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5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生，男，汉族，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晶，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拉弟，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洁，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生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清徐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1民初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新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晶，被上诉人闫拉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新生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各项损失8309元。2、本案诉讼费用双方合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过多认定了被上诉人因本案冲突造成的损失，作出不当判决，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理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前面的治疗过程及费用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但有异议的是被上诉人病情的治疗与案件关联性的异议。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清徐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文书记录的被上诉人受伤部位是背部，没有其他身体部位受伤。双方冲突后，被上诉人治疗时诊断为外伤性头晕、右肾囊肿、腰椎间盘膨出。原审法院已查明：右肾囊肿是被上诉人15年体检被发现的，果断将该治疗费用及损失排除在被上诉人损失之外，毫无疑问这一判断是准确的。但原审法院却忽略了山西省人民医院与太原市小店区医院治疗与本案关联性的审查。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外伤性头晕、腰椎间盘膨出是如何治疗终结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票据，发现无论是山西省人民医院，还是小店区医院都是右肾囊肿项目，并没有外伤性头晕、腰椎间盘膨出如何检查、治疗的部分。上诉人在双方冲突的过程中确有过错，也愿意承担为此法律责任。但承担责任的范围仅限于因本案冲突直接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并不包括被上诉人因自身就有疾病造成的损失。关于被上诉人小店区医院的“治疗”根本就不是治疗外伤性头晕、腰椎间盘膨出，而是为治疗上诉人右肾囊肿作必要的检查和准备。只要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空出床位，就可以入院治疗本身就有的右肾囊肿。小店区医院的出院时间（2018.12.25.14：29）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入院时间（2018.12.25.18时）这种高度吻合就证明了这一问题。二、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被上诉人8309元。上诉人认可清徐县第二医院医疗费用1542.82元。双方都是一个村的村民，酌情认可山西省人民医院医疗费7548.58元的50％即3774元。被上诉人因本案双方冲突造成的实际损失（用以治疗外伤性头晕、腰椎间盘膨出费用）合计11870.4元。上诉人按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70％，即830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双方发生冲突是事实，被上诉人住院治疗也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仔细甄别两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双方都有过错，都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愿意对原告因冲突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自己的法律责任。闫拉弟辩称，一、答辩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和小店区人民医院的诊治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被答辩人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上述医院的医疗费用。首先，被答辩人对答辩人在四家医院的治疗过程和费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认可答辩人在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用，故以下针对答辩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和小店区人民医院的诊治进行答辩：1、答辩人是严格按照医嘱转院治疗的。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出院证》载明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治疗”，结合答辩人当日21：20的《门诊病历》载明“就诊于当地医院（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给与输液治疗，无明显好转”，故答辩人转院至山西省人民医院治疗具有必要性。后因答辩人再次发生休克，病情加重，需要住院观察治疗，且山西省人民医院迟迟没有空出床位，结合该院2018年12月1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转回小店区人民医院诊治”，故答辩人转院至小店区人民医院具有必要性。综合以上两点，答辩人是按照医嘱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和小店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的，且在上述医院治疗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2、答辩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和小店区人民医院的治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关于山西省人民医院的治疗。根据山西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答辩人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7日的《门诊病历》，答辩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的诊疗内容包括“头晕、胸憋、气短、腰2椎体终板炎、腰2-5椎间盘膨出”等，不包括右肾囊肿项目，故答辩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有关。关于小店区人民医院的治疗。根据小店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首页》、《出院证》、《诊断治疗建议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答辩人在该院外科接受治疗，诊疗经过为“完善入院相关检查和给与营养脑神经支持对症治疗”，结合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治疗方式为“营养对症治疗”，治疗方式一致，答辩人在小店区人民医院的治疗与本案有关。除此之外，治疗右肾囊肿属于泌尿科，且治疗手段为切除手术，结合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出院记录》和《出院证》，答辩人是在该院被确诊为右肾囊肿，并进行手术切除治疗的，故答辩人在小店区人民医院的治疗不包括右肾囊肿。3、关于答辩人右肾囊肿的诊治。答辩人右肾囊肿的突然增大并需要诊治与被答辩人的殴打行为是有关联的。根据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入院记录》，被答辩人的右肾囊肿发生在十五年前，囊肿较小，无需进行治疗。但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殴打造成答辩人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而外伤感染可使机体内环境发生异常变化，从而产生有利于囊肿基因发生变化的环境条件，使得囊肿内部因素活性增强，促使囊肿的生长和长大。