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1219号 原告：许琦，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高响，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南，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琦与被告高响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许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告高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许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杜敏，被告高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苏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其在“抖音”平台上诋毁原告的52段视频，停止侵权行为，并通过其抖音上以视频形式向原告公开道歉不低于30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3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苏州经营玉石生意，平时会在抖音上发布一些相关视频(抖音号：1528786798)，有超过11万粉丝。被告在抖音平台上(抖音号：V.boguzhai1983)发布的视频中多次含沙射影、甚至直接指名道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捏造事实，诋毁原告高价销售假冒和田玉艺术品，很多不明真相的买家由于被告的诋毁视频对原告的玉石艺术品产生怀疑，原告的经营己经严重受其影响。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严重侵犯，并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高响辩称，1、被告具有贵金属首饰和宝玉石检测资质，抖音上发表的视频是被告专业范围内知晓的内容。2、关于原、被告双方隔空对话的视频多为疑问的口吻，要求原告对相关现象作出合理解释，不应当认定为侵权。3、被告有证据证明在原告处出售的和田玉籽料存在仿品。被告陈述的部分言论属实。没有证据表明买家要求退货及原告在平台上出售货物的收入减少与被告发过的视频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有人要求退货属于正常现象，不足以定性为社会评价降低。4、开庭前，原告抖音账号已经被抖音平台屏蔽，可见其在使用抖音时存在相应违规行为。5、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许琦曾在“抖音”注册了账号，命名为“许琦和田玉”，用于发布与玉石相关的抖音短视频。该抖音号有10.6万粉丝，所发布的视频获得了32.9万次的点赞。许琦同时在微拍堂注册了账户，用于售卖玉石制品等。 2018年10月22日，许琦在微拍堂售卖“龙龟”。许琦对该物品的描述为洒金皮、一级白、超油高密、正宗新疆和田籽料、皮色纯天然无二上。10月24日，该物品被案外人王嘉乾竞买，成交价为9600元。后，王嘉乾认为所购“龙龟”与许琦的描述不符，与许琦协商退货。许琦以该物品超过了“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期限，未予退货。王嘉乾联系到高响（持有中国轻工业联合会人事教育部颁发的资质证书），希望高响出面帮忙联系退货。 高响于2018年11月12日在抖音发布“以打假的名义来圈粉自己却售假”视频（以下简称：视频1），称“现在新疆籽料非常少，一籽难求，导致市场上假籽料非常多。目前市场上有三种生意人，一种是踏踏实实卖籽料的人，一种是卖高仿骗人的，还有一种是一半真一半假，混着卖。我在抖音及其他平台上看到很多人以给人鉴定真假的方式来圈粉，我打开他的抖音一看，他那里卖的都是高仿，有什么资格去给别人鉴定。你本身就是做假籽的，你没接触过真籽，你怎么会懂”。“某人在抖音平台上以玉石打假的名义圈粉，然后自已以高价售假，有不少在他那里买到高仿的朋友私信我，问我怎么办。其实，全国范围内利用各个平台售假的人很多，我都不发声，但是这个人虚伪到家了，以打假的名义售假”。 高响的抖音发布后，许琦发布抖音进行澄清。高响于2018年11月13日在抖音发布“做贼心虚（上）”、“做贼心虚（下）”（以下简称：视频2、3），称：1、你不做演员可惜了，奥斯卡欠你一个金奖。2、自从发布了上个视频后只有一个人对此作出回应，称自己没有卖假货。3、有买家要求退货，但是卖家拒绝，卖家的该行为不诚信。4、卖家在微拍堂、朋友圈出售的几件货现在都我手里，对于货物的真假，可以发图出来让同行进行评论。如果卖家想继续，我手里有足够的证据；如果卖家不想把事情闹大，双方都闭口。 2018年11月16日，许琦通过短信联系高响，称其没有出售高仿，如果客户不喜欢，按照正常七天无理由退货程序退货。高响要求许琦将许琦发布的称高响是黑心商人的视频删除，卖出去的高仿该退货就退货。只要许琦把要求退货的进行退货，高响从此不再发声。如果许琦认为卖出的“假货”没有造假，高响就发视频说明一下许琦售出的货物假在哪里。许琦回复称，视频已经删除。 