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刑初348号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夏，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辩护人秦绪敬，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丹，女，1996年6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泗阳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秀江，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9】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夏、张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玉红、书记员李海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夏及其辩护人秦绪敬、被告人张丹及其辩护人赵秀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至案发，被告人黄夏、张丹在江苏普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做网络广告推广业务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推广的虚假贷款网页具有搜集公民个人信息功能，为获取非法利益，仍为黄某1（另案处理）等无资质客户进行广告推广，致使黄某1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出卖给吴某2（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等人用于实施诈骗犯罪。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张丹为黄某1推广虚假贷款广告收取费用人民币192000元。2019年1月4日，郓城县公安局在江苏普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服务器数据库内查获包括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等内容的涉及贷款类业务的公民个人信息39450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发还清单等书证，证人郭某、吴某1、周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黄夏、张丹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夏、张丹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黄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黄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称其从黄某1所交费用中提成1536元。被告人张丹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丹所在公司制作的网页后台数据库具有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功能，被告人张丹在工作中虽然非法获取了公民个人信息，但犯罪主观恶意不大，本案涉及款项并非张丹个人收取，而是公司收取的广告费用，张丹的犯罪情节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而不是情节特别严重。其归案后主动交待案件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江苏普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普非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移动互联网、3G应用、计算机软硬件研发、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等，并与百度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推广框架合同。被告人黄夏系江苏普非公司销售组、账户组、优化组的负责人，负责本公司的信息流业务。被告人张丹系江苏普非公司百度业务部销售员，负责联系有推广意向的客户并为客户在百度上进行广告推广，其所在部门主管系被告人黄夏。二被告人在江苏普非公司做网络广告推广业务期间，明知推广的虚假贷款网页具有搜集公民个人信息功能，却违反国家规定，套用本公司掌握的“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资质为他人推广虚假广告，通过广告页面功能获取有贷款意向客户的信息，其中被告人张丹于2018年8月至10月为无资质客户黄某1（另案处理）进行广告推广，致使黄某1从中提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信息出卖给吴某2（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吴某2、叶某用于实施诈骗犯罪，黄某1支付江苏普非公司费用共计人民币192000元。案发后，郓城县公安局在江苏普非公司租赁服务器数据库内查获包括姓名、联系电话、家庭住址等内容的涉及贷款类业务的公民个人信息39450条。被告人张丹为黄某1做该笔业务获得提成153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丹亲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153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及扣押清单，证明郓城县公安局对江苏普非公司进行搜查，对该公司电脑主机、手机、银行卡等涉案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2.书证（1）郓城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本案系在公安机关侦办孔令栋被诈骗案中发现：江苏普非公司上层主管及该公司百度业务部部分员工冒用其他公司资质为无资质客户黄某1在百度推广小额贷款广告，黄某1通过网页后台收集到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给吴某2、叶某等人，被吴某2、叶某等人用于实施诈骗。（2）人员信息二份，证明被告人黄夏、张丹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夏、张丹均系被抓获归案。（4）郓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无犯罪记录。（5）江苏普非公司营业执照、销售规章制度、百度大客户网络推广服务框架合同等，证明江苏普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移动互联网、3G应用、计算机软硬件研发、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等，并与百度时代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网络推广框架合同。（6）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截图、开户许可证，证明本案被告人套用的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情况。（7）黄夏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黄夏所使用银行卡收到黄某1转账款项192000元。（8）郓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从江苏普非公司租赁的服务器数据库提取的广告网页截图，证明本案被告人所推广及制作的虚假贷款网页广告样式有搜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功能。（9）张丹手机群聊拍照截图，证明被告人张丹对虚假贷款网页广告样式及有搜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功能是明知的，在与他人聊天时提及。