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4388号原告：顾某1，男，195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原告：顾某2，女，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以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滨，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某3，女，196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某1、顾某2与被告顾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某1、顾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海滨、被告顾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1、顾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青岛市市北区某旧城改造项目拆迁补偿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原、被告各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2、依法分割顾某某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其他金额共计170928元、依法分割江某某取暖费、丧葬费、抚恤金共计51306元；3、依法分割青岛市市北区某路某户房屋的房租1万元，由原、被告三人均分；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顾某某、江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两女，分别是长女顾某2、长子顾某1、幼女顾某3(曾用名顾*)，顾某某、江某某的父母早已亡故，除三子女外，再无其他继承人。2015年10月20日，顾某某死亡，2018年5月30日，江某某死亡，双方遗留有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某路某户房产一处，房屋被顾某3占有并用于出租。顾某某、江某某生前工资、银行存款、公积金、丧葬费、抚恤金等也被顾某3侵占，拒不与原告分割，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顾某3辩称，在2015年顾某某去世后，市北区人大常委会让被告领取款项，明确告知因母亲江某某不能自理，所以领取款项系照顾江某某晚年费用所需，江某某92岁高龄，生活不能自理，顾某某去世后三年，所有医疗及生活费用、生活照顾均由被告及其丈夫承担，支出费用远超所领费用，两原告未支出过费用，也未主张过权益，两原告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费用已为老人花费完，应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顾某某、江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子两女，分别是长女顾某2、长子顾某1、小女顾某3。顾某某于2015年10月16日死亡，于2015年10月20日死亡注销户口，江某某于2018年5月28日死亡，于2018年5月30日死亡注销户口。2000年4月18日，顾某某与青岛市房产管理局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青岛市市北区胶州路某户的房屋。2009年6月4日，顾某某与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签订了《某旧城改造项目拆迁房屋补偿协议》（协议号：***）,约定了对上述房屋进行拆迁并进行房屋补偿等相关权益。2010年，顾某某与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青岛某旧城改造项目就地房屋安置协议》，约定胶州路某小区某户（东南）房屋定位安置。2014年6月12日，顾某某与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某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对安置房屋的应补面积差及补差金额等进行了补充约定。江某某去世后发放一次性抚恤金48606元、取暖费1700元、丧葬费1000元，顾某某去世后发放一次性抚恤金169928元、丧葬费1000元，上述款项全部由被告顾某3领取。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二原告提交离退休人员工资条，证明顾某某生前工资收入较高，江某某的养老金及医疗保险也能保证其经济上独立，二人在经济上均不需要他人辅助。被告认为二被继承人并无遗留财产，且江某某九十多岁，生活不能自理，其工资不能维持正常生活。因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案件事实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2.二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生前工资均已被支取，二原告认为是被告支取的，被告占有老人全部积蓄。被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是由被告支取。因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被继承人的遗产无关，本院不予采纳。3.二原告提交青岛市门诊病历，证明被告对顾某某有遗弃行为，应剥夺其继承权。被告称顾某某病危之际，医院专家说老人年纪太大，强行抢救会很痛苦，可能导致立即死亡，不强行抢救并非是对老人遗弃，事实是顾某某去世时，二原告均不在场。二原告提交的病历中并未记载被告对顾某某有遗弃行为，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故不予采纳。4.被告提交顾某某生前于2014年12月所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顾某某，男，1917年1月3日生，身份证：。