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姑苏区诗昆琴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路847号。经营者：殷纯怡，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干将东路621号A-103室。法定代表人：蒋冠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梅，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荣，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昆，男，193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骅，上海市中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姑苏区诗昆琴行（以下简称诗昆琴行）、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诗昆姓名权、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诗昆琴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诗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诗昆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来源不合法、形式不合法，且与诗昆琴行没有任何关联性，诗昆琴行不予认可。诗昆琴行2012年停止运营，没有从业人员，经营范围仅仅是销售乐器，没有再从事培训业务，也没有经营和销售场所，不可能获取商业经济利益，更没有必要使用刘诗昆的姓名与照片。一审法院仅以诗昆琴行开办时间和一个不能打开的网页，推定诗昆琴行从2014年3月1日起在涉案网站上使用刘诗昆的姓名与照片，从而承担侵权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诗昆琴行和摩杰公司重复赔偿刘诗昆损失合计30万元，使刘诗昆获取双重非法利益，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上诉人摩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诗昆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刘诗昆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来源不合法、形式不合法，且与摩杰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摩杰公司不予认可。没有任何合法证据证明摩杰公司有过任何侵权行为，摩杰公司与诗昆琴行是独立的法人，从未使用过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也从未建立过任何网站。一审判决摩杰公司赔偿15万元没有任何证据和说理，明显错误，应当纠正。被上诉人刘诗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诗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停止使用原审原告刘诗昆姓名和相片；2.判令两原审被告在《苏州日报》上公开向原审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3.判令两原审被告赔偿因侵犯原审原告姓名权和肖像权给原审原告造成损失合计50万元；4.两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刘诗昆系钢琴演奏家、作曲家、音乐教育家，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13日，经营地址位于苏州市××区干将东路××室，经营范围包括批发、零售：乐器、文化用品、日用百货、计算机及周边设备、灯光器材、音响设备；灯光器材、音响设备的租赁及售后服务；礼仪服务、婚庆服务、展览展示服务、商务信息咨询、音乐培训，殷纯怡原为法定代表人并股东之一，2019年3月，公司股权发生变更，殷纯怡不再是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冠晨。姑苏区诗昆琴行系殷纯怡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开办于2010年11月1日，开办时字号为苏州市沧浪区诗昆琴行，因行政区划调整，2014年10月变更为现字号，经营范围为乐器销售，注册登记的经营地址为苏州市人民路××号，2012年停止在该地址的经营。2.2010年10月16日，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甲方）与殷纯怡（乙方）签订合同书1份，约定甲方并刘诗昆本人授权乙方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以“刘诗昆”姓名作为商号在苏州市人民路××号开办企业，同时授予乙方可在该企业中使用“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权利，姓名和商标的使用授权均为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合同约定了开办企业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并明确了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必须为乙方，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各种乐器、音乐门类的教育、音像制品及文化产品的销售、音乐和文艺演出、比赛等活动的参加、组织和举办等。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企业开办的手册、宣传数据、刘诗昆个人照片、甲方制作并注册商标的各类乐器当地经销权、甲方编印和制作的指定品物的经销权、甲方主办的各种营业比赛、表演及其他活动的参加机会，并根据乙方需要，协助乙方举办公开授课、推荐教师和其他人员；乙方根据确定的规范要求开办企业，商号和商标的使用费总额为18万元，乙方分三次付清，合同签订后15日内付5万元，2012年3月1日前付6万元，2013年3月1日前付7万元。2010年10月26日，刘诗昆出具授权书1份，内容为“本人刘诗昆并由本人亲自独资开办的刘诗昆营业艺术（深圳）有限公司授权殷纯怡可使用本人名字‘刘诗昆’，作为殷纯怡在中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号开办之企业的商号，并在此前提下，同时获得在该企业的经营中对‘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使用权”，授权书明确的有效期限为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殷纯怡根据约定向合同甲方支付了首期使用费5万元，之后未再按约付款。3.