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忠明，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贲，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平，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原审被告：何惠明，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诉人沈忠明因与被上诉人殷建平、原审被告何惠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忠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殷建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赵市镇区河道整治工程系沈忠明及何惠明从建丰公司分包之后又与殷建平共同合伙施工完成，而非殷建平一审诉称的“由二被告转包给原告施工”。2.何惠明与沈忠明合伙期间虽然没有明确约定何人出面进行款项结算，但是无论如何结算均应当符合事实，具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目的而出具的结算凭证应当认定无效，而应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在三人之间进行结算。3.2015年2月14日何惠明交付给殷建平的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本案所涉工程中上诉人与何惠明支付给殷建平的工程款，双方之间就本案工程已经结算完毕。二、纵观殷建平、何惠明的种种行为，其二人明显长期存在意思联络，且出现过多次有违诚信、故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殷建平、何惠明均未作述辩。殷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205000元，并支付以205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殷建平为支持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年8月13日订立的《工程分包合同》，“甲方：常熟市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何慧明。工程名称：赵市镇区河道整治工程”。合同尾部乙方处由沈忠明签字。证明何惠明、沈忠明系合伙关系，共同从甲方处分包了河道整治工程。2、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生效判决认定何惠明、沈忠明之间的合伙关系。3、复印自常熟市梅李镇人民政府的《工程结算审定单》，证明河道整治工程核算工程价为248565.70元。4、何惠明于2018年12月15日向殷建平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今结欠殷建平赵市镇区河道整治工程款贰拾万伍仟元整。”。证明殷建平和二被告之间是转包关系及结欠的工程款金额为205000元。5、预拌混凝土出厂质量合格证、2014年2月18日的提货单、2015年1月3日和2015年1月28日的供货确认单各一份，证明除本案所涉河道整治工程外，殷建平还施工了大义四新河闸工程（以下简称“河闸工程”），殷建平于2015年2月4日收取的何惠明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对应的即是河闸工程的工程款。沈忠明对殷建平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2，认可二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但并不妨碍二被告和案外其他人之间形成另外的合伙关系。对于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工程分包合同》，甲方所支付的工程款还应扣除6%的管理费（若无法开具正规发票，还应加扣5%），故实际工程款应为22万余元。沈忠明在（2018）苏0581民初3571号案件中确实将该工程囊括在产生的总利润200万元中，如果按照殷建平的说法，二被告除了收取几个点的管理费外不会产生任何利润，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4，系殷建平为了提起本案诉讼而伙同何惠明故意捏造，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证据5，除了能反映上述材料用于河闸工程外无法达到殷建平的证明目的，殷建平仅仅参与了启闭机房工程。沈忠明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3月20日何惠明出具给沈忠明的欠条一份，内容为“由何惠明与沈忠明双方在2016年2月6日前合作的工程所产生的应收款、应付款全部由何惠明承担……”；2、录音（光盘）及对应的文字内容。证明何惠明明确与沈忠明合伙期间的应收应付由何惠明承担，且三方曾在2017年4月9日共同商议解决供应商付款问题时由沈忠明向殷建平出示了该份欠条，殷建平对此情况是明知的。3、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81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581民初3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之前的诉讼案件，何惠明均是下落不明，在其失联将近两年后向殷建平出具欠条不具有合理性，系双方经串通后刻意为之。4、何惠明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凭证，证明河道整治工程系何惠明、殷建平、沈忠明三人合伙施工完成，并非殷建平起诉承包的转包关系。5、沈忠明记录的施工日记、送货单，证明殷建平仅提供了河道整治工程中的部分人工，而材料等其他内容均不是由其提供。6、殷建平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录音资料，证明殷建平在河道整治工程中提供的人工经核算为10万元且三方之间已经结算完毕。7、2015年3月河闸工程启闭机房开工申请表，证明1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该工程的结算。8、证人证言、照片若干，证明河道整治工程中常客隆段是被告组织人员施工的。殷建平对沈忠明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2，属于两被告之间内部的约定；证据3，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凭证是何惠明单方出具，并无原告的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5，施工日记由沈忠明单方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送货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8，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确认，但是用于支付的是河闸工程。