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白塔埠镇机场村村民委员会，住东海县。法定代表人：陈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东海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立,男,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原审被告：徐兴楼，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原审被告：孙新宅，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上诉人东海县白塔埠镇机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机场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成立、原审被告徐兴楼、孙新宅无偿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机场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机场村委会和被上诉人之间是承揽关系，而不是无偿帮工关系。2.机场村委会提供账目能够显示被上诉人是有偿为机场村委会服务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关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按照他自己的工作经验和方法进行相关的操作，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被上诉人王成立答辩称：我是机场村里人，为机场村修理喇叭已经多年，机场村领导找我帮忙，我怎么能不帮忙。每次需要更换配件材料时，让我先购买，后拿发票给村里报销。机场村从来都没有支付过我人工修理费，都是无偿帮忙。机场村账目都是自己做的，我从来没有签过字拿过报酬。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机场村委会做了喇叭修理费的账目，在一审法院开庭期间，我才知道机场村委会做了修理费的账目。原审被告徐兴楼陈述意见:机场村委会每次修理喇叭，都是找王成立，因为他是在广播公司上班，懂行。机场村民委员会财务从2014年开始能够显示出来有维修费。原审被告孙新宅没有陈述意见。王成立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连带赔偿王成立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70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连带赔偿王成立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73894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王成立在为机场村委会安装喇叭的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先后前往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救治，共花费医疗费264945.70元。期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81天。2018年4月11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成立因右上肢电击伤，右手指诸指活动基本完全丧失，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右关节功能基本完全丧失，构成人体损伤八级伤残。王成立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90日。上述鉴定费用为1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事发前，王成立户籍地为东海县，于2013年9月17日取得东海县双拥北路19号金地花园3-2-402室房屋所有权。王成立系连云港宝信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遣至东海县广播电视网络公司下属白塔广播电视站的合同制工人。一审法院再查明，机场村委会已为王成立垫付医药费121767.52元，剩余医疗费用已通过医保途径报销。根据王成立诉讼请求、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答辩意见及双方举证、质证、辩论情况，一审法院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王成立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工伤；（2）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之间是无偿帮工关系、承揽关系亦或是其他法律关系；（3）王成立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还是农村常住居民标准；（4）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成立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王成立虽然为东海县广播电视网络公司下属的白塔广播电视站合同制工人，但王成立并非是受单位指派在机场村委会处从事工作，而是经机场村委会干部联系后前往，与所在单位无关，且广播电视站的职责并不包含涉及电力线路架设、用电设备安装，故王成立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机场村委会抗辩称王成立所受伤害为工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之间是无偿帮工关系、承揽关系亦或是其他法律关系的问题。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辩称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之间是承揽关系，王成立之前曾承揽其处的广播安装、维修工作，并为此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书、机场村工资发放表、发票等证据，然上述证据并未有王成立本人签名，且经王成立申请的证人徐某证实，上述工资发放表是其经手制作，记载的内容并不属实，故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所称其与王成立之间是承揽关系的抗辩无充分证据证实。从举证责任分配角度，机场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理应有严格的财务制度，如其与王成立之间存在需要支付薪酬、劳务费的法律关系，应有领款人签名确认的真实、详细的财务记录，现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未能提交，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结合到庭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12月28日机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本案王成立系机场村村民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之间是无偿帮工关系。三、关于王成立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还是农村常住居民标准的问题,相应的标准应以王成立实际生活居住地点作为依据,王成立工作地点在东海县,王成立也举证证明了其在事发之前即购买了东海县金地花园小区的房产,同时又提交了部分水费收据、电费发票、物业费收据作为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事发前王成立经常居住地为东海县，相关赔偿应按照城镇常住居民标准计算。关于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王成立与机场村委会、徐兴楼、孙新宅双方对王成立是在为机场村委会安装喇叭的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无异议，虽然徐兴楼、孙新宅联系了王成立并在其后安装喇叭的过程中进行了参与，但徐兴楼、孙新宅的行为是履行村干部职责的行为，故徐兴楼、孙新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机场村委会应当对王成立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王成立主张的医疗费264955.7元，经一审法院核实，医疗费总额应为264945.7元；王成立主张的误工费23599.98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1799.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0元、精神抚慰金27500元、鉴定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王成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19200元高于相关规定，应为47200×20×53%=500320元；王成立主张的交通费5918.5元，因其提交的票据不符合实际，一审法院根据其就医地点及往返次数、实际需要，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上述费用总和为839905.67元，扣除医疗保险已报销部分143178.18元，剩余部分总和为696727.49元。王成立明知自己没有特种作业操作上岗证，仍然在高压电杆上从事安装行为，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机场村委会的责任。根据本案损害产生的原因，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场村委会承担王成立损失的80%，共计557381.99元，扣除机场村委会已支付的121767.52元，机场村委会还应再支付435614.47元。综上，王成立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机场村委会赔偿王成立损失435614.47元，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9个月内、18个月内、24个月内各支付435614.47元的25%；二、驳回王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王成立承担1000元，由机场村委会承担3550元。二审中，机场村委会向本院提交了曾是机场村委会负责人徐某于2019年7月10日17时至19时59分在东海县谈话笔录，内容是：徐某承认在2013年有多次直接以现金形式向王成立支付了维修机场村喇叭的相关费用。拟证实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前，机场村委会曾与王成立就喇叭维修彼此间建立的是承揽关系。徐某当庭作证，否认其在东海新纪委、监委于2019年7月10日17时至19时59分在东海县谈话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证实徐某担任机场村委会负责人时期，维修机场村喇叭没有向王成立支付过报酬，仅是义务帮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义务帮工是指无偿为他人提供劳务。机场村委会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机场村委会就维修村喇叭与王成立达成承揽合议，王成立受伤致残系听从机场村委会指示在维修村喇叭中因工作不慎造成的。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综合案情酌定由机场村委会承担王成立损失的80%，王成立因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由其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机场村委会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上诉人东海县机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陈 恒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