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4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瑜，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2014号振业大厦B座1011。法定代表人：李国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北京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赛尔互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美丽视界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0月11日进行了询问。赛尔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瑜，美丽视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英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尔互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美丽视界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证据，而非公证文书，其情洁性、规范性无法保证，不能证明赛尔互联公司在涉案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2.赛尔互联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未因此获利，且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判决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4.美丽视界公司存在恶意诉讼之虞。美丽视界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赛尔互联公司的上诉请求。美丽视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赛尔互联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美丽视界公司经济损失34500元及合理开支1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美丽视界公司为证明对涉案作品的权属，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9月25日，李向晖与美丽视界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将李向晖拍摄的摄影作品（具体以美丽视界公司收到的带有相机机身号的源文件或PS源文件为准）、以及由李向晖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他人拍摄，李向晖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著作权的摄影作品）转让给美丽视界公司。上述摄影作品除署名权仍属李向晖或原作者外，其余全部权利包括维权权利及获得损害赔偿的权利转让给美丽视界公司，转让时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永久。2．李向晖于2014年6月6日与田永军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书》，将田永军拍摄的摄影作品(作品明细见附件)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李向晖，转让时间从作品拍摄日期始。其中2幅涉案作品“浙江理工大学”包含在附件中。3．李向晖于2013年1月1日与王学典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书》，约定：将王学典于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拍摄的摄影作品源文件全部传给李向晖，（拍摄相机NIKOND800、机身号为9023341、以jpg或raw源文件为准），作品著作权归李向晖买断，除署名权外的其他全部权利转让给李向晖，转让时间从作品拍摄日期始。4.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电子出版物《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出版号ISBN978-7-89422-401-9），封底“内容介绍”中载明，上述图库图片拍摄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三位摄影师，著作权为李向晖永久拥有……涉案作品载于上述图片库的图片素材文件夹中。5.华侨出版社于出具的出版证明，载明《中国全景素材图片库》经审核为华侨出版社正式出版物。6.登记号为湘作登字：18-2015-G-1293、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的图片库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者为李向晖、田永军、王学典，著作权人为李向晖。7.涉案作品“华南师范大学3051”“华南师范大学3052”“中国人民大学8”“中国人民大学32”“北京大学”、“北京大学景色”“西安工程大学”“郑州大学”“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46”“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54”的电子文件，分别显示涉案作品的拍摄日期、像素、图片质量、相机等，其中“西安工程大学”、“郑州大学”显示相机型号“NIKOND800”，拍摄时间分别为2014年8月17日、2014年5月17日。美丽视界公司表示涉案作品“华南师范大学3051”“华南师范大学3052”“中国人民大学8”“中国人民大学32”“北京大学”“北京大学景色”系由李向晖拍摄，“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46”“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54”系由田永军拍摄，“西安工程大学”“郑州大学”系由王学典拍摄。一审庭审中，美丽视界公司明确表示未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其他第三人。美丽视界公司提交了一份光盘，包含涉案网站页面截图压缩文件、ICP地址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截图、屏幕录像文件及其对应的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的文件，其中录像文件及网页截图显示：将操作电脑进行数据清洁后，进入涉案网站。2016年4月29日，涉案网站发布了一篇标题为“MBA关注：中国最美的大学，颜控的你千万不要错过”的文章中使用了“北京大学”作为配图。2016年1月26日，涉案网站发布了一篇标题为“人大商学院MBA项目跻身FT排名全球50强”的文章中使用了“中国人民大学32”作为配图。2016年6月21日，涉案网站发布了一篇标题为“人大MBA2017年第二场招生说明会”的文章中使用了“中国人民大学8”作为配图。2014年1月22日，涉案网站发布了一篇标题为“中央民族大学风景”的文章中使用了“北京大学风景”作为配图。2016年7月20日，涉案网站发布了一篇标题为“2017考研：教育学强势院校搜集令，快到碗里来”的文章中使用了“华南师范大学3051”作为配图。此外，在各个网页中的参会分校、人才引进、校园风光、各地会场看点等栏目项下，使用了“郑州大学”（小图）、“华南师范大学3052”（小图）、“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46”（小图）、“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54”（小图）、“西安工程大学”（小图）作为配图使用。ICP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为赛尔互联公司。2017年6月7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美丽视界公司主张1000元的律师费，提交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2月12日开具的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作品“中国人民大学8”“中国人民大学32”“北京大学”“北京大学景色”“西安工程大学”“郑州大学”“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46”“浙江理工大学D01009054”已经删除，“华南师范大学3051”“华南师范大学3052”并未删除。赛尔互联公司未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电子出版物图片库、出版证明、著作权登记证书、电子文件、时间戳证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涉案作品权属的证据。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提供了著作权转让合同、载有涉案作品的图片库、著作权登记证书、电子文件等，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故一审法院确认美丽视界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赛尔互联公司未经美丽视界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涉案作品，侵害了美丽视界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美丽视界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赛尔互联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为摄影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2．美丽视界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3．部分涉案作品使用时尺寸较小；4．部分涉案作品发布时间较早，侵权时间持续较长。