网址为××的网站首页标题为“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其中“关于我们”链接下显示的为机构简介，内容为“姑苏区诗昆琴行，主要经营乐器培训及销售业务，包括钢琴、吉他、爵士鼓、古筝等专业培训及店面销售，代理专业乐器品牌达30多项，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隶属于姑苏区诗昆琴行。‘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由钢琴大师刘诗昆于一九九二年在香港创办，长达五十余年的艺术名人生涯中，刘诗昆先生心系音乐教育事业，影响力和知名度一直保持长青不衰”，该简介以刘诗昆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并同时发布了两张刘诗昆在音乐中心指导学员的照片。在网站中，还有“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包含6家实体店，摩杰乐器有限公司，苏州魔音琴行及天猫商城，……是整个华东乐器行业的领头羊”等文字介绍。网站介绍，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在苏州有6家分店，分别是：干将路分中心（姑苏区干将东路621号）、广电影城分中心、园区沈浒路分中心、相城分店、方洲路分中心、相城合景峰汇分中心，2015-2016年期间，网站对于广电影城分中心、园区沈浒路分中心、相城合景峰汇分中心的开业均进行了报道，相关网页中注明了各处分店的培训项目及地址和联系方式。2015年3月9日，网站以《刘诗昆大师亲临苏州》为题，刊载了刘诗昆2012年4月在苏州举办钢琴演奏会及亲临诗昆琴行的相关信息和十余张照片，照片内容包括刘诗昆参观诗昆琴行、与工作人员合影、指导学员等。截至本案判决前，××网页已无法打开。4.本案诉前，刘诗昆诉讼代理人至干将路分中心、广电影城分中心、园区沈浒路分中心、方洲路分中心实地调查，该四处场所均挂有“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店招或标识，宣传栏内有刘诗昆的照片，广电影城分中心的“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招生简章中使用了刘诗昆的肖像照片，其他三家分中心均派发了“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格式统一的推广名片。审理过程中，刘诗昆确认干将路621号的店招已经更换，不再显示“刘诗昆”字样。5.刘诗昆提供网页截图照片显示，搜学校网、猎聘网、中华英才网、求学快递网、苏州百姓网、58同城网、中国加盟网、91加盟网均出现过“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广告，内容分别为邀请加盟、招聘、招生等。截至本案判决前，58同城网、苏州百姓网、中国加盟网仍能搜索到相关有效信息，且信息内容与干将路分中心、方洲路分中心、广电影城分中心的经营内容相关。一审法院认为，姓名权是自然人对其姓名享有的重要民事权利，姓名权中包含的财产性权益亦为法律所保护。公民同样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刘诗昆因其在钢琴演奏和艺术教育领域的成就和知名度,其姓名不仅仅具有人身属性，还蕴含财产性利益。2010年10月，殷纯怡通过与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取得刘诗昆出具的授权书，从而获得在苏州市开办企业使用刘诗昆姓名作为商号的权利，并依据合同同时取得在该企业的经营中对刘诗昆照片和“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使用权，合同与授权书明确的有效期限为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本案系自然人刘诗昆提起的姓名权、肖像权纠纷诉讼，其主张在2014年3月1日之后，两原审被告侵犯了其姓名权和肖像权，一审法院仅就此范围进行审查，两原审被告均成立于上述合同的有效期限内，诗昆琴行系殷纯怡在合同约定地点开办的个体工商户，摩杰公司系殷纯怡参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经营约定项目的公司，关于两公司在后续经营过程中是否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诗昆琴行。殷纯怡于2010年11月在合同约定的地点开办诗昆琴行，后因轨道交通施工需要而不再在登记地址经营，并不等于其停止经营，其工商登记信息仍显示存续状态。在××网页内机构简介中明确表述“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隶属于姑苏区诗昆琴行”，该网页内以“刘诗昆”的姓名来命名其经营的音乐艺术中心，2014年3月1日之后，网页中多幅宣传照片显示其各家分店内含有“刘诗昆”字样的店招，同时，网页内使用了刘诗昆的十多张肖像及在授权期内参加活动的照片，网站的浏览者通过网页提供的链接可以知晓并联络诗昆琴行，从而给诗昆琴行带来商业利益。诗昆琴行未经刘诗昆同意在涉案网页中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命名其经营的音乐艺术中心，并使用刘诗昆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其自身的关注度，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诗昆琴行应对网站上姓名、照片使用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2.关于摩杰公司。2013年，殷纯怡与其他股东共同成立摩杰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虽非在合同约定的具体地点成立，但从公司的经营内容及人员构成来看，与合同所述的“企业”也存在一定的关联。该公司的经营地址位于苏州市干将东路621号，是××网站中确定的“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6家实体店中的1家，网站中多次出现了该家分店的宣传，可以确定干将路分店的相关侵权责任应由摩杰公司负担。从刘诗昆提供的证据来看，摩杰公司在2014年3月1日之后，仍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干将路分中心的名义进行经营，使用过含有“刘诗昆”姓名字样的店招，并印制了含有相同字样的名片，在其店铺内的宣传栏和网页信息中使用了刘诗昆的多幅照片作为宣传，同样利用了刘诗昆在行业内的知名度，增加自身的关注度，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至于刘诗昆提供的除干将路分中心外的其他门店对刘诗昆姓名、肖像的使用情况，不能指明明确的侵权人，无法确定系两原审被告直接所为；而其提及的在搜学校网、猎聘网、中华英才网、求学快递网、苏州百姓网、58同城网、中国加盟网、91加盟网等网站上所发现的加盟、招聘、招生等信息，涉及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无法确定这些信息的具体发布者，刘诗昆要求两原审被告直接就此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诗昆琴行在××网站上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的名义，并使用刘诗昆的照片进行具有营利目的的宣传，授权其他主体开设分店，摩杰公司作为分店之一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作为店招，并以此名义招生，利用刘诗昆的肖像照片进行宣传的行为，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一审法院根据刘诗昆的请求，分别确定如下：1.