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怒江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博叶社，男，1965年8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福贡县，傈僳族，文盲，农民，住福贡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树华，云南石月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怒江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二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博叶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怒江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芳英、徐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博叶社及其辩护人朱树华，翻译人员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21日15时许，被害人此某背猪草回家，在福贡县上帕镇贾某家附近时，向正在地里做活的贾某要烟叶。贾某见此某酒醉，便邀请此某到家中喝茶醒酒。由于此某酒醉，贾某就背着猪草去此某家，叫此某家人接其回家。期间，被告人博叶社和此某在贾某家因琐事发生争执，博叶社便用砍柴刀砍了此某头部六刀、颈部三刀，此某被砍倒在地。随后，博叶社将此某拖到门外走道，用砍柴刀砍下此某的四肢，用绳子拴住此某的躯干将其拖至50米外的竹林藏匿。而后，博叶社返回将此某的四肢掩埋在贾某家附近石头底下，再次返回房间清理血迹。案发后，公安民警将博叶社抓获。经鉴定，此某系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博叶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博叶社杀害被害人后肢解、藏匿尸体，情节恶劣，应予严惩。 被告人博叶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辩解称：1.被害人提出要吃饭，因当时没有饭了，其准备为被害人做饭时，被害人生气就先动手打了其。2.案发后其知道有人报警，在现场附近等待民警将其抓获。3.其系在醉酒的状态下杀死了被害人，作案后没有清理现场的血迹。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为博叶社作罪轻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博叶社未抗拒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悔罪。2.本案系博叶社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的激情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因被害人的辱骂行为引发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博叶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博叶社酒后在福贡县其弟弟贾某家中休息，贾某邀约酒醉的被害人此某（殁年67岁）到家中准备喝茶醒酒。后贾某去叫此某家人准备将其接回家。期间，此某提出让博叶社给他饭吃，得知博叶社还未做饭后，此某便动手打博叶社，二人遂发生扭打致博叶社倒地，后博叶社拿砍柴刀砍击此某头面部、颈部数刀致其倒地。随后，博叶社将此某拖至屋外过道，持刀砍下此某的四肢，并用衣物包裹四肢扔至附近一大石头下，后博叶社返回现场，用绳子拴住此某的残尸拖行至50米外的竹林藏匿。而后，博叶社用锄头将石头下的四肢填埋好，便回屋内清理血迹。当日18时10分，民警接村民福某的电话报案后，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小路将博叶社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此某系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019年2月21日17时25分，福贡县公安局上帕镇边防派出所接到武装干事福某的电话称“达普洛村民此某被人杀死了，请出警处理”。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办本案。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博叶社、被害人此某的身份情况。博叶社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此某殁年67岁。 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2月21日18时10分到达普洛村，见被害人此某已死亡，经了解博叶社有重大作案嫌疑，后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小路上发现一名酒醉男子，确定该男子为博叶社后，民警遂将其拘传到案。 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刑事技术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福贡县贾某家。 （1）经民警现场勘验，中心现场西侧竹林内有一具男尸，贾某家至竹林小路上见明显连续拖痕，男尸位置距贾某家房屋石脚51m；贾某家房屋过道为18根竹子组成，过道上有50cm×142cm范围的疑似血迹，由西向东7、8根竹子上见多处砍痕，门由南向北第二块木板下部有46cm×31cm范围喷溅状疑似血迹，门槛最北侧见有14cm×20cm范围疑似血迹；过道由西向东第一、二根竹子中间有一疑似骨质，过道西侧护栏薄膜上有疑似血迹，过道北侧蔬菜叶子及南瓜上有喷溅状疑似血迹；过道南侧地面上有喷溅状疑似血迹。 