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22刑初42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敬春，男。指定辩护人刘时娟，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桂三，男。辩护人吕华春，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玉印，男。指定辩护人丰顺明，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士臣，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沂水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1月1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被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董海燕，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敬春、王桂三、孙玉印、周士臣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扈文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敬春及莒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辩护人刘时娟、被告人王桂三及其辩护人吕华春、被告人孙玉印及莒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辩护人丰顺明、被告人周士臣及莒县法律援助中心指定辩护人董海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人孙敬春注册成立莒县浮来兴业废机油收购中心，但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和环境影响评估等相关手续。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孙敬春为谋取经济利益，先后三次向被告人王桂三收购或通过王桂三介绍收购废机油共计19.65吨，后将所收购的废机油贮存在其住宅院落内的油罐内，利用水合肼、双氧水等化学试剂，通过储存罐等设备，对废机油进行滤除杂质试验、加工后再销售，产生的废渣、废液未做无害化处理。期间，孙敬春让被告人孙玉印、周士臣将试验、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废液共计4.8吨直接向外倾倒。王桂三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且明知被告人孙敬春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仍收集并向孙敬春出售或介绍他人向孙敬春出售上述废机油。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孙敬春找到孙玉印，让孙玉印帮助其将废机油加工过程中形成的废渣、废液倾倒，孙玉印与孙某（另作其他处理）将存放于孙敬春住宅院落铁桶内的6桶机油废渣、废液共计0.9吨，倾倒于沂水县四十里堡镇周家官庄村后路边的沟内。两天后，孙玉印、周士臣又将存放于孙敬春院落铁桶内的6桶机油废渣、废液共计0.9吨，倾倒于沂水县四十里堡镇李家庄村水库南侧的地里。2017年10月6日、10月9日，经孙玉印介绍，周士臣先后两次将存放于孙敬春院落铁桶内的20桶机油废渣、废液共计3吨，分别倾倒于莒县阎庄镇段家山沟村西岭和沂水县四十里堡镇牛家庄村西岭。以上孙玉印共参与倾倒或介绍他人倾倒机油废渣、废液4.8吨，周士臣共参与倾倒机油废渣、废液3.9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的规定，孙敬春收集、处置的废机油，孙敬春让孙玉印、周士臣帮助倾倒的机油废渣、废液及存放废机油、废渣、废液的油桶，王桂三向孙敬春提供的废机油，均属于危险废物。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莒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莒县浮来兴业废机油收购中心检查时，发现孙敬春涉嫌犯罪，遂将其带至莒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同年10月31日，因被告人孙玉印身体行动不便，办案民警到孙玉印家中对其进行讯问。同日，被告人周士臣被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桂三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民警抓获后移交至莒县公安局。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王桂三向孙敬春出售或介绍他人向孙敬春出售废机油获利人民币2000元。孙玉印、周士臣帮助孙敬春倾倒机油废渣、废液分别获利人民币1700元、700元。孙敬春辩称因技术不成熟，只加工出少部分稍微好点的机油，未实际获利，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其获利情况。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敬春、王桂三、孙玉印、周士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发破案经过、营业执照、孙敬春与王桂三银行交易记录、王桂三回收销售废机油百良网站贴吧截图、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日照锦昌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日照磐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对莒县浮来兴业废机油收购中心院内废矿物油及闫庄镇段家山沟西北沟渠废物的应急处置说明、危险废物成分分析记录单、危险废物入厂特性分析报告、称重计量单、过磅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莒县公安局关于孙敬春等人污染环境案中的废机油性质认定意见，证人任某、段某、焦某、孙某、宋某、王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析、辩驳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桂三向被告人孙敬春提供或介绍他人向孙敬春出售废机油的重量。王桂三与孙敬春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孙敬春分别于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5月（5月23日、25日各一次）向王桂三支付废机油款11320元、8124元、24500元，孙敬春在侦查阶段供述“前两次是二三千元每吨，第三次是1700元每吨，从王桂三处购买了约20吨废机油”，王桂三在侦查阶段供述“开始两次是2000元多每吨，第三次是1600元或1700元每吨”，后又在接受公诉机关讯问时供述称“前两次大约3600或3700元每吨，第三次1700元每吨”，公诉机关根据王桂三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的单价3700每吨和1700元每吨，结合孙敬春与王桂三的银行交易记录，得出孙敬春收购废机油的重量为19.65吨（11320元÷3700元/吨+8124元÷3700元/吨+24500÷1700元/吨），计算结果较为有利于被告人，且孙敬春、王桂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应予认定。2.关于被告人孙玉印、周士臣于2016年12月倾倒机油废渣、废液的重量。被告人孙敬春、孙玉印在侦查阶段均曾供述“每次六七桶、每桶300来斤，基本都是满的”；被告人周士臣在侦查阶段也有过“每桶一般350斤左右”的供述，公诉机关按每桶300斤、12桶，共计1.8吨予以指控，孙敬春、孙玉印、周士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应予认定。3.关于被告人孙玉印于2017年10月6日、10月9日介绍被告人周士臣倾倒机油废渣、废液的重量。被告人孙敬春在侦查阶段供述“两次一共拉走了24桶废渣”，孙玉印供述“每次8桶左右，基本都是满的”，并供述“这种桶能盛放柴油170公斤”，周士臣供述“两次20桶左右，基本都是满的，每桶一般350斤左右”，结合证人段某证实“在莒县阎庄镇段家山沟村西岭发现10个铁皮桶、1个塑料桶”和证人焦某证实“在沂水县四十里堡镇牛家庄村西岭发现废旧桶五六个，听说还让周围群众弄去五六个”的证言，足以认定孙玉印介绍周士臣倾倒机油废渣、废液达到20桶，每桶超过300斤，但不足以认定达到24桶。故，该部分废渣、废液的倾倒重量以按3吨(300斤/桶×20桶)计算为宜。4.关于涉案废机油、废渣、废液等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对于案件所涉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涉案废机油、废渣、废液和存放废机油、废渣、废液的铁桶，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废矿物油与含矿物油废物、其他废物，结合日照锦昌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成分分析记录单、莒县公安局出具的书面意见等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属于危险废物，无需再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敬春非法收集、处置、倾倒危险废物，被告人王桂三明知孙敬春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孙敬春提供危险废物，被告人孙玉印、周士臣非法倾倒危险废物，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污染了环境，侵犯了国家对自然环境的保护和管理制度，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大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孙玉印、周士臣倾倒危险废物的重量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孙敬春、王桂三、孙玉印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士臣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敬春、王桂三、孙玉印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周士臣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根据其犯罪情节，适用单处罚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单处罚金。被告人王桂三、孙玉印、周士臣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孙敬春的辩护人关于“莒县公安局无危险废物认定资质”、“孙敬春收集、处置、倾倒危险废物重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敬春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桂三的辩护人关于“王桂三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指控王桂三提供危险废物19.65吨不准确”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孙玉印的辩护人关于“指控孙玉印倾倒危险废物的重量不准确”“孙玉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孙玉印构成自首”等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士臣的辩护人关于“指控周士臣倾倒危险废物的重量不准确”“周士臣系自首、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敬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王桂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孙玉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士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王桂三、孙玉印、周士臣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被告人王桂三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被告人孙玉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元已缴纳一千元，剩余七百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周士臣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虢德茜人民陪审员  葛明仁人民陪审员  王闻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郑爽书记员卢存融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六条第一款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十三条对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列的废物，可以依据涉案物质的来源、产生过程、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经批准或者备案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结合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机关等出具的书面意见作出认定。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定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第十六条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料，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