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1民终1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男，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798号冠铭商务中心4栋3006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雨花区五金机电大市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五金机电大市场。上诉人杨华与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航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长沙市雨花区五金机电大市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雨花五金机电市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911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书；2、指定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实体审理本案；3、起航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杨华的诉讼请求，确定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首先要适用的肯定是合同法，物业服务合同对于杨华是有约束力的，杨华是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具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杨华与起航物业公司的举证材料能否确认合同效力或者是确认合同为无效合同，这是法院应该根据证据材料进行实体审查的事情，而不应该直接剥夺杨华提起诉讼的诉权，不能直接驳回起诉。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杨华完全满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杨华与起航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有直接利害关系，物业服务合同对于杨华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杨华是物业服务合同的相对人，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2、业委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合同不但需要实体上合法，还需程序上合法。签订双方虽为业委会和物业公司，但物业服务内容的接受者及服务费的承担者均是具体的单个业主，合同最终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也是具体的单个业主，该合同对单个业主均具有约束力。故业委会和物业签订的物业合同侵害业主的合法权益时，业主有权起诉维权，故杨华的主体适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杨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起航物业公司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裁定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审理物业服务纠纷的直接适用性司法裁判规则，其法律依据不仅包括《物权法》，也包括《合同法》，杨华认为丢弃了《合同法》适用是其认知错误。2、起航物业公司与雨花五金机电市场（第三届）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其合同直接当事人是业委会和起航物业公司，杨华非直接合同当事人，与其具有同样法律地位的还有市场里另外一千余位业主。杨华不能依据一个人的喜爱而去当然代表其他一千余位业主的意见或选择。因此杨华不具有该合同效力纠纷的适格原告资格。二、由于杨华不具有适格原告资格，因此杨华提出的其他意见如合同程序等争议，也不在审理范围之内。杨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起航物业公司与第三人雨花五金机电市场签署的物业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2.起航物业公司返还物业费、电费3084.74元，即起航物业公司基于无效的物业服务合同收取杨华的物业费、电费合计3084.74元；3.以3084.74元为基数，自交费之日起（2019年1月17日），按照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逾期返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为20元；4.起航物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华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起航物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84.74元，即起航物业公司基于无效的物业服务合同收取杨华的物业费、电费合计3084.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雨花五金机电市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于2013年9月22日与长沙至雅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有限期三年。雨花五金机电市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于2014年8月19日选举产生，任期4年，2018年8月19日任期届满。2016年9月份，至雅物业公司物业服务合同到期。2017年12月12日，雨花五金机电市场业主委员在机电市场贴出公告，经业主大会表决通过决议，同意终止至雅物业公司在机电市场的物业服务，同意公开招聘物业服务企业。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业主委员会2018年5月31日进行公告，通过业主大会投票表决，长沙新境界物业公司票数最高，选聘新境界物业公司为机电市场提供物业服务的物业公司。2018年5月31日，机电市场业主委员会致函至雅物业公司，要求至雅物业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完成与新物业（新境界物业公司）的交接工作，并明确至雅物业公司收取的物业费截止为2018年7月30日。雨花五金机电市场业主委员会2018年8月16日贴出公告，即《关于同意终止与长沙新境界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同意与王安平所在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的会议决定》的公告，公告称，机电市场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同意与王安平所在公司（雨花区起航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业主委员会已经与起航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起航物业公司将于2018年9月15日进场接管机电市场的物业服务，2018年8月16日，业主委员会函告至雅物业公司，限期2018年9月15日交接。但是，据杨华等业主所知，机电市场业主委员会并未就选聘起航物业服务公司提前15天通知召开业主大会，更达不到业主大会表决双过半的法定要求。同时，起航物业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在2018年8月16日，起航物业公司还未成立，不能对外开展活动，其对外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雨花五金机电市场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未经法定程序，未提前15日公告通知业主召开业主大会，未组织召开业主大会投票表决，即作出选聘物业公司及签署物业服务合同决定，违反了法律程序，也违反了禁止性法律规定，侵害了杨华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或者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雨花区五金机市场业主委员会与起航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018年10月30日，雨花区城乡建设局出具信访回复，在信访回复中，明确提到，因未召开业主大会表决，没有达到业主大会双过半的要求，雨花五金机电市场业主委员会与起航物业公司所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2019年1月17日，因参与竞选雨花五金机电市场业主委员会委员正式候选人，社区、街道要求缴纳物业费至起航物业公司进场前，起航物业公司是2018年11月30日进场，由于其未经业主大会选聘，物业服务合同存在争议，街道、社区也一致认可争议的存在，为了不耽误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的进程，杨华缴纳了物业费、电费合计3084.74元给起航物业公司，当时，至雅物业公司已经离开雨花五金机电市场。起航物业公司是基于无效的物业服务合同进场的，也没有物价部门核价的文件，他们没有资格收取杨华的物业费、电费，而且，所收取的物业费、电费大部分是以前至雅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时的欠费。而根据雨花五金机电市场业主委员会至至雅物业公司的函件，至雅物业公司收取机电市场业主物业费于2018年7月30日截止，这个日期之后的物业费，杨华是无需缴纳给至雅物业公司的，另外，至雅物业公司在雨花五金机电市场提供物业服务的几年中，电费一直是加价收取的，收的0.64元每度，高出省发改委规定的目录电价，存在违法加价收取电费的情况，需要退还多收取的电费。杨华认为，起航物业公司没有资格收取至雅物业公司提供物业服务期间的物业费、电费，起航物业公司与杨华没有合法有效的物业服务合同，其亦不具备收取杨华物业费、电费的资格，所收取的物业费、电费，应该返还给杨华，并承担对杨华造成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华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无效，并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起航物业公司返还已收取的物业费、电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故该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业主委员会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涉及小区全体业主在物业服务方面的权利和义务，并非仅约束个别业主，非属法定情形，个别业主不能任意提起确认物业服务合同无效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请求确认合同或者合同相关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物业服务企业将物业服务区域内的全部物业服务业务一并委托他人而签订的委托合同；（二）物业服务合同中免除物业服务企业责任、加重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责任、排除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主要权利的条款。”依照该规定，个别业主仅在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两种情形下可以提交确认物业服务合同无效之诉。该案中，杨华以“业主委员会未经法定程序，未提前15日公告通知业主召开业主大会，未组织召开业主大会投票表决，即作出选聘物业公司及签署物业服务合同决定，违反了法律程序，也违反了禁止性法律规定，侵害了杨华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提起确认物业服务合同无效情形。故杨华不是适格原告，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杨华就物业公司收取物业费、电费的其他异议，并非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与该案不为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裁定如下：驳回杨华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华是否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原告应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基于本案诉争的确认物业服务合同效力的基础法律关系，在法律适用上，根据特别法优先于普通法的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请求确认合同或者合同相关条款无效的规定，作为判定杨华作为业主个体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对杨华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该法律规定，仅在物业服务企业将物业服务区域内的全部物业服务业务一并委托他人而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物业服务合同中免除物业服务企业责任、加重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责任、排除业主委员会或者业主主要权利的条款这两种特定情形下，业主个体才可以提起确认物业服务合同无效之诉，而本案中杨华主张确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定事由，故杨华在本案中作为个体业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杨华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