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艳，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干部，住赤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河北省廊坊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花，赤城县红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芳，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赤城县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润平，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娜，女，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女，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赤城县。上诉人李淑艳、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卢芳、刘润平、姜娜、姜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淑艳及其与上诉人李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花，被上诉人卢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林，被上诉人刘润平、姜娜、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艳、李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赤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73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卢芳、刘润平、姜娜、姜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为”部分与真实的事实不符，有明显的错误。2008年3月1日卢芳和姜绍军（已去世）共同向我方借款10万元（有借条为证），口头约定利息3分。此民间借贷的出借人为连带债权人，借款人为连带债务人。一审法院在庭审时问李淑艳：剩下的五万你都向谁主张过，李淑艳答：向他们两个人都要过，当时（指的是2008年3月1日前）说每人5万，实际每人用多少我并不清楚，所以向他们两人都要过（见庭审笔录6、7页）。再有卢芳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回答法官的询问中说“借款时候没有说过一人借五万元，算账时候李淑清也在场，已经说清楚了，现在李淑清是不是能证明这个事情那就看她了，没有直接的证据”，李淑清并不是1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一审法院只采纳对我方不利的表述，曲解我方的完整表述。而卢芳自称的算账指的是卢芳和姜绍军之间合伙做生意上的算账并不是与我方算借款的帐，所以，他们之间的算账结果不能对抗我方，对我方更不具有法律效力。事实上是我方一直在向卢芳及姜绍军进行催要剩余五万元债务，如2014年-2017年姜绍军先后四次还款2万元归还给李军（有记账），2018年12月12日，姜绍军病重期间还亲口答应剩余的3万元借款无论他和卢芳谁还，肯定会还的（附要账的录音及文字说明）；2018年12月16日在姜绍军家协商还款的事情，参加人有我方委托姐姐李淑清，母亲李桂花，卢芳（提交的视频可以证实）；2018年12月24日李淑清受李淑艳的委托再次电话、微信约卢芳的妻子闫成香（卢芳委托）协商归还借款的事（有通话和微信记录）；卢芳在质证视频时对催要欠款也是认可的（见庭审笔录第10页）；刘润平在庭审质证时对视频没有异议，庭审时明确表述“在此之前我和李淑艳也去找卢芳要过钱，每次他都把钱推到我身上”（见庭审笔录第10页）。另外，2008年2月29日的协议虽然有约定期限，但3月1日的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第一次实际还款时间是2008年9月12日，之后因姜邵军、卢芳作买卖赔了，再有就是李淑艳的姐姐和姜邵军、卢芳的关系较好，所以还款期限就一延再延，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于2018年姜绍军病重期间及2018年12月16日去世后就此笔借款多次在协商解决，在协商没有结果后于2019年依法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期限从2008年3月1日起至8月31日，是偏面的，也是对事实的曲解。由此可见，以上催要欠款的事实、还款的事实（2万元）、通话记录、微信、视频、收条等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我方不断的在催要欠款，时效不断在中断，我方在无奈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14日依法起诉，所以，卢芳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安排的二次开庭既未依法用传票通知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清，也未电话通知过（卷宗和通话记录可查），李军在廊坊居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赤城县居住，因一审法院的违法行为造成李军及其代理人未参加二次庭审，另有，我方在一审庭审时提交刻制的光盘庭上，庭后未播放，因此一审法院为偏袒卢芳，就孤立的摘抄卢芳的一句陈述即“卢芳在2010年秋天明确表示不同意偿还借款”予以采信，错误引用卢芳的答辩“不同意偿还欠李淑清的借款而非李军、李淑艳的借款（见庭审笔录第6页），因此，一审法院出现了错误判决。三、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归纳的争议焦点：1、借款伍万元本金是卢芳和姜绍军共同借款，还是姜绍军个人借款，2、刘润平、姜娜、姜涛是否有连带还款义务。卢芳的回答是欠款不是五万元是三万元。增加争议焦点：3、13年到17年姜绍军还的2万元，李淑艳、李军需要说清楚还的是哪笔钱，艳（原告）：我当时认为是这五万元里面的，所以我就诉求写成了3万元。由此可见卢和姜的还款一直持续到2017年，至2018年姜绍军病重，在姜绍军病重期间我方和姜邵军、卢芳对下欠的3万元借款再一次的协商，当时卢只同意出1万元，让刘出2万元，刘这方不同意，也就未达成一致，所以，我方依法起诉。综上所述，2008年3月1日姜绍军和卢芳的共同民间借贷行为的发生至2019年1月14日我方起诉，期间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定事由。根据《2019年最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关于“债权”之规定，我方有权要求负有共同债务的任何一个人履行义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十七条规定的规定：我方的起诉不存在超过三年法定的诉讼时效，卢芳对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卢芳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刘润平、姜娜、姜涛辩称，一、2008年3月1日卢芳和姜邵军一起向李淑艳、李军借钱，没问题，但是这个借条只能证明二人向李淑艳、李军借钱了，但二者一定就是连带债权人吗？