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支公司。负责人：刘志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国，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广福，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英，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孟勤，男，1989年7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晨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铁喆，广东雄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斯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舒武，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强，男，1988年4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建国、张孟勤、深圳市兴晨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深圳市福斯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福斯特公司）、张同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建国、张孟勤、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深圳福斯特公司、张同强负担。事实和理由：1.张孟勤的驾驶证因实习期内记6分，实习期延至2019年3月30日。2018年6月28日事故发生时，张孟勤尚处于实习期内，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5款的约定，构成了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免除第三者责任险的事由。同样，停运损失也适用上述条款，不应当赔偿。2.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按8:2的分配比例不当，应按7:3的比例分配，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应以7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3.孙建国诉请的车载货物损失816,570.99元没有第三方鉴定意见支持，一审认定货物损失816,570.99元不合理。从孙建国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看，《货物运输合同》显示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是受损货物的承运人，而所谓的发票却显示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是购买人；《货物运输合同》上标注货物价值为人民币300,000元，而发票金额却高达816,570.99元，差距巨大。孙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辩称，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应承担不利后果。即使孙建国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该事实也不能成为免责事由，理由如下：1.该免责条款夹杂在大量同样字体的条款中，且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对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该条款无效。2.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约定，明确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该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车型的实习期，根据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因此，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以张孟勤在增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为由主张免赔不成立。3.关于停运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因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未就上述格式条款尽到充分的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4.关于责任比例和货物损失的赔偿问题与一审中的观点一致。张同强辩称，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没有所谓的“实习延长期”的规定。张孟勤初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至2018年3月30日届满，而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不在实习期内，不符合保险条款关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规定。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导致本案事故的原因是张孟勤没有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而不是因张孟勤没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故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张孟勤、深圳福斯特公司未参加询问，未作答辩。孙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孟勤、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深圳福斯特公司、张同强赔偿孙建国车辆损失95,795元、拖车施救费及吊车费35,000元、破损公路赔偿补偿费及占用费35,620元和车辆所载货物损失816,570.99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由张孟勤、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深圳福斯特公司、张同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23时00分许，张孟勤驾驶粤BEV196/粤B6262挂号半挂汽车列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98km＋760m（由北往南）路段时，与李某兴驾驶的鲁H7P266/鲁HLR08挂号半挂汽车列车追尾相撞后起火，造成粤BEV196/粤B6262挂号半挂汽车列车、鲁H7P266/鲁HLR08挂号半挂汽车列车两车及车辆所载货物受损，粤BEV196/粤B6262挂号半挂汽车列车驾驶人张孟勤受轻微伤，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郴州支队苏仙大队第43600220180006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孟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兴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建国赔偿了湖南省高速公路破损费35,620元，并花费了拖车施救费用35,000元。孙建国委托了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鲁H7P266/鲁HLR08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2018年6月28日”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以及鲁H7P266/鲁HLR08挂营运货车停运损失价值评估报告，评定结论为：鲁H7P266/鲁HLR08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价值为95,795元，鲁H7P266/鲁HLR08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为120,107.5元。事故中车辆关系及投保情况如下：粤BEV196/粤B6262挂号半挂汽车列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深圳兴晨通公司，粤B6262挂号重型半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深圳福斯特公司。张同强于2018年4月30日与深圳兴晨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该车挂靠深圳兴晨通公司经营，张孟勤系张同强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鲁H7P266/鲁HLR08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均投保不计免赔率。鲁H7P266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鱼台盛华运输公司，鲁HLR08重型平板挂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鱼台盛华运输公司，鲁H7P266/鲁HLR08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孙建国，李某兴系孙建国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鱼台盛华运输有限公司经营。庭审中孙建国陈述涉案车辆所载的货物损失816,570.9元，其已经赔偿给了国力物流有限公司，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放弃了追索权利，且将该权益转让给孙建国。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申请鉴定书一份，要求对涉案车辆所载货物损失及车辆损失进行鉴定，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未在举证期内，故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1。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拒赔的事由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庭审中，深圳兴晨通公司、张同强辩称涉案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相应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辩称，张孟勤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已扣6分，其实习期应延长一年，属于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其提交的深圳市众誉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关于ASH2663S1418B00042号保单索赔案调查报告》，该报告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报告没有调查对象的签字认可，且单方面制作的证据，不具有证明的效力，且未提供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交警部门并未对张孟勤不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认定意见。