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956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杰，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超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长，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志强，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丁来，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安徽超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合肥市政务区，户籍地安徽省潜山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开林，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炳国，男，1977年1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诸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超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合肥市政务区，户籍地山东省诸城市。2010年1月28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2011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厚霞，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小军，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如皋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超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勤负责人，住江苏省如皋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莉，安徽巨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徽超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江苏省海门市，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2日被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季宏蕾，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杰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7）皖0104刑初5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杰、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被告人毛杰与肖丁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毛杰组织人员负责市场营销，打造所谓的互联网+电商平台，以肖丁来设立的安徽超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琰公司）名义，销售“酵素”美容产品，利润平分（2016年10月22日约定毛杰分得利润的80%，肖丁来分得20%）。随后，肖丁来负责租赁高档写字楼作为办公场地并进行装修，于2016年9月28日将超琰公司的经营地址变更为合肥市政务区新城国际商务中心B座1209室。毛杰将被告人张炳国、骆小军、李丽等人从上海带到合肥，进驻超琰公司。毛杰担任超琰公司执行董事长（总裁），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张炳国化名张子霖，担任超琰公司执行董事，负责发展和接待会员，约定占股10%;骆小军担任行政负责人，负责后勤保障并参与发展会员，约定占股10%;李丽担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管理并提供多个银行账户用于所吸收资金的结算和流转，约定月工资2万元。之后，毛杰等人即以“超琰集团”名义招聘人员，搭建网络平台，通过互联网、散发传单、举行推介会等形式公开进行夸大，甚至虚假的宣传，以发展会员销售“酵素”产品的方式变相吸收不特定对象的投资。其宣称只要购买2000元的“酵素”产品，即可成为平台会员，消费数额须是2000元的倍数，然后可以获得相应的“点位”，每个“点位”每天可以获得120元分红。短期内就可以收回本金，还能继续享受分红；另外还可以推荐其他会员投资，获取数额不等的高额推荐奖金。但超琰公司实际未向会员提供所购买的“酵素”产品，就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吸收会员投资。所吸收到的资金，大多直接进入以李丽名义开设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前期会员的分红、返利，或者被毛杰转移、使用，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 至案发，超琰公司共发展会员410余人，吸收资金计21673738.14元，以分红、奖金方式返还会员14788080.89元，造成投资人损失6885657.25元。 肖丁来在开始阶段直接收取会员投资款约770000元，后又以借款名义从李丽处支走300000元，作为其租赁、装修办公场所的费用和订购“酵素”产品的货款。毛杰将吸收的投资款从李丽银行账户大量转入其控制的亲属银行账户，至少有3701500元未转回，而被其转移或使用。其中，毛杰以沈泽颖的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奔驰”汽车和一辆“捷豹”汽车，已付款930000元。 2016年12月12日，有会员因无法提现找到超琰公司，发现毛杰已潜逃，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晚，被告人李丽在超琰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5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肖丁来到其办公室，肖丁来自行到其办公室后被公安机关带回接受调查；12月l9日，被告人骆小军、张炳国在合肥市格林东方宾馆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毛杰在湖北省咸宁市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公安机关依法查扣李丽之子李某1退缴赃款50000元人民币及毛杰以沈泽颖的名义贷款购买的一辆“奔驰”汽车和一辆“捷豹”汽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户籍信息、企业工商登记档案、合作协议、产品预付款协议、扣押清单、宣传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证人李某1、李某2、陈某的证言、集某、台德伟、方某等人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被告人毛杰、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的供述与辩解、专项审核报告、搜查笔录、案发现场方位图、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作或雇用他人，搭建互联网平台，通过公开宣传，采取诈骗方法，以销售产品为噱头，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计人民币6885657.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与毛杰合作或受其雇用，参与实施了以超琰公司名义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返利为诱饵，以销售产品为名，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的行为，计人民币21673738.14元，数额巨大，破坏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按其罪行予以适当量刑。被告人肖丁来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然肖丁来庭审中辩解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但法庭辩论结束前尚能认罪，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杰、张炳国、骆小军、李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张炳国曾受到刑事处罚的情节。据此，根据被告人毛杰、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肖丁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炳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骆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五、被告人李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在案扣押的人民币500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查扣的“奔驰”、“捷豹”汽车变价后由查扣机关按比例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毛杰、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毛杰上诉认为：1、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毛杰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原审被告人肖丁来上诉认为：1、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系单位犯罪；3、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其退赃15万元，应从轻处罚；5、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肖丁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错误；2、本案系单位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炳国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其系超琰公司执行董事及占股10%不属实；2、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4、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2、张炳国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骆小军上诉认为：1、原判认定其占股10%不属实；2、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丽上诉认为：1、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毛杰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上诉人肖丁来所提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炳国、骆小军所提在超琰公司任职及占股不属实，上诉人张炳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印证证实了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以及犯罪事实和犯罪数额，足以认定。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毛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肖丁来的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毛杰到合肥后与肖丁来签订合作协议，以超琰公司为平台，组织人员市场营销，销售“酵素”美容产品，骗取他人投资款，主观上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有诈骗的行为；上诉人肖丁来明知毛杰等人以超琰公司为平台，销售“酵素”美容产品，骗取他人投资款，而与毛杰共同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故应当认定毛杰犯集资诈骗罪、肖丁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肖丁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肖丁来与毛杰预谋进行所谓的合作，在搭建平台后，即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未见以超琰公司名义进行正当的经营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肖丁来所提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审核报告系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结论客观，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张炳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骆小军所提张炳国、骆小军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应按其罪行予以适当量刑。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上诉人李丽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归案经过证实李丽系被抓获归案，故其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上诉人肖丁来所提其退赃15万元应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体现，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合作或雇用他人，搭建互联网平台，通过公开宣传，采取诈骗方法，以销售产品为噱头，以高额返利为诱饵，骗取社会不特定对象计人民币6885657.2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肖丁来、张炳国、骆小军、李丽与毛杰合作或受其雇用，参与实施了以超琰公司名义进行公开宣传，以高额返利为诱饵，以销售产品为名，变相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的行为，共计人民币21673738.14元，数额巨大，破坏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肖丁来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毛杰、张炳国、骆小军、李丽归案后，能如实供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量刑时，一并考虑上诉人张炳国曾受到刑事处罚的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      杰 审判员 陈秀琴审判员汪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傅   曦   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