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学明，男，193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志能，男，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志兵，男，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兰，女，196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颜，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华，四川兴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资阳销售分公司，住所地资阳市娇子大道金桥商厦三楼。 负责人：黎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栩如，四川同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四川同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颜武，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安岳县。 上诉人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下称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颜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石油资阳分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颜志能个人与中石油资阳分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意向协议未得到负责人颜武追认，应属无效合同。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单方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且时间上在《资产转让合同》之前，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已知晓转让资产是640平方米，为何在签订合同时不按照640平方米，这有违常理。2004年8月4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已履行完毕。该合同明确约定资产转让房屋面积是533.13平方米。且从过户到现在，中石油资阳分公司从未主张过案涉房屋的权利。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汽车加油加气站与施工规范》是部门规章，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物权。 中石油资阳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石油资阳分公司返还坐落于镇子镇交通南路（金银坡加油站内）的三楼住房一套（91.14㎡）和底楼营业用房一间（29.45㎡）【安岳县房权证监证字第××号】；2.判令中石油资阳分公司赔偿房屋占用期间的损失8万元。3.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学明系颜志能、颜志兵、颜克军之父，颜克军系颜颜之父、孙荣兰之夫，颜克军已于2017年8月因病去世。1997年，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颜克军共同出资在安岳县修建“金银坡加油站”，该加油站登记负责人系第三人颜武。 2004年7月6日，颜志能代表金银坡加油站与中石油资阳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安岳县镇子镇金银坡加油站，乙方：中石油资阳销售分公司，1.转让资产为加油站现全部资产（以资产清单为准），甲方应将资产清单报乙方审核后方能转让，特别要求土地性质为出让，使用年限不低于20年（资产清单双方签字认可）；2.甲方加油站实际转让价格为118万元，甲方负责交纳加油站资产产权变更过户的各种税费及手续办理工作；3.甲乙双方的承诺及转让价款的支付、转让资产的交付、违约责任、负责条件、合同生效参照中油正式收购标准文本执行，本资产转让合同为草签合同，待正式合同签订后生效。 2004年8月4日，第三人颜武（原金银坡加油站负责人）与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原负责人魏修田签订《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与金银坡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约定：1.本合同标的物为位于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子镇金银坡加油站，包括以下资产的全部产权：1.1加油站1座；1.1.1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约1.5亩，使用权20年，用途商业，性质为国有出让（详见附件一《土地使用权证》）；1.1.2加油站营业房及辅助房533.13㎡；雨棚1座（详见附件二《土地使用权证》）；1.1.3加油机3台；油罐3个，各为20、20、20ｍ³；1.1.4其他辅助设施、构筑物；1.2协议资产的具体清单以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附件三）记载为准；2.2.经双方多次协商，协议资产转让总价为118万元，具体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等不动产、其他协议资产及按照本合同第6.1条所发生的各项税、费，不包括库存商品；3.1.1双方约定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双方各委派若干代表进行动产移交；3.1.2动产移交以双方授权代表在移交清单或《资产评估报告（明细）》上签字为准；3.2.1不动产包括房屋、土地使用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资产（双方共同拟定清单并由授权代表签字为准）；3.2.2卖方应当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日内将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原件（包括但不限于加油站立项批复、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如有在建工程须提供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施工图纸（包括隐蔽工程记录）、资产产权证明等）交付给买方；3.2.4卖方应当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0日内负责将不动产过户给买方或买方指定的权利人，由此产生的各项费用由卖方承担，买方应当以包括积极向主管部门提供权利凭证等方式尽力协助卖方完成该事项；双方另外对证照办理及交付、保证期、税收及费用、管理交接及员工安置、卖方义务、买方义务、交付及验收、卖方承诺、债务承担、合同变更和解除、违约责任、免责条件、争议解决、通知、合同效力及附件等进行了约定。中石油资阳分公司于2004年7月6日出具的《收购安岳金银坡加油站固定资产评估认定报告书》载明：1.加油站位于：安岳县镇子镇；2.安岳金银坡加油站权属土地面积约1200㎡（以国土部门核发面积为准），取得土地出让使用年限不低于20年，证件齐全；3.该站权属房屋建筑面积640㎡，罩棚300㎡，税控正星加油机4枪4台，输油设备及油罐4个，总容量60ｍ³；4.该站权属土地范围内土地上建筑物、配电、供水、公路接道、通讯等设备及办公用品（上述资产详细清单及该站土地使用证、房产证、加油站营业执照等见收购合同附件）。2004年8月7日，双方在安岳县公证处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 按照《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对加油站的登记划分，案涉加油站总容量为60m³，系三级加油站；《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4.0.4规定：加油站、加油加气合建的汽油设备与站外建（构）筑物的安全间距，不应小于表4.0.4的规定，根据该规定：本案涉案房屋系民用建筑的三类保护物，其与埋地油罐、通气管及加油机的距离不应小于10米。