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02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清，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浙江省临海市人，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租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8年11月11日被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灵星，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宝国，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租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琪，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9]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叶宝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国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清、叶宝国及辩护人王灵星、陈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清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王智飞、王智华、夏小三等人身份信息，并通过代办公司在池州市注册成立池州智飞商贸有限公司、池州智丽博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丽博公司）、池州优利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佳公司）、池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霖公司）、池州易得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得利公司）、池州丽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昌公司）和安徽锦丽辉贸易有限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租用池州市贵池区和谐公馆1012室作为虚开窝点，通过网上招聘的方式雇佣杨某为公司办税人员负责在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伪造购销合同，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大肆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3%左右的开票费。 2017年6-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清通过易得利公司、丽昌公司对武汉华逸兴机电有限公司、河南迈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临海市汇弘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市自来水集团给水工程有限公司、大连盈汇通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鑫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金额5352494.87元，税额909927.13元，价税合计6262422元。同时被告人陈清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智丽博公司、优利佳公司、冠霖公司向丽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金额785811.93元，税额133588.07，价税合计919400元。 被告人叶宝国在接受池州易得利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临海市川南西岸铸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价税合计801639元，税额116477.46元。 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叶宝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分别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罚。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王灵星辩称：本案应将案涉的武汉华逸兴机电有限公司、河南迈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临海市汇弘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市自来水集团给水工程有限公司、大连盈汇通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鑫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六家受票公司补税金额从其虚开税额909927.13元扣除后，确定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为依据，对其进行量刑；本案不应将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进行“虚进虚出”互开发票85份，合计税额133588.07元的行为纳入定罪量刑情节；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属初犯，认罪认罚，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考验。 被告人叶宝国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陈琪辩称，应将受票公司补缴金额扣除后确定虚开税额；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免除处罚或者给予缓刑考验。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清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非法渠道获得并盗用王智飞、王智华、夏小三等人身份信息，通过安徽互惠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在池州市注册分别成立池州智飞商贸有限公司、池州智丽博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丽博公司）、池州优利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佳公司）、池州冠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霖公司）、池州易得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得利公司）、池州丽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昌公司）和安徽锦丽辉贸易有限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并租用池州市贵池区和谐公馆1012室作为虚开窝点，通过网上招聘的方式雇佣杨某等人为相关公司办税人员负责在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伪造购销合同，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票面金额3%左右的开票费。 2017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陈清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易得利公司、丽昌公司先后对武汉华逸兴机电有限公司、河南迈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临海市汇弘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大连市自来水集团给水工程有限公司、大连盈汇通商贸有限公司、大连鑫合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金额5352494.87元、税额909927.13元，价税合计6262422元。 同时被告人陈清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智丽博公司、优利佳公司、冠霖公司向丽昌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5份，金额785811.93元，税额133588.07元，价税合计919400元。 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叶宝国在浙江省临海市注册成立临海市汇弘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登记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叶宝国。2017年被告人叶宝国在接受易得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交易流水，于同年7月25日通过临海市汇弘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向临海市川南西岸铸件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价税合计801639元、税额116477.46元。被告人叶宝国为此收取临海市川南西岸铸件厂开票费用78361元。2018年10月，临海市汇弘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被注销。 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叶宝国主动到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 上述事实，有手机六部、身份证4张等相关物证；人口信息、归案经过、工商营业执照及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会计账簿、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缴款及取款凭证、池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等相关书证；证人杨某、叶某、王某、乔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清、叶宝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叶宝国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人陈清虚开税额1043515.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叶宝国虚开税额116477.4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相关辩护人提出“应将相关受票公司补税金额从虚开税额中予以扣除后，确定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为依据，对其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已明确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行为人只要实施上述四种行为中的一种，且达到定罪标准的。行为人一旦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不仅侵害了国家的发票管理制度，也侵害了国家税收秩序。即使相关受票公司已经补税，仍属犯罪既遂，即应按其实际虚开税额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相关辩护人提出“不应将被告人陈清在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进行‘虚进虚出’互开发票85份，合计税额133588.07元的行为纳入定罪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陈清为了获取“开票手续费”的非法利益，登记成立空壳公司、招募办税人员，虽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发生在其控制空壳公司之间，但其领取、虚开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行为之间紧密相连，其主观上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使受票公司逃避国家税收，客观上在无实际货物购销交易的情况下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即其实施了为自己虚开的违法行为并且具有逃避缴纳税款的目的，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该行为亦属犯罪既遂，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后，于2018年11月11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对被告人陈清、叶宝国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并按各自的虚开税额进行量刑。被告人陈清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叶宝国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清、叶宝国的犯罪情节、悔罪程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 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宝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被告人陈清、叶宝国的非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勇 人民陪审员  史政良 人民陪审员  方冬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皓 附本案适用的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