故被答辩人殴打答辩人后，答辩人右肾囊肿增大，才必须接受切除手术。故虽然原审判决未支持答辩人右肾囊肿的治疗费用，但需要指出的是，答辩人右肾囊肿的诊治其实是与本案有关的。4、关于举证责任。答辩人在医院的诊治，包括检查项目等均由就诊医院安排且有合法票据予以证明，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现被答辩人不能举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原审关于答辩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首先被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上述费用的日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仅对计算天数存在争议。故答辩人针对计算天数发表如下答辩意见：1、答辩人于2018年11月21日入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5日从小店区人民医院出院，住院期间为34日，治疗方式包括给与营养，故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审按照34日计算答辩人的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是正确的。2、根据山西省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和小店区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可知，答辩人在山西省人民医院住院7日，在小店区人民医院住院25日，共计住院32日，依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按照32日计算答辩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正确的。闫拉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王新生赔偿闫拉弟各项损失共计57307.14元，其中医疗费25345.14元，误工费142×（36天+60天)=13632元，护理费105元×(36天+30天)=6930元，营养费50元×(36天+60天)=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金3600元，交通费3000元(包含救护车费55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11月21日16时许，在清徐县王答乡赵家堡村迎宾四巷西口的路上，闫拉弟与王新生因琐事发生口角，王新生用拳脚及自行车对闫拉弟进行了殴打，致使闫拉弟背部受伤。王新生因殴打闫拉弟被清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300元。闫拉弟受伤后，被送到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晕厥原因待查？脑外伤神经症状、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花检查费1542.82元，出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闫拉弟转入山西省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诊断为：胸憋、气短原因待查，腰2椎体终板炎，腰2-5椎间盘膨出。于2018年11月27日出院，花医疗费7548.58元，出院建议转回小店区人民医院诊治。2018年11月30日闫拉弟转入小店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外伤性头晕、右肾囊肿、腰椎间盘膨出，诊疗经过：完善相关检查，给予营养脑神经支持对症治疗。于同年12月25日出院，花医疗费2490.09元，出院情况：患者病情平稳，主诉无明显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腹痛，无意识障碍，无其他不适主诉，精神状态、睡眠、食欲可，大小便正常，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查体未见明显异常。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出院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2月25日，闫拉弟转入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肾囊肿。闫拉弟入院记录，主诉：体检于15年前发现右肾囊肿，大小约1×0.8CM，未予诊治，于一周前出现右侧腰部胀痛、伴恶心，不伴呕吐，不伴尿频、尿急，不伴肉眼血尿，不伴低热、盗汗，遂就诊于小店区人民医院，行腹部彩超示：右肾囊肿（大小约10×7CM），现为求进一步诊治入住泌尿外科。患者自发病以来，精神、食欲、睡眠不佳，大便正常，体重未见明显变化。于当月29日出院，花医疗费13763.65元，出院注意事项：保持切口处清洁干燥、术后7-9日拆线、术后6个月复查、不适随诊。原审法院认为，王新生与闫拉弟因琐事发生口角，在王新生已离开的情况下，因闫拉弟回敬了王新生一句话后，王新生折返回来殴打了闫拉弟。因此闫拉弟在本次打架事件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王新生应承担70%的责任。闫拉弟请求的医疗费，因闫拉弟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的是右肾囊肿，闫拉弟在15年前就存在这种病，并自称在2018年12月25日前一周才出现右侧腰部胀痛、伴恶心，不伴呕吐，不伴尿频、尿急，不伴肉眼血尿，不伴低热、盗汗。闫拉弟在小店区人民医院出院时的情况为：患者病情平稳，主诉无明显头晕、头痛，无恶心、呕吐，无腹痛，无意识障碍，无其他不适主诉，精神状态、睡眠、食欲可，大小便正常，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查体未见明显异常。因此，对于闫拉弟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右肾囊肿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闫拉弟的医疗费确定为11581.49元。营养费，按住院期间34天与50元／天计算为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32天与100元／天计算为3200元。护理费，按上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105元／天计算住院期间34天为3570元。误工费，按上年度山西省农林牧副渔业收入标准142元／日计算住院期间34天为4828元。交通费，酌情计算1500元。以上共计26379.49元，由王新生承担70%的责任，因此王新生应赔偿闫拉弟18466元。综上所述，闫拉弟的伤是由王新生造成的，王新生应赔偿闫拉弟各项损失共计18466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由王新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闫拉弟各项损失共计18466元。二、驳回闫拉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元，由闫拉弟负担485元，王新生负担13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闫拉弟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小店区医院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治疗与其受伤的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闫拉弟先后在清徐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山西省人民医院、小店区人民医院和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依据相关出院医嘱与医院诊断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山西省人民医院和小店区人民医院的治疗与其受伤事实有关，对其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的治疗费用未予支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王新生上诉主张闫拉弟在山西省人民医院和小店区人民医院的治疗与其受伤事实无关联性，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王新生提出的应予赔偿被上诉人8309元问题，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一审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恰当，赔偿标准和数额符合实际情况，虽然上诉人认为赔偿费用数额高，但未提供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新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54元，由上诉人王新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