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三路98号15栋4楼5号。法定代表人：黄栋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四川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州市经济开发区阿里山路006号院内。法定代表人：熊浩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亮，被上诉人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备交付条件且通知上诉人提货”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对交（提）货的方式、地点、时间约定为供方可免费储存保管30天，超过30天仍未提货的，供方可在通知需方后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处置货物，损失由需方负责。第十条乙方责任第1款约定，乙方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交货。以上两条均未对合同标的物的生产工期和交货日期、提货日期进行明确的约定。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产品生产工期，交（提）货时间，也未就该问题达成补充协议。庭审查明，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熊磊向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俊发送“16箱平立面图+基础图”确认产品购销合同标的物生产图纸。（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2月12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任俊向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熊磊协商“熊总，看到微信给我回个电话，我们以前定的那批货如果不按原图设计想换个项目图纸行吗？”，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熊磊回复“可以”。（微信聊天记录）据此，双方在2018年12月12日仍未对合同标的物的生产定型达成一致，还处于协议状态。由此可见，关于购销合同标的物的生产定型投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还处于协商状态，上诉人对于这一情况是予以认同的。此后，被上诉人单方面向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就此问题进行了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正式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未就具体投产日期，交货日期作出约定，在后续的协商沟通中，双方多次变更协商内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关于场地占用费的单方面诉求未得到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表达了前期协商结果作废，后面继续协商的意思，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三、被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且前提不成立。产品购销合同第六条对标的物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作出约定，在乙方场内验收，出厂视为合格。第十条乙方责任第3款约定，乙方提供自箱房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应当是经上诉人验收合格的产品。截止被上诉人2019年4月16日单方面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发出任何要求验收货物的通知和要求。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未向上诉人发出验收货物的通知，被上诉人是否完成生产，产品是否合格的情况上诉人一无所知。《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供方可免费储存保管30天，超过30天仍未提货的，供方可在通知需方后单方面解除合同并处置货物，损失由需方负责”，该条所指的被上诉人免费保管30天的标的物应当是合格的标的物，而产品是否合格是需要经上诉人验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确认的。被上诉人连要求上诉人验收货物的通知都没有发出，上诉人验收合格。故被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的前提都不成立。四、一审法院计算场地占用费的方式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场地占用费应当以被上诉人为保管上诉人未提货物提供的场地的房租或者使用成本实际计算，计算的基础应当是实际使用的面积和每一单位面积上的房租或使用成本的相应关系。其受使用面积影响而与货物自身价值无关。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为保管买卖标的货物而额外提供场地的证据，故其主张场地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其次，如果一审法院将该场地占用费理解为资金占用利息，则日千分之三的利率高达109.5%/年，远远高于法律允许的借贷标准，同时资金占用利息亦应当以未付金额为计算基础，本案一审判决中以合同金额作为计算基础，按照109.5%的年利率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最后如果一审法院将场地占用费理解为违约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标的仅530000元，违约金高达454740元，远高于合理标准，且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中并未向上诉人释明请求调低的权利，属于程序的缺失，故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支付454740元场地占用费的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五、合同解除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部分定金，上诉人另案主张违约责任。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的事实基础是双方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及第九条约定。因被上诉人发货时需要安排工人跟货，故自签订合同并备齐货物后，多次催促上诉人尽快确认提货时间。但被答辩人多次因自身原因更改提货时间，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体现，本合同提货时间完全由上诉人确定，否则被上诉人无法发货。微信聊天记录还体现出是因为上诉人一方没有确定好进场时间，导致拖延提货时间。上诉人没有在被上诉人备齐货物、具备交付条件之日起30日内提货即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处置货物，并要求上诉人支付货物场地占用费。双方关于图纸的调整，均是由上诉人单方提出，且调整系安装的调整与生产“标准箱”无关，合同中具体的16套“标准箱”是固定的，任何调整都不涉及再次生产的问题，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中关于“双方在2018年12月12日仍未对合同标的物的生产定型达成一致，还处于协商状态”，显然是错误的，是对合同标的“标准箱”的生产及安装的错误理解，故图纸调整与场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无关。二、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无论合同履行程度如何，上诉人是否实际提货，都应单独计算，超过30天，就产生场地占用费。至于计算标准，占用费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与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金均无任何关联。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物场地占用费470640元（以本金5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9年4月16日止共计296天、按日千分之三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解除；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定金318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作为需方的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作为供方的原告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DYL10015）。