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新华街73号。负责人：王贵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顺心,男,1984年5月13日生，住滦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涛云,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炳伟，男，1986年5月19日生，住滦州市。原审被告：牛静宽，男，1979年11月4日生，住滦州市。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A座16层。负责人：郑雪松，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顺心及原审被告王炳伟、牛静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伟，被上诉人李顺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涛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223民初7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5947.3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民事行为能力受限，也不具备劳动能力，不能履行赡养义务。2.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不合理，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被上诉人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后，距离本案一审开庭审理的时间为20个月，超过了应取出内固定物在1年左右的合理时间，且内固定物是否需要取出无法确定。3.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承担范围。李顺心答辩称，1.答辩人已提交了工资表及单位出具有工资停发证明，足以证实答辩人有工作且因事故造成了误工损失。上诉人称答辩人智力水平低下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即使答辩人智力低下但不影响其从事相应的工作和从事营业劳动。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合理的。2.答辩人的内固定物到现在还未取出，原因是答辩人受伤部位未恢复，该费用有鉴定意见可以证实，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3.鉴定费是答辩人为查明和确定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合理、必要支出，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顺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炳伟、牛静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赔偿医疗费968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伤残赔偿金28062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117.1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99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个人物品费332元、交通费1736.1元，共计人民币28492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3时30分，王炳伟驾驶×××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05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山深线（90公里）滦州市××县处，撞到行人李顺心，造成李顺心受伤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滦州市（原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炳伟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顺心无事故责任。李顺心因事故受伤，被送往滦州市（原滦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后因左胫骨骨折术后不愈合再次到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5天。2018年9月20日，李顺心的伤经滦州市××县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唐华【2018】临鉴字第1654号鉴定书，结论为：(1)根据GB18667-2002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10.3-c、评定为拾级伤残。(2)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壹万玖仟元。(3)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10.2.14-c及附录A.8,误工损失日为自受伤之日至鉴定前一日止。(4)根据6/T199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10.2.14-及附录A.8.护理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5)根据GA/T1193-2014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10.2.14-c及附录A.8,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李顺心为此鉴定开支鉴定费2200元。李顺心的父亲李敏，1958年3月7日生；李顺心的母亲刘翠艳，1955年9月9日生。×××号重型货车虽登记车主为崔宝，但实际所有人为牛静宽，肇事司机王炳伟系牛静宽的雇佣司机，王炳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该事故。×××号重型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在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牛静宽垫付医药费63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为李顺心垫付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第一款：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予以确定。李顺心应获得的赔偿包括：1、医疗费，因李顺心为此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票据核定，李顺心共开支医疗费96449.225元（其中包括华北理工大学附属医院支出的检查费7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历显示李顺心在滦州市（原滦县）人民医院住院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40元/天计算为宜，应为2600元；3、鉴定费2200元，系李顺心为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失程度开支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4、伤残赔偿金，因李顺心已提供了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的《（唐华【2018】临鉴字第1654号鉴定书》，该鉴定书系经依法注册的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内容合法，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该鉴定书予以确认。依据鉴定书确定的十给伤残等级，结合李顺心的户口性质，损失应为25762元（12881*20*10%）5、误工费，虽李顺心提供工资表，及单位出具工资停发证明，但上述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故对其主张按工资收入给付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李顺心该项损失应参照河北省农业行业（23384元/年）标准给付，数额应为（23384*2）+23384÷365*14=47664.92元；6、护理费，虽李顺心提供了护理人员苗建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等证据，但因证据缺乏合法性，故不予认定，李顺心该损失应依据河北省居民服务业（37349元/年）标准结合护理时间计算损失为：9337.25元【37349／12月*3月（90日）】。7、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营养期限计算为3600元（90天*40元/天）；8、交通费，李顺心受伤后其为治疗和解决事故必然开支交通费，故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元；9、对于李顺心要求的二次手术费，该费用是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予以确定，李顺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由于事故造成李顺心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损害，故李顺心要求给付精神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但损失数额应结合伤残等级及损伤部位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为20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在李顺心发生事故时李敏还不符合李顺心被扶养人的年龄，但至2018年9月20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唐华【2018】临鉴字第1654号鉴定书》时李敏已年满六十周岁，达到了给付扶养条件。我国相关法律对于被扶养人是从受害人受伤之日起还是评残后开始享受生活费，没有具体规定，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伤残赔偿金的给付是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李顺心该损失亦应参照该时间点计算为宜。李顺心系独生子女，李敏、刘翠艳由其单独扶养，结合李敏、刘翠艳的年龄和评残时间计算李敏应得20的扶养费21072元（10536*20*十级伤残10%），刘艳艳应得17年的生活费17911.2元（10536*17*十级伤残10%）。12、个人物品费因证据不合法，故不予以支持。李顺心要求的在滦县永康药店支出的药费及从李瑞杰购买的接骨丹因证据不合法故不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顺心的损失包括：医疗费96449.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二次手术费19000元、伤残赔偿金25762元、误工费47664.92元、护理费9337.25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983.2元(21072+17911，2)，合计248596.59元。由于该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依据勘查的事故现场、及当事人在事故中原因大小所起的作用，过错的严重程度依法做出了认定当事人王炳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事故责任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不同意见，故予以采纳。根据责任认定书，王炳伟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李顺心的损失理应由王炳伟赔偿，但由于王炳伟系牛静宽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在王炳伟履行职务过程中，故王炳伟应负担的李顺心的损失理应由牛静宽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因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李顺心等的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规定进行赔偿。牛静宽虽主张其为李顺心垫付75000元，但其未提交证据，又因李顺心不否认牛静宽垫付款项只是对数额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63000元予以确认。理应从李顺心应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为李顺心垫付的10000元，应从李顺心赔偿款扣除。虽然李顺心提交的住院病历及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作出《（唐华【2018】临鉴字第1654号鉴定书》明确李顺心智力水平低，但各相关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顺心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已扣除已付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应赔付李顺心各项损失（248596.59-120000-63000）65596.59元，给付牛静宽为原告垫付医药费63000元。上述一、二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支付于各当事人；三、驳回原告李顺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元，由原告李顺心负担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故被上诉人李顺心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分别在承保范围内理赔。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劳动能力，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工资表及误工证明，证实其系建筑公司的务工人员。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智力水平低为由否定其不具备劳动能力，理据不足，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予以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二次手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不合理，应以实际发生为准。该项费用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确定，二次手术的具体时间应由医疗机构根据被上诉人的恢复情况来确定，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鉴定费系为确定被上诉人损失情况的合理、必要支出，应由上诉人依法承担。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吕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朱 正审判员 夏春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