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表人：腾和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龙滋，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贺云山，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龙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强、被上诉人于龙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至于签订理由是否成立不影响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解聘系上诉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错误，事实上属关联公司对管理人员岗位的调整。3.一审判决对公司2017年度资金金额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对案涉劳动合同认定为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且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并且计算标准错误。于龙滋辩称，1.上诉人举证的两份劳动合同是不真实的合同，仅是为办理公积金手续由于龙滋自己签订的，合同内容也与实际情况不符，该两份劳动合同按照规定也应当由公司董事会决定，因此，该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上诉人称不是单方解除而是关联公司的人事调整应举证证明且本身并非关联关系。3.一审判决确认的公司2017年度资金金额正确。4.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且一审中对方也未提出过。5.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于龙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支付未与于龙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51.7352万元；2.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补发于龙滋应得绩效工资、奖金21.028万元；3.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8.9669万元；4.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支付于龙滋二年未全部享受年薪假23天工资15.7203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1.董事会成员由3人增加为5人；2.滕和显不再担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董事长及董事，周荣刚不再担任董事；3.赵立柱、史学红、周晓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董事；4.推荐董事候选人谢燕龙；5.刘洪军不再担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监事；6.推荐监事候选人孙亚梅；7.废止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于2012年5月29日形成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中第五条，关于授权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对公司进行托管的决议内容，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落实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同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1.选举赵立柱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董事长，谢燕龙为副董事长；2.免去金团设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职务；3.聘任于龙滋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一切经营管理事务；4.废止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形成的董事会会议纪要中第五条，关于授权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对公司进行托管的决议内容，在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落实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史学红、赵立柱、周晓在董事签字栏处签名。同日，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作出东燃字【2016】044号人事任免文件，主要内容，根据集团业务发展需要，经集团总裁办公会研究，并经达州公司董事会通过，决定任命于龙滋担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免去金团设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以上任命自2016年7月1日起生效，具体交接事宜由润发燃气集团统一安排。该任命文件作出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予以实际执行，于龙滋于当日到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任职总经理。同日，滕和显作为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作出执行董事决议，内容为，本人滕和显作为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现作决议如下，免去金团设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聘任于龙滋担任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2016年7月18日，上海金祥投资有限公司、海口金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为被告，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因“公司决议”纠纷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认定第三人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董事会名义于2016年7月1日作出的“免去金团设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的决议无效；依法撤销第三人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董事会名义于2016年7月1日作出的全部决议。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的（2016）川1702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召开的董事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遂判决，撤销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于2016年7月1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驳回上海金祥投资有限公司、海口金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不服，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川17民终37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5月26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暂不设立董事会，只设立执行董事，滕和显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承担原董事会职责，向股东会汇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并汇报工作，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在日常经营中应配合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业务指导。2.选举谢燕龙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监事，免去刘洪军监事。3.恢复金团设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职务，免去于龙滋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职务，金团设担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财务总监由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委派。5.选举滕和显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执行董事。6.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和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公章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为便于日常运营，法定代表人可以指定公司员工保管，公章的使用遵循公司用章制度。2018年5月28日，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作出由史学红签发的东燃字【2018】009号《人事任免通知》，主要内容，聘任金团设为总经理（兼任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于龙滋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不再兼任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该任命文件作出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亦予以实际执行。于龙滋在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实际工作至2018年6月12日。嗣后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劳动争议问题向达州市通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与本案上述相同请求及理由提出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通区劳人仲案【2018】5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于龙滋的全部仲裁请求。