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5刑初133号 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某某，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保靖县，住保靖县。因诈骗罪，1995年12月20日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强迫劳动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保靖县公局提请，同你年12月27日被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强迫劳动罪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耀国，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荣耀，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某某，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保靖县，住保靖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敲诈勒索罪，2018年11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7日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保靖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田新凤，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某某，女，1985年1月5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保靖县，住保县向某某家因步嫌强迫劳动罪。2018年11月22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刑事拘。同日被保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7日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监视居住，8月27日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6日，经保靖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保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州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波，湖南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涉嫌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长向云俊、审判员徐岩松、人民陪审员贾长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彭燕担任法庭记录。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庆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某某及其辩护人宋耀国、朱荣耀，被告人阳某某及其辩护人田新凤，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90年代初到2018年期间，向某某为了减轻家庭劳动负担，获取非法利益，长年骗一些残障人员，到自己家里无偿劳动，打长工。先后收留被害人熊某1、严某、龙某1、温某1、晏某等10多人到向某某家中，阳某某、吴某某负责监工，主要做农活，栽烟、种菜等工作。如没有按照要求劳动，都会遭到向某某、阳某某的打骂。为防止这些人逃跑，10多人全部挤在向某某家烤房里睡，下高1.8ｍ，是厕所，上层高0.9ｍ，面积不足7平方米，室内空气污浊，气味刺鼻。他们垫的、盖的就是几床烂棉絮。向某某强迫这些人劳动非法收入达59万余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以暴力、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两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某明知向某某、阳某某强迫他人劳动，仍予以协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向某某、阳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ニ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吴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有异议，但对罪名和法律适用没有异议。 辩护人宋耀国、朱荣耀辩称：本案的罪名没有异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阳某某只负责看管残障人员，不应定为主犯，非法收入6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有扩大化表现。 辩护人田新凤辩称：定性罪名无异议，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打方并无相关伤情鉴定证明，被告人阳某某没有参与运送智障人员，只是看管，不应定为主犯。 辩护人王波辩称：本案定性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吴某某系从犯，认罪，依法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某某系保靖县（原为野竹坪镇）腊洞村民，自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家务农。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与其第一任妻子石某某结婚，并于1975年和1976年先后育有一女一子。进入八九十年代，向某某为了减轻家庭劳动负担，获取非法利益，常年骗一些智力残疾或身体残疾的人员，到自己家里替自己无偿做农活，打长工（在当地将这种长工称之为“长年”）。其中被害人腊洞熊家组的智残人员熊某1（外号“长癫子”）被向某某骗到家中后，做了两、三年农活，后被向某某打伤，熊某1的族人闻讯后，二十多人跑到向某某家中，将熊某1解救出来。在九十年代初、向某某与第一任妻子石某某离婚。