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300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雪梅，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振东，广东国晖（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熊华民，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址四川省达州市渠县。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发钧，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2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雪梅及其辩护人杨振东、被告人熊华民及其辩护人刘发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租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村九巷16号1楼。二被告人见住在附近的很多老乡从事介绍卖淫的违法活动，这些违法人员往往让卖淫女往阴道里塞浸透鸽子血的棉球，以充当处女获取更多嫖资。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便通过使用鸽子血制作成假的处女血团以每个1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介绍卖淫的相关人员。现查实：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出售鸽子血团给介绍卖淫的杨某（另案处理），杨某让卖淫女冯小某使用鸽子血团冒充处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出售鸽子血团给介绍卖淫的蒋某（另案处理），蒋某让卖淫女程某、钟某使用鸽子血团冒充处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出售鸽子血团给介绍卖淫的燕某（另案处理），燕某让卖淫女彭冬某使用鸽子血团冒充处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2018年12月27曰，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村九巷16号1楼抓获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并在现场冰箱内缴获鸽子血团一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构成介绍卖淫罪，并出具深龙检量建〔2019〕2649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程雪梅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熊华民判处一年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雪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介绍卖淫事实有异议，辩称对卖淫女钟某、程某不熟悉，对杨某也不熟悉。其没有向他们出售过鸽子血团。卖淫女问其有没有鸽子血卖，其说没有，其有买鸽子吃，当时想尝试制作血团，但没有制作出来。其不知道冰箱里搜出来的鸽子血是谁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证据材料反映的案件事实。1.本案刑事侦查卷宗证明程雪梅可能存在制造贩卖鸽子血并获得微薄收益的行为，不能证明程雪梅实施了帮助他人介绍卖淫的行为。2.被告人程雪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此次犯罪前表现良好。3.燕某称唯一一次使用从程雪梅处购买的鸽子血，因为客人不喜欢，并没有达成性交易。二、被告人程雪梅不构成介绍卖淫罪。1.介绍卖淫罪的行为模式是通过在失足女和嫖客居间联络并撮合双方发生卖淫的行为。制造贩卖鸽子血并不必然对居间联络撮合卖淫的行为产生促进作用。刑法没有将制造贩卖鸽子血的行为规定为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不宜将该行为扩大解释为介绍卖淫的帮助行为。2.制造出售鸽子血违背公序良俗，该行为的危害性没有达到应当进行刑事处罚的程度。3.程雪梅在本案中与其他涉嫌实施介绍卖淫行为的人，没有共同为嫖客和失足女居间介绍的故意。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能将程雪梅与其他人一同作为共同犯罪论处。三、假使一定要对被告人程雪梅克以刑事责任，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如果帮助实施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成立，程雪梅属于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程雪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属于初犯偶犯，应酌情给予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程雪梅出售鸽子血给燕某，根据燕某的笔录，此次介绍卖淫行为并未成功，如果贩卖鸽子血的行为属于犯罪行为，程雪梅也属于犯罪未遂，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熊华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熊华民不存在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熊华民没有介绍过卖淫女给嫖客，没有介绍过嫖客给卖淫女，没有参与卖淫有关的活动，只是偶尔卖过两次鸽子血给卖淫女。2.被告人熊华民主观上不存在介绍卖淫的故意。被告人熊华民没有参与介绍卖淫活动，卖鸽子血不能等同于介绍卖淫，其卖两次鸽子血并不是介绍卖淫，其主观上没有介绍卖淫的故意。3.认定被告人熊华民犯介绍卖淫罪无法律依据。4.被告人熊华民没有参与介绍卖淫活动。5.被告人熊华民具有《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情形。综上，被告人熊华民不构成介绍卖淫罪，恳请法庭对熊华民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租住在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村九巷16号1楼。二被告人见住在附近的很多老乡从事介绍卖淫的违法活动，这些违法人员往往让卖淫女往阴道里塞浸透鸽子血的棉球，以充当处女获取更多嫖资。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便通过使用鸽子血制作成假的处女血团以每个10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介绍卖淫的相关人员。