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光县东光镇邮政路**。法定代表人：罗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恒，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刚，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光县龙王李乡高集村法定代表人：高俊星，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星，男，汉族，1966年5月10日出生，现住东光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华，男，汉族，1963年4月9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丽珍，女，汉族，1966年10月21日出生，现住东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长军，男，汉族，1963年6月15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涛，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鹏公司）、高俊星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华、高长军、杜丽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对借款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与东鹏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是错误的。实际上，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体现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这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相关各方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己方主张，更不能推翻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高长军、李建华、杜丽珍主张的过去的所谓借款是否存在依法不能确定，且其主张与本案从借款时间、主体、数额、履行过程等没有任何关联性。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的以新还旧明显不符。对于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东鹏及高俊星答辩称：上诉人所述贷款并不属实，用于贷款的所有资料均是东鹏公司工作人员高某和上诉人工作人员共同串通后伪造的，信用社在明知东鹏公司，没有经营的情况下依然违法向其发放贷款，该行为系为实现非法目的而骗取贷款的违法行为，因此，给上诉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当由东鹏公司及各担保人承担。高俊星另答辩称：2014年贷款是否具备贷款资格，河北省信用联社有贷款流程规定需要贷款单位必须对本企业严格审核，其实东鹏公司2014年并未经营，不具备贷款资格，提供东鹏公司6/7/8月份的资产负债表一份，2013年东鹏公司在信用社贷款合计800万元，在2014年这笔贷款已经还清，就此和信用社没有关系，至于2014年的贷款当时我在新疆委托我司工作人员高某办理在条件允许下的贷款手续，一直到伪造担保人签字，伪造公司财务报表，伪造购销合同、其两份购销合同是个人签订，没有经营棉花的资格，叶范广和高海霞是夫妻关系，职业是修车的，第一货物没有交付，第二没有提供增值税发票，此合同属于虚假合同，信用社指使我司工作人员在我司账户内汇入叶范广和高海霞个人卡号，共计900万元，资金不知去向，至此我司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回900万元。高长军答辩称：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李建华答辩称：同意律师意见，担保书上四个人签字，撤诉三个人，只剩下我一个，证实担保书是假的，根据河北省信用社贷款操作规程第11条第4项规定，不符合担保人的资格。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高俊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东光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3民初203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东鹏公司2014年度并未经营，其不符合贷款发放条件。东鹏公司股东为高俊星、高长军二人。据一审证人高某证实，高长军自2009年到石家庄开设饭店后就没有参与东鹏公司的经营；上诉人高俊星于2013年便离开东光到新疆做生意，东鹏公司也就没有再经营日常业务，有关公司的其他琐碎事务全部由公司会计负责。根据《贷款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在发放贷款前，应当对借款人的资质、资产状况及偿债能力进行严格审查。但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明知东鹏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不符合贷款发放条件的情况下，依然向东鹏公司发放贷款，该行为明显属于违法发放贷款，因该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被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所诉贷款手续均是东鹏公司工作人员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一起编造的。据东鹏公司工作人员陈述，由于东鹏公司未实际经营，无法归还2013年的贷款，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便帮助东鹏公司到处拆借资金，最终将东鹏公司2013年的800万元贷款还上。不仅如此，东鹏公司工作人员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授意和指导下伪造了2014年用于贷款的业务流水、资产负债表等资料，从而才使得东鹏公司获得了重新贷款的机会。一审庭审中，证人高某证实高长军、李建华等人的签字是其与东光信用社工作人员一起到石家庄签的，而且所有的文件均是被上诉人事先准备好的专门用于办理贷款的制式空白文件。由此得知，东鹏公司用于贷款的资料、手续等均是伪造的，且让借款人股东、担保人等事先签订空白文件的行为明显违反了《贷款通则》及《商业银行法》所规定的贷款手续需要面签的相关规定。（三）上诉人东鹏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所诉贷款，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在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向东鹏公司发放贷款前，其工作人员明确表示该笔贷款只能按照其的指示进行支配。贷款发放后，被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又再次授意东鹏公司工作人员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后将该笔贷款分别转入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员叶范广、高海霞账户内，之后的资金去向上诉人无从得知。由此可见，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所诉贷款虽然已经发放至东鹏公司账户内，但该笔贷款的使用方式、用途等均不是由东鹏公司控制的，该笔贷款的实际控制人仍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不能视为东鹏公司已经收到并使用了该笔贷款，更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即使叶范广、高海霞等人与东鹏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属实，但该二人并未实际向东鹏公司交付相应数量的皮棉，该二人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该二人的刑事责任。