贾某家东侧楼梯口见带有新鲜泥土和疑似血迹的锄头，房门东侧24cm对应位置堆放有稻草及柴棒，稻草及柴棒上有57cm×44cm范围疑似血迹，一楼房顶横梁上见21cm×36cm范围疑似血迹；房屋西侧柱子北侧地面有47cm×29cm范围疑似血迹，房屋西侧柱子南侧地面有3.5cm×2cm滴落状疑似血迹。 贾某家猪圈内见有一顶绿色帽子；距房屋西侧石脚3m处有一疑似骨质，4.8m处有疑似拖痕，9.9m处有疑似血迹及拖痕，14m处水池北侧小路西侧地面上有一大脑组织，赵李叶家东侧小路上多处见疑似拖痕及血迹；赵某家北侧空地、草果地有疑似拖痕及血迹，至51m处竹林内有一具男尸（头朝南脚朝北）。 贾某家房内，门槛东侧24cm处有一45cm×59cm范围的疑似血迹，火塘西侧有一张草席，草席上有52cm×30cm范围的喷溅状疑似血迹。现场勘验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 （2）经现场勘验，民警提取了13份疑似血迹，带有疑似血迹的锄头一把，带有疑似血迹的绳子一根，蓝色拖鞋一双，砍刀一把，匕首一把，不锈钢碗一只，锄头刃一只。 5.被告人博叶社的辨认笔录。 （1）经民警组织辨认，博叶社对杀害被害人的现场、双方拉扯的位置、博叶社倒地位置、博叶社拿刀的位置、被害人倒地位置、藏匿被害人四肢的现场、拖拉尸体的线路、抛尸位置分别进行了辨认、确认。民警从博叶社指认填埋被害人四肢的地点挖出两只手、两只脚、一件蓝色衣服、一件黑色衣服、脑浆少许。 （2）经民警组织辨认，博叶社从7把无序排列的砍刀中，辨认出4号砍刀（该刀系从案发现场提取）是作案工具。 （3）经民警组织辨认，博叶社指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绳子系用于栓拉被害人尸体的绳子。 6.物证砍柴刀一把、绳子一根。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博叶社确认系作案工具。 7.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博叶社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子、裤子，涉案物证砍刀、绳子扣押在案。 8.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 头面部：左颧部以下面部皮肤组织和右面部皮肤组织破坏严重，相对应下的颧骨、上下颌骨等面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顶部至左枕骨粉碎性骨折；右侧头顶部至额部开放性骨折；左面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面颅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腔内脑组织全部缺失；颅底骨粉碎性骨折。 颈项部：左颈部从上而下三个斜形创口，分别长6.5cm、5.5cm、5.5cm，创腔内见肌肉组织断裂、左右颈动脉、颈静脉断裂。颌部至前颈部16×4cm范围内见多个不规则创口，创口内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气管、食管、双侧颈动脉、颈静脉断裂。 躯干部：胸骨体上段有一7.2cm创口，上角有拖痕。 四肢：左小臂上段以下断裂，尺骨、桡骨有明显砍痕；右小臂下段以下断裂、尺骨、桡骨有明显砍痕；左小腿中段以下断裂，胫骨、腓骨有明显砍痕；右小腿中段以下断裂，胫骨、腓骨有明显砍痕。 胸部：胸骨体有砍痕，有8根肋骨骨折，右心室前壁有一1.2×0.5cm破裂。 死因和致伤工具分析：根据颅骨和面颅骨粉碎性骨折，颈动静脉断裂，分析死亡原因系外力致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为锐器。 鉴定意见：此某系颅脑损伤并大出血死亡。 （2）怒江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怒）公（司）鉴（DNA）字（2019）014号鉴定文书。 鉴定意见：a.“博叶社T恤前胸部疑似血迹”检出男性人血，与“博叶社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b.送检的“博叶社T恤右胸下部疑似血迹”、“博叶社裤子上疑似血迹”、“现场A、B、D、F、G、I、O、X、V处的疑似血迹”、“现场19处的疑似血迹”、“匕首”刃部擦拭物、“现场提取砍刀”刀刃部擦拭物、“拖鞋上疑似血迹”、“博叶社砍刀”检出男性人血，与“此某”的STR分型相同。 c.送检的“博叶社右手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该混合STR分型包含有此某、博叶社的STR分型。 （3）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保精司鉴所（2019）鉴字第068号（3645）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a.博叶社有酒精依赖综合征；b.博叶社在2019年2月21日杀害此某时，处于普通酒醉状态，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经对博叶社进行人身检查，博叶社白色T恤右腋下有一疑似血迹，胸前有一疑似血迹，嘴角上有疑似血迹，左手腕关节后侧有疑似血迹，左膝关节下有一伤疤，右脚上有疑似血迹，右小腿后侧有一表皮剥脱，右脚腕、脚后跟、脚背上有疑似血迹。 10.证人证言。 （1）福某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16时30分许，村监督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此某被人杀死了，我就电话报案。我报警后去现场了解情况，途中听到老百姓说博叶社把此某杀死了，有人还看到博叶社拖着尸体。 （2）贾某（系被告人博叶社弟弟）证实：案发当天，我哥博叶社在我家中，我在家附近地里干活。