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行申4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松林等37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董松林，男，194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A区医院1号楼三单元401号。委托代理人袁丽华，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乾坤，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嫩江县九三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晓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岳拥军，该局城管局党委副书记。委托代理人范希华，该局法律顾问。再审申请人董松林等37人因诉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下称九三管理局）拆除房屋赔偿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8）黑81行终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11月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再审申请人董松林等37人的诉讼代表人董松林、委托代理人袁丽华、庄乾坤，被申请人九三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岳拥军、范希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1981年，黑龙江省国营农场九三管理局机械厂成立民用产品服务厂（下称民用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董松林任厂长。1985年4月，九三管理局将局直企业整合后，成立黑龙江省九三国营农场管理局局直地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属七个单位，民用厂为第二工区（下称二建二工区）。1993年5月，企业因经营不善被工商部门注销。2012年5月21日，九三管理局为建筑社保大楼，将原二建二工区院内的所有房屋拆除，仅剩一间仓库。经哈尔滨公立司法鉴定所、哈尔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民用厂为集体企业，由国有单位承办，账面财产中没有个人投入资金或资产的记录，不存在个人投入。1983年自建固定资产以预算为依据入账，账面未单独列示自建房产实际构建支出。2015年5月7日，董松林等37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九三管理局拆除厂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2,267,7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实质在于确认涉案财产的产权性质，即原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涉案房屋属于国有资产、集体企业财产，还是属于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六条“集体企业应当按照本章规定进行清产核资，明确其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国城镇集体企业、单位开展清产核资工作的通知》第三条“城镇集体企业、单位清产核资工作的目的是：解决集体企业、单位的资产状况不清、账实不符、资产闲置浪费及被侵占流失的问题，进一步明晰产权关系，为集体企业、单位建立规范的资产（资金）管理创造条件，为促进集体企业的改革和发展及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打好基础”、《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二条“集体企业清产核资工作中的产权界定是指对集体企业的财产依法确认其所有权归属的法律行为”和第十三条“所有在国家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为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各类城镇集体企业、单位，包括各类联合经济组织、劳动就业服务企业、有关事业单位，由集体企业改制为各类联营，国内合资、股份制企业的企业，以及以各种形式占用、代管集体资产的部门或企业、单位，在清产核资中须按照本暂行办法界定产权”规定，本案所争议财产亦属于集体企业清产核资的范围。因此，涉案财产的权属和性质需要通过集体企业清产核资程序予以确定。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十九条“在集体企业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中发生的争议和纠纷，由当地经贸、财政（清产核资机构）、税务部门，涉及国有资产的由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参加，会同企业主管部门组成联合工作小组进行调解和裁定”的规定，本案争议财产的权属确认应当由符合该规定的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工作小组进行调解和裁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董松林等37人的起诉。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所诉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董松林等37人是以行政机关作出的拆迁补偿行为作为诉求提起的行政诉讼，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行政行为所涉及的财产权属于董松林等37人，其次应当举证证明取得该财产权的途径。从本案中所列举的证据，能够证明董松林等37人曾在争议民用厂从事经营和工作，但是不能证明该厂的财产所有权的合法取得。在本案中，经过司法鉴定，证明了在董松林等37人经营该集体企业过程中，对该企业的建设未进行投资，也没有证据证明董松林等37人在何时取得该诉争财产的所有权。故对于董松林等37人提出对争议房产进行过资金投入，也进行过劳动投入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董松林等37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争议财产的所有权，不能确定其与所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董松林等37人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法院有权对集体企业的财产进行确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董松林等37人要求法院对其与九三管理局关于争议财产的权属纠纷作为相关民事争议一并审理进行确权，对该项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董松林等37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确认九三管理局未履行征收程序，拆除集体企业厂房的行为违法，并赔偿申请人房屋损失2,267,750元。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针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遗漏诉讼请求，审判程序严重违法；2.哈尔滨公立司法鉴定所的审计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涉案厂房及附属设施属于申请人集体所有，不存在权属争议。九三管理局答辩称，根据鉴定结论，原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是国有单位承办的集体企业，并无个人投资，企业财产应归国家所有。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松林等37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故公民提起行政诉讼，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否则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董松林等37人请求确认九三管理局拆除案涉厂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应证明其与被诉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其对案涉厂房享有合法财产权益。本案被拆除的房屋系原集体企业民用厂厂房，该企业已于1993年被注销。董松林等37人主张，董松林、王树春、马景清、唐成来四人对民用厂投入资金16,000元，但一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该集体企业（民用厂）系国有单位承办，账面财产中没有个人投入资金或资产的记录，不存在个人投入。法院作出一审裁定后，九三管理局又组织当地有关部门组成资产核资界定组，对二建二工区资产产权进行了界定，资产核资界定组最终认可司法鉴定意见。因此，董松林等37人对本案被拆除厂房不享有财产权益，其与九三管理局拆除房屋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董松林等37人提起本案诉讼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董松林等37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董松林等37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松林等37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良 宇审判员 皇甫延玉审判员 冷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宋英杰书记员张莉附再审申请人名单及其基本身份情况: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松林，男，汉族，1945年9月12日出生，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A区医院1号楼三单元4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成来，男，汉族，1950年10月14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三十委4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荣，女，汉族，1965年1月24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九委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景清，男，汉族，1949年3月22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六委3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卢凯，男，汉族，1938年4月4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三委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瑞珍，女，汉族，1962年11月7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九委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善廷，男，汉族，1944年2月22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二委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继昌，男，满族，1960年4月22日，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七委2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晓玲，女，汉族，1963年3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银光大街2号恒泰花园小区1栋4单元6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长峰，男，汉族，1963年7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银光大街2号恒泰花园小区1栋4单元6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刚，男，汉族，1961年4月10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六委金利小区2号楼8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伞国华，女，汉族，1963年3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广联路29弄6号3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庆海，男，汉族，1967年4月3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三十委1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海，男，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六委2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瑞道，男，汉族，1966年7月31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四委1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华，女，汉族，1963年5月5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委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立君，男，汉族，1963年12月13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七委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瑞漫，男，汉族，1964年7月3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八委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延波，男，汉族，1965年5月10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六委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洪春，男，汉族，1959年4月24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七委2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费炳贵，男，汉族，1963年4月30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八委82号楼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勇，男，汉族，1966年3月1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二十二委3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凤鸣，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二十三委4号楼4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凤春，男，汉族，1966年5月9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四委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文华，女，汉族，1962年4月21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二十委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桂芝，女，汉族，1963年7月23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五委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常春，男，汉族，1966年1月22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四委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凤连，女，汉族，1956年2月3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五委1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春玲，女，汉族，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六委1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志君，男，汉族，1967年12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工人北里付10栋5单元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艳琴，女，汉族，1963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燕海东里10栋4单元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永波，男，汉族，1965年4月11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五委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慧杰，女，汉族，1964年5月3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十七委2号楼3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冷云霞，女，汉族，1964年11月15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二十三委3号楼4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艳华，女，汉族，1963年5月5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三委2号楼4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春艳，女，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三十委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财，男，汉族，1964年8月8日出生，住嫩江县九三农垦社区A区二十委1号楼32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