（四）被上诉人涉嫌非法发放贷款，公安机关已经对该事实进行了初查。据一审证人高某陈述，除用于贷款的业务流水、资产负债表系伪造外，被上诉人在明知陈金奎、马洪霞、宋秀英、王敏等担保人签名系在被上诉人处现场伪造的情况下，依然默认该担保文件合法有效、依然向东鹏公司发放贷款，该行为更加证实了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属于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高长军、李建华、陈金奎等曾以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涉嫌违法发放贷款为由，向东光县公安局进行报案，东光县公安局正在对此事进行调查。该二人曾多次找到一审法院，请求一审法院将该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然一审法院并未准许，依旧对该案进行了裁判。二、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高俊星系东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便推定其对以新贷还旧贷之情，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高俊星自2013年便没有实际参与东鹏公司的经营，该事实不仅东鹏公司的工作人员能够证实，高长军、李建华及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等均能够证实。因东鹏公司2013年贷款即将到期需要换据，而上诉人高俊星常年不在东光本地，其便按照往年惯例提前给东鹏公司会计出具了空白的委托手续，让其代为办理贷款换据手续。上诉人高俊星对东鹏公司于2014年重新办理1,100万元贷款的情况根本不知情，其出具委托书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办理到期贷款的换据，而并非办理高于原贷款数额的新贷款，其担保责任应当免除。三、关于东鹏公司2014年1,100万元贷款的形成。2013年前，东鹏公司合计在被上诉人处贷款800万元，其中担保单款600万元、抵押贷款200万元。2014年3、4月，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联系上诉人高俊星，称是为了消除不良贷款，要求东鹏公司代偿该公司为沧州市棉麻公司东光经营储备库担保的贷款339万元，并同意该笔资金可通过向东光信用联社城关信用社贷款取得。之后，东光信用联社城关信用社于2014年8月31日向东鹏公司发放贷款340万元，该笔借款于当日一并以“贷款柜台还贷”的方式转入了被上诉人账户内，该行为明显属于是典型的“借新贷还旧贷”。为了掩人耳目，被上诉人还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证明，假称上述担保贷款系通过向法院起诉、查封，后直接从东鹏公司账户内扣划取得，该证明纯属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捏造。2014年9月，东鹏公司贷款即将到期，但由于东鹏公司自2013年便没有实际经营，根本无法换据，东光信用社工作人员主动四处拆借资金，后于2014年9月12日将来鹏公司800万元贷款还上。在此期间，为了达到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的目的，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授意、指使东鹏公司工作人员编造虚假的交易流水、资产负债表等资料，还事先准备好空白的制式借款、担保等文件，让东鹏公司股东及相关担保人提前在上述文件上签字，而且还在东光信用社的办公室内，明目张胆地伪造了陈金奎、马洪霞、宋秀英、王敏等人的签字。至此，东光信用社及东鹏公司工作人员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的目的才得以实现。之后，东光信用社于2014年9月15日一并将合计1,100万元贷款发放到了东鹏公司的账户内。东光信用社之所以向东鹏公司发放上述1,100万元贷款，是因为除东鹏公司2013年800万元贷款外，东光信用社还将沧州市棉麻公司东光储备库的339万元贷款一并转移到了东鹏公司身上。通过上述贷款形成的过程可以看出，为了实现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的非法目的，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及东鹏公司工作人员可谓是处心积虑，步步为营，不仅将其他公司的贷款蓄意横加到东鹏公司，还恶意骗取、伪造担保人等人员的签字，其行为可谓是穷凶极恶，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综上，东鹏公司并未实际收到和使用被上诉人所诉贷款，其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高俊星并未参与东鹏公司的实际经营，其对东鹏公司重新办理高于原贷款数额新贷款及新办贷款的用途并不知情，其担保责任应当免除。鉴于本案中可能涉及违法发放贷款、骗取贷款及合同诈骗等刑事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严肃查处。对于高俊星及东鹏公司的上诉，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1、结合本案证据来看2014年9月15日各方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客观真实，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上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法院应当以此为据来认定事实作出判决。2、东鹏公司一方上诉称股东没有参与经营，没有收到贷款，是否工作人员伪造相关资料等与事实不符，有充分证据证实不应采纳。3、如果根据相关证据，存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根据相关规定和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偿还贷款9,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请求高俊星、杜丽珍、东光县东财塑料有限公司、李建华、王敏、陈金奎、马洪霞、高长军、宋秀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以及由此而引起的相关费用全部由高俊星、杜丽珍、东光县东财塑料有限公司、李建华、王敏、陈金奎、马洪霞、高长军、宋秀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与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企业循环额度借款合同，向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900万元。合同编号为东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农信循借字［2014］第28302014266974号，借款额度金额900万元，有效期限从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9月14日止。约定利息为月息千分之六点五，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东光县东财塑料有限公司与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高俊星、杜丽珍、李建华、高长军签署了担保书，为该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9月15日，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分两笔各450万元将贷款打入东鹏公司账户，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于当日按委托支付将该款转入叶范广、高海霞的账户。