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民初3675号 原告：湖州巨人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经济开发区胜利路698号。 法定代表人：钱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根，浙江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昶嘉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三浜路469号5幢。 法定代表人：姚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大海，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州巨人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人公司）与被告上海昶嘉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昶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巨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根、昶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昶嘉公司给付巨人公司货款696361元；2.判决昶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05342元；3.判决昶嘉公司赔偿巨人公司律师费57000元；4.判决昶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4日、8月8日，巨人公司与昶嘉公司签订《样机使用协议》二份，约定昶嘉公司向巨人公司订购空压机一体驱动电机产品，由昶嘉公司给其客户试用。2017年11月11日，昶嘉公司决定经销巨人公司的电机产品，并与巨人公司协商签订《经销商经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昶嘉公司经销巨人公司制造的GPC系列电机产品；经销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具体供货以昶嘉公司订单为准；价格按巨人公司2017年4月发布的《湖州巨人电机产品价格表》执行，并按《经销商奖励办法》给予优惠；付款期限按各批次发货后75天内付清；如逾期给付货款，按逾期付款金额支付每天5‰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如律师费用、仲裁费用和差旅费等，并约定合同履行地为巨人公司所在地。根据协议、合同约定和昶嘉公司发货通知，巨人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分别按昶嘉公司指定单位地点发货，合计交易金额818473元。2019年2月14日，昶嘉公司财务部门在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分所《企业询证函》上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巨人公司货款693961元。2019年5月，巨人公司发《对账单》给昶嘉公司，昶嘉公司再次确认欠款金额为693961元。2019年7月，昶嘉公司再向巨人公司购电动机风罩6个，金额为2400元。2019年7月19日，巨人公司向昶嘉公司开具该货物的交易发票壹份。根据《企业询证函》《对账单》确认的欠款金额及之后发生的交易金额，昶嘉公司尚欠巨人公司货款696361元。 昶嘉公司辩称：一、昶嘉公司仓库中的电机是巨人公司为案外人德蒙(上海)压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蒙公司)进行的备货，昶嘉公司不是买方，昶嘉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巨人公司不能要求昶嘉公司付款。（一）德蒙公司是昶嘉公司的老客户，昶嘉公司成为巨人公司的经销商后，德蒙公司购买电机能承受的价格比较低，因此巨人公司与德蒙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德蒙公司才是巨人公司的买卖相对方，并且巨人公司承诺为德蒙公司在上海进行提前备货。（二）经商议，巨人公司、德蒙公司、昶嘉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巨人公司形式上与昶嘉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昶嘉公司形式上与德蒙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两份买卖合同上电机的价格完全一样，昶嘉公司平进平出，昶嘉公司只是形式上买方和卖方，仅为巨人公司提供仓库备货。（三）《战略合作协议》《三方协议书》签订后，巨人公司向昶嘉公司发货备货，巨人公司直接或者通过昶嘉公司为德蒙公司发货试用，德蒙公司前后总计采购了21台电机进行，但电机使用情况比较差：1.电机存在漏电情况；2.德蒙公司要求电机的风扇是380V的三相电源，而巨人公司电机的风扇电源都是标准220V的；3.电机风扇缺电源接线。虽然巨人公司按德蒙公司的要求将电机的风扇电源改成了三相380V，但修改风扇电源前后拖延好几个月，并且漏电问题、风扇电源接线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严重影响了德蒙公司的生产，因此德蒙公司没有继续向昶嘉公司和巨人公司下订单。（四）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客户复盛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盛公司）等公司，只是复盛公司提出的要求更细致、标准更高，巨人公司完全做不到，才没有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书》。巨人公司公开称不再就空压机用电机进行市场投入和技术更新开发，导致德蒙公司、复盛公司等空压机生产企业拒绝使用巨人公司的电机。压缩机生产企业都是批量生产的，对电机的交货期有严格的要求，巨人公司初次进入这个行业，进行了小批量的备货，电机的质量和技术规格没有被压缩机生产厂家接受，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这种损失本来就是开拓市场应该付出的代价。（五）目前巨人公司在昶嘉公司还有140台电机的备货，按照巨人公司给德蒙公司的价格计算，价值595530元整。但这些电机都是巨人公司按照德蒙公司的要求将风扇电源修改过的电机，巨人公司将为德蒙公司的备货计算成昶嘉公司的购买行为，不符合三方的约定，并且为单一客户修改定制的电机也很难销售给其他客户，要求昶嘉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公平原则。 二、巨人公司与昶嘉公司之间的“对账单”只是就双方往来的发票和付款进行的对账，不能证明昶嘉公司是买方。（一）昶嘉公司的财务人员根据发票金额和付款情况确认的“对账单”上的数字，只能证明双方可能需要相应金额的资金往来，有或者没有资金往来，都不能直接证明昶嘉公司是买方。（二）买卖合同的订立需要要约和承诺，昶嘉公司基于巨人公司经销商的地位向巨人公司介绍了买方德蒙公司，昶嘉公司只是提供了走账、备货的交易辅助行为，不是买方。在买卖流程完成的情况下，德蒙公司付钱给昶嘉公司的金额与昶嘉公司付给巨人公司的金额完全一样，因此昶嘉公司在交易流程中没有付款，也没有交货，对货物的质量也不负责任。昶嘉公司只是进行了走账，单纯的资金往来不产生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在德蒙公司没有向昶嘉公司下订单、付款的情况下，昶嘉公司也没有义务向巨人公司付款。 三、若法院基于《经销商经销合同》处理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昶嘉公司向法庭申请降低违约金的数额。