2018年11月21日，许琦向王嘉乾退还了龙龟货款9600元。庭审过程中，许琦陈述，退款的原因并非所售龙龟为假货，而是基于避免造成不良影响才退货。 高响于2018年12月14日在抖音发布“真相（一）”（以下简称：视频4），称，1、北影毕业的也不过如此。2、前段时间，抖音上出现了一位打假英雄，冒着生命危险去寻找和田玉的造假窝点，被广大抖友视为打假英雄。但事实上，在相王弄一代，打毛孔上皮色很常见，根本不需要去暗访，更谈不上冒着生命危险。此人的每一个作品都有剧本，有群演配合，故意把自己装扮成孤胆英雄，博取粉丝的信任，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高响于2018年12月16日在抖音发布“和田玉套路之刷我的卡”（以下简称：视频5），高响借助案外人拍摄的视频揭示有部分“买家A”与“卖家B”串通，“买家A”声称“卖家B”所售物品物有所值并将原价1万元的物品以3倍的价格“买入”，将前述买入过程录制抖音。录制完毕后“买家A”将货物退还给“卖家B”，“卖家B”将3万元退还给“买家A”。“买家A”再借助录制的视频，让其他买家误以为“买家A”的交易过程属实。“买家A”借机向其他买家高价售卖“买家A”“买来”的物品以牟利。高响称该种行为为“和田玉刷卡套路”。 2018年12月17日，许琦发布抖音视频，要求高响在发布抖音时不要使用光头、许砖家等隐晦性词语。 许琦在抖音发布视频，称其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件龙龟，并在视频中晒出了刷卡金额为15万元。高响于2018年12月21日在抖音发布“揭露‘许砖家’的丑陋嘴脸（一）、（二）、（三）”（以下简称：视频6、7、8），称：1、不能为了钱没了良心。2、许砖家天天刷卡，但一件都没有买，就是通过“刷卡套路”意图向其他买家高价贩卖许砖家“买”来的物品。许砖家10月19日在抖音中发布的以15万的价格从买家手中买的龙龟却在12月21出现在石佛寺。经询问石佛寺的卖家，卖家称龙龟的售价为10万，如果要的话，价格还可以谈。许砖家实际上根本没有买龙龟，意图通过“刷卡套路”向其他买家高价贩卖。3、除了高价贩卖之外，在许砖家处买到真货的概率为50%。另外，在购买之后需要退货的，许砖家自己没有一件货，许砖家是二道贩子，只有在真正的卖家退货后才能向买家退货。4、许砖家以打假的名义卖假货，很恶心。 高响于2018年12月22日在抖音发布“我为什么迟迟没有把光头贩卖高仿的证据发出来”（以下简称：视频9），称：“某人”的很多粉丝对高响发布的上述视频提出质疑，质疑高响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诬陷好人，高响则称因为其目前的粉丝太少，现在公布了证据也只有部分人看见。高响的目的在于让“某人”的10万粉丝明白。 许琦在抖音中发布了“冬至夜之前绝不手软”的视频。高响于2018年12月24在抖音发布“快看‘许砖家’是如何跟机器人对话的（上）、（下）”（以下简称：视频10、11），高响认为许琦花钱雇佣“水军”给许琦发布的视频点赞、评论。以“冬至夜之前绝不手软”视频为例，在该两段视频中，高响选取了许琦发布视频中的部分评论用户进行查看，该部分评论用户没有发布任何状态、没有发布任何视频、没有关注许琦的抖音号,但确评论了许琦发布的视频。另，前述抖音号均关注了名称为“日更”的抖音号。高响最后称，“许老师”除了“刷卡”、卖高仿之外，连粉丝数量都是假的。高响在该视频中号召大家转发。 高响于2018年12月24在抖音发布“请问你还有一点是真的吗？（上）、（下）”（以下简称：视频12、13），质问：1、许琦抖音号中的粉丝数、评论数、点赞数都能作假，都能花钱买，还有一点点真的吗？2、我在10月份发声有人以打假的名义贩卖假货后，许琦第二天就发布视频进行回击，是不是做贼心虚？我没有理你，你接连打了三个电话，怕我揭穿你卖假货，对不对？（高响同时在该视频中显示了高响手机中有来自150××××8700的三个未接来电。经比对，除未能显示的两位之外，其余数字与许琦的手机号码一致）。高响同时称其未接许琦的电话，但是短信回复许琦，“如果不想让我把你卖假货的证据发出来也行，你把在你这里买到高仿的人的钱给人家退了”，高响同时声称，许琦第二天就退货了，并质问许琦，如果没有把柄，为何这么快就退货。 高响于2018年12月28日在抖音发布“正面回应（一）、（二）、（三）、（四）、（五）”（以下简称：视频14、15、16、17、18），质问许琦：1、是否有人在你处买了龙龟，买家要求退货但是你未退货？我在抖音发布视频称有人以打假的名义贩卖假货之后，你才对买家进行了退货？2、你通过你的视频发布了相关视频予以回击，但却不在相关视频中@我，让你的粉丝知道是我认为你在卖高仿？如果你的粉丝关注我，我会公布相关证据。3、你的部分粉丝也向我询问过从你处购买物品的真伪，但是我是如实评价的，并没有对你进行恶意攻击（高响同时展示了两个咨询及高响的答复，但咨询人是否为许琦的买家不确定）。 许琦在抖音中发布了有关龙龟真相的视频。高响于2018年12月29日在抖音发布“回应龙龟（一）、（二）、（三）、（四）、（五）”（以下简称：视频19、20、21、22、23），称：1、许琦此前已经承认我12月22日视频中发的龙龟视频就是他的，但是许琦称他将龙龟卖给了同行，龙龟再次出现在市场上很正常。我也有龙龟买主的微信，他称不愿意参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接下来将揭露真相。2、在我发声之后，你声称拿出有利的证据回击我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为何需要这么长时间，你直接把当时的买卖记录、聊天记录、付款截图发出来就可以了。