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民终10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经济开发区南一路228号（软件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福，山东卓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前洲街道邓北路。投资人：徐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泽、诸永琪，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凯维公司）与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以下简称欧利亚机械厂）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初字第0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凯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福，欧利亚机械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泽、诸永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营凯维公司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进行补正，判决确认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技改费用部分的自动焊接机、工装、试验台设备明细项目所有权归东营凯维公司，并责令欧利亚机械厂一并返还；二、对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减少东营凯维公司分担的数额；三、诉讼费用由欧利亚机械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东营凯维公司承担欧利亚机械厂反诉的全部技改费243507元就应当同时确认相应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东营凯维公司；二、一审判决东营凯维公司承担438359.50元费用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对于技改费未作鉴定，直接适用“优势证据规则”对欧利亚机械厂单方陈述的技改费用243507元予以认定错误。2.自动焊接机技改费139500元中有票据证明的38210.89元中的惠山区前洲姚盛机械厂（以下简称姚盛机械厂）出具的20000元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加工的具体内容、与自动焊接机是否具有关联均未能证实。3.东营凯维公司购买自动焊接机价款仅为65000元，经欧利亚机械厂改进后，增值139500元，不合常理。4.欧利亚机械厂主张车床和实验台技改支出明细第一项车床改造部分为八个装置及润滑油共49750元，其中有38656.2元东营凯维公司已支付，应予以扣除。包括：（1）东营凯维公司本诉证据第二项“其他材料费用小计”明细中，双方确认明细第3（中心架2个）、4（中心架1个）、12（管子钳1把）、20（轴承变径套）、22（锻件、镗刀头和轴承）、27（钢丝、出头、胶水胶枪、钢丝管接头拖把）、28（外圆车刀）、29（管子、钳子、水泵）、32（减速机1套）、33（减速机1台）所列物品均用于车床的技改所列的八个装置的改造中，东营凯维公司已支付21611.9元；（2）东营凯维公司本诉证据证明已支付欧利亚机械厂技改费9474.30元，润滑油4870元，中心支架2700元。三、一审判决东营凯维公司分担欧利亚机械厂30万元数控机床租赁费的一半显失公平。1.租赁费30万元明显高于市场价；2.设备出租方负责人系欧利亚机械厂隐名合伙人，双方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支付租金的凭证是承兑汇票，不能反映资金的流向，费用凭证为收据，非正式税务发票，租赁关系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3.欧利亚机械厂2015年5月12日致函东营凯维公司报价中不包含此笔费用，欧利亚机械厂疏忽30万元的费用有违生活规则。4.欧利亚机械厂作为一个多年机械加工企业，具有精良的加工技术和机械设备，其现有设备足以完成金属螺杆泵定子的加工研发任务，没有租赁数控机床的必要。涉案项目加工在2014年7月已完成，同年11月，东营凯维公司就到无锡告知欧利亚机械厂停止项目开发，而租赁期间却是整整一年时间。故租赁设备与开发项目的关联性存疑。欧利亚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错误，未维护欧利亚机械厂的权利及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1.一审判决第一项将相关机器、设备排除在双方合同范围外及认为欧利亚机械厂无权合法占有的认定错误。2.东营凯维公司要求的机器、设备在合作过程中已由欧利亚机械厂根据需要投入大量费用进行了技术改造，欧利亚机械厂愿意在东营凯维公司支付合理费用的前提下返还相关设备，而东营凯维公司以实际行为表明了不愿意支付相应费用，一审判决未考虑欧利亚机械厂面临的实际风险，片面要求双方同时履行自身义务，有失公平。3.在东营凯维公司尚未支付相关费用前，欧利亚机械厂暂不返还机器、设备，属于合法行使法定抗辩权。二、一审判决遗漏证人臧某,4证言，导致在认定事实及欧利亚机械厂反诉费用计算上出现偏差。臧某,4证明双金属螺杆泵各环节的技术开发工作实际均由欧利亚公司完成，欧利亚公司为完成技术开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本，并支出技改费用，欧利亚公司应东营凯维公司要求生产三台，通过东营凯维公司发给了采油院，采油院测试合格，双金属螺杆泵采油院与东营凯维公司约定的采购价为30万元（泵价24万元、驱动装置6万元），故东营凯维公司应向欧利亚公司支付其主张的双金属螺杆泵价款每台23万元共69万元。三、一审判决对于双方责任的划分及东营凯维公司应当支付费用的数额计算有误。1.一审未考虑欧利亚机械厂付出更多的工作量和投入，按各半原则来确定责任划分，缺乏合理性。2.一审将双金属螺杆泵的费用排除在合理费用之外的认定错误。3.一审排除了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人工费及其他费用的认定有误。其二审答辩意见同上诉理由。东营凯维公司二审答辩意见：1.一审判决欧利亚机械厂返还设备并无不当。