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3218号 原告：周洋，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良，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德清县阜溪街道伟业路80号1幢。 法定代表人：许晓峰。 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北路私立诸暨高级中学内。 法定代表人：汪旭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曹华娟，女，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人：汤香楠，女，199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人：汤于业，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以上三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铁明，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光，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洋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曹华娟、汤香楠、汤于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价值人民币376万元的财产和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价值475021.44元的财产分别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云良、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第三人曹华娟、汤香楠、汤于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占铁明和孙海光均到庭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晓峰、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明及第三人曹华娟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53490.43元和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判令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诉讼中，原告周洋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3633.41元和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二、判令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10月起，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浙江中海建工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海公司，现变更为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诸暨海亮教育园项目下铝合金门窗、外装饰、地拼等工程。2017年3月，上述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本案所涉工程总决算款为29751566.7元。截止到目前，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2823633.41元。同时，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辩称：2016年9月30日股权转让前，原浙江中海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371747.40元，而原告周洋欠汤忠海个人280万元、欠杭州凝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2万元、欠广东坚朗五金制品股份有限公司56091.06元；2018年11月24日周洋个人承诺因虚开发票承担220万元及其他发生的费用；2016年9月30日后，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汇入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380434.19元，扣其中周洋个人借款100000元、周洋签字领取1070602元、周洋应支付的管理费和税费47326.11元、诉讼费68742元，剩余款项为93764.08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 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欠475021.44元工程质保金未支付事实，但该笔款项没有支付的原因在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一方；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后一直未向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变更依据，且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曾函告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本票方式将上述质保金支付给原告周洋，而该支付方式不符合财务规定，致其公司无法支付该款项。 第三人曹华娟、汤香楠、汤于业提出意见称：第三人系原浙江中海公司的股东，于2016年9月30日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根据双方股东约定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包括在建工程的权益归第三人；根据第三人的账目，在股权转让之前，即2016年4月22日周洋本人签字确认尚有工程款的金额为278839.67元；第三人一方于2016年4月22日至同年9月30日前收到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089434.55元（其中需扣除税费18610.73元、管理费27916.09元），加上备注未付的50000元，共计工程款总额为1371747.40元；公司股权转让后，根据第三人的了解，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工程款1380434元，支付给原告670602元；2017年7月27日由原告父亲一起协商的支付给上海的幕墙公司40万元材料款及违约金40000元应由原告承担；另原告在2018年11月24日因开假发票一事，原告周洋与原浙江中海公司约定其应当承担赔偿款220万元（包括原浙江中海公司因周洋开具假发票承担的607465.27元税金及人工费）；再工程尾款475021.44元未到帐。综上，结合上述各项费用的承担，第三人认为原告周洋欠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58420.6元。如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提到的原告周洋个人借款100000元及诉讼费68742元经法庭查明属实，则原告周洋欠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727161.6元。因第三人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其他股权纠纷，且原告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的情形，第三人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反驳对方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表》、《结算汇总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第三人于第二次庭审之后提交的证据因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对有争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补充协议》复印件系原浙江中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协议，第三人作为原浙江中海公司的股东对此无异议，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质保金到期付款申请书》，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与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工程款总金额无异议，但对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申请书能够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印证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对于应当向原告周洋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材料、撤销案件通知书、公安办案资料等证据，原告认为不存在开具假发票事实、且其系受胁迫签署开假发票承诺承担220万赔偿。对该组证据，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认为不足以认定原告不存在开假发票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公安机关已作撤案处理，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决算支付报告》系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总决算尾款475021.44的报告，且对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尾款，各方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人提交的《公司股权转让总协议书》和工商变更登记情况，可以证明原浙江中海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变更为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浙江中海公司工程承包款收入支出登记表中涉及原告尚欠的1371447.4元工程款，与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清单中，原浙江中海公司股权转让前尚欠工程款数额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复印件系由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但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未参加第二次庭审，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确认。