1995年，向某某因犯诈骗罪，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996年，向某某与被告人阳某某认识，并于两、三年后结婚，婚后两人在保靖县县城租房生活了两年。在2000年左右，向某某与阳某某回到腊洞务农，并于2002年生下次子。 从2005年开始，向某某又开始在外寻找“长年”替自己家里做农活。被害人严某（外号“小严”）、龙某1（又名“龙玉有”，外号“小龙”）、田某1（自称“杨奔友”或“杨毛”）、全某（自称“龚表”，外号“小龚”）、田某2（外号“冷狗子”）、唐某、吴某1（又名“吴老云”）等十多人均先后被向某某骗到家中，从事种烤烟、守牛等农业生产。这些被害人在向某某家劳动没有人身自由，没有一分工资报酬。 2013年6月，吴某1被保靖县毛沟镇渔车村村支书李某2解救回到家中。2015年7月31日，保靖县公安局毛沟派出所接群众举报，将在向某某家做“长年”的唐某、田某2、田某1、全某解救回家。 2015年7月，公安解救行动以后，向某某仍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积极地去寻找“长年”，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向某某在吉首市、花垣县，以帮助找工作、请吃饭、介绍对象等为由，先后哄骗被害人刘某1（外号“小刘”）、严某（中途曾离开向某某家，后又被骗回）、温某1（外号“癫子”）、龙某1（中途曾离开向某某家，后又被骗回）、“聋子”（公安编号为3号被害人）、“大侠”（自称冯某，公安编号为5号被害人）、晏某（外号“哑子”）、郑某（外号“癞子脑壳”）、陈某2（又名陈某1，外号“小陈”）、4号被害人（自称朱某，外号“32岁”）、李长忠（外号“姓李的老公公”）等人来到向某某家中。2016年4月份，被告人吴某某也来到向某某家做工。向某某、阳某某利用这些残疾人自我保护意识、自我防范意识差的特点，将他们晚上囚禁在家中，白天有人看管去劳动；这些“长年”每天早上五、六点钟就起床，然后由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等一至三人，带着他们去劳动，同时负责监工，他们每天都要劳动到天黑才能回家。他们主要是给向某某家做农活，包括插秧、栽烟、种菜、守牛等。在2017年和2018年10月、11月期间，在向某某的联系下，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还带这些残疾人在重庆市秀山县大垭口矿区以每吨18元的价格为矿老板捶矿。这些残疾人在劳动时，如果动作太慢或者不按要求做，就会遭到向某某、阳某某的打骂。轻则漫骂一顿，重则就会扇耳光、用脚踢或者用木条抽打。为了使非法利益最大化，这些残疾人每天都只能吃两顿饭，主食吃的都是红薯和土豆，菜则是水煮白菜、南瓜、青瓜、萝ト等。这些残疾人长年累月都没有衣服换，一般都要等衣服穿的破烂不堪了，向某某和阳某某才会给他们换一件别人送的旧衣服。为了防止晚上有人逃跑，晚上除李长忠睡向某某新屋外，其他人都挤在向某某家的烤房里睡，这间烤房高2.7米，被隔成上下两层。下层高1.8米，是厕所。上层高0.9米，需弯腰进屋入睡、他们睡的面积只有7个平方，室内空气不流通，室内气味刺鼻。他们垫的、盖的就是几床烂棉絮。在烤房门外还用一根木根从外顶着门，有时还派人在外守着门。 由于不愿受虐特，龙某1于2018年7月29日从向某某家中逃离，徒步走到了花垣县城，在县城里龙某1被其亲属发现，并带回家。据龙某1描述，其堂兄龙某于2018年7月30日向保靖县公安局清水坪派出所报警。接警后，经侦査，保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1月21日上午，在重庆市秀山县大垭口矿区，将正在强迫他人劳动地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抓获，并将刘某1、严某、温某1、“聋子”、“大侠”、晏某、郑某、陈某2、4号被害人、李长忠等十名被害人解救。 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家原本只有他们两个劳动力，且向某某还经常外出，不做农活。自向某某和阳某某在家里养“长年”后，其农作物种植面积，尤其是种植烟叶面积，由原来的几亩，扩大到几十亩。水稻种植面积也达到几十亩，并且还发展养殖业，多的时候养黄牛二十多头，家庭收入明显增加。据案后侦查，向某某家养殖黄牛收入达十多万元；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种植烟叶收入合计达到476688.67元；在大垭口替矿老板捶矿，合计收入达2万余元，已结账1.6万余元。向某某，阳某某在家庭收入大幅增加的情况下，并没有支付这些残疾人劳动报酬。案后经公安机关向银行查询，冻结了向某某家相关存款222773.12元。 被告人向某某为了掩盖其强迫他人劳动的犯罪事实，在村里及对上级乡镇府、相关职能部门均宣称自己是在做慈善事业，收留流浪的残疾人，并还以此为理由向乡镇府及民政部门申请困难救助，得到了棉被、衣服、大米等物质。向某某为了在村里树立强势地位，每当有上级部门干部下村时，便主动上前搭讪、套近乎，营造一种自己关系很广的氛围。一旦与村民发生纠纷时，向某某又经常以自己大儿子向建军在混社会或以叫“长年”打人不犯法相威胁。在当地，很多村民看不惯向某某的所作所为，但出于种种顾虑，都敢怒不敢言。 另查明：2014年3、4月份，向某某以王某2家的牛吃了自己家的烟苗，踩坏了薄膜为由，向王某2索要1000元，后王某2给向某某赔了1000元；2014年夏天，向某某以王某3和摘了自己家里种的西瓜为由，向王某3和索要2000元赔偿，后王某3和弟弟王某1由于惧怕向某某找王某3和麻烦，替其哥赔了500元；2017年8、9月份，向某某以王某5家的羊吃了自己家萝ト等农作物为由，向王某5索要以千元为单位的赔偿，后王某5的妻弟李某3替王某5赔偿了2000元。 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夫妇纠集吴某某，以家庭为单位在保靖县腊洞长时间、多次强迫多名残疾人劳动，以获取非法利益。该恶势力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诉讼过程的相关证据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案发时间和立案时间。 2、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系抓获归案的情况。 二、强迫他人劳动的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向某某对自己、阳某某、吴某某在家里长期养残疾人，帮助家里做劳动的基本事实予以承认，但其辩称收养残疾人系慈善事业，也没有殴打、虐待等行为。 