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伟（曾用名巩伟东），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济南铁路局济南西工务段职工，住滕州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2019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运武，山东光复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巩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巩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11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巩伟酒后在滕州市府前东路阳光丽景小区北门西旁的路边小便，引起了张某的不满，张某对被告人巩伟辱骂后双方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巩伟殴打张某的面部，并将张某的女儿朱某2（妊娠24+6周）推倒在地，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巩伟又追至滕州市阳光丽景小区内对朱某2进行殴打，引发群众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另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巩伟因本案事实被滕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九日，2019年4月18日送滕州市拘留所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事实有以下证据：1、被害人朱某2陈述：2019年3月11日晚上9点多，因为我怀孕六个月了，我妈妈张某和我沿着府前路在阳光丽景小区北门西边的路上来回散步，我们在阳光丽景小区西边的公交站牌啦呱，一个男的在离我们一两米的地方小解，我和我妈说他让他听见了，他过来和我妈吵骂起来，我们边吵边往家走，到小区门口这个男的追上来绕到我们前面，我妈妈挡在前面保护我，那个男的乎了我妈左脸一巴掌，还把我妈推倒在地，他扑过来抓我，俺妈告诉他我怀孕了，他推我我支撑不住退到小蜜蜂电动车上，又从电动车上滚到地上，这个男的压在我身上开始往我头上身上打，我还手打了他几下，但是我打不过他，这时来了个青年帮忙把这个男的拉开了。我妈扶着我赶紧往小区走，进小区门不远这个男的跑着追上来，打倒我妈后又薅住我头发把我压在地上，抓着我头发往地上砸，我用右手抓他的脸、推他想让他放手，但推不动他，我妈就喊救命，之前拉架的青年进来小区又过来拉的架，之后我妈报警了。我当时穿的毛衣，肚子比较明显。围观的群众非常愤慨，说这个男的不是人，打孕妇，是一尸两命的事。2、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3月11日21时许，我和女儿朱某2散步回家，走到阳光丽景小区公交车站台处时有个男子在站台东边小便，我说了句“粗理”（畜生的方言）。这个男子听到后和我吵骂起来，我看见这个人像是喝多了发酒疯，因为朱某2怀孕六个月了，怕出意外，我们就往小区走。那个男子追上来，我护着朱某2说“俺闺女怀孕了，不能打俺”。紧接着他就向我脸上打了一下，我摔倒了，朱某2过来拉我时那个男的就拽住朱某2撕扯到一起，他把朱某2推到小蜜蜂电动车上，三辆电动车都倒了，两个人从车上翻到路沿石下，这时有个青年过来拉架，他硬把那个男子拉起来，那个男子就坐地上然后仰到地上。小区保安也来了，我们就进小区了，之后那个男的又边骂边追上来，我护着朱某2说她怀孕了，那个男的过来先把我推倒了，接着薅住朱某2的头发把她拉倒在地上，那个男的骑在朱某2身上抓着她头发往地上摔，我起来推他推不动，就大喊救命，刚才拉架的那个青年又过来拉的架，拉了一会子才拉开的。这时小区的人慢慢过来了，围观的人说这个人喝酒打孕妇、打老人，行为太恶劣了。3、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3月11日晚上9点多，我在阳光丽景小区对面路北等我对象，看到阳光丽景小区北门西侧站牌处有人争吵，其中一个男子醉醺醺的样子，另外两名女性像是母女俩。争吵过程中男子照那个年龄大的女的脸上乎了一下，他俩扭打到一起，年轻的女子拉架，男子把那个年轻的女的推倒在一辆小蜜蜂电动车上并从车上摔下来，我看着越打越严重就过去拉架，我把那个男的拉开，又把年轻的女的拉起来，劝那娘俩赶紧走，她们就一起进小区了。我正准备走时看见那个醉酒男子大喊着“我非得弄死你”跑进小区，我担心他追那娘俩也跟过去了，我到小区时看见那个醉酒男子和那个年轻的女子都摔倒在地上了，那个男的正拽着那个女的头发乱甩，把那个女的头发都甩了好几圈了，年龄大的那个女的喊救命，我就过去把那个男的拉开了，年龄大的女的给家人打电话，她家人来到我就走了。4、证人杜某证言：我是阳光丽景小区保安，2019年3月11日晚上9点多听到有人吵架，出去时看到地上烂了一摊鸡蛋，还有两辆小蜜蜂电动车也倒地上了。那两个女的就回小区了，之后那个醉酒男子跑着追过去了，我负责给进出汽车开起降杆，就没过去。5、证人胡某证言：我住阳光丽景小区C座一单元，紧靠府前路。2019年3月的一天晚上九点多，我在家里北阳台抽烟，听到楼下有动静，正好看到一个男性和两个妇女争执，年龄大的妇女好像骂了那个男的一句，那个男的照这个妇女脸上打了一巴掌，旁边那个女的在一旁拉，后来那两个妇女想往小区走，那个男的就在后面骂骂咧咧追她们。我就下楼看，下楼之后看到三个人在花坛附近，男的坐在地上，醉醺醺的，年龄大的妇女用脚踢那个男的，怀孕的妇女坐台阶上。那个年轻的女的肚子比较大了，明显能看出来怀孕了。围观的有几十个人，都在议论那个男的，说他“半熟”，自己喝醉酒了揍一个孕妇。