该贷款于2015年9月14日到期，东鹏公司正常付息至2015年9月25日，尚欠本金9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26日起开始的利息未还。东光县东财塑料有限公司股东为李建华、陈金奎，该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企业循环额度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该贷款发放至东鹏公司账户。东鹏公司虽主张未收到该贷款，但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循环借款支用申请书、借款人支付委托书均由东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高俊星盖章，该贷款打入东鹏公司账户，且东鹏公司在贷款期限内正常付息，证明东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俊星对此笔贷款是知情且认可的，因此东鹏公司应对该贷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东光县东财塑料有限公司已注销，不再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李建华、高长军主张信用社已经涉嫌违法发放贷款，其表现为：一、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东鹏公司单笔借款超过100万元时，应提前五个工作日申请，在东鹏公司没有提前申请的情况下，信用社违规操作，将九百万元一次性支付。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东鹏公司单笔借款超过400万元，应当采用受托支付，所谓受托支付是信用社受东鹏公司委托直接向东鹏公司的客户直接付款，但信用社在东鹏公司两笔金额均超过400万元时，直接将该款项转入了东鹏公司账户，明显属于违约违规操作。二、根据证人证言证实，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东鹏公司伪造其他担保人签名是明知的，而且伪造签字的地点也是在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实施的，该行为涉嫌恶意串通，并违反规定，发放贷款。三、通过证人证言证实，高长军、李建华事先签订空白文件，是长年以来的惯例，该二人对其作担保的借款期限数额等内容均不知情。四、根据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文件，可以看出东鹏公司贷款的用途是农林业流资，根据东鹏公司的账户明细，以及证人证言，证实东鹏公司在未告知担保人的情况下，私自改变用途了，并采用虚假交易的方式，将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借款，根据担保法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东鹏公司改变贷款用途，应征得贷款人同意，否则担保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高长军、李建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是空白文书而签字的行为视为对担保数额的认可。但根据证人证言，本案借款实际用途为偿还东鹏公司前期借款，与合同约定的工业流资的用途不符，实际为以新贷偿还旧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根据本案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光县东财塑料有限公司、李建华、高长军、杜丽珍明知新贷偿还旧贷，也不能证明以上保证人对前期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对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李建华、高长军、杜丽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高俊星作为东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应当知道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应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一、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及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二、高俊星对以上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00元，由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东鹏公司提交2014年6月-8月份公司资产负债表一份，证实东鹏公司向税务机关报送的反映公司情况的真实财务状况的报表，与用于贷款的资产负债表明显不一致。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对此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东鹏公司单方制作，从形式看没有公司内部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也并非来自税务机关，没有经过有权机关的审计，其不足以推翻其向信用社提供的相关资料。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一审中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实际为以新贷偿还旧贷，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建华、高长军、杜丽珍明知新贷偿还旧贷，也不能证明以上保证人对前期贷款提供了保证担保，对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李建华、高长军、杜丽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东鹏公司、高俊星主张东鹏公司在2014年并未经营，其不符合贷款发放条件，贷款手续是东鹏公司工作人员和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编造的，上诉人东鹏公司并未实际收到此笔借款，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的证人证言可知，上诉人东鹏公司收到涉案款项后改变用途用于偿还以前的借款，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是否违规发放贷款，均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东鹏公司应偿还此借款，对上诉人东鹏公司、高俊星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俊星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上签字，应视为对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认可，另高俊星作为东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经营，应当知道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应对本案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高俊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0元，由上诉人东光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9,900元，上诉人沧州东鹏棉油有限责任公司、高俊星负担39,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程晓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孙雅静书记员王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