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锋，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文，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飞，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计余，安徽陆汝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德必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筼筜街道屿后南里171号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760255207。 法定代表人：李新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玉，女，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李新峰因与被上诉人徐飞、原审被告厦门德必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必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新锋偿还徐飞欠款54200元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3000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19200元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54200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飞承担。事实和理由：1.徐飞向其弟弟徐启飞出具委托书，要求其代为收取与李新峰之间的合伙结算款20000元。李新峰于2015年5月16日，在徐启飞要求下，向其支付合伙结算款20000元，该款项未在一审判决中予以扣除。2.李新峰与徐飞合伙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该案生效后，徐飞申请强制执行，李新峰已于2017年9月份将执行款20000元及相应利息支付至龙海法院，该案已执行终结。该款项属于李新峰支付的结算款，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不符合事实。 徐飞辩称：1.徐启飞收到的20000元是徐启飞与李新锋发生的关系，与本案无关；2.李新峰支付给龙海法院的款项是（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按确定的给付义务，与本案的讼争款项也无关。 德必达公司辩称，同意李新峰的上诉请求，李新锋并未向徐飞借款，是徐飞要求与李新锋合伙进行汽车租赁。 徐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新锋偿还徐飞630000元；2.李新锋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徐飞，暂计利息20000元；3.德必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新峰、德必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日，李新锋向徐飞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徐飞人民币550000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号前还50000元，2014年11月2号前还200000元，2015年5月2号前还300000元。由厦门德必达汽车服务公司全部财产对该笔全部欠款进行抵押担保。欠款人李新锋，2014年5月1号”。2014年5月2日，案外人刘某向李新锋通过银行转账付款50000元。2014年5月3日，李新锋通过银行向徐飞转账付款50000元。 2014年8月12日，李新锋又向徐飞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徐飞人民币130000元整，于2014年8月11日还给徐飞5000元，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再还给徐飞50000元，2015年2月10日之前李新锋把欠徐飞的尾款一次性全部付清75000元。欠款人李新锋，2014年8月12号”。李新锋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10月28日、2015年1月6日向徐飞通过银行转账付款5000元、20000元、8000元及2800元，合计付款35800元。 又查明，徐飞与李新锋和案外人吴某曾于2011年4月28日签订一份《股份制公司合作协议》，载明由徐飞投资150000元、案外人吴某投资150000元入股李新锋经营的德必达公司，三人共出资450000元经营德必达公司。2012年1月10日，徐飞（甲方）与李新锋（乙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本公司在2012年1月1日开始全由乙方管理经营，乙方每月分给甲方5000元红利；甲方如想退股，应在2013年1月1日提出给乙方2个月时间做准备，然后在给1个月内时间乙方在把另一半股份全部变为现金一次性退还给甲方。……”。 2015年11月，徐飞持2012年1月10日《协议书》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龙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新锋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分红款20000元，龙海法院以（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新锋应向徐飞支付20000元。 2016年5月，徐飞以李新锋尚欠其分红款为由向龙海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新锋向徐飞支付2015年12月-2016年5月的分红款30000元。龙海法院以李新锋主张徐飞于2014年8月12日退出合伙有事实根据，徐飞要求李新锋支付2015年12月-2016年5月的分红款证据不足，遂以（2016）闽068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飞的诉讼请求。徐飞不服上诉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李新锋主张2014年8月12日其出具金额为130000元的欠条系其因徐飞退伙而出具真实可信，一审认定徐飞于2014年8月12日退伙的事实成立，遂于2017年3月16日以（2017）闽06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5月，徐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新锋向徐飞支付2016年6月-2018年5月的分红款120000元。龙海法院以已生效的本院（2016）闽068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6民终3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徐飞已于2014年8月12日退出合伙关系，故徐飞要求李新锋给付2016年6月-2018年5月止的分红款缺乏事实依据为由，以（2018）闽068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飞的诉讼请求。徐飞不服上诉后，本院认为，依据业已生效的龙海法院（2016）闽068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闽06民终3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徐飞已于2014年8月12日退出合伙关系，驳回徐飞要求李新锋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分红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此，徐飞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遂以（2018）闽06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李新锋申请证人吴某、刘某于2015年11月11日在（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案件庭审中出庭作证，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与徐飞、李新锋在厦门有合伙汽车公司，每人出150000元；2009年底在老家灵璧县有合伙买地，买220000元，卖给刘某550000元，是徐飞、李新锋两人组织卖，他们写欠条时本人不在场。刘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徐飞、李新峰都是老乡，其是李新锋的姐夫，李新锋有块地卖给其550000元，其付了150000元给李新锋，李新锋欠550000元的钱其知道，是李新锋替其写欠条给徐飞，其与徐飞没有见过面。李新锋写欠条的时候其不在场，李新锋和其说这550000元是欠地款，整个买地都是和李新锋结算。