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皖04行赔初6号原告安徽恒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法定代表人苏欣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次淮，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王克强，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法定代表人宋立敏，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钱坤，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恒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诉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潘集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当月28日作出（2017）皖04行赔初16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该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皖行赔终89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一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后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对本案重新立案，于2018年10月30日、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次淮、王克强，被告潘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方文、钱坤，许波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所属的恒运码头系经各级政府职能部门依法批准建设并具备港口经营许可证的合法码头。被告违法强拆该码头，给原告造成各项直接经济损失。该违法行为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应依法赔偿。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潘集区政府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一、建筑工程部分的投入33702823.86元；二、原告码头维护及建设配套设施、设备支出14844500元；三、原告码头转运货物支出费用2122819.83元；四、原告码头附属物拆除及支出费用65万元；五、原告码头拆除后,复原土地支出费用163.6万元,以上合计52956143.69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2、港口经营许可证，共同证明其系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原告，获颁有合法的港口经营许可证；第二组证据：1、潘集区政府2017年5月19日的《专题会议纪要》；2、潘集区政府办公室2017年5月22日印发的《区十届人民政府第10次常务会议纪要》；3、潘集区政府2017年5月24日的《专题会议纪要》，共同证明被告指派其职能部门潘集区水利局牵头强拆恒运码头，潘集区水利局与安徽光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7月20日签订了《拆除工程施工合同书》，后恒运码头被强制拆除；第三组证据：1、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恒运码头测量技术报告书；3、被告委托公证部门对恒运码头测量技术报告书所做的公证书、现场实况录制光盘；4、恒运码头的工程预、决算资料；5、施工图一套；6、2017年2月21日淮南市地方海事局会议纪要；7、2017年3月22日淮南市地方海事局会议纪要；8、港口企业环保整治承诺书；9、经批准的恒运公司污染防治方案，总金额33702823.86元。该组证据共同证明：1、码头建设工程费用；2、码头被强制拆除时的公证书及光盘，证明当时的实际状况；3、2017年因为环保要求，原告码头所有范围内的方案均有海事部门批准，同时能够证明环保整治投入资金情况；第四组证据：1、原告与金湖县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公司）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疏浚合同》；2、疏浚工程预算书,总金额703306.63元；3、金湖公司2015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条，总金额674838.92元；4、金湖公司2015年10月25日出具的收据，总金额5161.08元；5、支付疏浚费的银行承兑汇票四张，金额合计674838.92元；6、原告公司与金湖公司1998年8月6日签订的《疏浚合同协议书》；7、金湖公司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总金额650万元；以上各项合计7180000元；8、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9、恒运码头高低压配电工程结算书；10、淮南市庆祝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证明（收到97万元）；11、原告公司与安徽佳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015年2月5日签订的监控设备及安装合同；12、原告公司支付监控设备工程款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金额650000元；13、安徽佳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金额580000元）；14、电子衡器设备购销合同；15、原告支付电子衡器设备款银行承兑汇票三张，总金额580000元；16、安徽恒运电子称重设备有限公司收条（金额580000元），以上合计181万元；17、上车台设备加工合同及工程预算书；18、安徽祥达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条（95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4张；19、粉碎机设备加工合同（含设备材料明细表）；20、安徽祥达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条（185万元）及银行承兑汇票4张；21、原告采购绿色遮阳网的收据5张（总金额65700元），以上合计2865700元；22、码头设备采购票据遗失部分的清单（该项金额29888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维护码头配套设施设备总支出为14844500元；第五组证据：1、原告与安徽鹏鹏