遗嘱受益人：顾某3，女，1961年3月1日，身份证：37020***6103010628位于市北区胶州路某户房屋（因拆迁不动产权证未发）此房属于我和老伴的共同财产，不存在抵押查封权利受限情况。我因年事已高多年来患病不能自理常由女儿顾某3全天候进行照顾，为妥当安排身后事宜，我经过慎重考虑，特立如下遗嘱：我去世后上述位于市北区胶州路某户房屋属于我的部份由我女儿顾某3继承，其余子女不得干扰。”顾某某在该遗嘱上签字捺印，代书人暨见证人于某在该遗嘱上签字，见证人赵某、李某在该遗嘱上签字捺印。被告申请证人于某、赵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于某的证言：该是顾某3丈夫的姐姐的丈夫，和顾某某也有往来，也经常到顾某某家里去。顾某3的丈夫打电话给于某约好时间，说有个事要于某去帮忙，次日即2014年12月27日于某到胶州路某户为顾某某代书遗嘱，顾某某眼睛不好但是头脑清醒，他口述于某执笔，在现场由于某念了遗嘱的全部内容，顾某某表示符合其意愿，后在其他二见证人的见证下，顾某某签了字。同时于某和见证人签字。于某与另外两位见证人并不认识，现场再没有其他人。据于某所知，两个老人的处境很艰难，是顾某3和其丈夫一起照顾，江某某在2018年去世前八年开始有痴呆症，大小便失禁，吃饭需要喂饭。顾某某抢救的时候，于某曾帮忙找专家为其治疗，在此期间，顾某某的大儿子带着家人在西安旅游。证人赵某的证言：该与顾某3是朋友关系，经常到顾某3家里做客，因此与顾某某相处的不错，是顾某某给打电话让赵某去他家里，2014年12月有一天下午赵去胶州路某户家里，顾某某表达了要将其房产留给小女顾某3的意见，老人眼睛看不见但是头脑清楚，顾某某口述，姓于的大哥代书，写完后于大哥念了一遍，无异议后大家都签字。现场只有这四个人，无其他人，顾某3不在场。证人李某的证言：该与顾某某家是对门邻居。顾某某眼睛还好的时候，跟李某提起过要立遗嘱，2014年某天下午顾某3给打电话说顾某某找李有事，李就去了，姓于的也在，后来小赵也来了，老人说要立遗嘱，姓于的代笔，老人说着，姓于的记录，写完后姓于的念了给顾某某听，他表示没意见，第一遍签字觉得不理想，又签了一遍。大家就接着都签字了。除了这四个人无其他人在场，顾某3不在场。二原告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遗嘱落款处顾某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笔迹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19日以《退卷函》的方式告知：因检材签名字迹无法辨识，故无法进行鉴定。二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三名见证人均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不能保证遗嘱内容反映了顾某某的真实意思。5.被告提交江某某生前于2009年10月30日所立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姓名：江某某，性别：女，年龄82岁，民族：汉，住址：胶州路某户，身份证号：。见证人姓名：王某，年龄：49，民族：汉，住址：青岛市市北区某号，身份证号：。见证人姓名：李某，年龄：51，民族：汉，住址：某路某号，身份证号;。由于本人年事已高，××，为防止遗产继承纠纷，立遗嘱人特请王某、李某作为遗嘱见证人，遗嘱内容如下：一、遗嘱人的亲属状况：遗嘱人的丈夫顾某某（男，1917年1月3日生），遗嘱人与丈夫顾某某共同生育子女三人，儿子顾某1，1955年8月生，大女儿顾某21954年7月生，小女儿顾某***61年3月1日生。二、本人现有主要财产如下：我与丈夫顾某某共同所有一套坐落于青岛市市北区某路某户，建筑面积为105.77平方米，因为拆迁的原因，没有房产证。此房为遗嘱人与顾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对于这套房屋，立遗嘱人自愿决定如下：立遗嘱人与丈夫顾某某年事已高，且都常年患病，一直均由小女儿顾某3悉心照料，现立遗嘱人自愿决定，在立遗嘱人辞世之后将立遗嘱人所有的上述青岛市市北区某路某户房屋的份额全部由小女儿顾某3继承。四、如此处置房屋，完全是立遗嘱本人的意愿，希望大家尊重本人的意愿和平处理遗产继承事宜。五、本遗嘱由立遗嘱人口述，由见证人王某代书，遗嘱代书完毕后，并当场宣读，准确无误，由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签字捺印。六、本遗嘱一式三份，由见证人王某、李某各一份，继承人顾某3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立遗嘱人地点：贮水山路11号乙401户。”江某某、王某、李某分别在遗嘱上签字捺印。被告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与顾某3是高中同学，通过顾某3认识其母亲江某某，江某某曾拜托王某帮忙记录遗嘱，大概在2009年10月3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王某去江某某在贮水山路的家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后来也去了，只有这三人在场，江某某口述遗嘱王某代书，写完以后王某就给江某某念了念，江某某就签字了，王某和那位男士也都签字了。江某某在立遗嘱时头脑清醒，意思表达清楚，状态很好。立遗嘱的地点在江某某家的卧室，当时顾某3也在家，但是她没待在卧室，回避开了。遗嘱上写明一式三份，但因为王某觉得她和另外一位见证人留着也没有用，所以当时只写了一份。证人李某的证言：2009年10月顾某3打电话说江姨找李某有事，下午李就去江姨家里，有个姓王的女的也在，江说要立遗嘱，让李当个证明人。江姨口述，姓王的代笔，李某全程看着，现场只有三人，写完了以后姓王的给江姨读了一遍，说让她签字，然后见证人也都签了字，按了手印。二原告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江某某完全有能力自书遗嘱，作出代书遗嘱不符合逻辑，且遗嘱里写明一式三份，但实际上只书写了一份，表明见证人对遗嘱人口述内容与遗嘱内容能否印证持漠不关心的态度，该遗嘱不能体现当时的真实情况。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二名见证人均与被告有利害关系，遗嘱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以上4、5两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顾某某、江某某分别作出的代书遗嘱，均有立遗嘱人及代书人、见证人的签字捺印，各证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基本一致，且能够与遗嘱相互印证。