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20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川心小区钟山国土分局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577123371U。法定代表人：孔瑞，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渊，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071168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兰，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原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迎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1MB162785XP。法定代表人：谢长智，系该局局长。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兰及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渊、被上诉人张家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土地补偿款88572.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1月，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根据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凤凰山片区建设用地拟征收的通知》要求，对土桥村土地进行征收，并组织相关人员对征收范围内土地进行丈量。2013年4月2日，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确认《凤凰新城征地丈量补偿表》中的补偿金额后，将土地补偿款应为88572.60元转入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1日，通达化工厂厂主之女姚琦就被征用地块权属向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提出异议，其中包含被上诉人已领取土地补偿款的地块。2014年11月5日，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向姚琦下发了《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钟山分局关于姚琦（水城县通达化工厂）土地权属维权信访事项意见的通知》[钟山国土资通(2014)119号]文件，决定参照现行国有建设用地报批成本中涉及土地补偿的部分进行全额补偿215383.90元。姚琦不服该结论提起行政诉讼，后撤诉。2017年1月10日，钟山区政府副区长主持召开关于凤凰山城市综合体通达公司硫酸厂遗留问题（钟府专议[2017]4号），会议经过研究议定：1.由上诉人从凤凰山城市综合体的工作经费中先行垫付通达公司硫酸厂的土地补偿款215383.90元。2.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由钟山区公安分局对凤凰山城市综合体中冒领土地补偿款的7户进行立案侦查，追回被冒领的土地补偿款。2017年2月15日，上诉人根据上述专题会议精神将土地补偿款转入姚琦银行账户。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对被上诉人冒领土地补偿款一事立案侦查，但被上诉人以通达公司硫酸厂系租用他们土地为由拒绝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为2013年7月1日，从该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不当，应从2017年3月31日开始计算，理由如下：1.通达化工厂厂主之女姚琦就被征用地块权属向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提出异议，而非向上诉人提出异议；2.上诉人是从钟山区人民政府钟府专议[2017]4号会议纪要中才知道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土地赔偿款发放错误，时间是2017年1月10日；3.2017年3月31日，朝阳派出所对被上诉人追要过上诉人发放的土地款。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3月31日起算，上诉人系在诉讼时效期内起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依法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补偿款。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的陈述，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的土地包含在通达化工厂的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的土地已经于1985年5月13日被依法征用，土地补偿款已经发到当时的土桥生产队管理委员会。故被上诉人领取的土地补偿款的行为属于重复领取，依法应返还给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补偿款88572.60元。张家兰辩称，土地是我家老人的，老人已经过世20多年，土地被姚世荣损坏不能再耕种，我们在土地边上挖了一些边角耕种。量土地的时间是村里喊的，我家老人也没有得到姚世荣的土地补偿款，已经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我不应该退还，其余的意见和一审答辩的一致。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未发表陈述意见。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土地补偿款88572.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家兰系钟山区黄土坡街道办事处土桥村二组村民，在该村民组享有合法承包地。1985年3月12日，原六盘水市规划局作出《关于水特农房建设材料公司新建预制厂规划用地的批复》，将涉案土地批准为水城县农房建设材料供应公司新建预制厂规划用地。1985年5月13日，原水城特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特区农房建设材料供应公司征用土地报告的批复》文件，批准水城县农房建设材料供应公司征用该宗土地，水城县农房建设材料供应公司以划拨方式取得该宗土地使用权。1988年7月27日，水城县农房建设材料供应公司与水城通达化工厂签订《转让协议》，协议将其取得的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水城通达化工厂，双方未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11月，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原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管理局）根据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凤凰山片区建设用地拟征收的通知》要求，对原告所在地土桥村土地进行征收，并组织相关人员对征收范围内土地进行丈量。2013年5月6日，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在被告确认《凤凰新城征地丈量补偿表》中的补偿金额后将土地补偿款88572.6元转入被告的银行账户。被告张家兰向第三人出具“本人位于黄土坡街道办事处××1.904亩土地因凤凰新城项目被征用，现特向你单位承诺：该土地从未丈量补偿过，如因重复丈量补偿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人全权承担”的《承诺书》一份。2013年7月1日，水城通达化工厂厂主之女姚琦就被征用地块权属向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提出异议，其中包含被告张家兰等七户已领取土地补偿款的地块。2014年11月5日，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向姚琦下发了《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关于姚琦(水城县通达化工厂)土地权属维权信访事项意见的通知》[钟山国土资通(2014)119号]决定参照现行国有建设用地报批成本中涉及土地补偿的部分进行全额补偿215383.9元。2017年2月15日，原告将土地补偿款转入姚琦银行账户。原告认为，被告获得土地补偿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张家兰的承包土地于1985年被征用未得到补偿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1985年征收被告张家兰的承包地，张家兰获得补偿款的相关证据，且庭审中，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张家兰的承包土地于1985年被征用未得到补偿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告认为被告张家兰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没有相关的事实依据。且2013年5月6日原告将土地补偿款88572.6元转入被告的银行账户后，2013年7月1日，水城通达化工厂厂主之女姚琦就被征用地块权属向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提出异议，至此原告已经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原告自2013年7月1日起就知道其合法权益被损害，但直至2019年6月2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对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14元，由原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举证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张家兰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时间2013年5月6日应为2013年2月28日外，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张家兰应否退还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理由是被上诉人的土地在水城县通达化工厂的土地范围内，已于1985年5月13日依法征用，土地补偿款已经发放到当时的土桥生产大队管理委员会，被上诉人张家兰领取的88572.60元土地补偿款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1985年征收被上诉人承包地时，被上诉人已获得补偿款，且一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对被上诉人的承包土地于1985年被征用未得到补偿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故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张家兰领取的88572.60元土地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案涉土地因凤凰新城项目征用丈量时间是2012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张家兰领取案涉土地补偿款的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2013年7月1日姚琦就被征用地块权属向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提出异议，2014年11月5日原审第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通过调查核实后向姚琦下发《六盘水市钟山区自然资源局关于姚琦(水城县通达化工厂)土地权属维权信访事项意见的通知》[钟山国土资通(2014)119号]，最终处理意见决定参照现行国有建设用地报批成本中涉及土地补偿的部分进行全额补偿215383.90元，至此上诉人已经知道自己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时效期间为3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上诉人自2014年11月5日起就应当知道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从2013年7月1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直至2019年6月20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家兰领取土地补偿款的时间和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3年7月1日起算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地开发利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红审判员  瞿继红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