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华，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全，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剑南镇滨河路安国桥南侧盛世华章宋代2区8号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323354639L。 诉讼代表人：德阳金桥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系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李大龙。 上诉人张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全，被上诉人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诉讼代表人德阳金桥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大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文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享有职工债权12万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四处奔波，加班熬夜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并超额超质完成了工作任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工资债权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真实，所谓的债权不是真实的。 张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支付张文华工资120000.00元；二、诉讼费由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张文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张文华对鑫达晟坤矿业公司享有工资120000.00元的职工破产债权。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一、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19日的《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形成如下决议：……2．同意公司秘密猎头，挖专业人才（原华西都市报德阳记者站站长杨健、西南政法大学阙磊、原四川电视台道德与法栏目记者廖记新、原四川科技报记者张文华等）成立组建公司法务部，专职应对目前公司面临的官司、被邹声勇诈骗、货场矿石查封、公司经营生存危险局面；3．同意公司为了激励人才调动公司现有人员的解决风险问题的积极性，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公司实行定员定责定岗。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育清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按每月工资壹万伍仟元人民币，负责主持公司日常协调工作。苏振忠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经理，按每月工资壹万伍仟元人民币，负责主持公司经营与内部管理工作。杨健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副经理，按每月工资贰万贰仟元人民币，负责主持公司专职应对目前公司面临的官司、被邹声勇诈骗、货场矿石查封、解决公司生存危险局面管理工作。阙磊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法务部主任，按每月工资壹万伍仟元人民币，负责公司法务部，主管公司债权债务纠纷处理与公司律师配合工作。廖记新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法务部副主任，按每月工资壹万元人民币，公司法务部主管，主管公司债权债务纠纷处理与配合公司律师、新闻媒体、政法部门工作。张文华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法务部副主任，按每月工资壹万元人民币，公司法务部主管，主管公司债权债务纠纷处理与配合公司律师、与各方谈判、新闻媒体、政法部门工作。王世美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财务主管，按每月工资伍仟元人民币，负责主持公司财务管理工作。林文殿从2015年9月1日开始担任公司货场矿石主管，按每月工资捌仟元人民币。苏育清、苏振忠、赖标、苏培林在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捺印，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 二、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日，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甲方）与张文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1．甲、乙双方商定，采取无固定期限（从2015年9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形式确定劳动合同期，采取无试用期形式。2．乙方的工作岗位（部门、工种或职务）为公司办公室副主任（副经理）兼法务部副主任。3．乙方的工作任务或职责是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工作，负责公司涉法诉讼非诉讼并协调律师事务所及相关政府、政法、法院、检察院、工商、税务等工作，负责公司办公室、法务部日常工作及公司管理，协助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常务总经理杨健解决管理问题。4．乙方工作地点是主要在德阳市绵竹市、成都市。5．甲乙双方同意按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确定乙方的工作时间。6．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每月工资人民币壹万元/月执行，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7．工资必须以法定货币支付，甲方每月10日发放乙方上一个月的工资。8．甲方可以根据企业人力资源的经营情况和乙方的能力表现，及工作岗位的情况，合理报销车辆过路费、汽油费、手机电话通讯费、工作用餐饮费、实物及有价证券贰仟伍百元人民币。甲乙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张文华在该《劳动合同书》尾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苏育清在甲方代表人（委托人）处签名并加盖了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印章。 三、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的《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全体股东研究，一致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公司法务部对公司目前所有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同意按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公司经营生产而形成的善意债权人进行双方结算确认，为了长远利益保护善意友好债权人的合法债权……苏育清、苏振忠、赖标、苏培林在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捺印，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 四、2017年1月3日，绵竹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月13日确定由德阳金桥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绵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7）川0683民破1号通知书，载明：……从即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应当承担下列义务：一、自收到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之日起15日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二、自案件受理之日起停止清偿债务……特此通知。 五、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15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3月22日向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破产管理人移交了印章、账簿、文书等有关资料，其中包括：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8月19日）、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12月19日）、确认函（涉及苏育清、陈某、杨健、苏振忠、阙磊、廖记新、张文华、王世美、林文殿等人）共计10份、劳动合同书（涉及苏育清、张文华、阙磊、杨健、苏振忠、陈某）共6份。2017年3月31日，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收到绵竹市人民法院转交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印章一枚（行政印章）。 