不是的！连带的定义是建立在债务不明确基础上的，但是如果二者债务明确，各自借了多少钱，谁还清了自己的借款，谁没还，都很清晰的情况下，二者是不受连带的！各自的借款各自还！首先，借款10万元是卢芳，姜邵军各借5万元，各借5万元这个事实，无论现在卢芳承不承认，李淑艳、李军承不承认，我们己在一审法院开庭中出示过证据，证据是不争的事实。证据如下：1.李淑艳、李军亲口说：“姜邵军5万元己还完，卢芳那5万元该怎么和他要”的录音，并且庭审中李淑艳、李军也认可过各借5万。2.我们借的5万还清，李淑艳、李军给我们打的收条上明确写着“姜邵军5万已还完”。二、李淑艳、李军上诉状中阐述内容存在来回混淆事实问题，2014年-2017年姜邵军先后四次还款的2万元还的是另一笔3.3万元借款的本金（这个事实一审庭中李淑艳、李军己经承认并且李淑艳、李军也要求法院改变过诉讼请求，改变后的诉求为3.3万元借款姜邵军已还2万元还剩1.3万利息，后经过法院调解，双方同意，我方再给李淑艳、李军5500元，各不相欠，李淑艳、李军已经很愿意拿上了我方的5500元，有法院下的调解书为证），而这次开庭的上诉理由又把2014—2017年先后还款2万元扯进这笔债务里，强塞到这10万元所剩卢芳一直未归还那5万元部分作为期间在向一方要钱作为理由阐述，我方所借的5万元债务早己结清，并不存在连带不连带关系，所剩下的5万元和我方已没有关系，所以李淑艳、李军以这个为由不成立，至于李淑艳、李军后期再和卢芳要没要钱和我方没关系，谁欠钱谁还。李淑艳、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卢芳、刘润平、姜娜、姜涛偿还借款5万元及逾期未还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卢芳、刘润平、姜娜、姜涛负担。一审认定事实：2008年2月29日，姜邵军和卢芳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共同向李淑艳、李军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08年3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用姜邵军的哥哥姜生明的房屋作为抵押，姜生明同意并签字。2008年3月1日，姜邵军及卢芳向李淑艳、李军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庭审中李淑艳、李军认可，10万元借款是姜邵军和卢芳每人各借5万元，共同出具了一张借条。2008年9月8日，姜邵军还李淑艳现金54000元，其中包括4000元的利息，李淑清出具收条一张，并注明“姜邵军已还完”。剩余部分借款，李淑艳、李军曾向姜邵军及卢芳催要，2010年秋天的一个晚上，因催要借款，卢芳和姜邵军在砖厂发生打架事件，并明确表示不还这笔钱。庭审中，卢芳以李淑艳、李军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向该院提出抗辩。从2014年至2017年12月，李淑艳、李军又收到姜邵军及其家属分四次给付的现金20000元，庭审中李淑艳、李军认可此20000元是偿还姜邵军和李淑艳、李军的另外一笔3.3万元的借款。2018年12月，姜邵军因病去世，李淑艳、李军将卢芳及姜邵军的前妻及两个女儿诉至该院，要求共同偿还50000元借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姜邵军和卢芳向李淑艳、李军借款10万元，根据李淑艳、李军的当庭陈述及2008年9月8日给姜绍军出具的收条内容，能够认定该10万元借款系姜邵军和卢芳各借5万元，而且姜邵军借的5万元已经偿还，李淑艳、李军不应该再向刘润平、姜娜、姜涛主张权利；借款期限从2008年3月1日起至8月31日，卢芳又在2010年秋天就明确表示不同意偿还借款，李淑艳、李军在其财产权遭受侵害的情况下，应该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李淑艳、李军未在法定的时间内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卢芳的抗辩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准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淑艳、李军要求刘润平、姜娜、姜涛偿还5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淑艳、李军要求卢芳偿还50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淑艳、李军负担。二审中，李淑艳、李军、刘润平、姜涛、姜娜提供的录音证据光盘与原审提供的光盘内容一致，且经本院二审当庭播放组织质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淑艳、李军主张本案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依法用传票或电话通知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清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及庭审录像，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明确释明因李军未到庭，询问李淑艳是否代表李军，李淑艳予以确认。对于李淑艳、李军主张的未播放其提交的光盘问题，庭审中对光盘的内容由李淑艳进行了陈述，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故一审审理程序正当。关于李淑艳、李军上诉主张姜邵军与卢芳向其二人的借款，双方应为连带债务人的问题。本案中姜邵军、卢芳共同向李淑艳、李军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但在本案一审中，李淑艳明确对姜邵军、卢芳分别向其借款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一审认定姜邵军、卢芳各借款5万元并无不当。且刘润平、姜涛、姜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姜邵军已偿还完毕5万元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李淑艳、李军不应再向刘润平、姜涛、姜娜主张权利亦无不当。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08年3月1日起至8月31日，卢芳又在2010年秋天就明确表示不同意偿还借款，李淑艳、李军在其财产权遭受侵害的情况下，应该及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但李淑艳、李军未在法定的时间内起诉，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且李淑艳、李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0年后曾向卢芳主张过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对李淑艳、李军的主张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淑艳、李军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李淑艳、李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新宇审 判 员 姜建龙审 判 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向东书 记 员 李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