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云23行终6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洪，男，1964年9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德珍（系上诉人张洪母亲），女，1935年2月10日生，汉族，文盲，城镇居民，住址同上。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潇（系张洪之子,曾用名张玉恒、张懿恒），男，1993年4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福（曾用名：张家富），男，1947年3月1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退休职工，住楚雄市。 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楚雄市鹿城南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杨俐昆，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云南聂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祥，系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市场和物业管理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张洪、陈德珍因与被上诉人张家福及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行初24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洪及上诉人张洪、陈德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泓、张凌潇，被上诉人张家福，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宗林、王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5年8月18日，张洪、陈德珍向楚雄市人民政府申请和平街76号房屋的转移登记。楚雄市人民政府经登记机关受理并审查张洪、陈德珍提交的楚雄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2015）云楚佳汇证字第718号公证书、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身份证复印件、完税证明，以及实地看房、询问房屋所有权登记事项后，于2015年9月8日签署“经审查合格，产权清楚，同意发给房屋所有权证”审批意见，并于2015年9月14日向张洪、陈德珍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张家福、张洪、陈德珍的相关身份关系如下：张家福的父亲张学文、母亲唐永贞生前共生育了3个子女，分别为张家才、张家英、张家福。张家才与陈德珍结为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了子女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2005年10月3日，张家才去世。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和土地权属经行政机关处理的变更过程如下：在1952年土地改革时期，原楚雄县人民政府向张家才户颁发了楚地字第34796号云南省楚雄县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57号(现为76号）房屋及土地系全家人口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共同共有，其中张家才是户主。1993年10月14日，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登记产权单位或产权人张家才、房屋座落和平街57号、房屋结构为砖木结构等内容。楚雄市人民政府在进行审核颁证时，在落款日期为1993年10月3日的楚雄市私有房产申请登记审批表中记载：产权人姓名张家才，产权共有人张家福，房屋座落和平街57号；交验证件有“土地房产所有证壹张，楚地字第34796号”；调查情况记载“张家才所属房产坐落在和平街57号，该份房产产权来源是1952年土改时分得，现有土地房产所有证楚地字第34796号壹份为凭”。1995年7月，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张家才、地址鹿城镇米市街办事处和平街57号、用途住宅、用地面积156㎡等内容。2007年2月7日，楚雄市建设局作出楚建发[2007]7号关于注销张家才的决定：经我局审查，张家才（身份证号：532301380205001）持有的005839号《楚雄市房产所有证》房屋权属登记不实，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我局决定注销005839号《楚雄市房产所有证》，此决定从发文之日起生效，但未送达张家才，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也未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实际收回注销。2007年5月23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向张家福作出关于张家福申请注销张家才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调查回复：……据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57号张家才提交《云南省楚雄县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1952年11月4日，楚雄县人民政府所颁发的《云南省楚雄县土地房产所有证》，户主是张家才、全家人口为张家才的父亲张学文、母亲唐永贞、兄弟张家富（现名张家福），有瓦平房5间，土地面积二分二厘，院心一块，土地面积六厘，合计折合188平方米；1987年3月21日，张家才与邻户白绍太土地调换协议书，调换了部分院心；1992年12月5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对城市建设用地进行了地籍调查，张家才所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55.8平方米；1993年3月20日，张家才申请办理土地证；1995年7月5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向张家才颁发了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综上所述，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地产权属张家才、张学文、唐永贞、张家福共同所有，故张家才领取该宗国有土地使用证，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七十一条、《云南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应撤销其土地登记事项。但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仍未被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实际收回注销。2015年8月8日，死者张家才的妻子陈德珍与其子女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签订房产继承协议书，约定张家才生前与陈德珍共同共有（因婚）的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50%属于张家才的遗产由张洪继承，其余50%属于陈德珍的个人财产并由陈德珍继续享有，且陈德珍、张洪二人对该房屋的共有方式约定为按份共有。同日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佳汇公证处申请对房产继承协议书进行公证，楚雄彝族自治州佳汇公证处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云楚佳汇证字第718号公证书予以证明。