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3858号原告：刘光华，男，汉族，初中文化，生于1954年10月15日，云南省丘北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崔伟，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邓馥佳，女，汉族，文山市人，生于1983年2月8日，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昕，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张丽雅，女，汉族，1969年2月8日生，住丘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刘光华与被告邓馥佳、第三人张丽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光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崔伟，被告邓馥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登昕，第三人张丽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邓馥佳将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转让给第三人张丽雅的行为；（二）、依法判决被告邓馥佳支付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费80000元；(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及其父亲邓厚谊、母亲张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院审理后，作出了(2016)云2601民初425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邓馥佳及其父母于2017年7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支付2014年1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调解书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及其父母依然不予履行，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发现被告及其父母己无可供执行财产。然而，被告及其父母向原告借款时，明确承诺用被告名下“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做抵押，但执行期间却被未查询到该套房产。为此，原告及其律师向贵院申请了调查令进行调查，于2018年12月5日查明，被告为了恶意逃避债务，将其购买的“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变更到张丽霞的妹妹张丽雅与配偶陈世勇名下。综上，被告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且原告为了实现撤销权，委托律师调查取证以及诉讼，产生律师费80000元，该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如前所请。被告辩称：一、被告没有无偿转让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原告起诉欲撤销的“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由第三人直接与开发商购买，属于初始登记，第一手取得，并非被告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取得房屋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与开发商之间的商品房买卖。二、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1、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即便存在转让行为，还要求答辩人的转让行为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损害。从时间上看，要求转让行为发生在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负担债务之后。换言之，如果发生转让行为之时，答辩人并非债务人，对被答辩人不负有债务，则无论是无偿转让或者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均不会损害被答辩人利益。就本案而言，2017年2月20日，被答辩人才居于调解书成为答辩人的债权人。因此，无论此前是否发生过转让行为均不可能损害被答辩人利益，原告不具有债权人撤销权的实体权利。2、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债权人身份，被告已经对民间借贷案提起申请再审。3、被答辩人对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具体应当证明以下内容：邓馥佳与第三人间就涉案房屋发生过无偿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行为;转让行为对被答辩人的债权造成损害;第三人对此知情，具有恶意;未过撤销权除斥期间一年。4、债权人撤销权即使成立也已经经过除斥期间。刘光华与邓馥佳等民间借贷一案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此时，原告又得知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己经被被告张丽霞、邓厚谊转移至张丽霞之妹张丽雅、妹夫陈世勇的名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本案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自被答辩人知道之日起已过两年有余，即使法院审查认定撤销权实体成立，也过除斥期间，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丽雅答辩称：一、涉案房屋为答辩人向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2012年12月13日，答辩人张丽雅及陈世勇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云兰B—4，购买了第一组团第B幢4号房。此房是答辩人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并非被告转让给答辩人。因此，原告起诉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基础。二、被答辩人对债权人撤销权是否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应当证明以下内容：邓馥佳与第三人间就涉案房屋发生过无偿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行为;转让行为对被答辩人的债权造成损害;第三人对此知情;未过撤销权除斥期间一年。综上，原告起诉债权人撤销权无事实基础，无法律依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列举了以下证据：1.（2016）云2601民初4250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系被告及其父母的债权人，并且被告及其父母应当于2017年7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支付2014年1月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经费明细账，证实“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系由被告购买，并且购房款于2009年至2015年陆续支付;3.收款收据，证实被告系“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真实购买人，其于2015年5月13日向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支付了违约金2000元；4.文山市住房管理中心档案摘抄表，证实“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已经变更为第三人张丽雅夫妇名下；5.委托合同，证实原告委托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为参与本案取证、诉讼等，为此支付律师费8万元;6.被告、被告母亲张丽霞在2015年9月13日亲手写的一份证明，主要证实张丽霞承诺用本案争议的兰溪风景小区B-4号房产证办证之后交由陈世勇与张丽雅去办理贷款，用贷款来归还原告的借款，此时我们并不清楚这本房产证是要办到张丽霞名下还是办到其他人名下，但可以证实的是，即便后面这套房产实际办到陈世勇及张丽雅名下，也是由于张丽霞与陈世勇、张丽雅为了办理贷款，为了规避张丽霞的信用不良而串通所做的行为；7.原告代理人在2018年12月5日向云南云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调取的一份变更申请，申请人为被告、受让人为陈世勇、张丽雅，申请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该申请说明，向云锡地产公司的购买人是邓馥佳，证明观点1.证明向云锡地产文山分公司购买兰溪风景小区B-4号房产的人是被告，时间是2015年3月27日向开发商申请变更购买人为陈世勇及张丽雅夫妇，明确该房屋的转让行为2.证明在2018年12月5日原告方通过调取该证据才明确知道被告作为债务人有恶意、无偿转让房屋这一行为。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列举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本人已经对民间借贷这一案件申请再审；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此份证据没有证据来源，真实性无法核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仅仅是受委托付款，并非为自己购买房屋支付；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兰溪风景小区B-4号房屋是由第三人购买，属于第三人直接与开发商购买，并非被告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给第三人；对第五组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金额不认可，金额属于原告与委托人双方确定，在没有支付记录、发票等相应证据印证。