2、被告人向某某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1日，向某某辨认出1号就是从其家里走出的小罗；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10号（5号受害人)，就是在自己家里的长工“大侠”(5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6号(9号受害人)，就是在自己家里的长工“小陈”(9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9号(7号受害人)，就是在自己家做工的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10号(10号受害人)，就是在自己家里的长工“姓李的老公公”(10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4号(8号受害人)，就是小严(8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12号(6号受害人），就是在我家的哑子(6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12号(4号受害人)，就是在我家做工的人(4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10号(3号受害人），就是在我家的聋子(3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3号(2号受害入)，就是在我家里的癫子(2号受害人)；辨认人向某某辨认出5号(1号受害人)，就是在我家的小刘(1号受害人)。 3、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阳某某与向某某长期在家里养长工，帮自己家里做事，吴某某帮助其看管，但辩称这些长工都是自愿的，没有殴打和虐待行为。 4、被告人阳某某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8日，阳某某辨认出11号就是吴某某；阳某某认出7号就是其收养的智章人士“小刘”；阳某某辨认出8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癫子”；阳某某辨认出6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老公公”；阳某某辨认出7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聋子”；阳某某辨认出6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大侠”；阳某某辨认出5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之一年纪看起来最老的“老公公”；阳某某辨认出5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一看起来最老的“颠子”；阳某某辨认出4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小年”；阳某某辨认出11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哑子”；阳某某辨认8号就是其收养的智障人士之一红衣服的“癫子”。 5、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向某某和阳某某收养长年在家，其帮助看管，有殴打的情况，没有发工资。 6、被告人吴某某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23日，辨认人吴某某认出3号(2号受害人)，就是“癫子”(2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0号(8号受害人)，就是“小年”(8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2号（1号受害人)，就是“小刘”(1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0号(3号受害人)，就是“聋子”(3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9号(4号受害人)就是32岁(4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7号(龙玉有)，就是小龙(龙玉有)；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0号（9号受害人)，就是小陈(9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1号(10号受害人)，就是“老李”(10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0号(7号受害人），就是“癞子脑壳”(7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1号(6号受害人)，就是“哑巴”(6号受害人)；辨认人吴某某辨认出8号(5号受害人），就是“大侠”(5号受害人)。 三、被害人被强迫劳动的事实举证 1、被害人刘某1“1号被害人”（称之为“小刘”）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刘某1被向某某骗来后，经常要求其做农活，做得慢、做得差还要经常被打，吃的差、住的差，没有给其发工资的事实。 2、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这些人都是2015年之后，小刘、小年、癫子他们先来，后面就是2016年吴某某来了，在吴某某后面就是聋子、大侠、哑巴、姓李的老公公陆陆续续来了。 3、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派出所和政府解救这些长工后，小刘也到我家里来了，小刘是怎么到我家里来的我记不到了。 4、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我当时于2016年4月份来到向某某家里时，他家里有小刘、小年、癫子到他家里劳动。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刘某1，并且精神有间歇性的恍惚，其哥哥陈述了其在向老板家做长工，还被打，并且没有报酬。 6、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刘某1辨认出8号（向某某）就是“向老板”；刘某1辨认出12号（吴某某）就是守其做工的“年轻女的”刘某1辨认出4号（阳某某）就是守工“老杨”。 7、被害人安某情况证明，2018年11月21日，被害人刘某1“1号被害人”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后被其妹妹接回家。 8、被害人温某1“2号被害人”（称之为“癫子”）的陈述证明，我过了可能有几年，我到向某某家中天天都做工，过年过节都做工，只给我们吃红薯、稀饭、住的是烂房子，老板没有发工资。不做事就会被殴打。 9、证人温某2的证言（温某1儿子）证明，温某1十多年前去上海打工就失踪了。 