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9393号原告：深圳市凯旋创新品牌产品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深南东路118号和平路宝平街世界金融中心B栋2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Ｘ。法定代表人：黄高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64563。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妙燕，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071115。被告：高碑店市方官丰硕百货店，经营场所高碑店市方官镇牛家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Ａ。经营者：丰兰兰，男，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超，男，汉族，1990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该店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陈宁，男，汉族，1989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蓝山县，该店员工。原告深圳市凯旋创新品牌产品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高碑店市方官丰硕百货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真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超、蒋陈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从其淘宝网店铺“寰球工厂店”上删除涉案作品，并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涉案著作权的侵权商品；2.判令被告因淘宝网店铺“寰球工厂店”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15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的设计公司，主要承担创新产品、产品等领域、动漫IP衍生产品的设计服务，向客户提供完善、细致以及专业的设计产业实现。自公司成立以来，曾多次获得“德国红点设计大奖”及“中国创新设计红星奖”等荣誉。2017年6月原告开始对“抖猫卡通猫音箱”形象方案进行构想、同年7月进行形象设计，2018年1月完成产品的最终定型。2018年6月原告通过淘宝众筹网进行众筹，原告发布众筹不久便取得了市场的认可，并获得46万余元的众筹款。2018年12月，原告对“抖猫卡通猫音箱”进行版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粵作登字-2018-F-00033967。现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的淘宝网店铺“寰球工厂店”上以盈利为目的擅自使用“抖猫卡通猫音箱”的作品图片。经原告查实，并未授权被告使用该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产品可售数量达1355件，库存量巨大，根据《深圳经济特区知识产权保护条例》第22条，被告侵权行为违法经营额超过1355×91.44元=123901.2元。因此被告侵权行为严重，因销售该产品获利的金额巨大。涉案产品是原告“红点团队”独创设计，作品独创性强，商业价值高。被告出于商业目的使用该作品，导致原告的该款产品销售量大幅下降，对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第二十五条:“信息网络侵权行为实施地包括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计算机等信息设备所在地，侵权结果发生地包括被侵权人住所地。”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现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已下架淘宝店铺“寰球工厂店”中涉案产品。二、被告在淘宝店销售涉案产品，该产品有合法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及合法的进货来源，售卖行为不应被视为侵权行为，被告主观上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而是销售者。被告采用的销售模式是从第三方深圳瑞福来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福来公司”）经营的淘宝店“Mangotek官方自营店”采购涉案产品，然后转售客户，涉案产品由瑞福来公司直接发货。2.瑞福来公司为原告方关联公司，其出售的涉案产品具有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授权。被告通过工商信息查询得知，原告公司股东之一“佘江法”为瑞福来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兼总经理。在瑞福来公司淘宝店出售的涉案产品介绍中，其明确标识有一张名称为“蓝牙音响（猫）”、证书号第4670556号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及“独家原创设计”等描述，足以使一般人信任涉案产品在瑞福来公司具有正当的权属权利。后经被告在国家专利局官网查询，该“蓝牙音响（猫）”的外观设计专利为原告所有，被告认为原告对其所有的专利证书有管理的责任，此专利证书出现在原告关联公司淘宝店中作为宣传，足以证明涉案产品有外观设计专利上的合法授权。3.根据“权利一次用尽原则”，被告在淘宝店出售涉案产品不应被视为侵权行为。被告从瑞福来公司采购涉案产品而后再售出，结合瑞福来公司的产品描述、开具的正规增值税发票等综合情况，被告已经尽到作为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涉案产品并非特许经营的产品，被告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在本案涉诉产品的图形上同时出现外观设计专利权利与著作权权利发生冲突时，应优先适用外观设计专利权利。5.原告在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下，转而要求在著作权上权利，这将导致在对涉案产品的描述上存在一个无法解决的悖论。三、退一步讲，即使被告的销售行为构成侵权，也产生侵权赔偿的责任，原告要求赔偿的金额太过于高且严重不合理。1.原告并未就其所受损失进行举证，也并未举证被告的获利金额，而直接以涉案产品“可售”数量来要求赔偿不合理。2.被告淘宝店出售的涉案产品并不存在“可售数量”这一说法。被告在向瑞福来公司采购涉案产品，由瑞福来公司直接发货，被告实际无库存、可售、待售产品，这一点从原告提交的订单中也可以看出。网站上标识的可售数量完全是一个可自由更改、随意设置的节点，不具有真实的参考意义。3.实际上，被告淘宝店自涉案产品上线至下线，仅仅售出一件涉案产品，这可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交易成功1”看出，且这一件涉案产品由原告购买，被告所有获利实际金额为28.44元，与原告要求的5万元损失赔偿差距甚大，故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而且计算方法不合理，适用计算赔偿损失的法律法规错误。