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到期债务并不存在，面临的“实际风险”只是假设性事件，其所谓的同时履行抗辩也仅仅是执行履行期间的抗辩权利。2.一审判决在有关费用的认定上已经加重了东营凯维公司的负担。东营凯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欧利亚机械厂返还（1）激光焊接机；（2）螺杆泵试验台、装配台架及控制柜；（3）油管自动焊接机；（4）车床CW6163D/6000；（5）旋风铣；（6）氩弧焊机；（7）抽冷机、油水分离、高压泵等设备。3.返还辅件、辅料共11项。2.返还车床改造费用。欧利亚机械厂一审反诉请求：东营凯维公司返还其为开发双金属螺杆泵中的部件转子垫付的各项开发费用，包括（1）设备制造、技改费408800元；（2）双金属螺杆泵成品3台，按690000元计；（3）垫付的技改费104007元；（4）为开发租赁设备的费用300000元；（5）进行转子开发的人工费172800元；（6）2014年为技术合作承租厂房垫付的费用52500元；（7）进行转子开发垫付的水电费12000元；（8）垫付的材料费25205元。总计1765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金属螺杆泵的开发经过欧利亚机械厂原名为无锡市嘉汉机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15年8月11日变更名称。2014年1月3日，案外人胜利油田采油院采油机械研究所（以下简称采油院）与东营凯维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一份，载明：采油院委托东营凯维公司生产GLB-160型双金属螺杆泵一套（240000元），地面驱动装置一套（60000元）；合同约定了技术指标，交货期限为2014年3月10日。2014年1月1日，东营凯维公司与欧利亚机械厂签订《企业战略合作协议》一份，载明：一、为共同开拓石油开采这一技术市场，打破游梁式采油机传统的采油方式，决定共同研发生产双金属螺杆泵系列产品。二、东营凯维公司地处石油开采前沿，发挥在石油系统中的信息、技术、市场和服务优势，以最佳路径、最快速度迅速占领稠油热采市场，为下一步在常规采油行业中双金属螺杆泵的应用垫定良好市场基础。三、欧利亚机械厂地处“长三角”机械加工中心，在机械加工行业中有精良加工技术、严谨务实的企业精神和人才优势，结合世界先进工艺，一定能制造出一流的双金属螺杆泵产品。四、在双金属螺杆泵生产经营中，互视对方为唯一合作方；欧利亚机械厂未经东营凯维公司同意，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双金属螺杆泵制造技术，不得向第三方销售该产品；东营凯维公司不得向第三方采购同种技术双金属螺杆泵。五、确信通过强强联合，一定能推动双方企业的合作迈向更高的层次。除《企业战略合作协议》，双方未再签订其他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欧利亚机械厂开始进行定子的开发，东营凯维公司的代表臧某,4、秦本玺常驻欧利亚机械厂。关于转子，2014年2月开始，由欧利亚机械厂进行制造。欧利亚机械厂对东营凯维公司购买的车床等设备进行了改造，后生产了转子。东营凯维公司称，原先其委托案外人镇江扬中扬子江泵业公司（以下简称扬中公司）生产后再购买转子；后与欧利亚机械厂合作开发；定子、转子的开发均属于合作开发。欧利亚机械厂称，定子的开发属于合作开发；转子的开发，原先系东营凯维公司委托他人研发、制造，后因产品不符合要求，又委托其开发，属于委托开发。2014年7月，东营凯维公司发送3台双金属螺杆泵至采油院进行试验。2014年11月，东营凯维公司通知欧利亚机械厂，称泵不符合要求。2015年3月3日，东营凯维公司致函（函件一）欧利亚机械厂称：生产的产品不符合东营地区油田井况要求，技术瓶颈难以解决，合作项目无法继续进行，要求终止《企业战略合作协议》，对合作期间的设备、投资、材料等进行清算。同年3月30日，欧利亚机械厂回函（函件二）称：产品应该是符合要求的；东营凯维公司未告知井况数据，也未提出改进措施与技术方案，遇到困难就不继续履行协议，属于单方解除协议，将追究违约责任。4月3日，东营凯维公司致函（函件三）：其不存在违约，合作面临的客观因素有1.市场形势的变化；2.经其咨询石油大学、胜利油田泵公司及采油院等权威科研机构，目前欧利亚机械厂生产下井的一台泵在技术上存在耐磨性差，定、转子线性配合差的问题，表现为井下突然泄压，这是双方无法从技术上解决的技术瓶颈，故合作只能停止。其投入的设备、辅助工具、材料价值815646.98元，发生人工、差旅费543080.59元；关于泵的合理价值、各方投入设备价值明细、投入人工材料费用、设备最终归属等四个方面的问题，请对方尽快核算，以便于对合作期间的成本、费用进行明确；并告知提供采油院的3台泵的价格，也便于其向采油院主张权利。4月19日，东营凯维公司又致函（函件四）：采油院前期初步同意按照成本价对提供的泵进行清算，由于欧利亚机械厂的拖延，现在采油院通知按照废品计价，请欧利亚机械厂于5日内告知泵价及构成明细；胜利油田试验金属螺杆泵的原因是以前使用的橡胶螺杆泵寿命短，导致井下作业频繁、成本增加，产量减少；其于2014年1月与胜利油田采油院进行意向性谈判，于2014年一季度末提供双金属螺杆泵样机，如产品符合要求则有约2000万元的合同标的，据此其才耗资购买设备配合欧利亚机械厂；螺杆泵试验平台数据表现真实，但属于短时间的数据表现，没有进行寿命实验，泵在下井第5天出现严重泄压，无法继续使用。提供的泵试验失败的主要问题在于加工工艺问题，其认为欧利亚机械厂无法解决该问题。4月23日，欧利亚机械厂回函（函件五）：按照约定，其负责定子的开发，东营凯维公司负责转子的开发及金属螺杆泵的组装，还委托其设计制造专用自动焊接机和液压拉床各一台，用于定子焊接机。因东营凯维公司委托扬中公司开发的转子不符合公差要求，东营凯维公司的臧某,4与欧利亚机械厂的徐平两人先至扬中公司协助，因设备问题，无法生产出符合精度的转子；后由东营凯维公司购买车床交由欧利亚机械厂生产转子，时间紧迫，其另进行了购买原材料的事项，其为了合作，在材料定购，工艺编制，设备改造，技术探索中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关于泵的下井试验，是否按照其商定的泵挂深度、油井斜度作业，东营凯维公司未答复；即使遇到技术问题，也可以在开发中解决，而不应直接否定。5月5日，东营凯维公司致函（函件六）：一、再次要求欧利亚机械厂向采油院明确3台泵的价格，以便协调采油院支付价款，降低损失；退回的泵的权属归采油院，除非放弃向采油院要求价款。二、合作的分工是欧利亚机械厂生产定子，东营凯维公司外部采购转子以及焊接组装；因扬中公司无法生产符合要求的转子，且欧利亚机械厂徐平前往扬中公司也受条件限制不能解决问题，故各方商定购买一台加工转子的车床，由东营凯维公司出资，由欧利亚机械厂进行前期操作，并协商将车床放置欧利亚机械厂厂房内；购买的设备包括试验台一套、激光焊接机一台、氩弧焊机一台、车床一台；拉床一台、自动焊接工装由欧利亚机械厂组装，双方均同意由东营凯维公司购买；欧利亚机械厂为了满足定子的生产，添置了数控加工中心；因为加工需求和转子用钢材，欧利亚机械厂购买了8根钢材及10吨钢材。