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怀平，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丙磊，东阿合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阳谷景阳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姗姗，女，198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海，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笃山，男，1965年9月2日生，汉族，工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海，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怀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姗姗及原审第三人秦笃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怀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白怀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陈姗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案涉314991元并非是郗延岭欠白怀平的全部欠款数额,而仅是其中一部分。在白怀平与郗延领合作期间,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郗延领赊欠白怀平的饲料款一项就达924260元。另外还向白怀平出具了鸡苗款、药款的欠据10份计314991元。也就是说郗延领累计欠白怀平饲料款、鸡苗款、药款总计达1239251元。一审中，我方提交了郗延领出具的欠据10张,证明事项为“证明郗延领欠白怀平鸡苗款、药款共计314991元”其中并不包含饲料款。而一审判决书第三页表明“郗延领养鸡期间共给白怀平出其欠据10份，欠白怀平鸡苗、饲料、禽药款共314991元”与事实完全不符，混淆了事实。在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白怀平取得的售鸡款远多于郗延领欠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白怀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第五页载明的“白怀平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郗延领所养殖鸡的所有权”与事实不符。白怀平在郗延领走之前就协商好了变卖养殖鸡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白怀平与郗延领配合变卖了2棚鸡,而后郗延领消失不见,为及时处理剩余的鸡,白怀平与郗延领进行了通话,在白怀平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郗延领明确称“你看着弄就行了,要(处理)什么东西，现在我管不了也治不了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白怀平处理剩余的鸡时是经过郗延领同意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第五页载明的“白怀平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郗延领所养殖鸡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依据。三、郗延领已经不欠秦笃山任何款项和租赁费,但是郗延领未收回秦笃山处的欠据。该事实有郗延领的录音为证。秦笃山以郗延领欠其款项为由,阻拦白怀平售卖养殖鸡。白怀平认为,在郗延领与秦笃山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无法证实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在此情况下，其没有理由要求白怀平缴纳任何款项。案涉6.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理应予以返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侵害了白怀平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予以支持。另外，白怀平在2018年12月10日与郗延领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卖鸡后的鸡款首先偿还白怀平的鸡苗和饲料款，这足以证实白怀平享有对郗延领养殖鸡的优先受偿权，其次，在郗延领与秦笃山未结算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其二者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就是说不管秦笃山与郗延领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郗延领是否欠秦笃山的租赁费用，但是假设按照一审的认定，白怀平与秦笃山同为郗延领的债权人，秦笃山无权要求白怀平给付其任何款项，因此案涉的6.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秦笃山应当予以返还，陈姗姗因实际收到白怀平的转账而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姗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秦笃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白怀平主张其与郗延领系合作关系,并提交合伙协议一份为证。首先,秦笃山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白怀平无法证实该协议的真实性;其次,该合伙协议系白怀平与郗延领双方所签订的,秦笃山并不知情,白怀平不能以此对抗秦笃山;再次,协议内容明确约定白怀平不为郗延领代偿任何债务,但白怀平自参与经营管理鸡场期间,缴纳电费、煤款等行为表明二人并未按合同的约定进行履行。因此,秦笃山对白怀平主张的与郗延领的合作关系及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予认可。2.白怀平主张其已取得郗延领养殖鸡的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白怀平主张其与郗延领已协商好变卖养殖鸡的意思,秦笃山对此不清楚,郗延领也未将该情况告知秦笃山;其次,郗延领一审庭审时也未到庭予以证明该事实;第三,退一步,郗延领在欠付租赁费的情况下将养殖鸡转让他人,严重侵害了秦笃山的权利,在白怀平拉走郗延领养殖鸡时,作为债权人即秦笃山有权行使自己的权利以抗辩白怀平。3.秦笃山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郗延领欠付租赁费的事实。秦笃山与郗延领债权债务事实清楚,关系明确。截止2019年3月份郗延领共欠付租赁费64000元,后秦笃山无法与郗延领取得联系。