10、温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温某1辨认出11号（向某某）就是对其监管及殴打的男子；温某1辨认出8号（阳某某）就是对其监管及殴打人的女子。 11、安某情况证明，2018年11月21日，被害人温某1“2号被害人”被保靖县公安局解救，后被其儿子温某2接回家。 12、被害人“3号被害人”（聋子）的陈述证明，“3号被害人”系聋哑人，智力缺陷的人，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 13、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快过年的时候，吴某某和向某某、阳某某到里耶赶场，后在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聋子坐在车子，手上还提有一个垃圾口袋。 14、安某情况证明，3号被害人由保靖县民政救助站安某在保靖县康复中心。 15、被害人朱某（4号被害人外号“32岁”）的陈述证明，朱某在腊洞主要挖地，每天吃的米饭、红薯。 16、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份，有一个陌生人在向某某家，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只会讲32岁。 17、安某情况证明，4号被害人由保靖县民政救助站安某在保靖县康复中心。 18、被害人冯某（5号被害人称之为“大侠”）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冯某在向某某家种水稻、砸石头、没有发工资，吃的是红薯、洋芋、住的地方有十个人，晚上白天经常有锁，被向某某打骂。 19、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吴某某、阳某某和向某某到赶里耶场回家的路上，看见有一男子在路边走，然后向某某喊他上车到向某某家里吃饭，他就上车了，这个就是“大侠”。 20、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吴某某来以后，就是“聋子”、“大侠”、“哑巴”、“姓李的老公公”他们陆陆续续来了。 21、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一天，阳某某、向某某及吴某某到赶场，回去的路上，看见一男子，就是“大侠”，然后就把他喊到家里去了。 22、冯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冯某辨认出7号（龙玉有）就是和其捶矿并逃跑的被害人；冯某辨认出3号（阳某某）就是殴打他的人。 23、安某情况证明，被害人冯某（5号被害人）由保靖县民政救助站安某在保靖县康复中心。 24、被害人“6号被害人”（称之为“哑子”）的陈述证明，“6号被害人”系聋人、智力缺陷的人，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愿。 25、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一天，我们在麻风村做工的时候，向某某就带一个哑巴到我们做工的地方，他是向某某从哪里带来的，我不知道。 26、安某情况证明，2018年11月21日，6号被害人被保靖县公安局解救，后被其家属宴峰接走。 27、被害人郑某（7号被害人称之为“癞子脑壳”）的陈述证明，在向某某做工有一年左右，帮向某某种番薯和稻谷，还有砸石头，向某某没有给其开工资，还有被殴打。 28、郑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郑某辨认出9号（向某某）就是老板；郑某辨认2号（吴某某）就是和其一起做工的女子；郑某辨认4号（阳某某）就是老板娘。 29、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6、7月份晚上，向某某带一个癞子脑壳到向某某家里。 30、安某情况证明，2018年11月12日，被害人郑某（7号被害人）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后，后被其家属接走。 31、被害人严某（8号被害人称之为“小严”或“小年”）的陈述证明，在向某某家已经有9年时间，严某在吉首捡垃圾时，碰见向某某，向某某叫其去家里做工，并给其他开工资。严某四五年前逃跑过，后在花垣又碰见向某某，向某某以严某身份证、户口本在其家中为由，骗严某回到向某某家里。强迫其劳动，也不发相应的劳动报酬，做得不好还要被打，吃不饱，睡不好。 32、严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严某辨认出2号（阳某某）就是把其从吉首带至保靖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强迫其进行劳动的男子的妻子；严某辨认出9号（吴某某）就是把其从吉首带至保靖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强迫其进行劳动的男子的“妹妺”；严某辨认出8号（向某某）就是把其从吉首带至保靖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强迫其进行劳动的男子。 33、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之后，“小刘”、“小年”、“癫子”他们先来。 34、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之前有四个长工，这些长年我叫不来名字，这里面有一个叫“小年”，就是现在也在我家里“小年”。2015年，野竹坪政府和派出所把这些人都接走了，后面“小年”又到我家里来了。 35、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吴某某2016年4月份到向某某家里时，他家里有“小刘”、“小年”、“癫子”到他家里。 36、安某情况证明，2018年11月21日，被害人严某（8号被害人）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后，后被送到其所住村委会。 37、严某就业证及农村信用社存折、退耕还林手册、户口簿证明，被害人严某的相关证件及随身物品。 38、被害人陈某1，实名陈某2（9号被害人称之为“小陈”）的陈述证明，陈某1是被向某某和阳某某从吉首带到其家里，在向某某家做工，没有工资，经常被打。 39、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陈某2辨认出11号（阳某某）就是对其进行殴打的人；陈某2辨认出3号（吴某某）就是其管理的小吴；陈某2辨认出10号（向某某）就是把其从吉首带至保靖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强迫其劳动的人。 40、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元月份，小陈就被向某某带到腊洞向某某家里来了。 