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清彬，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才凤，女，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馥，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舜端，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逸，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绍康，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苗，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清彬、林才凤因与被上诉人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清彬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羡馥，被上诉人林舜端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龙、林加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清彬、林才凤上诉请求：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l、原审法院认定:“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2号房相对密封,透气性较差,因此,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故外面的人闻不到煤气味。”这一认定完全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在2018年4月25日就对2号房(属南北座向)进行整理改建,改建后(即现状)第一层南面大门内径是91公分,高280公分,南面卫生间窗宽65公分,高85公分,房北面墙窗宽153公分,高175公分,在南面大门装有透光、透气窗,宽330公分,高100公分,其中大门顶透气、透光窗与卫生间窗无安装玻璃,只有安装纱网,空气南北对流更畅通,透气性更好,但原审法院仅凭公安机关取证时林昭宇的一面之词做为本案的认定依据,这未免是主观臆断,错误定性。2、原审法院认定:“经勘查,2号房厨房墙上粘有部分黑色塑料袋受热变性碎片、炉灶面板整体破碎,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右侧开关关闭,旋钮缺失。由生活常识可知,所系该炉灶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户状态下,液化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而积聚在事故单元内,又因事发单元业主当时正在睡觉,未能及时察觉泄漏现象,当泄漏的煤气达到爆炸极限浓度遇点火源发生爆燃及瞬间冲击造成……,”这一认定,既是与事实不符,也是无科学依据,更是自相矛盾的。第一,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以“事发当时周边活动人员无闻到液化石油气加臭剂的刺激气味,据此推断是该炉灶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下,液化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而积聚在事故单元内”,这一“推断”完全不符合事实,且不科学,因为上诉人2号房经整理改建后完全是通风透气非常好,假若是液化石油气泄漏,也不会积聚在事故单元内;上诉人购买的炉具是JZY-B2077(型号),该炉具有热电偶点火装置功能,当受到影响,热电偶熄火保护装置会在5-10秒内自动切断气源,使气源不会外泄,所以上诉人当时该炉灶左侧开关旋钮虽然处于开启状态,但该炉具已自动启用了热电偶点火装置功能,切断气源了,况且,据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现场勘查结果是:“液化石油气钢瓶为2018年出厂新瓶,钢瓶角阀处于关闭状态”,那么,既然钢瓶早已关闭,何来还有气源外泄呢？再者,上诉人存封的钢瓶至今还有存留有42.1斤重(其中瓶身重30斤,12.1斤液化气),这更进一步印证该钢瓶至今根本还不会漏气的事实。第二,案发前,2号房内只有上诉人林清彬一人在二楼睡觉,房内没有其它人,房内根本没有火源,那么,因火源引起的爆炸,而案经公安等职能部门调查取证后,没有也无法确认火源的来源,那么,原审法院凭何依据来界定火源就是在2号房呢？况且,案发时,在l号房外通巷的证人都某致证实不知道是具体在哪一间房发生爆炸。第三,勘查、引证不全面。案发后,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只对上诉人的2号房全面、细致勘查,而对被上诉人的1号房都没有全面、细致勘查,在案发前,被上诉人家里也有二瓶液化气,且有在煮食使用,其气瓶是否有泄漏气体,没有明确界定,这不能排除其漏气引起爆炸的后果,因为l号房气瓶破旧,且煤气软管道有烧焦情况。另外,案发后,经勘查结果是上诉人的液化石油气钢瓶及连接软管完好,液化石油气钢瓶角阀处于关闭状态。3、原审法院认定:“事故造成林清彬全身多处烧伤65%,而黄炎娟经法医鉴定是因暴性外力作用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身体没有过火痕迹,印证了黄炎娟所处1号房屋没有发生燃烧,也即没有发生煤气泄漏现象,而林清彬所处2号房屋发生了煤气泄漏,其所处空间存在泄漏的煤气,所以当发生爆燃时,林清彬被烧伤,而黄炎娟不存在烧伤现象,发生本次爆炸正是2号房屋。”这一认定,既不合事实,也无科学依据的。