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娣，女，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强，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界中心50-5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9290064R。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黄鹤，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松机械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66号C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666403375J。法定代表人：贺家模。上诉人赵福娣、杨大强因与被上诉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重庆市长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民初1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福娣、杨大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国银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银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到期租金361919.96元、未到期租金36184.14元”、“未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每期租金，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赵福娣、杨大强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标准错误，应予调减。国银公司二审辩称，1.租赁合同依法有效成立，各方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赵福娣、杨大强向案外人支付货款没有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合同约定；2.迟延履行期利息合同违约金并不冲突；3.国银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赵福娣、杨大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长松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国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福娣、杨大强支付国银公司3492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4日，赵福娣向国银公司出具《融资租赁申请书》，申请向国银公司租赁型号为SC210.8设备一台，单价730000元，赵福娣支付146000元作为首付租金，实际融资额为584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还租方式为每1个月偿还一次租金，按照等额本息方式支付租金。长松公司于该日向国银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对赵福娣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承诺函》载明有承租人为赵福娣，租赁本金、受其租赁、实际融资金额、保证金、设备型号、设备总价与《申请书》相一致，其中保证金金额为40880元，国银公司陈述系包含在首付租金中。同日，国银公司作为出租人、赵福娣作为承租人、长松公司作为出卖人在重庆市巴南区签订国金租[2014]租字第（LSD-8020042）号《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国银公司向长松公司购买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工程机械出租给赵福娣，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项下租赁本金584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租金由租赁本金和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与工程总价款金额相同，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95%并根据合同条款4.2条约定调整，首期租金146000元，由赵福娣支付给生产厂商，后期租金采取等额按月偿还租金按合同附件三《租金支付表》履行，国银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代扣赵福娣后期租金及租赁物转让名义价款，并约定赵福娣扣款账户，由长松公司为赵福娣履行在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通用条款约定：赵福娣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的，国银公司有权按逾期租金金额×万分之五×实际逾期天数收取违约金。赵福娣逾期支付一期或一期以上租金时，出租人有权视违约情形行使到期加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并要求赵福娣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的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如赵福娣每次所支付的款项少于合同约定截至该日应支付的款项总额，国银公司将按下列次序安排扣款：（1）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等；（2）支付最远一期的租金；（3）按正序方式偿还其他到期未付的租金。合同发生争议，在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合同附件1为工程机械购买订单，三方确认合同标的物型号为SC210.8，质量标准为标配、单价730000元。附件2为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由赵福娣签字确认已收到上述设备并验收合格。附件3为租金支付表，载明赵福娣应还租日期从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租金本金共计730000元，利息共计77111.56元，并载明每月应还款金额。2014年6月10日，力士德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向国银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已收到上述合同项下赵福娣应付首期租金146000元。合同履行中，国银公司向被告发出租金支付调整表，载明因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利率调整降低，将赵福娣应支付的租赁利息降低为共计70151.63元。之后赵福娣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及利息，但3期以上发生逾期，且未支付最后3期租金。国银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向赵福娣发出《催款函》，告知赵福娣尚欠国银公司到期应付未付租金307643.75元，违约金50900元，并要求其收到函件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支付。因赵福娣未履行义务，国银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向长松公司发出《履行连带责任保证通知书》，要求长松公司对含赵福娣在内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长松公司未履行义务。2017年6月21日，国银公司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中小微诉讼案件常年法律顾问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陈奕龙、肖黄鹤等律师为国银公司提供中小微诉讼案件常年法律顾问服务，顾问费结算方式为深圳市外案件首期款每件3500元，余款1000元。截止2017年6月30日，赵福娣尚欠国银公司到期租金361919.96元、未到期租金36184.14元、名义价款100元、违约金62993.17元。2017年8月7日至2017年8月10日，陈奕龙、肖黄鹤二律师从深圳至本院立案，产生机票费用、住宿费用、餐饮费用、交通费用、复印费用等差旅费共计7532.60元。2017年8月16日，国银公司向该所支付包含本案在内40件案件的律师服务费共计140000元。另查明，国银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由“国银金融租赁公司”变更名称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赵福娣与杨大强于2000年2月25日登记结婚，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国银公司与赵福娣、长松公司在平等一致、自愿协商的基础所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国银公司、赵福娣、杨大强、长松公司均应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合同。国银公司按约向赵福娣交付工程机械后，赵福娣数期未及时足额向国银公司支付每期租金，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国银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赵福娣应承担支付租金、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国银公司起诉来院要求赵福娣支付到期租金、违约金、名义价款，且违约金计算标准、基数及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国银公司诉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银公司确认赵福娣已支付的保证金4088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先在违约金62993.17元中抵扣，抵扣后违约金为22113.17元（62993.17元—40880元）。国银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因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且赵福娣、杨大强、长松公司已承担违约金，故国银公司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保全费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杨大强作为赵福娣的配偶，赵福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国银公司负有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杨大强未举证证明国银公司与赵福娣明确约定系赵福娣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赵福娣、杨大强有约定财产制且国银公司知晓，杨大强应对赵福娣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长松公司自愿为赵福娣合同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案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的行为。”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长松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长松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福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国银公司租金398104.1元、名义价款100元、违约金22113.17元，合计420317.27元；二、赵福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国银公司违约金（以398104.1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三、长松公司对赵福娣的上述判决主文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杨大强对赵福娣上述判决主文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驳回国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802元，由赵福娣、杨大强负担，长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福娣是否应支付国银公司租金398104.1元及违约金。本院评述如下：国银公司与赵福娣、长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国银公司按约向赵福娣交付工程机械后，赵福娣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向国银公司支付每期租金，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赵福娣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杨大强、赵福娣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租金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福娣、杨大强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福娣、杨大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上诉人赵福娣、杨大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