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牛根，男，196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照光，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洪，男，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连有，男，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小强、范顺辉，均系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该省省长。委托代理人郭伟、邓凯，均系广东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黄牛根、吴照光、陈国洪、吴连有（以下简称黄牛根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粤71行初2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1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向中山市人民政府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09〕516号《关于中山市港口镇2009年度第二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涉案批复”），其主要内容为：“……经省人民政府同意，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市上报的农用地转用方案和征收土地方案。将你市港口镇民主、群众、西街、石特社区居委会属下的集体农用地13.3864公顷（耕地3.4864公顷、园地2.0838公顷、养殖水面7.8162公顷）转为建设用地，与上述村集体建设用地9.3339公顷、未利用地0.8434公顷（合计23.5637公顷集体土地）一并办理征收为国有土地手续……”。原告黄牛根等四人为中山市港口镇群众社区居民，其四人承包经营的土地位于涉案批复的征地范围内。2018年3月27日，原告黄牛根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信息公开。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同年4月12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中土公告〔2018〕276号），向其公开了涉案批复。2018年4月20日，原告就涉案批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年5月8日，被告在原告补正材料后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粤府行复〔2018〕177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于2009年9月24日涉案公告张贴之日起应当知道涉案批复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但原告直到2018年4月24日才就涉案批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法定的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案件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对其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处理。另查明，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9月24日作出了中征补公〔2009〕13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涉案公告”），其中载明：“根据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粤国土资（建）字〔2009〕516号文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批准我市征收港口镇群众村8队集体用地1.8255公顷（其中园地1.6492公顷，建设用地0.1763公顷）……”。涉案公告于2009年9月24日张贴于中山市港口镇群众社区的公告栏予以公告，有照片为证。2018年5月15日，中山市港口镇群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公告于2009年9月24日张贴在该村公告栏。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定复议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相关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布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且在公告中载明了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涉案公告于2009年9月24日张贴于中山市港口镇群众社区的公告栏，该事实有照片、中山市港口镇群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证明为证，涉案公告中列明了涉案批复的作出机关、文号以及被征收单位群众村8队所涉征地面积、征地位置、征地补偿标准等情况。因涉案公告未明确公告期限，根据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可以视为原告自涉案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涉案批复，但原告迟至2018年4月24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申请行政复议的期限，且原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被告经审查后认定原告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提交的涉案公告张贴照片不真实的问题，原告提出上述主张的依据是其在2018年拍摄的“中山市港口镇群众社区党务居务公开栏”照片，其以并非同一时间拍摄的公开栏照片否定涉案公告张贴照片的真实性，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涉案公告违法的问题，因本案审理的是被告以原告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而原告提出的上述问题属于对涉案公告实体审查的范围，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牛根、吴照光、陈国洪、吴连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黄牛根、吴照光、陈国洪、吴连有共同负担。上诉人黄牛根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中山市国土资源局不可能在2009年9月24日发布涉案公告。被上诉人依据的涉案公告未到达国法〔2014〕40号文的要求。涉案公告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本案应中止诉讼。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证据效力。原审法院未依法定程序认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该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二、该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以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国务院法制办《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出具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张贴公告的书面证明及视听资料的，可以作为认定行政机关依法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的证据。该意见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不能提供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相关证据，但是能够举证证明已经按照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发布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公告，且在公告中载明了征收土地决定的主要内容，经查证属实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视为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本案中，载有涉案批复内容的涉案公告张贴的照片、中山市港口镇群众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公告已于2009年9月24日张贴在被征土地村集体的公告栏。因该公告没有确定公告期限，故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起，可视为上诉人已知道涉案批复，其直至2018年4月24日才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申请期限，且无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以超期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涉案公告违法，并以其已针对该公告另案起诉要求原审法院中止审理的问题。涉案公告内容是否违法，不影响其已于2009年9月24日在被征土地村集体张贴的事实认定，故据此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不成立，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黄牛根、吴照光、陈国洪、吴连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广东省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黄牛根、吴照光、陈国洪、吴连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