六、鑫达晟坤矿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职工情况及安置预案》载明：“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4日，原有员工10余人，分为财务、业务、货场三部分，其中会计出纳各1人，铲车3人，业务员4人，库管1人，杂工2人，化验1人。2015-8-16，什邡灏坤源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什邡法院查封了公司全部银行账户（存款）、存货、应收款，经营被迫中断，2015年8月，大部分公司员工已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离职另谋生计，仅余苏育清、王世美、林文殿三人保管资料等。离职员工工资均发放至2015年8月，苏育清等三名员工工资发放至2016年2月，该三名员工均属兼职，自行购买社保。公司申请破产后安置方案为：与上述三名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将工资发放至2016年10月，并按2个月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述《职工情况及安置预案》附：《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员工名册和工资表》载明：1．苏育清，月工资3450元。2．王世美，月工资2500元。3．林文殿，月工资550元。 七、2016年6月2日，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资产和负债状况专项审计报告》［正宣专审字（2016）第0605号］载明：一、企业基本情况：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日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原有员工10余人，分为财务、业务、货场三部分，其中会计出纳各1人，铲车3人，业务员4人，库管1人，杂工2人，化验1人。由于2015年8月19日，什邡灏坤源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什邡法院查封了公司全部银行账户（存款）、存货、应收款，经营被迫中断，员工离职另谋生计，现今仅余员工三人。附件三：主要会计科目明细情况：6．应付工资为18600.00元。该《审计报告》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载明。 八、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提交的《鑫达晟坤公司员工平均工资情况》载明“根据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移交给管理人的资料显示：从2014年12月工资发放表，计算出2014年员工平均工资为3460元/月/人；从2015年1月—2015年8月工资发放表，计算出2015年员工平均工资为3208.70元/月/人。特此说明”。 九、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对张文华请求确认工资120000.00元债权审查核定金额为0元，并对本公司职工债权进行了公示：1．林文殿，工资及经济补偿金5500.00元；2．苏育清，工资及经济补偿金34500.00元；3．王世美，工资及经济补偿金25000.00元。 十、庭审中，张文华陈述：张文华自签订劳动合同后就在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工作，因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处于非正常的状态，张文华的工作方式是不固定的，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在公司也无办公地点，张文华平时的工作是杨健在安排，主要的工作内容是帮助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维权，具体是和杨健等人负责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法律事务的对外协调，自己有时也独自代表公司协调相关事务；张文华并不持有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发放的职工证明、授权委托等身份证明凭证；2015年9月至法院受理鑫达晟坤矿业公司破产申请的这一期间，张文华也未与其他单位建立劳动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文华与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是否欠付张文华的工资，张文华请求确认对鑫达晟坤矿业公司享有工资的职工破产债权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张文华诉称：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公司秘密猎头，挖专业人才（包括张文华在内）成立组建公司法务部，张文华担任公司法务部副主任，按每月工资壹万元，主管公司债权债务纠纷处理及配合公司律师与各方谈判、新闻媒体、政法部门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并对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劳动报酬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张文华向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提供了劳动，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已经向张文华支付了2015年11月、12月两个月的工资共20000.00元；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向张文华出具了确认函，确认截至2017年1月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尚欠张文华工资120000.00元。故张文华请求确认对鑫达晟坤矿业公司享有工资的职工破产债权依法成立，请求法院支持张文华的诉讼请求。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辩称：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股东只是同意张文华担任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法务部副主任，但张文华是否履行该职务并不清楚；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并未与张文华签订《劳动合同书》，张文华不是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员工；鑫达晟坤矿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向绵竹市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而确认函上载明的时间是2017年1月12日，故该确认函不是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出具的。因此，当事人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更谈不上欠付工资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张文华的诉讼请求。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建立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双方订立劳动合同；二是劳动者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的事实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双方订立劳动合同的事实；鉴于对张文华提交的《工资领取表》、《确认函》等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因此，张文华仍须举证证明自己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向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提供了劳动。庭审中，张文华陈述其工作方式是不固定的，在公司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也不到公司来上班，主要是对外协调等工作。但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员工证、工作证等证明其为鑫达晟坤矿业公司员工身份的证据，没有提交对外履职所必备的介绍信、授权委托书等授权资料，也没有提供其他劳动者尤其是合同约定的管理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对自己具体工作内容也难以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鑫达晟坤矿业公司提供了劳动，其证明当事人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证据不足，故对其请求确认对鑫达晟坤矿业公司享有120,000.00元工资的职工破产债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文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张文华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张文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刑事案件委托合同》、《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七份以及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清算审计业务约定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补充约定》，证明上诉人杨健作为被上诉人的代表就被上诉人涉及的财务及法律事务与审计单位、律师事务所洽谈并签订合同，所签订的合同成立并有效，证明杨健及其团队（张文华）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为被上诉人单位员工；2．