41、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小陈”就到期家里做事，具体什么时候到的，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42、安某情况证明，被害人陈某2（9号被害人）2018年11月21日，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后，后被送到泸溪县家中。 43、被害人李某1（10号被害人称之为“姓李的老公公”或“老公公”）的陈述证明，2018年5月份，李长忠在重庆秀山县捡垃圾，碰见向某某，讲给其介绍女朋友。后李长忠来到向某某家里，讲把“小吴”介绍给李忠英，李忠英就在向某某家里做事。随身携带的一万元现金及身份证和低保本也被向某某拿走。 44、李长忠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7日，李长忠辨认出3号（向某某）就是骗其到保靖腊洞捶矿的向老板；李长忠辨认出2号（阳某某）就是阳老板；李长忠辨认出11号（龙某1）就是逃跑的工人。 45、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份，吴某某做工回到向某某家里的时候，向某某带回来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公公，后向某某还讲把吴某某介绍给他做媳妇，具体是从哪里带回来的，吴某某就不清楚。 46、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秀山县姓李的人，是自己来的，具体时间向某某记不到了。 47、安某情况证明，2018年11月21日，李某1（10号被害人）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后被送到秀山县家里。 48、被害人龙某1（称之为“小罗”或“小龙”）证明，龙某1讲八年前在花垣县龙潭大桥碰见向某某，讲去他家守牛，每月给我300元钱。来到向某某家里后被其囚禁，做农活、选矿等，还经常被打，向某某家里有十个和他一样的人，中途跑了几个，之前他也跑了。 49、龙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28日、龙某1辨认出5号就是在囚禁其八年的“向老板”；严某辨认出4号（龙某1）就是本案中逃走的被害人。 50、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其堂兄龙某1八年前失踪，后在花垣出现，自己带龙某1找其囚禁的地方，并报案的过程。 51、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向某某打过花垣长乐的那个人，使用插板的线打的，打了那个人七八下。 5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我在向某某家里的时候，没有看见过“小龙”，后面过了几个月，“小龙”来到向某某家里，他应该就在向某某家里做事。 53、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大概三年前，向某某在花垣，看到“小罗”（小龙），叫其来家里守牛，并给他每月开300元工资，后一起回到向某某家里。三个月前就自己离开向某某家里。 54、被害人田某1（自称叫杨奔友）的陈述证明，田某1在花垣县碰见向某某，被向某某骗到他家里，种烤烟，功夫多，自己做不起了，到向某某家做事的八个人，自己没有被向某某打过，但其他人被打过。 55、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5年前，有个姓杨的人是我们到小溪村路边喊来的。 56、被告人阳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之前有四个长工，这些长工我叫不出来名字了。 57、安某情况证明，2015年7月31日被害人田某1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出来，送至荣复医院治疗，后被送至凤凰县家里。 58、被害人全某（自称龚表）的陈述证明，在向某某家种地、收烤烟等农活，全某被向某某打过。 59、两份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31日，在向某某家被解救的人员杨奔友、龚表两人送往到湘西州荣复医院治疗。后经过保靖县救助站核实清楚两名受害人一名叫田某1、另一名叫全某，两人已经送回家。 2015年7月31日，在向某某家做工的四名流浪人员接到保靖县公安局毛沟派出所进行调查。经询问，因四名流浪人员无法具体说清自己的身份信息，经过毛沟派出所调查核实，唐某、田某2。另外两名流浪人员杨奔友、龚表无法核实身份及住址，保靖县毛沟派出所联系保靖县民政局工作人员后，将该二人送往湘西州荣复医院进行治疗。 60、安某情况证明，2015年7月31日，被害人田某1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出来，送至州荣复医院治疗，后被送至永顺县家中。 61、被害人田某2（自称“冷狗子”）的陈述证明，向某某喊其到他家里做事，开300元工资，有2年时间了。田某2到向某某家帮他串烟，被向某某打过。 62、证人田某3（田某2父亲）的证言证明，田某2出去十多年没有回来，后听寨子里的人讲，在湖南保靖县看见过田某2，去寻找，没有找到。后回家，讲到向某某家种烟草，有人看守，吃不好，也没有工资。 63、两份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31日，在向某某家做工的四名流浪人员接到保靖县公安局毛沟派出所进行调查。经询问，因四名流浪人员无法具体说清自己的身份信息，经过毛沟派出所调查核实，叫唐某、田某2。 64、安某情况证明，2015年7月31日，被害人田某1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在向某某家解救出来，后被送至重庆秀山县家中。 65、被害人唐某情况：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有个姓唐的来自花垣的人，向某某喊唐某到家里做工。 66、安某情况证明，2015年7月31日，被害人唐某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解救出来，后送至花垣县家中。（2017年因病去世） 67、被害人熊某1的相关证据：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熊某1是智力残障人士，曾经也被向某某强迫劳动过，其一个家族的去向某某家接熊某1的事实。 68、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明，1984年被害人熊某1失踪后，1987年组上熊家人去了向某某家找到熊某1，然后接回家，当时向某某家还有四、五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在帮他家做农活。 