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珠，男，1940年1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生，河北张连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文，女，1968年6月21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儒深，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巧芹，女，1967年4月18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儒深，河北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荣珠因与被上诉人刘士文、甄巧芹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荣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生，被上诉人刘士文、甄巧芹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儒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刘士文、甄巧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及院落是刘士文、甄巧芹所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一审判决书第5页本院认为部分中称：“二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材料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是二被告所建”。而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二段第1行至第2行经审理查明中称：“1984年原告申请了宅基地，并打好基础”。很显然，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涉案房屋的基础是李荣珠打好的。而基础又是整个房屋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按照该院查明的事实来说，涉案房屋及院落有李荣珠完成的部分，并非全部由刘士文、甄巧芹建造。所以，一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及院落到底由谁建造的认定属于自相矛盾，最起码认定涉案房屋及院落是刘士文、甄巧芹所建是错误的。其次，涉案房屋及院落完全由李荣珠建造的。李荣珠于改革开放之初在唐山市××区开办鞋厂。因为没有住房，经其向主管部门申请，批准李荣珠在东马庄村取得了宅基地。李荣珠取得宅基地之后，建造了房屋。因为鞋厂经营效益不好，鞋厂关停之后，李荣珠一家就居住在唐山市区。之后，李荣珠同母异父的哥哥也就是刘士文的父亲刘景玉向其提出借用李荣珠位于东马庄的房子使用，理由是刘景玉夫妻与刘士文夫妻住在一起总打架，所以刘景玉提出把李荣珠的房子借给刘士文夫妻居住。李荣珠考虑到刘景玉与自己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同时其房屋空着也是空着于是就答应了刘景玉的要求。刘士文、甄巧芹自此就开始在李荣珠的房屋中居住至今。总之，涉案房屋是李荣珠出资建造，而非刘士文、甄巧芹建造。第三，宅基地使用证的效力之一就是明确房屋的产权人。本案中，涉案房屋及院落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权人就是李荣珠，所以在该宅基地使用证被废止之前，李荣珠是涉案房屋及院落产权人的身份是任何证据材料也不能推翻的。换句话说，李荣珠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的产权人是其本人，因为这是宅基地使用证本身就具有的效力。在李荣珠无需再提供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应当认定涉案房屋及院落的产权人为李荣珠。而作为一审判决依据的证言是根本不能推翻具有法律效力的宅基地使用证的。另外，从证据分类的角度讲，宅基地使用证属于书证，其效力要远高于证人证言。更何况刘士文、甄巧芹提供的证人证言漏洞百出，根本不足以采信。2、刘士文、甄巧芹提供的所谓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下面分述如下：证据一、村委会收据。质证意见：该收据不能证明刘士文、甄巧芹的主张，恰恰相反，该收据明确记载交款人是李荣珠，充分证明涉案房子的产权人是李荣珠，而非刘士文、甄巧芹。证据二、土地证。质证意见：首先、该土地证不能证明刘士文、甄巧芹的主张，该土地证明确记载宅基地使用权人是李荣珠，充分证明涉案房产的产权人是李荣珠，而非刘士文、甄巧芹；其次，该土地证已经作废，因为李荣珠已经办理了新的宅基地使用证。证据三、宅基地审批表。质证意见：该审批表不能证明刘士文、甄巧芹的主张。根据审批的记载，申请人是李荣珠，充分证明涉案房子的产权人是李荣珠，而非刘士文、甄巧芹。证据四、贾宝珍证言。质证意见：首先、该证人称：建正房的时间是1993年。该证言与事实不符。又称：建门房的时间是1995年前后。这与刘士文、甄巧芹陈述的2000年建造门房的时间自相矛盾；其次、证人称：涉案房屋没有闸间。这与刘士文、甄巧芹陈述的有闸间完全不符。上述情节都是本案的关键情节，尤其是房屋有无闸间这个情节，对于房屋建造者的贾宝珍来说是不应当说错的。这只有一种解释，即贾宝珍的证言是虚假的。正因为如此，其证言根本不可信。证据五、刘士友证言。