巨人公司与德蒙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并没有得到昶嘉公司的盖章确认，巨人公司、昶嘉公司、德蒙公司之间的《三方协议书》昶嘉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昶嘉公司提供《三方协议书》主要是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并不是证明昶嘉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书》。基于《战略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书》虽然发生了昶嘉公司向巨人公司付款、接收巨人公司发票、接受巨人公司电机进行仓储备货的行为，但昶嘉公司的行为并不受《战略合作协议》和《三方协议书》的约束，昶嘉公司的行为完全是帮忙的行为。巨人公司也承认德蒙公司是其客户，承认其员工拜访过德蒙公司，也承认与德蒙公司不合作了，昶嘉公司仓库里的电机都是基于《战略合作协议》发生的，而不是基于《经销商经销合同》发生的。并且昶嘉公司仓库里的电机金额只有595530元，远不是巨人公司主张的696361元的电机，巨人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昶嘉公司发送了其主张的696361元的电机。买卖合同应当支付的货款是和货对应的，而不是和发票对应，因此即便巨人公司基于《战略合作协议》另案起诉昶嘉公司和案外人，数额也需要另行核定。 综上，昶嘉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昶嘉公司没有付款的义务，应当驳回巨人公司的诉讼请求。 巨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样机使用协议》两份，以证明昶嘉公司向巨人公司订购空压机一体驱动电机产品，由昶嘉公司给其客户试用的事实。 2.《经销商经销合同》一份，以证明昶嘉公司经销巨人公司生产制造的GPC系列电机产品；经销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到2019年10月31日止，具体供货以昶嘉公司订单为准；价格按巨人公司2017年4月发布的《湖州巨人电机产品价格表》执行，并按《经销商奖励办法》给予优惠；付款期限按各批次发货后75天内付清；如逾期给付货款，按逾期付款金额支付每天5‰的违约金，并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包括可预期的间接损失，如律师费用、仲裁费用和差旅费等的事实。 3.《企业询证函》一份，以证明昶嘉公司在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浙江分所《企业询证函》上确认截至2018年12月31日，昶嘉公司尚欠巨人公司货款693961元的事实。 4.《对账单》一份，以证明经昶嘉公司确认尚欠巨人公司货款693961元的事实。 5.《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以证明昶嘉公司确认《对账单》后，再向巨人公司购电动机风罩，货款金额2400元的事实。 6.《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法律服务委托合同》、《2011年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各一份，以证明巨人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57000元的事实。 巨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昶嘉公司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样机使用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昶嘉公司支付的金额已经覆盖了该两份《样机使用协议》的金额，昶嘉公司不存在基于《样机使用协议》的欠款。 2.对证据2《经销商经销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经销商经销合同》的目的是昶嘉公司有权销售巨人公司生产制造或代理的GPC系列产品，经巨人公司同意，昶嘉公司如成为巨人公司中国地区一级经销商，该经销权为独占性，即该合同的目的是巨人公司授予昶嘉公司经销商资格，昶嘉公司获得该经销商资格并不需要支付价款，属于单务合同。单就《经销商经销合同》而言，并不形成买卖合同，仅为框架合同。本案昶嘉公司没有向巨人公司下约定形式的订单，也没有证据证明巨人公司对昶嘉公司的订单回复确认，因此以《经销商经销合同》为基础的买卖电机的合同没有成立。 3.对证据3《企业询征函》的真实性认可无法确认。该《企业询征函》上记载的“欠款金额694873元”不能确定为是基于《经销商经销合同》产生的欠款，不能证明巨人公司向昶嘉公司交了这么多的货。这个数额与巨人公司开给昶嘉公司的发票金额相符，发票的金额不代表昶嘉公司有付款的义务。《企业征询函》虽然有债权确认书的性质，但昶嘉公司已经提供了巨人公司与案外人德蒙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可以现场查看的电机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昶嘉公司仓库中的电机及相应的发票是基于《战略合作协议》产生的，本案没有发生基于《经销商经销合同》的买卖合同关系。 4.对证据4《对账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账单上发票的金额正确，但发票可以在发货后开，也可以在发货前开，甚至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开具，因此发票上的金额不代表是昶嘉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 5.对证据5《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发票可以在发货后开，也可以在发货前开，甚至在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开具，因此发票上的金额不代表昶嘉公司应当支付的金额。 6.对证据6《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没有发生基于《经销商经销合同》的买卖行为，巨人公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 昶嘉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战略合作协议》一份，以证明德蒙公司是买方，巨人公司指定经销商订货备库，以满足供货要求的事实。 2.《三方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昶嘉公司按要求帮忙订货备库，仅进行资金走账，不是实际上的买方和卖方的事实。 3.《价格表》一份，以证明昶嘉公司仅进行资金走账，不是实际上的买方和卖方，巨人公司承诺为德蒙公司备货的事实。 4.钉钉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打印件7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打印件8份，以证明备货是巨人公司的销售准备行为，昶嘉公司提供了订单备库服务，但不是实际的买方和卖方；电机风扇电压是按照德蒙公司的要求修改的事实。 5.德蒙公司与昶嘉公司的《购销合同》、巨人公司给昶嘉公司的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巨人公司给昶嘉公司的价格与昶嘉公司给德蒙公司的价格一样，昶嘉公司仅进行走账的事实。 6.仓库照片打印件五张，以证明仓库中的电机风扇电源都是修改过的，不是标准的，是为德蒙公司进行的订单备库，不是昶嘉公司购买的，也无法销售给其他买家的事实。 