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婷，女，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岩，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明，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静，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公航旅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兴隆山路南段2925号公航旅大厦13层1302室。法定代表人：谢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旭，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珺洁，该公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武东善，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宋秉琴，女，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山（二委托人之子），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武永山，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金海燕，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山（金海燕丈夫），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武永兰，女，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山（武永兰之兄），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武永芝，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李凯学，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定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芝（李凯学之妻），住甘肃省兰州市。原审被告：武威地鑫源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金塔乡青铜村一组。法定代表人：武东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婷婷、张岩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公航旅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航旅公司）、原审被告武东善、武威地鑫源石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鑫源公司）、宋秉琴、武永芝、李凯学、武永山、金海燕、武永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岩本人及其与张婷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明、程海静，被上诉人公航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旭、贾珺洁，原审被告武永山本人并作为武东善、宋秉琴、金海燕、武永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永芝本人并作为李凯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地鑫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婷婷、张岩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书主文的第五判项予以改判，判决二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公航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婷婷、张岩是基于武东善需要10个公职人员连带担保200万元借款用于矿山经营的情况下，判断风险不大，才在空白的《个人无限连带保证书》上签字，案涉保证书不是张婷婷、张岩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诉讼后，张婷婷、张岩才知道贷款实际借新还旧，贷款金额变成了1100万元，根本未找够10个公职人员连带保证。这将原来他人担保或无担保的债务以及武东善矿山经营的财务危机导致的风险转嫁到了张婷婷、张岩的头上，严重损害了张婷婷、张岩的利益，违背了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张婷婷、张岩与公航旅公司、武东善从未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案涉《个人无限连带保证书》对张婷婷、张岩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张婷婷、张岩对于公航旅公司和武东善之间借新贷还旧贷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未正确适用该规定。1.案涉借款合同高达1100万元，其中900万元到达武东善账户后立即用于归还武东善对公航旅公司的到期借款，与企业自身周期性和季节性流动资金需求没有任何关系，尽管形式的用途是“流动资金周转”，实质上是借新还旧。2.公航旅公司和武东善在张婷婷、张岩在空白担保书和空白签字页签字时，并未向张婷婷、张岩陈述双方实际是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二人对该笔贷款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金额系借新贷还旧贷，但未正确适用该条法律规定。三、公航旅公司未向张婷婷、张岩告知借新还旧构成欺诈，张婷婷、张岩因受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未适用该条规定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公航旅公司明知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用途实质上为借新还旧且应向张婷婷、张岩告知而未告知实情，属于欺诈。（二）张婷婷、张岩基于受欺诈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案涉保证合同系在违背真实意思下作出，张婷婷、张岩对主债务借款合同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未适用该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张婷婷、张岩签订《个人无限连带保证书》不是二人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公航旅公司辩称，一、其公司有权要求张婷婷、张岩承担保证责任，公航旅公司与张婷婷、张岩签订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约定保证人同意对主合同(包括今后可能补充，修改变更后的主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张婷婷、张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能够免除保证责任。张婷婷、张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免除保证责任，事实上，签订的所有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依规自愿签订，不存在串通行为，更没有对保证人采取欺诈与胁迫手段，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三、保证人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仅仅是对借新还旧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并非对全部借款免除保证责任。第二，判断是否属于“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应当根据案情全面分析。张婷婷与武永芝是好友，且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认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形，其应承担责任。第三，张婷婷、张岩辩称系在空白保证合同与空白签字页签字与事实不符，对此也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公航旅公司向武东善发放贷款分别发放贷款2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其中400万元用于归还公航旅公司发放的400万元贷款，而500万元由武东善个人付款至其他机构，而非用于归还公航旅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武东善、宋秉琴、武永芝、李凯学、武永山、金海燕、武永兰述称，对张婷婷、张岩的上诉没有意见。公航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东善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合计1100万元及利息747952元；2、判令武东善武按照合同约定向公航旅公司支付逾期利息221．8万元(其中，200万元对应本金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1月23日共计313天，即200万元×24％÷360天×313天=417333.33元；其中，400万元对应本金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1月23日共计309天，即400万元×24％÷360天×309天=824000元；其中，500万元对应本金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1月23日共计293天，即500万元×24％÷360天×293天=976667元，逾期利息合计2218000元)；3．以上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合计为13965952元，以及自2019年1月23日起截至实际付清之日前新产生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武东善、宋秉琴、武永芝、李凯学、武永山、金海燕、武永兰、张婷婷、张岩、地鑫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上述债务不能清偿时，公航旅公司享有对宋秉琴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的位于兰州市××区，面积为184.62㎡【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的房产、宋秉琴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的位于兰州市××区，面积为183.24㎡【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的房产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6．判令上述债务不能清偿时，公航旅公司享有对地鑫源公司60万元股权(股权登记编号620602200040484001)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上述借款人及保证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兰州市公航旅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市公航旅公司）与武东善、宋秉琴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编号：XDWW(2017)005)约定：该公司向武东善、宋秉琴借款额度为1100万元，期限为24个月，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合同还对逾期利息、罚息、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等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同日，兰州市公航旅公司与武东善、宋秉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编号：XDWW(2017)005-08、XDWW(2017)005-09)约定：以宋秉琴所有的位于兰州市××区的位于兰州市××区面积为184.62㎡【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街道北滨河西路265号面积为183.24㎡【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的两套房产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号为：兰房他证(安宁区)字第258000号、兰房他证(安宁区)字第257999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全部费用。