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酌定为12500元，不再全额支持美丽视界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美丽视界公司虽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无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明系为本案支出，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又鉴于本案为常规著作权侵权案件，无需体现律师较高的专业素质和能力，故一审法院将律师费酌定为300元，不再全部支持美丽视界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关于时间戳公证费，美丽视界公司未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500元及合理开支3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美丽视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本院在先作出的（2016）京73民终147号民事判决查明了以下事实：“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联合设立，该中心通过法定时间源和密码技术的结合，给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文件颁发一个《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用于证明该电子数据文件的形成时间以及内容完整、未被更改。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系统的国家标准时间溯源及系统时间同步与分配。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建设、应用开发、技术支持以及时间戳服务中心的商业化运营。时间戳服务系统的取证步骤如下：1、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www.tsa.cn上注册为用户，并登陆该网站的取证系统。2、运行电脑中安装的屏幕录像软件进行录像，且同时使用外录设备对整个操作过程进行录像。3、用户对自己所用的取证电脑及操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具体检查步骤如下：（1）使用杀毒软件、安全卫士进行杀毒；（2）打开任务管理器，查看程序与进程；（3）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中删除历史记录；（4）在360浏览器的Internet选项下的“链接”中点击“局域网”设置，以保证没有连接代理；（5）检查hosts文件，以保证取证电脑未经人为篡改系统、未被连接到虚拟网站；（6）在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命令查看本地电脑IP地址，以保证取证电脑接入互联网的真实性；（7）在命令窗口输入ping+目标页面域名，以确认目标页面IP地址，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8）在命令窗口输入tracert+目标网页域名，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保证接入网站的真实性。4、固定证据，具体步骤如下：（1）查看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2）通过搜索引擎进入待取证网站，查找并截屏保存待取证页面及查看网站ICP备案等信息；（3）登录时间戳网站www.tsa.cn，将截屏保存的页面压缩包申请时间戳，并进行验证；（4）结束录像前再次查看时间戳网站显示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5）录像结束后，将屏幕录像文件（avi格式）、录像机录像文件（MTS格式）分别申请时间戳并验证。经过时间戳取证步骤后形成的证据内容包括：1、保全的页面截图（压缩包）、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2、屏幕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3、录像机录像文件、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每个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文件与申请时间戳时形成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时间戳网站中有如下特别提示“已经申请过时间戳证书的原文件内容在申请时间戳后不能做任何修改，以保证文件的原始性。文件内容如果发生任何改变（如打开后保存）都无法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如需查看或修改请将原文件备份并在复制文件上进行”。基于上述查明事实，（2016）京73民终147号民事判决认为，时间戳服务系统是固定证据的一种有效方式，通过时间戳验证的电子数据文件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初步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二、赛尔互联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四、美丽视界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一、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电子数据是一种法定证据类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侵权行为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属于电子数据类证据。根据本院在先作出的（2016）京73民终147号民事判决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颁发主体、取证过程的查明情况，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上述电子数据类证据在形成和储存方法、保持形成内容完整性及保持形成时间准确性方面均较为可靠，且赛尔互联公司在一审当庭勘验上述证据的过程中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在赛尔互联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取证和验证的操作方式及操作过程存在任何影响该证据真实性的瑕疵的情况下，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的网页页面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应予采信。赛尔互联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赛尔互联公司是否应就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虽然赛尔互联公司认为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但从美丽视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来看，涉案网站未明确标示其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的页面未显示该图片系网络用户上传；赛尔互联公司未提交上传者的用户名、联系方式、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证据，故赛尔互联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至涉案网站，赛尔互联公司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赛尔互联公司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12500元，并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及诉讼的相关情况，酌情确定合理支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赛尔互联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美丽视界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所谓恶意诉讼，通常是指当事人以获取非法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而故意提起一个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无根据之诉，并致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失的行为。认定某具体诉讼行为属于恶意诉讼，至少应同时具备如下要件：1.一方当事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了某项请求，或是以提出某项请求相威胁；2.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具有主观上的恶意；3.具有实际损害后果；4.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中，所谓恶意，是指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明知其请求缺乏正当理由，以有悖于权利设置时的目的的方式，不正当地行使诉讼权利，意图使另一方当事人受到财产或信誉上的损害。本案中，美丽视界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人，其以赛尔互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不构成恶意诉讼。赛尔互联公司上述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赛尔互联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赛尔互联（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