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5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清，女，汉族，1969年3月26日出生，退休职工，住鹤岗市工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龙（李清的丈夫），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鹤岗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萍，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成祥，男，汉族，1981年11月16日出生，无职业，住鹤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明（刘成祥的岳父），男，汉族，1958年4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鹤岗市工农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国明，男，汉族，1958年4月5日出生，无职业，住鹤岗市工农区。一审被告：鹤岗市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岗市南山区陆兴小区。法定代表人：李秀玲，职务经理。一审被告：李秀玲，女，汉族，1953年6月12日出生，鹤岗市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鹤岗市南山区。上诉人李清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明、刘成祥，一审被告李秀玲、鹤岗市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龙、张爱萍，被上诉人李国明，被上诉人刘成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鑫旺公司、李秀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上诉请求：1.撤销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李国明、刘成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开庭，在一审被告李秀玲处于被羁押状态，未参加庭审的情况下开庭并缺席判决，违反法律规定。2.李国明、刘成祥的诉讼请求为撤销（2019）黑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恢复（2017）黑04执恢10号执行裁定，由李清、鑫旺公司、李秀玲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仅判决准许执行鹤岗市南山区陆兴小区7号楼124、125室车库，8号楼101、102、106、107、111、112室车库，属遗漏诉讼请求和超出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认为李清未办入住手续，未缴纳水电相关费用，不能认定李清对案涉房屋合法占有。而车库不同于住宅，不存在入户，李清取得车库钥匙，李清控制、管理、使用、出租车库，已合法占有车库。一审法院认定李清自用车库1个，出租7个，足以证明李清对案涉8个车库的合法占有。4.案涉不动产为车库，非用于居住的住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5.李清签订车库买卖合同日期是2014年，查封时间是2018年，李清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支付全部价款，并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未办理过户非因李清自身原因。李清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李国明、刘成祥辩称：案涉陆园小区至今未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法院判决准许执行正确，应予维持。李国明、刘成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黑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恢复（2017）黑04执恢10号执行裁定；2、由李清、鑫旺公司、李秀玲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李国明、刘成祥诉鑫旺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一审法院立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3）鹤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判决鑫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李国明、刘成祥工程款8,300,000.00元。鑫旺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本院以此为由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法院（2013）鹤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2月4日，一审法院（2017）黑04执恢10号之四执行裁定，查封了鑫旺公司开发的鹤岗市陆兴小区7号楼124、125室车库，8号楼101、102、106、107、111、112室车库，李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9）黑04执异12号执行裁定，中止了对以上车库的执行，2019年2月11日，李国明、刘成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查明，2012年12月11日，鑫旺公司李秀玲向李清、薛杰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3%,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82万元。借款到期达成延期协议，鑫旺公司李秀玲支付了借款利息至2014年2月11日，抵押房源变更为包括上述8个车库在内的14户。之后双方于2014年4月2日签订包括上述8个车库在内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交款数据。鑫旺公司交付了车库钥匙，李清、薛杰取得车库钥匙后未办理入户手续及缴纳相关水电、取暖、物业等费用，将其中7户车库出租，1户自用使用。2014年7月1日李清将薛杰支付的10万元给付薛杰。鑫旺公司开发的鹤岗市陆兴小区7号楼、8号楼至今未取得预售商品房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清主张的物权期待权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合同，物权能够合法变动的前提是以物权变动内容的债权合同成立并有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对于房屋买受人排除执行的条件均规定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合法占有不动产”，而本案李清虽签订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钥匙并出租使用，但未办理入住手续，亦未缴纳水电等相关费用，因此不能认定系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李清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执行案涉房屋。判决：准许执行鹤岗市南山区陆兴小区7号楼124、125室车库，8号楼101、102、106、107、111、112室车库。案件受理费9,310.72元，由李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12月11日，李秀玲与薛杰、李清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薛杰、李清出借给李秀玲1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12月11日至2013年5月11日，月利3%等内容。鑫旺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印章。借款到期后，李秀玲在该协议上手写“此合同延续三个月（2013年5月11日至2013年8月11日）利息已支付。”2013年8月13日，李秀玲又在该协议上手写“此款延至2013年11月11日）利息已支付。”该款到期后，李秀玲再在该协议上手写“此款延至2014年2月11日）利息已支付。”还在该协议第七条其他约定事项的空白处手写利息已支付，借方以数处房屋及案涉车库抵押给出款方，若到期后此款还不上，出款方有权处理房产。上述款项到期后，2014年4月2日，鑫旺公司与薛杰签订了案涉车库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购房收据。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院庭审情况，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在于：李清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李清与李秀玲及鑫旺公司形成借款关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又与李秀玲约定了三次延期还款，延期届满后的2014年4月2日，由出借人之一的薛杰与鑫旺公司签订含案涉车库在内的多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鑫旺公司出具购房票据。至此，借贷双方形成了以案涉车库抵债的法律关系，鑫旺公司向李清交付了车库，李清占有后又对外出租，但由于案涉小区的房屋未办理商品房预售（销售）许可证，双方未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人民法院审理此种以物抵债的案件，如果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交付抵债物或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鉴于李清、薛杰与鑫旺公司、李秀玲的以物抵债行为的时间远在李国明、刘成祥查封案涉车库之前，无证据证实该抵债行为存在恶意损害李国明、刘成祥合法权益等情形，作为抵债双方意思自治的后果，现有证据下，不能认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故应认定借贷双方以案涉车库抵顶借款的行为有效。又因李清在查封前已经自用及出租案涉车库，应视为其已经实际控制案涉车库，又系鑫旺公司的原因导致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应认定李清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此外，一审法院已经向鑫旺公司、李秀玲送达了开庭传票，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4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国明、刘成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621.44元，由李国明、刘成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