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1刑初57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沂南县。1999年4月6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沂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0年5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沂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0年10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9年3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5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5年4月14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沂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200元。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沂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邵松明，山东弘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沂南检一部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现国、刘兰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邵松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在沂南县岸堤镇辛兴村无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他人，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到王某1家门口处，随意辱骂王某1、李某2夫妇，并持石块打砸王某1家大门。2、2019年4月15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王某随意辱骂王明忠之妻李某1、王明忠之子王某3。3、2018年8月14日晚八点钟，被告人王某到王某1家门口，随意辱骂王某1、李某2夫妇，并用脚踹王某1家大门，持续十余分钟。4、2018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多次在公开场合及孙某家门口辱骂孙某。在2018年8月11日（农历7月1日）早上，王某在孙某家门口辱骂孙某、村书记李某3，并与李某3发生撕扯。5、2018年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持石块砸坏王明忠（王某3之父）家屋后窗户玻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辩解：1、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我自愿认罪认罚。2、公诉机关指控的这些犯罪事实都是事出有因。①第一起犯罪事实，我确实骂了，我去王某1家要欠我的工资，李某2骂我，我也骂李某2了。②第二起犯罪事实，因为王某3当书记时让人砸了我的鸭棚，直接损失15000元，我报了警。我说李某1是地主羔子老婆等。③第三起犯罪事实，我去王某1家门口念判决书，我说他得给我钱，我没踹门，我们双方也没争吵、骂人。④第四起犯罪事实，我认为是孙某让李某3不用我填表，当时是李某3先推的我，我又推的他，后就厮打一起了。⑤第五起犯罪事实，我去问王某3鸭棚的事情被他们家人堵住了，我就跑到我哥王某1家里，他们往院里扔石头，我拿着石头往外扔，我不知道砸到没砸到玻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自愿认罪，构成坦白。2、受害人对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在沂南县岸堤镇辛兴村无故生非，多次随意辱骂他人，在村内造成恶劣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9年4月26日8时许，被告人王某到王某1家门口处，随意辱骂王某1、李某2夫妇，并持石块打砸王某1家大门。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26日对李某2家被砸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发现李某2家大门南一米处有两块不规则的石块。附现场照片一宗。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4月26日早上，我在家里听到邻居李某2家狗叫的厉害，我就出来在门口朝李某2家看，我看到我们村的王某站在李某2家大门口附近，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往李某2大门上扔石头，我就知道王某又出来骂街了。我不敢多看就赶紧关上门回家了。(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8时许，其碰见被告人王某，王某在其家门口吆喝，后来听到王某1家方向有吵吵的。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4月26日早上大约8点钟，王某从我家大门口前边的东西方向大路向东走，我看见他来了，就回家关门了。王某在门口大骂：王铭新、王某2都让我骂服气了，就你还不服气，我揍你个死孩子。我家属打开门看了看，又关上了门，然后王某继续骂我家属，骂的很难听，大约骂了10多分钟。他用石头砸我家大门，手里还拿着两块石头。这期间我打了派出所电话。一会王某在王铭新家门口处被派出所民警拦住，带到派出所里去了。