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鲁，男，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法定代表人：赵永苗，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洲，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增慧，女，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佳莹，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述龙，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市兴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原审被告：安顺市兴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原审被告：贵州大兴东旅游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原审被告：贵州大兴东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法定代表人：刘红宇，经理。原审被告：曹艳，女，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住贵州省普定县。原审被告：郭振雷，男，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王一鲁、贵州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伟东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增慧，原审被告贵州省安顺市兴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伟实业公司）、安顺市兴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伟地产公司）、贵州大兴东旅游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兴东旅游公司）、贵州大兴东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兴东酒店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一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增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增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2018年4月4日，贵州省兴东民族大健康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通过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向李增慧借款1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兴东产业园建设。2019年2月，李增慧称可以再借5000万元给兴东公司，但要求兴东公司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人员出具空白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兴东公司信以为真，遂提供了王一鲁签字的借款合同，由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王伟、曹艳、郭振雷签字盖章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李增慧拿到上述空白合同后，才说出真实意图—要求兴东公司返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遭到兴东公司拒绝后，李增慧单方填写空白合同，虚构王一鲁于2018年4月4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并由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王伟、曹艳、郭振雷于2018年4月4日提供担保的情节，并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无视李增霞骗取空白合同、虚构借款和担保的事实，判决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一审法院撤销并改判。李增慧辩称，李增慧与王一鲁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各保证人出具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增慧不存在伪造合同的情形。二、双方均认可伟东地产公司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份，虽然伟东地产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这不影响伟东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伟东公司陈述意见，王一鲁上诉内容合法正确，依法应当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王一鲁与李增慧存在借贷关系主要是依据两个事实，一是2018年4月4日曾经和安信卓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二是李增慧在2019年2月份欺骗了上诉人和全部的一审被告拿到了空白借款合同和担保、共同还款书，这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两个基本事实。但是为2018年4月4日李增慧与安信卓越公司的法律关系是非借款合同关系。对2019年2月份李增慧通过欺诈的方式骗取的空白合同，自己伪造虚假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以及担保、还款承诺书，本身就是伪造证据，应该追究李增慧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而不是让伟东地产公司以及王一鲁和一审的全部被告承担责任。郭振雷陈述意见，王一鲁上诉内容合法，应当驳回对李增慧的一审判决，李增慧利用借款给兴伟集团、大兴东旅游管理公司，虚假借给兴伟集团、大兴东旅游管理公司5千万元，骗取王一鲁的空白借款合同与借条以及其他担保人的担保书，利用骗取来的借款合同和担保书来起诉王一鲁以及其他担保人这一事实是错误的，应该驳回一审原判。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了李增慧骗取整个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等证据，而且还有证人薛静作证。综上所述，应该撤销一审原判。伟东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增慧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增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伟东地产公司成立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4月4日，贵州省兴东民族大健康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通过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向李增慧借款1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兴东产业园建设。2019年2月，李增慧称可以再借5000万元给兴东公司，但要求兴东公司的关联公司及相关人员出具空白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兴东公司信以为真，遂提供了王一鲁签字的借款合同，由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王伟、曹艳、郭振雷签字盖章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李增慧拿到上述空白合同后，才说出真实意图—要求兴东公司返还100万元借款及利息。遭到兴东公司拒绝后，李增慧单方填写空白合同，虚构王一鲁于2018年4月4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并由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王伟、曹艳、郭振雷于2018年4月4日提供担保的情节，并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无视李增霞骗取空白合同、虚构借款和担保的事实，判决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一审法院撤销并改判。李增慧辩称，伟东地产公司与王一鲁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各保证人出具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伟东地产公司不存在伪造合同的情形。二、双方均认可伟东地产公司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的出具时间是2019年2月份，虽然伟东地产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这不影响伟东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一鲁陈述意见，伟东地产公司陈述李增慧利用空白合同伪造借款证据的陈述是符合客观事实，也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陈述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因此也应当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郭振雷陈述意见，伟东地产公司的担保还款书本是李增慧利用虚假借给大兴东旅游管理公司5千万来骗取的空白担保合同，后来所有的担保和借款合同里边的内容都是李增慧伪造的。