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扶风县聚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扶风县新区南侧（德隆宾馆2楼2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7235。 法定代表人：谢卫兵，任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志扬，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丽宏，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满族，住宝鸡市渭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8。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221322935A。 法定代表人：赵力，任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阎宝军，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宝鸡市金台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鸡市扶风县聚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扶风聚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丽宏、原审被告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兴钛业）、原审第三人阎宝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5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扶风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志扬、被上诉人曲丽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原审第三人阎宝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扶风聚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房车合法转移占有事实清楚。经被上诉人曲丽宏同意原审第三人将房车转移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自愿约定与上诉人共同到西安办理机动车登记证。被上诉人在长达近四年的时间里对上诉人占有房车未提任何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以车抵债的行为是同意的，且抵债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在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2、一审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错误。3、被上诉人代理人与第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中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对诉讼参与人会产生利益冲突。 被上诉人曲丽宏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力兴钛业未出庭，亦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阎宝军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曲丽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陕AXXXXX车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8日，原告从案外人张桂芬手中购买涉案车辆并登记至原告名下。2013年第三人从原告丈夫处借用该车辆。2015年5月4日，被告扶风聚鑫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阎宝军（乙方）、案外人宝鸡光达石油钻采机械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自愿用其自有或实际控制两辆车抵债，其中一辆为车牌号陕AXXXXX的房车，一辆为车牌号为陕AXXXXX的大众朗逸小轿车，并约定两辆车需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过户至甲方或甲方指定代表人名下。三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加盖手印或公司印章。2015年5月26日，被告扶风聚鑫公司职工孙某某从第三人阎宝军的司机姚某某处取得涉案车辆、车钥匙、行驶证，并形成《交接单》。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车辆在被告扶风聚鑫公司掌控中。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曲丽宏为涉案车辆所有权人，其行使返还原物的诉请不受诉讼时效期限的限制，被告扶风聚鑫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车辆为机动车，属于登记为对抗要件的特殊动产。原告作为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经车辆管理部门登记，取得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具有公示的效力，可以对抗任何第三人包括善意第三人，即使被告扶风聚鑫公司属于善意第三人，原告也可对抗。而且，被告扶风聚鑫公司作为经过登记注册的进行提供小额贷款业务和省金融办批准的其他业务的法人，在日常经营中对机动车需要登记应当明知，涉案车辆是否为本案第三人阎宝军所有，通过车辆管理部门或其他方式查询均能得知。被告扶风聚鑫公司虽提供了两位证人欲证明原告对此事知情，但证人王某某系被告扶风聚鑫公司的股东被告力兴钛业公司的职工，证人孙某某系被告扶风聚鑫公司的职工，两位证人与被告存在被管理与管理的关系，且根据其陈述，其提交的《收据》、《代办单》均为为原告补办涉案车辆产权证书，无法证明原告知情、同意、认可第三人将涉案车辆抵债给被告扶风聚鑫公司，故被告扶风聚鑫公司在与第三人阎宝军签订《抵债协议》时就涉案车辆的实际情况未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不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依法不得对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曲丽宏，应当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宝鸡市扶风县聚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曲丽宏所有的车牌号为陕AXXXXX号(车辆识别号：1GTZGGBGOA113570)吉姆西萨瓦纳房车一辆。二、驳回原告曲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宝鸡市扶风县聚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已认定的法律事实均不持异议，上诉争议焦点应作如下理解：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撤销权行使的问题。一审根据本案原告即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在固定权利请求的基础上确定了权利请求基础规范，进而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作出判断并将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准确无误。因本案系物权法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债权法律关系中合同撤销权消灭的规定不能进行适用。上诉人主张本案为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丧失合同撤销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法律事实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证人王某某、孙某某虽在一审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但分别与本案两当事人之间存在工作关系。故两位证人出具的证言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因“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证据。又因前述证据未能与其它书证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系经被上诉人同意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认证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完全予以认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有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程序性问题。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一审诉讼委托代理人虽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但对任何一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行使或实体权利的实现均未产生影响。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仅规定律师不得在用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并未就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得担任同一案件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主张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产生利益冲突的上诉理由仍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宝鸡市扶风县聚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蔚 审 判 员  李 喆 审 判 员  任小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永超 书 记 员  赵宝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不得代理与本人或者其近亲属有利益冲突的法律事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