4.淘宝店是一个相对闭环的空间，对涉案图形不会产生流动传播的效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0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制品名称“抖猫卡通猫音箱”，作品类别为“F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附件显示“抖猫卡通猫音箱”具体图像。“抖猫卡通猫音箱”通过“淘宝众筹”公开发表，显示众筹累计资金463792元。（2019）赣洪城证内字第4631号公证书及录制光盘载明：2019年4月28日，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代理人邓康向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公证。2019年4月4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与邓康在公证处，由公证人员陈某使用该公证处计算机，安装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8”，使用“屏幕录像专家”对网页浏览过程进行录制。通过“360安全浏览器”进入“www.taobao.com”搜索进入“寰球工厂店”的相关页面，该网店页面显示销售“可爱少女卡通蓝牙音箱无线便携大音量迷你小音响小猫创意学生礼物”，售价91.44元，商品图片为猫形音箱，累计评价为0，交易成功为1。该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高碑店市方官丰硕百货店”注册信息，经营范围包括了服饰鞋包零售。原告提交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书文件说明为对淘宝网店购物及物流信息申请时间戳证明，保全时间分别为2019-04-1411:54:08及2019-04-1411:54:52。经当庭验证上述取证证书，网页截屏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3月29日在被告经营的淘宝店铺“寰球工厂店”购买了“可爱少女卡通蓝牙音箱无线便携大音量迷你小音响小猫创意学生礼物”一个，支付了84.44元，订单编号为392995555639427936；收货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000000梁先*136××××6811，运单号码为3700570091922。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美术作品“抖猫卡通猫音箱”均为猫状，猫的头部与身体融合为一个不规则的球体，猫头采用“丘陵微凸”状，与身体的圆球体顺滑连接，尾巴为“蝌蚪状”，音箱底部以四个柱状的“脚”作为支撑；整体圆润、抽象，呈现萌态。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中诉请保护的是美术作品“抖猫卡通猫音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显示，本案约定的代理费为8000元。原告提交一张正途知识产权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取证费发票，金额为1500元，以证明其合理开支。被告提交店铺信息截屏图，以证明被告已将涉案产品下架。原告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诉请保护的“抖猫卡通猫音箱”整体为猫状，猫头部与身体融合为一个不规则的球体，猫头采用“丘陵微凸”状，与身体的圆球体顺滑连接，尾巴为“蝌蚪状”，音箱底部以四个柱状的“脚”作为支撑。整体圆润、抽象，呈现萌态。“抖猫卡通猫音箱”作品造型具有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证实作品“抖猫卡通猫音箱”著作权人为原告。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确认原告为美术作品“抖猫卡通猫音箱”的著作权人。故原告对未经许可或授权侵犯该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该作品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及足以反驳的证据，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已经公开发表，被告有条件接触到涉案美术作品。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中许诺销售“可爱少女卡通蓝牙音箱无线便携大音量迷你小音响小猫创意学生礼物”。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造型一致，因此，本院确认构成相同。被告作为涉案网店的经营者，擅自将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著作权中的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在其经营的网店中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原告未提交购买实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实际销售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产品，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作品发行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及费用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现有证据又未显示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酌情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碑店市方官丰硕百货店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凯旋创新品牌产品设计有限公司对美术作品“抖猫卡通猫音箱”所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高碑店市方官丰硕百货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凯旋创新品牌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凯旋创新品牌产品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深圳市凯旋创新品牌产品设计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被告高碑店市方官丰硕百货店负担21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负担的受理费21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娜人民陪审员  朱国萍人民陪审员  姚雪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