2015年9月14日，楚雄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向张洪、陈德珍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9月30日，楚雄市人民政府依申请向张洪颁发楚土国用（2015）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7年9月25日，楚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关于张家福请求撤销张洪、陈德珍持有的楚雄市房产所有证申请的处理意见，将其查询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屋档案的情况及房屋产权变更情况进行了说明，同时告知张家福因职责职能权限变动无法为其办理请求事项，请张家福向楚雄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等事宜。2017年11月22日，楚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注销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楚土国用（2015）第463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行政行为。张洪、陈德珍对楚雄市国土资源局上述注销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云2301行初3号行政判决，撤销楚雄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上述注销登记行为。该案中的被告楚雄市国土资源局和第三人张家福不服提起上诉，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家福以张家英、陈德珍、张桂芝、张桂芬、张洪、张萍、张芹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继承纠纷民事诉讼，诉讼标的为楚雄市鹿城镇和平街76号房产，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认为，原告张家福诉请撤销的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登记的第三人张洪、陈德珍的房屋所有权属承继于作为被继承人张家才遗产凭证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虽然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在审核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时，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而不具有行政行为的合法有效性，但在行政相对人因该证登记的权属发生转移而需要行政机关重新确权时，“老证”只能作为是否核发“新证”的权属来源证明来使用、审核。由于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在客观上已被楚雄市建设局楚建发[2017]7号关于注销张家才的决定中否定了其房屋登记事实，在无反证的情况下，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仍根据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认定第三人张洪、陈德珍对该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因继承而取得属于“产权清楚”，准予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可见其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另外，原告张家福以其对（2015）云楚佳汇证字第718号公证书的复查、投诉程序正在进行为由申请本案中止诉讼，但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行政争议是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准予第三人张洪、陈德珍因继承而取得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的权利来源合法性问题，反映在民事争议方面是死者张家才遗产范围的确定问题，而不是（2015）云楚佳汇证字第718号公证书所证明的对死者张家才遗产的分配问题，不构成本案行政诉讼应当中止的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负担（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款交本院）。 上诉人张洪、陈德珍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301行初24号行政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撤销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被诉房屋所有权证行为错误。1.楚雄市人民政府严格依照房屋登记管理规定的程序，向上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根据建设部令第168号《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之规定，经上诉人申请，楚雄市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进行了审核，并记载登记入档，最后才向上诉人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楚雄市人民政府己提交了完整的为上诉人办理房产转移登记的证据材料在案证实。2.上诉人已按楚雄市人民政府要求，提交了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二上诉人的身份证明、原登记所有权人张家才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因张家才死亡产生继承后合法的继承财产分割协议公证书等完备的申请转移登记的相关材料，完全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提交房屋转移登记的要求。楚雄市人民政府审核符合条件和要求后，向上诉人颁发被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程序。3.被上诉人提交楚雄市建设局楚建发7号关于注销张家才楚雄市房产所有证的决定不合法、不生效，不能作为推翻1993年9月14日楚雄市人民政府颁发给张家才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的合法依据，一审认为该决定否认了005839号房屋登记的事实错误。该份决定不但没有在本案所涉房产登记档案中，最关键的是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张家才的所有继承人根本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向他们送达。张家才一家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如果政府对该房屋下发文件注销张家才的房产所有证，张家才的继承人作为该房屋的权利人依法享有知情权、陈述权和申辩权，该决定违反了《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注销房屋权属证书，登记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决定，送达当事人，并收回原发放的房屋权属证书的规定，该决定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1993年政府向张家才颁发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后，被上诉人张家福不再是本案房屋的共有人，当时被上诉人已在建设局工作，对政府换发房产证的行为是完全知道的，对自己家的房屋需要换证也是知道的，当时被上诉人之所以同意把房屋登记为张家才所有，是因为其父母在世时，一直和张家才夫妻共同居住，由张家才夫妻负责照顾。被上诉人是小儿子，比张家才小十三岁，被上诉人自小就由张家才夫妻负责供养，供他读书，让他去当兵，转业后成为了国家干部。而张家才夫妻则一直在家照顾父母。