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珍，女，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万山，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湖北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荩，女，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伟幸，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明山，湖北高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恋，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胡秀珍、夏万山因与被上诉人余荩、夏恋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1民初10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秀珍、夏万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秀珍、夏万山变更后的诉讼请求；2、余荩、夏恋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赠与金额错误，对装修费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余荩及其父母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赠与人和赠与人儿子夏恋的人身权，已经构成法定撤销赠与合同的事由。3、余荩、夏恋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已经构成法定撤销赠与合同的事由。4、余荩对胡秀珍、夏万山应履行赡养、扶助义务，这是胡秀珍、夏万山将房产赠与余荩、夏恋时的约定义务，也是不容规避的法定义务，余荩、夏恋不履行赠与合同的约定义务，构成法定撤销赠与合同的事由。余荩辩称，胡秀珍、夏万山要求撤销赠与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赠与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余荩也尽到全部家庭义务，包括抚养小孩、照顾双方父母，胡秀珍、夏万山要求撤销赠与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恋辩称，支持胡秀珍、夏万山的上诉请求。胡秀珍、夏万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胡秀珍、夏万山对余荩、夏恋房产的赠与行为（武汉市洪山区博爱家园9栋1单元503室），要求余荩、夏恋返还赠与的房产；2、依法判令余荩、夏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胡秀珍、夏万山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撤销胡秀珍、夏万山为余荩、夏恋购置房屋出资1870000元、前期支付中介费18700元，以及后期为余荩、夏恋支付的中介费和各项税费55000元的赠与行为，要求余荩、夏恋返还胡秀珍、夏万山赠与的购房款、中介费、税费共计：1943700元；2、依法判令余荩、夏恋偿还胡秀珍、夏万山为其房屋装修垫付的装修费101721元；3、依法判令余荩、夏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秀珍与夏万山系夫妻关系，夏恋系胡秀珍、夏万山之子，余荩系胡秀珍、夏万山儿媳，夏恋与余荩于2009年9月9日登记结婚，余荩、夏恋婚后居住于胡秀珍名下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院路22号紫菘枫林上城3栋3层03号房屋。2017年12月，为余荩、夏恋婚生子方便上学，胡秀珍将其名下位于紫菘枫林上城3栋3层03号的房屋出售，房款均转入胡秀珍名下。2017年12月31日，余荩、夏恋与案外人王光辉、张莉签订《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案外人王光辉名下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民院路180号博爱家园9栋1单元5层03室的房屋一套，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1870000元，同日，余荩、夏恋与案外人王光辉、张莉及武汉链家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武汉链家宏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余荩、夏恋支付居间服务费37400元。合同签订当日，胡秀珍按照《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理房通支付方式分两次向户名为北京理房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300000元作为定金，转款18700元作为中介费；2018年3月4日，胡秀珍向出卖人张莉转账500000元，用途为购房款；2018年3月5日，胡秀珍向出卖人王光辉转账1070000元，用途为购房款，上述款项总计为购房款1870000元，中介费18700元，均由胡秀珍支付。2018年3月5日，案涉博爱家园9栋1单元5层03室的房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过户到余荩、夏恋名下。胡秀珍、夏万山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上述支付的购房款1870000元和中介费18700元是对余荩、夏恋的赠与。后余荩、夏恋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进而引发胡秀珍、夏万山、夏恋与余荩及其父母的矛盾，双方家庭发生争吵、打闹。2018年10月11日，余荩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夏恋的婚姻关系，后又撤诉。胡秀珍、夏万山认为，余荩接受赠与财产后对其没有尽到赡养、扶助义务，且对胡秀珍、夏万山有辱骂、殴打行为，致使其赠与的目的无法实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财产赠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赠与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胡秀珍出资为余荩、夏恋购买案涉博爱家园9栋1单元5层03室的房屋，且产权登记在余荩、夏恋名下，应认定是对余荩、夏恋的赠与，且一审庭审中胡秀珍、夏万山明确表示是对余荩、夏恋夫妻双方的赠与，余荩、夏恋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接受赠与并已经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视为余荩、夏恋已接受赠与，胡秀珍、夏万山、余荩、夏恋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且未附义务。关于赠与的财产数额，胡秀珍、夏万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胡秀珍为余荩、夏恋购置房屋出资1870000元和中介费18700元的事实，但胡秀珍、夏万山所述后期陆续为余荩、夏恋支付中介费和各项税费55000并为余荩、夏恋装修案涉房屋垫付装修费101721元，因胡秀珍、夏万山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余荩亦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胡秀珍、夏万山向余荩、夏恋的赠与财产数额应为1888700元。关于是否撤销赠与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法定撤销的三种情形：“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胡秀珍、夏万山、余荩、夏恋之间赠与合同关系并未附义务；胡秀珍、夏万山主张余荩对其有辱骂、殴打行为，余荩并不认可，胡秀珍、夏万山也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余荩有侵害行为；胡秀珍、夏万山还主张余荩、夏恋对其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余荩、夏恋确对胡秀珍、夏万山负有法定赡养义务，应当向胡秀珍、夏万山履行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胡秀珍、夏万山自认每月有3000元的租金，名下有居住的房产，胡秀珍、夏万山的生活亦能够自理，不符合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和生活困难、缺乏生活来源的情形，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余荩、夏恋未履行扶养义务。另，赠与行为发生后，因夏恋与余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矛盾，进而引发胡秀珍、夏万山与余荩关系恶化，双方家庭发生言语、肢体冲突，但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严重侵害程度，因此，胡秀珍、夏万山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余荩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撤销赠与情形，故对胡秀珍、夏万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秀珍、夏万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胡秀珍、夏万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秀珍、夏万山向本院提交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夏恋与余荩已经离婚，赠与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经质证，余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夏恋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余荩和夏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鄂0111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准予余荩和夏恋离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胡秀珍出资1888700元为余荩、夏恋购买案涉房屋系对余荩、夏恋的赠与，余荩、夏恋接受赠与后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未附义务且已履行完毕。胡秀珍、夏万山认为其为装修案涉房屋垫付的装修费101721元亦为赠与的金额，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胡秀珍、夏万山要求撤销赠与的上诉请求，首先，双方之间的赠与合同关系并未附义务；其次，胡秀珍、夏万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余荩有严重侵害胡秀珍、夏万山及其近亲属的行为；再次，胡秀珍、夏万山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余荩在与夏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履行对胡秀珍、夏万山的扶养义务。综上，余荩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应当撤销赠与的情形，对胡秀珍、夏万山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秀珍、夏万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0元，由胡秀珍、夏万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