你说买主是一个男的，请将你与买主的聊天记录、付款截图发出来。 此后，许琦在抖音中对高响进行了回复。高响于2018年12月31日在抖音发布“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此也有八个字的新年寄语送给许琦先生”（以下简称：视频24），此视频中提及了许琦对高响关于龙龟发声的回复，高响称，送许琦八个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高响同时称，接下来会继续揭露真相。 高响于2019年1月21日在抖音发布“2019年正义发声第一枪”至“2019年正义发声第七枪”七个连续视频（以下简称：视频25、26、27、28、29、30、31），高响在视频中揭示：1、其他微拍堂商家明确注明了包退字样，但许琦开设的微拍堂中未注明包退字样，由此说明许琦不包退。2、10月31日，许琦在微拍堂拍出一块籽料，但是该籽料在11月11日又出现在了微拍堂中。既然不包退，为何又出现在了你们一伙人的微拍堂中？由此，许琦不但不包退没有诚信，还利用托抬高玉价，坑害广大抖友的钱。3、高响拿出一件物品，经与许琦微拍堂中挂拍的物品比对后，高响称自己拿的物品就是许琦售出的物品。高响在视频中对于该物品是何如高仿的做出了相关说明。该连续视频中的“2019年正义发声第五枪、第六枪、第七枪”还同时转发至高响的另一抖音号（以下简称：视频42、43、44）。 许琦在庭审过程中回应，七天无理由退货是微拍堂的强制规定。10月31日挂拍的籽料因为买家未付款，所以只能重拍。许琦为证明前述事实并向本院提交了微拍堂拍卖纪录。 因许琦认为高响在无依据的情况下在抖音发布相关视频声称许琦以打假的名义圈粉并售假、通过假刷卡的方式抬高玉石价格、雇佣“水军”为自己发布的视频点赞并评论、拒绝给买家退货、发布视频时带有侮辱及贬低性用词构成侵权，于2019年1月22日与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委托该所指派律师负责相关维权事宜并委托江苏省苏州市苏城公证处对高响发布的部分抖音视频以证据保全的方式进行公证，许琦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后，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遂指派律师提起本次诉讼。 高响于2019年1月25日在抖音发布“看看视频里你刷假卡的龙龟时隔两个月还在原货主手里”（以下简称：视频39）。 高响于2019年1月25日在抖音发布“由于此号无法发布长视频，只能暂时以文字形式发出，按暂停看”（以下简称：视频40），高响在视频中发布图片，主要内容为许琦卖的青海料仿籽龙龟连高仿都算不上等等。 高响于2019年1月26日在抖音发布“回应光头（一）、（二）、（三）、（四）、（五）”（以下简称：视频32、33、34、35、36），称：1、我说龙龟是青海料，许琦不认可。我提出可以对龙龟是否是和田玉籽料进行鉴定，但是许琦以皮色可能被我动过手脚为由不予配合。退一步讲，即便被我动过手脚，如果鉴定有一点真皮，我吃了它。2、我发的所有视频都被许琦说成是诬陷，我要是有一点诬陷，我都不是人。现在都变成口水战了，没有意思。 高响于2019年1月28日在抖音发布“问心无愧！何惧你！来！我期待！”的视频（以下简称：视频41），主要内容为不担心许琦对其提起起诉。 高响于2019年1月30日在抖音发布“2019年正义发声第五抢补传光头以打假名义贩卖假货”（以下简称：视频42）。 高响于2019年2月1日在抖音发布“重要通知！速进！”（以下简称：视频37），称“以后揭露光头以打假的名义贩卖假货的证据将全部由笙玉轩打假专用的抖音号来发”。同日，高响在另一抖音号中发布“重磅消息将要爆出”（以下简称：视频45），称：春节后将有重磅消息、重磅证据发布。另，赠光头八个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除上述视频外，高响共利用抖音“V.boguzhai1983”账号（原抖音名：笙玉轩）、“V_boguzhai1983”账号（原抖音名：笙玉轩【打假专用】）发布了与上述时间相关联的视频50余段，但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上述视频均已删除。 另查明：在许琦与高响在抖音发布相关视频进行争论的过程中，许琦的抖音被抖音平台封号，封号理由为违规发布广告、营销类信息。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响“V.boguzhai1983”的抖音号亦被封禁。 再查明：高响为证明许琦售假，提交了案外人杨力、白洁从许琦处购买的鼠来宝、旺财守业为假货的相关证据。许琦为证明上述两件物品并非假货亦举出了相关证据。案件审理过程中，许琦还举证了其微拍堂收款报表，拟证明其因高响的诋毁导致许琦在微拍堂店铺成交量的下降，许琦由此受到损失。