据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反映“我和我母亲,黄炎娟,林博和,许昆佳四人在我家门口乘凉,约5时30分,一声巨响,我突然被一股热浪冲击到,当时我感到一阵热气冲到我的背部,导致我摔倒在我家门前的水沟,我看到我母亲被倒塌的墙体压倒在地上”,这说明在发生爆炸时,被上诉人的l号房里有冲出热气,因在通巷地方,地方空旷,散热散气快,加上被告害人黄炎娟已被倒塌的墙体压倒在地上,所以黄炎娟不会被烧伤,身体没有过火痕迹,这完全是合理的解释,相反,发生爆炸后,上诉人林清彬是在2号房内,无法外逃,因室内热气扩散慢而被烧伤,这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不能据此认定“发生本次爆炸正是2号房屋”。众所周知,爆炸引发的冲击力是就近及远,就大及小演变过程,本案中,被上诉人的l号房是全面倒塌,而上诉人2号房是部分倒塌,且厨房现在的结构基本保留完整,隔壁受损较轻,现场遗留迹象,这更进一步印证爆炸点不是在2号房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是适用法律上的错误。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应予维持。1、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对爆炸事故的事实，在原审判决中已明确将成因、过程一一说明。潮州市燃气协会受饶平县住建局委托，对涉案房屋的调查，厨房墙上粘有部分的黑色塑料袋受热变性碎片，地面部分纸巾边缘也出现受热焦黄痕迹。液化石油气钢瓶及连接软管完好，灶台倒塌，液化石油气灶散落在地面，炉灶面板整体破碎，左侧开关处于旋转开启状态。对事故原因也作出分析，是因为液化石油气泄露后，2号房的林清彬没有及时发现，液化石油气因为房间密封性强、透气性较差，泄露的液化石油气没有及时散发，爆炸产生的瞬间冲击波直接冲击黄炎娟身体，造成其内脏破裂，散落的墙体砸到黄炎娟身体，致其遭受严重损伤并导致本案受害人黄炎娟死亡的事实，燃气协会已对事故原因作出分析，该份证据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2、从公安机关对现场的调查也可明确，2号房相对密封，透气性较差，石油气泄露后未能及时散发，结合林清彬全身烧伤，林清彬在188医院治疗病历中也有明确显示到2号房中间有黑烟和零星火焰冒起，可以说明2号房是起火的发生地。结合现场调查，也可以说明，2号房必然是有点火源，对2号房作为起火地没有争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上诉人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判决要求其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完全正确。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清彬、林才凤共同赔偿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因本次燃气泄漏爆炸造成受害人黄炎娟死亡的经济损失450184.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6784.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停尸费37800元（按每天150元，自2018年6月17日暂计至2019年2月25日，共252天）】；2.判令林清彬、林才凤共同赔偿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因本次燃气泄漏爆炸造成原告的房屋整体倒塌的经济损失34789元，家具、电器损失人民币2万元，共计547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平县钱东镇小东福祥埕六巷1、2、3号房屋相邻而居，原告一家居住在1号房屋，被告夫妻居住在2号房屋。2018年6月17日下午5时许，黄炎娟准备进入家中，在迈入大门门口时，突然发生一声爆炸，爆炸产生的瞬间冲击波直接冲击黄炎娟身体，造成其内脏破裂，散落的墙体砸到黄炎娟身体，致其遭受严重损伤，原告及黄炎娟居住的房屋也整体倒塌。随后，黄炎娟被送往医院抢救，因伤情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饶平县住建局等相关部门到钱东镇小东福祥埕六巷2号房屋的爆炸事故现场进行调查。饶平县住建局委托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对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查，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对本次爆炸事故原因作出了分析说明：系为饶平县钱东镇小东福祥埕六巷2号房屋厨房炉灶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液化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而积聚在2号房屋内，因两被告当时未能及时察觉泄漏现象导致泄漏的燃气达到爆炸极限浓度遇点火源发生爆炸产生冲击波，造成黄炎娟受伤死亡及原告的房屋倒塌。另查明：黄炎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出生于1968年8月18日，其与林舜端系夫妻关系，与林绍逸、林绍康是母子关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委托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对位于饶平县钱东镇小东福祥埕六巷1号房屋整体倒塌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评估鉴定程序，委托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深同诚评字（2018C）12QC第001号《房产咨询报告》，评定该房屋整体倒塌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478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争议焦点为：1.发生本次爆炸究竟是哪间房屋，也就是说本次爆炸的源点在哪里？2.被告方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从公安机关调查的事实可以看出2号房相对密封、透气性较差。