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波，女，汉族，1967年2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强，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娟，女，汉族，1994年3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廉江市，原审第三人：丁春宁，男，汉族，1967年12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王兴波与被上诉人罗娟、原审第三人丁春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1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兴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强、第三人丁春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罗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兴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本案事实后重新作出判决；2、由罗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罗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认为“丁春宁向罗娟转账的款项并不排除罗娟是根据公司的需要用于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公司日常支出的可能，而王兴波的证据并未能确实充分地证明罗娟与丁春宁存在不正当的第三者关系以及丁春宁的转账款项是用于罗娟的购房及日常生活支出”，从而推定转账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明显扭曲事实。首先，未能认定罗娟与丁春宁存在情人关系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王兴波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没有聊天的实名信息和真实头像，仅仅从聊天内容上无法确定该聊天是罗娟与丁春宁之间发生的，照片也只能证明罗娟与丁春宁之间的行为较为亲密，未能证明其两者之间存在情人关系。”王兴波认为：从王兴波一审据此举证多项证据内容显示，从罗娟与丁春宁微信内容可知，罗娟一直来称呼丁春宁为“老公”，并对丁春宁日常起居内容进行记载，明显可认定为情人关系。另外从图片内容可看出，这样的亲密接触方式非两者之间的情人关系不会产生。至于对于聊天截图推定不能确定为罗娟，是一审判决缺乏常识造成，因为这样截图微信号一直捆绑被上近人日常使用手机号(被上诉人在（2018）粤0881民初1746号案庭审记录中承认)，被上诉人在自认举证证据中相关微信头像也与王兴波举证一样，但一审判决作出这样违背科学常识，不尊重证据自认规则的认定，显然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只能证明佛山市南海区×××房产是罗娟以其个人名义购买；银行流水中丁春宁向罗娟转账的大额款项的时间和金额都不稳定，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偿还供房款应每月时间，数额较为固定，丁春宁转账的数额与罗娟的供房款数额未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罗娟的供房款来源于丁春宁的转账”。王兴波认为：正好与一审判决认定相反，从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卡号为：“62×××7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为了支付上述购房款首付20多万元以及月供、物业管理费，其首期付款，固定月供款2707.3元，固定物业管理费294.14元都是从丁春宁卡号为：62×××72账号上定时分期支出，一审判决违反事实作出这样认定，也明显错误。再次：一审判决认为“罗娟提交了《劳动合同》……因此，丁春宁向罗娟转账的款项并不排除罗娟……日常生活支出”。王兴波认为，基于罗娟与丁春宁长久的情人关系，丁春宁利用开设深圳建艺佛山项目部，为使两者长期在一起，虚设各目的为罗娟挂名对外和便于罗娟在南海区域购房，借用被挂靠公司名义签订劳动合同、购买社保都是合理之中。在工作过程中交付一些辅助性工作，由罗娟去完成也符合常理。但罗娟的工作基于情人关系不计报酬也符合第三人陈述，为什么罗娟自认为是公司财务，长期不为自己计付工资？实际上项目部只是只靠几个人工作，该项目部由丁春宁和另一合伙人靳腾合办，手写账本就是项目部完全财务记录，专由丁春宁本人负责记账，然后由两合伙人每月核对，项目部根本不需要“财务总监”、“财务经理”职位，有时为便于对聘用工人发工资，丁春宁嘱咐罗娟代为转付，其实也是举手之劳，丁春宁长期为罗娟支出巨额费用，罗娟顺其自然也不可能不作出相应回报，但一审判决忽视这一常理，作出了错误认定。另外，罗娟是否存在与丁春宁之间存在拖欠工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也无作出正面认定。从罗娟从本案诉前向劳动部门提供申请内容及本案中提出主张，可反映出罗娟很多方面是违背事实和自相矛盾的。二、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也一应认定为不当得利，一并追还是正确的。罗碧晓与罗娟是同胞姐妹关系，正是归于丁春宁与罗娟的情人关系，丁春宁才从自己账号中长期支付款用给罗碧晓，罗碧晓凭借这种不正当关系所取得这样款项也一并应由罗娟归还。三、对于丁春宁与罗娟处于同一事实关系，同一法院在一审中出现三份判决，内容不一，不同在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王兴波因丁春宁、罗娟情人关系，请求返还不当得利，先后提出多诉。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17)粤0881民初2366号、（2018)粤0881民初1746号、（2018)粤0881民初2195号三份判决，前两份判决在认定事实正确前提下作出了合法、合理判决，基于对事实作出正确认定，而（2018)粤0881民初2195号判决却全面使用推断方式去认定事实，造成与本案证据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罗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丁春宁辩称，同意上诉人王兴波的上诉请求和上诉意见。