假如张孟勤违法记分被扣6分的情况下仍驾驶涉案车辆的行为，也应属于有关部门行政处理的范畴，故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的辩称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则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的免赔主张。本案焦点2。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张孟勤驾驶车牌粤BEV196/粤B6262挂号半挂汽车列车和孙建国所有的车牌鲁H7P266/鲁HLR08挂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以及所载的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郴州支队苏仙大队作出436002261800062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孟勤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按80%计算，予以赔偿。孙建国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按20%计算予以赔偿。粤BEV196/粤B6262挂号半挂汽车列车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本案孙建国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因孙建国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0%。本案焦点3.关于孙建国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孙建国主张车损95,795元有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报告相佐证，予以支持。孙建国主张停运损失70,000元有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报告相佐证，予以支持；孙建国主张财产赔偿费35,620元、拖车施救费用35,000元系孙建国支出的必然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孙建国主张货物损失816,570.99元有孙建国雇佣的驾驶员李某兴与安徽国力物流签订的《物流运输合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相佐证，予以支持。关于评估费6700元，已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单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综上，孙建国的合理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深圳坪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46,148.79元，孙建国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深圳市兴晨通公司、深圳福斯特公司、张孟勤、张同强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建国人民币2000元；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坪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建国人民币846,148.79元；三、驳回原告孙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29.86元，由被告张同强、深圳市兴晨通物流有限公司、深圳市福斯特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03元，原告孙建国负担2726.8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上述款项履行期限内向原告支付。”二审中，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张孟勤驾驶证信息，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张孟勤尚处于实习期。孙建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驾驶证信息上加盖的是业务管理章，应当是办理相关业务时才使用的章。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同强辩称，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张孟勤初领驾驶证时间为2011年3月2日，其从初领驾驶证到出现交通事故已经由八年的驾龄，张孟勤驾驶车辆的实习期不因违章而导致延长。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上盖有河南省濮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业务专用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李某兴与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显示，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为托运人，该合同上标注的货物价值为3,00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责任；2.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3.本案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仅需对该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但对其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张孟勤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违反了保险合同条款约定，构成了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免除第三者责任险的事由。部门规章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确实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营运车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亦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属于公安部的部门规章，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故该规定关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规定，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而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仅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不能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应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但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就实习期的具体内容作出过解释说明，故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未予采纳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关于张孟勤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属于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按8:2的分配比例不当，应按7:3的比例分配，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应以7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孟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兴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根据交警部门的该事故认定并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判决由张孟勤承担事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张孟勤仅应承担70%的责任，并无法律明文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停运损失。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停运损失70,000元，如焦点1所述，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应就免除己方承担停运损失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但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就免除己方承担停运损失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深圳兴晨通物流公司作了充分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停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货物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建国主张货物损失虽然没有提交第三方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但其提交了《货物运输合同》和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购买案涉货物的发票予以证明，故一审根据上述证据支持孙建国的货物损失816,570.99元符合事实依据。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孙建国在一审提交的《货物运输合同》显示，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是受损货物的承运人，而发票却显示安徽国力物流有限公司是购买人；《货物运输合同》上标注货物价值为人民币300,000元，而发票金额却高达816,570.99元。该主张与孙建国提交的证据《货物运输合同》上标注的货物价值为“3,000,000元”不符，且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反驳孙建国提交的证据，故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货物损失816,570.99元不合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太平洋财保坪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1.4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坪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