虽然涉案两份遗嘱的见证人和代书人中有被告的朋友、同学或有基于姻亲的间接关系，但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非继承人，我国法律也并无遗嘱见证人、代书人必须与继承人及其亲属不相识的禁止性规定，至于立遗嘱人选择何种方式立遗嘱，或遗嘱最终是否留存了三份均不能成为影响遗嘱效力的实质性因素。原告虽对案涉遗嘱见证人和代书人的合法资格提出质疑，并因此对遗嘱的真实性做出推断，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涉案两份遗嘱均应为有效。6.被告提交：加盖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明细分类账》及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6日出具的安置某路某单元A计算款项明细、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在胶州路某小区拆迁范围内居民顾某某同志于2009年年初在某小区分得回迁住房一套。2009年4月缴纳房款61554.0元，挑选三号楼东单元一层最东头房屋一套，2009年7月原老房拆迁补偿金52958.0元直接计入回迁房的房屋差价款，确认房号为某小区某户。后于2010年签订房屋安置协议。特此证明”，证明涉案房屋系于2009年4月选房回迁，并缴纳房款61554元。二原告认为，以上证据中体现的内容与拆迁协议、安置协议、选房单等历史性文件不能对应，应以历史性文件为准，历史性文件中体现的房屋定位时间晚于江某某立遗嘱的时间，由此可知江某某的遗嘱是不真实的。因被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及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安置房屋计算款项明细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在回迁安置过程中选房定位的历史沿革，应予以采信。据此，对二原告提出江某某在立遗嘱时应尚不知晓涉案房屋具体定位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定。8.被告提交江某某、顾某某死后为丧葬事宜花费的发票、收据、骨灰安放协议，证明其为二位老人办理后事支出的费用。二原告对其中的餐费及菜金收据不予认可，对格位服务费不予认可，认为与丧葬费无关联性。根据被告提交的骨灰安放协议，格位服务费应系安放逝者骨灰产生的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围。本院对以上证据审查后并结合本地的丧葬习惯，对其中用于江某某、顾某某的丧葬费用17930元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所涉及的《某旧城改造项目拆迁房屋补偿协议》项下的权利是被继承人顾某某、江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二被继承人死亡后应作为其遗产进行分割，因二被继承人先后留下代书遗嘱，分别作出了该遗产中属于各自的部分由被告继承的意思表示，故上述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全部归被告一人继承。二原告对两份涉案遗嘱提出的质疑以及因此对遗嘱真实性做出的推断，因无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人民法院在对抚恤金分割纠纷的案件审理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分配，本案原告顾某1、顾某2、被告顾某3基于与顾某某、江某某的身份关系，可以参与涉案抚恤金的分配。另根据我国目前的有关政策，抚恤金是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集体经济组织对死者家属发给的费用，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的精神抚慰和物质补偿。死亡抚恤金的具体分割，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如果实在协商不成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处理此类案件，也应当本着先调解、后判决的原则进行审理，如必须判决，在判决时应当按照均等分割原则并考虑死者生前是否有亲属需要供养等情况处理抚恤金。本案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坚持己见，互不退让，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抚恤金及丧葬费，本院核算扣除顾某某、江某某的丧葬费用17930元后，剩余204304元依法分割，由原告顾某1、原告顾某2、被告顾某3平均分配，每人分得68101.33元。因涉案抚恤金、丧葬费、取暖补贴已被被告顾某3领取，被告顾某3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将其他当事人应当分得的份额予以返还。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负有举证责任，二原主张依法分割青岛市市北区某路某户房屋的房租，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顾某某与青岛市市北区民生安居建设中心签订的《某旧城改造项目拆迁房屋补偿协议》（协议号：***）项下的权利义务由被告顾某3享有和承担；二、被告顾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原告顾某1、原告顾某268101.3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顾某1、原告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00元，减半收取13200元，由原告顾某1、原告顾某2、被告顾某3各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夏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