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慧明和谐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红庙子街65号。 法定代表人：段友德，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善程，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佳其，重庆百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道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壁泉街道东山路4号附36号2-1。 法定代表人：胡晓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晓红，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慧明和谐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明公司）、段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道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印公司）、原审第三人胡晓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8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慧明公司、段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道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道印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慧明公司、段明与道印公司、胡晓红对于道印公司已支付166.59万元并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已履行的装修费、设计费等33.1万元也无异议。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已履行的发货单中货物价值金额为7万元存在不当。上诉人已配送金额约为30万元，已配置未配送的货物价值约75万元，均应从已付款项中予以扣除。2.段明在本案中属于履行慧明公司职务的履职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道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履行部分的货物价值酌定为7万元是合理的，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不合理的意见并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胡晓红的答辩意见与道印公司的意见一致。 道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慧明公司、段明返还货款1667922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6679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全部返还之日至），并由慧明公司、段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道印公司、慧明公司和段明、胡晓红、王明军签订《天府神厨异地开店品牌使用合作合同》、《天府神厨重庆璧山店项目/门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重庆璧山店项目投资合作执行协议书》系列协议，对道印公司、慧明公司就重庆璧山火锅店的开设及品牌使用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2017年9月27日，道印公司（甲方）、慧明公司和段明（乙方）、胡晓红（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慧明公司、段明按照清单表2中约定项目向道印公司提供设施设备，道印公司向慧明公司、段明支付189.59万元；慧明公司、段明确认已经收到道印公司股东胡晓红和王明军的投资款合计136.59万元；除慧明公司、段明已经从胡晓红、王明军收到的款项外，道印公司应另向慧明公司、段明支付53万元；支付时间为道印公司于本协议生效七日向和谐公司、段明支付30万元，尾款23万元于收到慧明公司、段明提供的详细清单3内全部货物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慧明公司、段明收到按此协议约定的支付款项后于2017年11月25日前将清单表2全部设施设备运送至重庆璧山区门店，且完成安装调试，设施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行48小时视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道印公司应予以签字确认；道印公司向慧明公司、段明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道印公司应当向慧明公司、段明支付应付而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慧明公司、段明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按质将全部设施设备交付给道印公司，逾期交付，每逾期一日，慧明公司、段明应当向道印公司支付迟延交付部分货物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道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慧明公司、段明返还道印公司及其股东已付的全部费用，并按照年利率6%，自道印公司及其股东实际付款之日起向道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 同日，双方签订重庆市璧山天府神厨门店投资设备配置配送清单确认表（协议附件2），载明了包含厨房抽排风改造、设计费、餐具等16项总金额包干价为1895900元。 2017年10月27日，胡晓红向段明转账249000元。 2017年12月21日，道印公司向慧明公司、段明出具《告知函》一份，载明：慧明公司、段明于2017年12月6日发送的货物有严重质量瑕疵。 2018年1月6日，慧明公司向道印公司、胡晓红发送《催款告知函》，载明：道印公司应于《协议》生效七日内（2017年10月5日前）支付慧明公司30万元，但至今慧明公司仅收到249000元。 同日，道印公司向慧明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慧明公司按“详细清单3”的内容规定，其提供的货物部分质量不合格和部分物品未收到。 2018年1月，道印公司与慧明公司、段明、胡晓红合同纠纷一案，道印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道印公司与慧明公司、段明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慧明公司、段明在该案中同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确认道印公司所提出的解除合同无效；道印公司继续履行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并支付余款28.1万元；道印公司支付违约金19280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3月15日），后续违约金，据实计算；道印公司应承担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川01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胡晓红向谭长发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经慧明公司、段明同意进行的委托支付，应抵扣货款，故道印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慧明公司共支付款项为30万元。同时，慧明公司未未在合理期限内按照“详细清单3”内容向道印公司发送全部货物，且慧明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可能丧失履行能力，道印公司要求解除其与慧明公司、段明、胡晓红签订的《协议》。据此，道印公司与慧明公司、第三人胡晓红于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已依法解除。 庭审中，1、道印公司与慧明公司、段明均确认和谐公司按照重庆市璧山天府神厨门店投资设备配置配送清单确认表（协议附件2）的约定履行实际支出装修费20万元，设计费用6.5万元，空调安装费6.3万元、烟道改造费3000元，共计33.1万元。2、道印公司提交《天府神厨发货单》，拟证明实际发货货品市场价值为45613元，慧明公司对《天府神厨发货单》系发出货品的数量、品名均予以认可，但对其价值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道印公司与慧明公司、段明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已经明确解除《天府神厨异地开店品牌使用合作合同》、《天府神厨重庆璧山店项目/门店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将投资款改为设备和装修款及货款。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已从投资合作关系转换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经（2018）川01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道印公司与慧明公司、段明签订的原《协议》中，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和谐公司、段明应当返还未履行部分货款。对于已经履行的装修费、设计费、空调安装费、烟道改造费共计33.1万元双方没有争议，应从已经支付的货款166.59万元中予以扣除。慧明公司、段明虽辩称《协议》中约定的后期53万元只收到24.9万元，但（2018）川01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道印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慧明公司共支付款项为30万元，故对慧明公司、段明的该项辩称不予认可。关于《天府神厨发货单》上载明的货品价值，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单价，慧明公司、段明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价值，一审法院酌定该批货品该部分货物价值为7万元。故扣除已经履行部分的价值，慧明公司、段明应退还的货款为126.49万元。关于道印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故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成都慧明和谐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段明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道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货款126.49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以126.4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在二审中，道印公司、慧明公司和段明、胡晓红均未出示新的证据。道印公司、慧明公司和段明、胡晓红均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已供货物的金额价值7万元存在不当，已配送货物金额约为30万元，已配置未配送的货物价值约75万元，前述款项均应从道印公司已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已配置未配送的货物，且该未配送货物价值75万元。对于已配送货物，双方均对已配送货物的品名、数量无异议，而双方在事前并未对前述已配送货物的价格进行约定，上诉人也未举证证实其已配送的台秤、方盘、保鲜盒、油漏、厨房用剪等货物价值23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已配送货物品名及所配送的数量等，酌情确定前述已配送货物价值为7万元并无不当。 至于上诉人主张段明在本案中属于履行慧明公司职务的履职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明确载明乙方为慧明公司和段明个人，且约定的收款账户也是段明个人账户，因此上诉人所提段明是履职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慧明公司和段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11元，由上诉人成都慧明和谐餐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段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