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之静，男，1971年2月7日生于云南省彝良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彝良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8日被彝良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0月18日被彝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5日被彝良县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经彝良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彝良县看守所。辩护人万永波，云南天外天（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之静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云0628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之静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薛礼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之静及辩护人万永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赵之静与李树莲系夫妻关系，2008年9月17日，李树莲以家庭经营的模式办理了工商登记，在彝良县洛泽河镇毛坪街上经营家电电器零售、钟表修理服务等。2008年，为做好家电下乡推广工作，财政部、商务部、工业和信息部下发了相关通知。2009年3月20日，李树莲以毛坪“知进电器”的名义向彝良县经贸局申请“知进电器”为家电下乡销售网点。2009年3月25日，彝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彝政办通[2009]31号通知，要求各乡镇人民政府、县直相关单位对家电下乡工作认真组织实施。李树莲的申请获得批准后，赵之静、李树莲销售了符合“家电下乡”的相关产品后，出具了相关的证明材料，由购买产品的农户到当地财政所领取相应的补贴。2009年12月10日,昭通市商务局、昭通市财政局、昭通市经济委员会昭市商〔2009〕191号《昭通市商务局、昭通市财政局、昭通市经济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家电下乡”推广工作的通知》，通知内容中:凡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居民,持居民身份证等相关证明材料，出具领取补贴情况即可由经销商直接兑付“家电下乡”补贴,经销商再统一到当地财政所办理相关手续。自通知下发至2013年期间,彝良县按照以上要求开展了家电下乡补贴惠农工作。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赵之静以其经营的“知进电器”的名义向彝良县家电下乡推广工作委员会申请开展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即买即补代办申领,后经该工作委员会同意后于2011年12月30日与彝良县财政局签订了彝良县家电下乡财政补贴先行垫付协议。按照该协议约定:被告人赵之静可以直接对家电下乡购买者审核兑现财政补贴,再向彝良县洛泽河镇财政所报领家电下乡补贴。后被告人赵之静在家电下乡补贴申领期间，利用该先行垫付协议的约定，采用发票重复使用、一证件重复使用等方式进行虚报、冒领，在彝良县洛泽河镇财政所虚报、冒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共计人民币840853.51元。案发后，被告人赵之静向彝良县公安局退还赃款220000.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之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对被告人赵之静犯罪所得人民币840853.51元予以追缴（其中220000.00元已缴纳到彝良县公安局，剩余赃款620853.51元），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物证，发票33张，家电下乡产品标示卡61张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之静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金额认定不客观真实；原判判处自己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量刑过重，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庭审中，上诉人赵之静称对发票重复使用其不知道，是以产品标示卡为主报补贴的，存在一证多用是因为收取顾客的户口册困难，有的顾客来买电器未带身份证，自己就使用了这些户口册。并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辩护人万永波提出原判证据在金额认定上存在极大的片面性，应当作出对赵之静有利的认定，以重复使用的发票作为依据是错误的；赵之静有自首情节；赵之静主观恶性不大；主动退赃；二审期间又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再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彝良县公安局的证明、赵之静的询问笔录、彝良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并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错误，赵之静应当构成诈骗罪，且赵之静有立功表现，建议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赵之静七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之静在2009年7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采用重复使用发票的方式虚报骗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人民币840853.51元。案发后，赵之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22万元。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线索，使得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上述事实有昭通市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意见书及附件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户口证明，财政部商务部工业信息化部文件、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文件、昭通市商务局财政局经济委员会文件、彝良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家电下乡销售网点即买即补代办申请、彝良县家电下乡财政补贴先行垫付协议，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昆明TCL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书，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户口薄复印件、活期一本通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家电下乡产品标示卡复印件，彝良县财政局洛泽河财政所家电下乡补贴信息表，领款凭证复印件，彝良县洛泽河镇家电下乡未获补贴情况统计表，证人李树莲、赵某、邓某、袁某、王某、李某、梁某证实，彭应洪、彭永贵等数百名洛泽河镇献鸡村、簸迤村、洛泽河村、龙潭村、太坪村、仓盈村、毛坪村、雄块村、虎丘村、岭东村、大寨村、笋叶村村民和角奎镇部分村民证实计核查后的汇总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农村信用社现金进账单，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赵之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彝良县公安局的证明、赵之静的证实、彝良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赵之静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开设赌场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其行为构成立功。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及本院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之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重复使用发票的形式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人民币84万余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案发后赵之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积极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系初犯、偶犯，故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此外，经二审庭审查明，赵之静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的重要线索，使公安机关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赵之静在原判刑期的基础上再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赵之静虽与彝良县财政局签订彝良县家电下乡财政补贴先行垫付协议，但该协议并非平等主体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所规定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情形。而符合该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原判认定赵之静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赵之静请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万永波所提赵之静构成立功并请求对赵之静再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之静上诉所提原判认定金额不客观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证据在金额认定上存在极大的片面性，应当作出对赵之静有利的认定，以重复使用的发票作为依据是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有赵之静申请家电补贴的材料、领取家电补贴的存根、领取补贴的相关人员做了证实，通过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了赵之静通过重复使用发票的方式虚报骗领的国家家电下乡补贴840853.51元，在该份鉴定中均对发票对应最大的一笔补贴金额进行了扣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赵之静诈骗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84万余元的犯罪事实。故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赵之静上诉所提原判处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根据其诈骗的数额为84万余元，有自首和部分退赃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经属于减轻处罚。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定罪不准，属法律适用上确有错误，且有新的立功情节，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刑初5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赵之静犯罪所得人民币840853.51元予以追缴（其中220000.00元已缴纳到彝良县公安局，剩余赃款620853.51元），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物证，发票33张，家电下乡产品标示卡61张予以没收。”二、撤销云南省彝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8刑初5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之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之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6年5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韬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