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124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文，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20日被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3年2月24日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羁押，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男，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赤峰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抓获，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序根，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海文、李海军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粤03刑初9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海文、李海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底，被告人李海文受“劳力士”（身份不详）雇请，到香港带犀牛角入境。李海文约其弟被告人李海军一起到香港带货入境，并答应事成后给付李海军5000元人民币，李海军同意。2018年4月1日，李海文和李海军经深圳湾口岸出境到香港取货。次日下午ｌ4时左右，李海文和李海军各自携带一个黑色行李箱，一起经由深圳湾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经海关检查在李海文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用巧克力包装伪装的犀牛角3块共计2．69千克，在李海军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用巧克力包装伪装的犀牛角4块共计2．63千克。在海关查验过程中，李海文冲关逃跑，后被海关人员控制抓获。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人携带的犀牛角共计7块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块，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规定，白犀所有非活体标本均被列入ＣＩＴＥＳ附录Ｉ。上述犀牛角价值共计人民币133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有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海文、李海军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海文、李海军受他人指使，为赚取带工费而走私涉案犀牛角入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综合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海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李海军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涉案犀牛角一批及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李海文上诉提出：李海文是受人指使，不是货主，不知道所携带的是犀牛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判决对李海文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的刑罚。上诉人李海军上诉提出：李海军没有与李海文事前预谋走私犀牛角，不知道帮人携带的是什么东西，对其不应以两人携带的犀牛角总量进行论罪处罚。李海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海军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偶犯、初犯，对其应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底，上诉人李海文受他人雇请，到香港带犀牛角入境。李海文邀上诉人李海军一起到香港带货入境，并答应事成后给付李海军人民币5000元，李海军同意。2018年4月1日，李海文和李海军经深圳湾口岸出境，入住香港一酒店房间并取货。次日下午ｌ4时左右，李海文和李海军各自携带一个黑色行李箱，一同经由深圳湾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海关关员在李海文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用巧克力包装伪装的犀牛角3块共计2．69千克，在李海军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用巧克力包装伪装的犀牛角4块共计2．63千克。在海关查验过程中，李海文冲关逃跑，后被海关人员抓获。经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鉴定，二上诉人携带的犀牛角共计7块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块，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规定，白犀所有非活体标本均被列入ＣＩＴＥＳ附录Ｉ。上述犀牛角价值共计人民币13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查证属实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抓获经过、查验记录、人身检查记录表、证明、查验现场照片等，证实2018年4月2日14时01分，李海文持中国护照从深圳湾口岸入境，被海关在其行李箱内查获用巧克力盒包装藏匿的未申报疑似犀牛角3块共计2.69千克。同日14时03分，李海军持港澳通行证从深圳湾口岸入境，未向海关申报，被海关检查。经检查，在其行李箱内查获利用巧克力盒伪包装藏匿的疑似犀牛角4块共计2.63千克。在海关检查过程中，李海文冲关逃跑，海关人员追至深圳湾口岸广场将其控制并带回现场查验。2.仓储凭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以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李海文处扣押涉案犀牛角3块，三星旧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旧手机1台；在李海军处扣押涉案犀牛角4块，联想旧笔记本电脑1台、华为旧手机1台。3.涉案护照、港澳通行证复印件及出入境记录，证实李海文、李海军的出入境情况。4.李海文确认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海文与表姐孙玉香微信聊及其走私犀牛角。5.银行、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涉案款项转账情况。6.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李海文与李海军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李海文于2011年9月20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3年2月24日释放。（二）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海文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3月30日，我的黑人朋友叫“劳力士”叫我去香港帮他带两件“野牛角”去中国。让我多叫一个人帮忙，答应给我们每人五千元人民币报酬，路某由他承担，我叫了我弟弟李海军，说去香港带一些“野牛角”入境，有五千元报酬，他同意了。4月1日，我和李海军到香港入住“劳力士”订的酒店，在房间里看到两个行李箱。“劳力士”说“野牛角”在箱子里。让我们次日从深圳湾口岸入境，过关会有人接货。第二天下午1点左右，我和李海军各拿一个箱子过关时被海关检查，到有类似牛角的东西，海关说可能是犀牛角。我想逃跑，但被海关抓回来了。我不清楚“劳力士”的具体情况，他给我留过南非的电话081××××8884，我没有给他备注名，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在酒店打开过箱子，里面有红色的巧克力盒子装着锡纸包装的“野牛角”，一些食品、衣服，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是“劳力士”的。他在3月30日给我打了一万元路某，我叫他打到李海军的银行卡里。我弟弟把钱取出来交给了我，我有十几次出入境记录，我是从香港飞去南非的。这是第一次携带“野牛角”。2．李海军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1日，我哥李海文让我到香港帮别人带野牛角到内地，有5000元带工费，我答应了。我和李海文从深圳湾口岸出境到香港机场旁边的富豪酒店入住，第二天起床后我看到两个箱子，李海文说一人拉一个过关，在深圳湾口岸我被海关查验。在箱子里发现了用红色巧克力纸盒包装的犀牛角，我不向海关申报是因为我不知道我带的是什么东西，我也没问过李海文。我没有提醒过我哥带东西要申报。我当时是见财起意，没有想那么多。我到香港之前，南非眼镜店管理员“卢大哥”给我的工行卡转了2万块，有1万块给我哥的，路某、机票、车费是“卢丝竹”转账给我的。2018年3月30日我微信转账给李海文5000元，我已签名确认。我不认识“劳力士”，不知道他的情况。（三）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珍贵动植物制品均为哺乳纲奇蹄目犀科白犀的角块，根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规定，白犀所有非活体标本均被列入ＣＩＴＥＳ附录Ｉ。其中由李海文处缴获的犀牛角3块共计2．69千克，价值为人民币672500元。在李海军处缴获的犀牛角4块共计2．63千克，价值人民币为657500元。上述犀牛角合计价值人民币1330000元。（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侦查机关已对李海文、李海军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提取并刻录光盘。对于上诉人李海文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海文系受他人指使，为赚取带工费而走私涉案犀牛角入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原审判决已认定其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对其量刑罚当其罪，李海文上诉请求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海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海文和李海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海文、李海军对共同实施走私犀牛角入境的犯罪行为存在事先预谋，二人应对共同走私入境的犀牛角承担刑事责任。李海军上诉所提其与李海文没有预谋走私犀牛角、不知道携带的是什么东西以及认为其应仅对自己携带的犀牛角承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海军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并予以减轻处罚，对李海军的辩护人所提应对李海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文、李海军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李海文、李海军受他人指使，为赚取带工费而走私犀牛角入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李海文、李海军认罪认罚，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合李海文、李海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二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海文、李海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翔晖书记员梁颖华张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