停止侵害。刘诗昆要求两原审被告在7家店面和八个网站停止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认定，诗昆琴行应删除××网页上包含刘诗昆姓名和肖像的相关信息，摩杰公司应当停止在苏州市干将路××号经营场所内对刘诗昆姓名和肖像的使用，两原审被告均不得再授权其他主体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和照片进行宣传和开展业务。至于在相关网站中发布的无法查明发布者的信息，可由刘诗昆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必要措施。2.赔礼道歉。刘诗昆要求两原审被告在《苏州日报》上公开向赔礼道歉，目的在于消除其侵权行为在本地人群中造成影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定具体方式为由两原审被告在苏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发布经一审法院审核的向刘诗昆赔礼道歉的声明。3.赔偿损失。刘诗昆主张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两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始于2014年3月，至诉讼前仍有部分侵害未停止，持续时间较长，使用姓名和照片的次数较多，存在明显的过错。与普通公众相比，知名艺术家的社会关注度较高，影响面较广，自身形象关系到其商业利益。一审法院根据刘诗昆的知名度、原审被告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情节，参考授权合同的使用费标准，考虑刘诗昆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在内，一审法院确定两原审被告各赔偿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合计30万元。刘诗昆超出此范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停止在经营场所及网站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和肖像；二、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苏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刘诗昆发布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苏州地区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姑苏区诗昆琴行承担；三、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四、姑苏区诗昆琴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五、驳回刘诗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刘诗昆负担1000元，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负担950元，姑苏区诗昆琴行负担950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诗昆在钢琴演奏和音乐教育领域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其姓名和肖像不仅具有人身属性，还蕴含财产性权益，应受法律保护。2010年10月，殷纯怡通过与刘诗昆音乐艺术（深圳）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经刘诗昆出具授权书，获得在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使用“刘诗昆”姓名作为商号在苏州市开办企业，并在该企业中使用刘诗昆个人照片和“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这一商标的权利。2010年11月，殷纯怡在合同约定地点开办诗昆琴行。2014年3月1日之后，在××网页的机构简介中明确表述“苏州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隶属于姑苏区诗昆琴行”，网页中多幅宣传照片显示其各家分店使用含有“刘诗昆”字样的店招，网页中还使用了刘诗昆的十多张肖像以及在授权期内参加活动的照片。诗昆琴行未经刘诗昆同意，在涉案网页中使用刘诗昆的姓名命名其经营的音乐艺术中心，还使用刘诗昆的肖像照片作为配图，目的在于增加自身关注度，进而推广相关业务，明显具有营利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诗昆琴行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2013年5月，殷纯怡又与其他股东共同成立摩杰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摩杰公司的经营地址位于苏州市干将东路621号，是××网站中确定的“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6家实体店中的1家，网站中多次出现了该家分店的宣传。2014年3月1日之后，摩杰公司以“刘诗昆音乐艺术中心”干将路分中心的名义进行经营，使用含有“刘诗昆”姓名字样的店招，印制含有相同字样的名片，在其店铺内的宣传栏和网页信息中使用刘诗昆的多幅肖像照片进行宣传。摩杰公司的上述行为也旨在利用刘诗昆的知名度增加自身关注度，进而推广相关业务，具有营利目的，故摩杰公司亦侵犯了刘诗昆的姓名权和肖像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刘诗昆的知名度，诗昆琴行、摩杰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范围，刘诗昆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诗昆琴行、摩杰公司各赔偿刘诗昆经济损失15万元，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诗昆琴行、摩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姑苏区诗昆琴行、苏州摩杰乐器有限公司各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