(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其证实的内容与王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4、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9年4月26日早上，我去王某1家门口让他交俺村的账，这个权利是省高院、北京最高人民法院、北京四大部门、中央纪委给我的权利。我去到之后，王某1的老婆李某2骂我是劳改犯，我就骂王某1是汉奸羔子，腐败分子。我骂李某2是破鞋、老白毛。我刚走到村后，派出所的人就把我给抓了。（二）2019年4月15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王某随意辱骂王某5之妻李某1。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2、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2019年4月15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去菜园喂狗后回到家听俺对象李某1说王某骂她来。还拿石头打俺对象和外甥，我就打电话报警，当时我没有看见王某。早上10点左右，我去菜园回来的路上碰见王某在俺村的三岔路口那里，王某看见我就骂：“王某5，你是地主羔子，我X你娘，我X你姐”。他一上上的还要打我，我也不理他就快走，我走过去之后，王某拿着石头砸我，没有砸到我，我回家报警了。3、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9年4月份一天早上大约6点钟，我跑到王某1家门口，王某1是俺村的会计，我去让他清帐、交账。我骂他“汉奸羔子”，骂了王某1两口子几句，王某1的老婆李某2骂我劳改犯，我骂她“老白毛。”后来我又去了俺村王某5家，骂王某5他儿王某3地主羔子、贪污犯，让王明忠把他儿子交出来，清帐。当时王某5没有在家，他老婆李某1出来的，我骂她和王某1相互作证坑害我。李某1骂我“劳改犯，瘦猴子”，我骂她“地主羔子老婆”。（三）2018年8月14日晚八点钟，被告人王某到王某1家门口，随意辱骂王某1、李某2夫妇，并用脚踹王某1家大门，持续十余分钟。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8年8月14日晚上八点左右，王某从西边大街上骂着来到了我家门口，他骂的很难听，大约骂了十五分钟左右。当时我们都没有出来，大门也是关着的，我听着王某用脚踹我的门来，踹了好几脚，王某2和我家属李某2还从门缝里看来，但是没敢出去。(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大约半个月之前的一天晚上的七八点钟，冯某和王某2都在我家里玩，王某就在俺家门口又这么骂了一阵子，还用脚踹我家的门，在我家门口闹了大约十几分钟才走的。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8年8月14日，我和冯某在王某1家里玩，王某在王某1家门口骂“王某1你个汉奸羔子，您老婆李某2长癌都该你事，长癌活该，不得好死”。我跟李某2从门缝里看来，王某跟他老婆刘慎香也在门口里，我就看看没敢出来。王某骂了十几分钟，还用脚踹门，闹腾了十几分钟走了。(2)证人冯某的证言我天天干活走新村，基本每次都能听见王某骂人，我还劝过他几次。王某都骂过王铭青、王某2、王铭新、王某1、王某3、王某5，都骂的下流的话，还有一些威胁的话。（四）2018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多次在公开场合及孙某家门口辱骂孙某。在2018年8月11日早上，王某在孙某家门口辱骂孙某、村书记李某3，并与李某3发生厮扯。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言证实2019年，村里选出来社会事业服务员孙某，王某也是采取和以前一样的办法堵门威胁辱骂，威胁说要把孙某的屋给拆了，孙某最后不敢干了。后来镇上让辛兴的李某3担任辛兴新村大组长，李某3也是经常被王某辱骂。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2018年8月11日早晨，我让孙某一起入户填表，当时我走到孙某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王某，他要去赶岸堤集，他问我干什么去，我说叫着孙某入户填表，他就不愿意了，不同意孙某干村里的工作，就在孙某家门口骂孙某，骂的很难听。我说王某你干什么，你骂什么人啊，俺都是来工作的，结果王某冲着我来了，骂我“李某3，你还上俺村来当官了，你瞎了眼，俺村有我干的没有你干的，有新村干的没有辛兴村干的，派出所王所长和镇上张某都怕我，都得顺着我。你瞎了你的狗眼，新村我说了算。”他一边骂我一边就上我跟前要打我，王某抓着我的领子，我也不让他，我们两个人就抓挠上块了，抓挠了一会，我们两人被拉开了。王某接着骂我：“李某3，你个脑血栓，你不得好死。”我起来跟他理论，王某拿着石头要打我，但是他没敢打我，我就走了。王某经常骂人，就在大街上公共场合随意辱骂他人。(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上个月中旬一天中午，村书记李某3让我去村委会办公室里给镇里来的工作人员帮忙。下午，王某去了我家院子里乱骂：“孙某，你再跟李某3干我把你腿给砸断，王铭青人家都不干了，你还敢干，再干我就抄你的家。”他在我院子里闹了五六分钟就走了。2018年8月11日早晨八点来钟，李某3来俺家给我安排工作，王某来找李某3闹事，非要跟着我们一起入户，李某3就跟王某吵吵了两句。王某就跟李某3抓挠上块了，我看着李某3的衣服上都让王某给抓的到处都是泥手印子。王某还在俺家门口骂李某3，闹腾了一个小时才走。晚上九点多，王某上了俺家屋后的巷子在那里骂我，骂的非常难听。阴历七月中旬，王某连着四五个晚上每天晚上九点左右都在我家附近围着宅子骂我，骂我一圈就走，骂的内容很难听。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孙某是俺村的计生委员，我从东北回来的时候，孙某上镇里告我，还不给我小孩落户，我就生她的气。去年7月份的一天，我去孙某家门口因为填表的事和俺村的书记李某3吵吵起来了，就抓挠上块去了，当时李某3一手抓着我头发一手抓着我的蛋，我上去朝李某3的胸口打了一拳，把李某3打开了。