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明，男，193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英，女，192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梅，女，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沛县，系两上诉人大儿媳。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清，女，195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沛县，系两上诉人二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步军，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侠，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双，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沛县，系两被上诉人之子。上诉人王友明、张桂英因与被上诉人王步军、陈艳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依法审理本案作出公正判决(归还上诉人一船石头，必须是上诉人自己的石头，放回原处)。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984年上诉人二儿媳给上诉人买了一船石头，准备翻建堂屋，因上诉人的房屋后院是上诉人的亲侄子居住，如果上诉人建楼房就挡住侄子家的阳光，为此，就没能翻建成楼房，石头一直在院外堆放着。被上诉人王步军、陈艳侠在上诉人30年前给其盖房娶妻的院内盖东屋时，没经上诉人同意，自作主张将石头拉走一部分，打了地基，盖成两间东屋。被上诉人准备翻建堂屋时两上诉人问其盖堂屋为什么不买石头，陈艳侠答我不用石头。到了动工的早上陈艳侠又派施工人员将剩余的石头全部拉走，打三间堂屋的地基，两上诉人出面阻止，无济于事，被上诉人没向两上诉人及买石头的主人打一声招呼，把一船石头轻而易举地抢光，打成五间房屋地基，盖成两栋房子居住三代人十多年。上诉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对被上诉人强行占有的行为上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上诉人作为石头的主人有权请求赔偿及归还原有的石头。二、一审2019年3月27日立案，4月18日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上诉人去拿传票，定于5月6日下午2:30分开庭，上诉人准时到庭，被上诉人没有到庭，一审法官没开庭，反而说了一些与本案无关的话，况且从4月18日至5月6日这期间，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人通知上诉人5月6日的开庭取消，既然被上诉人没有特殊情况不准时到庭，一审法院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执行，是故意违法办案。三、2019年6月5日上诉人又收到一份传票，定于6月6日下午2:30分开庭，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官指导下，于5月6日上午10点由被上诉人的儿子给上诉人送2000元石头钱，当时上诉人不接这个钱，被上诉人的儿子说明天再送1000元，一审法院随意执法，6月6日纯属给被上诉人开绿灯，创造强词夺理的机会，给法官偏袒被上诉人找依据。被上诉人如能拆屋归还原有的石头，上诉人将2000元钱如数退回。四、上诉人王友明是老共产党员，一生遵纪守法，从没拿过任何人的一分钱的东西，一审判决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用在90岁的上诉人身上是错误的，严重侮辱上诉人人格，不合情、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判决，充分体现法律的威严。被上诉人王步军、陈艳侠辩称:上诉人说必须是上诉人自己的石头，被上诉人感觉不切实际，因为石头已经盖房用了，没法返还。王友明、张桂英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王步军、陈艳侠归还(1)王友明、张桂英的宅基地，立即拆除违建房屋，恢复原样;(2)大田地1.38亩;(3)自留地1分3厘;(4)一船石头(折价3000元）。2.诉讼费由王步军、陈艳侠承担。后将要求支付一船石头折价3000元的诉讼请求交更为要求王步军、陈艳侠将原石头返还，王友明、张桂英将2000元退还给王步军、陈艳侠，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友明、张桂英系夫妻，王步军、陈艳侠系夫妻，分别是王友明、张桂英的四儿子和四儿媳。1984年前后，王友明、张桂英二儿媳给上诉人购买一船石头准备建造房屋，后房屋未建造，石头一直堆放在院外，后陈艳侠将上述石头拉走建造房屋时作为房屋地基加以使用。2019年5月6日王步军、陈艳侠的儿子给付王友明、张桂英2000元作为石头折价款。2015年4月3日，沛县朱寨镇王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楼村委会）与张桂英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1.38亩，实测总面积是2.3亩土地。承包剩余期间为2015年6月16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它事项。2015年5月21日，沛县人民政府向张桂英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本，编号为沛政农地承包权(2015)第204201号。发包方为沛县朱寨镇王楼村委会王楼组，承包方代表姓名张桂英，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王友明，承包地二轮合同总面积1.38亩，实测总面积是2.3亩土地，是基本农田，四至为东靠胡传友，西为旱地，南靠张玉亮，北靠旱地。