高响对此予以否认并对成交量下降与高响发布视频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抖音评论截图、微拍堂交易记录截图、微拍堂收款报表、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国检中心通话录音、抖音反馈邮件、侵权视频清单及光盘，被告高响提交的职业资格证书、微信聊天截图、短息截图、退款记录截图、旺财守业的两次交易截图、抖音评论截图、短信截图、鼠来宝交易截图、鼠来宝交易视频、杨力的证明、珠宝玉石首饰鉴定证书、鉴定费收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方可以要求侵权方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 本案中，对于被告高响在抖音平台中发布的视频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日常生活中，民众对他人的不当言、行有批评、建议的权利，对于销售仿品、揭露行业黑幕等有助于促进商家诚信经营，有助于维护广大消费者利益的行为应予鼓励，但相关主体在进行批评、建议，甚至批判、揭露时应当注意方式方法并避免侵害对方的合法权益。本案中，经审查，对于被告高响在抖音中发布的“我打开他的抖音一看，他那里卖的都是高仿”、“此人的每一个作品都有剧本”、“许砖家自己没有一件货，许砖家是二道贩子，只有在真正的卖家退货后才能向买家退货”言论无相关依据，对经营玉器的原告构成侵权。对于被告高响认为原告许琦拒绝退货的问题。白洁、王嘉乾均在原告微拍堂的店铺购买货物，因该两人未在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期间内提出退货，在超出该期间后，在对白洁、王嘉乾购买物品的真伪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原告暂未退货并无不当。被告高响借此声称在原告处购买的物品没有保障、购买到真货的概率不到50%、其他微拍堂商家明确注明了包退字样，但许琦开设的微拍堂中未注明包退字样，由此说明许琦不包退无事实依据，构成侵权。对于高响发布的认为原告许琦花钱雇佣“水军”对自己发布的视频点赞、评论以及原告许琦抖音号中的粉丝数、评论数、点赞数作假、花钱买的言论，经审查，确有部分抖音用户对原告许琦发布的抖音视频进行了评论，且评论用户确实没有发布任何状态、没有发布任何视频、甚至没有关注许琦的抖音号，但并无证据证明前述抖音用户对原告许琦发布的视频进行评论系受原告许琦的雇佣。被告高响在无充分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发布上述言论，对利用抖音平台进行玉石售卖宣传、推广的原告构成侵权。另，在原告许琦已经明确要求被告在发布相关视频时不要使用“光头”、“许砖家”等词语后，被告高响在发布抖音视频时仍使用“光头”、“许砖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等词语，构成侵权。综上，被告高响在发布抖音视频时多次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相关侵权视频，停止侵权行为的请求，因相关视频均已删除，且未见被告高响在相关视频全部删除有其他侵权行为，故无再次判令被告履行前述义务的必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抖音上发布视频公开道歉的请求，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系利用抖音平台以发布视频的方式实施，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其抖音号中发布向原告许琦赔礼道歉的视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目前仅存“V_boguzhai1983”账号，故被告应在该账号中发布向原告道歉的视频，视频应持续置顶20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高响承担。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损失、公证费损失的请求，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被告高响在发布视频的过程中存在侵权行为且在发布视频时使用了“光头”、“许砖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等贬低、侮辱性用词，同时考虑到原告为维权产生了必要的费用。本院综合被告高响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情节，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抖音号中发布向原告许琦赔礼道歉的视频，视频应持续置顶20日，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本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高响承担。 二、被告高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琦赔偿8000元。 三、驳回原告许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许琦承担213元，被告高响承担187元，被告高响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张花锋 审 判 员  潘宇容 人民陪审员  王欢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静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