6、证人赵某证言：我听说前段时间有人在阳光丽景小区北门附近打架了。7、证人杨某证言：我是朱某2的丈夫。我是朱某2被打之后到现场的，朱某2躺在地上，她妈妈抱着她，当时警察没到，我有点懵了，主要担心小孩，周围群众很多，都在指责那个人，打孕妇、打老人。朱某2被打后一直说有坠疼的感觉，因为怀孕无法深入检查身体，之后朱某2精神状态也不好。我女儿出生后就住监护室了，检查是心肌酶高、肝功指标高，我也不能确定是否和朱某2被打一事有关，但总是我们家里人心里的一根刺。8、证人王某2证言：2019年3月11日我在阳光丽景小区物业办公室上班，打架之后我去的现场，那个男的坐地上。周围有很多居民围观，议论说是这个男的在路边小便，这两个妇女说他了，这个男的不愿意，就打起来了。周围群众说这个男的喝多了，在女的面前小便，还说这个男的“半熟”。9、证人朱某1证言：我住阳光丽景小区七号楼。2019年3月11日晚上我在家，我妈给我打电话说被人打了，我就赶紧过去了，我过去的路上看到围观群众拉那个男的，是从俺妹妹朱某2身上拉开的，我到的时候我妹妹朱某2还躺在地上，脸上有红肿，俺妈妈脸上有一块血印子，腿也破了。周围群众说这个男的，“这个女的怀孕你这么打她，不是人”等一类的话。警察来之前和之后，这个男的一直很嚣张，后期公安机关调解时态度还很蛮横。10、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巩伟就是打其和朱某2的男子。11、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情况。12、住院病案及彩超检查报告单，证明案发后朱某2住院治疗22天，案发时朱某2怀孕24+6周，还证明朱某2之女出生后住院治疗情况。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巩伟因酒后对张某和孕妇朱某2进行殴打被滕州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九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4月18日送滕州市拘留所执行。14、电子户籍档案，证明巩伟出生于1976年10月8日。15、被告人巩伟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11日晚上九点半左右，我喝醉了，来到阳光丽景小区北门，在门西旁路边小便，这时来了两名妇女，我听着她们有人说了句“畜生”，就和对方发生争吵，然后对那两名妇女动手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我喝醉了想不起来了，后来我还追到小区内打了她们，其他的事情什么也不记得了。后来我知道我打的那个年轻妇女是孕妇。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巩伟随意殴打孕妇，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巩伟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不应定为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巩伟对朱某2实施殴打这个行为，被告人巩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也能证明其实施殴打的事实，朱某2案发后的住院病案亦能证明朱某2系外伤后入院，相关证据确实充分。因案发时间系夜晚和小区车辆进出灯光影响等原因，视听资料未能完整的反映整个案发经过，但视听资料清晰的部分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巩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判后，巩伟提出上诉称，其没有打骂张某和孕妇朱某2，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其为了有个好态度，才说听到骂后打她们了，其看到本案的视频录像后，认为监控视频中只有两个影像显示其动手，也是在被害人朱某2先动手后，其才动手，其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巩伟随意殴打孕妇，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巩伟提出从监控视频中不能证明其殴打张某和孕妇朱某2母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案卷证据证实，在卷的四份视频录像，小区物业监控录像中其中7余分钟大门西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晰的显示穿黑色衣服的张某和胳膊上搭浅色衣服的孕妇朱某2从大门口进入，朱某2搀张某胳膊，十几秒后巩伟边打电话边跑追进来，后一戴眼镜青年男子跟走进来，另两处监控录像因为是夜晚和车辆来往灯光照射及视频镜头距离较远，无法清晰的显示上诉人巩伟和朱某2母女之间的具体的肢体动作，但公安机关的出警视频清晰的显示，出警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巩伟坐在地上，对朱某2方及巩伟自己家人大声叫喊、打自己的脸、用头摔地，其妻子捂其嘴不让其说话，其仍欲大声叫喊，该些言行举止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符，上诉人巩伟随意殴打孕妇，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综合考量其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予以量刑，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