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曹艳、王伟未陈述意见。李增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李增慧将利息计算标准明确为：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8%，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李增慧（甲方,出借人）与安信卓越信息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约定：李增慧参考安信卓越信息公司的推荐，自主选择出借一定数量资金给他人即借款人，出借款项实际支付给借款人时视为出借完成，以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出具的《出借成功告知书》为准；李增慧享有其所出借款项带来的利息收益，根据李增慧与特定借款人之间的借款相关合同文件的规定，借款人有义务对李增慧定期还本付息；当借款人发生违约时，安信卓越信息公司积极协助李增慧向借款人追讨借款，李增慧享有向借款人追讨借款本金、罚金和违约金的权利（其余内容略）。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合同载明，李增慧选择的“资金出借及回收方式”为“月月通”，出借金额为100万元，意向出借日期为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出借期间借款人按月向李增慧支付利息（预期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6%，出借期满后借款人向李增慧偿还全部出借本金。同日，李增慧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收款人户名：安信卓越信息公司，收款人账号：尾号6635，收款人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尚都国际中心支行）转款100万元，摘要“李增慧购买一年理财产品”。安信卓越信息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向李增慧支付了2018年11月4日至12月4日的利息8000元，其后未再支付。签订时间显示为“2018年4月4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借款人，王一鲁）向乙方（债权人，李增慧）借款100万元，乙方将资金划入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尚都国际中心支行，账号：尾号6635）视为甲方收到此笔借款；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4月4日起2019年4月4日止，甲方于借款到期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0.8%，利息自借款发放之日起算，按月结息，首期结息日为借款发放日，以后各期的结息日为借款发放日在借款期限内每月对应日的前一日，如当月无借款发放日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结息日，每期的借款利息为8000元；甲方承担本合同及与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法、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如发生乙方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情形时，或担保人出现乙方认为可能危及本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情形时，乙方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借款期满，甲方未能如期偿还本金，自本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期届满之日起，甲方按未付本金总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得到清偿，第三人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为甲方本次借款向乙方提供担保（详见担保及共同还款书）。李增慧在合同首部“债权人（乙方）”、合同尾部“乙方（签章）”处签名、捺印，王一鲁在合同尾部“甲方（签章）”处签名、捺印，合同首部“借款人（甲方）”处签有“王一鲁”字样并捺印。王一鲁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主张除合同尾部的签字是真实外，其余内容均是李增慧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的，借款不是真实存在的。落款时间显示为“2018年4月4日”的借条载明：根据借款合同，本人（公司）王一鲁今向出借人李增慧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4月4日，本人（公司）同意将借款转入如下账户（账户名：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北京尚都国际中心支行，账号：尾号6635）；该笔借款本人（公司）已经全部收到。本人（公司）一定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收益）。王一鲁在借条下方“借款人（签章）”处签名、捺印。各被告对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主张除合同末尾及借条上的签字、手印是王一鲁的，其余内容均为原告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虚构的。李增慧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签订时间显示为“2018年4月4日”的8份担保及共同还款书载明：本人（公司）同意为王一鲁与李增慧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应的债权及相关权益提供担保，并自愿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如不能如约偿还债务，本公司（本人）愿承担所欠本息及其为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全部相关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通讯费、差旅费等）。如李增慧认为可能危及上述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情形时，或担保人出现可能危及上述合同项下债权安全的情形时，李增慧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相关义务方立即偿还上述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如果重新签订延期合同，本公司（本人）对上述债务仍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曹艳、王伟、郭振雷分别在担保及共同还款书尾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分别在担保及共同还款书尾部“担保方”处签章。另，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均载明，上述五公司分别就向李增慧提供担保事宜进行股东会决议，会议合法有效，与会股东一致同意为王一鲁向李增慧所借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王伟（兴伟地产公司股东、兴伟实业公司股东、大兴东旅游公司股东）、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股东）、赵永苗（兴伟地产公司股东）、付燕（伟东地产公司股东）、贵州省兴东民族大健康产业有限责任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股东）分别在“自然人股东（签字）、法人股东（盖章）”处签名、签章。各被告主张，除担保及共同还款书、股东会决议末尾的签字及盖章是真实的，其余内容都是原告虚构并填写。李增慧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安信卓越信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曹艳，股东为曹艳、安信卓越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卓越投资公司），安信卓越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一鲁。王伟与曹艳系夫妻关系，王一鲁系王伟、曹艳之子。另，伟东地产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成立。再查明，李增慧因进行本次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李增慧与王一鲁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4月4日李增慧与安信卓越信息公司签订信用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及其附件，由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向李增慧推荐借款人，李增慧向借款人实际出借款项，借款人按月向李增慧支付利息、到期偿还本金，在此基础上李增慧将100万元转至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安信卓越信息公司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向李增慧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4日。