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屋所有权基于公示、公信原则，据被告声称，此份证明，当时是在原告暴力、胁迫下情况下产生的，原告要求用房屋抵债，既不属实，也非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且有报警记录；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及观点不认可。变更申请的时间是2015年3月27日，此时被告并非债务人，对原告不负有债务，因此被告以任何方式转让财产均不会损害原告的债权，并且变更申请的内容不属实，内容要配合房地产开发商，是开发商要求这样写的，当时被告希望购买这套房屋，但没有买成，就没有买。第三人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补充一点，张丽霞并非房屋产权人，即便其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她作出的处置房屋的承诺也是无效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庭列举下列证据：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原告与邓馥佳等民间借贷一案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此时，原告又得知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己经被被告张丽霞、邓厚谊转移至张丽霞之妹张丽雅、妹夫陈世勇的名下”，起诉状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本案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8月16日，自原告知道之日起已经过去两年有余，即使法院审查认定撤销权实体成立，也经过除斥期间，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质证，原告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关联性，同时也不认可证明观点，1.债权人撤销权从其明确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开始计算，在原告之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只是听说房屋可能被转让，但不是明确知道;2.即便当时听说，也不知道是被告无偿转让，并不知道这一撤销事由，3.当时听说的转让人是张丽霞、邓厚谊，诉状中说的是张丽霞、邓厚谊，而并不是被告转让房产，所以说并不构成自认，转让主体是被告，这一消息我们并不知情，我们是从2018年12月5日才明确得知撤销事由。第三人质证意见：对民事起诉状没有意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向法庭列举下列证据：商品房购销合同、购房款发票、税收缴款书、准修资金收据、房产证，证实2012年12月13日，答辩人张丽雅及陈世勇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云兰B—4，购买了第一组团第B幢4号房。此房是答辩人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并非被告转让给答辩人。2.公证书两份，证明陈世勇于2019年4月29日去世，其继承人陈玉芬、陈洁贤己放弃对文山市兰溪风景小区B-4号房屋的继承权。经过质证，原告对第三人列举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完全认可，1.该份合同提到的房屋兰溪风景小区B-10号房与本案的B-4号房不是同一栋;2.该合同中签订时间有明显的涂改修改痕迹，也就是2012年12月13日，不是签订该协议的真实时间，结合我方提供的云锡地产公司提出的变更申请2015年3月27日才向开发商申请将此套房屋转让给陈世勇、张丽雅。也就证明反推张丽雅、陈世勇不可能在3年前就与开发商签订了合同，这份合同一定是在后面才签的3.从该份购房合同最后一页，房管局备案时间才是真实时间，是在2015年5月21日，也就是备案时间是2015年5月21日，这一备案时间是在被告将房屋无偿转让给陈世勇、张丽雅之后为了逃避税收将购房人名称由被告直接变更为陈世勇、张丽雅，由陈世勇、张丽雅与云锡地产公司签订该合同。对该组证据的几份收据真实性没有意见，需说明2015年12月10日购房发票的付款方的名称虽说是陈世勇、张丽雅，但房款649721元并不是本案第三人实际支付，而是本案被告在2009年所支付的，由于后面的转让行为及合同变更，才将购房发票开在了第三人名下。对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需要说明，该房产证的取得，是被告、张丽霞、陈世勇、张丽雅恶意串通为了逃避债务故意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所形成的。对第二组证据没有意见。第三人质证：没有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1.2.3.4.6.7组证据和第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其证明观点不成立，因当时被撤销事由的当事人不明确，该证据的关联性不清楚,故不予采信。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矛盾，并且证据内容不全面，故不予采信。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09年2月5日，被告邓馥佳向云锡地产公司订购“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于2015年3月17日前分5次共交纳房款674860.00元。2014年1月8日，被告父母邓厚谊、张丽霞夫妇二人向原告借款600000元，于2014年1月18日出具借条，到期后未还款，张丽霞夫妇再次出具借条，还款时间延至2014年11月8日，并注明用“兰溪风景”小区作抵押。2015年3月31日，张丽霞夫妇仍未还款，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约定到2015年4月9日赔还借款及利息。后张丽霞夫妇一直未还款，原告于2016年12月13日将被告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调解书，被告张丽霞、邓厚谊、邓馥佳自愿于2017年7月1日前一次性返还原告刘光华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调解书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及其父母仍然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发现被告及其父母己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被告及其父母承诺用于抵押的“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已变更到第三人张丽雅及其配偶陈世勇名下。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是指债务人实施致使自身财产减少的行为，损害债权人债权所产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对被告邓馥佳享有的债权已经由本院（2016）云2601民初425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而被告将其所有的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张丽雅夫妇，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原告有权要求法院撤销被告邓馥佳的房屋转让行为，并有权要求被告负担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律师费用80000元的主张，因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没有无偿转让或者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及债权人撤销权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于2009年2月向云锡地产公司订购了涉案房屋(“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至2015年3月前交纳房款674860.00元，期间被告父母向原告借款600000元，并承诺用“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作抵押。后被告及其父母未予还款，原告诉至本院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在本院强制执行期间发现被告及其父母用于抵押的“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已变更到第三人张丽雅名下。可见，被告无偿转让涉案房屋，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显而易见，故被告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第三人关于债权人撤销权已过除斥期间的辩解。经查，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于本院在强制执行阶段发现被告无可供执行财产，经原告方于2018年12月5日到相关部门核实才得知涉案房屋已变更到第三人张丽雅名下。2018年12月5日应视为原告知道自己债权被损害的时间，即便按5年的除斥期，原告亦不知道被告于2015年将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这一撤销事由。故不予采纳被告、第三人已过除斥期的辩护意见。第三人辩称涉案房屋为其向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买。从2012年12月13日第三人张丽雅及陈世勇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的时间看，与被告交房款674860.00元的时间2015年3月17日以及变更申请的转房时间2015年3月27日是自相矛盾的，该证据反而证实了转让房屋的事实，被告是房屋实际购买人，因被告有到期债务尚未履行,因此把房产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害,第三人辩解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邓馥佳与第三人张丽雅之间转让“兰溪风景”小区B幢4号房产的法律行为;二、驳回原告刘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负有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邓馥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永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