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2210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董学珍，女，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县。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罗亮，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县。上诉人董学珍因与被上诉人罗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8）湘0921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学珍与被上诉人罗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学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亮的再审请求；2.上诉费、再审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均由罗亮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亮在申请再审书上所列的24笔已还款数目，只有原一审认定的4笔是罗亮已还款，其余并非董学珍本人签字。2.南县法院两次鉴定均未采纳董学珍提供的样本，导致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与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错误。3.1996年9月3日的4000元借款应按前一笔12500元的借款计息。罗亮辩称：1.董学珍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2.董学珍认可罗亮已还19900元，且经两次笔迹鉴定，董学珍向罗亮出具的2005年1月31日的2万元还款凭据系董学珍亲笔书写，该2万元也应认定。罗亮向董学珍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请求驳回董学珍的上诉请求。董学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亮依法偿还董学珍借款24000元，并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二、由罗亮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8月29日，罗亮以从事养殖行业缺少资金为由，经其姐罗世娥介绍向董学珍借款12500元，罗亮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学珍同志人民币（现金）壹万贰仟伍佰元整，每月利息百元计贰元伍角整，每半年付一次利息。”同年9月3日，罗亮又向董学珍借款4000元并在上述借条下方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董学珍同志人民币（现金）肆仟元整。”未书面约定利息。后罗亮于同年10月10日第三次向董学珍借款7500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董学珍现金柒仟伍佰元整，每月利息百元计叁元整。”以上三次借款董学珍、罗亮均未约定还款时间，罗亮在上述三份借条上均予以签名。另认定，罗亮已还款金额为：（1）2001年2月15日1000元（杨某1收）；（2）2001年5月15日400元（杨某1收）；（3）2000年9月24日1000元（杨某某2收，董学珍确认）；（4）2001年4月25日500元（杨某某2收，董学珍确认）；（5）2001年6月21日1000元（建行汇款给董学珍）；（6）2001年8月12日1000元（建行汇款给董学珍）；（7）2001年9月23日1000元（建行汇款给董学珍）；（8）2001年10月20日1000元（建行汇款给董学珍）；（9）2002年2月24日500元（董学珍收）；（10）2003年6月1000元（董学珍收）；（11）2003年7月3日1000元（董学珍收）；（12）2003年10月17日3000元（董学珍收）；（13）2003年2000元（董学珍收）；（14）2003年10月1000元（董学珍收）；（15）2005年1月31日20000元（经二次鉴定确认董学珍收）；（16）2005年12月21日1000元（董学珍持异议，但放弃鉴定）；（17）2007年2月10日1000元（董学珍收）；（18）2015年2月17日1000元（杨某1收、董学珍确认）（19）2016年8月500元（董学珍确认）；（20）2017年9月12日5000元（执行款）；（21）2018年2月12日2000元（执行款）。上述21笔罗亮共计还款：45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学珍与罗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罗亮再审申请认为原审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罗亮承认于2015年2月17日向董学珍偿还2000元，于2016年8月再次偿还500元，明显表示这一追索债权的行为得到罗亮的确认，罗亮表示其履行了部分义务。另，董学珍一直没有放弃对罗亮追索债权的权利，因此罗亮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罗亮所列表已偿还完董学珍36400元，其中涉及通过邮政汇款偿还给董学珍15笔转账，共计9000元。因汇款票证上没有明确收款人姓名，不具有排他性，不能证明这15笔转账是作为还款而直接汇给董学珍，故不予支持。再审中董学珍仅确认收罗亮还款25900元（含2017年、2018年执行款7000元），而罗亮自认已偿还了36400元（不含执行款7000元），相互间数据相关较大，对双方认可的数据核对认定：罗亮已偿还数为45900元。关于利息计算：1996年8月29日罗亮在董学珍处借款12500元，约定年利率为25%；1996年10月10日罗亮在董学珍处借款7500元，约定年利率为30%，因两笔借款的利息约定均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对双方约定的年利率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对罗亮于1996年9月3日向董学珍所借的4000元，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董学珍要求对该笔借款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审理本案时董学珍执意申请两次笔迹鉴定，延长本案审理期限6个月18天的时间，故在计算利息时理应扣除鉴定所占用的6个月18天。另，本案两次笔迹鉴定均因董学珍对收条质疑提出申请，第一次鉴定费2300元由罗亮先行交付，并经双方当事人认可，选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结果出来后董学珍不服。事后，又经双方协商同意重新选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费2700元，已由董学珍支付。两次鉴定均认为“收款人”处“董学珍”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的样本上的“董学珍”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故两次鉴定费，应由董学珍承担。庭后，董学珍仍坚持第二次鉴定存在瑕疵，第三次要求对2005年1月31日的《收条》重新鉴定，其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关规定，故对董学珍第三次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因罗亮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应当予以纠正。罗亮提出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二、罗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董学珍本金24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借款本金12500元，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1996年8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本金7500元，年利率24%，自借款之日199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计算利息期间时应核减鉴定时间自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7月24日止，共计6个月18天；给付利息时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45900元）；三、驳回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罗亮承担400元，鉴定费5000元由董学珍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亮的还款数额应如何认定，董学珍于1996年9月3日借给罗亮的4000元是否应计算利息。关于罗亮的还款数额认定问题。罗亮因不服原生效判决认定其仅还款19900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4份证据，欲证实其另外还归还了董学珍43400元。董学珍对其中的17份证据提出了异议，对其余还款予以认可。董学珍提出异议的证据中，其中15份邮局汇款凭证，一审已采纳董学珍的质证意见，未认定证据效力，对该15份证据证实的9000元还款数额未计入罗亮归还董学珍的还款金额。董学珍另外提出异议的两张收条，其中一张显示董学珍于2005年12月21日收还款1000元，董学珍虽提出异议，但在提出鉴定之后又撤回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采信该收条，确认罗亮于2005年12月21日还款1000元并无不当；另外一张董学珍于2005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款20000元的收条，董学珍虽提出异议，但该收条经一审法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均为收款人处“董学珍”的签名系董学珍本人所签；且第二次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时，一审法院经征询双方意见，调取了董学珍曾参与诉讼的一审法院（2007）南法民重字第04号民事案件卷宗作为鉴定比对材料，本院二审中，董学珍亦认可，该鉴定意见中具体用来作比对的庭审笔录、宣判笔录、送达回证上“董学珍”的签名均系董学珍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认定罗亮曾于2005年1月31日向董学珍还款20000元并无不当。董学珍关于一审认定罗亮的还款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学珍1996年9月3日借给罗亮的4000元是否应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该笔借款并未书面约定利息，董学珍主张二人口头约定支付利息，罗亮不予认可，董学珍又无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该笔借款未约定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董学珍关于应对该笔借款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学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董学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喻 宁审 判 员  刘觅琼审 判 员  雷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 军书 记 员  方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