三、欧利亚机械厂为生产定子所购买的设备应自行承担成本，譬如数控加工中心，亦未与其协商，与其无关；其对拉床和自动焊接工装认可，但需确定合理价格。对于10吨钢材，其予以认可并同意接受。5月12日，欧利亚机械厂致函（函件七）：要求东营凯维公司支付费用，数控液压拉床269300元，自动焊接机139500元，3台螺杆泵690000元；其系受东营凯维公司委托生产3台金属螺杆泵。5月21日，东营凯维公司致函（函件八）：关于设备技改费（实验台）、自动焊接机、数控液压拉床，其接受合理的价格；3台泵，不属于合格的商品，应该从材料成本计算，结合采油院的补偿合理分担；其他费用需要明确用途。6月4日，东营凯维公司致函（函件九）：拟前往拉运投入的设备。6月8日，欧利亚机械厂致函（函件十）：归纳了之前的观点，并要求尽快协商解决。一审诉讼中，双方于2016年2月24日书面确认诉请二中的辅件、辅料为11项，存在于改造后的车床、旋风铣设备上，包括：（1）2014年5月8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2个；（2）5月9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1个；（3）管子钳1把；（4）雨布70米；（5）轴承变径套；（6）锻件、镗刀头和轴承；（7）钢丝、出头、胶水胶枪、钢丝管接头拖把；（8）外圆车刀；（9）管子、钳子、水泵；（10）减速机1套；（11）减速机1台。二、各自主张发生的费用欧利亚机械厂申请对其反诉主张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因所涉开发的产品系非标准产品，无其他成品参考，故无法鉴定相关费用。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费用明细及所附证据如下：1.设备制造款408800元，包括数控液压拉床购买、技改费269300元与自动焊接机技改费139500元，2台设备系用于金属螺杆泵的组装。数控液压拉床包含液压总成186800元（买卖合同）、液压油4900元（增值税发票）、购买材料17046元（销售合同）、外协加工费31100元（增值税发票）、加工费29454元（无票据、欧利亚机械厂自制）。自动焊接机中，有票据的费用有9项计38210.89元，无票据、欧利亚机械厂自制的费用为101289.11元。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对各项费用所附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数控液压拉床中，（1）虽然液压总成买卖合同金额186800元，但提供的收款收据金额仅166800元，且未提供发票；（2）生产转子，液压总成中无需购买三菱控制系统（80000元）与伺服液压泵站（29800元）；（3）其他相应的费用构成系欧利亚机械厂单方报价，不能证明真实性、合理性。自动焊接机由其购买，系用于定子的开发，与转子的开发无关；其中无票据的技改费系欧利亚机械厂单方报价，不能证明真实性、合理性。2.双金属螺杆泵成品价3台×230000元/台计690000元，用于证明东营凯维公司应当支付3台双金属螺杆泵的货款。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3台成品是产品，不能计入开发成本或支出项；欧利亚机械厂主张成品价款，系主张买卖关系，则不能主张开发费用。一审法院向欧利亚机械厂释明，如法院认定该费用的性质与其主张不一致，是否需要变更反诉请求，其明确不变更。3.技改费104007元，有票据的费用11项计31207元，无票据、欧利亚机械厂标明自制的费用为72800元。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合理分担；其中无票据的技改费用系欧利亚机械厂单方报价，不能证明真实性、合理性。4.数控机床租赁费300000元，提供其与案外人无锡晨盛光模具厂的设备租赁合同，其租用OTM1580数控铣1台，租期自2014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租金300000元，证明其为研发而租赁设备产生费用。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欧利亚机械厂租赁时并未向其告知，且系为定子的加工所租用，不能证明与转子的开发有关。5.人工费172800元，提供2014年3月1日至8月31日的工资发放表3页，证明进行转子研发的人工费，王国成、戈德文、王佳3人，按4800元/人•月×3人×12月计算得172800元。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人工费应包括在技术改造费中，不应重复计算；且12个月的周期超过双方的研发周期。6.厂房租金52500元，提供其与无锡晨盛光模具厂的租房协议，合同租期自2014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租金按150元/平方米•年计算，面积350平方米，其已支付1年的租金52500元。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确实发生，同意合理分担。7.水电费12000元。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确实发生，同意合理分担。8.材料费25205元。东营凯维公司质证认为，确实发生，同意合理分担。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上述总计费用1765312元可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东营凯维公司对真实性确认但要求合理分担，为证据1中数控液压拉床的购买、技改费219846元与自动焊接机的技改费38210.89元，证据3技改费31207元，证据4数控机床租赁费300000元，证据6厂房租金的52500元，证据7水电费12000元，证据8材料费25205元，合计678968.89元。第二部分，东营凯维公司同意合理分担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为证据1中数控液压拉床的购买、技改费49454元与自动焊接机的技改费101289.11元，证据3技改费72800元，合计223543.11元。第三部分，东营凯维公司不同意分担，为证据2的3台双金属螺杆泵成品价690000元，证据5人工费172800元，合计862800元。东营凯维公司为证明其反诉抗辩发生的费用，提交了金属螺杆泵项目差旅、工资及其它支出明细，载明：截止2014年12月6日发生费用543080.59元，2015年发生费用66882.9元。