于龙滋对仲裁裁决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同时查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成立日期2007年5月29日，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海棠湾6号楼，法定代表人滕和显，股东海口金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65%）、上海金祥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30%）。2017年1月7日，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CEO史学红与达州总经理于龙滋签订了2017年度绩效责任书（达州公司），主要内容，考核办法，KPI指标综合得分＞120分，总经理业绩考核得100%，公司总体奖金按公司总利润20%提取……总经理业绩考核金额12万元，公司总体奖金发放比例，总经理≤总体奖金额20%，具体根据各项目公司具体情况由总经理上报个性方案后审批实施。公司总利润为税后利润。2017年2月23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作出由于龙滋签发的达润发【2017】1号《关于下发2017年度绩效考核目标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了2017年度公司KPI指标、评分标准、考核办法，其中考核办法中明确，KPI指标综合得分＞120分，总经理业绩考核得100%，公司总体奖金按公司总利润20%提取……总经理业绩考核金额12万元，公司总体奖金发放比例，总经理≤总体奖金额20%，具体根据各项目公司具体情况由总经理上报个性方案后审批实施。2018年1月，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CEO史学红与达州总经理于龙滋签订了2018年度绩效责任书（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主要内容，考核办法，KPI指标综合得分＞120分，总经理业绩考核得100%，公司总体奖金按公司总利润10%提取……总经理业绩考核金额12万元，公司总体奖金发放比例，总经理≤总体奖金额20%，具体根据各项目公司具体情况由总经理上报个性方案后审批实施。公司总利润为税后利润。2018年2月9日，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王蕾向于龙滋等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关于年终奖事宜，历来其核算依据皆为审计后数据，但经集团领导合议，抚州、达州、湖口三家公司可春节前发放一部分。2018年5月28日，王蕾向廖经理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关于达州公司2017年年度考核及奖金事宜审批如下，1.达州公司考核得分257分；2.按审计提供数据核算，并经集团审核，报股东会审批，最终同意达州公司总体奖金为154.2万元，请公司研究确定奖金具体分配方案尽快报集团，经集团审批后发放；3.总经理业绩考核金额得100%，即12万元。2018年5月31日，于龙滋向王蕾回复邮件，主要内容，达州公司研究决定，根据最终审计考核结果，公司总体奖金应按总利润的20%提取，即229.34万元。根据集团意见并根据公司目前情况综合考虑，决定奖金暂按154.2万元发放（包括春节前预先发放的奖金）。剩余奖金我们保留索要的权利。同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作出于龙滋签发的达润发【2018】3号《关于公司2017年考核结果及奖金发放的通知》，主要内容，2017年达州公司超额完成了年度KPI指标，取得了可喜的成绩。1.经集团审计考核确认，2017年公司报表税后净利润为1146.7万元，公司全年考核分数为257分。2.根据公司与集团签订的考核责任书及公司年初下发的《关于下发2017年绩效考核目标的通知》（达润发【2017】1号）规定，公司总体奖金应按总利润的20%提取，即229.34万元。根据集团意见并根据公司目前情况综合考虑，奖金暂按154.2万元发放（包括春节前预先发放的奖金）。总经理奖金为奖金总额的20%，总经理业绩考核金额得100%，即12万元。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8日每月10日左右通过其尾号1757的账户向于龙滋尾号1030的账户发放工资，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6月8日每月10日前后，通过其尾号2699的账户向于龙滋尾号6053的账户发放工资。其中，于龙滋2016年7月-12月工资为，10463元、10179元、10543元、19640元、12995元、12830元，期间发放绩效工资25000元。2017年度1-12月工资为10502.5元、18984.61元（5843.36元+13141.25元）、12838.75元、12975元、12998.75元、12827.5元、12826.25元、12828.75元、14101.25元、12876.25元、12827.5元、12826.25元，绩效工资12万元。2018年1-5月工资为13041.25元、11391.25元、12070元、12268.75元、12081.25元，2018年8月29日补发2018年6月1日至12日的工资5855元。2018年5月31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通过其尾号1757的账户向于龙滋尾号1030的账户发放奖金29880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于龙滋填写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分子公司请休假申请单，请休假类别探亲假，请休假时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7日，原因国庆节假日离开驻地，于龙滋在总经理意见栏处签署同意。2017年1月24日，廖春江向王蕾发送邮件，主题为达州公司高管春节请休假情况，正文为，王总您好，现将达州公司高管春节期间请休假情况报告如下，总经理于龙滋，1月27日至1月30日值班，1月31日至2月5日休假。2017年7月19日，廖春江向王蕾发送邮件，主题为分子公司请休假申请单，正文，王总，达州公司于总下周请探亲假5天，请批示，谢谢。2017年7月19日，于龙滋填写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分子公司请休假申请单，请休假类别探亲假，请休假时间自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8日，原因处理家事。2017年8月29日，于龙滋填写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分子公司请休假申请单，请休假类别年休假，请休假时间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9月15日，原因处理家事，于龙滋在总经理意见栏处签名，王蕾在集团人力资源意见栏处签署请注意分子公司高管离开驻地时间（含周六、日）规定，安排好返程时间，史学红在集团总裁审批栏处签名。2018年2月9日，于龙滋填写润发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分子公司请休假申请单，请休假类别探亲假，请休假时间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25日，原因离开驻地，回山东老家过年（注：2月15日-2月21日为2018年春节法定节假日，2月24、25日为周末双休日）。于龙滋1984年9月至1988年7月期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工程学院学员，1988年7月至1989年8月期间为陆军第二十六集团军技术部坦克修理营副连职待分配学员，1989年8月至1990年6月期间为陆军第二十六集团军技术部坦克修理营技术室副连职制配助工，1990年6月至1999年3月期间为陆军第二十六集团军技术部修理处正连职助理员、副营职助理员、正营职助理员，1999年9月至2001年9月期间任威海市煤气总公司供应分公司生计科副科长、经理助理，2001年9月至2004年12月期间任威海市煤气总公司燃气管理科副科长，2005年1月至2012年1月期间历任威海港华燃气有限公司风险管理部经理、网络部经理、客服部经理，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历任威海港华燃气有限公司文登分公司经理、高级经理，2014年4月至2016年任荣成港华燃气有限公司总经理。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于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书》，甲方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乙方于龙滋，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劳动报酬月基本工资10000元，另约定了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等，于龙滋在乙方签名栏处签名，甲方栏处加盖了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2016年7月29日，另一份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8日，除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劳动报酬月基本工资15000元，其余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8年6月20日，达州市统计局发布《关于2017年全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公告》，2017年达州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0756元，2018年达州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数据现未发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提交了两份《劳动合同书》，甲方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乙方于龙滋，该合同约定了合同期限、劳动报酬、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等，于龙滋在乙方签名栏处签名，甲方栏处加盖了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公章，形式上符合劳动合同要件。诉讼过程中，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称“于龙滋、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两份合同是于龙滋利用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公章单方签订的”。于龙滋陈述“两份合同是为了到公积金中心办理相关申请而单方签订”。