庭审后，徐飞与刘某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协议书并载明，徐飞与吴某、李新锋共同在灵璧县购买集体土地一处，决定将徐飞占有股份额转让给刘某，经徐飞、刘某、吴某、李新锋协商该宗土地作价550000元，刘某按照地价总款（扣除欠大雁、小雁9万元）的三分之一即153000元于2016年3月底前付80000元，余款73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前付清。刘某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欠条一份。之后，徐飞于2016年3月31日、2016年10月4日分别收到刘某松林土地款80000元、松林土地款75000元，合计155000元。龙海法院审理的（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案件于2016年1月7日对徐飞的询问笔录中，徐飞陈述其与李新锋个人之间除了两份欠条借款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在该份笔录中徐飞又陈述如下内容：“被告李新锋第一笔借款550000元是多次借现金之后经结算累计后出具的总欠条”、“李新锋再次借现金130000元”、“被告李新锋出具两份欠条均是向原告借现金的，是真实的”。 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徐飞进行释明：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双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以及一、二审法院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李新峰主张550000元欠条系徐飞、李新峰和案外人吴某三人共同将安徽省灵璧县一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某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李新峰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徐飞主张与李新峰存在550000元借贷关系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可认定550000元欠条系双方和案外人吴某三人共同将安徽省灵璧县一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某而产生的债务纠纷。因徐飞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不变更法律关系，可能承担不利后果。经一审法院庭审中向徐飞释明及书面再次释明告知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后，徐飞明确不变更基于借贷法律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关于徐飞当庭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李新锋、许慧玉、厦门德必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明细，鉴于该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不予准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徐飞提供的李新锋分别于2014年5月1日、2014年8月12日出具的《欠条》各一份;李新锋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清单》、《股份制公司合作协议》、《协议书》、徐飞于2016年3月31日收到刘某松林土地款收条、徐飞于2016年10月4日收到刘某松林土地款收条、证人吴某证言、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1月7日对徐飞的询问笔录以及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闽0681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书、（2017）闽06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81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民终2180号民事判决书等为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于李新峰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徐启飞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条，徐飞有异议，认为系徐启飞与李新锋之间的经济往来，经审查，徐启飞出具的收到李新锋20000元的收条上并未载明收款原因，无法直接证明系徐飞授权徐启飞向李新锋收取20000元。对于李新峰提供的吴某于2017年3月9日收到李新锋松林投资土地款收条、吴某于2017年4月9日收到李新锋松林投资土地款收条、吴某于2017年5月8日收到李新锋松林投资土地款收条、吴某于2017年8月27日收到李新锋松林投资土地款收条、李新锋与吴某的银行来往明细，徐飞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吴某系从李新锋处领取松林街土地转让款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李新锋于2014年5月1日向徐飞出具的欠条性质以及李新峰是否要偿还给徐飞550000元？二是李新锋于2014年8月12日向徐飞出具的欠条性质以及李新峰是否要偿还给徐飞130000元？ 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徐飞提供的2014年5月1日《欠条》载明的内容看，双方当事人没有直接确认欠款的性质是借款，徐飞在龙海法院审理的（2015）龙民初字第5130号案件于2016年1月7日接受询问时陈述：该笔借款550000元是多次借现金之后经结算累计后出具的总欠条，李新锋出具两份欠条均是向徐飞借现金的，是真实的。但在本案庭审中却陈述该550000元有转账也有现金支付，故徐飞关于550000元款项来源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其虽提供了部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新锋，但李新锋予以否认，认为其中三笔是徐飞转给李新锋的出资款，其余没有收到，不是徐飞转给其的借款；且该银行转账记录转出的对方账号没有李新锋字样，无法直接证明该转账系徐飞转给李新锋的借款。此外，徐飞也没有提供该550000元借款款项来源、付款方式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徐飞主张其与李新峰存在550000元借贷关系依据不足。 经进一步审查，李新峰主张550000元欠条系双方和案外人吴某三人共同将安徽省灵璧县杨疃镇刘圩村一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某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李新峰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徐飞主张与李新峰存在550000元借贷关系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理由如下：1.徐飞、李新峰与案外人吴某存在合伙购买安徽省灵璧县一处土地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李新峰提供的证人刘某、吴某的证言互相印证，共同证明该事实。2.双方合伙购买的松林街土地作价550000元卖给刘某，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新峰提供的证人刘某证言、证人吴某证言、《协议书》互相印证，共同证明该事实，且该土地转让款550000元金额与欠条550000元金额一致。3.李新锋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了2014年5月2日，案外人刘某通过许慧玉银行账号向李新锋转账付款50000元；2014年5月3日，李新锋通过许慧玉银行账号向徐飞转账付款50000元等事实。4.李新峰提供的证人刘某证明李新锋欠550000元的钱其知道，是李新锋替其写欠条给徐飞，李新锋和其说这550000元是欠地款，整个买地都是和李新锋结算；双方的合伙人吴某亦证实他们合伙的土地系卖给刘某550000元，徐飞、李新峰组织卖的，从上述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互相印证双方在徐飞与刘某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已经组织转让双方合伙购买的松林街土地。5.（2017）闽06民终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徐飞一、二审期间均主张除与李新锋存在包括本案《欠条》在内的两张欠条的借款债务，以及合伙红利债务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根据该认定及查明的事实，可互相印证双方的债务纠纷争议包括了合伙红利债务、本案《欠条》两份以及合伙购买的灵璧县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刘某而产生的债务纠纷。