兰州市公航旅公司与地鑫源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编号：XDWW(2017)005-07)约定：地鑫源公司以其60万元股权【权属登记证号：(武凉)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620602204号】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股权登记编号：620602200040484001】。兰州市公航旅公司与地鑫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DWW(2017)005-1)约定：地鑫源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兰州市公航旅公司分别与武东善及宋秉琴、武永芝、武永山及金海燕、张婷婷及张岩、李凯学、武永兰签订六份《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编号：XDWW(2017)005-02、03、04、05、06、10)约定：宋秉琴、武永芝、武永山、金海燕、张婷婷、张岩、李凯学、武永兰为《借款合同》(编号：XDWW(2017)005)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对主合同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兰州市公航旅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20日、2017年4月5日向武东善发放借款200万元、400万元、500万元，共计110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三笔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借款执行利率为年利率13％，每月15日为结息日。武东善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747952元、逾期利息2218000元，合计13965952元。2018年5月16日，兰州市公航旅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公航旅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公航旅公司、武东善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公航旅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武东善发放了1100万元借款，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在《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额度及授信期限范围内，公航旅公司合同义务已实际履行。现武东善未按约还款，依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构成违约，公航旅公司要求武东善归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74795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按借款利率上浮100％计算，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公航旅公司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基于公航旅公司与武东善、宋秉琴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宋秉琴名下两套房产为案涉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公航旅公司要求对抵押房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基于公航旅公司与地鑫源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地鑫源公司以其60万元股权为案涉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的事实，公航旅公司要求对案涉股权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基于公航旅公司与地鑫源公司、武东善及宋秉琴、武永芝、武永山、金海燕、李凯学、武永兰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书等书面文件，承诺对案涉11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人对保证责任予以认可，故公航旅公司要求地鑫源公司、宋秉琴、武永芝、武永山、金海燕、李凯学、武永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张婷婷、张岩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商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017年3月6日，公航旅公司与武东善、宋秉琴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张婷婷、张岩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编号：XDWW(2017)005-05)为上述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武东善自收到合同约定的1100万元借款本金后，将其中的90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的借款，属于新贷偿还旧贷。张婷婷、张岩辩称对该事实并不知情，公航旅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张婷婷、张岩对900万元借款本金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对于剩余的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四项、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武东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公航旅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利息747952元、逾期利息2218000元，本息合计13965952元(逾期利息截止2019年1月23日)；并自2019年1月24日起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若武东善不能按期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公航旅公司对宋秉琴名下位于兰州市××区第1、2层011室面积为184.62㎡【产权证号：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位于兰州市××区第2层010室面积为183.24㎡【产权证号：兰房(经私)产字第XXXX号】的两套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若武东善不能按期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公航旅公司对武东善地鑫源公司名下60万元股权【权属登记证号：(武凉)股质登记设字[2017]第620602204号】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地鑫源公司、宋秉琴、武永芝、武永山、金海燕、李凯学、武永兰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婷婷、张岩对借款本金200万元及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公航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航旅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5596元，由武东善、地鑫源公司、宋秉琴、武永芝、武永山、金海燕、张婷婷、张岩、李凯学、武永兰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公航旅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张婷婷、张岩签字视频，第二组证据为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报送授权书，证明根据二人现场签字的视频可知其有足够的时间阅读合同条款，且根据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报送授权书可知其明确知晓其所要承担的责任与义务。张婷婷、张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知晓案涉借款是用来以新还旧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航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张婷婷、张岩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的情形，但不能证明其告知了1100万元借款金额及以新贷还旧贷的问题，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张婷婷、张岩就案涉借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该焦点问题，张婷婷、张岩主张签订案涉《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时主要条款内容空白，其只知晓武东善借款200万元用于矿山经营，需要10名公职人员共同承担保证责任，不知道借款是用来归还之前的贷款，故其不承担保证责任。公航旅公司辩称其已向张婷婷、张岩告知相关事项，案涉保证合同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张婷婷、张岩签字后，将留有空白内容的合同交于合同相对方，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张婷婷、张岩虽主张公航旅公司涉嫌欺诈，但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故案涉保证合同有效，张婷婷、张岩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张婷婷、张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主张对担保的借款系“以新贷还旧贷”，不承担所有案涉1100万元借款保证责任，涉及到对上述规定如何理解适用问题。经审查，案涉主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数额为1100万元，款项到帐后，武东善将其中90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剩余的20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张婷婷、张岩签订《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时，相关主条款内容虽为空白，但根据各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二人知晓并认可对武东善200万元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本院认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共有两款，从第一款和第二款的内容来看，其设立目的是防止主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未将借新还旧的情形告知保证人，违背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将不能偿债的风险转移给保证人、加重保证人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主合同借款的最终使用情况和二人签订保证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二人就未用于以新贷还旧贷的200万元贷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保证合同约定，且并未加重二人的保证责任，本院予以确认；张婷婷、张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婷婷、张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婷婷、张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明审判员 马巧玲审判员 周珺娜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