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男，198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男，1986年11月5日，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系杨光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金茂路以南荣鑫市场A栋。负责人:唐湘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光，湖南五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英，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资兴市。原审被告：肖石仁，男，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杨光因与被上诉人黄小英、肖石仁、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湘012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中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拒赔商业三者险。2、依法改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未就责条款尽到提醒意义务即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对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免责条款与法定免责条款进行了区分，法定免责条款中，行为人违反的后果是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但禁止性规定是禁止当事人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范，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应根据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处罚。如保险合同未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并不会直接产生免责效果。如保险合同未将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故保险公司有义务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明确提示和说明。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主动出示保险条款，遑论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达到常人理解程度的提示和说明。2、从业资格证只是运输行业的从业资质，旨在提高道路从业人员综合素质，属于行政法规范约束的行业管理性规定，无从业资格证驾驶运营车辆属于行政处罚范畴。换言之，该事项由行政法律关系进行调整，不由保险合同关系调整。事故车辆驾驶员肖石仁驾驶证准驾车型与涉案车辆相符，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资格。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书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人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人驾驶能力的考核，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不影响肖石仁在本案事发时已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与本案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以及无从业资格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3、本案作为格式条款的保险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并没有明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所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以及类型，没有对具体哪些部门、何种许可证书和必备证书作出明确说明。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等于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运输从业资格证。格式条款的内容不明确，这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从严解释为不生效力。4、根据2017年10月24日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设立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并没有在职业资格目录之内，其设立也没有经过国务院批准，故既不是准入类职业资格，也不是水平评价类职业资格，故应从严解释“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5、事发时处于空车行驶状态，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作业，不属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6条的规制范围。6、据我所知，我的车辆于约在2015年12月即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车辆相关的强制保险与商业保险，此前保险公司从未要求过购买保险需要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或未告知没有从业资格证会导致商业险部分拒赔的情况（购买保险时只出具了身份证与行驶证，本人对于拒赔的理解为无证驾驶或与准驾车不符酒驾或严重超载违法等或有自然灾难等合情合理的拒赔情况表示理解），特别是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从何时起开始规定必须要有从业资格证商业险才能赔付的情况，本人并不知情，关于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上有签字也属于购买保险时习惯性签字，况且本人的保险单中并未看到有相关的拒赔条款文件，购买时也没有相关人员告知我，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会导致商业保险部分拒赔。我认为保险公司并未存在提醒告知义务并导致的我在保险合同上签字。如果驾驶员的道路从业资格证对投保中国大地保险商业险赔付真的那么重要，那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实施新规时要求本人在购买商业保险时提供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复印份再行购买保险？那此次事故发生后如果本人雇请的驾驶员没有具备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本人毫无异议，但本人在事故发生之前确实对于商业险赔偿必须具备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一事毫不知情。7、关于一审中法院以2018年9月5日保险公司对我的询问笔录作为证据，本人表示质疑。因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31日，事故发生后当时我即按保险公司要求流程报保险现场勘察，保险公司在2018年9月5日即事故发生之后约我提交相关的保险资料，其中有询问到我司机是否有货运从业资格证，我回答没有，之后保险公司询问员故意诱导我关于保险公司对从业资格证拒赔的相关话题，并多次强调只是一次普通问卷调查，并不会作为证据使用，哄骗我在询问笔录上签字。根据非法证据排除规定中有关规定（三）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1条规定：“严禁以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凡经查证确实属于采用刑讯逼供或者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的方法取得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杨光、保险公司、肖石仁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人以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我的询问笔录中明显存在引诱与欺骗方法，并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此次单方面对我的询问笔录存在诸多选择性记录，存在扭曲本人的原意，所以本人以为在一审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此份事故询问笔录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8.本人车辆发生事故时，在本人车辆上的驾驶员具备车辆合法上路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的情况下，车辆也属于正常的道路驾驶中，事故发生后交警队对于此次事故责任认定也判定本人的车辆属于次要责任的前提下，保险公司没有完全拒赔商业险的理由，因为即使驾驶员没有持有运管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但也已经具备合法驾驶此类车型的驾驶证，况且事发当时车辆属于空车非营运状态。即使本人有一定的责任也不是保险公司完全拒赔商业险的借口，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保本人车辆湘Ａ×××××商业保险的一方理应承担大部分商业保险赔偿责任，而本人也只应当承担小部分责任，而不是完全拒赔商业险赔偿责任。本人以为保险公司作为一种特殊服务型行业，在被保险车辆合法正常行驶出了事故最需要保障时，不惜诱导。欺骗自己的老客户作不利于客户的调查笔录，完全只顾自己的公司利益，开脱拒赔，是一种行为恶劣且极不负责任的行为，还望法院为我主持公道。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1、事发时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证，根据保险法根据二十四条，不属于商业险赔偿范围。2、投保人杨光亲笔签署了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事发后对杨光做了笔录，该条款有效，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黄小英辩称：与一审请求相同。被上诉人肖石仁辩称：无异议。黄小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肖石仁、杨光赔偿黄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3031.24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公司、杨光、肖石仁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8月31日，黄小英驾驶二轮电动车，与肖石仁受杨光雇佣驾驶的湘Ａ×××××重型货车相撞，造成黄小英受伤、两车受损。交警队认定肖石仁、黄小英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主要责任。2、黄小英因伤住院72天，用去医疗费123267.4元（不含鉴定后发生的77.6元）。杨光、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黄小英22332.7元、10000元。3、事发时，肖石仁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湘Ａ×××××重型货车。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经鉴定，黄小英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5、杨光、肖石仁、保险公司协商一致:杨光承担6796元非医保用药费用。6、黄小英父亲黄承尧1950年9月9日出生，母亲曹碧香1954年1月2日出生，儿子钱佩2004年9月27日出生，儿子钱嵘2017年11月22日出生。黄小英另有三个兄弟姐妹。