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滨江新城茶子山东路102号。负责人：李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远碧，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文苑，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野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明，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丹凤，女，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湖南惟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唐培，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野萍，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成文苑、彭建明、成丹凤及原审第三人唐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彭建明、成丹凤于2015年5月发生欠贷情况，并于欠贷当月于2015年5月15日将名下的两套房屋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七十的价格转让给成文苑，即成丹凤的亲妹妹。属于法律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二、一审法院以彭建明单方陈述的对外享有1000余万元债权为由，认定尚不足以确认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债权受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以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与彭建明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之债未经强制执行为由，认定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不能确定，驳回浦发银行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四、成文苑在明知彭建明、成丹凤金融贷款的情形下，低价受让房屋，帮助彭建明、成丹凤逃避债务，主观恶意明显。被上诉人成文苑及原审第三人唐培辩称，一、彭建明与浦发银行长沙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写字楼作抵押、担保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彭建明、成丹凤与成文苑、唐培的转让行为不会损害浦发银行长沙分行的债权；二、彭建明、成丹凤的转让行为是基于彭建明不能偿还唐培的借款，双方协商一致转让房屋以物抵债的行为，并不属于低价转让房屋；三、彭建明、成丹凤在转让房屋时没有恶意，且到目前为止浦发银行长沙分行的债权尚未确认，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条件。被上诉人彭建明、成丹凤辩称，一、彭建明、成丹凤对浦发银行长沙分行的借款是提供了足额的担保财产且有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彭建明的经济状况不会影响实现债权；二、涉案房屋并不存在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的情形；三、彭建明、成丹凤没有恶意逃避债务，只是双方对债务存在争议。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彭建明、成丹凤将其所有的位于德雅路482号市七中教工住宅4栋704房屋转让给成文苑的行为；2、撤销成丹凤将其所有的位于岳麓区房屋转让给成文苑的行为；3、彭建明、成丹凤、成文苑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查明，彭建明、成丹凤原系夫妻关系。唐培、成文苑原系夫妻关系。成丹凤、成文苑系姐妹关系。2015年5月15日，彭建明、成丹凤（甲方）与成文苑（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甲方将长沙市开福区德雅路482号市七中教工住宅4栋704房（2006年购置价79695元）出售给乙方，总价30万元。2015年5月15日，成丹凤（甲方）与成文苑（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甲方将长沙市岳麓区月华街59号麓山雅苑A栋1204房（2008年购置价267860元）出售给乙方，总价28万元。2015年5月19日，沙市开福区德雅路482号市七中教工住宅4栋704房从彭建明过户至成文苑名下，长沙市岳麓区月华街59号麓山雅苑A栋1204房从成丹凤过户至成文苑名下。2018年9月18日，浦发银行长沙分行提起诉讼，主张彭建明、成丹凤为逃避债务，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成文苑，导致其债权无法受偿，损害其权益，请求撤销涉案两套房屋的转让行为。彭建明、成丹凤、成文苑、唐培主张是以房抵债（部分债权），并非恶意逃避债务、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成文苑、唐培在该案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共计110万元，包括向彭建明所在长沙首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付款60万元，并称还有30万元因不记得账户未提交。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对以房抵债行为不予认可。另查明，2013年9月，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与彭建明签订《个人综合授信合同》，综合授信300万元，同日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主合同为《个人综合授信合同》，抵押房产为开福万达广场C1-1905房（估值600余万元），成丹凤在抵押人配偶处签字。2014年10月，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与彭建明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0万元，贷款期限1年，成丹凤在共同还款人处签字。2015年7月，浦发银行长沙分行起诉彭建明、成丹凤、成文苑、唐培、欧文华（抵押人）、孙贤忠（抵押人）、周庆，2015年8月保全涉案两套已过户至成文苑名下房屋。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作出（2015）开民二初字第03193号民事判决，认定成文苑承担保证责任。成文苑不服，提起上诉，成文苑、唐培申请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成文苑”和“唐培”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2017）湘01民终523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开民二初字第0319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经鉴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成文苑、唐培本人所签。2019年1月，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对该案撤诉。因拖欠开福万达广场C1-1905房的购房贷款，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对彭建明、成丹凤等另行提起诉讼，该案已判决执行完毕，开福万达广场C1-1905房被拍卖，剩余部分执行款。以上事实，有结婚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情况表、转账凭证、《个人综合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该案中，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撤销权应满足上述撤销事由，包括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暂且不论房屋转让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低价以及受让人是否知晓等条件，先审查对银行债权是否造成损害该项条件。浦发银行长沙分行所主张的该案债权是2014年10月《个人借款合同》之债，包括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罚息等。该债权的主债务人为彭建明、成丹凤，由欧文华、孙贤忠提供抵押担保，庭审中彭建明称其有1000余万元对外债权以及开福万达广场C1-1905房的剩余执行款100余万元。结合借款合同主债务人以及担保情况，《个人借款合同》之债未经强制执行，还不能确定最终是否能完全清偿，如未能完全清偿则需考虑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是涵盖一套还是两套房屋的问题。目前，浦发银行长沙分行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债权是否受损以及受损的具体范围，则行使撤销权的该项条件还不能确定，故不宜支持。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可以在证据充足之后另行依法定条件主张权利，但最迟应在转让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行使。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承担。本院二审过程中，浦发银行长沙分行提交16份新证据，欲证明被上诉人及作为案外人的担保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彭建明、成丹凤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上诉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发表质证意见，第一：被上诉人及本案的借款担保人名下没有车房不代表对债务没有清偿能力，彭建明不仅有担保人还有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第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看出本案涉案房屋转让存在低价不合理转让的情形；第三，被上诉人未执行的案件标的是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分别承担责任。成文苑、唐培质证意见与彭建明和成丹凤的质证意见一致。彭建明、成丹凤提交三份新证据新证据，欲证明彭建明对外有大额债权及应收款，本案房屋转让不影响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债权的实现。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三没有原件核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且如果彭建明对外存在大量债权和应收账款的话，为何其没有提起相应诉讼，为何在法院未执行的标的额还有500多万，与常理不符。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当事人陈述，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争议的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事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过程中，浦发银行长沙分行提交的新证据，结合被上诉方提交的新证据，也不能达到支持浦发银行长沙分行上诉主张撤销权成立的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