所以，在被上诉人父母在世时，就己经明确表示，该房屋全部给张家才所有，并将所有房产证件交给张家才，被上诉人也多次明确表示，他是国家干部、共产党员，他要买单位的福利房，旧房子他不要，他放弃。所以张家才是根据父母的意愿1993年办理房产证，1995年办理土地证。被上诉人对于张家才办证的行为是知道的，所以，他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直到2017年棚改时，上诉人才知道在张家才已取得房产证十多年后的2007年，被上诉人在父母及哥哥均己不能在对该房屋发表意见时，背着上诉人一家私下四处活动，意欲将本案房屋转归其所有。1993年房屋登记档案中除了申请登记审批表中填写有一个产权共有人张家福的名字外，其他所有材料中均无关于张家福为房屋共有人的记载，均显示的是张家才个人，政府也没有按当时实施的《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四条之规定发给被上诉人房屋共有权证。因此，无论是从事实上，还是从法律上，在1993年政府对该房屋颁发新的房产证后，被上诉人己经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故被上诉人认为他是本案房屋的共有人没有依据。上诉人认为，原审被告依据上诉人手持的张家才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房屋继承分割协议书等相关完善的房屋转移登记材料，并审查了该房屋的档案登记材料，向上诉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一审以主要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被诉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错误，二审应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张家福辩称，一、上诉人申请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所提交的材料，不符合登记条件。1.上诉人申请转移登记时提交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在2007年2月7日已被楚雄市建设局[2007]7号文件注销，楚雄市建设局已于2007年3月14日在楚雄日报刊登了注销该房产证的公告，该房产证已无效，不能作为上诉人申请转移登记的权属来源凭证。在005839号登记审批表中已明确记载：房产所有权人为张家才，房屋产权人共有权为张家福，该房产证的产权来源是双方父母张学文、唐永贞在1952年土改时分得，有楚地字第3479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为凭。以上事实证明，案涉房产并非张家才一人所有，应属于张学文、唐永贞、张家才、张家福四人共同共有，上诉人将005839号房产证作为其申请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权属来源证明不合法。2.楚雄市建设局作出的[2007]7号文件至今未被撤销或者确认无效，该文件对案涉的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作出的撤销决定仍然是合法有效的。3.上诉人申请转移登记时提交的《房产继承协议书》及公证书无效，不能作为上诉人申请转移登记的证明材料。上诉人背着被上诉人擅自与其家庭成员之间签订继承协议、申请公证，协议故意隐瞒母亲唐永贞死亡于张家才之后的事实，违背了公序良俗，超越了道德底线，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房产权益。被上诉人依据事实和法律向公证机关申请复查、投诉，2019年11月7日，云南省公证协会楚雄办事处做出了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二、原审被告没有严格按照《房屋登记办法》规定，慎重审核受让人提交的登记材料是否合法有效，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向上诉人颁发被诉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的共有权和继承权，应当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房屋所有权证实事求是，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楚雄市人民政府被告陈述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请二审判处，我方不发表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楚雄市建设局2017年3月14日在楚雄日报刊登注销张家才房产证的公告一份，欲证明楚雄市建设局向张洪父亲张家才颁发的005839号房产证已被注销，该房产证不能作为上诉人张洪申请转移登记的权属来源证明，原审被告仍依据已被注销的005839号房产证向上诉人颁发楚雄市房权证鹿城字第00147537号房屋所有权证事实不清；2.云南省公证协会楚雄办事处关于撤销第718号公证书的决定一份，欲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继承协议和公证书都是无效的，已被撤销。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撤销决定只是撤销了718号公证书，并未撤销继承协议的效力，仅撤销了张家才先于他母亲唐永贞死亡的转继承部分，并未撤销上诉人家庭内部对遗产分割的协议。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楚雄市建设局的撤销决定合法生效，不能证明继承协议全部无效，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经被上诉人投诉，云南省公证协会楚雄办事处以当事人陈德珍、张洪等6人故意隐瞒被继承人张家才母亲唐永贞在张家才之后死亡事实，致使云南省楚雄州佳汇公证处作出的（2015）楚佳汇字第718号公证书中遗漏了唐永贞的转继承人为由，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了决定，撤销前述公证书。 经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向上诉人颁发被诉房屋所有权证行为是否应当撤销。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实质上是对房屋权利的确认或记载，具有一定的公权力属性，但登记行为本身并不创设房屋权利，不必然产生物权所有权确定的法律效力，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房屋是否享有民事权利取决于相关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和民事法律事实。本案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并不对家庭成员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权利产生实质影响，双方对争议房产是否享有物权权利属于民事范畴。现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及其家庭成员提起继承纠纷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中不宜对民事主体根据相关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对物权享有民事权利作出判断。本案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1993年10月14日向张家才颁发的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和1995年7月颁发的楚国用（证）字第0289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未被注销。因此，原审被告楚雄市人民政府以005839号楚雄市私有房产所有证为权属来源凭证为上诉人张洪、陈德珍颁发本案被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当撤销。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洪、陈德珍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