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外南礼士路15号。法定代表人：李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广，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澍，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华南大街61号。法定代表人：王咏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河北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云广、被上诉人广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机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广通公司对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广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关于濮范高速NO.7合同段工程项目施工协调的会议纪要》第1、4条和《施工协议书》约定，机械公司系受广通公司委托承担濮范高速七标项目的施工任务，项目部的账户及最终管理确认权系由广通公司掌握，对下付款系从广通公司账户支付至其他第三方，且广通公司在涉案工程前期也进行了施工工作，后来才委托机械公司进行施工，根据广通公司提供的涉案四份判决书等证据，不能证明张纯权、范勇强二人的劳务合同系同机械公司签署或实际履行的，机械公司并未与张纯权、范勇强签署劳务合同，亦从未向二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不能证明广通公司对机械公司有追偿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广通公司和机械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应为无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机械公司并非张纯权、范勇强案件当事人，该案件受理费2692元、2050元不应由机械公司负担。广通公司作为承包方非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机械公司，收取管理费，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广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广通公司在履行完给付义务后，其未按照涉案四份判决书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发包人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追偿，怠于履行自身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广通公司辩称，1.机械公司与广通公司于2009年4月签订的涉案施工协议书，该协议签订后机械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机械公司在施工期间发生拖欠劳务费情况，应当由机械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且张纯权、范勇强案件中广通公司曾主张追加机械公司为第三人，法院以广通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机械公司追偿为由没有支持。2.涉案施工协议书是否有效不影响机械公司与其劳务人员合同关系的成立，根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机械公司是支付劳务费的合同主体，广通公司作为名义上中标方，其在承担垫付责任后有权向机械公司追偿。3.广通公司和机械公司属于合同关系，不适用过错原则，机械公司违反《施工协议书》约定，张纯权、范勇强案件诉讼费属于广通公司损失，按照该协议第23、30条约定机械公司应当赔偿。另广通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收取了部分管理费用，管理费属于应得的报酬。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械公司支付劳务费损失217357元及利息1444.52元（利息自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6月8日，之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机械公司对广通公司濮阳市濮范高速公路第一期工程NO.7标段项目部外欠工程款承担全部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查明：1.广通公司提供的施工协议书、会议纪要及机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及业主协商，广通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机械公司施工，施工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机械公司承担。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约定由广通公司设立账户，并未提到施工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机械公司负担。2.民事判决书四份。用以证明机械公司雇佣的实际施工人范勇强、张纯权向广通公司主张劳务费，判决广通公司支付，可向机械公司追偿。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判决均未明确广通公司向机械公司追偿。3.执行通知书、缴款通知书、结算票据两份。证明广通公司垫付劳务费217357元。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并不能证明是代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4.机械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证明机械公司委托项目经理翟俊祥办理濮范高速七标段事宜及支付工程款事宜。机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广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4月5日广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机械公司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广通公司将其承包的NO.7标段工程转包给机械公司施工。协议约定，机械公司负责完成广通公司方与业主签订的NO.7标项目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广通公司收取机械公司实际工程计量款的3%作为广通公司的管理费用，广通公司管理费应交纳的税金由广通公司交纳；乙方对施工期间的工程质量、安全、环境保护等负责；业主支付的工程款拨付到双方共控的账户，甲方扣除管理费3%和业主规定的其他费用后，5日内办理经业主同意的当期结算手续并一次性拨付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与甲方办理进入现场交接手续前，甲方与业主发生的变更索赔及补偿款及甲方与其他方发生的债权债务负相关的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办理交接手续后，乙方与业主发生的变更、索赔及补偿归乙方，乙方与其他方发生的债权债务负相关的法律责任；如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而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09年4月27日，双方当事人及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中经远通高速公路投资有限公司参加的会议纪要约定，广通公司委托机械公司承担NO.7标项目全部施工任务；机械公司严格执行业主的一切合同文件，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由广通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机械公司提供给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收到款项后提供收据予以确认并在5日内返还广通公司前期交付的履约保证金；2009年4月15日前的已完工程的计量由广通公司办理手续，费用归广通公司，4月15日以后发生的计量结算全部归机械公司所有；广通公司与机械公司交接后实施的工程计量款，广通公司NO.7标段项目经理部提取3%的费用，其余款项由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给机械公司。2009年4月15日后，机械公司以广通公司的名义对NO.7标段进行施工至2011年12月份项目建成通车。2011年4月份，范勇强、张纯权分别组织了劳务队在NO.7标段施工建设，对范勇强劳务费119600元、张纯权的劳务费90000元机械公司没有支付。2013年5月20日，机械公司向广通公司出具了说明，称本项目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由此引起的有关问题，由机械公司负责与业主进行协调解决。范勇强、张纯权于2017年分别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通公司、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广通公司辩称的并非实际用工主体，可在承担后向实际施工单位追偿，判决广通公司支付范勇强119600元、张纯权劳务费90000元，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692元、2050元由广通公司、濮阳濮范高速公路有限公司承担。广通公司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勇强、张纯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华龙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5月8日扣划广通公司账户范勇强、张纯权两个案件的执行款共计217357元。一审法院认为，广通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机械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协议书，后又通过了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协议，机械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双方约定2009年4月15日之后的工程均由机械公司实际施工，机械公司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负责，机械公司是以广通公司的名义施工及结算工程款。而张纯权、范勇强于2011年4月份在涉案工地施工，此时机械公司已经接手了该工程的施工，张纯权、范勇强是在机械公司施工期间在工地提供的劳务，是在机械公司施工期间发生的劳务关系，机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支付劳务费。经法院审理和执行，广通公司已垫付张纯权、范勇强的劳务费119600元、9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2692元、2050元，共计214342元，故广通公司向机械公司追偿该款项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通公司诉请的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机械公司辩称应驳回广通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214342元。二、驳回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582元，河北广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38元，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承担444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通公司向机械公司追偿劳务费和案件受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涉案《施工协议书》、会议纪要和当事人陈述，自2009年4月15日机械公司对濮范高速NO.7合同段项目进行施工，机械公司自认其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张纯权、范勇强案件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张纯权、范勇强为濮范高速NO.7合同段项目提供劳务时，机械公司已经接手该项目，机械公司与张纯权、范勇强存在实际劳务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广通公司已经垫付张纯权、范勇强劳务费和诉讼费共计214342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广通公司向机械公司追偿该款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机械施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