期间，此某来向我要烟叶，看着他像喝了酒，动作很慢，我采了一些烟叶放在他篮子里。看到他酒醉了，我就叫他去我家喝茶。因为此某很醉了，我担心他从我家走廊跌倒下去，就背起他的猪食草上去叫他的家人，准备把他接回去。我到了此某家，喝了两杯茶，此某的儿子开某和我一起返回，发现厨房草席上有血迹，后看到此某的尸体在猪圈旁，头被砍烂了，脚手也不见了，开某看到后就哭着跑开了，博叶社在尸体旁边，手里拿着砍柴刀，路上还有一根绳子，我对博叶社说，你杀了人，你要负责料理后事，公安局的人会来收拾你的。我非常害怕，回房间一口气连喝了3杯自酿的米酒，从侧门走了。我出门后去此某2家借钱，准备买棺材安葬此某。但此某2说家庭困难，没有借钱给我，我准备再去我妹妹家借钱时，被此某的儿子等人堵住了。 （3）此某2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我在家楼下碾米，贾某哭着来跟我说，他哥哥博叶社杀死了此某，要向我借钱买一副棺材。我没有钱借给他，告诉他杀了人要按照国家的法律处理，事情没有处理完毕前让他不要来我家，后来贾某就走了。 （4）就福某2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我在家门口的菜地看到博叶社用绳子拖着一个东西去了我家后面，我回家告诉父亲赵某，我父亲去房子后看了回来，说博叶社丢了一个死人在竹林里。 （5）赵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我儿子就福生回来说，博叶社拖着一个东西丢到我家后面的竹林里。我去看了以后发现是一个死人，死者上身没有衣服，趴在地上，我不敢细看，我就跑到村子里叫人。 （6）批某证实：案发当天，我听到开某在他家房屋后面的小路上哭，他说他父亲此某在贾某家被砍死了，头被砍烂，手脚被砍掉了。我约了在场的几个村民去看一下情况，看到博叶社站在此某旁边，此某手脚不见了，头被砍碎，流了很多血。博叶社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我赶紧掉头给村干部打电话。后来武装干事给我打电话核实情况，称他已经报警了，武装干事说让我们把博叶社、贾某捆起来，我告诉他我没有这样的权利，后来我们离开现场分头看住贾某家附近的几个路口，不让他们跑掉。我们从贾某家下来时，看到房子后面一个大石头旁有一件绿色衣服包着带血的东西。期间，贾某沿着公路下来，我们就把他围住了。 （7）恰某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博叶社喂猪返回的路上看到我，他对我说：“我在上面杀了一只鬼，还把他的手脚都砍掉了”，还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看一下。我告诉他不去了，让他自己小心一点。我看到他右腰间挂着一把刀子。博叶社当时有点酒醉，但行走正常。 （8）普某证实：当天看到有一篮子猪草放在路边的水池旁。 （9）大某证实：当天曾看到博叶社提着捅去喂猪。后赵某到我家中说他家旁边的水泥路一路上都是血，他顺着血迹到了竹林，看到死了一个人，血迹是从贾某家出来的。贾某和博叶社两弟兄一起住，平常爱喝酒。 （10）娜某（系被告人博叶社邻居）证实：博叶社不住在自己的家里，与弟弟贾某同吃住。案发当天，我在路口遇到博叶社，看到博叶社提着半桶猪食去喂猪。后赵某到我家说，他家旁的水泥路上一路都是血迹，可能有人扔死猪到旁边的竹林，他顺着血迹去看，发现竹林内有一个死人。 （11）开某（系被害人此某之子）证实：2019年2月21日下午，贾某背着一篮猪食草到我家，称我父亲此某酒醉在他家，让我下去接他。贾某在我家喝了两杯茶以后，我和他去接我父亲，到他家一进门看到门槛地面到处是血，我从房间出来看见在走廊下方猪圈旁躺着一个人，我仔细一看认出了是我父亲，手脚已经没了，我看到后非常害怕，想到他们会不会把我也杀了，就赶紧跑了，我回头看到博叶社，他腰间还别着一把带着刀鞘的刀子，我更加害怕，就直接跑回了家。我把情况告诉了家人，我们又叫了批某、邓某等人一起下去，我们下去我指给批某我父亲倒地的位置，批某看了以后说人已经死了，博叶社拿着绳子准备拴我父亲。我们商量一下，认为惊动博叶社的话，他可能逃跑，我们报了警以后，就在各个路口安排人员守着。后来贾某下来遇到我们说，人被砍了好几刀，尸体被藏起来了，他要去买一副棺材，但我们不让他走。 （12）和某（系被害人此某之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我弟弟开某回来说父亲此某被博叶社杀死了，我下去时看到博叶社用绳子在拴我父亲的尸体。在场的人商量后决定不打扰他，召集村民在各个路口堵着，防止博叶社逃跑。期间，贾某出来称要去借钱买一副棺材，当时我们不让他走。 （13）你某（系被告人博叶社妹妹）证实：其家族中没有精神疾病史。博叶社、贾某两弟兄一同生活，博叶社平时经常喝酒，曾以22000元价格卖了一块自己的土地。 （14）普某证实：案发当天得知其岳父此某遇害，后赶回村内看到贾某被村民堵住，民警到现场后，在赵某家背后小路抓住了博叶社。 （15）四某（系被害人此某之妻）证实：案发当天，此某去地里找猪食。下午，贾某背着一篮猪食到我家，说此某已经酒醉睡在他家，让我们去接此某。贾某在我家喝了两杯茶水以后，我儿子开某和贾某一起下去接人。过了一会儿，开某急匆匆地跑回来说，此路某被砍死在贾某家猪圈旁，头被砍烂，四肢都不见了。我儿子和某当时就嚷着要下去把博叶社、贾某杀了。我们劝住了他，把事情告诉了亲朋好友。当天此某戴着军绿色的帽子，上身穿开某从厂里带回来的蓝色外衣，里面穿一件黑色戴帽子的衣服，下穿蓝色裤子，脚穿一双胶鞋。 （16）庆某证实：当天得知博叶社把此某砍死的情况后，我打电话给村武装干事福某，由福某电话报警。 11.被告人博叶社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弟弟贾某家时，有一个人进来说让我给他饭吃，我说饭已经没有了，我现在就煮，他说为什么没有饭，刚说完就开始打我，他打我两拳我就和他打了起来，但是我打不过他，他把我踢倒在地，我倒地的位置刚好摸到我的砍刀，于是我就拿砍刀砍向他的头，我砍了他头部好几刀他就倒下了，我把他从房间拖到房外的走廊上，砍倒后我发现他是此某，当时他还活着，我害怕他活过来会报复我，我就把他的两只手砍了下来，我拉着他的两只手臂往外走，但是拉不动，我试着去背也背不动，我想着把重量减轻一点，就把他的两只脚也砍了下来，我比较费劲的往外拉，把他从走廊边慢慢放下去，他就掉在猪圈旁。