现查实：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出售鸽子血团给介绍卖淫的杨某（另案处理），杨某让卖淫女冯小某使用鸽子血团冒充处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出售鸽子血团给介绍卖淫的蒋某（另案处理），蒋某让卖淫女程某、钟某使用鸽子血团冒充处女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被告人程雪梅出售鸽子血团给介绍卖淫的燕某（另案处理），燕某让卖淫女彭冬某使用鸽子血团冒充处女欲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并收取嫖资未果。2018年12月27曰，公安机关在深圳市龙岗区某街道某村九巷16号1楼抓获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并在现场冰箱内缴获鸽子血团一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包装好的鸽子血一个、手机二部。二、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信息材料、抓获经过、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证、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三、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从1999年开始在深圳市龙岗区沙湾一带以卖鸡鸭鹅为生，2006年认识程雪梅。她从那开始就经常跟其买鸽子，平均一个星期买3-4个鸽子，其把鸽子送到深圳市沙湾街道某村9巷36号一楼他们的麻将馆。程雪梅没空，她老公就会发信息给其，不过她老公比较少。2010年，其才知道他们夫妻买其的鸽子取血做处女血，这个是周围的人告诉其的。过了一段时间，程雪梅夫妇有向其透露过相关信息，他们要求其送的鸽子要嫩一点，做处女血好一点，一直到2018年12月。他们会把处女血放在深圳市沙湾街道某村9巷36号一楼麻将馆的冰箱里面，有人要处女血，他们就以十元一个卖给那些鸡头或卖淫女。有时候送货口渴，从他们冰箱拿水就可以看到小的透明袋装着的一个带血的海绵。其看过他们做处女血，在深圳市沙湾街道某村9巷36号一楼麻将馆里面，程雪梅带着手套一只手拿着刚杀的鸽子，另外一端就用海绵吸收这些鸽子血，然后把海绵放在透明袋里面。其看到过一些女孩子到他们麻将馆买处女血，有时有一些车辆停在麻将馆门口，下来一些女孩子，她们就会买处女血。辩认出程雪梅、熊华民。2.证人燕某的证言：2017年开始其给嫖客介绍卖淫女。其有给嫖客提供假处女，用来做假处女的东西是红色的海绵，其们称之为“东西”，其只给彭冬某提供，其没有给其他人提供过“东西”，十元一个，是一个叫程雪梅的女子给其的。有一次客人问其有没有处女，其说有，就把彭冬某推荐给他。考虑到彭冬某不是处女了，其想到之前“川微群”里有人说过可以用一个红色的东西塞进阴道里假扮处女，其打电话叫程雪梅的送了一个东西过来，那个东西十元一个，外观是红色的海绵球，红色的是血。其把它交给彭冬某，见客人之前把它塞进阴道。但是彭冬某见了客人后，客人不喜欢，没有搞成功，给了一点路费彭冬某就回来了。辨认出程雪梅是卖假处女血的女子。3.证人程某的证言：其有使用鸽子血去卖淫。其有去卖鸽子血的店里找老板拿过，卖鸽子血的人也会送货上门，看到过蒋某去店里拿鸽子血给其去卖淫。卖鸽子血的店在深圳市龙岗区某村九巷16号一楼，卖鸽子血的是程雪梅和她老公，她老公真实名字其不清楚。其在深圳市龙岗区某村九巷16号一楼有买过鸽子血，也亲眼看到蒋某找程雪梅夫妇，一个鸽子血十元。辨认出程雪梅是住在某村九巷16号一楼卖鸽子血的老板娘；熊华民是程雪梅的老公，他也有卖鸽子血。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3月，其问冯小某有没有意向卖淫，她答应了其，于是其帮她介绍嫖客。冯小某有装过处女，处女血是从程雪梅和她老公那里来的，要处女血的时候其打电话给他们，他们就会送过来，通常是程雪梅送过来，大概送了十次，她老公送过一次。给冯小某下体塞入的鸽子血是从程雪梅、熊华民等人那里买的。辨认出程雪梅、熊华民。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程雪梅的供述：其住在某村9巷16号101号房。其知道卖鸽子血的行为，但其没有卖。其听他人说鸽子血团是拿来假冒处女的，具体怎么用其不清楚，有人问过其有没有这个。其不知道从其家搜出来的鸽子血团是从哪里来的。其没有制作过鸽子血团，其丈夫熊华民没有制作、卖鸽子血以及拉皮条的行为。2.被告人熊华民的供述：其老婆程雪梅在卖红，卖红卖的是鸽子血。2018年8月由于麻将馆查的很严，其老婆就开始在其们居住的龙岗区沙湾街道某村九巷16号1楼卖鸽子血，她把鸽子血做好之后就放在冰箱里面，有人要的时候就拿出来卖，一个十元钱。有时有人过来拿货，有时其老婆过去送货。她说一个月可以卖两三百块钱，来买货的人有些其见过但不知道名字，有些来过其麻将馆打过麻将。警察在其家冰箱查到的一个鸽子血放在冰箱已经好几天，在前几天卖了三个，具体卖给谁其不知道。其家买鸽子血没记账，鸽子血用来充当处女血。鸽子血卖给那些卖淫女，卖的鸽子血放在冰箱里。其没有制作、售卖鸽子血团，其老婆程雪梅有制作、售卖鸽子血团。其没有去送过鸽子血团，有人过来了，其在门口拿给别人。其老婆联系陈某，叫陈某送生的鸽子到其住的麻将馆，然后其和其老婆就把鸽子收好。其没有找陈某拿过鸽子，都是陈某送过来的。其们取鸽子的血，做假装的处女血，卖给卖淫女。鸽子血是红色凝固块状，一份定价十元人民币，卖淫女通过微信转账给其老婆，一个月大概三十份，大概三百元人民币。卖淫女有时候主动发微信、打电话联系其老婆，有时主动来其们的麻将馆，购买鸽子血。其们杀鸽子取它的血，然后把鸽子血滴到海绵上进行过滤后取血，主要是其老婆在操作，制作好的鸽子血放冰箱保存。卖淫女在跟嫖客发生性关系时，假装处女出血，达到卖淫女充处女的效果。五、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当庭出示及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明知他人从事介绍卖淫活动而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程雪梅辩称没有制作、出售鸽子血团，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做无罪辩护。经查，被告人程雪梅制作鸽子血团并向介绍卖淫人员及卖淫女出售的事实，有物证现场缴获的鸽子血团、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熊华民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程雪梅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二名被告人的行为性质，其二人明知他人从事介绍卖淫活动，仍为对方提供假处女血以促成交易、帮助介绍卖淫者获取更多嫖资，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为他人实施介绍卖淫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华民犯罪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程雪梅、熊华民参与犯罪的时间长短、犯罪情节、悔罪态度，予以区分量刑。被告人程雪梅辩护人关于其是从犯、初犯、偶犯等合理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雪梅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熊华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鸽子血团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 婷人民陪审员  洪瑞平人民陪审员  钟丽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