王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娟返还不当得利款389211元以及该款项从起诉日起至清还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由罗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兴波与丁春宁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5月25日经政府民政部门登记结婚。罗娟与丁春宁曾是同事关系。从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丁春宁从其卡号为62×××72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以下简称“建行储蓄卡”）分67次向罗娟所属的账号为62×××72的银行卡转账支取人民币共计281676元；从2015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丁春宁从其建行储蓄卡向罗娟所属账户（账号为62×××75）转账共17次，支取人民币共计59100元；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丁春宁从其建行储蓄卡向罗娟所属账户（账号为62×××73）转账共4次，支取人民币共计16635元；2016年11月23日，丁春宁从其建行储蓄卡向罗娟所属账户（账号为62×××24）转账人民币5000元。综上，丁春宁共向罗娟转账89次，支取了人民币共计362411元。在上述丁春宁转账给罗娟（账号62×××73）的款项中，部分款项罗娟用于为丁春宁代为支付员工的工资。其中，2016年5月23日转账支付工资4935元给黄锦钊，2016年8月17日转账支付工资3200元给梅焕明，2016年8月18日转账支付工资5000元给周仲坡，2018年8月23日转账支付工资3000元给黄锦钊，上述罗娟代丁春宁支付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16135元。罗娟通过其所属账户（账号为62×××72）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转账存入500元、于2016年8月3日转账存入10000元、于2016年8月4日转账存入6000元至丁春宁的建行储蓄卡账户，于2016年8月1日通过其所属的支付宝账户转入6000元给丁春宁的建行储蓄卡，上述罗娟转账存入丁春宁的建行储蓄卡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2500元。又查明，2016年5月21日，丁春宁从其建行储蓄卡转账100元给罗娟所属账户（账号为62×××73的银行卡）；当日，罗娟又通过该账户转账存入100元到丁春宁的建行储蓄卡。丁春宁通过其卡号为62×××72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2016年1月19日、2016年2月21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5月8日、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15日向罗碧晓的银行卡账户（账号62×××75）转账存入2000元、1000元、3000元、500元、1500元、2000元、1000元、2000元、2000元、500元、1000元，共计人民币1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争议焦点：一、关于罗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二、关于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是否应由罗娟返回的问题。一、关于罗娟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在妻子王兴波不知情的情况下，丈夫丁春宁转账362411元给罗娟，王兴波主张上述款项主要用于丁春宁为罗娟支付购房首付款、房屋按揭贷款以及日常生活支出，其提供照片及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明罗娟与丁春宁是情人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被告罗娟用于购买佛山市南海区×××室首期款以及分期的按揭款都是从丁春宁的建行储蓄卡账号转账支付的。对于王兴波上述主张，丁春宁予以承认，罗娟予以否认。王兴波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没有聊天所有人的实名信息和真实头像，仅仅从聊天内容上无法确定该聊天是罗娟与丁春宁之间发生的，照片也只能证明罗娟与丁春宁之间的行为较为亲密，未能证明其两者之间存在情人关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只能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室房产是罗娟以其个人名义购买；银行流水中丁春宁向罗娟转账的大额款项的时间和金额都不稳定，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偿还供房款应每月时间、数额较为固定，丁春宁转账的数额与罗娟的供房款数额未能一一对应，不能证明罗娟的购房款是来源于丁春宁的转账。而罗娟提交了《劳动合同》、工作名片、《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丁春宁手写账本、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截图、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与丁春宁曾经存在雇佣关系，是丁春宁公司的财务经理，公司为其购买社保，丁春宁向其转账均用于发工人（包括罗娟自己）的工资和公司日常支出，经审核，罗娟的证据能综合证明罗娟曾经受丁春宁雇佣为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其个人账户代丁春宁向公司的员工支付工资，丁春宁的手写账本也记录罗娟曾为公司的项目多次出差海口，丁春宁在庭审中亦承认其曾经雇佣罗娟工作并为其购买社保，罗娟也代其支付过公司员工的工资（如周仲坡、黄锦钊、梅焕明），其公司没有正规的财务制度，基本通过其本人私人账户走账，因此，丁春宁向罗娟转账的款项并不能排除罗娟是根据公司的需要用于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公司日常支出的可能，而王兴波的证据并未能确实充分地证明罗娟与丁春宁存在不正当的第三者关系以及丁春宁的转账款项是用于罗娟的购房及日常生活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兴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王兴波请求罗娟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是否应由罗娟返回的问题。