对此，法院认为，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根据其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聘用或解聘公司高级职员，并决定其报酬事项”、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规定，而本案中虽有两份劳动合同存在，但并非是其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于龙滋协商一致形成，未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两份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规定，本案中，2016年7月1日，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作出人事任免通知，任命于龙滋担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总经理，而后于龙滋任职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8日期间每月向于龙滋发放工资，诉讼过程中，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亦认可实际执行了该份人事任免通知，因此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辩称即便双方是劳动关系，亦因2016年7月1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无效而随之无效，对此，法院认为，本案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劳动合同；（二）采取欺诈、威胁等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前述规定，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称“于龙滋系与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关系”的问题。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劳工订立劳动合同，并支付报酬，把劳动者派向其他用工单位，再由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一笔服务费用的一种用工形式，本案中，于龙滋的工资由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发放，并非其他公司发放，且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因此，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此抗辩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每月向于龙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每月为于龙滋发放的是上月工资，于龙滋自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的工资实发172314.11元【147314.11元（10179元+10543元+19640元+12995元+12830元+10502.5元+18984.61元+12838.75元+12975元+12998.75元+12827.5元）+25000元（2016年绩效工资）】，此期间未发放2017年绩效工资，故2017年绩效工资不计算入内，因此，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还需向于龙滋支付工资172314.11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于龙滋劳动合同情形及经济补偿金标准的认定问题。2018年5月28日，东方燃气控股有限公司作出【2018】009号《人事任免通知》，于龙滋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不再兼任达州润发燃气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诉讼过程中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认可实际执行了该份人事任免通知，如前所述，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6日的证明，主要内容“达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兹有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原总经理于龙滋（身份证号码为371002196505208814）已于2018年5月28日免去总经理职务，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在该证明中加盖了公章。根据该份证明，于龙滋已于2018年5月28日被免去总经理职务，并与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于龙滋实际工作至2018年6月12日，工资亦发放至2018年6月12日，因此，2018年6月12日实则是双方实际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若因2016年7月1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经撤销，需恢复金团设总经理职务而解聘于龙滋总经理职务，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亦应与于龙滋协商在其他高管或岗位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却在解聘于龙滋总经理职务后，随即解除了劳动合同。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提交的6月27日微信记录并不能反映双方是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亦未额外支付一月工资，因此，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解除与于龙滋的劳动合同关系违反前述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经济补偿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于龙滋在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工作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28日，依照前述规定，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支付于龙滋经济补偿的时限应为两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于龙滋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基本工资总额为151996.25元（12827.5元+12826.25元+12828.75元+14101.25元+12876.25元+12827.5元+12826.25元+13041.25元+11391.25元+12070元+12268.75元+12081.25元），2017年6-12月绩效工资为7万元，2018年绩效工资未发放，因此，于龙滋月工资标准为18497元【221966.25元（151996.25元+70000元）÷12月】，根据本市统计局公布数据，2017年度达州市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0756元，于龙滋工资标准已超过本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按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的二倍向于龙滋支付经济补偿。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0756.04元（50756元÷12月×3×2月×2）。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应补发于龙滋绩效工资、奖金的问题。2017年2月23日，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作出的《关于下发2017年度绩效考核目标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了2017年度公司KPI指标、评分标准、考核办法，其中考核办法中明确，KPI指标综合得分＞120分，总经理业绩考核得100%，公司总体奖金按公司总利润20%提取……总经理业绩考核金额12万元，公司总体奖金发放比例，总经理≤总体奖金额20%。根据王蕾、于龙滋之间的往来邮件能够证明公司总体奖金按总利润的20%提取，即229.34万元，暂按154.2万元发放（包括春节前预先发放的奖金）。同时，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作出的《关于公司2017年考核结果及奖金发放的通知》，亦予以印证，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向于龙滋支付未足额发放奖金部分即15.028万元。于龙滋主张2018年的绩效工资6万元，因绩效工资的依据是考核结果，于龙滋虽签订了绩效责任书，但未举证证明2018年度的考核结果，因此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四、于龙滋在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享有带薪年休假天数的问题，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本案中，于龙滋提交了入伍证明、毕业证、简历、干部任免审批表、荣成港华燃气有限公司（2014年5月）企业信息表及威海港华燃气有限公司威港燃字【2009】6号关于李警卫等同志任免职通知的文件能够证实其工作年限达20年以上，依照上述规定，于龙滋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任职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其享有年休假天数应为15天，2018年度实际休假3天（即2018年2月14日、2月21日、2月22日）。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一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当年已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多于折算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再扣回。即【163天（31天+28天+31天+30天+31天+12天）÷365天】*15天-3天=3天，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于龙滋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月平均工资18497元，因此，扣除已支付部分，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向于龙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102.62元（18497元/21.75天×200%×3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于龙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2314.11元；二、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于龙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756.04元；三、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补发于龙滋2017年度的奖金150280元；四、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于龙滋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102.62元；五、驳回于龙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提交了1.