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再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韩某1，男，196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唐山市床单厂下岗职工，无业，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马文涛，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雅新，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韩某2，女，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唐山市。委托代理人：李军，河北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韩某3，男，1954年6月6日出生，汉族，唐山交通运输集团航空物流有限公司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韩某4，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唐山市床单厂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上诉人韩某1与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4、韩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雅新、马文涛，被上诉人韩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韩某3,被上诉人韩某4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唐山市开平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5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一审案件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被继承人韩永忠的自书遗嘱原件，证明韩永忠生前留有遗嘱，遗嘱明确写明将其所有的唯一房产由上诉人韩某1继承。该自书遗嘱有明确的继承人和被继承人，指明了继承的财产系其唯一的房产，有韩永忠本人的签字、盖有被继承人本人的印信，并标明立遗嘱的时间，符合继承法要求的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属于有效遗嘱。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否则，依法应予认可该遗嘱的效力。另，原审过程中，人民法院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姐妹韩玉霞进行了询问，韩玉霞明确表示韩永忠写遗嘱时韩玉霞与韩某1在场，其知道遗嘱的内容为房子由韩某1继承，这足以说明遗嘱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再审法院仍然以无法鉴定为由否认遗嘱的效力，并将举证不利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是完全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韩某2辩称，韩某1在原审向法庭提供的韩永忠写的自书遗嘱是伪造的假遗嘱，伪造的遗嘱无效，韩永忠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按法律规定继承并均等分割。一、从遗嘱中字体笔迹上看，韩永忠的签名与其本人实际签字差异明显，遗嘱中的签名不是韩永忠本人所写，该遗嘱是伪造的假遗嘱。二、从韩永忠遗嘱内容上看，该遗嘱是伪造的假造嘱。韩永忠的实际年龄与遗嘱中的年龄严重不符，显然是伪造遗嘱者忽略了韩永忠年龄这一细节。三、从韩某1到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的过程看，该遗嘱是伪造的假遗嘱。韩某1在德信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时，向公证处明确表示要求继承韩永忠的房产，明确称韩永忠生前无遗嘱，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但在原审开庭前，韩某1却向法庭提交了韩永忠的自书遗嘱一份。由此可见，韩某1先前的无遗嘱说法与后来交遗嘱的做法自相矛盾，且至今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四、从法庭对韩玉霞的询问笔录内容看，该遗嘱是伪造的假遗嘱。法庭询问笔录显示，韩玉霞和韩某1不但知道韩永忠生前立有遗嘱，而且知道遗嘱内容，遗嘱内容是对韩某1极为有利。既然如此，按遗嘱继承，韩某1毫无必要去社区隐瞒事实开证明，也没有必要叫上韩玉霞和韩某2去公证处办继承公证，亦无必要在办继承公证，而只须持遗嘱起诉即可实现其继承韩永忠遗产的目的。韩玉霞笔录中的说法与其在公证处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韩某1提交的韩永忠自书遗嘱不具有任何效力，该遗嘱是其伪造的假遗嘱。依据《继承法》的规定，按法定继承，韩永忠的案涉房产属于其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并均等分割。韩永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共有子女五人，其中韩玉霞放弃继承，不考虑其他因素，对韩永忠的遗产房产，韩某3、韩某4、韩某2、韩某1有继承权应均等分割。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4的答辩意见与韩玉华一致。被上诉人韩某3、韩某4、韩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韩永忠遗留的开平区六街市××街房产一套；二、判决减少被告应继承的遗产；三、判决被告丧失继承权。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被继承人韩永忠与妻子张桂珍育有二子四女，长子韩某3、次子韩某1、长女韩炳华、次女韩某4、三女韩玉霞、四女韩某2，其中张桂珍、韩炳华于1976年震亡。