合同约定：“第一条标的物：规格为6055mm*3000mm*2896mm的标准箱16套，总金额530000元。第二条：质量要求、供方对标的物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按双方约定标准或供方场内标准。第三条：包装标准，包装物的提货与回收：无。第四条：交（提）货的方式、地点、时间：供方可免费储存保管30天，超过30天仍未提货的，供方可在通知需方后单方解除合同并处置货物，损失由需方负责。超过保管期限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由需方承担。第五条：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乙方负责。第六条：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在乙方场内验收，出厂视为合格。第七条：成套设备的安装及调试：此项目乙方负责安装。第八条：结算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1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定金30%人民币159000元，货物到场支付合同金额的65%人民币344500元，安装完毕支付尾款5%人民币26500元。第九条：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付款的，应按应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提货的，按未提货物价值的日千分之三缴纳货物场地占用费。供方逾期交货的，应按未交货物价值的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违约金。第十条：乙方责任：1、乙方按照合同的约定工期完成交货。2、乙方确保产品质量满足乙方的企业标准。3、乙方提供自箱房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的保修服务（其中灯具、锁、插座、开关等配件保修三个月）；如甲方项目工期不足一年的，保险期至项目完工。保险期内，属乙方箱房质量问题的，乙方予以无偿维修。4、乙方保险期满后出现的问题或保险期内非乙方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可以提供维修服务，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第十一条：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且付款到账之日生效，合同执行完自动解除。合同有效期内，供方有权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注：彩板有贴膜的，需注意一下事项：（1）避免紫外线照射，特别要避免雨后暴晒。（2）组装后必须在十五天内剥脱保护膜。（3）避免低温组装和露天储存。未按前述注意事项出现的质量问题，比如成片或成块掉漆、表面油漆出现粉状等，供方不承担责任。”合同最后，甲方委托代理人任俊签字，乙方委托代理人熊磊签字。合同签订后，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原告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定金159000元，原告于2018年6月6日为被告开具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原告方合同上签字的委托代理人熊磊及其公司业务员李顺明与被告方合同上签字的委托代理人任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5月28日11:30任俊：熊总，等你的产品了哦。2018年6月3日18:48任俊：熊总，我那个货不着急了，长治那边出了点状况，要等一下！到时候我再给你说时间。2018年7月14日13:05任俊：这批货得运到山西忻州……总计36间房！下午晚点给我基础图，我要做了。熊磊：一会啊，一个叫李明（即为李顺明）的给您打电话，他跟您对把这个……，李经理177XXXXXXXX。2018年7月15日14:13任俊与李明加为微信好友的聊天记录如下：任俊：你好李经理，尽快把图纸设计给我，晚上我得给人家施工。李明：好的，8间那栋一层有两间合一间的不要地面，还有三间合一间的一个没有变吧。任俊：变了，按正常走。7月15日19:38李明：临建方案图纸已发请查收。任俊：收到，谢谢李工。李明：图纸赶紧确定我得安排工人跟货。2018年7月27日16:46任俊发给熊磊“长春融创临建07.dwg”。7月29日16:03李明：山西那个没定什么时候进吗。任俊：没有回话，我们提供50间，他们要60间，多余的十间他们不出钱……。李明：慢慢谈等你好消息。8月1日15:17任俊：李哥，咱们那楼梯踏步是多宽的啊。9月2日22:29李明：这个是一步楼梯，咱们上次定的是两部楼梯。任俊：明天上午给你准确信息。9月3日17:19任俊：李哥，再等一下啊，项目这边出现了点变故。2019年4月7日14:28任俊：熊总，仓储费的申请你再让让步。4月11日17:20任俊：关于仓储费的事情怎么定的。4月12日11:42熊磊发给任俊一份公函，内容为：“致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一、因在2018年5月17日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与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DYL-10015，由于贵公司指定交货地点和图纸布局发生变更，贵公司原指定交货地点为山西长治市，现贵公司指定交货地点为四川荥经县，造成运距增加使运费增加了33600元，合同总价为530000元，现更改为563600元。二、根据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中的“逾期提货的，按未提货物价值的日千分之三缴纳货物场地占用费”，贵公司在2018年5月24日转供方账户159000元作为预付款，直至2019年3月23日贵公司开始确定新的布局及安装地址，我公司为贵公司储存保管货物共计311天，其中前30天为无偿保管，剩余281天为有偿保管，保管费为312753元（计算方法：371000元×3‰=1113×281天=170848元），我公司本着与贵公司互惠互利、真诚合作的理念我公司决定只收取贵公司储存费用的35%即人民币：59796.8元。三、贵公司与我公司自2018年5月17日达成合作以来，贵公司交货地点和图纸布局方式发生了4次变更，给我公司也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并且我公司在贵公司应缴纳给我公司保管费费用的基础上做出了巨大的让利，所以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此次发货前将储存费和贵公司应付的剩余货款全部付给我公司，共计人民币：464396.8元，收到此款后我公司开始发货。四、在2019年4月1日起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由原来的16%降至13%，但自2018年5月17日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合同后，我公司便将贵公司所需货物全部生产出来，在此期间我公司已将此批货物应缴纳税金全部交齐，所以在贵公司付款后我公司只能为贵公司提供付款等额税率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10日。这是最低的了。”2019年4月16日，原告给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因贵公司违反双方约定长期未能提货，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现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处置货物，并有权按照合同向贵公司主张货物场地占用费。”此通知书被告已经收到。另查明，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在庭审中提出自愿撤回反诉，且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对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违反合同约定的，应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法律后果。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在合同履行期间内，根据原告两名职员与被告方的任俊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6月3日18:48任俊发信息给熊磊说“熊总，我那个货不着急了，长治那边出了点状况”。根据该条信息，可以确定原告已经为被告准备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但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接收货物。