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知民终4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州市聚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彭城南路商业步行街D2#-2-305。 法定代表人：孔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琴讴，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云天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世纪城南路599号天府软件园D6栋505号。 法定代表人：吴青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健，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市聚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云天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聚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琴讴，被上诉人云天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琳、文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聚米公司在一审中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天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云天明公司针对聚米公司提出的多项设计要求均逾期交付，已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云天明公司没有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聚米公司在2017年4月26日前已将特效图的要求向云天明公司说明，但该公司在2017年7月3日交付的界面中仍无该设计。（2）聚米公司早在2017年2月28日的文档中就已明确提出了回放功能，但云天明公司在2017年7月3日交付的设计中没有实现该功能，并明确表示不能完成该项设计，构成根本违约。2.一审法院在云天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云天明公司投入了5万元的成本，缺乏事实依据。 云天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聚米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聚米公司与云天明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由云天明公司向聚米公司返还开发费87500元；2.判决云天明公司向聚米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以87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2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案件生效之日）；3.判决云天明公司承担聚米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13414元（其中律师费用1万元，差旅费等34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8日，聚米公司（甲方）与云天明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就“徐州麻将和斗地主”项目的设计、开发、维护等事宜签订合同。合同所提到的ＵＥ是指用户体验，即产品原型图的交互设计；ＵＩ是指用户界面，即界面的设计及美观程度；成果是指合同履行过程中，乙方提交给甲方的关于委托项目的各阶段开发产物。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一）1.甲方将与乙方积极沟通，向乙方提供详细的业务流程、文本、图片资料，以便乙方完成策划、设计和开发等工作。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的3个工作日内将委托项目开工所需要的基本资料以书面形式给到乙方……5.在双方合作期间，如甲方要求乙方进行委托项目的ＵＥ／ＵＩ时，在乙方向甲方提交相关ＵＥ／ＵＩ物料验收后，如甲方不满意，则乙方可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修改，双方同意：双方将尽最大努力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限届满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达到30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均可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自书面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6.出现以上第5条情况时，乙方可在扣除乙方已发生的成本和费用后退还甲方部分预付款。三、研究开发计划：第一阶段——ＵＥ制作：乙方按照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的要求，在委托项目启动日起的预计1个工作日内完成需求调研，需求确认之日起预计3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完成ＵＥ并提交甲方，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第二阶段——ＵＩ制作：若甲方对ＵＩ有特殊要求，甲方应在ＵＥ完成确认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把ＵＩ制作的要求书面提交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该书面制作要求之日起的预计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ＵＩ设计并提交给甲方；甲方应在收到ＵＩ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第三阶段——封闭开发：乙方在甲方确认ＵＥ和ＵＩ之日起的预计5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并提交给甲方委托项目的Ａｌｐｈａ版；第四阶段——验收。四、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期限：（一）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是指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届满之日；（二）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工期共计70个工作日（不含甲方的确认期限）；（三）“委托项目启动日”是指乙方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收到甲方支付的首笔款项，且乙方按照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收到甲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及甲方完成委托项目启动的全部前提条件之日的下一个工作日。五、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二）委托项目的研究开发经费及报酬共计17.5万元。开发总费用的支付方式（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在合同签订之后，甲方按以下进度把开发费用托管到猪八戒网的游戏开发商云天明科技店铺（××／14527037／）：1.甲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50%，即87500元；2.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ＵＥ和ＵＩ并确认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35000元；3.