第三人提交的协调会记录，原告确认对其中的40万元材料由其承担，故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周洋的承诺书，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其承诺系对虚开发票承担相应责任，但因公安机关对此已撤案处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其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证据认定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原告周洋作为实际施工人以浙江中海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诸暨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诸暨海亮教育园项目下的铝合金门窗、外装饰、地拼等工程。2016年9月30日，浙江中海公司股东即本案第三人曹华娟、汤香楠、汤于业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浙江中海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承受。2016年12月6日，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周洋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补充协议》。该协议特别约定第2项规定，由于本项目为前浙江中海公司就已开工建设，有工程款进入浙江中海帐户后未付。尽管乙方强烈要求与甲方结算，但由于甲方多为刚收购的新成员，无法判断。其一，原股东未交帐册无法核对；其二，依据《公司股权转让总协议》第一条第四段约定，属股权出让人(原股东)未列出在附件内的债务，由于公司帐户上为空帐户，所以该2016年10月1日前未结算的债务，由乙方与原股东结算，包括项目所签材料合同和已开发票等核对。第3项规定，本项目经业主方核实，自2016年9月30日后原股东就未派人管理。考虑该项目不属《公司股权转让总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原股东自己承接和管理的项目范围，从确保工程后期的各项管理工作、核对工程量、结算等大量管理工作，以及所涉公司管理层费用也由甲方接管和承付，所以由甲方直接接管并参与管理，并按甲方新公司规定向乙方收取管理费用。本补充协议只对2016年9月30日后的后期归甲方接管部分有效，对2016年9月30日前与原股东结算。第二条关于工程项目结算及支付约定：1、乙方按照《施工合同》及甲方公司要求的结算方式计取工程造价。2、工程管理费按总造价的2%计取，企业及个人所得税暂按1%计取，具体以工程款入帐为准，所涉及工程相关的其他所有税金均由乙方承担和支付，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合同签订后，周洋继续施工，至2017年3月，上述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工程总决算款为29751566.7元。浙江中海公司股权出让前，该工程经双方结算，浙江中海公司尚欠原告周洋1371447.4元工程款。股权转让后，发包方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共计1380434.19元。2019年2月21日，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向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决算支付报告，要求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总决算尾款475021.44元。因该报告中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该尾款475021.44元以本票方式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周洋不符合财务规定，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尚未支付该笔尾款。 本院认为：原浙江中海公司股东与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总协议》后，并于2016年11月11日经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原浙江中海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承继。据此，原告要求追加原浙江中海公司原股东即本案第三人为被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案涉工程《工程竣工验收表》、《结算汇总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庭审中陈述的意见，原告周洋以浙江中海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诸暨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诸暨海亮教育园项目下的铝合金门窗、外装饰、地拼等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因浙江中海公司变更为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周洋与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补充协议》，足以认定原告周洋系案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原告周洋无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其以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2017年3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周洋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协议约定结算并主张工程欠款。就涉案工程欠款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浙江中海公司变更前工程款欠款数额。公司变更前的工程款数额，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及原浙江中海公司股东即本案第三人自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371747.40元，该欠款数额与原告周洋第一次就案涉工程款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诉请一致，现原告主张该笔工程款应返还已扣除的管理费和相应税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6年9月30日前，原浙江中海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本院确认为1371747.40元。二、关于原浙江中海公司变更为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原告主张，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1380434.19元，该笔款项与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提交的收到工程款的数额一致。原告在其提交的诉讼请求标的额计算清单中自认应当扣除材料款1070602元及诉讼费68742元，对该项事实，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对扣除该笔款项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该笔款项应当根据周洋与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确定工程款数额。而该协议第二条已约定工程管理费按总造价的2%计取，企业及个人所得税暂按1%计取，具体以工程款入帐为准。因原告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方式中约定了管理费及相应税费扣除的标准，原告提出的不应扣除管理费和相应税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应当扣除相应费用。综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数额为1380434.19-1380434.19*2%-1380434.19*1%-1070602-68742=199677.16元。关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应当扣除周洋承诺虚开发票造成的损失，鉴于公安机关已撤案，本院无法确认，当事人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对于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应扣除周洋借款100000元的抗辩主张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浙江中海公司变更为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后欠付原告工程的数额本院确认为199677.16元。三、关于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决算尾款的数额。根据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决算支付报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保证期期满后应支付尾款475021.44元，该笔款项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475021.44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总额为1371747.40元+199677.16元+475021.44元=2046446元。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明，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周洋工程价款2046446元和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海亮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工程价款475021.44元的范围内对原告周洋承担支付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周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828元，由原告周洋负担13656元，由被告浙江斯泰集成系统工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1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继光 审 判 员  金冬红 人民陪审员  吕 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姬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