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28刑终284号原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新菊，女，1967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苗族，小学文化，住来凤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来凤县人民法院审理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新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鄂2827刑初44号刑事判决。严新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严新菊于2012年1月15日因其在浙江省玉环县新乐洁具厂工作时被切割机割断右掌后的赔偿问题信访，后在人民政府的多次调解下，严新菊于2012年3月6日与革勒车镇政府达成一致意见：按4级伤残赔偿严新菊人民币187000元。同日，严新菊因其赔偿争议问题已妥善解决，承诺以后不再因赔偿问题进行上访，并签订了息访承诺书。前述赔偿款中的90000元已于2006年3月由浙江省玉环县新乐洁具厂支付给严新菊，剩余97000元已由革勒车镇政府于2012年3月12日支付给了严新菊。2012年严新菊以其家养的40头猪因部分患蓝耳病，其向村干部反映，请求政府采取急救措施，相关工作人员未重视，也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其饲养的40头猪全部因染上蓝耳病而死亡为由上访。来凤县畜牧兽医局调查后，答复严新菊，其饲养的猪系其2008年农历8月25日从咸丰尖山乡购进的未经检疫的41头满月仔猪，不存在自繁自养的40头猪，更不存在10头母猪；革勒车镇政府和畜牧服务中心得知严新菊家中猪的情况后，迅速赶至其家中进行诊治，诊断猪死亡的结果为因天气炎热，长途运输而引起的应激反应综合征，非严新菊反映的蓝耳病，其所饲养的生猪系没按正常程序引种所造成的生猪死亡的损失，应由养殖户自己承担责任，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2014年3月31日，严新菊以其哥哥曾某修建房屋时占用其宅基地、2008年农历8月25从咸丰购回的40头生猪在家养殖因病死亡要求政府予以补偿、1994年2月，原土家寨村委会会计胡海棠等11人到土家寨村13组严某1（严新菊父亲）家入户抢劫，导致严某1死亡，请求重新立案调查依法办事为由上访，革勒车镇政府组织召开督办会议，并在会上对严新菊进行了答复，严新菊对答复意见满意，并表示不再上访，愿意通过法律解决，要求按照《关于创新群众工作方法解决信访突出问题的意见》决定信访事项。严新菊以2008年其家养的猪突患蓝耳病全部死亡，给她家造成严重损失，此前其曾多次到检疫站要求为饲养的猪打预防针，但当时镇党委书记钱成玉以非法养殖为由，不让检疫站到她家为猪打针，致使造成损失，要求赔偿损失为由到恩施州信访局上访，恩施州信访局接访中心于2017年8月4日告知严新菊其所提出的信访事项不属于信访部门受理的范围，不予受理。2016年以来，严新菊因对其信访答复不满，多次到县、州、省以及北京等地上访，并在北京造成非访。其中，2016年8月3日严新菊因扰乱了中南海周边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6日严新菊因扰乱来凤县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6月1日，严新菊在其一户已在2015年精准识别评审过程被纳入了建档立卡贫困户，其一户已被纳入当年度低保救助的情况下，仍以其家庭困难，无生活保障，无房屋居住为由上访，并表示其不愿在其家乡镇南村就地分散安置，亦不同意在集中安置点进行安置，要求革勒车镇政府在县城帮其购买一套二手房。革勒车镇政府答复其家属于建档立卡贫困户，可按程序申请纳入镇南村或的集中安置，其要求在县城解决住房的诉求目前没有相关政策支持。信访期间，严新菊在享受农村低保待遇、临时救助金的情况下，先后六次以上访为要挟或去北京等地上访，不给钱不返回的手段，以领取生活困难补助费、住房租金等方式，向革勒车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共计12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2月，严新菊到北京上访，工作人员找到其后劝返，严新菊称不支付其生活补助金就不配合工作人员一起返回，工作人员迫于无奈向其支付了1000元现金，严新菊出具了领条。2.2017年9月，严新菊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要求解决其住房租金问题，后革勒车镇政府被迫通过民政救济途径给严新菊转账4000元。3.2018年2月，严新菊以到北京上访为要挟，要求革勒车镇政府解决其住房租金问题，后迫于无奈，通过民政救助途径给严新菊转账4000元。4.2018年7月，严新菊到北京上访，接访人员到北京找到后劝返时，严新菊要求给其现金3000元才同意与接访人员一起返回，接访人员被迫支付了严新菊现金3000元，严新菊出具了领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信访人包案稳控专班表、中共来凤县纪律监察委员会（2015）来监决字第13号监察决定书、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革政文（2012）13号关于严新菊信访案件结案的报告、受理告知书、延期办理告知书、不予受理告知书、调查笔录、革信访复字[2017]9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息访承诺书、来牧医[2013]39号关于严新菊反映生猪患病死亡等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来牧医发[2014]34号关于严新菊反映生猪患病死亡等信访事项所提新证据的办结报告、会议记录、来凤县领导干部接访登记表及笔录、来凤县党政机关国内公务差旅审批单、火车票、住宿费发票、汽车票等票据，2016年至2018年严新菊享受资金汇总表、2018年度民政对象保障金临时救助发放联单，2016年、2017年、2018年农村低保发放花名册，领条、革勒车镇政府支付的来凤县国库集中支付凭证、严新菊关于请求解决困难救助的报告、严新菊银行卡复印件、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存款回单等书证。2.证人袁某、吴某1、周某、姚某、田某1、黄某、徐某、张某1、田某2、吴某2、龙某、张某2、赵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严新菊在其信访事项已经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处理完毕后，仍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多次到北京、武汉、恩施等地上访。期间，严新菊要求支付其生活费、交通费等开支，不支付就不回去或者不支付就要去北京等地搞非访为要挟，强行向接访的工作人员硬要公私财物共计1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新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追缴被告人严新菊违法所得12000元后，发还给被害人。严新菊上诉称：1.上诉人自2006年维权以来，得到的明确答复是不予受理，相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及政府领导没有履行工作职责，欠了上诉人的政策账、历史账，才导致上诉人往返京、浙、鄂三地，长访无果。2.指控上诉人六次以上访为威胁或者上访不给钱不返回的手段强行索要钱财14000元不成立。3.本案中的所有证人证言不真实，说导致党委政府为了稳控上诉人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也是不成立的，而是他们采取的手段不合理、不合法所致。4.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强拿硬要”的严重行为。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严新菊上诉提出其信访积案久拖不决才逐级信访，进京维权的理由。经审查，严新菊所述其右掌受伤、其家养的猪因蓝耳病死亡、其父死亡等问题，已经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处理完毕。因此，严新菊所提该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严新菊上诉提出指控其以上访为威胁或者上访不给钱不返回的手段强行索要钱财14000元不成立；本案中的所有证人证言都不真实，导致党委政府为了稳控上诉人而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不成立的理由。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严新菊以上访为要挟或去北京等地上访，不给钱不返回的手段以领取生活困难补助费、住房租金等方式，向革勒车镇政府强行索要钱财共计12000元，并非其上诉提出的“14000元”，且该部分事实有账目凭证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同时本案相关证人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内容客观真实，证明内容亦与在案书证等其他证据相吻合，足以认定相关事实。故其该部分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新菊在其所提信访事项已依法处理完毕后，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上访，且上访期间，以去北京等地进行非访或不返回为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12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严新菊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强拿硬要”的严重行为，请求二审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月法官助理邓旭辉书记员李敏刘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