无奈,秦笃山在白怀平车辆进入租赁场地装成鸡时予以阻拦,双方拨打电话报警,后东阿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刑警大队人员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明确表示系双方的经济纠纷,由双方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后白怀平找到中间人鹿庆民出面调解,经调解,秦笃山同意将租赁费由64000元减让其2000元后为62000元,白怀平按该数额予以支付。综上,秦笃山从白怀平处取得租赁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白怀平的诉讼请求。白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62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秦笃山与郗延领签订《永大鸡场租赁协议》一份，约定郗延领租赁秦笃山鸡棚养鸡，时间一年（2018.10.1—2019.10.1）；租金为14万元整，分三次交清，第一次（2018.10.1--2019.2.1）5万元，第二次（2019.2.1—2019.6.1）4.5万元，第三次（2019.6.1—2019.10.1）4.5万元；其中第一次已交2万元；通过李春安毛鸡结算支付25000元，作为第二次预付租金；第一次还欠3万元；之前10.1号借条5万元作废。2018年12月10日，白怀平与郗延领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1.甲方（白怀平）负责给乙方（郗延领）提供鸡苗、饲料等资源，乙方负责饲养一直到成鸡；2.卖鸡时不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私自卖鸡和饲料；3.卖鸡后鸡款必须打给甲方鸡苗和饲料等款项，剩余款项给乙方所有；4.甲方不听乙方任何债务；5.鸡苗、饲料、成鸡都以市场价格为准。郗延领养鸡期间共给白怀平出具欠据10份，欠白怀平鸡苗、饲料、禽药款共314991元。根据以上两份合同，郗延领在租赁的秦笃山鸡棚开始养鸡，鸡苗、饲料等由白怀平提供。2019年2月份因发现郗延领偷卖饲料，白怀平即让其妻弟、叔兄弟到鸡场监督管理。2019年3月1日，白怀平开始出售郗延领饲养的成鸡，当日拉走第一批成鸡22000只，计款431464元。2019年3月5日白怀平售出第二批鸡，计款236740元。白怀平拉第二批鸡时，因秦笃山催要租赁费，郗延领用小轿车作抵押向白怀平借款3万元，向秦笃山缴纳了租赁费。秦笃山出具证明为：“今收到白怀平替郗延领付鸡棚租赁费叁万元整（30000），故压车由白怀平保管，替郗延领支付电费叁仟元整，郗延领自愿把车压在白怀平手里，在场人秦笃山，2019.3.5号”。第二天郗延领将借款3万元还了白怀平，白怀平返还了郗延领抵押的轿车。之后郗延领便避不露面。2019年3月19日、20日白怀平拉第三批、第四批鸡的时候，因白怀平和秦笃山都找不到郗延领，秦笃山便阻拦不让白怀平走鸡，要求白怀平缴纳租赁费64000元。为此，白怀平和秦笃山也曾到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以是民事纠纷为由没有立案处理。白怀平又通过关系找到秦笃山表弟鹿良民进行协调，白怀平给付秦笃山62000元后，秦笃山才同意白怀平拉走该两批鸡。根据秦笃山要求，白怀平分两批将该款汇到陈姗姗账户，陈姗姗为秦笃山儿媳。秦笃山提交的欠租赁费的证据为：1.郗延领欠据一份：“欠条，今欠到租金肆万肆仟元整（44000），郗延领，2019.2.1”；2.借据一份：“借条，今借到秦笃山现金贰万元（20000），郗延领，2019.2.20”。白怀平第三批售鸡计款为165781元，第四批售鸡计款58900元。一审法院认为：白怀平是赊销给郗延领鸡苗、禽药、饲料的债权人，秦笃山是租赁给郗延领养鸡棚的债权人。在白怀平出售郗延领的第三、第四批鸡时，郗延领避不露面，但白怀平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郗延领所养殖鸡的所有权，在白怀平拉走郗延领的鸡时，同为郗延领债权人的秦笃山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白怀平出售郗延领四批鸡，共得售鸡款892885元。白怀平主张郗延领欠其鸡苗、饲料款共计314991元，白怀平取得的售鸡款远多于郗延领欠款，白怀平在没有与郗延领结算售鸡款的情况下，不能证明白怀平是用自己的钱替郗延领支付了租赁费。综上所述，白怀平主张的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其诉求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白怀平提交以下证据：1.郗延岭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共59张，拟证明郗延岭共欠白怀平发鸡苗款、药款、饲料款共计1239251元。2.申请孙立运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述单据属实。3.山东莘县富岩饲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白怀平在该公司购买饲料后，转卖给郗延岭，郗延岭欠白怀平饲料款，而不是山东莘县富岩饲料有限公司。陈姗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据一对于本次开庭来说，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单据的记载，产生的时间显然早于白怀平一审举证期间，因此对于本案来说不应作为新证据，其次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明也与本案无关。秦笃山质证称，同陈姗姗意见。本院认为：白怀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十张欠条，拟证明郗延岭欠其鸡苗款、药款314991元，一审认定郗延岭“欠白怀平鸡苗、饲料、禽药款共314991元”，存在失误，本院予以纠正。白怀平、秦笃山均是郗延岭的债权人，在郗延岭拒不出面的情况下，秦笃山为要回租赁费不让白怀平走鸡，白怀平为及时走鸡，替郗延岭支付了62000元租赁费，后出售了第三批、第四批鸡，共得款224681元，故白怀平支付租赁费是为避免自身损失的扩大，其再主张秦笃山系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白怀平主张郗延岭不欠秦笃山租赁费，仅有郗延岭的通话录音，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且秦笃山持有郗延岭出具的借条和欠条，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白怀平可就替郗延岭支付的租赁费，另行向郗延岭主张权利。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出现了纠纷应依法解决，私自强行扣押、占有、处理债务人的财产、干扰债务人正常经营管理的行为是违法的。郗延岭未参加本案诉讼，如果认为本案当事人的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白怀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白怀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