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奋斗街98号。负责人：林玉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阳，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茂臣，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木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弘霞，木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弘云，木兰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木兰县电业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木兰镇奋斗街26号。法定代表人：吕广才，经理。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茂臣、国网黑龙江木兰县电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兰县电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7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及黄牛死因不清。本案中任茂臣家黄牛被高压电电击致死，只有任茂臣自述而无其他人在电击当时、在场看到，而且后续到达现场的任何单位及个人对黄牛死因没有做过任何鉴定，并且死牛被当晚处理卖掉，没经任何人同意，没有征询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同意；二、本案黄牛死亡的侵权责任人不清。本案黄牛死亡，按任茂臣的说法是被高压电击死的，而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网络通信线路是不带高压电的，如果黄牛是被高压电打死也不应是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责任；三、对黄牛死亡的损失认定无法律依据。任茂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黄牛的死因虽然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但是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工作人员到事故现场，通过现场观察，认可黄牛系因电击而死，并出具了书面的确认书。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黄牛被电击死亡的过程及黄牛的价格，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各方均认可的前提下，为避免损失扩大，任茂臣才处理了黄牛残值。网络通信线路是否带电，不在任茂臣的举证范围之内。任茂臣在一审中提交的公安局派出所录制的现场照片与证人证言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木兰县电业局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任茂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木兰县电业局给付赔偿款3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任茂臣系木兰县柳河镇兴山村万宝屯村民，2019年7月5日15时许，任茂臣在本屯屯外放牧家中5岁乳牛，牛在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拉线杆附近吃草，拉线杆上拉线因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线路与木兰县电业局0.4千伏低压输电线连接带电牛某电击死亡。当日16时40分左右，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木兰县电业局派人员到场，经测量事故地拉线对地电压为15伏（之后，电业方将己方电源线与联通方光缆线接触点脱离后，再次测量事故现场拉线则无电压）。17时，经排查在万宝屯里发现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与木兰县电业局两家线路有连接处，此处距离老牛死亡现场约1000米左右，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线路在下方为东西走向，木兰县电业局电力线路在上方为南北走向。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方连接处线路有隔电保护套管，该套管与电业电源线之间摩擦已经被损坏。双方有接触点线路，木兰县电业局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记录、工程竣工报告、木兰县农网建设工程竣工图，证明该线路于2000年12月11日竣工，工程达标，比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先建设。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与木兰县电业局两家线路有连接点处，木兰县电业局的电线距地面垂直距离不低于6米，符合行业标准，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对于有接触点的己方线路，何时建设，是否达标，对上距离电业0.4千伏低压线路的安全距离是多少米，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当日18时，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线路维修人员将两家线路连接点处及附近线路的本公司的钢线下降了50公分左右。被电死的牛体重1120斤，卖款4200元，此牛于2018年3月10日买自木兰县利东镇丹东村赵万顺家，价格28,000元，并于2019年6月15日生育乳牛一头，尚在哺乳期间，任茂臣于2019年7月7日租雇赵万顺家一头带乳大牛喂奶，租期五个月，租金8000元。2019年6月30日，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网络工作人员在距此次事故发生地约4公里的地方施工时，发现网通钢线有弱电，曾向木兰县电业局下属辖区单位柳河电业所工作人员电话反映，木兰县电业局柳河电业所未能及时查找、排除隐患。事发时，对牛死因未做鉴定。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牛死因、买时牛的价值及牛死后卖的价钱提出异议，木兰县电业局对买时牛的价值及牛死后卖的价钱提出异议，对牛系拉线电死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与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两家线路产生连接点是哪方造成的，对小牛的饲养是否应租雇母牛喂养，是否提出鉴定，进行了告知，木兰县电业局表示不申请鉴定，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表示提出鉴定，但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书面申请及预交鉴定费用。三方就赔偿问题解决未果，任茂臣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木兰县电业局承担赔偿责任并赔偿损失，以维护任茂臣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财产权，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两个侵权主体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财产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本案中，任茂臣家的牛致死，系因牛吃草时，被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光缆线路线杆斜拉线电击而亡，而该斜拉线之所以带电，又因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与木兰县电业局两家线路产生连接点，该连接点的产生，应为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在施工该段线路时网通线路的高度与上方木兰县电业局0.4千伏低压线路的安全距离不够所致，同时木兰县电业局对该段0.4千伏低压线路未尽到管理、管护指责，未有效消除安全隐患，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与木兰县电业局在此起电死牛事故中有混合过错，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应负70%的赔偿责任，木兰县电业局应负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任茂臣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木兰县电业局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赔偿任茂臣经济损失22,260元。二、木兰县电业局赔偿任茂臣经济损失9540元。案件受理费298元，由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负担209元，木兰县电业局负担8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典型的共同侵权案件，木兰县电业局系涉案地点高压电线产权人，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系涉案地点网络通信线路产权人，上述二公司所有的线路形成了接触点导致线路通电导入地面。根据任茂臣在一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照片及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现场情况材料，再结合木兰县电业局出示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任茂臣所有的牛被电击死亡的事实。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仅在一审中出示了一份书面证人证言，故其抗辩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不应支持。木兰县电业局铺设高压电线时间早于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铺设网络通信线路时间，虽木兰县电业局提交了施工记录证明铺设符合国家标准，但其作为高度危险设施产权人未尽到管理、管护责任，而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未提交相应施工证据及上级主管部门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按照共同侵权人各自过错程度认定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负70%的赔偿责任，木兰县电业局应负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释明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及预交鉴定费用，对此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按照证人证言及本地区实际情况认定涉案财产损失的价格及残值价格，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网通公司木兰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木兰县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丹   晖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侯守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浩松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