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住所地：海丰县梅陇梅北大道首饰工业园区D2栋五楼，注册号：441521600472568。经营者：谢米婕。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聪，男，汉族，1989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商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莲塘街道国威路莲塘第一工业区111栋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11。法定代表人：吴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以下简称梅陇银艺华商行）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卡伊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某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梅陇银艺华商行的上诉请求为：一审判决金额过高，请求予以变更。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已经找到新的证据，证明这个产品是现有设计，现提交公证资料，请求法院依法改判。1、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对上诉人网站进行公证的图片（sunshine项链）整体外观形状来看，与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8717号所公证的产品图案很相似，也是sunshine的字母项链，而上诉人所做的公证，源于微博一个名为“惠生珠宝”所发布的消息，发布日期早于被上诉人著作权创立时间。2、上诉人证据显示微博美国代购查到的美国品牌“kataspade”在2014年3月6日也发布了一款sunshine项链，时间早于被上诉人的著作权创立登记时间，其项链与原告的形状基本吻合。3、上诉人所出售的产品只有3件，总共涉及金额为30元，该30元金额还包含了成本和利润，到手利润也就10元不到。上诉人系家庭个体户，其经营者原户籍是梅陇镇原住农民，属于广东省的贫困扶持地区，为深圳市的对点帮扶地区，上诉人为了家庭生活才在淘宝店做电商生意，其工作人员都是自家家庭成员，根本没有能力设计和制造被诉侵权产品。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两个独立的阿里巴巴账户是错误的。据被上诉人公证资料显示有诉“时尚珠宝”和“艺华首饰厂”官方旗舰店这两个链接都属于一个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的两个子账户，均属于一个店铺，就是主账户和子账户的区别。主账户是开店成功时系统创建的，该账户是店铺初始账号，即是管理账号。其余的账号都是由主账号创建出来的子账号。这两个店铺属于同一个营业执照，即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故上诉人只有一个独立的阿里巴巴账户。5、被上诉人所描述的直接给被上诉人实体店销量造成巨大影响，我方认为《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是2015年开播的，至今已下播四年，产品的销量会随着电视剧热度下降而减少，不是我方这边11元铜制产品能影响的。一个11元的产品根本无法撼动和影响一个2200多元的项链市场。而且消费群体不同，所以影响效果小。6、本案被上诉人存在人为故意，当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淘宝网店宣传和销售的sunshine项链产品侵犯了其的权利时，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也没有通知网站平台删除。相反，当上诉人接到法院传票时才知道自己网店涉及侵权，且马上采取了删除行为，表明上诉人态度积极，没有主观恶意。7、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网店库存数量大，实际上我们只是贸易商，没有库存，客户下单，我们就去首饰商场拿货。且被上诉人以我方网店库存量大推算上诉人是生产制造方，有巨大的生产能力，年销售额上千万等来推算上诉人获利是与事实相背离的。8、被上诉人起诉目的是为了获取高额赔偿，起诉目的不正当。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批量恶意诉讼，属于权利滥用，是不正当的维权。9、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费用发票，存在过度公证，被上诉人在多起维权中重复提交，重复获得赔偿，恳请法院予以扣除。10、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支付发票，上诉人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案律师费发票不能代表实际已支付，如果被上诉人代理人不能提交银行转账流水，恳请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佐卡伊公司辩称，一、因为上诉人是通过两个网店进行销售，都是大页面进行展示图片，且库存量大，侵权行为严重，并不是被告所述的只是小本生意，阿里巴巴商城均显示该店铺是批发生产销售的商家，侵权影响巨大，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被上诉人为节省诉讼成本没有上诉。二、该作品持续至今，一直在热销，相关的明星是当红艺人，该产品至今仍是被上诉人的热销款，因为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的该产品销量下降。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依据，不存在恶意诉讼问题。被上诉人佐卡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梅陇银艺华商行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阿里巴巴商城中被告所经营的两家网店上删除涉案美术作品，并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sunshine项链；2.判令梅陇银艺华商行赔偿佐卡伊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公证费1000元）；3.判令梅陇银艺华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佐卡伊公司与北京合润德堂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合润德堂公司”）签订《品牌内容合作合同》，约定佐卡伊公司“佐卡伊”品牌是电视剧《何以笙箫默》的唯一珠宝类合作品牌，“佐卡伊”品牌内容以人物锁定、情节定制、logo露出、物料、进店拍摄等展示形式，在该剧中累计展现360秒等内容；佐卡伊公司须分三期共向对方支付人民币140万元。2014年11月21日，佐卡伊公司与合润德堂公司、上海剧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剧酷公司”）签订《授权许可协议》，约定佐卡伊公司获授权在授权期限内、授权区域内，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许可方式设计、生产、销售佐卡伊（ZOCAI）品牌“电视剧《何以笙箫默》同款Sunshine项链产品”（以下简称“同款产品”）；产品材质包括925银镶钻、K金镶钻和K金不镶钻三种；授权期限一年，自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之日前1个月起至首播之日后11个月止；授权期满后，若佐卡伊公司有意续期，就续约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佐卡伊公司可在授权期限前开始同款产品的设计及生产，但同款产品的销售不得早于电视剧《何以笙箫默》首播前1个月；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包括与其相关的任何知识产权等）由佐卡伊公司享有，佐卡伊公司可在本合同期限内或合同终止后自行使用同款产品设计的所有专有权利，合润德堂公司、剧酷公司如需行使上述专有权利需经过佐卡伊公司书面批准；本协议约定的授权为排他（唯一珠宝类）不可转让授权；未经两公司同意，佐卡伊公司不得在产品或/及外包装上将第三方商标、服务标章或企业名称与本合同授权标的并同使用；佐卡伊公司应向对方按同款产品销售额的20%支付提成费。2015年1月21日，佐卡伊公司与深圳尚道微营销有限公司签订《佐卡伊〈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推广营销策划与执行合作协议》，约定佐卡伊品牌《何以笙箫默》电视剧植入专项营销策划与执行，合同约定佐卡伊公司应向对方支付服务费50万元。