根据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供方可免费储存保管30天，超过30天仍未提货的，供方可在通知需方后单方解除合同并处置货物，损失由需方负责”的约定，自2018年6月3日次日起至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被告已超过30天未提货，原告有权依约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已经收到，且被告在庭审答辩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物场地占用费470640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2018年6月3日18:48被告方任俊已经明确发微信告知原告不能接收案涉合同约定的货物，而且通过双方之后的聊天记录也可以确定是被告一直在变更交货地点及图纸布局，导致至今未提货物，并至解除合同。根据上述微信聊天信息，本院认定原告于2018年6月3日即具备了交付约定货物的条件并通知被告提货，但被告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履行提货义务。根据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第四条“供方可免费储存保管30天”及第九条“逾期提货的，按未提货物价值的日千分之三缴纳货物场地占用费”的约定，原告为被告免费保管货物的最后一天是2018年7月3日，自2018年7月4日起至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4月16日的前一日，共计286天的时间，被告应按未提货物价值的日千分之三向原告缴纳场地占用费。案涉合同的货物总价款为530000元，因此本院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场地占用费530000元×3‰×286天=454740元。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虽提出反诉，但因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依法按撤回反诉处理。综上所述，遂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19年4月16日解除；二、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454740元；三、按反诉原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撤回反诉处理；四、驳回原告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4550元，由被告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61元，由原告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9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厂房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付款凭证，证明自2017年9月20日起被上诉人租赁厂房期限为3年，第一年的租金为33万元，保证金一万元共计34万元，第二年租金也是33万元，第三年租金为35万元，被上诉人租赁厂房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仓储功能，收取仓储费用，上诉人无故延期提货的行为是被上诉人能使用该厂房仓储其他公司货物，故该租赁费应认定为德艺隆的损失。证据二、折旧说明以及箱式房保管合同，按照市场价3.5万元每套新的箱式房，一年内的回收价格到2019年的时候大概在6000左右，超过一年再加上环保政策的要求该批货物现在储存没有任何价值，如果按照合同解除之日回收价格为6000元计算，16套箱式房屋剩余价格应该是9.6万元，所以本案中16套箱式房折旧费用为434000元。证据三、（2019）最高法民申1451号民事裁定书，该份裁定书中在兰州国土局没有提交任何实际损失的证据情况下，一审、二审、最高院均支持了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认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具有督促守约和惩罚违约的功能。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意见，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被上诉人租赁阿里山街北段006号院，租赁面积2600平方米，年租金330000元，每平方米每天租赁费单价折合330000元÷200÷365=0.35元。该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厂房实际租赁费为0.35元每平方米每天。对证据二、箱式房保管合同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意见，合同显示36套标准箱占地648平方米，据此16套标准箱单层占地面积为648÷36×16=288平方米。实际上本类产品堆放至少两层，故16套标准箱占地面积最多144平方米。关于箱式房折旧说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上诉人购买箱式房总价53万元，被上诉人单方面声称一年折旧434000元，达82%，显然不合理。折旧应当根据其使用年限直线折旧，这才符合中国会计准则。综上，如果被上诉人实际生产了该批标准箱，其场地占用成本为0.35元/平方米/天×144平方米×286天=14414.40元。标准箱合理折旧20%每年，折旧成本530000×20%=10.6万元。对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未明确约定交货日期，双方多次协商变更内容对交货日期未达成一致，但根据被上诉人两名职员与上诉人方的员工任俊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8年6月3日18:48任俊发信息给熊磊说“熊总，我那个货不着急了，长治那边出了点状况”。根据该条信息，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准备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且后期双方通过微信对于仓储费的数额的协商过程均能证明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接收货物，故上诉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对于上诉人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以场地占用费的损失为准，并约定了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方法，该违约金的性质属于赔偿性违约金。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违约金过高和因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抗辩称场地占用费如果属于违约金，违约金补偿应针对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包括场地占用费损失（应结合被上诉人厂房租金以及仓储费用，货物贬值损失），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厂房租赁合同并对标准箱的生产成本和折旧作出了相应的说明，但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也无法达到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合理的目的，鉴于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标准箱的制作义务，因上诉人逾期未提货导致合同解除，故本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性质及合同总价款为53万元，被上诉人制作标准箱的生产成本、使用年限、折旧损失及场地占用费的损失，本院酌情将本案违约金调整为35万元。上诉人主张场地占用费应以资金占用利息为计算标准，因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并非是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未向违约方释明调整违约金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项、四项；二、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3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4550元，由上诉人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被上诉人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1元，由上诉人四川好利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被上诉人唐山德艺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雪维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