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3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锡旭，男，汉族，1975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锡溪，男，汉族，1959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梁，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恺，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佳德威油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草围村佳德威工业园工业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7722T。法定代表人：杨永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兴，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紫云，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锡旭、徐锡溪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佳德威油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德威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锡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徐锡旭、徐锡溪未进行公司清算，也不可能对佳德威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佳德威公司以徐锡旭、徐锡溪作为股东侵犯债权人权益提起诉讼，属侵权之诉，佳德威公司应举证证明深圳市龙典塑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典公司）股东怠于清算的行为对佳德威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以及怠于清算的行为与实际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佳德威公司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而现有证据及龙典公司的实际情况显示，龙典公司股东未清算的行为并未对佳德威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根据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执字第6648号民事裁定书、（2014）深宝法西执恢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龙典公司在2014年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公司所有财产均由法院进行评估、拍卖，所得价款由各债权人进行分配。因此，在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的前提下，即使龙典公司股东未进行公司清算，也不可能对佳德威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二、一审法院仅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破产民事裁定作出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龙典公司在法院进行破产清算审理时，徐锡旭、徐锡溪并未收到法院的任何文件，而且徐锡旭、徐锡溪在身份证住址处一直都未能收到相关文件，不符合常理，因此也不存在徐锡旭、徐锡溪怠于清算而导致佳德威公司损失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审理企业破产案件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提供司法保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债务人人员下落不明或财产状况不清的破产案件时，要从充分保障债权人合法利益的角度出发，在对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以及出资人等进行释明，或者采取相应罚款、训诫、拘留等强制措施后，债务人仍不向人民法院提交有关材料或者不提交全部材料，影响清算顺利进行的，人民法院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并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后，应当告知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有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也就是说，法院在审理破产案件时，只有对债务人进行释明或者采取相关措施后，债务人仍不提交材料影响清算的，相关人员才需要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徐锡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徐锡溪在本案中不存在下落不明或者通过其他方法无法送达的情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龙典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未进行合法送达，二审法院应审查该公司破产清算中的送达程序问题，以查明本案事实。徐锡溪一直在身份证住址地居住，徐锡溪本人及家人也从未收到法院的法律文书，本案判决书也是近期才收到，不存在徐锡溪下落不明的情形，也不存在采用其他方式送达不到的情形。徐锡溪、徐锡旭作为龙典公司股东，也从未收到关于该公司的任何法律文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公告送达，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余意见与上诉人徐锡旭的上诉意见一致。被上诉人佳德威公司辩称，徐锡旭、徐锡溪没有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破51号之二案中，管理人已经通知徐锡旭、徐锡溪履行清算义务，但是徐锡旭、徐锡溪没有履行清算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锡旭、徐锡溪对龙典公司应向佳德威公司清偿的债务726360.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德威公司诉龙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30日作出（2011）深宝法民二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佳德威公司货款591837.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0年1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56元、保全费3470元，由龙典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因龙典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佳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依法对龙典公司的财产评估、拍卖，佳德威公司仅受偿64953元，因执行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深宝法西执恢字第95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佳德威公司以龙典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龙典公司破产清算，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3民破51号案件予以受理。2016年9月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5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确认佳德威公司的债权为726360.66元。2017年8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破5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认为龙典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无法接受公司账册、文件，且相关股东、人员未配合清算工作，导致公司无法清算。依据管理人对现有财产及负债情况的调查结果，可以认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遂裁定宣告龙典公司破产并终结龙典公司破产程序。另查明，徐锡旭、徐锡溪为龙典公司股东，其中徐锡旭认缴出资额20万元，占认缴出资比例20%，徐锡溪认缴出资额80万元，占认缴出资比例80%。一审法院认为，佳德威公司与徐锡旭、徐锡溪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徐锡溪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权利，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龙典公司对佳德威公司负有未清偿的债务，在佳德威公司请求法院对龙典公司强制清算的过程中，龙典公司及其两名股东徐锡旭、徐锡溪均未配合清算工作，未向清算管理人提交公司账册、文件，导致法院无法对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并终结了强制清算程序。据此可以认定龙典公司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锡旭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佳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锡旭、徐锡溪对龙典公司应向佳德威公司清偿的债务726360.6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徐锡旭、徐锡溪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064元，由徐锡旭、徐锡溪负担。受理费佳德威公司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向徐锡溪寄出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收件人地址为“南山区招商街道海月路4号花半里雅居2栋B单元402”，快递人员于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1月21日三次上门均联系不到徐锡溪，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予以公告送达。再，二审期间，徐锡旭本人到庭，确认徐锡溪是其哥哥，龙典公司主要由徐锡旭负责。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关于徐锡旭、徐锡溪应否对龙典公司应向佳德威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徐锡旭、徐锡溪作为龙典公司股东，其中徐锡溪持股80%，徐锡旭持股20%，徐锡旭于二审期间确认龙典公司主要由其负责经营，故徐锡旭、徐锡溪应在龙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积极主动地采取措施保管好龙典公司的账册及财产，但徐锡旭、徐锡溪并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任何保管及清算义务。在佳德威公司申请龙典公司破产清算案中，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的（2016）粤03民破51号之二民事裁定已认定龙典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无法接受公司账册、文件，且相关股东、人员未配合清算工作，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故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本院对（2016）粤03民破51号之二民事裁定的相关认定予以确认。鉴此，可以认定徐锡旭、徐锡溪怠于履行义务，且其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与龙典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徐锡旭、徐锡溪应对龙典公司应向佳德威公司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徐锡溪的送达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采取邮寄送达方式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文书。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向徐锡溪寄出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收件人地址为“南山区招商街道海月路4号花半里雅居2栋B单元402”，快递人员于2017年11月18日、2017年11月19日、2017年11月21日三次上门均联系不到徐锡溪。徐锡溪二审时亦对邮寄送达地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予以公告送达，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锡旭、徐锡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锡旭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元，由徐锡旭负担；徐锡溪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4元，由徐锡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