因此，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故外面的人闻不到煤气味，多位证人也证实了事故发生前没有闻到煤气味。经勘查，2号房厨房墙上粘有部分黑色塑料袋受热变性碎片，炉灶面板整体破碎，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右侧开关关闭，旋钮缺失。由生活常识可知，此系该炉灶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下，液化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而积聚在事故单元内，又因事发单元业主当时正在睡觉，未能及时察觉泄漏现象。当泄漏的煤气达到爆炸极限浓度遇点火源发生爆燃及瞬间冲击波，造成事故单元内人员身体表面烧伤（灼伤）、事故单元套内及相邻建筑物损毁、倒塌，引发次生事故的后果。且事故造成林清彬全身多处烧伤65%，而黄炎娟经法医鉴定是因暴性外力作用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身体没有过火痕迹，印证了黄炎娟所处1号房屋没有发生燃烧，也即没有发生煤气泄漏现象，而林清彬所处2号房屋发生了煤气泄漏，其所处空间存在泄漏的煤气，所以当发生爆燃时，林清彬被烧伤，而黄炎娟不存在烧伤现象。再者，原告的1号房屋不存在煤气炉灶处于开启的状态，因此，被告辩称2号房厨房不应该是爆炸源点的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发生本次爆炸正是2号房屋，也就是说本次爆炸的源点在2号房屋。关于争议焦点2，如前所述2号房厨房的炉灶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右侧开关关闭，旋钮缺失。可知，此系该炉灶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下，液化石油气泄漏后未能及时散发而积聚在事故单元内，又因事发单元业主当时正在睡觉，未能及时察觉泄漏现象，是造成本次煤气爆炸、发生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根源。被告作为炉灶设备的所有人、使用人，在使用炉灶设备过程中，未能尽职看管、安全使用，导致发生本案爆炸事故，存在重大过错，据此，对原告方造成的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本爆炸事故造成黄炎娟死亡和房屋整体倒塌。诉讼期间，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对位于饶平县钱东镇小东福祥埕六巷1号的房屋整体倒塌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照司法鉴定程序，委托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12月10日，该公司作出深同诚评字（2018C）12QC第001号《房产咨询报告》：评定该房屋整体倒塌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4789元，该公司具备相关的评估鉴定资质，其作出的上述《房产咨询报告》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本案辩论终结时间是2018年5月10日，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及上述评估报告予以计算确定。原告方因本次爆炸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黄炎娟生前系农业家庭户口，依法按照《标准》中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15600元（15780元/年×20年）；（二）丧葬费：依法按照《标准》中的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一般地区）计算6个月，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方面：黄炎娟因该爆炸事故死亡，对其家属确已造成精神损害，三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四）关于停尸费，原告请求按150元／天暂计至2019年2月25日共252天为37800元，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房屋倒塌的经济损失按评估确定为34789元；（六）原告请求赔偿家具、电器损失20000元，但无举证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述（一）至（六）合计447173.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房屋倒塌的经济损失34789元）,为原告经济损失总额，应由被告林清彬、林才凤共同赔偿。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林清彬、林才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的经济损失44717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49.74元，由林舜端、林绍逸、林绍康共同负担1021.95元，林清彬、林才凤共同负担7836.7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1、盖有“玉龙电器钱东店”印章的《说明及证实》和U盘一个，拟证明上诉人在案发时家里一台炉具是上诉人于2018年5月16日在钱东镇向玉龙电器钱东店林进阳购买的，该炉具型号是JZY-B2077，具有热电偶点火装置功能，当受到外界条件影响（如风吹、锅底滴水等）炉具熄灭，热电偶熄火保护装置会在5-10秒内切断气源，不会导致气源外泄等情况；2、落款为“证实人：姚理群”的《证实书》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案发时的住厝是在2018年4月25日发包给姚理群，将原来的门窗由小改大，使厝屋通风透气性能更好，该厝屋根本不存在密封状态的情况；3、照片4张，拟证明：①在发生爆炸后，现场上诉人家内的气瓶及连接的橡胶管不会破裂，印证气瓶不会顺着橡胶管外泄的情况；②在发生爆炸后，上诉人家内的现场气瓶经称重为42.1斤（其中气瓶重量是30斤，存留气体重量是12.1斤），气瓶内气体根本没有外泄的情况。