2015年3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Sunshine项链”，作品类别为“J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作者为“吴涛”，著作权人为佐卡伊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6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附件显示“Sunshine项链”具体图像。2018年10月30日，佐卡伊公司委托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对涉嫌侵犯佐卡伊公司及相关权利人知识产权的行为申请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委托期限自2018年10月30日至2020年10月30日。（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2607号公证书及录制光盘载明：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于某18年11月8日使用该公证处办公用计算机，安装并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7”，然后开始录制。清除上网痕迹后，搜索点击进入https://www.1688.com/页面，在该页面搜索“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sunshine”后，浏览相关页面，同时使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录制相关网页浏览过程的实时电脑屏幕显示，录制生成“录像348.avi”、“录像349.avi”文件。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两份认证证书显示文件名称分别为“阿里巴巴sunshine1202.rar”、“kk2018-12-0222-01-35.mp4”，申请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经当庭验证上述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上述文件均已通过验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公证录像结合时间戳文件显示：https://www.1688.com/中的“艺华首饰厂官方旗舰店”、“时尚珠宝”网店页面左上角均显示“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字样，两店供应的商品包括“艺华镀银何以笙萧默sunshine阳光吊坠字母项链赵默笙同款”，根据批发数量的不同价格分别为11元、10.5元、10元，“艺华首饰厂官方旗舰店”30天内3个成交，“时尚珠宝”网店30天内0条成交。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梅陇银艺华商行工商注册信息，经认证的经营范围包括了首饰销售。2018年10月24日，佐卡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艺华首饰厂官方旗舰店”、“时尚珠宝”网店各购买了“艺华镀银何以笙萧默sunshine阳光吊坠字母项链赵默笙同款”项链一条，分别支付货款11元、运费7元。佐卡伊公司当庭提交了未拆封的快递实物，双方确认该快递完好（快递单号分别为802245115943736301、803452382618281856）。一审法院当庭拆封，两快递盒中分别有被控侵权的项链一条。梅陇银艺华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被控侵权产品与佐卡伊公司诉请保护的“Sunshine项链”均为以英文“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字母的书写和排列均相同，且都是第一个字母镶钻，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均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均未分成两部分，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均有半边镶钻蝴蝶图形。佐卡伊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中诉请保护的是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复制权。佐卡伊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本案约定的代理费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佐卡伊公司诉请保护的“Sunshine项链”主要元素为英文单词“Sunshine”，虽然该英文单词是通用词语，但佐卡伊公司的“Sunshine项链”字母的书写和排列与众不同，第一个字母“S”中部和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的半边蝴蝶图形部分添加了镶钻部分，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未分成两部分。“Sunshine项链”作品造型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Sunshine项链”著作权人为佐卡伊公司。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佐卡伊公司为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的著作权人。故佐卡伊公司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梅陇银艺华商行在其经营的网店中销售“艺华镀银何以笙萧默sunshine阳光吊坠字母项链赵默笙同款”。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及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均为以英文“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两者造型基本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控侵权商品图片及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梅陇银艺华商行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佐卡伊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梅陇银艺华商行未经佐卡伊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被控侵权的商品，侵犯了佐卡伊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梅陇银艺华商行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佐卡伊公司关于梅陇银艺华商行同时侵犯其对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梅陇银艺华商行系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故应由佐卡伊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佐卡伊公司主张梅陇银艺华商行侵犯佐卡伊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佐卡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现有证据又未显示梅陇银艺华商行的违法所得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佐卡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梅陇银艺华商行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酌情判定梅陇银艺华商行赔偿佐卡伊公司损失及合理开支25,000元。佐卡伊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立即停止侵害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Sunshine项链”所享有著作权的行为，从其网站上删除涉案侵权图片，并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二、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25,000元。