2019年3月13日，王楼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王楼村三组王友明、张桂英夫妇拥有宅基地一块，该宅基地东靠刘绍宽、西靠刘庆平。经核实此宅基地归王友明和张桂英所有各项诉求属实，特此证明，王茂林320XXXXXXXXXXXXXXX手机137××××2019.3.13”，该证明加盖王楼村委会印章，王茂林系该村村主任。案涉宅基地未颁发宅基地证书。王步军、陈艳侠在争议宅基地上建造房屋两间，现已拆除大部分尚余迎门墙未拆除。2019年3月19日，王楼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村王楼村三组村民王友明、张桂英夫妇在王友锋屋后有自留地1分3厘，东临王步勤、西边是路，北边是河，属王友明和张桂英夫妇所有，特此证明，王茂林:320XXXXXXXXXXXXXXX手机137××××2019.3.13”，该证明加盖王楼村委会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宅基地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涉案宅基地虽未颁发宅基地证书，但王楼村委会出具证明东靠刘绍宽、西靠刘庆平的宅基地经核实归王友明和张桂英所有，足以认定争议的宅基地归王友明和张桂英所有。王步军、陈艳侠辩称建造的迎门墙未占用王友明和张桂英的宅基地，即使占用也是经过王友明和张桂英同意的，对此王友明和张桂英不予认可，且王步军、陈艳侠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王步军、陈艳侠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对王友明和张桂英要求王步军、陈艳侠拆除迎门墙，返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按照好孬地重新分配给王友明、张桂英1.38亩承包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张桂英的承包地已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其承包地是明确具体的，王友明、张桂英要求按照好孬地重新分配给他们1.38亩承包地应属于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属于村民自治权范畴，即集体经济组织可依法通过民主议定的村民自治程序决定个别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之间承包地的调整问题。现王友明、张桂英要求按照好孬地重新分配给他们1.38亩承包地，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三、关于1分3厘自留地应否返还的问题。王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明确了自留地的位置和面积，并认定自留地归王友明和张桂英所有，且王步军、陈艳侠对该处自留地1分3厘由其占有使用无异议，并同意在该土地种植的麦子收完之后随时返还。故对王友明和张桂英要求王步军、陈艳侠返还1分3厘自留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争议的石头应否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石头已由王步军、陈艳侠在建造房屋时作为地基使用，不宜再将原石头返还给王友明、张桂英，折价赔偿更为合适。王友明、张桂英也未提供石头价值多少的证据，现王步军、陈艳侠已给付2000元作为石头折价款，故对王友明、张桂英要求返还石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子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步军、陈艳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在王友明、张桂英宅基地上建造的迎门墙并将宅基地返还给王友明、张桂英（宅基地东靠刘绍宽、西靠刘庆平）；二、王步军、陈艳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友明、张桂英自留地1分3厘（自留地在王友锋屋后，东临王步勤、西边是路，北边是河）；三、驳回王友明、张桂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元，减半收取计145元，由王步军、陈艳侠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当时出卖该石头的曹继敏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从曹继敏那里购买了一船石头，花费了三千元。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这只能证明对方买过该石头，但是不能证明该石头被自己用了。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而该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坚持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原物（一船石头）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的石头购于三十多年前，后被两被上诉人使用建成房屋的地基，也就是说，该石头已和其他物品结合形成房屋地基，彼此难以区分和分离，即使将房屋拆除，客观上也难以将石头恢复成被使用前的状态，上诉人坚持要求返还原物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折价赔偿更为合适，并无不当。因王友明、张桂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石头的价值，而王步军、陈艳侠已给付2000元作为石头折价款，故一审对王友明、张桂英要求返还石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及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