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Ａｌｐｈａ版本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20%，即35000元；4.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Ｂｅｔａ版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开发总费用的5%，即8750元。5.甲方在完成验收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开发总费用的5%，即8750元。十三、违约责任：（一）合作期间由于甲方原因导致工作延期，则重新由双方协商约定，并且甲方应向乙方补偿工期延长导致的费用，补偿标准为每延期一天，向乙方偿付合同第四条所规定的合同总金额费用的1‰；因甲方原因导致的累计延期超过5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合同；（二）由于乙方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完成约定内容的，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三）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履行延迟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合同期限自动顺延；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相应批次款项逾期支付的，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五）双方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均为违约。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合同签订后，聚米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分别将5万元、3万元、7500元托管到猪八戒网的游戏开发商云天明科技店铺。2017年1月23日，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开发费用共计87500元款项已支付给云天明公司；云天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第一阶段UE制作，于2017年2月27日首次向聚米公司交付了第二阶段UI设计的登录界面，并于2017年4月26日交付了涉案软件的全部UI设计，双方围绕UI设计的修改交换了意见；聚米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5月16日、5月23日，就开发工作的进度、时间询问了云天明公司。至今，聚米公司未确认云天明公司所交付的UI设计。 一审法院认为，聚米公司与云天明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云天明公司是否迟延交付第二阶段UI设计。2.明公司交付的UI设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UI设计开发工作是否已完成及是否应归责于云天明公司。3.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法律后果。 一、关于云天明公司是否迟延交付第二阶段UI设计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云天明公司在收到聚米公司UI制作的书面要求之日起预计10个工作日内按照要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给聚米公司。一审庭审中，聚米公司认为，其在合同签订前（2017年1月19日前）所提供的文档中包括了UI设计，但云天明公司在UI设计项目起始阶段就搞错了文档，间接导致逾期完成开发。 云天明公司对聚米公司所称的在2017年1月19日前已提交UI需求文档的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其所提交的仅仅是游戏功能开发的规则，没有关于UI设计的需求，是云天明公司在开发过程中不断询问聚米公司想要的风格、要求后对UI进行调整，而聚米公司所提需求也不全面，比如特效、水墨画的要求不完整。在云天明公司于4月26日交付全部UI设计后，聚米公司在2017年5月5日、6月13日仍在提要求。2017年6月19日，云天明公司根据聚米公司的修改要求再次向聚米公司发送了UI设计。 经一审法院询问，聚米公司承认在云天明公司开发过程中其对UI界面、美观程度提出过新的开发要求，在2017年2月20日的开发要求是水墨画中需要带有徐州标志的建筑，并向云天明公司发送了图片，但云天明公司没做出来；2017年5月5日就UI设计界面向云天明公司提出要求，需求内容为比赛场的界面，并在之前提供了样本素材，但云天明公司未按该样本素材进行制作；2017年6月13日要求云天明公司设计两个加“56”和不加“56”的图片，让聚米公司选择。虽然云天明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再次发送了UI设计，但未满足聚米公司的需求，之后仍然未提交完整的UI设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双方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聚米公司在UI制作阶段多次向云天明公司提出新的UI设计需求，其最后一次提出需求的时间为2017年6月13日。因此，按照合同的约定，云天明公司根据聚米公司所提新需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给聚米公司的时间应当是2017年6月23日前。云天明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聚米公司提交了UI设计，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不构成迟延履行。 二、关于云天明公司提交的UI设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UI设计开发工作是否已完成以及是否应归责于云天明公司的问题 云天明公司认为，其于2017年2月27日第一次交付登录界面的UI设计，2017年4月26日交付了全套UI设计，2017年6月19日再次向聚米公司发送了修改后的UI设计，其已经完成了第二阶段的UI设计开发工作。 聚米公司承认云天明公司多次向其提交过UI设计方案，但认为云天明公司提交的UI设计方案不完整，未达到聚米公司的要求，故云天明公司未完成第二阶段的UI设计开发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云天明公司将UI设计提交给聚米公司后，聚米公司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并在聚米公司确认后才开始下一阶段的开发，故第二阶段UI设计开发工作是否完成应以聚米公司的确认为标志。同时，云天明公司提交的设计是否符合约定也应以是否满足聚米公司的需求为标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和所附文档及截图，能够证明云天明公司根据聚米公司所提需求对UI设计进行过多次沟通和修改，但其所交付的UI设计界面中有部分内容如钻石充值图标、动化特效和构图等未满足聚米公司的全部需求，且双方均认可聚米公司一直未确认UI设计方案，故UI设计工作未完成。 关于UI设计工作未完成是否应归责于云天明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对于UI的定义是用户界面设计及美观程度，双方在合同中对用户界面设计及美观程度没有具体的约定，而是在开发过程中通过微信等方式不断沟通逐渐明确下来；就用户界面而言，从沟通记录看，聚米公司存在新增需求以及没有详细的书面需求说明、需求不够具体等问题，云天明公司也存在所提交的设计方案中有部分需求内容遗漏的问题；就美观程度而言，其具有较强的主观性，缺乏客观判断标准。因此，基于UI设计的特点及需要双方共同配合完成的具体情况，云天明公司提交的UI设计虽未能满足聚米公司的全部需求，但不能全部归责于云开明公司，聚米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三、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法律后果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一款5项关于“在乙方向甲方提交相关UE/UI物料验收后，如甲方不满意，则乙方可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修改，双方同意：双方将尽最大努力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限届满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达到30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均可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自书面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约定，可见正是因为UI设计中存在主观判断以及需双方协商确定细节等特点，双方约定了在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均可单方解除合同的内容。