质证意见：与贾宝珍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六、刘秀稳证言。质证意见：与贾宝珍的质证意见相同。证据七、刘立军证言。质证意见：刘立军称：正房是1994年建的房顶，当时门房正在建造，尚未建成。该证言与刘士文、甄巧芹陈述的2000年建造门房的情节相互矛盾。刘立军还称：房子有闸间。虽然与刘士文、甄巧芹的陈述相符，但是又与证人贾宝珍、刘士友的证言相互矛盾。所以，刘立军的证言不可信。证据八、刘素华证言。质证意见：首先、证人刘素华与刘士文是姐弟关系，属于近亲属，其证言可信度较低；其次、证言仅证明其曾经借给其母亲300元钱，但是并不能证明其母亲把这300元钱干什么用了。所以证言根本不能证明刘士文、甄巧芹的主张。证据九、视频资料质证意见：首先，视频中的马书兰是刘士文的母亲，属于近亲属，其证言的证明力很低；其次，该视频充其量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询，否则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现在马书兰已经去世，其证言的真实性已经从无考证，所以证言不应被采纳。总之，这些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根本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李荣珠离开东马庄村多年，相识的人大多已经去世，而刘士文、甄巧芹一直居住在东马庄村，在东马庄村自然比其有人情。从这个角度讲，李荣珠找东马庄村的村民为自己出庭作证是比较困难的。而刘士文、甄巧芹找几个本村村民出具对其有利的证言是很容易的事。所以，李荣珠恳请二审法院对刘士文、甄巧芹提供的证言审慎对待，不能轻易采信。刘士文、甄巧芹，1、李荣珠关于由其建房时间的陈述自相矛盾，而刘士文、甄巧芹的陈述与事实相符，且有证人证言、视频资料、书证等可以证实。李荣珠在诉状称涉诉房屋是其在1984年前后建的，因刘士文、甄巧芹结婚才借用其房产，但在《民事上诉状》又主张刘景玉夫妻与刘士文夫妻住在一起总打架才向其借房，陈述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刘士文、甄巧芹分别是1968、1967年生人，1984年才十六七岁，1991年领取结婚证，不存在1984年前后就结婚需要房子或者与公婆（父母）住在一起总打架的情况。刘士文、甄巧芹在1992年3月24日向唐山市丰润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缴纳建房管理费，当日得到了《河北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如果像李荣珠所说的是1984年前后就建好了房子并借给刘士文、甄巧芹居住，就不会再缴纳建房管理费。李荣珠借给刘士文、甄巧芹房子住，不会连同缴费的票据一起交给刘士文、甄巧芹。2、李荣珠的所谓证据只有一个补办的房产证，而刘士文、甄巧芹提供的证据包括：(1)书证，包括：收费票据；《河北省村镇农（居）民建房许可证》；村委会盖章、村长签字的《唐山市转移宅基地审批表》；诉争房产原始房屋所有权证书；刘士文、甄巧芹的结婚证。(2)证人证言，其中有的证人是双方当事人共同的亲属；(3)视频资料，是刘士文、甄巧芹的母亲、李荣珠的嫂子马书兰生前的视频资料；(4)当事人陈述。上述证据与李荣珠的一个补办的房产证相比更具有证明力。3、李荣珠是2000年6月19日将户口从东马庄村迁走的，但没有和刘士文、甄巧芹打招呼。其在《民事上诉状》主张在改革开放之初离开东马庄，如果李荣珠的住房是其借给刘士文、甄巧芹使用的，在30年的时间里只字不提，且明知房本在其手中还悄悄地补办房本，与常理不符。一审开庭时，李荣珠主张是亢维俊让其补办的房本。经事后核实亢维俊也知道房屋是以300元价格进行的转让的事，还劝其不要这样做事。李荣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士文、甄巧芹立即搬离李荣珠所有的位于唐山市××区的房屋及院落（院内三间平房，三间倒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丰润集用（2007补）第01-1496号），将地上房屋及院落整体交还给李荣珠；2、由刘士文、甄巧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士文与甄巧芹系夫妻，李荣珠是刘士文的亲叔叔。1984年李荣珠申请了宅基地，并打好基础。1992年3月24日，刘士文、甄巧芹以李荣珠名义办理了建房许可证，交纳了建房管理费。1993年，刘士文、甄巧芹夫妻出资在该基础上建三间平正房（内部分隔成六间）。1994年7月30日，唐山市新区土地管理局颁发了唐新集建（宅）字第01-14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李荣珠，平面图画有三间正房。该证由刘士文、甄巧芹持有。2000年前后，刘士文、甄巧芹又在该宅基地上建门房三间（内部分隔成五间）。刘士文、甄巧芹从建房至今一直在该宅院居住。2005年3月18日，刘士文、甄巧芹向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镇东马村委会申请办理宅基地过户登记，虽经村委会同意，但因无法与李荣珠取得联系未能过户。2017年6月7日，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应李荣珠要求为其补办了土地使用证丰润集用（2007补）第01-1496号，并注明“原证丢失作废，于2017.6.7补证有效”，平面图未画房屋情况。刘士文的父亲刘景玉先于刘士文的母亲马兰荣去世。马书兰于2019年3月18日去世，其在生前录像时说明涉案宅基地上的基础是花300元从“老叔（即李荣珠）”处购买，房屋由“老九（刘士文的普遍称呼）”所建。李荣珠对被录像人是马兰荣本人无异议，对其陈述有异议。