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8行再4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忠玖，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桐城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文昌大道文三路2号。法定代表人：金天柱，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该局法制大队教导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武，安徽正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忠玖因与被申诉人桐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8行终3号行政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148号行政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抗4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文兵、何晓荣出庭。申诉人张忠玖及被申诉人桐城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黄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二审法院未向张忠玖送达上诉状副本和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不符合法定程序，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等诉讼权利。二、原二审法院书面审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二审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忠玖申诉称，1、申诉人系韩明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众多债权人推选的维权代表人，申诉人在履职过程中，没有违法上访事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缺乏事实依据；2、本案开始调查和作出行政处罚的时间是同一天，在调查的同时就进行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申诉人的申辩权；3、二审违反法定审理程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二审审理期间，拒见申诉人，未询问申诉人，在没有开庭审理情况下直接改判，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4、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申诉人组织有关人员进京上访错误。综上二审判决错误，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五）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判决撤销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8行终3号行政判决，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行初35号行政判决。桐城市公安局辩称，一、我局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定职权依据明确；二、在“韩明亮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案刑事侦查、诉讼期间，张忠玖以“韩案”债权人主席的名义，通过微信等手段威胁、利诱、煽动、纠集债权人赴京、赴省、赴安庆市等相关部门非法上访。公安机关先后对其劝告教育、告诫、训诫后，张忠玖仍再次组织、召集各债权人上访。张忠玖等人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局作出桐公（治）行罚决字（2017）2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张忠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桐城市公安局作出的桐公（治）行罚决字〔2017〕27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桐城市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10时左右桐城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报警称，张忠玖系桐城市韩明亮非法集资案件受害人之一，在韩明亮非法集资案件办理过程中，张忠玖等受害人建立微信群，张忠玖被推举为代表人，在建立的微信群里因发表不当言论，欲召集微信群内人员前往北京、合肥、安庆等地上访。桐城市公安局至此认定张忠玖在名为“韩”的微信群里以威胁、利诱等手段召集相关债权人前往北京、合肥、安庆等地相关部门进行上访，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于2017年7月21日对张忠玖作出桐公（治）行罚决字〔2017〕278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张忠玖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制作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通知其家属，并于当日将张忠玖执行拘留。桐城市公安局以张忠玖有高血压病为由将张忠玖提前五日解除拘留。张忠玖实际被拘留五日。张忠玖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桐城市公安局作为张忠玖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本案所涉行政处罚案件具有管辖权。根据公安部关于印发新修订《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公通字〔2013〕25号）强调坚持法制，讲究政策，保护合法，制止非法。畅通信访渠道，维护信访人的合法权益，不得限制合法信访活动，不得以组织学习、培训等方式非法剥夺、限制信访人的人身自由。对于初次实施违法行为、情节轻微的，以批评教育为主，依法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对于经警告、训诫、制止后，继续或者再次实施违法行为，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秩序、威胁公共安全的，根据《人民警察法》第八条规定，可以强行带离现场、依法予以拘留或者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措施，防止造成更大危害；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组织聚众闹事、实施极端闹访等行为的，要依法从严处罚，切实增强依法处置的威慑力和效果。《信访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信访条例规定，由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教育。经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桐城市公安局直接给予张忠玖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明显不当。桐城市公安局对张忠玖的治安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的规定对张忠玖进行治安处罚，但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在认定事实部分，仅表述了张忠玖在微信群里以威胁、利诱等手段召集相关债权人前往北京、合肥、安庆等地相关部门上访，并未查明张忠玖在何处实施了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及情节。桐城市公安局认为张忠玖在其建立的微信群所发微信有威胁、利诱内容，但该微信群均为另案的受害人，微信虽有过激语言，但未达到治安拘留的程度。桐城市公安局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上述情节，故桐城市公安局对张忠玖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主要证据不足。综上，张忠玖要求撤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桐城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21日对张忠玖作出的桐公（治）行罚决字〔2017〕278号行政处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桐城市公安局负担。本院二审经书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事项已经受理或者正在办理的，信访人在规定期限内向受理、办理机关的上级机关再提出同一信访事项的，该上级机关不予受理。”《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根据上述规定，信访应当遵守信访条例的规定，提出信访事项应当逐级信访和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进行信访。本案中，张忠玖组织有关人员进京上访，违反上述规定。桐城市公安局根据张忠玖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认定张忠玖召集非法上访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张忠玖行政拘留十日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足，应予撤销。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行初35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忠玖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在韩明亮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案刑事侦查、诉讼期间，张忠玖通过微信等手段煽动、召集债权人赴省、赴安庆市等相关部门上访，经桐城市公安局多次劝告教育、告诫、训诫后，张忠玖仍不听劝阻，桐城市公安局据此给予其行政拘留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忠玖向本院递交书面材料，陈述了自己要求维持原一审判决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理由情况下，本院进行书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皖08行终3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庆明审  判  员  李 蕾审  判  员  蒋爱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林海云书记员（代）  陈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