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3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超，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迅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洪兴路1号洪兴大厦32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69745589F。法定代表人：陈兰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和平大道（南）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872937220T。负责人：袁英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交通运输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经一路东、中原西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991979159。法定代表人：郭文甫，董事长。上诉人张保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迅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捷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及原审被告濮阳市交通运输集团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交运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保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新乡公司赔偿迅捷公司损失20430元并承担上诉费用。（一）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一审仅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并没有将该条款交付给张保超及濮阳交运集团，更别提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免责条款应为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张保超的驾驶证在实行期内，其无证据证实其在驾驶牵引挂车时有十年以上驾龄的驾驶员陪同，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时，张保超就陪同驾驶员情况作了陈述，庭后向法庭邮寄了驾驶员驾驶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没有履行相关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应为无效，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迅捷公司未作答辩。人保财险新乡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张保超的驾驶证仍处于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此也作出了约定，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张保超在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不能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有法律明文规定，人保财险新乡公司不需要与其再作出特别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围。濮阳交运集团未作答辩。迅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保超、濮阳交运集团赔偿迅捷公司垫付驾驶员时代的各项损失5000元；2.判令张保超、濮阳交运集团赔偿迅捷公司车辆的施救费、维修费30400元；3.判令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6时30分，时代驾驶迅捷公司所有的鲁Ｈ×××××（临）重型货车行驶至济宁市兖州区大禹路联诚路口时与张保超驾驶的豫Ｊ×××××—豫Ｇ×××××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鲁Ｈ×××××（临）重型货车损坏、时代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交警大队认定：时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保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张保超系豫Ｊ×××××—豫Ｇ×××××重型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在濮阳交运集团名下，在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迅捷公司的车辆受损后，自兖州拖至济南捷世利汽车修理公司进行维修，花费拖车费3100元，车辆修理费67000元。为此，迅捷公司请求张保超及濮阳交运集团赔偿拖车费3100元，车辆修理费67000元，合计70100元，扣除交强险承担的部分，按照40﹪责任比例分成后，赔偿30040元。庭审前，迅捷公司与张保超、濮阳交运集团就交强险承担的医疗费、车损达成协议：张保超、濮阳交运集团赔偿迅捷公司1000元；双方互相不再追究对方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人保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张保超驾驶的肇事车辆豫Ｊ×××××—豫Ｇ×××××重型货车系牵引挂车，且张保超的驾驶证在实行期内，张保超无证据证实其在驾驶牵引挂车时有十年以上驾龄的驾驶员陪同，故对于迅捷公司的损失应由张保超承担赔偿责任，张保超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在濮阳交运集团，对于迅捷公司的损失，濮阳交运集团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迅捷公司的损失，该院认定:1.拖车费3100元；2.维修费67000元，合计70100元。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财产损失2000元，剩余68100元由张保超承担百分之三十为20430元；鉴于迅捷公司与张保超就交强险限额内已达成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保超赔偿迅捷公司20430元；二、濮阳交运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给迅捷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张保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没有提供张保超或者濮阳交运集团签字盖章的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不能证明该公司对于免除保险公司赔付义务的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根据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也应当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虽然是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是人保财险新乡公司没有提供张保超或者濮阳交运集团签字盖章的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已就该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对张保超及濮阳交运集团不产生效力，仍然应当承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的保险赔偿义务。一审判决支持其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的主张，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张保超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105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济南迅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损失20430元；三、驳回济南迅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张保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张保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宋汝庆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