本案中，双方在UI设计阶段经过多次协修改，一直未能满足聚米公司的全部需求，未得到聚米公司的确认，已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聚米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云天明公司也同意按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故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合同应当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后法律后果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6项关于“出现第5条解除合同的情形时，乙方可在扣除乙方已发生的成本和费用后退还甲方部分预付款”的约定，云天明公司应当在扣除已发生的成本和费用后退还聚米公司部分预付款。云天明公司虽未能证明与本案合同相关的实际成本和费用，但鉴于云天明公司事实上进行了软件开发，已完成第一阶段UE制作，向聚米公司提交了UI设计并根据聚米公司的需求进行过多次修改，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能够认定聚米公司先期支付的开发费用87500元，包括了UE制作和UI制作的费用；同时考虑到云天明公司的UI设计存在部分需求未能满足，未能得到聚米公司的确认并进行下一步开发，聚米公司未能实际获得技术开发成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判定云天明公司退还聚米公司37500元。 对于聚米公司要求云天明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因不能认定云天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聚米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初346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聚米公司与云天明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二、云天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聚米公司开发费用37500元；三、驳回聚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聚米公司负担1450元，云天明公司负担1000元。 本案二审期间，云天明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员工工资表及支付凭证，拟证明云天明公司为完成涉案项目所支付的成本。 聚米公司质证认为，对云天明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无异议，但认为员工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该工资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工资是否系为涉案项目支付无法确定，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云天明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表及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工资系其为涉案项目支付的成本，不能达到该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云天明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等违约情形，是否应向聚米公司支付2万元违约金。2.一审法院判决云天明公司退还聚米公司开发费用37500元是否恰当。 一、关于云天明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等违约情形，是否应向聚米公司支付2万元违约金的问题 根据涉案合同关于“在双方合作期间，如甲方要求乙方进行委托项目的UE/UI时，在乙方向甲方提交相关UE/UI物料验收后，如甲方不满意，则乙方可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修改，双方同意：双方将尽最大努力在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限届满之日起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达到30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均可单方解除合同”约定，如聚米公司对云天明公司交付的成果不满意，云天明公司可以根据聚米公司的要求进行修改，合同履行期限相应顺延。本案中，聚米公司最后一次向云天明公司增加设计需求的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之后云天明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向聚米公司交付了设计成果，符合涉案合同关于“乙方在收到该书面制作要求之日起的预计10个工作日内按照甲方要求完成UI设计并提交给甲方”的约定，聚米公司关于云天明公司逾期交付设计成果的理由不能成立。聚米公司上诉称云天明公司交付的UI设计成果中特效图、回放功能不符合其要求，故云天明公司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UI是指用户界面，即界面的设计及美观程度，判断该设计是否完成具有较强的主观性。从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在开发过程中也是通过多次沟通才逐步明确了具体的需求。虽然云天明公司交付的UI设计成果未能全部满足聚米公司提出的需求，但这与聚米公司不断增加设计需求以及没有详细的书面需求说明、需求不够具体等问题有关，故一审判决认定“云天明公司提交的UI设计虽未能满足聚米公司的全部需求，但不能全部归责于云开明公司，聚米公司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在本案中不能认定云天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聚米公司要求云天明公司向其支付2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云天明公司退还聚米公司开发费用375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案中，聚米公司向云天明公司先期支付了开发费用87500元，该费用包括了UE制作和UI制作的费用。云天明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了实际开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云天明公司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UE制作、云天明公司向聚米公司提交了第二阶段UI设计并根据聚米公司的要求进行多次修改、云天明公司提交的UI设计未能全部满足聚米公司的需求、聚米公司未能实际获得技术开发成果等因素，酌情判定云天明公司退还聚米公司37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聚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7.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聚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丽婧 审判员  刘巧英 审判员  陈 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