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润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上诉人之后就职的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属于关联公司。2.于龙滋在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三个月的工资表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于龙滋之后就职的工资与原工资水平相当，属关联公司对高级管理人员的岗位调整。之后在本院限期内补充提交了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于龙滋任职的情况说明》，证明于龙滋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滕和显安排到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任职。被上诉人于龙滋质证认为，对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述公司系关联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认可于龙滋之后到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但是自己去找的，现也因未签订劳动合同已进行过两起诉讼；对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虽于龙滋去上过班，但该公司与上诉人系不同的法人，股东也不相同，两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且未派员出庭作证不合法，也无书面协议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于龙滋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对第二组和补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于龙滋之后曾到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职的事实，但是否属关联公司对高级管理人员的岗位调整，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在本院认为中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与被上诉人于龙滋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的效力和应否支付双倍工资问题。二是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于龙滋的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标准的问题。三是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应补发被上诉人于龙滋绩效工资、奖金的问题。四是被上诉人于龙滋在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计算及金额问题。关于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与被上诉人于龙滋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以及劳动合同的效力和应否支付双倍工资问题。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在诉讼中虽提交了两份与于龙滋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但双方均称该两份《劳动合同书》系于龙滋自己单方签订的，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还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据此，上述劳动合同非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与于龙滋协商一致形成，应视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于龙滋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已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双方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协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故一审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再向于龙滋支付工资172314.11元正确。关于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与被上诉人于龙滋的劳动合同关系以及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标准的问题。于龙滋已提供证据证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与其已终止劳动关系，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实际上是解除劳动合同，但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于龙滋协商在其他岗位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同时其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于龙滋之后到山东润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职系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岗位调整和安排。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的规定，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未证明其履行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义务或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非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且其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前述规定，由于于龙滋工资标准已超过本市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工作时间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应当按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的二倍计算两个月经济补偿赔偿金正确。关于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是否应补发2017年度被上诉人于龙滋绩效工资、奖金的问题。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虽制定了2017年度绩效工资、奖金的考核发放规定，但最终公司总体奖金按154.2万元向全体员工发放属实。由于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制定的上述绩效工资、奖金的考核发放规定是否完全执行和如何执行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因此，于龙滋要求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对公司总体奖金按总利润的20%提取计算后向其支付未足额发放奖金部分15.028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于龙滋在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计算及金额问题。于龙滋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不同单位工作年限累计达20年以上，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和《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的规定，一审判决确定于龙滋享有带薪年休假的天数为15天正确，同时根据其已实际休假天数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判决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向于龙滋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102.62元（18497元/21.75天×200%×3天）并无不当。综上，达州润发石油气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一条即“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于龙滋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2314.11元”、第二条即“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支付于龙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756.04元”、第四条“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于龙滋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102.62元”；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三条即“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补发于龙滋2017年度的奖金150280元”、第五条“驳回于龙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于龙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达州润发石油气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于龙滋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