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陵支公司。住所地：龙陵县龙山镇龙山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3919019153J。负责人：魏永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蓉，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稳成，男，汉族，1987年1月15日生，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在朝，隆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仕宝，男，汉族，1973年6月11日生，住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稳成、何仕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陵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蓉、被上诉人刘稳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在朝、被上诉人何仕宝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民初4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保险赔偿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本案商业保险不应当由上诉人赔偿。根据被上诉人刘稳成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以及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稳成是在“保山汽车制动阀销售维修中心”从事汽车制动阀销售、维修工作。事发当天，被上诉人刘稳成称自己是在从事着汽车维修工作，正在维修云Ｍ×××××号货车，由于另一被上诉人何仕宝没有注意到正在修理车辆的被上诉人刘稳成，就启动车辆，造成了被上诉人刘稳成被碾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车辆处于维修状态，此种情况下产生的交通事故不属于上诉人商业险赔付范围。《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3目已明确属于免责情形，对此特别约定已进行了明确的告知、提醒义务，并由被保险人签名确认，对此被保险人（被上诉人何仕宝）是认可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区分强制险和商业险功能，划分侵权责任与保险责任范围：商业三者险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就必须以保险法和商业三者合同为基本的裁判依据。所以，《解释》明确规定了实体上的处理顺序，即在确定交强险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之后，在确定侵权人（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然后根据商业三者合同的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商业三者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最后，再由侵权责任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剩余的侵权责任。应该说，《解释》关于这一问题的规定，区分了强制险和商业险的功能，划分了侵权责任与保险责任的范围，具有统一裁判依据的重要作用。”商业险的赔偿就是基于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被保险车辆在修理过程中导致的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此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诉讼费不在承保范围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稳成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本案属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刘稳成在保山市隆阳区交叉路口为上诉人何仕宝驾驶的云Ｍ×××××重型仓储货车进行制动阀的更换、维修，何仕宝启动车辆时不慎将在云Ｍ×××××重型仓储货车旁的刘稳成刮倒，造成刘稳成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地点发生在道路上，相关部门已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经质证，上诉人无异议。2.本案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免责事由。被上诉人何仕宝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口头答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1.上诉人陈述事实相互矛盾，一方面说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另一方面又不愿意承担责任。本案是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通部门已进行了认定。2.营业性场所对车辆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事故是免责的，而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是道路，并非营业性场所。刘稳成对案涉车辆进行制动阀更换、维修，修好后何仕宝启动车辆行驶中造成刘稳成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3.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同意双方发生纠纷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称根据与何仕宝签订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通过诉讼解决双方纠纷，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被上诉人刘稳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5167.48元，先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何仕宝赔偿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原告刘稳成系贵州省盘县旧营乡坪田村十四组村民，其在隆阳区霁虹路17号邵帆经营的“保山汽车制动阀销售维修中心”从事汽车制动阀销售维修工作。2017年12月16日原告在保山市隆阳区交叉路口为被告何仕宝驾驶的云Ｍ×××××重型仓储货车进行制动阀的更换、维修，被告何仕宝启动车辆时不慎将在云Ｍ×××××重型仓储货车旁的原告刘稳成刮倒，造成刘稳成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第5305992017008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何仕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稳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住院时间自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1日），用去医疗费用97980.98元（其中含住院医疗费95526.05元，由被告何仕宝垫付65526.05元、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垫付30000元；原告自行支付的门诊费、检查费等费用2454.93元）。保山市人民医院建议原告到上级医院进一步专科治疗，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28日到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用去医疗费用20864.52元（其中含住院医疗费20671.52元及原告自行购买的医药用品193元）。原告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8月4日到保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7天，用去医疗费用68335.67元。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到保山安利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用530元。原告于2019年3月19日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云鼎（2019）临鉴字第12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稳成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严重畸形愈合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刘稳成左髋关节功能丧失67%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刘稳成骶丛神经损害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刘稳成双下肢长度相差3㎝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刘稳成后期治疗费需人民币17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被告何仕宝驾驶的云Ｍ×××××重型仓储货车向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商业保险中承保险种之一的第三责任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17日0时至2018年7月16日24时。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向保山市人民医院汇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0000元。另查明，原告于2011年12月7日在保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原告所有的云Ｍ×××××小型轿车行驶证上记载该车于2017年5月5日注册，住址为“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街道泰龙社区居民委员会兰苑巷30号糖铢小区”。原告于2016年6月开始租住位于保山市隆阳区红花一期18幢2单元1603室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对原告受伤的损失是否应当在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认为原告所受伤害系在对车辆维修过程中，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简称《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3点的规定，原告受伤属于免责情形，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不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而是发生在交通道路上，原告受伤的情形不属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责任免除的情形，故对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不在商业险中赔偿的主张，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赔偿转院的交通费及餐饮费、购买的物品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要求交通费9226.50元（含从保山到昆明继续治疗往返的交通费8000元）及餐费1966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从保山到昆明继续治疗往返的交通费8000元，因确实存在原告需转院治疗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其他交通费及餐饮费、购买的物品，因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产生此费用的合理性及真实性，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三，原告要求的误工费的赔偿标准与护理费用，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认为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的收入情况及护理费用的支出，故对原告要求的赔偿标准，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用：187711.17元；2.误工费46500元[100元／天×465天（自2017年12月16日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3月25日）]；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22900元[100元／天×（26天+16天+187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22900元[100元／天×（26天+16天+187天）]；5.伤残赔偿金167440元[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3488元／年×20年×（20%+2%+2%+1%）]；6.鉴定费：2800元；7.原告从保山到昆明继续治疗往返的交通费8000元；8.后续治疗费17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475251.17元（含被告何仕宝垫付住院费用65526.05元、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垫付住院费用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含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和医疗费用10000元（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不足部分352451.17元（总损失475251.17元－120000元－鉴定费2800元），因原告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何仕宝负全责，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由其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规定，由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352451.17元。综上，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承担472451.17元的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已垫付30000元，故被告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还应当支付给原告442451.17元。被告何仕宝垫付住院费用65526.05元，原告应当返还给被告何仕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刘稳成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352451.17元，合计472451.17元，扣除已垫付的30000元外，还应当支付给原告442451.17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支付；2.由被告何仕宝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原告刘稳成鉴定费2800元；3.由原告刘稳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被告何仕宝垫付的医疗费65526.05元；4.驳回原告刘稳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28元，减半收取计4214元，由原告刘稳成负担800元，被告何仕宝负担1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陵支公司负担1914元。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均合法，予以确认，并确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财产保险公司龙陵支公司称，事故发生当天被上诉人刘稳成是在“保山汽车制动阀销售维修中心”营业性场所对被上诉人何仕宝的案涉车辆（云Ｍ×××××号货车）正在维修时，由于何仕宝没有注意到正在修理车辆的刘稳成就启动车辆，造成刘稳成被碾压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时车辆处于维修状态，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3目“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何仕宝签订保险合同，事先约定了保险赔偿范围，本案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赔偿范围属于特别约定，上诉人已履行明确的告知、提醒义务，并由被上诉人何仕宝签名认可，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刘稳成、何仕宝一审期间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能证明被上诉人何仕宝驾驶案涉车辆在保山市隆阳区交叉路口的交通道路上造成被上诉人刘稳成受伤住院的道路交通事故，并非该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造成本次事故，且上诉人并未提交该车辆是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造成本次事故而应当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证据，故该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另，一审判决其余判项及理由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陵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延武审判员  杨明朗审判员  田 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梧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