双方转让该加油站后，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已于2004年10月18日取得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一直经营至今。 合同签订后，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转让款项的义务，双方按照合同约定也对该加油站的动产和不动产进行了交付，双方于2004年9月29日将加油站土地过户至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安国用（2004）字第××号】；2004年9月23日将涉诉房屋所在1层、3层房屋过户至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房屋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层（商业服务）29.45㎡、3层（成套住宅）120.69㎡】；2004年9月28日将涉诉房屋所在1层、1、2层房屋过户至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房屋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层（商业服务）29.45㎡、1、2层（成套住宅）136.22㎡】；2004年9月28日将涉诉房屋所在1层、3层房屋过户至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房屋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层（商业服务）59.63㎡、1、2层（成套住宅）157.69㎡】；上述已过户房屋产权面积为533.13㎡。现该加油站内的3层住房一套和1层营业用房一间【房屋房产证号：安岳县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建筑面积：120.59㎡，其中营业房面积（现实为通道）29.45㎡】于2001年1月4日登记在颜学民名下，共有人为：颜志能、颜志兵、颜克军【共有产权证号：安岳县房监证共字第00443、00444、00445号】，颜学民、颜志能、颜志兵、颜克军各占1／4份额。现双方就该加油站内登记在颜学明名下的房屋是否属于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转让范围内的资产发生争执，致形成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4年7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2004年8月4日签订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与金银坡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进行了公证，当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关于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主张要求返还涉案房屋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协议资产的具体清单以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附件三）记载为准，该评估报告认定该站权属房屋建筑面积640㎡，按照资产转让合同的该项约定，应以评估报告为准，因此应认定转让的房屋面积为640㎡，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认为站内的住房及底楼营业用房共计120.59㎡不属于转让范围内资产，不符合双方协商的以评估报告为准的约定，并且评估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04年7月6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与金银坡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4年8月4日，系在评估报告之后签订的，因此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应当是知晓且认可评估报告的，故所涉诉房屋包含在转让资产的范围内；2、根据加油站与建筑物的安全间距的要求，案涉房屋如系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享有，其安全距离不符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GB50156-2012的强制性规定，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收购该加油站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双方对《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均予认可，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案涉房屋系合同约定的转让资产范围内，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按合同约定应属中石油资阳分公司享有。综上，关于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主张要求中石油资阳分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也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故对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共同负担（已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应予返还。 本院认为，本案《资产转让合同》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与金银坡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中石油资阳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除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外，金银坡加油站均已交付给中石油资阳分公司经营至今。关于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主张案涉房屋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规定，案涉房屋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按合同约定应属中石油资阳分公司享有。理由：1.根据双方于2004年7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2004年8月4日签订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资阳销售分公司与金银坡加油站资产转让合同》及2004年7月6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足以认定案涉房屋应包含在转让资产范围内。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对《资产评估报告》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2.合同中双方对案涉房屋未有特别的约定。3.合同转让标的金银坡加油站土地使用权证已全部过户到了中石油资阳分公司名下。综上，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主张要求中石油资阳分公司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一审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颜学明、颜志能、颜志兵、孙荣兰、颜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祥华 审判员  唐晓琼 审判员  彭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江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