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千阁网络经纪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办望海路1088号海韵嘉园4栋8A。法定代表人：窦雨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如，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蓉，女，白族，1994年11月26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深圳市千阁网络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千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深圳千阁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秋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玉蓉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千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千阁主播经纪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千阁主播经纪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原告独家担任被告互联网线上演艺事业的独家经纪公司，就被告的线上演艺事业提供经纪代理服务，经纪代理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网络演艺、线上游戏代言等相关活动；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被告需在原告指定的视频秀场平台进行网络直播演艺，被告每自然月最低直播天数为24天/月，每自然月最低直播时长为96小时/月；被告的收益按扣除平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渠道费、平台分成、税费等）后的50%,被告完成规定直播时长和天数后享有原告支付的4000元底薪，底薪和提成发放时间为次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周六日，则顺延到次月15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也进行了约定，合同中还注明被告的艺名、昵称为MOMO。2018年8月20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编号为（2018）深前证字第020932号公证书。另查明，原告委托案外人陈舟泓分别于2017年5月27日向被告的账户转入18361.81元、6月28日转账55000元、7月27日转账17326.24元、8月25日转账7316.43元、9月26日转账16717.67元、11月24日转账3760元、12月22日转账376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千阁主播经纪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都有拘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遵照履行。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到未指定的平台和工会上进行直播构成违约，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千阁主播经纪合同》中约定“被告需在原告指定的视频秀场平台进行网络直播演艺”，但合同中并未明确载明原告指定的直播平台的具体名称。其次，原告提交的证据主要为昵称为“Momo_李以沫”的主播在熊猫TV上的直播表演视频，则“Momo_李以沫”是否是被告李玉蓉是本案的审理重点。虽然合同中注明被告的艺名或昵称为MOMO，但该名字不具备特定指向性，每个人都可取该名字作为自己的昵称，该昵称也不在有关机关进行登记备案，不具备专属性和唯一性。网络是一个虚拟空间，若要把其与现实相联系，则原告需举证证明网络中的相关信息与现实个人的具体信息相对应，原告提交的视频中并未显示该主播具有唯一身份属性的信息（如真实姓名、身份证号码等）。故一审法院无法通过视频中的头像和虚拟名“Momo_李以沫”来认定该人即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本案被告李玉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千阁网络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深圳千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经纪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EL-虎牙Momo与Momo-李以沫与被上诉人就是同一人。本案中上诉人已提供足够的视频材料、手机截图、公证视频均能比对证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上诉人名下小象工会后台截图。2、视频录像。3、被上诉人虎牙平台直播主页截图。4、被上诉人微信账号截图。5、斗鱼平台视频截图。6、熊猫、斗鱼平台广告截图及虎牙视频截图对比照。7、抖音排行网截图。证明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在其他未经许可的平台直播。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余证据综合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2019年起诉前，李玉蓉在熊猫TV及斗鱼视频上进行过演绎直播。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李玉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通过公证视频、李玉蓉原来在虎牙平台的直播视频及截图、艺名为“李以沫”、“Momo_李以沫”在熊猫TV、斗鱼视频进行演绎直播的视频进行对比能够证明2018年8月至2019年起诉前，李玉蓉在熊猫TV及斗鱼视频上进行过演绎直播。故，李玉蓉该行为属于双方合同中关于“未经深圳千阁公司同意，擅自在非深圳千阁公司安排的平台和工会表演的”违约条款约定。故，李玉蓉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至起诉时双方合同尚未到期，故，对于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应继续履行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违约金的数额，综合考虑上诉人关于损失的举证情况及在双方合同签订后深圳千阁公司的投入情况和本案违约情形，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0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民初10824号民事判决。二、双方继续履行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千阁主播经纪合同。三、由李玉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深圳市千阁网络经纪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四、驳回深圳市千阁网络经纪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00元，由李玉蓉承担人民币10000元、深圳市千阁网络经纪有限公司承担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彭韬审判员  杨茜审判员  张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