（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东营凯维公司提出，如果要分担欧利亚机械厂的费用，则其在合作过程中投入的设备、辅助工具、材料费用815646.98元以及人工、差旅费543080.59元，也应按照分担原则折算，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欧利亚机械厂提出，关于定子部分，其认可系合作，相关费用并未主张，如果法院认定转子部分系合作开发，需要分摊，则定子部分也将举证费用主张一并分摊。本案一审争议焦点：1.欧利亚机械厂是否有权拒绝返还机器、设备；2.双方成立的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还是技术合作开发合同；3.开发费用的分担原则如何确定；4.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开发费用的金额如何认定，哪些应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东营凯维公司本诉主张返还的7项设备由欧利亚机械厂占有并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欧利亚机械厂针对本诉抗辩“只有在东营凯维公司支付其技改费后才同意返还机器、设备”，实质系主张了留置权。由于法律并未规定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中的受托人享有留置权，且欧利亚机械厂作为受托人主张留置不属于合同标的的机器、设备亦于法无据，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第三百三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进行投资，包括以技术进行投资；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协作配合研究开发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五条所称‘分工参与研究开发工作’，包括当事人按照约定的计划和分工，共同或者分别承担设计、工艺、试验、试制等工作。技术开发合同当事人一方仅提供资金、设备、材料等物质条件或者承担辅助协作事项，另一方进行研究开发工作的，属于委托开发合同”。本案中，《企业战略合作协议》是东营凯维公司与欧利亚机械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但是该《企业战略合作协议》对于开发过程中双方的履行方式、成本分摊、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均未作约定，合同的权利义务既不具体也不明确，故该《企业战略合作协议》只是双方合作的一个意向书，双方并未成立合同，亦无法据此判断双方成立的是技术合作开发合同还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在签订《企业战略合作协议》时约定东营凯维公司负责转子的开发，欧利亚机械厂负责定子的开发，结合双方陈述的就定子部分属于技术合作关系，双方实际在开发初期系对双金属螺杆泵整个项目约定了技术合作开发关系。在开发中期，由于东营凯维公司开发转子未果，该开发工作转由欧利亚机械厂完成。可见，在双金属螺杆泵的整个开发过程中，最主要的定子、转子的开发工作均由欧利亚机械厂完成，而东营凯维公司则主要提供机器设备、部分材料，双方的履行方式已经改变了开发早期意向的合作开发模式。在此情形下，对双方之间是技术合作还是技术开发关系的判断，应从双金属螺杆泵的完整开发过程进行判断。由于实际履行方式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技术开发合同当事人一方仅提供资金、设备、材料等物质条件或者承担辅助协作事项，另一方进行研究开发工作”之情形，故确认双方就双金属螺杆泵包括转子、定子的开发，成立的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三，仅从技术开发合同蕴藏着开发失败风险的特点来说，技术开发合同并不必然能够形成合同当事人所预期的技术成果。在技术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致使研究开发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该风险责任由当事人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风险责任由当事人合理分担。本案中，东营凯维公司与欧利亚机械厂对于开发双金属螺杆泵失败的风险未作约定，根据双方的往来函件及陈述，可以确认的事实是1.双金属螺杆泵在交付采油院试验之前，各项技术参数系经过双方确认；2.在采油院进行试验时出现了技术难题，且该技术难题未能解决；3.双方对于如何解决技术难题事先未约定，事后未达成一致意见。据此，确认：1.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均符合书面、口头约定；2.未能解决技术难题，不能归于某一方单独的责任。鉴于双金属螺杆泵的技术开发未能成功且双方当事人均称无法继续合作，在此情形下，确定在该技术开发过程双方发生的合理费用由双方各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四，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开发费用系双方全部开发费用的一部分，虽然通常应对全部的费用进行清算后再确定各自分担的部分，但由于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均未主张定子部分的费用，且东营凯维公司针对反诉也没有抗辩将其发生的费用进行抵销；鉴于在争议焦点三中已确定了合理费用各半承担的原则，当事人就其他费用可据此原则另行主张，故本案中仅处理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费用。按照查明事实中对欧利亚机械厂反诉费用的三部分分类，分析如下：第一部分，东营凯维公司对真实性确认但要求合理分担的费用678968.89元。1.因双方均购买了机器、设备、工具等，故对于添置的物品中能够明显分割、拆除的，仍归原购买人所有，同时均不再折算残值。此类所涉的证据1中数控液压拉床的购买、改造费219846元不列入分担的费用；2.对机器、设备、工具等进行改造后，无法分割、拆除相关零部件的，不再分割、拆除，但由相应机器、设备、工具的原购买人支付对价。此类所涉证据1中自动焊接机的技改费38210.89元、证据3技改费的31207元，均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3.此类其他费用均属于合理费用，按照争议焦点三确定的原则，由双方各半承担。包括证据4数控机床租赁费300000元、证据6厂房租赁费52500元、证据7水电费12000元、证据8垫付的材料费25205元。