我接着拿起一块砖头说“你再上来我就打死你”。后来我和李某3说他在俺村里干不了。我因为生孙某的气，我和孙某也骂过仗。（五）2018年2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持石块砸坏王某5家屋后窗户玻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临沂市公安局110接处警单2、勘验笔录侦查人员于2018年2月14日对王明忠家屋内及屋后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经勘验，王某5家靠东的窗子有一扇窗子玻璃破损，王某5家中室内对应位置有散落玻璃碎片，后墙上方房顶瓦片有一片断裂，摔碎成三片在其家后巷的地面上。后巷水泥地面上，散落有多块普通石头。王某3称这些石块就是王某向其父亲家里扔的石头。附现场照片一宗。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2月14日，王某在俺家骂了一顿后，拿着石头把俺家屋后的后窗户的玻璃给砸了，接着王某跑他哥哥家去了，他哥王某1就在俺家屋后边住。4、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2月14日9点左右，我在我家院子里听到王某骂我，然后我就从我家里出来了。我看到我儿子和我外甥往家里跑，我儿子说：“王某骂你，还骂我是小瘪羔”。我走到村里的大路上看到王某手里拿着石块，在我弯腰捡石头的时候，王某就顺着我们村的大路往南跑了。我在后面追王某没追上。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王某手里拿着两块石头回来了，王某站在我父亲王某5家房子后面的巷子头上骂我，我去追王某。后来我看到王某向我父亲王某5家房子的后窗户上扔石头把窗户的玻璃砸碎了，王某还往王某5家房顶上扔石头，我追他，他跑到他哥王明春家去了。我接着打电话报警了。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2018年2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我去李某3家里买鞭炮，在路上碰到了王某3，我问王某3你之前砸我的棚你打算怎么办?王王某3骂我，我也骂王王某3王王某3我，我往我们村南边跑了，跑到了李李某3里。我从李李某3离开准备回家报警的时候，我看到王王某3巷子口等我，我就跑到王王某5后面的巷子里面去了，后跑到我哥王铭春家里躲着。我开门看到是王王某3王王某5我从我哥家的院子墙上拆下石头往外扔，我扔的石头是往我哥家前面的巷子西边扔的，我打电话报警了。庭审辩解其扔的石头也可能砸到玻璃了，反正他们窗户玻璃坏了。全案的其他证据：1、鉴定意见经鉴定，被鉴定人王某的表现不符合任何一种精神障碍的诊断，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病状，在本次作案中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综合证据(1)检举信证明岸堤镇辛兴村47名村民及7名村干部要求严惩王某，称其扰乱村里宁静，导致村长期生活在惊慌中。(2)电子档案证明被告人王某的个人基本信息。(3)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4月26日被依法传唤到案。(4)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于1999年4月6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沂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0年5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沂南县公安局治安拘留十五日；(5)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王某2000年10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09年3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5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沂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于2015年4月14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沂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二百元；3、证人证言(1)证人李李某1王王某1张张某王王某2王王某4言上述五名证人证言内容证实被告人王某经常在村里随意辱骂他人，性质及影响极其恶劣。(2)证人王王某3证言其提供了被告人王某在村里公共场合辱骂他人的十段录音，证实被告人王某随意辱骂他人，性质及影响恶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为发泄情绪，多次随意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有多次劣迹，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关于被告人王某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事出有因、指控的第三起我没有踹门也没有争吵骂人”及辩护人提出“受害人对事件发生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某多次随意辱骂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评价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夏立军人民陪审员  郭 敏人民陪审员  郭元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天翼书记员薛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