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沅重工)。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代王街办代新工业园骊丰十路28号。法定代表人：薛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楚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代县双立选厂（简称双立厂)。住所地：代县聂营镇黑石沟村。法定代表人：刘某1，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代县峨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县双立选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代县双立选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l、撤销原判第一、二、三、五项判决，维持第四项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双立厂的全部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支持三沅重工反诉的诉讼请求;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立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三沅重工违约，致使涉案设备的选别指标不达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立厂与三沅重工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三沅重工的主要义务为交付合格产品、承担质保责任。第一，三沅重工作为出卖人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为交付标的物、转移所有权，在质保期内承担售后维修的质保责任。三沅重工与双立厂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依约向双立厂交付涉案设备，并进行了安装、验收调试。随后，双立厂投入生产使用，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而且三沅重工己经举证了产品合格证，证明涉案的设备为合格产品。第二，双立厂在使用过程中，以涉案设备的精矿品位选别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标准，向三沅重工提出质量异议，希望三沅重工在质保期内能够拿出解决方案。三沅重工在区分双方责任的前提下，均善意的对干选机进行了售后维修、调试，技术指导工作，并未置之不理，而且双立厂举证的《量恒式干选机整改答复函》、《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维修记录，以及其庭审时自认的维修事项均能够证明三沅重工均依约履行了质保责任，并未违约。第三，双立厂与三沅重工所签《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约定的选别指标，是整个选矿系统的整体指标，并非是涉案设备的指标，已经超出三沅重工作为出卖方的责任。即使是涉案设备的指标，这指标单凭三沅重工交付了合格产品便能达到，而是需要双立厂接照该技术协议约定的生产流程和生产条件进行生产，才能使涉案设备的选别指标达标，但三沅重工并非是整个选矿系统的设计者和施工单位，其无法调整双立厂的选矿系统、工艺流程。2、双立厂与三沅重工均需依约履行自已的合同义务，才能使整个选矿系统的选别指标达标，但双立厂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约。《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约定的涉案设备的选别指标为“精矿品位≥36%，尾矿品位≤0.8%”，并且需要双立厂以此条件“1、矿石的磁性铁品位为18.67%，水分为1.02%;2、矿石粉碎后经过35mm正方形方孔筛进入干选机;3、预选设备的台式处理量≥250t/h，中矿再压再选设备的台式处理量≥200t/h"进行生产，才能使涉案设备的选别指标达标，并且在下雨或者矿石水分过高的情况下，技术协议约定的指标有可能发生变化，而双立厂并未举证其接照约定条件生产的证据。而造成选别指标不达标的原因是双立厂在初选环节就人为的大量添加水分，导致物料水分高于2%，并且原有高压辊磨机设备老化，致使其处理量达不到协议约定的处理量，同时又改变了实际的生产流程而且双立厂的实际生产流程与方式(详见附图2)，即在初选环节，仅抛出尾款，精矿和中矿直接一同放入高压辊磨机进行碾压，挤占了中矿的处理量;又在再选环节前添加筛子，筛选后将大颗粒的物料再次返回高压辊磨机，又挤占了新补物料的空间，造成涉案设备的中矿量补给量不得不再次减少，最终导致选矿系统的选别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未解除，也不存在无效情形，且三沅重工并未违约，故一审法院判决三沅重工向双立厂返还设备款及因违约给双立厂造成的损失，无法律依据。三沅重工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向双立厂交付了设备，双立厂依约向三沅重工支付了设备款。一审时，双立厂亦认可双方至今并未解除购销合同，而且双立厂至今仍占有涉案设备，并且，一、二审法院均查明涉案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即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有效合同。根据第一部的分析可知，双立厂没有证据证明三沅重工存在违约行为，故三沅重工不应当向双立厂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三沅重工向双立厂返还设备款支付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也不符合《合同法》第97条、第107条、第1l1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判令三沅重工以年息24%的标准向双立厂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第二部分的分析，双立厂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无法正常运转、选别指标不达标是因三沅重工交付设备的质量问题，故三沅重工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双立厂能够证明三沅重工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也应当查明三沅重工违约的具体时间，不能武断的以双方约定的时间开始计算。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也并非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所做出的认定，并且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和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四、《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约定选矿指标显失公平，原一、二审法院不予撤销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1、三沅重工与双立厂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无需对整个选矿系统的选别指标承担责任。三沅重工作为出卖人承担的合同主要义务为交付标的物、转移所有权，以及在质保期内承担售后维修、技术培训、技术咨询等服务，并非整个选矿系统。虽然双方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同时签订了《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但是，该技术协议约定的选矿指标是双立厂接照技术协议约定的生产流程和生产条件进行生产，并且整个选矿系统相互协作才能达到的选别指标，已经超出三沅重工作为出卖人应当承担的义务。故双立厂要求三沅重工签订《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已显失公平。2、技术协议约定的选矿技术指标为整个选矿系统工作的结果，并非三沅重工所生产的设备单方的工作结果。