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27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林，男，1974年8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景县。2002年2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庆豹，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连君，男，1965年4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景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秀云，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无极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景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鹏，男，1969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回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景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景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林犯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周连君、田秀云、金鹏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林及其辩护人王庆豹，被告人周连君、田秀云、金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05年11月27日中午，被告人赵林在景县川老板大酒店给其儿子过一周岁生日，吃饭期间，因赵林的一名客人与饭店服务员蔡某3发生口角，赵林见状也上前与其发生了争执。蔡某3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其父亲蔡某2，蔡某2电话告诉了蔡某3的哥哥蔡某4，蔡某4、蔡某1到现场后，赵林叫来刘卫、王毅、周鑫雨、韩广星（均另案处理）等人，韩广星持刀，赵林、刘卫、王毅、周鑫雨持镐把对蔡某1、蔡某4等人追打，韩广星持刀将蔡某1背部砍伤。经法医学鉴定，蔡某1左背部伤情为轻伤。 2、2015年年初，景县连镇中学两栋宿舍楼及餐厅工程对外公开招投标。被告人赵林、周连君商议承接宿舍楼第一标段的工程。二人经商议对参与该工程报名投标的车万里（另案处理）、金鹏、吴庆勇（另案处理）、韩海森（另案处理）以支付弃标好处费为条件使其放弃投标，二人支付给车万里弃标好处费2万元，支付给金鹏与吴庆勇弃标好处费7万元，支付给韩海森弃标好处费3万元。后车万里、金鹏、吴庆勇、韩海森放弃该工程的投标。至此，参与该标段投标的公司仅剩下赵林、周连君联系的四家公司。赵林委托田秀云代为制作四个公司该标段的标书，期间，赵林与田秀云共同商议，将四个公司的标的数额拉开一定差距，并使四个公司中的河北亿龙建筑有限公司的标的数额最贴近中标数额，最后赵林、周连君以河北亿龙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承揽了景县连镇中学宿舍楼第一标段工程。 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赵林租赁了大约二十亩地在景县建停车场。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在停车场内安装柴油加油机给停车场内的车辆加柴油，从秦某处共购进价值二十万元左右的柴油，销售给党某等人价值十余万元的柴油。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串通投标罪、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连君、田秀云、金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金鹏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赵林亦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林认罪认罚，其主动投案，在本案审查起诉前已经作了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关于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赵林的犯罪数额刚刚达到追诉标准，情节较轻，且该项目已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多年。其认罪认罚，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关于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赵林认罪认罚，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并不掌握的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林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其认罪认罚，应在检察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选择最低幅度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05年11月27日中午，被告人赵林在景县川老板大酒店给其儿子过一周岁生日，吃饭期间，因赵林的一名客人与饭店服务员蔡某3发生口角，赵林见状也上前与其发生了争执。蔡某3打电话将情况告诉其父亲蔡某2，蔡某2电话告诉了蔡某3的哥哥蔡某4，蔡某4、蔡某1到现场后，赵林叫来刘卫、王毅、周鑫雨、韩广星（均另案处理）等人，韩广星持刀，赵林、刘卫、王毅、周鑫雨持镐把对蔡某1、蔡某4等人追打，韩广星持刀将蔡某1背部砍伤。经法医学鉴定，蔡某1左背部伤情为轻伤。案发后，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告人赵林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06年1月18日，被告人赵林向景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赵林如实供述了其他同案犯用刀致伤被害人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赵林的供述、同案犯韩广星、周鑫雨、刘卫、郭景礼的供述、证人王某1、赵某、蔡某3、田某、蔡某4、张某1、张某2、宋某、张某3、蔡某5、蔡某1、邹某、蔡某2、王某2的证言、法医鉴定书、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年初，景县连镇中学两栋宿舍楼及餐厅工程对外公开招投标。被告人赵林、周连君商议承接宿舍楼第一标段的工程。二人经商议对参与该工程报名投标的车万里（另案处理）、金鹏、吴庆勇（另案处理）、韩海森（另案处理）以支付弃标好处费为条件使其放弃投标，二人支付给车万里弃标好处费2万元，支付给金鹏、吴庆勇并由吴庆勇收取的弃标好处费7万元，支付给韩海森弃标好处费3万元。后车万里、金鹏、吴庆勇、韩海森放弃该工程的投标。至此，参与该标段投标的公司仅剩下赵林、周连君联系的四家公司。赵林委托田秀云代为制作四个公司该标段的标书，期间，赵林与田秀云共同商议，将四个公司的标的数额拉开一定差距，并使四个公司中的河北亿龙建筑有限公司的标的数额最贴近中标数额，被告人赵林支付给被告人田秀云制作标书的费用4000元。最后赵林、周连君以河北亿龙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承揽了景县连镇中学宿舍楼第一标段工程，中标项目金额2354906元。被告人赵林、周连君各获利约1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连君的家属代周连君将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交至景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金鹏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车万里、韩海森、吴庆勇的供述、证人金某、张某4的证言、景县连镇中学宿舍楼投标相关资料、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赵林租赁了大约二十亩地在景县建停车场。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在停车场内安装柴油加油机给停车场内的车辆加柴油，从秦某处共购进价值二十万元左右的柴油，销售给党某等人价值十余万元的柴油。被告人赵林获利约八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赵林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1、赵某、党某、肖某、周某、秦某、吕某的证言、景某和改革局证明、景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出示了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金鹏的户籍证明、本院（2001）景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无违法犯罪记录等。证实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金鹏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赵林有犯罪前科及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金鹏的到案经过等情况。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林的家属代其上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08000元，被告人田秀云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林因琐事纠集多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赵林伙同被告人周连君为达到工程中标的目的，以支付给欲参与竞标的被告人金鹏等人好处费的方式，让金鹏等人放弃竞标，并借用四家公司资质投标报价，中标项目金额达200万元以上，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金鹏的行为亦构成串通投标罪的共犯。被告人田秀云明知被告人赵林以四家公司名义投标的情况下，仍然帮助其制作标书，其行为对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的串通投标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亦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赵林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取得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其经营的停车场内的车辆销售柴油，价值达十余万元，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赵林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林自动投案，到案后供述了自己寻衅滋事的罪行，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他同案犯用刀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之前，如实供述了其所知同案犯的该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串通投标罪和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与其所犯寻衅滋事罪中的被害人达成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连君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秀云、金鹏在串通投标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上缴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周连君、田秀云、金鹏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林构成自首，并认罪认罚，且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连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田秀云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金鹏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已上缴的被告人赵林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连君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景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田秀云已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姜爱民 审 判 员  隽保东 人民陪审员  赵金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一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