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驾驶员肖石仁无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故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拒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系由保险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其中约定“保险公司对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实质上形成了对保险公司责任的免除，则保险公司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1、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以上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的“杨光”署名字迹）（杨光认可系本人签名）、2018年9月5日保险公司对杨光的询问笔录，与保险公司的合理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对杨光等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产生效力。故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黄小英损失的认定。黄小英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杨光、肖石仁认为黄小英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误工期150日，后续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等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具有依据，鉴定意见载明后续治疗费涵盖内固定取出、定期复查、促进骨折愈合、康复功能锻炼等多项用途，根据长沙目前医疗服务收费情况和物价上涨因素，所鉴定的后续治疗费并非畸高。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5000元”予以采纳，对误工期另依法认定。黄小英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残疾赔偿金，黄小英为居民家庭户口，黄小英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长沙县商品房买卖合同》、长沙市美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东方航标管理中心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入住证明》（载明：黄小英与丈夫钱书晖为“东方航标”项目一期5栋208房的业主，于2012年8月15日与该物管公司签定交房验房手续……正式收房入住，一同入住的有其儿子钱佩、钱嵘）、黄小英与钱书晖的结婚证、黄小英与钱佩、钱嵘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与黄小英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黄小英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黄小英应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黄小英定残日为2019年1月11日，残疾赔偿金为73396元（36698×20×10%）；黄小英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黄承尧、曹碧香生活在城镇，其按农村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分别为3392.27元（12721×10年8个月×10%/4）、4770.38元（12721×15年×10%/4）；被扶养人钱佩、钱嵘生活在城镇，按城镇居民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7101.47元（25064×5年8个月×10%/2）、21095.53元（25064×16年10个月×10%/2），该项费用共计109755.65元；2、误工费，经鉴定，黄小英误工期150日，其住院72天，出院医嘱载明：休息一个月，其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133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为133天；黄小英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载明了事发前27个月工资为99346元（不含休产假的6个月工资），事发后发放了4个月的工资小计1794.85元，故误工费为14517.52元（99346元÷27÷30×133-1794.85元）；3、护理费，经鉴定，黄小英伤后护理期90日，其由家人护理，可按2018-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1807元（47885÷365×90），黄小英主张1179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11790元；4、交通费,黄小英主张3000元，根据黄小英伤情、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2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黄小英伤情、承担事故责任情况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6、鉴定费2000元；7、医疗费123267.46元；8、后期治疗费5000元（含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77.6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72×60）；4、营养费，黄小英主张3000元，根据黄小英伤情、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11、财产（电动车）损失费，黄小英主张2000元，并陈述电动车于2017年以3000多元购买。根据车辆确有损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车辆损失）为600元。以上损失共计275950.6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湘Ａ×××××重型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对于黄小英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黄小英（驾驶电动车）、肖石仁（驾驶机动车）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六条“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之规定，故不足部分由杨光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小英自负60%的损失。肖石仁受杨光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杨光承担赔偿责任，故肖石仁不承担赔偿责任。黄小英的残疾赔偿金109755.65元、护理费11790元、误工费14517.52元、交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40263.1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黄小英赔付110000元；黄小英的医疗费12326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合计133087.4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黄小英赔付10000元；黄小英的财产损失费6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黄小英赔付。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黄小英赔偿120600元（110000元+10000元+600元）。保险公司垫付黄小英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110600元。黄小英其余损失的40%即62140.25元【(275950.63元-120600元)×40%】由杨光赔偿。杨光已垫付的22332.7元予以折抵后还应赔偿39807.55元（62140.25元-22332.7元）。黄小英自负60%的损失即93210.38元【(275950.63元-120600元)×6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0600元；二、限杨光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黄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9807.55元；三、驳回黄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55元，减半收取628元，由黄小英负担377元，由杨光负担25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据以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合同条款，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格式条款的，保险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格式条款作为由保险公司单方预先拟定的合同内容，理应在文字、语义上进行明确而清晰的表述，即保险公司针对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的解释），须以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清楚、含义明确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对于普通的、一般的车主而言，机动车驾驶证即为其拥有的合法许可证书，而涉案免责条款中的内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此种含糊、兜底、概括性的表述，显然内容并不清楚、含义亦不明确，依照通常理解，也无法直接确定其含义。由于对上述条款显然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故而，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无法得出上述条款所指必备证书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此，根据前述条款规定，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中，黄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275950.6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向黄小英赔偿120600元（110000元+10000元+600元）。保险公司垫付黄小英的10000元予以折抵后在交强险内还应赔偿110600元。黄小英其余损失的40%即62140.25元【(275950.63元-120600元)×40%】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保险公司扣除杨光已垫付的22332.7元，还应当支付黄小英赔偿款39807.55元，同时保险公司还应当退还杨光已经垫付的22332.7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杨光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黄小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9807.55元；四、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杨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垫付的22332.7元；五、驳回黄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减半收取628元，由黄小英负担377元，由杨光负担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