（10）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本公司从未委托江苏普非公司推广过贷款广告，未授权该公司使用本公司资质，也未与该公司签订过转让本公司贷款资质的合同。（11）被告人张丹为黄某1进行搜集公民个人信息的贷款广告推广账单明细，证明在2018年8月14日至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张丹利用“四平公司”资质为黄某1经办贷款广告推广收取费用的情况。（12）江苏普非公司服务器数据库提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截图，证明经该公司员工黄某2、张守创辨认出从江苏普非公司租赁的服务器数据库中为客户导出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文件样式。（13）张丹手机内江苏普非公司员工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张丹与本公司员工知道推广的无资质客户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有不良意图。（14）张丹与黄某2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张丹与黄某2聊天帮助客户做贷款网站信息记录情况。（15）张丹与黄夏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二被告人就推广客户情况及支付款项聊天内容。3.证人证言（1）郭某证言，证明其在江苏普非公司百度业务部任媒介助理，部门负责人是黄夏，公司老板是韩某。其负责客户资质审核并上传百度认定及负责销售业绩的核对。其掌握过审的资质有生活服务、交友、贷款、证券、食品、电商等。因黄夏曾安排说让其用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公司的资质多开一些百度账户，其就在百度开了有几十个账户用来给没有资质的客户用，张丹、丁某等人都用过四平市华某公司的资质。（2）吴某1证言，证明其在江苏普非公司百度业务部任媒介助理，同角色的员工有郭某，部门负责人是黄夏。其主要负责资质审核、对接销售和技术，通过公司百度代理商后台为非法客户上传相关伪造资质，资质审核通过后，推广非法客户相关业务广告，还负责给客户提供技术服务，使客户的网页登陆后台能够实现收集公民信息的功能等。（3）周某证言，证明其在江苏普非公司百度业务部负责百度信息流广告推广销售，部门负责人为黄夏，同角色的员工有丁某、张丹、邰某、赵某等人。其在黄夏的直接领导下，在推广销售贷款类的业务套用四平市大通小额贷款公司的资质为一些没有资质的客户做百度信息流推广广告，页面能够实现收集公民信息的功能。（4）邰某、赵某、谷园园、丁某证言，证明内容均与周某一致。（5）尹荣证言，证明其曾在公司为一些没有资质的客户套用资质通过百度审核进行广告推广。（6）黄某2证言，证明其在江苏普非公司负责APP项目开发，是APP项目组的小组长。2018年7月份，其依照吴某1的指示为客户做贷款网页，贷款网页后台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并存储在公司租赁的阿里云服务器上，其对服务器进行维护并分配数据处理权限给客户，也帮助将客户丢失的数据进行恢复。（7）张守创证言，证明其在江苏普非公司主要负责APP软件和网页，黄某2是其直接上司。2018年7月份开始，其在黄某2要求下做贷款网页使网页有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功能并分配数据处理权限给客户，也帮助将贷款客户搜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导出，存储在公司租赁的阿里云服务器上。（8）伍春来证言，证明江苏普非公司的老板和法人是韩某，其担任公司技术部门的主管，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其工作内容主要是在公司的网站上获取应用软件的实时下载量等数据。（9）孙良证言，证明其是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没有委托过南京普非公司推广过贷款网页,也没有与任何公司签订过转让或转让给其他没有资质的公司使用本公司资质的合同。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黄夏供述，证明其在江苏普非公司负责信息流推广业务，这项业务是在2017年1月份开始的。2018年7、8月份的时候，老板韩某在开会时说，百度推广的任务比较重，可以用资质主现有的资质给需要推广广告但是又没有资质的客户推广广告，其随后就将韩某的指令告诉了其手下的销售、媒介人员，他们就去实施了。推广的贷款广告网页可以获取贷款人的姓名、手机号、身份证号码及贷款的额度信息。（2）张丹供述，证明其是江苏普非公司百度页面广告推广销售人员，与其做同种工作的员工有丁某、邰某、谷园园、周某、赵某，百度业务部负责人是黄夏。黄夏在销售组开会时提到过“推广贷款广告的时候，可以不用问客户要相关资质，直接用四平市华某大通小额贷款公司的资质就行”，其在为客户提供贷款广告推广业务时，广告页面能帮助客户获取贷款意向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贷款额度、申请用途等信息。5.勘验、检查笔录（1）郓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郓公（网）搜查字[2018]12019号搜查笔录，证明郓城县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办公地点、工作电脑、手机等进行搜查并对涉嫌犯罪物品进行扣押。（2）郓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郓公（网）勘字[2019]001号电子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通过2019年1月4日对江苏普非公司租赁服务器进行电子物证勘验，发现服务器内数据库内涉及贷款的公民个人信息39450条。（3）郓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出具的郓公（网）勘字[2019]002号电子勘验检查笔录，记载2019年1月4日对江苏普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郭某电脑进行电子勘验，提取了名为“账户明细.xlsx”、“四平合同.docx"的文本文件，证明江苏普非公司各销售人员销售广告推广收款情况，以及所套用“四平华某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资质的文件证明。6.电子数据郓城县公安局网安大队调取的江苏普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服务器、郭某电脑中电子数据光盘一张。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夏、张丹在做网络广告推广业务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明知推广的贷款网页有搜集公民个人信息功能，仍为无资质客户做贷款推广业务，致使无资质客户从中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销售于他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夏系被告人张丹的业务主管，二被告人在本案中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而不是情节特别严重”，经查，本案涉案款项192000元系黄某1支付给江苏普非公司的费用而非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且本案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亦不能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对二被告人可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夏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张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张丹退缴的违法所得一千五百三十六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梅君审 判 员  孟凡惠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