据此，本部分费用，欧利亚机械厂承担414698.50元，东营凯维公司承担264270.39元。第二部分，东营凯维公司同意合理分担但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费用223543.11元。1.证据1中数控液压拉床的购买、技改费49454元，由欧利亚机械厂承担，理由同第一部分第1类。2.证据1自动焊接机的技改费101289.11元、证据3技改费72800元，相关费用虽无票据，但均实际存在于改装后的自动焊接机、车床、试验台等机器、设备上，可以证明确有发生；欧利亚机械厂作为进行技术改造的一方，其举证的费用明细表具体、明确，可信度较高，虽然东营凯维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东营凯维公司并未指出不合理之处或提供反证予以推翻，故对该两笔费用认定为真实。根据第一部分第2类的方式，确定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据此，本部分费用，欧利亚机械厂承担49454元，东营凯维公司承担174089.11元。第三部分，东营凯维公司不同意分担的费用862800元。1.证据2双金属螺杆泵成品价690000元，因为双方之间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按照项目费用收支两条线统计，成品的价格不应列入支出进行分担，而应折价后列入收入进行分配，故对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分担请求不予支持。欧利亚机械厂对该费用的认定有误，鉴于其不同意变更反诉请求，本案中对该费用不予理涉。2.证据5的人工费172800元，欧利亚机械厂进行开发，可能需要增加开发人员也可能不需要增加，故其应举证增加人员的必要性以及相关人员确系为该双金属螺杆泵的开发任务而增加，而其并未完成该举证。另外，开发工作从2014年1月起至同年7月发送成品至采油院进行试验，周期7个月，而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人工费的周期为12个月，其未能充分说明在7个月之外发生人工费的合理性。据此，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如上，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开发费用1765312元，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438359.50元，3台双金属螺杆泵的价款690000元本案中不予理涉，其余费用636952.5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三十五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包括（1）激光焊接机；（2）螺杆泵试验台、装配台架及控制柜，（3）油管自动焊接机；（4）车床CW6163D/6000；（5）旋风铣；（6）氩弧焊机；（7）抽冷机、油水分离、高压泵等设备；包括（1）2014年5月8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2个；（2）2014年5月9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1个；（3）管子钳1把；（4）雨布70米；（5）轴承变径套；（6）锻件、镗刀头和轴承；（7）钢丝、出头、胶水胶枪、钢丝管接头拖把；（8）外圆车刀；（9）管子、钳子、水泵，（10）减速机1套；（11）减速机1台等辅件、辅料。二、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438359.50元。三、驳回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0200元由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负担；反诉部分10343.90元，由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负担7775.30元，由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9.6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欧利亚机械厂返还东营凯维公司的机器设备和物品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确定东营凯维公司向欧利亚机械厂支付的费用是否适当。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欧利亚机械厂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由东营凯维公司负担技改费用而添加的设备，同意返还给东营凯维公司，但提出润滑油无法返还，四爪卡盘有一定的损耗。东营凯维公司对设备技改支出明细第三项工量具中三个刀具、砂轮不要求返还，对其他设备要求按现状返还，对因闲置导致锈蚀等自然损害予以接受。东营凯维公司陈述，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3）管子钳1把，（4）雨布70米，（7）钢丝、出头、胶水胶枪、钢丝管接头拖把，（8）外圆车刀，无需欧利亚机械厂返还，一审判决返还的其他物品都附着在设备上。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欧利亚机械厂申请证人臧某,4出庭作证，臧某,4证明2014年1月至11月，其由东营凯维公司派驻欧利亚机械厂协助双金属螺杆泵的研发工作，开始双方约定东营凯维公司负责转子生产及后续组装焊接，欧利亚机械厂负责定子生产。东营凯维公司出资购买设备。双金属螺杆泵开发在无锡盛晨光模具厂三分之一的厂房，后东营凯维公司委托的单位生产的转子出了问题，又委托欧利亚机械厂生产转子。东营凯维公司购买了6米的车床、旋风铣，欧利亚机械厂进行了技术改造。东营凯维公司委托欧利亚机械厂生产液压拉床用于双金属螺杆泵的组装环节，生产自动焊接机平台用于焊接环节。7月底泵生产出来，东营凯维公司马总让其发1台至采油院，采油院测试合格后又发了另外2台。东营凯维公司认为泵是合格的，又继续生产出7-8台。发的目的是下井实验，后来知道不出油，说是泵有问题，具体什么井况不了解，到11月份，其才知道东营凯维公司马总说这个项目不干了。泵在试验台实验时，数据专家是认可的。