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恒运码头煤炭转运合同；2、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九张（总金额160万元）；3、原告支付转运费的收据；4、装车合同书；5、装车费收条、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6、过磅记录表；7、原告与淮南市兴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瞳公司）签订的《租用码头装卸合同》；8、兴瞳公司出具的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30万元）；9、兴瞳公司出具的收据（金额27596元），该组证据的总金额2122819.83元，共同证明原告码头转运货物及支出费用，系被告违法强拆致原告码头货物转运的总费用，是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应由被告赔偿;第六组证据：1、原告码头部分附属物拆除及转运合同（合同金额688000元）;2、原告支付码头附属物拆除及拆除物转运费用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金额65万元）,证明原告码头的部分附属物实际拆除费用是65万元，故原告主张65万元;第七组证据：1、码头场地的土地覆盖协议（合同金额170万元）;2、原告支付码头场地土地覆盖工程费用的银行承兑汇票8张及收条（金额计163.6万元）,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码头被拆除后的土地复垦费实际是163.6万元。被告潘集区政府辩称：一、原告所建的码头位于水源二级保护区内，应当依法予以拆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该码头为依法应当拆除的对象；同时，根据淮南市环境保护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环保委）2017年5月8日作出的《关于依法拆除袁庄水厂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码头的通知》（淮环委[2017]2号，以下简称2号《通知》），原告的码头亦属于其要求拆除的范围。故不论其建设是否违法，只要是在二级水源地保护区范围内，均应予拆除。2、被告没有实施拆除行为，所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接到中央环保督促组和2号《通知》后，向原告先后作出《责令拆除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催告通知书》，因中央环保督促组和2号的《通知》是具有普遍约束力的行政命令，其要求在2017年5月31日前拆除二级水源地范围内原告的码头，被告的行政行为系执行上级行政命令。原告接到前述文件后，其投资和管理人员均表示理解并积极配合政府治理环境的行为，自行拆除码头。综上，被告并未实施行政拆除行为，且行政行为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潘集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2号《通知》，证明恒运码头在水源二级保护区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可以责令拆除；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证明目的同证据2。经质证，对原告的证据，被告综合发表质证意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未提出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勘察报告载明主体是淮南市信达贸易公司架河码头，而非原告，与原告没有关联性；证据2恒运码头测量技术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证据4码头工程预、决算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工程项目总价表反映不出工程单价的审计和编制单位，反映不出实际工程造价。证据5施工图的主体是淮南市信达贸易公司架河码头，而非原告，与原告无关联性，且施工图无具体施工单位。恒运码头被拆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虽有防治污染方案，但没有实施，反映不出原告这方面有实际投入，故原告的该组证据反映不出恒运码头的实际造价。对原告的第四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是码头经营过程中的配套设施消耗问题，不能算入码头建设的总体造价；2、对航道疏浚工程部分的观点同上。对该组证据的证据6，1998年签订的疏浚合同是为了码头经营活动，不能反映码头建设的总造价；证据7不具有合法性，应有其他财务票据相互印证，且与赔偿项目无关，承兑汇票反映不出金额。对原告的第五组证据，被告综合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认定为直接损失，且该部分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仅凭转运合同及收条不能证明码头上转运煤炭的吨位，也不能证明有无履行合同。对装车费收条、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有货物进行了转运，更不能证明其支付了相关费用；对原告的第六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其证据1是原告与个人之间签订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承兑汇票上标注的到期日期是2016年，是恒运码头被强制拆除前的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不属于直接损失。对原告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4月20日和承兑汇票的到期时间都是在被拆除前，该部分费用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联，也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被告证据，原告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被告并未依照法定程序强制拆除，其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码头是排放污染物的项目。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建公司）对恒运码头被强拆时的建筑工程成本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编号为：皖安工审[2019]412号的《关于淮南恒运码头被强拆时建筑工程成本造价的评估鉴定意见报告》（以下简称412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意见为：鉴定恒运码头被强拆时建筑工程成本的鉴定意见分为能明确部分和不能明确部分的两大部分。