三、驳回深圳市佐卡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梅陇银艺华商行提交了如下新证据：一、（2019）粤广南粤第8717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于某19年5月7日来到公证处，申请网页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面前登录微博后在搜索栏键入“惠生珠宝”，查看里面的内容有一张图片，图片所附文字为“字母项链新货到。Sunshine”，上传时间为2013年7月6日，时间早于被上诉人的著作权登记时间。二、网络打印件（微博页面截图），显示微博上几个用户上传了含有“helloSunshine”字母项链的图片，微博显示的上传时间早于被上诉人著作权登记日。上诉人认为“helloSunshine”和被上诉人涉案美术作品Sunshine字母一样，设计类似，可以作为现有设计。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公证时间晚于判决时间，不排除该内容是上诉人自行制造的，该公证书显示出来的项链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既不相同，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被上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来源不明，没有任何证明力。经查，（2019）粤广南粤第8717号公证书内容显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于某19年5月7日来到该公证处，申请网页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面前利用该处计算机进入“www.weibo.com”，在手机号码栏中键入“133××××0951”，输入验证码“467268”，点击“登录”进入下一页面后在搜索栏键入“惠生珠宝”，查看该用户于某13年7月6日发表的附文字的图片，该条微博所附文字为“字母项链新货到。Sunshine”，图片内容为一条“sunshine”字样的项链。该图片上传的时间为2013年7月6日。早于被上诉人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时间（首次发表时间：2015年1月23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4年6月15日），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是否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需要结合该证据内容综合判断。由于证据二为网络打印件，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佐卡伊公司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是否为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二、上诉人经营店铺的数量；三、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合理。关于被上诉人佐卡伊公司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是否为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问题。本案中，佐卡伊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涉案“sunshine项链”著作权人为佐卡伊公司，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上诉人二审向本院提交了（2019）粤广南粤第8717号公证书，证明其从微博上发现了与被上诉人涉案作品相似的且发表时间为2013年7月6日（即比涉案作品首次发表时间和制作日期早）的sunshine项链，并据此主张被上诉人的涉案美术作品属于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经比对，公证书显示的项链与涉案美术作品均为以英文字母“Sunshine”作为吊坠的项链，不同之处在于：该公证书显示的项链第六个字母“i”和第七个字母“n”书写相连，第八个字母“e”部分延出一个圈到第七个字母“n”处，两个字母“n”之间有一条弧线相连；而被上诉人主张保护的项链第一个字母镶钻，第四个字母“s”和第五个字母“h”均相接形成爱心形状，第六个字母“i”均未分成两部分，最后一个字母“e”右上角均有半边镶钻蝴蝶图形，两者既不相同，也不相似性。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保护的美术作品为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这一事实，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其主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经营店铺的数量问题。上诉人称涉案两个店铺使用的是同一个营业执照，是主账户和子账户的区别，实际上该两店铺属于同一个店铺，其中“时尚珠宝”不属于上诉人经营，故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梅陇银艺华商行有两个独立的阿里巴巴账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查，（2018）赣洪城证内字22607号公证书及录制光盘载明，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艺华首饰厂官方旗舰店”、“时尚珠宝”网店各购买了“艺华镀银何以笙箫默sunshine阳光吊坠字母项链赵墨笙同款”一条，一审法院当庭拆封了快递实物，两盒快递中分别有被控侵权的项链一条，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两个网店均进行了实际经营。在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称“时尚珠宝”网店不是其经营，却未在法庭给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认为其只经营一个店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不合理，其主张：11元的铜制产品不会影响被上诉人2200多元的项链市场；其收到法院传票时立即采取了删除行为，主观恶意不大；其网页上宣传的库存为夸大宣传，实际是没有库存的；被上诉人代理人存在恶意诉讼，采取批量诉讼进行不正当维权；被上诉人公证费用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况；其不认可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律师费。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的体现侵权程度、主观恶意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金额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已经予以综合考虑，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无法查清上诉人的侵权获利或被上诉人的侵权损失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上诉人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25000元，该判赔金额合法有据，上诉人并不能以其获利不高为由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恶意诉讼、公证费存在重复赔偿以及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的主张，仅是其一方说辞，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5元，由上诉人海丰县梅陇银艺华首饰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文  全审判员 骆  丽  莉审判员 钟  小  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傅德权（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