李增慧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中均有王一鲁的签名、手印，足以认定李增慧转至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100万元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系王一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借款合同、借条的签订时间并非2018年4月4日，而李增慧对签订时间写为“2018年4月4日”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对于借款合同、借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严格履行。王一鲁虽主张仅借款合同尾部及借条上的签名、手印系其本人所为，对于借款合同及借条内容并不知情，均系李增慧虚构，李增慧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王一鲁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王一鲁所述属实，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在空白借款合同尾部、空白借条“借款人（甲方）”处签名、捺印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其本人承担。李增慧已将100万元借款依照约定方式交付至王一鲁，完成了借款出借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李增慧交付的全部借款100万元予以确认。借款到期后，王一鲁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因此，李增慧要求王一鲁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安信卓越信息公司支付李增慧的利息8000元应视为其代王一鲁支付的利息，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4日，之后的利息至今未付。因此，李增慧要求王一鲁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8%的标准，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该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应按双方约定执行。对于律师代理费损失4万元，该笔费用系因王一鲁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所产生，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王一鲁应对该笔费用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分别在担保及共同还款书中签章或签字、捺印，明确表示对王一鲁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且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的担保行为均已取得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故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的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对于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提出的担保及共同还款书、股东会决议中仅签字、签章是真实的、其余内容均为虚构的主张，李增慧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前所述，在此不再赘述。因此，李增慧要求兴伟实业公司、兴伟地产公司、大兴东旅游公司、大兴东酒店公司、伟东地产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对王一鲁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窗体底端被告王一鲁偿还原告李增慧借款本金1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一鲁支付原告李增慧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0.8%的标准，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被告王一鲁赔偿原告李增慧律师代理费损失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被告贵州省安顺市兴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兴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大兴东旅游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大兴东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对上述第一、二、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一鲁、贵州省安顺市兴伟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顺市兴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大兴东旅游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贵州大兴东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曹艳、王伟、郭振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首部王一鲁签字和捺印进行鉴定，以证实本案借款合同等系伪造。本院认为，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李增慧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完成借款交付，双方也均认可借款合同等签订时间并非2018年4月4日。现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提出涉案鉴定申请，但未能提出充分、合理理由，故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李增慧与王一鲁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王一鲁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伟东地产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既要符合形式要件即要有借贷的合意，也要符合实质要件即要有款项的实际交付。李增慧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4月4日向北京安信卓越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李增慧与王一鲁签订的借款合同也载明由李增慧将借款转入该公司账号。李增慧按照王一鲁指示进行交付，已完成出借款交付义务，王一鲁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账系因双方存在其他债务纠纷所致。同时，王一鲁与曹艳系夫妻关系，王一鲁系安信卓越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安信卓越信息公司股东，曹艳系安信卓越信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增慧按照王一鲁指示向安信卓越信息公司转账，王一鲁也与安信卓越信息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综上，涉案借款合同虽系补签，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具有借款合意，李增慧业已完成出借款交付。李增慧与王一鲁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王一鲁应承担涉案10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担保及共同还款承诺书等系李增慧提供的空白合同，李增慧要求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等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但未能提交证明证实。如一审法院所述，即使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王一鲁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预见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该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伟东地产公司在担保及共同还款书中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赵永苗加盖人名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伟东地产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一鲁、伟东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0元，由上诉人王一鲁负担14250元，由贵州伟东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静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焦玉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绍琰书 记 员  赵雪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