证人刘素华（刘士文的姐姐）出庭陈述：大致1992年至1993年左右，我到东马庄母亲家。为弟弟盖房的事，母亲向我借了300元。但没有亲眼看见母亲把300元交给李荣珠。证人刘士友（刘士文的表哥）出庭陈述：刘士文、甄巧芹住的房子是1993年盖的三间正房。门房是两年后才盖的，因为当时没钱。为了给“老九”省钱，正房的基础是刘士文的父亲和我父亲刘景祥、我的伯父刘景山打的。当时刘士文的父亲和李荣珠的关系很好。用这块地盖房，刘士文的父母是否给李荣珠钱不清楚。证人贾保珍出庭陈述：刘士文、甄巧芹住的房子是1993年盖的，我是从基础上开始施工，基础是其家先砌好的。先盖的正房。因为刘士文、甄巧芹备料困难，门房是一年多后盖的。正房和门房一共是1200元工钱，当时没有隔间。证人刘秀稳出庭陈述：1987年我搬到东马庄时刘士文、甄巧芹的房子已经砌好了基础。大致是1992年盖了三间正房，我与刘士文是邻居，还帮他房顶打焦子。门房是后来才盖的。证人刘立军出庭陈述：刘士文、甄巧芹1994年左右盖正房时，我帮着打焦子。李荣珠对刘士文、甄巧芹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一审庭审时，李荣珠主张系其委托刘士文的父母建房，并将建房款1800元交予刘士文的父母。刘士文、甄巧芹不予认可，李荣珠未提交相应证据。另查明，李荣珠于2000年6月19日将户籍从唐山市丰润区银城铺镇东马庄村迁到唐山市××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否则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李荣珠主张涉案房屋及院落系其所建，归其所有，并提交了丰润集用（2007补）第01-14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刘士文、甄巧芹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材料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是其所建，推翻了李荣珠的主张和证据。因此李荣珠要求刘士文、甄巧芹搬离涉案房屋及院落，并交还宅院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荣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李荣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荣珠申请证人李美双、李玉娃出庭作证。其中，李美双的证言证明涉案房屋在1986年4月份进行建设的过程中，李荣珠曾提供石头、砖、木料等材料用于建房。李玉娃的证言证明李荣珠为建房交给刘景玉3000余元，在1986年时就一次性给付了1600元。并主张刘景玉曾找到李荣珠要求互换宅基地，在李荣珠交付宅基地后，刘景玉未能履行互换义务，并将其宅基地予以出卖。刘士文、甄巧芹质证认为，李美双、李玉娃的证言与李荣珠的主张互相矛盾，其主张建房时间为1986年4月份，但诉状中记载的建房时间为1984年前后，且诉状中陈述刘景玉夫妇向李荣珠要房的理由是刘景玉夫妻与刘士文夫妻住在一起总打架，但从刘士文、甄巧芹提交的结婚证记载的二人结婚和出生的时间看，可以证实在1986年4月，刘士文、甄巧芹尚未达到结婚年龄。涉案房产是在1992年3月24日交纳的建房管理费并取得建房许可，故房屋的建设时间为1992年。如果涉案房产是李荣珠借给刘士文、甄巧芹使用的，无需将票据向其交付。本院认为，二位证人成陈述的建房时间与交纳建房管理费和取得建房许可的时间不一致，且鉴于刘士文、甄巧芹取得结婚证的时间为1991年4月15日，则李荣珠关于由二人居住涉案房屋系因家庭矛盾在主张不符，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刘士文、甄巧芹申请证人刘素芹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由刘士文、甄巧芹出资建设，宅基地系刘景玉以300元的价格于1984年至1986年左右向李荣珠购买的。另，刘士文、甄巧芹还提交了二人的《结婚证》，用以证明其出生和结婚的时间，根据结婚证的记载，刘士文与甄巧芹系在1991年4月15日办理的结婚登记，出生日期分别为1968年6月21日、1967年4月18日。李荣珠质证认为，证人李素芹关于给付其300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另主张《结婚证》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于刘士文、甄巧芹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结婚证》记载的登记时间佐证了刘士文、甄巧芹的结婚时间；3、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荣珠虽然以补办的宅基地使用证为主要证据对被上诉人刘士文、甄巧芹提出了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建设的事实，鉴于刘士文、甄巧芹持有建房管理费的缴费票据、建房许可证以及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材料，且于1992年至今一直居住于涉案房屋的事实也进一步反驳了李荣珠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荣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荣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李木子审判员 杨鹏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