经我公司鉴定，该工程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21241091元，其中：界线内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3048654元；界线外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18192437元。该工程不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856240元，其中：界线内不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305948元；界线外不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550292元。该《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显示，恒运公司码头项目价款合计22097331元。安建公司2019年9月30日开具的《发票》（编号分别为：01570171、01570172、01570173）显示，原告先行垫付本案的评估鉴定费用25万元。对该412号《鉴定报告》，原告质证认为：一、对鉴定机构将评估内容分为“明确、不明确”两方面的表述方式不能接受；理由如下：第一，恒运码头拆除前的建筑状况不仅有《测量技术报告书》对码头实况进行反映，也有拆除的录像及光盘也能反映码头设施设备的实际存在；第二、加固坎三、四是实际存在的，但鉴定意见报告在有证据证明其存在的情况下，对此不应该纳入不能明确的范围。二、恒运码头与淮河大堤之间是有路面的，对此鉴定报告存在遗漏；三、现场勘察应该包括尺寸，结构，建筑材料等都需要进入核实，鉴定报告对码头厨房没有进行鉴定；四、围堰、排水等措施是唯一的施工方式，7月份码头就在河道中，不能因为我们提供相关证据就否定这种唯一的施工方式，对此应纳入评估范围，估价在200万以上。被告对该412号《鉴定报告》综合质证认为：对其评估行为合法性无异议，对部分材料的真实性，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有以下看法：1、对恒运码头的批复界限外建设，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不具有合法性；2、对界限内不能明确部分，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恒运码头被强制拆除后的物品在原告方保管，评估机构去现场勘察时，煤矸石已经灭失，对煤矸石的去向应当由原告举证，若无法说明，则无法将煤矸石纳入鉴定评估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对于原、被告所举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需要核实的证据，真实性予以审查认定；对前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观点，综合全案予以审查判定；对本案所涉法律依据，由本院依法适用。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6日,安徽省水利厅向省淮河河道局作出《关于淮南信达公司兴建煤运码头的批复》（皖水管函[2004]1047号），原则同意淮南市信达贸易公司在淮河干流潘集区境内对应淮北大堤桩号55+300米处兴建一座小型煤运码头，并提出了相应的建设要求。后该文由省淮河河道局于当月29日作出《转发关于淮南信达公司兴建煤运码头的批复》（淮管水[2004]165号），向淮南市信达贸易公司转发。2005年4月22日，省淮河河道局作出《关于淮南市信达贸易公司煤炭码头工程申请开工的批复》（淮管水[2005]46号），认为该公司所报施工图及施工组织设计基本符合省水利厅（皖水管函[2004]1047号）号批复要求，同意该码头工程开工建设，并对具体施工要求进行明确。该码头按照前述《批复》开工建设后，因经营需要，变更由恒运公司继续建设和运营，并于2016年10月24日获颁了《港口经营许可证》[证书编号：（皖淮）港经证（0014）]，经营地域定名为：淮南港潘集港区恒运码头，准予从事下列业务：一、码头及其他港口设施服务；二、在港区内提供货物装卸、仓储、物流服务。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2017年5月8日，市环保委向潘集区政府做出2号《通知》，提出：省环保督察组反馈意见指出，你区袁庄水厂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有恒运等3个码头。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五十九条“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之规定，请你区政府对袁庄水厂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所有码头，立即依法予以拆除。被告据此于当月12日向恒运公司做出潘府[2017]30号《责令拆除通知书》，责令其自收到本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对码头立即自行拆除，逾期将依法强制拆除。原告于当月13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辩材料和要求组织听证的申请，被告未回应，并于当月18日向原告做出潘府[2017]3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将做出依法强制拆除的处罚决定。后被告再次于当月22日向原告作出潘府[2017]36号《行政处罚催告通知书》，对原告进行催告。2017年5月19日，潘集区政府组织召开了架河码头环保问题整改约谈会专题会议。会上，原告公司负责人苏欣然以及另外两家码头公司善鑫码头、瑞通码头（均已另案处理）被约谈和要求积极配合，共同完成环境整治工作任务。会议要求，恒运公司的负责人要积极响应国家和省、市环保督查工作要求……要尽快拿出拆除方案……积极配合整治，限期拆除码头设施……会议决定：“1、由区水利局牵头，于今天下午邀请市公证处工作人员前往三家码头进行证据保全，三家码头负责人要积极做好配合工作。2、由架河镇牵头，区水利局、环保局、交通局配合，下周一开始依法对三家码头进行助拆工作，5月底前完成码头强制拆除”。2017年5月24日，潘集区政府办公室印发的（2017）71号《架河三家码头拆除工作调度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一、……恒运码头于5月25日进行机械拆除；二、码头拆除后产生的建筑垃圾，由三家码头主负责自行清运，清运费用视为合理费用。三、5月25日起，三家码头要对其他附属物进行自行拆除，拆除期限为十天，相关费用视为合理费用。后恒运公司根据前述71号会议纪要的要求，自行将码头附属房屋等拆除并转运。2017年5月下旬,由潘集区水利局牵头,恒运码头被拆除。原告现以恒运码头系合法码头，被告潘集区政府系违法强制拆除，造成其损失为由，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与本案一并提起的诉潘集区政府行政强制一案，本院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皖04行初58号判决，确认被告潘集区政府2017年5月下旬拆除原告恒运公司建设的恒运码头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经本院依法委托安建公司对恒运码头被强拆时的建筑工程成本工程价款作出的412号《鉴定报告》，结论意见为：鉴定恒运码头被强拆时建筑工程成本的鉴定意见分为能明确部分和不能明确部分的两大部分。