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静，女，汉族，1991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导，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艺，男，汉族，1979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函，女，汉族，1981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飞，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静静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艺、李思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静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只需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9万元；2.—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15日转入的50万元、6月22日转入的60万元、6月29日转入的50万元，实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思函之间新增的款项，上诉人偿还的款项应在原来200万元的借款中抵扣，不应在新增的款项中抵扣。理由是:首先，200万元转入的款项在先，后面转入的三笔款项在后，上诉人首先偿还的是之前200万元的款项；其次，从转入款项的时间来看，6月22日转入的60万、6月29日转入的50万款项与上诉人转入到被上诉人李思函账户的时间都是同一天发生，金额也相差不大，而且都是上诉人在将款项转入被上诉人李思函之后，由被上诉人李思函在收到款项后再将款项转入上诉人的账户，这就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转入的款项是偿还后面的款项是相矛盾的。从而可以认定上诉人偿还的该笔款项是200万元的那一笔借款。又因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只是主张2018年6月15日的200万元的借款，对于后面转入的三笔款项，被上诉人在起诉中并未主张偿还，所以，就该新增的三笔款项，一审法院不应与200万元的款项混为一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由于对庭审查明的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200万元的借贷有关系，而上诉人却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就200万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大部分款项，只剩下39万元本金未偿还。被上诉人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李海艺、李思函答辩称，首先，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6月15日的20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后面上诉人孙静静7月2日也在支付200万元利息即4万元。其次，上诉人6月22日之后转的款偿还的是2018年6月15日之后新增的50万元、22日的60万元、29日的50万元，并且后面无论是每次还款的金额还是支付的利息1万元、1.2万元都是能够对得上的，50万元本金2%的利息对应就是1万元，60万元本金对应的利息就是1.2万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海艺、李思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200万元及向原告支付利息9.3万元（按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共计6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被告出具还款协议书载明，“孙静静至2018年6月15日向李思函、李海艺借款200万元，期限1个月，月息2%，等内容”。当天及此后，李思函转账给孙静静情况：2018年6月15日250万元、22日60万元、29日50万元；孙静静转账给李思函情况：2018年6月22日51万元、29日512000元、7月2日4万元、6日12000元、13日12000元、21日12000元、24日10万元、8月5日13万元、6日5万元、8日12万元、13日10万元、14日10万元。原告称被告的还款系偿还借款50万元、60万元、50万元且均已还清；被告称，还款系偿还借款200万元。原告支出律师费60000元。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两原告认可系共同出借人，且一人还是两人为债权人不增加债务人被告的负担，故两原告作为共同债权人参加诉讼，是适格主体，予以支持。本案之外的其他3笔款项50万元、60万元、50万元，双方均未提交借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借款期限。根据借还款数额情况及有债权凭证约定的利率月息2%的情况，故推定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还清了当月15日借款50万元本息51万元后当天重新向原告借款60万元，同理，被告于2018年6月29日偿还了22日借款60万元中的50万元及利息12000元后重新向原告借款50万元，继续尚欠60万元。故被告辩称偿还的款项是200万元的借款，不予采信，对原告关于还款系其他借款的还款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约定了顶格利息的情况下，没有律师费承担的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律师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静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海艺、李思函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344元（已由原告预交），收取12012元，由被告负担11772元，由原告负担240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李思函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6月22日、6月29日向孙静静转账的50万元、60万元、50万元均为短期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约定利率为每周2%。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孙静静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及李思函向孙静静的转账记录以及二审调查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孙静静与李海艺、李思函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即孙静静于2018年6月15日向李海艺、李思函借款200万元，2018年6月15日借款50万元，2018年6月22日借款60万元，2018年6月29日50万元，其中对于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约定了借期和利率标准，后三笔借款约定了利率标准，但未约定借款期限。在借款发生后，孙静静曾多次向李思函转账还款，因双方存在多笔借款，且双方没有明确具体哪一笔还款对应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情况下，应推定孙静静的还款应先支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本金，如果剩余再视为对后一笔借款的归还。故原判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径行认定孙静静在2018年6月22日、6月29日的还款系对2018年6月15日中的50万元借款、6月22日的60万元借款的偿还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孙静静已还款的金额并未超出应付第一笔借款200万元的本金、利息之和，故孙静静在本案中所还款项均应视为对第一笔借款的偿还，根据孙静静每期的还款金额、时间、借款本金、利率标准，按照先还息，如有剩余再抵扣本金的计算方法，截至2018年8月14日,孙静静已偿还1698000元，其中包含利息41030元，抵扣本金1656970元，故本金尚余343030元。对于孙静静另外三笔借款，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理，李思函、李海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孙静静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32号民事判决；二、孙静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李海艺、李思函偿还借款本金34303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海艺、李思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344元（李海艺、李思函已预交），收取12012元，由孙静静负担20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李海艺、李思函），由李海艺、李思函负担10000元；保全费5000元（李海艺、李思函已预交），由孙静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李海艺、李思函）。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孙静静已预交），由李海艺、李思函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孙静静），由孙静静负担2150元。各项相扣后，孙静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付李海艺、李思函20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丹婷            抵扣明细表                  序号              本金              起算日              止算日              计算日              年利率              本期应付利息（元）              合计应付利息（元）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剩余利息              抵扣本金              追加本金              剩余本金              备注                  1              2,000,000               2018-6-15              2018-6-22              7              24%              9,205               9,205               510,000               9,205               0               500,795               0               1,499,205                                  2              1,499,205               2018-6-22              2018-6-29              7              24%              6,900               6,900               512,000               6,900               0               505,100               0               994,105                                  3              994,105               2018-6-29              2018-7-2              2              24%              1,307               1,307               40,000               1,307               0               38,693               0               955,412                                  4              955,412               2018-7-2              2018-7-6              4              24%              2,513               2,513               12,000               2,513               0               9,487               0               945,952                                  5              945,952               2018-7-6              2018-7-13              7              24%              4,354               4,354               12,000               4,354               0               7,646               0               938,306                                  6              938,306               2018-7-13              2018-7-21              8              24%              4,936               4,936               12,000               4,936               0               7,064               0               931,242                                  7              931,242               2018-7-21              2018-7-24              3              24%              1,837               1,837               100,000               1,837               0               98,163               0               833,079                                  8              833,079               2018-7-24              2018-8-5              12              24%              6,573               6,573               130,000               6,573               0               123,427               0               709,652                                  9              709,652               2018-8-5              2018-8-6              1              24%              467               467               50,000               467               0               49,533               0               660,119                                  10              660,119               2018-8-6              2018-8-8              2              24%              868               868               120,000               868               0               119,132               0               540,987                                  11              540,987               2018-8-8              2018-8-13              5              24%              1,779               1,779               100,000               1,779               0               98,221               0               442,766                                  12              442,766               2018-8-13              2018-8-14              1              24%              291               291               100,000               291               0               99,709               0               343,030                                  13                                                                                                                       1,698,000               41,030                              1,656,970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