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刑终19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41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42年9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汉族，1963年4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汉族，1987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汉族，1989年2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女，汉族，1991年6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男，汉族，1993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系被害人黄某6之子。 原审被告人阮萍泉，男，汉族，1973年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栗县，初中文化，农民，原住江西省上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瑞前，江西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萍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张某、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赣03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张某、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请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阮萍泉与游某登记离婚，但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2016年5月以来，阮萍泉多次发现游某与被害人黄某6（殁年55岁）手机通话聊天，认为游某与黄某6存在不正当关系，多次制止游某与黄某6来往，并由此对黄某6怀恨在心，多次跟踪黄某6。2018年7月14日8时许，阮萍泉驾驶赣Ｊ×××××五菱宏光面包车从游某经营的上栗县食品水果超市出发，行往上栗县金山镇小水村找黄某6，途经上栗县国土局附近时见黄某6驾驶赣Ｊ×××××长城越野车往上栗县城方向行驶，遂跟随黄某6来到上栗镇精品水果店门口。阮萍泉将面包车停在黄某6的越野车左边，从副驾驶室脚垫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夹到左腋下，走到黄某6面前对黄某6加以质问，随后持菜刀朝黄某6的上半身砍去。黄某6被砍倒在地后，阮萍泉左手抓着黄某6的衣服，右手持菜刀继续朝黄某6的头部、背部、手部等部位砍，直至黄某6躺在地上抽搐才停止。阮萍泉将菜刀扔在现场，跑回车内拿毛巾擦手后逃离现场。当日，被害人黄某6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6符合锐器砍伤全身多处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阮萍泉在上栗县鸡冠山乡砖岭村画眉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阮萍泉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张某、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5386元、医药费人民币25174.62元，共计人民币60560.6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菜刀、身份证、驾驶证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病历、死亡证明、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离婚登记信息、离婚协议书、公证书、机动车信息表等书证；证人朱某1、瞿某、熊某、袁某、胡某、刘某1、刘某2、游某、钟某、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欧某、文某1、王某、崔某1、文某2、崔某2、黄某7、柳某、戴某、朱某2、黄某5、黄某8、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阮萍泉的供述、辨认和指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萍泉因怀疑与其共同生活的前妻游某与被害人黄某6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而对黄某6怀恨在心，有预谋对被害人黄某6进行跟踪，后持菜刀连续砍杀黄某6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阮萍泉归案后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属于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从案发起因来说，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责任。综合考察被告人犯罪的整体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可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限制减刑。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阮萍泉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死刑缓期执行限制减刑案件审理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阮萍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对被告人阮萍泉限制减刑；3．被告人阮萍泉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560.62元；4．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某1、张某、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请求二审法院判处阮萍泉死刑，并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46567.9元。 阮萍泉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审查认为，被告人阮萍泉虽与游某离婚，但二人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阮萍泉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核准。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互相印证。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阮萍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阮萍泉当众持菜刀连续砍杀被害人，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鉴于阮萍泉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黄某6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可对其从轻处罚。阮萍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张某、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上诉请求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等，原审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对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范围。故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辩护人及检察员所提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阮萍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敏 审判员 郭志成 审判员 陈向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