王兴波请求罗娟一并返还从丁春宁的建行储蓄卡转账给其胞妹罗碧晓的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款项实际由罗娟使用或存在其他与罗娟相关联的关系。事实上，罗娟与罗碧晓是两个相对独立的不同法律主体，王兴波与罗碧晓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均与罗娟无关，王兴波要求罗娟为罗碧晓返还不当得利135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罗娟主张丁春宁拖欠其工资及人身伤害赔偿款，这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罗娟可另行处理。一审判决：驳回王兴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8元，保全费2470元，由王兴波负担。二审中，王兴波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088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原告王兴波诉被告罗娟、第三人丁春宁不当得利纠纷案（另案），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支持王兴波部分诉讼请求，罗娟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对此该份判决，因判决已生效，本院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采纳。2、（2017）粤088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判决中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支持王兴波的诉讼请求。对于该份判决，由于罗娟不服上诉，本院作出（2018）粤08民终15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236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重审。该判决并未生效，故本院对该份判决书不予采纳。3、微信截图11份、微信通话文字稿1份，用以证实罗娟与丁春宁是密切的情人关系，两人一起生活，共同住在一起，到后来丁春宁不想按情人关系发展下去，罗娟以死相逼。对于此微信截图11份、微信通话文字稿1份，本院认为，对于微信号：×××，昵称为“啊琳”的截图，不属于新证据。因罗娟在另案（2017）粤0881民初1746号案庭审中确认其微信号为×××，与“啊琳”微信号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罗娟的微信号为×××，昵称为“啊琳”。对于其余的微信截图10份、微信通话文字稿1份，无法确认微信截图、微信通话文字稿中所指的聊天所有人是罗娟本人，本院不予采纳。4、声明3份，声明人分明为：丁春艳、靳腾、曹兵，该3份声明系王兴波于庭后用快递方式寄至法院，用以证明罗娟系丁春宁女朋友。对于此3份声明，由于系庭后提交，并未经过质证，本院对该3份声明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另案，案号为（2018）粤0881民初1746号，原告王兴波诉被告罗娟、第三人丁春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王兴波向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罗娟返还不当得利款112936元以及该款项从起诉日起至清偿完毕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由罗娟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88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罗娟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92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给王兴波；二、驳回王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8.72元，由王兴波负担439.97元，罗娟负担2118.75元。王兴波、罗娟及丁春宁均未上诉，该判决于2019年1月17日生效。王兴波向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娟获取丁春宁转账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是否属于罗娟不当得利，是否应由罗娟返还。一、罗娟获取丁春宁转账的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王兴波主张丁春宁转账给罗娟的款项属于罗娟不当得利，并请求返还相关款项及利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兴波应就丁春宁转账给罗娟的款项没有合法根据，罗娟构成不当得利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对于王兴波主张丁春宁与罗娟是情人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兴波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微信通话文字稿、照片，用以证明丁春宁与罗娟是情人关系。但王兴波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通话文字稿所指向的聊天所有人无实名信息，无法确认聊天所有人“罗佰”等即为罗娟本人，而罗娟也对王兴波的主张予以否认，也就是说无法确认聊天截图、微信通话文字稿中的聊天内容为丁春宁和罗娟之间发生的，照片中丁春宁与罗娟的行为较为亲密，但也无法直接确认丁春宁与罗娟为情人关系。