《确认债权异议》，证明经债权人签名认可杨健、张文华为被上诉人单位员工；3．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破1号之二《通知书》以及被上诉人向绵竹市人民法院提交的《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确认无异议债权的报告》，证明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应予确认；4．《债权人会议再次核查债权的表决意见》、《债务人核对意见》，证明大多数债权人认可上诉人的债权；5．证人王某、柳某、陈某的证人证言及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人）出具的委托书，证明杨健、张文华均为被上诉人做工作至2017年1月3日；5．《股东会决议》（2016年3月20日），证明被上诉人继续工作，即使公司更换了法定代表人也应当对该事实认可；6．张向权等人的《确认函》，证明被上诉人确认尚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7．陈某同意确认上诉人工资的文件，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7．发票等，证明被上诉人不仅拖欠上诉人的工资，还拖欠上诉人的差旅费等。 被上诉人鑫达晟坤矿业公司质证认为：《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刑事案件委托合同》、《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只能证明股东委托杨健去办理事情，公司并未向杨健出具委托书，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异议》、《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确认无异议债权的报告》、《债权人会议再次核查债权的表决意见》、《债务人核对意见》、《清算审计业务约定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补充约定》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杨光华没有出庭作证，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股东会决议》（2016年3月20日）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陈某同意确认上诉人工资的文件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是真实的，但对内容有异议；发票等，只能证明上诉人用了钱，但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人柳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上诉人联系过工作，但其工作系由公司股东个人安排，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审查认为，《确认债权异议》、《债权人会议再次核查债权的表决意见》、《债务人核对意见》，证明部分债权申报人因破产管理人未对其债权进行确认而提出异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案外人的《确认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绵竹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3民破1号之二《通知书》，管理人《关于提请人民法院确认无异议债权的报告》、《债权人会议再次核查债权的表决意见》、《债务人核对意见》，证明绵竹市人民法院及被上诉人管理人依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通知债权申报人、核查并确认债权，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无异议债权表》、《确认债权异议》，仅能证明上诉人及其他人申报的债权未经破产管理人确认后，上诉人及其他人提出了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证人陈某未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出庭作证，对陈某出具的《我的证明》以及陈某签字确认的被上诉人工资欠款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股东会决议》（2016年3月20日）、发票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民事案件委托合同》、《刑事案件委托合同》、《专项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七份以及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书》、《清算审计业务约定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补充约定》将结合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2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应否得到支持。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后，双方是否实际建立劳动关系，则要从劳动者是否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并领取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接受劳动保护等方面进行判断。 第一，上诉人陈述其工作方式是不固定的，在公司没有办公场所，也不到公司来上班，主要是对外协调等工作。根据其陈述，上诉人虽然称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供被上诉人对其进行考勤、考核、制度约束等进行管理的证据，同时，也不能提供被上诉人作为用人主体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等证据，故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 第二，上诉人称，由于公司面临困境，公司设立法务部，其工作内容就是针对公司面临的困境开展与政府、司法部门及律师事务所等单位的协调工作。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与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签订《清算审计业务约定及代理记账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以及证人王某、柳某的证人证言，以上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其他公司股东一起与证人王某、柳某联系过签订合同的工作，但同时证明上诉人在联系工作过程中，并没有向对方出示介绍信、工作证等证明其身份的材料，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作的工作系接受被上诉人指派的行为。上诉人称其作为被上诉人的单位员工，接受单位的工作安排，参与了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进行审计一事联系洽谈的工作。但根据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被上诉人并未设立法务部、职工情况中也没有涉及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该陈述与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相矛盾。上诉人提交的《四川鑫达晟坤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8与19日）的内容中虽有秘密猎头上诉人等人组成法务部以及安排上诉人工作的内容，但同时对被上诉人原有职工苏育清、王世美、林文殿工作安排及工资调整的内容。根据成都正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被上诉人提供的《职工情况及安置预案》及附件，2015年8月之后，被上诉人仅留苏育清、王世美、林文殿三人保管资料，该三人的工资待遇均与2015年8与19日《股东会决议》中载明的工资标准不符，同时《职工情况及安置预案》中未反映被上诉人设立了法务部，且被上诉人也未在被上诉人员工之列。可见，2015年8与19日，被上诉人虽然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决议的事项得到实施。上诉人提交的《确认函》（2017年1月12日）虽然加盖了被上诉人印章，但该《确认函》出具的时间在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破产清算之后，上诉人无法说明该《确认函》的来源，且《确认函》的内容与《职工情况及安置预案》、《审计报告》内容相矛盾。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动的事实。 第三、上诉人称领取了2015年11月和12月的工资，并提交《工资领取表》原件予以证明。但《工资领取表》原件应当存放于被上诉人单位财务资料中，而被上诉人单位财务资料已移交给破产管理人。上诉人对该《工资领取表》的合法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对于其如何领取2015年11月和12月工资的情况前后陈述矛盾，故其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工资。由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文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罗德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