随后，我把砍下来的四肢手脚用烂衣服包住拿到房子旁的石头底下，还没有来得及埋，我就返回家，在家里拿了一根绳子拴此某的脖子，但是我看到脖子快要断了，我就用绳子拴住他的腋下，拴好后我就从赵某家后面的水泥路将尸体拉向竹林，拉的过程中我休息了几次才将尸体拉到竹林边。我把尸体拉到竹林上方的坡上，把绳子解开，尸体从坡上滚到竹林内，我到尸体旁用竹叶盖住尸体，之后拿着绳子回家，到家后我拿一把锄头将之前放在石头底下的四肢挖坑埋好。后来回家提猪食去喂猪，喂猪回来后我就用苦荞杆和叶子、水擦洗房间的血迹，用灶灰盖住血迹。之后，我就躺在草席上，我弟弟贾某回来时，我告诉他刚才有人打我，我脚上还有伤，我就把人杀了。贾某说我不应该杀人，杀人是要坐牢的，我说我已经把尸体收拾了，贾某当时很生气就不和我说话。后来我拿着砍刀准备去砍竹子回来烧火，才走到赵某家后面就被抓住了。 砍人用的是一把砍柴刀，有刀鞘，是我在福贡县城街上花65元买的。事发当天前，我在家喝了三、四碗自酿酒，已经醉了。此某当天没有在我家喝酒，但是看着也醉了。 12.证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贾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贾某对其看到此某遇害前所在位置、博叶社所在位置、案发后被害人尸体所处位置（猪圈旁）、砍刀摆放位置、绳子等分别进行指认、确认。 （2）证人开某、四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亲属开某、四某分别对被害人案发当天所穿的两件上衣进行指认、确认。蓝色上衣系开某从打工的锦江厂里带回，有的“jinjiang”标识,另一件深色衣服系开某为其父购买的。 13.开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此某生前情况；案发当天村民堵住贾社叶的事实。 14.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证实公安机关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博叶社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被告人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 针对被告人博叶社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其明知有人报案而在现等待，抓获时无拒捕行为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及村民为防止博叶社出逃而围堵出村的路口，证人福某电话报警后，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小路将醉酒的博叶社抓获归案。本院认为，案发后博叶社虽停留现场附近并被抓获归案，但其并不知道他人报警，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博叶社停留现场是出于等候警方处理之目的，不符合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要求，自首不予认定。 第二，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是否认定为过错的问题。 针对被告人博叶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辱骂及动手在先，属明显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因酒后琐事起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博叶社稳定的供述称打斗时被害人未使用工具，且关于博叶社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博叶社的身体并无较为明显的损伤。本院认为，不排除因被害人的言行失当引发争执，但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明显过错。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被告人酒后的犯罪行为是否可以从宽处罚的问题。 针对被告人博叶社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处于醉酒状态的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证实博叶社案发时处于普通酒醉状态，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博叶社及其辩护人以作案时处于醉酒状态为由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博叶社酒后仅因琐事便持刀多次砍击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致其死亡，后为掩盖罪行肢解尸体、转移藏匿，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等综合考虑，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博叶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绳子一根，被告人博叶社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涉案物证锄头、拖鞋一双、匕首一把、不锈钢碗一只、锄头刃一只，没收存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晓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