。2018年12月24日，金方洋公司向赵某发了一份《付款通知》，该通知称赵某于2012年3月23日签约其公司购买宝泰温泉花园6号楼一单元1506房，除首付款外，还欠房款41万元，赵某于2018年8月付款10万元，现尚欠31万元，此套房系其公司因欠款债务抵给周华的，请赵某将欠款31万元直接支付给周华。2019年1月22日，金方洋公司再次给赵某发了一份《通知》，称金方洋公司与赵某签的××园房的付款协议以及创域公司（不是创亿）关于该套房的收款通知、现予以全部取消、作废，该房的收款事宜全部委托周华全权办理，请将余款31万元直接支付给周华。另查明：段红志与金方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驳回段红志的诉讼请求。段红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琼01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5）琼山民一初字第634号民事判决；二、金方洋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红志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9月6日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共计89,530元，并自2015年9月7日起至金方洋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交房义务之日止，按段红志已付购房款594,489元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如金方洋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38.25元，共计3398.78元，由金方洋公司负担，金方洋公司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缴纳。判决生效后，金方洋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段红志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案号为（2017）琼0107执700号。在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金方洋公司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琼0107执700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3日，根据段红志的申请，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琼0107执恢328号。在执行过程中，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向赵某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赵某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段红志履行对金方洋公司的到期债务69531元，不得向金方洋公司清偿。赵某将购房尾款31万元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账户。周华遂于2019年3月21日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0日作出（2019）琼0107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华的异议请求。再查明：2018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8）琼01破申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方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9）琼01破1号《决定书》，确认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海南分所担任金方洋公司的管理人，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指派林少勇为管理人代表人。本院认为，一、关于赵某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的31万元是否应归周华所有的问题。周华基于其与金方洋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主张涉案的宝泰温泉花园6-1506房归其所有，金方洋公司销售该房屋的购房款也应归其所有，故主张中止对该笔款项的执行。根据周华与金方洋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的内容，周华与金方洋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以房产出售以实现债权，实现债权的方式实际是金方洋公司将出售房产的价款用于抵偿拖欠周华的欠款。即周华与金方洋公司并非直接以房产抵偿债务，而是以购房款抵偿债务。双方实际也是按照该约定履行协议，金方洋公司没有将宝泰温泉花园6-1506房交付给周华，也没有将该房产过户给周华，仍然是以自己的名义出售宝泰温泉花园6-1506房，周华虽然提交了案外人何某向其付款的凭证，并称何某是宝泰温泉花园的物业经理，其向赵某收取了购房款并交付给周华，但本案中何某的身份情况无证据证明，即使何某系代表金方洋公司向赵某收取购房款后再将购房款支付给周华，也仅能证明金方洋公司仅是根据协议约定将收取的购房款用于偿还债务，周华并不能依据其与金方洋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直接取得该宝泰温泉花园6-1506房的所有权，因此赵某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的31万元应认定系支付给金方洋公司的购房款，属于金方洋公司的财产，而非周华的个人财产，周华诉请确认该31万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本案是否应中止对该31万元款项的执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第三十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因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已经裁定受理金方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段红志与金方洋公司执行一案应中止执行，本案争议的该笔31万元款项应作为金方洋公司的财产在破产案件中再行分配。综上所述，周华诉请确认涉案的31万元归其所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本院已经受理金方洋公司破产一案，故涉案的31万元款项不应在执行程序中处置，而应中止执行，在破产程序中再行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1立即中止对赵某汇入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账户的31万元款项的执行；2驳回周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周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玲人民陪审员 吴 林人民陪审员 杨 林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陆 云速 录 员 黄晓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19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