采油院向东营凯维公司协议泵的价格24万元（合格产品），驱动装置6万元，一套3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欧利亚机械厂返还东营凯维公司的机器设备和物品是否适当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东营凯维公司与欧利亚机械厂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不能归于一方单独责任的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发失败，现双方均称无法继续合作，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可视为双方同意解除二者之间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东营凯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欧利亚机械厂返还其为履行合同出资购买的相关机器设备，欧利亚机械厂亦认可相关机器设备系由东营凯维公司出资购买，故一审判决欧利亚机械厂返还机器设备并无不当。2.欧利亚机械厂上诉主张因其对相关设备进行了技术改造，在东营凯维公司未能支付合理费用的前提下，如将机器设备返还给东营凯维公司，可能导致东营凯维公司不向其支付改造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由于法律并未规定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中的受托人享有留置权，欧利亚机械厂作为受托人主张留置不属于合同标的的机器、设备于法无据，且一审在判决返还设备的同时判决东营凯维公司需向欧利亚机械厂支付一定数额的技改费用，故欧利亚机械厂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东营凯维公司上诉提出因一审已判决其承担全部技改费用243507元，故对其承担技改费用的设备，应判决欧利亚机械厂一并返还给其。二审庭审中，欧利亚机械厂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东营凯维公司承担技改费用的设备已安装在机器设备上，并愿意返还。故东营凯维公司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除一审判决第一项所列内容外，欧利亚机械厂还应将添附在机器设备上的部件一并返还给东营凯维公司（返还物品清单详见附表）。对于东营凯维公司二审期间明确认可无需欧利亚机械厂返还的管子钳1把、雨布70米、钢丝、出头、胶水胶枪、钢丝管接头拖把、外圆车刀等物品，欧利亚机械厂无需返还。二、一审判决确定东营凯维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东营凯维公司向欧利亚机械厂支付的费用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欧利亚机械厂在东营凯维公司出资购买的设备上进行技改而支出的费用，共计243507元，包括自动焊接机的技改费38210.89元（有票据）、101289.11元（无票据），设备技改支出31207元（有票据），72800元（无票据）；第二部分，由东营凯维公司和欧利亚机械厂各半承担，包括机床租赁费30万元，厂房租赁费52500元，水电费12000元，垫付的材料费25205元。（一）基于一审判决欧利亚机械厂将东营凯维公司出资购买的自动焊接机、螺杆泵试验台、装配台架及控制柜返还给东营凯维公司，故同时判决将欧利亚机械厂在以上机器设备上支出的技改费用243507元由东营凯维公司承担并无不当。1.东营凯维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于技改费未作鉴定不当，直接适用“优势证据规则”对欧利亚机械厂单方陈述的技改费用243507元予以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期间，欧利亚机械厂申请对其反诉主张的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其释明，因所涉开发的产品系非标准产品，无其他成品参考，无法鉴定相关费用，后欧利亚机械厂不再坚持其申请，一审法院未对技改费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欧利亚机械厂对其主张的技改费69471.89元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东营凯维公司一审期间对该些票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现东营凯维公司上诉对其中姚盛机械厂出具的20000元增值税发票所涉及加工的具体内容及与自动焊接机是否具有关联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姚盛机械厂20000元的加工费系自动焊接机支出明细表中所列，该表反映自动焊接机上添附了若干设备，产生一定的加工费并不违反常理，且东营凯维公司也未能明确该笔费用支出存在明显不合理或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系用于其他项目的加工支出。故东营凯维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有技改费174089.11元，欧利亚机械厂虽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但均实际存在于改装后的自动焊接机、车床、试验台等机器设备上，可以证明确有费用的发生，欧利亚机械厂作为技术改造的实施方，其举证的费用明细表具体、明确，可信度高，东营凯维公司虽提出异议，却未能明确指出费用支出的不合理之处或提供相应的反证推翻欧利亚机械厂的主张。故一审适用“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技改费用243507元，并无不当。2.东营凯维公司上诉还提出其购买自动焊接机价款为65000元，经欧利亚机械厂改进后，增值139500元不合常理。该主张仅系其推测，东营凯维公司未能明确指出费用支出存在不合理之处，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能采纳。3.东营凯维公司上诉还提出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车床改造部分的技改费49750元中应扣除其支付的38656.2元，包括：（1）东营凯维公司本诉证据第二项“其他材料费用小计”明细中，双方确认明细第3、4、12、20、22、27、28、29、32、33所列物品均用于车床的技改所列的八个装置的改造中，费用为21611.9元；（2）东营凯维公司已支付给欧利亚机械厂的技改费9474.30元，润滑油4870元，中心支架2700元。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东营凯维公司本诉证据第二项“其他材料费用小计”明细中第3、4、12、20、22、27、28、29、32、33所列物品，一审判决第一项已判决欧利亚机械厂返还东营凯维公司，故上列物品费用不应予以扣除。