关于昶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巨人公司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战略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三方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价格表》形式上不认可，无法证明昶嘉公司进行走账，不能证明巨人公司承诺为德蒙公司备货；对证据4聊天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仓库照片真实性认可，具体数量不清楚，巨人公司确实发货过。 对巨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证据1-3及证据5-6均来源真实，形式合法，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证据4系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 对昶嘉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缺乏关联系，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证据2-3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证据5中的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作为本案证据认定，发票来源真实，形式合法，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证据4、证据6来源真实，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认定为本案有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巨人公司与昶嘉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4日、8月8日签订《样机使用协议》各一份，由巨人公司共计提供不同型号的空压机一体驱动机用永磁同步电机10台给昶嘉公司进行试用。2017年11月11日，昶嘉公司与巨人公司签订《经销商经销合同》，约定昶嘉公司有权依约销售巨人公司所生产制造或代理的GPC系列产品。昶嘉公司须在每月25日前提供次月起未来三个月销售计划，对上述销售计划，昶嘉公司应于三个月内下单订货，《定单》应当以书面方式发出，包括但不限于传真、特快专递、信件等方式，巨人公司应当于收到定单次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回复昶嘉公司进行确认，经巨人公司回复确认，买卖合同即成立。昶嘉公司与巨人公司订立的付款期限为75天；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五给巨人公司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昶嘉公司违约直接或间接出售到禁运地应负责召回，如因此致巨人公司受有损害，应负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9年2月14日，昶嘉公司在巨人公司聘请的中勤万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浙江分所制作的《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由其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结欠巨人公司货款693961元。该款经巨人公司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巨人公司为本案诉讼，向浙江易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7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为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巨人公司提交的《样机使用协议》《经销商经销合同》《企业询证函》结合昶嘉公司当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有关于定单的发送记录、巨人公司在告知昶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姚锋GPC价格降价了时，姚锋表示：“那我那些库存怎么办？”“不然我亏本”等的交谈记录，及昶嘉公司关于已经对巨人公司开具的全部8160730发票已经进行了认证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昶嘉公司所称的仅是提供仓库供巨人公司备库。 故本案案由应改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昶嘉公司结欠巨人公司货款未按约支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巨人公司要求昶嘉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货款中，巨人公司主张的2019年7月19日发生的2400元的电动机风罩业务，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补强证明业务的真实发生，对该部分款项，予以驳回。但巨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昶嘉公司要求降低违约金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依法调整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部分货款6939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即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经销商经销合同》的“违约及争议处理”部分仅约定了：如昶嘉公司违约直接或间接出售到禁运地应负责召回，如因此致巨人公司受有损害，应负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此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但未约定昶嘉公司逾期支付货款也应支付相应律师费，故巨人公司关于要求昶嘉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巨人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昶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非买卖合同关系，仅系为巨人公司提供备货仓库，故其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上海昶嘉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州巨人电机有限公司货款693961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6.5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湖州巨人电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28元，减半收取71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164元，由原告湖州巨人电机有限公司负担4191元，被告上海昶嘉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9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姚加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庄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