殷建平向一审法院陈述，除案涉工程外，其还施工了河闸工程，两个工程均是由何惠明交由其施工的。河闸工程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施工，施工内容包括河道淤泥挖除、运出、河闸基础、启闭机房（该项目工程款约5万元至6万元），整个工程审计价100万元左右。其收到工程款35万元，余下的55万元向法院起诉后法院判决予以支持。35万元的组成是：2015年2月何惠明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2016年底何惠明去河闸工程的转包方江苏利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众公司）催讨得30万元承兑汇票（三张10万）;支付给做灌注桩的郑晓斌10万元（其中代何惠明支付5万元）。河道整治工程也是自2014年下半年开始施工，施工内容包括常客隆段的停车场铺设道板砖、围墙砌筑工程及全部的姜巷里段工程。在接手该工程时，何惠明已经做了一部分，何惠明称人手不够，工期赶不及才找到其，何惠明同意将全部工程款向其结算。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沈忠明与何惠明系合伙关系。2014年8月13日，建丰公司将河道整治工程分包给沈忠明、何惠明，在施工部分后，何惠明又将工程交由殷建平施工直至完成。2018年12月15日，何惠明向殷建平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殷建平河道整治工程款2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沈忠明与何惠明系合伙，沈忠明应对何惠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惠明向殷建平出具的欠条是否具有客观真实性。1、案涉河道整治工程由何惠明与殷建平洽谈后将工程交由殷建平施工。期间，沈忠明并未参与，沈忠明也认可其并不清楚金额如何结算，故由何惠明与殷建平结算并出具欠条符合实际；2、殷建平提供的2014年2月18日的提货单、2015年1月3日和2015年1月28日的供货确认单等能证明殷建平参与的河闸工程不仅仅是启闭机房项目，结合殷建平本人陈述，沈忠明认为殷建平于2015年2月4日收取的何惠明支付的10万元承兑汇票即是案涉工程款依据不足。3、河道整治工程经工程结算审计确定的总价是248565.7元，何惠明结算给殷建平的工程款总额为205000元尚在合理范围内；4、被告举证由何惠明出具的“凭证”上的“合伙”，部分并非严格法律意义上的合伙，还包含有“共同施工”的意思；录音资料意思表示也较为模糊，在沈忠明未能证明或说明案涉工程应支付殷建平工程款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何惠明与殷建平对于案涉工程的结算，一审法院对该欠条予以采信。因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逾期付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算。对于2017年3月20日何惠明出具给沈忠明的欠条中“由何惠明与沈忠明双方在2016年2月6日前合作的工程所产生的应收款、应付款全部由何惠明承担”之相关内容系双方在合伙中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对外债务的共同承担。何惠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何惠明、沈忠明支付殷建平工程款人民币205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3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833元，由何惠明、沈忠明负担。二审中，沈忠明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沈忠明自己制作的施工日记以及常熟市昆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监理日记，这两组证据是共同证明常客隆段工程施工的具体进度。第二组证据是工程量签证记录，证明常客隆段工程姜巷里段工程具体的工程量。第三组证据是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证明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的具体构成。第四组证据是监理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证明沈忠明与何惠明合伙施工完成了常客隆段标内工程的事实。以上1到4组证据是共同证明沈忠明与何惠明合伙完成了常客隆段标内工程的施工。下一组证据是委托书两份以及承诺书一份，证明殷建平与何惠明就是新河闸工程的款项结算，出现了前后多次不同的表述，证明其2人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殷建平、何惠明未予质证。以上事实，有施工日记、监理日记、委托书、承诺书，以及调查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殷建平为证明沈忠明、何惠明两合伙人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提供了《工程分包合同》、相关民事判决书、工程结算审定单以及何惠明本人向殷建平出具的《欠条》等证据。殷建平对沈忠明、何惠明承包的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殷建平有权向沈忠明、何惠明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沈忠明与何惠明之间为合伙关系，沈忠明亦自认其与何惠明未明确约定何人出面进行款项结算，因此何惠明向殷建平出具的《欠条》可以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依据。沈忠明认为何惠明与殷建平恶意串通损害其他人利益，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综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沈忠明、何惠明结欠殷建平工程款205000元的事实，符合证据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沈忠明对何惠明的结算行为持有的异议，可通过双方之间内部的合伙关系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沈忠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6元，由沈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