69、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野竹坪熊家组的长癫子，姓熊，智力有问题，后面被他寨子人接回去了。向某某讲他是自己走到其家中。 70、安某情况证明，1987年，被害人熊某1被族人接回。 71、被害人吴某1（又名吴老云）的相关证据：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毛沟镇鱼车村的被害人吴某1曾经也被向某某强迫劳动过，后被鱼车村村支书李某2接回村里。 72、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毛沟镇渔车村有一个人叫吴老云，他是什么时候到我家里，我记不到了。 73、被害人吴某1去向证明，2013年6月份，被村里人接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1（向某某次子）的证言证明，在其家的流浪人都是弱智，基本上都是其父亲特意开车从花垣县城附近带来的，帮其家做长工。流浪人住的地方很臭，他们不听话其父亲就会用手、木棍打他们，小吴就负责监督、管教那些流浪人做工，小吴也会拿木棍打他们。其父母没有给流浪人开工资。 2、证人向某1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30日，向某1辨认出5号就是在其家里做工后逃走的人；向某1辨认出12号就是在其家里故工的“哑巴”；向某1辨认出7号就是在其家里做工的“小罗”；向某1辨认出10号就是在其家里做工的“小李”；向某1辨认出10号就是在其家里做工的“聋子”；向某1辨认出4号就是在其家里做工并看管其他人的“小年”。 3、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到他家里养了有十多个智力残障人士到给他家做农活，又带到矿山上给别人捶矿，还有看见过很多次向某某打那些智力残障人，村里人都怕他家里人。 4、证人向某3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家养了一些智力低下的长工，长工做事不认真，亲眼看见向某某打他们。 5、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向某某非法拘禁了12个精神病患者、智商低于常人的人给其做农活。这些人不努力做事或者做慢了就会被向某某打骂，以前还有个傻子被打断了腿。我手机还有一段向某某和其妻子阳某某追着殴打傻子的视频。 6、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在家里养了十个智力有问题的人，帮他们做农活、捶矿，并且看到这些人被打。 7、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家住了些脑袋有问题的人，叫他们帮他做劳动，听过向某某骂过这些人。 8、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明，向某某从外面找回来十来个有智力缺陷的人，让这些人帮向某某家做工。在他家最长的也有七八年了。对他们吃住都很差，有点像农村牲畜一样，并且看到过这些人被向某某打。 9、证人向某8应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家养了一些头脑有问题的人，叫这些人给他捶矿、种田土，也没有给他们开工资，吃住都很差，并且还殴打他们。 10、证人向某8亚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家里养了十来个残疾人，帮其家里做工，捶矿。还有会殴打他们。 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向某某从外面找来有十来个智障、聋哑人帮其干农活，对他们吃住都很差，并且还殴打他们，也没有开工资给他们。 12、证人向某8林的证言证明，向某某从外面找来十来个智障当长工，帮其干农活、挖矿，这些做慢了或者做错了就会被向某某他们用棍子打，没有看见其给他们开工资。 13、证人向某9的证言证明，我看见过三次向某某打那些为他做工的有智力残疾的人。 14、证人向某8正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向某某的邻居，向某某家住这十多个智力有障碍的人，全村人都知道向某某强迫那些人做工，没有给他们工钱，住的差，吃的差，做得不好还要被打。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养了一些傻子帮其打硅石。挖矿的时候，中午饿了向某某就给他们两个红薯吃，没有米饭之类的东西。 1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养了一些智力低下的人，帮向某某捶矿。向某某手拿着“牛刷条”在旁边监督他们捶矿，并结算给向某某一万二千多人民币的工钱。 17、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带一群“哈宝儿”在矿山里挖矿。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带着十多个智力有问题的人到“大垭口”矿山捶矿的事实。 五、被害人身体检查笔录及案发地（向某某家、矿山）现场勘查笔录 1、检查笔录及照片（附被害人身体检查照片78张）证明，2018年11月2日、保靖县公安局对1号受害人刘某1进行人检查、受害人全身无明显伤疤；保靖县公安局对2号受害人进行人身检查、受害人右脚小腿后有一处伤痕，右脚脚踝处有一疤痕，其他部立未发现伤疤；保靖县公安局对3号受害人进行人身检查、受害人全身无明显伤疤；保靖县公安局对4号受害人进行人身检查，受害人右小腿中部有一处肿块及一处疤痕，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疤；保靖县公安局对5号受害人进行全身检查受害人左手手肘处有长约9ｃｍ疤痕，右手手处有长约1ｃｍ挫伤疤痕，左脚脚踝处有一处疤痕，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痕；保靖县公安局对6号受害人进行人身检查。受害人右手小臂中部有一肿块，直径约2ｃｍ，两后肩及后颈部各有一处陈旧性挫伤，双脚小腿中部各有一处圆形疤痕，右脚脚处有一处陈旧性挫伤，其他地方未发现伤疤；保靖县公安局对7号受害人进行人身检查，受害人肩处各有一处陈旧性挫伤，双脚脚踝处各有一处陈旧性挫伤，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疤；保靖县公安局对8号受害人严某进行人身检查，受害人左小腿正面及右小腿正面有多处疤痕，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痕；保靖县公安局对9号受害人陈某1进人身检查，受害人右小腿外侧有一条长达10ｃｍ的疤痕，左小腿有一处9ｃｍ的疤痕，右肩部有一大块皮肤斑迹，其他部位未发现伤痕；保靖县公安局对10号受害人李长忠行进人身检查，受害人左右两小腿各有一处伤疤、其他部位末见伤疤。公安机关在对刘某1等十名被害人解救后进行了身体检查，发现这些被害人衣衫褴褛，且部分被害人有伤。