其中，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21241091元，不能明确部分的建筑工程成本为856240元，两项合计22097331元，原告恒运公司已先行垫付评估鉴定费用2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原告提出的各项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能否得到支持，具体数额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潘集区政府对恒运公司的恒运码头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本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皖04行初58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虽然被告潘集区政府辩称拆除位于袁庄水厂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的恒运码头，是根据环保部门的要求进行，有相关的法律及政策依据，但鉴于恒运码头系经依法批准建设并具备经营许可证的合法码头，具有可保护的信赖利益，故对恒运公司因此而受到的损失，潘集区政府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码头建设工程造价的认定和赔偿。关于码头建设成本，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安建公司作出412号《鉴定报告》，评估工程造价为22097331元。该《报告》作出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鉴定机构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均当场予以说明。该《鉴定报告》客观公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该码头的建设工程造价22097331元系恒运公司的直接损失，潘集区政府应予赔偿。二、关于码头维护及建设配套设施、设备方面支出费用的赔偿请求。原告提供证据主张疏浚工程支出费用，购买有关设备支出费用，主张这些支出费用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疏浚工程支出费用，是码头在经营过程中的正常维护费用，购买有关设备是因码头经营的需要，且这些设备属于可移动、可利用、可变现财产。上述两类费用与码头被强拆行为无因果关系，对于该项诉请，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恒运码头高低压配电工程造价的问题，该工程应属建设成本，对合理费用，依法应予赔偿。现原告提供了《工程合同》、工程结算书及证明一份，该证明证实：“工程款以现金方式已支付（人民币九十七万元￥970000.00元）”。本院认为，该工程款以现金结算不符合常理，且工程结算书也是由施工方淮南市庆祝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该工程的存在，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货物转运费的赔偿请求。恒运公司主张的货物转运的损失，是指因码头被强拆导致码头煤炭等货物转运的费用损失。对该部分损失，属码头被强拆导致的直接损失，如查证属实，应由被告潘集区政府赔偿。现恒运公司提供了与相关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煤炭转运合同、收条及银行承兑汇票、过磅记录表，提供了与相关公司签订的租用码头装卸合同、收条、收据和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所有费用合计为2122819.83元。上述证据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证实煤炭转运实际发生且产生的实际费用。对该转运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码头部分附属物拆除费用的赔偿请求。经查，恒运公司已按照潘集区政府2017年5月24日（71号）《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对码头附属物进行了自行拆除和转运，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对于拆除和转运费用，按照该会议纪要的意见，视为合理费用，应当由潘集区政府承担并赔偿。原告为证实对码头附属物的拆除和转运费用，提供了码头拆除及拆除物转运合同以及支付转运费用的银行承兑汇票4张。因合同约定的费用（688000元）与汇票的金额（65万元）不一致，无法印证其关联性，因此，对该费用的数额不应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鉴于对该附属物的拆除及转运费已实际发生，可酌情考虑该费用数额为40万元，由潘集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码头拆除后复原土地支出费用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该项规定，违法强拆的行政赔偿只对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告提出的所谓复原土地支出费用，不是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恒运物流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4620150.83元（22097331元+2122819.83元+400000元）；二、驳回原告安徽恒运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的评估鉴定费用25万元，分别由原告安徽恒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7万元，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承担18万元（该笔18万元款项应由被告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安徽恒运物流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赔偿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赔偿款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德玉审 判 员  江 峰人民陪审员  张进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富丰书记员刘舒婷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或者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