东营凯维公司提出的中心支架2700元，即为本诉证据第二项“其他材料费用小计”明细中第3、4项，不应重复计算。东营凯维公司本诉证据中记载的车床改造费9474.30元明细分别为嘉汉垫付车床改造费5545元（2014.6.5出具收据，明细包括5月7日车床起吊费600元，5月8日钢板t10＊220＊220垫车床用220元，5月19日配电柜1套1500元、5月21日下料：多玛40Cr1200元，5月26日电机Y4－1.5380元，5月27日配电柜1套1390元，6月4日计数器/行程开关/人工费255元），车床维修费2429.30元、购入车床脚踏板1500元，与欧利亚机械厂反诉主张的车床和实验台技改支出中的明细并不重合。且东营凯维公司提出的润滑油4870元费用，与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2450元润滑油费用并非同一笔支出。故东营凯维公司主张从49750元中扣除其已支付的38656.2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期间，东营凯维公司对欧利亚机械厂提供的支付租金30万元租赁数控机床的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系为定子的加工所租用。一审法院在确认东营凯维公司、欧利亚机械厂双方就双金属螺杆泵包括转子、定子的开发，成立的是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基础上，判决东营凯维公司承担租赁费一半，并无不当。东营凯维公司上诉对30万元厂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租赁价格以及租赁设备与开发项目的关联性均提出质疑。本院认为，在东营凯维公司一审期间已对租赁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其上诉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及租金数额的合理性虽提出异议，却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否认租赁关系的存在或证明租金数额明显高于市场价，故本院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欧利亚机械厂提出一审法院将双金属螺杆泵成品价69万元排除在合理费用之外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欧利亚机械厂与东营凯维公司之间成立的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按照项目费用收支两条线统计，成品的价格不应列入支出进行分担，而应折价后列入收入进行分配，故一审判决对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分担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关于欧利亚机械厂提出一审判决排除其主张的人工费及其他费用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欧利亚机械厂并未举证证明其为完成研发任务增加人员的必要性以及相关人员确系为该双金属螺杆泵的开发任务而增加，另外，开发工作从2014年1月起至同年7月发送成品至采油院进行试验，周期7个月，而欧利亚机械厂主张的人工费的周期为12个月，其未能充分说明在7个月之外发生人工费的合理性。据此，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欧利亚机械厂上诉还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证人臧某,4证言，导致在认定事实及对其反诉费用计算上出现偏差，对此，本院认为，证人臧某,4证言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相符，并无明显矛盾之处，一审法院虽未在判决书中对证人臧某,4证言予以表述，但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综上所述，东营凯维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欧利亚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欧利亚机械厂返还东营凯维公司的物品有遗漏，本院予以变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初字第0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包括（1）激光焊接机，（2）螺杆泵试验台、装配台架及控制柜，（3）油管自动焊接机，（4）车床CW6163D/6000，（5）旋风铣，（6）氩弧焊机，（7）抽冷机、油水分离、高压泵等设备；包括（1）2014年5月8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2个，（2）2014年5月9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1个，（3）管子钳1把，（4）雨布70米，（5）轴承变径套，（6）锻件、镗刀头和轴承，（7）钢丝、出头、胶水胶枪、钢丝管接头拖把，（8）外圆车刀，（9）管子、钳子、水泵，（10）减速机1套，（11）减速机1台等辅件、辅料”为：“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附表所列物品”；二、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锡知民初字第0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8元，由无锡市欧利亚机械厂负担7875元，由东营凯维石油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7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滔审判员 宋 峰审判员 史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雨田附表：欧利亚机械厂应返还东营凯维公司设备及物品清单            序号              项目类别                                1              激光焊接机                                2              