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1月22日，保靖县公安局对湖南省保靖县腊水村杨家组向某某家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被害人居住环境、饮食及工作环境十分恶劣。 六、被告人向某某等人强迫他人劳动的其他资料 1、光盘证明，被告人向某某等人带被害人强迫劳动的情况。 对被害人精神状况及有无你是行为能力的鉴定 2、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4号受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3号受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6号受害人有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刘某1患有未特定精神发育迟滞，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5号受害人（自称冯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9号受害人陈某2患有未特定的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龙某1患有未特定的精神发育迟滞，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李某1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被鉴定人郑某（7号受害人）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 被告人向某某等人通过强迫劳动他人劳动获取非法利益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在家里养这些残障人士，帮向某某家里做农活、捶矿等。 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家里养了些残障人士，帮做种谷子、种烟、守牛、捶矿等事。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带十个智力有问题的人，来到龙某3的矿山砸硅石。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带一群着智力有问题的人到矿山上捶矿，工钱十八元钱一吨，杨某1给向某某一万两千元工钱的情况。 5、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带一群智商有问题的人到龙某3矿场上捶矿，工钱有将近2万元钱。 6、证人向某8正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家种植七八十亩地烟草，是向某某家里养的智力有问题的人帮做农活。 7、湖南省烟草公司保靖县分公司出具的被告人向某某交烟情况汇总表证明，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六年间向某某向烟草公司上交烟叶收入共计476688.67元。 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保靖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向某某及向某1名下的222773.12元存款予以冻结。 七、被告人向某某三次敲诈勒索他人违法事实的相关证据 1、被告人向某某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向某某以羊吃萝卜、偷西瓜为由，分别向王某5、王某3和索要钱财的事实。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左右，向某某以王某2家里牛踩到他家烟苗为由，向王某2索要一千元的事实。 3、证人王某3和的证言证明，2013年或2014年的时候，自己在向某某地里摘了一个西瓜，事后向某某以此为由向自己索要两千元，自己弟弟王某1替自己赔了五百元。 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王某3和摘了两个向某某家的西瓜，向某某要求赔偿2000元钱，结果赔偿了500元钱的事实。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3和的弟弟王某1给向某某赔偿500元钱的事实。 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的时候，自己家里羊吃了向某某的萝卜苗，向某某以此为由向王某5索要两千元，后王某5的舅老倌李某3替其赔了两千元。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5给向某某赔偿的2000元的事实。 8、现场勘验证明，2019年4月17日，保靖县公安局对向某某在麻风村及腊洞坳等地强迫他人劳动、敲诈勒索场所进行勘验。 八、被告人向某某欺上瞒下、横行乡里的相关证据 1、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某经常在村里讲认识公安局的人，村里的人都怕他。 2、证人向某4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和村民发生矛盾后威胁叫傻子去找别人麻烦或打人，可以不负责任。 3、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平时到村里讲，自己与公安局及乡镇府关系好，平时在村里就是村霸，向某某大儿子是混社会的，村里人都怕他。 4、证人王某3和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大儿子向建军是混社会的，向某某经常拿他大儿子威胁村民。见到政府、公安领导来村里，向某某会凑上讲话，给村民造成一种黑白通吃的假象。 5、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某麻风村种的烤烟收后，种上萝卜，等长出萝卜苗，有村里的人放牛时进入萝卜地后，向某某就会把别人的牛羊关到麻风村烤烟房，要求赔偿。 6、证人向某8应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大儿子向建军是混社会的，向某某经常拿其大儿子威胁村民。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给向某某讲不能这么做，但是向某某不听。 8、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在野竹坪镇政府讲他收养了一批流浪汉，是在做公益，到镇政府领取了一些旧衣服，我们也没有听到讲向某某有虐待流浪汉的情况。