技术协议约定选别指标，是双立厂接照该技术协议约定的生产流程和生产条件进行生产，整个生产流程所涉及的设备与三沅重工交付的干选机相互协作的最终指标，而三沅重工并非是整个选矿系统的设计者和施工单位，无法调整双立厂的选矿系统、工艺流程。事实上，双立厂也未接照技木协议进行生产，不断更改生产流程，造成整个选矿系统的选别指标不达标。所以，双立厂再以技木协议约定选别指标的要求三沅重工承担责任，也明显显失公平。综上，双立厂与三沅重工签订《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显失公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予撤销。五、一审法院未围绕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六条的规定可知，一审法院在裁判时应当围绕双方的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论证做出认定，并阐明支持或者不支持的理由，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对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论证，故不能阐明支持或者不支持的理由，所以，做出的判决难以使三沅重工服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遗漏部分应查清的事实，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代县双立选厂的答辩意见是：一、关于违约损失赔偿问题1、上诉人与我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将产品交付我方，而我方按约定支付货款，但上诉人在交付产品时并未给我方提供产品合格证，而是在诉讼过程中才提供了一些与产品实际不符的合格证，而且涉案设备在我方使用过程中无法达到技术标准，致使我方向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于是上诉人与我方签订《设备质量争议协议书》而上诉人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使涉案设备达到技术标准，仍存在质量问题，机械设备经维修无法正常运转，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155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买受人可依据本法第111条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的时间是依据《设备质量争议协议书》中约定的保修4台设备的约定时间开始计算，完全符合客观实际。二、本案涉案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完全是上诉人的责任而造成的违约。1、依据《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内的相关根据参数，是上诉人到我方矿山调取矿样，由上诉人按照矿样自行经过严格的化验分析而得出的数据参数，其设备也是按照《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的标准自行研发制造的，该协议是双方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签订的，但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却无法达到正常设备技术指标。2、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将设备交付我方，并未提供与设备有关的单证和资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136条规定，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书、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而上诉人只提供增值税发票。产品合格证是在诉讼期间提供的，其设备编号、出厂日期与原设备上的完全不符，而且其他应提交的相关单证资料至今没有交付我方。3、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损失是在照顾双方利益的基础上做出的，实际赔偿应以《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数额计算为宜。三、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末解除，但本案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我方要求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是可以全部正常使用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应予退回，合同应予解除，其设备款应予退还。2、上诉人与我方虽然签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后上诉人陆续将设备运到我方，2016年8月份，上诉人派人进行安装，12月份开始运行，就发现设备存在着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转，上诉人便派5名技术人员到现场对设备进行维修，经多次整改、维修，设备始终无法正常运转，致使双方于2017年4月份又签订《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20l7年l0月份，因该设备一直无法使用闲置。《设备质量争议协议书》与主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依据《设备质量争议协议书》上诉人明确约定，如在约定期限内未按约定使机械设备正常运转，退还设备的全部设备款，并赔偿违约损失1000万元，但上诉人却未按约定将机械设备完好交付我方，已构成违约，应退还设备款865万元，并赔偿违约损失。3、由于上诉人提供的机械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经上诉人派专业技术人员修复、维修、改造，时间持续长达半年之久，仍无法正常使用，充分说明涉案设备存在制造缺陷，无法使用，我方认为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使我方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全都是由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四、关于《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是否公平的问题。《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是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时签订的，是负合同依附与主合同，是在公平、公正基础上双方签订的、其整个工矿系统选矿结果，应当以其技术参数为依据，上诉人诉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五、一审法院判决完全是依据本案争议焦点，逐一做出分析论证而得出公正判决，上诉人完全是强词夺理，而且一审判决已按照争议焦点逐一进行论证，并且阐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足以证明我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公正合法。代县双立选厂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依法判决被告退还4台设备款865万元，被告自行运回；3、依法判决被告退还违约86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退款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第2条第2.2项中精矿磁性铁品位、尾矿磁性铁品位选矿技术指标，以及第4条第4.5.1项中约定的设备选别指标；2、依法确认原被告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继续履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20日，代县双立选厂与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按照合同约定代县双立选厂支付货款2215万元，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交付9台量恒式干选机并进行安装。