综合上述情况，李新峰主张本案550000元欠条的性质系徐飞、李新峰和案外人吴某三人共同将灵璧县土地转让给案外人刘某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其证明力明显大于徐飞主张550000元欠条的性质属于借款所提供的欠条、银行账单以及关于借款来源、支付方式前后矛盾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规定，李新峰关于550000元欠条系徐飞、李新峰等人将合伙购买的土地转让就该土地转让款分配产生的纠纷的主张可以确认。经一审法院释明，徐飞拒不变更关于550000元欠条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徐飞主张双方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 关于焦点二，经审查，（2017）闽06民终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2018）闽06民终21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4年8月12日李新锋出具给徐飞的欠条是双方合伙经营汽车的结算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2014年8月12日出具的130000元欠条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关于该款双方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该欠条约定的分期还款方式为：2014年8月11日还款5000元，2014年10月15日前还50000元，2015年2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尾款75000元。李新锋实际的还款情况为：2014年8月11日还款5000元、2014年10月28日还款20000元、2015年1月6日还款10800元，合计还款35800元。李新锋应对所欠余款94200元承担还款义务。该欠条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徐飞请求李新锋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中50000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3000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19200元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94200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原告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被告李新锋应偿还其欠款55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李新锋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的130000元欠条，虽是徐飞与李新锋双方合伙经营汽车的结算款，但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徐飞主张李新锋应偿还其13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已还款项，按上述焦点二分析意见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新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徐飞欠款94200元及利息（其中50000元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0月28日止、3000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6日止、19200元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94200元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徐飞承担8490元，由李新锋承担1810元。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李新峰提出“对于李新峰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徐启飞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条，徐飞有异议，认为系徐启飞与李新锋之间的经济往来，经审查，徐启飞出具的收到李新锋20000元的收条上并未载明收款原因，无法直接证明系徐飞授权徐启飞向李新锋收取20000元”有异议及徐飞提出“一审法院据此可认定550000元欠条系原、被告和案外人吴某三人共同将安徽省灵璧县一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刘某而产生的债务纠纷”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于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25日徐飞向徐启飞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徐启飞代为结算公司债权债务。2015年5月16日徐启飞向李新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新峰贰万元”。庭审中，徐飞、李新峰均认可（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已经执结，李新峰向徐飞支付案件执行款2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新峰尚欠徐飞的款项是多少。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2014年8月12日李新峰出具的130000元欠条，属于双方之间合伙结算款，双方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徐启飞经徐飞授权处理合伙事务，其于2015年5月16日收取的20000元，在徐飞未能举证证明属于徐启飞与李新锋之间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属于徐启飞代为收取与李新峰之间的合伙结算款，应予本案中予以抵扣。其次，李新峰上诉主张其依据（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民事判决支付给徐飞的20000元应予抵扣在本案中，但经审查，（2015）龙民初字第6048号案件审理的是李新峰与徐飞之间的合伙分红款项，款项性质与本案不同，李新锋可通过申诉进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李新峰于2015年1月6日归还的10800元，先抵扣以本金3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6日的利息404元，尚余10396元抵扣本金，到期本金尚余19604元。2015年5月16日归还的20000元先抵扣以本金19604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5年5月16日的利息419元，余19581元用于抵扣已到期本金19604元，因此，李新峰尚欠徐飞款项应为75023元及利息（包括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及以23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综上所述，李新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遗漏认定还款200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939号民事判决； 二、李新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徐飞欠款75023元及利息（包括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及以23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7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徐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徐飞承担8490元，由李新锋承担1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李新峰负担400元，徐飞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艺晖 审判员  叶维文 审判员  洪碧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佳   书记员 谢简莹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