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当时野竹坪镇政府是给向某某发放过救济物资，工作人员也去过向某某的家里看到过流浪人员给向某某家里做农活，镇政府对这个事实是什么态度，有没有针对这种行为去处理过的情况都不清楚。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之前是腊洞村秘书，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及相关部门都知道向某某的事。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家里养了一些长工，当地村委都知道这个事情，也去过他家里，给政府人员讲的都是自己在做公益。 12、证人向某8正的证言证明，向某某和村里人发生矛盾，拿其儿子是混社会威胁人。 九、三被告主体身份的相关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的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吴某某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吴某某无精神病，帮助向某某监工时精神活动正常，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本次鉴定认为被鉴定人吴某某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十、对量刑有关的证据 1、向建军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1月15日，保靖县人民法院（2011）保刑初字第61号判决书：向建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2、向建军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花垣县公安局2015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对向建军吸毒的行为进行了四次行政处罚。 3、向某某刑事判决书证明，1995年12月20日，向某某因诈骗罪，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以暴力、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人数超过十人，有残障智障人员，两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本案以家庭为纽带，纠集者相对固定，本案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向某某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开始强迫他人劳动的犯罪行为，1995年因犯诈骗罪，被判刑，然而向某某不思悔改，与阳某某结婚后，两人变本加厉，由原来强迫一两个人劳动，增加为十人强迫劳动。2015年7月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在其家中将四名被害人解救后。向某某、阳某某仍不收敛、悔改，而是更加疯狂的欺骗、引诱被害人到其家中，使用非法拘禁、辱骂、殴打、虐待等手段强迫其劳动，压榨被害人的血汗钱，在这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受到向某某的邀约。一步步沦为向某某的帮凶协助向某某监管这些被害人，三人的行为特征，组织特征，危害性特征均符合恶势力团伙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向某某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ニ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阳某某、吴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责令退赃。被告人向某某辩护人宋耀国、朱荣耀提出的辩护意见，公安机关扣押财产，涉案财产应当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但是与本案无关的财产，予以扣押是不适合的。其中2018年保靖县水利局因工程建设需要，对向某某修路赔偿8万元钱，是保靖县水利局转入给向某某的，应不予扣押，本案不应定恶势力团伙犯罪。辩护人以上意见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法律法规不符，本案不予采信。被告人阳某某辩护人田新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应认定被告人阳某某定为本案的主犯。从本案智障残障人员的运输接送，财物的保管及对这些被强迫劳动的人员辱骂、殴打的事实来看，作用不积极。在本案当中只是受向某某安排。辩护人对该被告人吴某某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事实法律法规相符，本案予以采信。 根据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吴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荆州的刑期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 被告人阳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关押个月天，予以折抵。即被告人李兵的刑期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关押个月天，予以折抵。即被告人李兵的刑期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 四、被告人向某某、阳某某非法所得596688.67元（含保靖县公安机关扣押向某某222773.12元）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云俊 审 判 员  徐岩松 人民陪审员  贾长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彭 燕 附页 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强迫劳动罪】以暴力、威胁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强迫他人劳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明知他人实施前款行为，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强迫他人劳动行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