本院要求王兴波提供微信昵称为“罗佰”、“小娟”的微信号或提供提取微信截图的手机查看昵称为“罗佰”、“小娟”的微信号，以便本院函告腾讯公司提供“罗佰”、“小娟”的实名及聊天记录，但王兴波未能提供提取微信截图的手机查看，也未能提供昵称为“罗佰”、“小娟”的微信号。因此，对王兴波主张丁春宁与罗娟是情人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罗娟提出其曾经受丁春宁雇佣为其公司工作人员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丁春宁手写账本中记载罗娟多次为公司项目出差海南。此外，本案在一审重新审理期间，2018年10月18日第一次庭审时，王兴波方提出“我方是确认是临时受雇，受雇于第三人与合伙人开办的挂靠深圳建艺公司的佛山事业部的员工，实际上被告（注：即罗娟）只参与两宗交易活动”；2018年10月22日第二次庭审时，关于罗娟提交的工作证明,审判人员询问丁春宁工作证明的章是否其公司的章时,丁春宁回答“是我公司的章”；2018年11月1日质证时，丁春宁称“是事实，被告（注：即罗娟）所说的上述期间的社保均是我买的……”。在另案，（2017）粤0881民初1746号案2018年10月25日第三次庭审中，王兴波方在出示新证据时称“……证据第7-13页，证明第三人（注：即丁春宁）与另一个合伙人靳腾成立的深圳市建艺国际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佛山事业部临时雇佣被告（注：即罗娟）作为交易员，并按文件的要求向深圳市建艺国际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办理了劳动合同和社保购买记录”，“……第二部分是微信转账，这部分在这期间确实被告（注：即罗娟）临时受雇于第三人（注：即丁春宁）开设的佛山事业部，担任交易员……”，在法庭辩论时王兴波方提出“……我方确认第三人（注：即丁春宁）曾安排被告（注：即罗娟）临时受雇于深圳市建艺国际工程顾问有限公司被挂靠的佛山事业部，担任临时交易员的工作……”;在庭审中关于罗娟提交的工作证明,审判人员询问丁春宁工作证明的章是否其公司的章时,丁春宁回答“是我公司的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王兴波、丁春宁多次在诉讼中陈述自认丁春宁与罗娟曾存在雇佣关系的，对此罗娟无需举证。再结合罗娟提交的《劳动合同》、工作名片、《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第三人丁春宁手写账本、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截图、银行流水等证据，本院认定罗娟曾受丁春宁雇佣为其公司工作人员，公司为罗娟购买社保。再次，对于丁春宁转账给罗娟的款项是工作上的资金往来用于公司支出还是用于为罗娟支付购房首付款、房屋按揭还款以及日常生活支出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王兴波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只能证明佛山市南海区×××室房产是罗娟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不能证明罗娟的购房款是来源于丁春宁的转账。此外，丁春宁在本案重新审理中2018年10月22日第二次庭审时也自认其曾转账给罗娟代发黄锦钊、梅焕明等工资，还自认公司无公户，靠私人帐户走帐。再结合罗娟提交的用以证明其代发工资的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截图，另案（2017）粤0881民初1746号案中罗娟所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中载明罗娟任单位财务，经办人为丁春宁等，可认定罗娟曾受丁春宁雇佣为公司的财务人员，罗娟曾以个人帐户代丁春宁发放员工工资。在另案（2017）粤0881民初1746号案2018年10月18日第二次庭审中，丁春宁称“我承认也有工作关系”、“基于工作关系支付给被告（注：即罗娟）的钱是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的形式”，当审判人员问“第三人（注：即丁春宁），你刚才所说的基于工作关系支付给被告（注：即罗娟）的钱是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的形式是否与原告（注：即王兴波）起诉中所主张的有重合”时，丁春宁回答“应该是有重合，但是我没办法列出是哪些”。丁春宁上述庭审的陈述属于对其与罗娟基于工作关系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形式有资金上来往，并且工作上资金往来与王兴波起诉主张应该存在重合这一事实的自认。综合上述证据，丁春宁向罗娟转账的款项并不能排除罗娟是根据公司的需要用于支付公司员工的工资及公司日常支出的可能，而王兴波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能确实充分地证明罗娟与丁春宁存在不正当的情人关系以及丁春宁的转账款项是用于罗娟的购房及日常生活支出。也就是说，王兴波未能就罗娟获取丁春宁转账的款项系无合法根据取得的利益充分举证。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王兴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王兴波请求罗娟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是否属于罗娟不当得利，是否应由罗娟返还。对于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王兴波请求由罗娟返还，但王兴波未能就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是否属于罗娟不当得利提供相应的证据，王兴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对于丁春宁转账给罗碧晓的款项是否属于罗碧晓不当得利，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对王兴波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8元，由上诉人王兴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清审判员  郑玉莲审判员  罗勇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麦国艳书记员沈小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