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4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76年9月4日出生，住沭阳县，现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波，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宁，女，1977年3月15日出生，住沭阳县，现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井虎，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飞，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20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陈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波、胡杰，被上诉人王晓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井虎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王晓宁之间存在100000元借贷关系，王晓宁已经归还的100000元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2.一审法院采纳证人王某,4、邬某,4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存在错误。两位证人虽然与陈伟、王晓宁均是亲属关系，但日常生活中与陈伟家存在矛盾，接受过王晓宁家的帮助，故证言并非中立。且两位证人系在两次庭审中就同一事实分别作证，在程序上不合法，证人邬某,4的证言应被排除。王晓宁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两名证人均系案涉录音证据形成过程中的当事人，对相关情况了解，并且两名证人的证言基本符合实际情况，能够证明案涉款项王晓宁已经归还，只是因为其他原因借条尚未收回。至于两名证人在一审中系两次庭审分别作证，是因为证人邬某,4考虑到与陈伟之间的特殊关系，在第一次庭审时不便出庭，后经王晓宁劝说才在第二次庭审中出庭作证。2.王晓宁为证明案涉款项已经归还，不仅提交了证人证言，还提交了两段微信语音，能够证明案涉1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晓宁向陈伟归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陈伟向一审提交证据：1.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伟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王晓宁2014.1.7”，拟证明王晓宁于2014年1月7日向陈伟借款100000元。王晓宁向一审提交证据：2.2016年5月11日陈伟的两段语音，内容分别为“这笔账是2015年4月20几号到期，王晓宁在4、5月份转给我100000块钱，这笔我承认，但”、“元月份，年上过年之前乔小喜陆续担保到了十万元钱，中间三到五个月时间”。3.证人马某,4证言，拟证明2015年4月份左右，王晓宁因需归还陈伟借款而向证人借款100000元。4.证人王某,4证言，拟证明2016年5月11日证据2语音形成时证人在场，陈伟认可1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因案外人由王晓宁丈夫乔喜（乔小喜）担保向陈伟所借的款项未予归还而不向王晓宁归还借条。5.证人邬某,4证言，拟证明2016年5月11日证据2语音形成时证人在场，王晓宁称借款100000元已经归还并向陈伟索要借条，陈伟因由王晓宁丈夫乔喜（乔小喜）替案外人担保向陈伟的借款未予归还而不向王晓宁归还借条。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关于款项用途部分系听王晓宁陈述，且微信语音中陈伟亦认可收到王晓宁100000元，其证明目的已由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4、5，证人王某,4与证人邬某,4系夫妻关系，王某,4与陈伟母亲、王晓宁父亲为兄弟姐妹关系，证人与陈伟、王晓宁之间的亲疏关系相当，2016年5月11日两名证人能作为两家矛盾的调和人，说明与陈伟、王晓宁两家均无深层次矛盾，至于陈伟所称王晓宁弟弟对证人邬某,4的儿子有所帮助，亲属之间本就应互帮互助，故陈伟的理由不足以推翻证人王某,4、邬某,4证言的中立性。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7日，王晓宁向陈伟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给陈伟。2016年5月11日，在王晓宁与他人的微信聊天中，王晓宁向聊天相对方发送陈伟的两段微信语音“这笔账是2015年4月20几号到期，王晓宁在4、5月份转给我100000块钱，这笔我承认，但”、“元月份，年上过年之前乔小喜陆续担保到了十万元钱，中间三到五个月时间”。两段语音形成时证人王某,4、邬某,4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陈伟在微信语音中认可收到的100000元是否为归还案涉借款。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1月7日，陈伟于2016年5月11日认可王晓宁于2015年4、5月份向其支付100000元。庭审中陈伟称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语音中提到的借款约定到期时间为2015年4月20几号，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笔借款，系归还王晓宁向陈伟所借的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因陈伟、王晓宁均称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关于语音中提到的2015年4月20几号到期，王晓宁称因后期陈伟索要借款而约定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并不妨碍在借款使用过程中陈伟索要借款，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不能仅因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间，即排除后期约定还款时间的可能。一审法院向陈伟询问另一笔借款情况，其陈述另一笔100000元借款发生在2016年前一、两年时间，具体时间不能确定，亦不能明确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或之后，借款系现金交付，借条在王晓宁还款后归还王晓宁。王晓宁对陈伟的该陈述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在发生案涉借款的前后5年无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微信语音形成时在场人王某,4、邬某,4的证人证言，可反映出2016年5月11日王晓宁存在向陈伟索要借条的行为，陈伟虽认可100000元款项已归还，但因乔喜（乔小喜）担保的另一笔借款而不向王晓宁归还借条。现陈伟持有王晓宁出具的借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宁索要的借条并非本案庭审中出示的借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另一笔100000元借款，故认定王晓宁于2015年4、5月份归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陈伟起诉要求王晓宁归还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陈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伟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王晓宁于2015年4、5月份向上诉人陈伟支付的100000元，是否系归还案涉借款。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之处。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王晓宁于2015年4、5月份向陈伟支付的100000元系归还案涉借款。理由如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伟于2014年1月7日向王晓宁出借100000元款项，王晓宁于2015年4、5月份向陈伟归还了100000元款项。据此事实，能够认定王晓宁已经向陈伟归还了案涉100000元借款。陈伟主张王晓宁向其支付的100000元不是归还案涉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往来，但王晓宁主张双方之间除案涉借款，在五年之内未发生过其他借款和债务。在此情况下，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应由陈伟进一步举证双方之间仍存在其他债务，王晓宁给付的该笔100000元系归还其他债务。但陈伟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证人王某,4与证人邬某,4系2016年5月11日录音形成时的在场人，对该事实情况知悉，故其二人均有出庭作证的义务。虽然两名证人系两次庭审分别作证，程序上存在些许瑕疵，但两名证人与陈伟、王晓宁均是亲属关系，亲疏关系相当，并且参与2016年5月11日的矛盾调和，能够体现其中立性。况且，陈伟对于2015年4、5月份收到王晓宁支付的100000元款项这一事实是自认，并非证人王某,4与邬某,4证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并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张 熠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畅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