被继承人韩永忠于2003年6月22日死亡，其遗留下一套房产（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唐开集用【2002】字第08212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00221号）,开平区六街市××街，该房产建造于1983年。被继承人韩永忠生前一直与韩某1同住。申请人韩某3于1974年过继给其三伯父，之后接替其三伯父的正式工作，并赡养三伯父、三伯母分别至1976年和1985年去世，其宅基地经韩某3与父亲协商后互换分别建房。韩某3与其三伯父、三伯母形成了事实的收养关系，但收养关系形成后，韩某3对其生父韩永忠一直尽抚养义务并给付生活费用。在原审中，韩玉霞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另查明，2009年12月9日，韩某1向河北省唐山市德信公证处（以下简称德信公证处）申请办理公证。该处查明的事实主要内容为：“……韩永忠的法定继承人有韩某1、长女韩玉霞、次女韩某2；据韩某1、韩玉霞、韩某2称，韩永忠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对此，韩某1、韩玉霞、韩某2无争议；申请人韩某1表示要求继承韩永忠的房产，韩玉霞、韩某2自愿表示对韩永忠的房产放弃继承。”该处依据上述事实作出（2009）唐德证民字第2355号公证书，证明被继承人韩永忠的房屋遗产由其儿子韩某1继承。2017年7月12日，韩某4向德信公证处以公证遗漏了继承人为由进行复查。该处经调查核实后，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唐德复字1号复查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2009）唐德证民字第2355号公证书。又查，三再审申请人在再审审理中提出对遗嘱进行鉴定，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均认为样本检材不能满足鉴定需要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办理。被继承人韩永忠的遗产经本院核实只有唐山市开平区六街市场街15号房产。本案中，被申请人韩某1提交了被继承人韩永忠书写的“遗嘱”，但因原被告双方无法提供足够的鉴定对比检材，致遗嘱无法鉴定真伪，对此提交“遗嘱”人韩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对遗嘱真实性举证分配责任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按照遗嘱继承房产。故对被继承人韩永忠名下的开平区六街市××街遗产（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唐开集用【2002】字第08212号、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00221号）适用法定继承。被继承人韩永忠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韩某1、韩某4、韩玉霞、韩某2（长女韩炳华于1976年去世无代位继承人），韩玉霞在原审中书面表示放弃继承，应为韩某1、韩某4、韩某2三人继承。但韩某3在1974年过继给三伯父后顶替其三伯父的工作并赡养其三伯父、三伯母至百年，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已形成事实收养关系，韩某3对其三伯父夫妻尽到赡养义务。同时韩某3对其父韩永忠也尽到扶养义务，故应适当分得遗产。韩某1自结婚后至其父去世一直与其父共同居住，对其父尽较多的照顾义务，故应适当多分。韩某1分得韩永忠遗产的房产为2／5，韩某3、韩某4、韩某2各分得房产的1／5。申请人请求因被申请人伪造遗嘱，应少分遗产或丧失继承权，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遗嘱”系因检材不足无法鉴定，但不能认定系伪造，故对申请人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冀0205民初24号民事判决。二、申请人韩某3、韩某4、韩某2继承被继承人韩永忠名下唐山市开平区六街市场街15号房产的1／5，被申请人韩某1继承2／5。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申请人韩某3、韩某4、韩某2、被申请人韩某1各担负32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韩玉霞出庭作证，欲证明韩永忠的遗嘱是其本人所书写，当时有韩玉霞和韩某1在场，韩某3从小就过继给三大爷了。被上诉人韩某3质证后对韩玉霞的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遗嘱是伪造的；自己是否过继不知道，但挣的钱都给亲生父母了。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4质证后认为，通过韩某1与韩玉霞共同到公证处办理法定继承公证，韩某1骗取社区证明和公证书的事实，可以充分印证，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因无其他证据相佐证，对韩玉霞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韩永忠的2002年遗嘱是否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继承人韩永忠于2003年6月22日死亡，上诉人韩某1主张韩永忠2002年遗嘱有效，是韩永忠本人所写。但，上诉人韩某1在2009年办理韩永忠的房产继承公证时，称：“……韩永忠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明显前后说法相互矛盾。另，上诉人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02年遗嘱的真实性，且三被上诉人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韩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丽艳审判员 孙海双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