螺杆泵试验台、装配台架及控制柜                                3              油管自动焊接机                                4              车床CW6163D/6000                                5              旋风铣                                6              氩弧焊机                                7              抽冷机、油水分离、高压泵等设备              2014年5月8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2个                  2014年5月9日凭证载明的中心架1个                  轴承变径套                  锻件、镗刀头和轴承                  管子、钳子、水泵                  减速机1套                  减速机1台等辅件、辅料                  序号              项目类别              单位              数量                  一              GDW6163车床改造                  1              主轴减速装置              套              1                  2              中心支撑              台              5                  3              扶正装置              套              1                  4              冷却装置（油冷）              套              1                  5              冷去装置（水冷）              套              1                  6              旋风头改装              只              1                  7              四爪卡盘（400）              桶              1                  二              螺杆泵试验台                  1              油箱改造                                              2              试验台主轴联轴器                                              3              试验台电器                                              三              工量具                  1              小电机              台              1                  2              量具              批              1                  3              丝锥、卡规                                              4              百叶片                                              四              旋风铣头              套              2                  自动焊接机添附设备                  序号              项目类别              单位              数量                  一              回转机构                  1              左右回转台              台              2                  2              台面              件              1                   3              卡盘              只              2                  4              轴承                                              二              材料                                槽钢                                                            槽钢                                                            槽钢                                              三              电器                                控制器                                                            微调中心器              只              1                                支撑中心架              只              2                  四              传动机构                                电机                                                            传动装置              套              1                  五              底座                                整体底座              套              1                  六              工装夹具                                芯棒（定于螺旋）              支              2                                芯棒（光杆）              支              6                                芯棒（短）              支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