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是单方对煤气灶进行演示，不代表涉案的2号房就如证据中说明及显示的一致，故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据2、证据3均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证据1不是新证据，对证实材料提供者的身份不明确，证实人未出庭作证，其内容上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家里使用的煤气灶必然具备证实材料所描述的性能，且热电偶熄火保护装置是在意外熄火时切断气源，其切断气源的功能并未涵盖所有炉具开关被开启而又未点燃的状态，故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2，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该书面材料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证据3，因照片的拍摄时间、地点和拍摄条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涉案爆炸事故源点是否在上诉人家中这一事实存在争议，本案将作进一步分析认定。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饶平县公安局钱东派出所委托，对黄炎娟进行了死因鉴定。经鉴定黄炎娟符合因暴性外力作用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其尸表检查显示头、颈、胸部等处皮肤正常。又查明，本案上诉人林清彬在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其入院检查情况显示：头面部可见多处血迹，头发、眉睫毛及鼻毛烧焦，双眼睑肿胀，鼻粘膜烧焦肿胀，烧伤创面分布于头面颈部、四肢为主，前后躯干散在，创面表皮烧焦，大部分撕脱，有大小不等水疱形成，烧伤总面积约65%Ⅱo-Ⅲo。林清彬的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烧伤70%Ⅱo-Ⅲo（特重度），2、烧伤休克，3、吸入性损伤（轻度），4、双眼烧伤，5、头皮挫裂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爆炸事故的源点在林清彬、林才凤的房屋，林清彬、林才凤应就事故造成黄炎娟死亡及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一审法院向饶平县公安消防大队、饶平县住房和建设局的调查取证，2018年6月17日下午，案涉事故发生后，当地县委领导组织了住建、质监、安监、消防等各有关部门进行事故初步调查了解，后确定由饶平县住建部门负责事故后续深入调查。次日上午，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受饶平县住建局的委托，派遣专家会同相关人员前往现场勘查。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是受案涉事故调查部门委托进入现场的第三方主体，其现场勘查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公信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潮州市燃气行业协会现场勘查情况、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黄炎娟死因的鉴定书、林清彬在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就医的诊疗记录以及公安机关对事故现场及有关人员的调查情况，事故发生时林清彬所在的钱东镇小东福祥埕六巷2号房情况是：该房屋建筑物前后墙体是向外倾倒的、厨房墙上粘有部分黑色塑料袋受热变性碎片，地面部分纸巾边缘出现受热焦黄痕迹，液化石油气钢瓶及连接软管完好，但灶台坍塌，液化石油气灶散落在地面，炉灶面板整体破碎，左侧开关旋钮处于开启状态；林清彬本人在事故现场被救出时全身皮肤变红，头发、眉睫毛及鼻毛烧焦，鼻粘膜烧焦肿胀，头面颈部、四肢、前后躯干均有烧伤创面，创面表皮烧焦，大部分撕脱，全身达到70%的特重度烧伤，出现烧伤休克和吸入性损伤，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2号房屋屋内空间温度之高已致屋内人员烧伤及部分物品受热变色、变形，所产生的能量扩散还导致该房屋前后墙体向外倾倒。而事故中的1号房屋则是整体坍塌，在事故中受伤死亡的黄炎娟经饶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系因暴性外力作用致胸部脏器严重损伤死亡，其尸表检查并未体现任何烧伤或灼伤迹象。通过对2号房与1号房及其中人员的情况对比可知，事故发生时2号房屋内空间温度明显高于1号房，因此，2号房是爆炸事故源发地具有高度可能性，原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所在的2号房屋是事故爆炸的源点，符合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诉人房屋发生的爆炸事故已造成被上诉人房屋损坏及黄炎娟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因本次爆炸造成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清彬、林才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7.6元，由上诉人林清彬、林才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