因设备无法正常运转，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多次派人维修，仍无法正常运转。2017年4月14日，双方自愿达成《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约定从2017年4月15日到2017年5月14日完成5台设备正常运转，各项指标达到技术协议标准。第二批4台从2017年5月15日到2017年6月5日内完成4台设备改造工作，各项指标达到技术协议验收标准。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均无异议，如有违约，乙方赔偿甲方1000万元，并退原设备款全部。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的9台设备不能达到技术协议验收标准、正常运转，双方发生争执，2017年6月26日，代县双立选厂以争议的五台设备款1350万元提起诉讼，代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923民初402号民事判决书，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起上诉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晋09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不服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判决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晋民申3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再申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代县双立选厂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量恒式干选技术协议》是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和协议，该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代县双立选厂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收取货款后虽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设备安装调试后却不能达到双方《量恒式干选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和标准，虽多次派人维修并提供整改方案，仍无法达到双方约定的各项技术标准，为此，原、被告双方再行签订《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了设备改造期限、技术标准，如有违约，乙方（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甲方（代县双立选厂）1000万元，并退原设备全款。逾期后设备仍不能正常运转，原告代县双立选厂要求被告退还设备款、赔偿损失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设备不能正常运转是因原告未按照技术协议进行生产、更改流程，造成整体选矿系统选用矿指标不达标，以及《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是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答辩意见，但不能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其答辩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代县双立选厂设备（四台）款865万元，并自行运回设备。二、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8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代县双立选厂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5日起至退款之日止）。三、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代县双立选厂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5470元，由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0元由被告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代县双立选厂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量恒式干选技术协议》是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和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协议有效，双方都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义务。上诉人三沅重工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双立选厂量恒式干选机，但在安装后却因设备问题一直无法达到《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约定的要求及标准，虽然多次派人进行维修，并提供整改方案，但也无法达到约定的各项技术标准。2017年4月14日双方又签订了《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约定从2017年4月15日到2017年5月14日完成5台设备正常运转，各项指标达到技术协议标准。第二批4台从2017年5月15日到2017年6月5日内完成4台设备改造工作，各项指标达到技术协议验收标准。以上协议甲乙双方认可无异议，如有违约，乙方（三沅重工）赔偿甲方（双立选厂）1000万元，并退原设备款全部。处理协议签订后涉案的5台设备仍不能正常运转，因此提起诉讼。该案经本院（2018）晋09民终146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再审申请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因不服本院该判决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晋民申3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申申请。《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是上述合同、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量恒式干选技术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中双方的约定判决上诉人返还设备款并无不当。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所涉的四台量恒式干选机价款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判决三沅重工退还双立选厂支付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三沅重工所诉合同未解除不成立；所诉双立厂与三沅重工签订《量恒式干选机技术协议》显失公平、涉案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并非是三沅重工的原因、三沅重工没有违约的理由，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所诉违约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理由，因双方签订的《设备质量争议处理协议书》中违约金约定偏高，一审法院依据借贷利率合理计赔适当；所诉一审法院未围绕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论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50元，由上诉人陕西三沅重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