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3刑初31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卞，男，1984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望江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经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善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一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卞及其辩护人张善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卞在肥西县桃花镇泰山路与汤口路交口1号厂房内成立了一家名为“合肥市语童服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龙辰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童装加工等业务，并招收工人从事童装加工等工作，至2018年12月底工人停止工作。期间，被告人曹卞拖欠张荣林、王光红、刘惠玲、吴桂琼等二十余名工人9-12月份工资约二十万元。经查，被告人曹卞持有的中国银行银行卡（卡号：62×××86）自2018年9月以来有高达120多万元收款记录，但其拒不支付工人工资，挪作他用。2019年1月8日，肥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向被告人曹卞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指定其在1月15日前支付工资。被告人曹卞仍不支付工资，并将其厂房内机械设备用于抵债。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曹卞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并以转移财产、逃匿方法予以逃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依法提起公诉。被告人曹卞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解意见：自己一直与工人保持联系，手机保持畅通，没有逃避。厂房机器设备没有叫人拉走，只是欠了房东房租，房东要把东西甩掉，其才叫人拉走，让他保管一下。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行为真实性及罪名定性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犯罪起因系公司经营不善导致财务状况出现重大危机，并非存在主观恶意拖欠工人工资，行为人主观具有支付工人的工资愿望，但客观因素限制了被告人无法支付受害人的劳动报酬。3.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且庭后经被告人近亲属的确认，已经筹措部分资金帮助被告人偿还拖欠的工资，因此，被告人主观和客观上均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宽处罚。4.被告人与被害人已经就劳动报酬的拖欠问题经法院调解或判决结案，双方之间的矛盾实际已经能够通过司法途径予以化解，并未引起矛盾的激化。5.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卞在肥西县桃花镇泰山路与汤口路交口1号厂房内成立了一家名为“合肥市语童服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合肥市龙辰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童装加工等业务，并招收工人从事童装加工等工作，至2018年12月底工人停止工作。期间，被告人曹卞拖欠张荣林、王光红、刘惠玲、吴桂琼等二十余名工人2018年9月份至12月份工资约二十万元。经查，被告人曹卞持有的中国银行银行卡（系公司会计何某所有，卡号：62×××86）自2018年9月以来有高达120多万元收款记录，但其仍不支付工人工资，挪作他用。2019年1月8日，肥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曹卞发出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指定其在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工资，被告人曹卞仍不支付工资。另查明，2019年4月15日，被告人曹卞主动到安庆市望江县公安局赛口派出所投案自首。再查明，案涉部分工人就劳动报酬支付事宜已提起劳动仲裁并已在本院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合肥市龙辰服饰有限公司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在肥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支付部分执行标的款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3日，肥西县劳动监察大队接到举报，合肥市龙辰服饰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曹卞拖欠员工工资，经过劳动监察大队下达责令整改决定书后仍不支付，2019年1月17日，劳动监察大队将案件移送至肥西县公安局。肥西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1日立案，次日签发拘留证，4月15日曹卞被刑事拘留。2.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曹卞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记录。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上午9时20分，被告人曹卞主动投案自首。4.欠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工人提供的工资欠条情况。5.短信记录。证实：公安机关让曹卞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曹卞以各种理由未予配合。6.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何某的中国银行账户自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银行流水。其中自9月份以后，陆续收到大额转账计120多万元。7.肥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证实：2019年元月8日，责令曹卞于2019年元月15日17点前支付工资。决定书上有曹卞签字。8.肥西县法院执行收款收据。证实：肥西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收到合肥市龙辰服饰有限公司的支付执行标的款5万元。（二）证人证言1.汪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12月份，曹卞跟其说没有钱支付工人工资，找其借了6万元。2018年3、4月份其跟曹卞一起合伙干了一个服装加工厂，其是法人代表，投入13.8万元，曹卞投入了8万元左右，还有另一个股东投入几万元钱。之后其从肥西找了二三十工人到工厂里面从事服装加工，当时在工厂里面干的有30名左右的工人，一个月的产值大概在10万元左右。大概2018年8月份前后，其跟另一个股东撤股，当时其跟曹卞散伙的时候算了撤股后其应该得的钱是15万元，曹卞当时给了其7万元现金。之后其撤股，加工厂就由曹卞自己经营，12月份前后听说曹卞经营不善，公司快要倒闭了，当时其跟曹卞还有联系，在2019年1月13日左右，曹卞跟其说让其把加工厂里的加工机器都拉走，让其能卖多少钱算多少钱，都用来抵其的账。2019年1月15日左右其去厂房里面把2台充绒机和20多台缝纫机拉走了，还帮曹卞交了1万元钱电费才把机器拉走的。曹卞欠其15万元钱的债务。（2）两台充绒机新买的时候13万元左右，20多台缝纫机的价格其记不清了，大概五六万元。2018年9月1日的时候，感觉曹卞不靠谱，所以就让曹卞给其打了一个证明，证明上面就写了加工厂里面的充绒机是其出资的，如果曹卞经营不善，这个机器就归其。（3）曹卞还欠好几个加工厂的钱，其中有一个加工厂的老板手里也有曹卞打的一张关于曹卞本人无力支付工钱后，就拿工厂里面的机器来抵债。2.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肥西高店乡开了一家艳阳服装加工厂，2018年8、9月份的时候曹卞找其帮忙加工童装，之后其就帮曹卞生产七八千件童装。2018年12月份前后其将最后生产完成的衣服交给了曹卞，期间曹卞给了其五万元钱，还剩下二十一万七千五百元没有支付给其，在2018年12月13日曹卞给其打了一张欠条，约定还款时间和“如果没有能力偿还就使用曹卞经营的龙辰服饰内的充棉机来抵账”，当时其就答应了，但是直到现在曹卞都没有支付货款给其。欠条上说欠其21.75万元。龙辰服饰加工厂内有两台充棉机，一台市场价格在四万多元。2019年1月份想去把这两台充棉机拉走的时候就发现已经被曹卞以前的合伙人汪某拉走了。3.曹某的证言。证实：曹卞合伙人撤股，曹卞没有办法注册公司，就让其过去帮忙注册一个公司，叫龙辰服饰有限公司，主要加工童装。法人是其，实际经营者是曹卞，平时工资谁发其不知道，但是其去过之后就是曹卞发的，曹卞管理工人。大概10月中下旬的时候其经手运送出去三四千件衣服，运到湖州织里镇的服装厂，有柯尼服饰、小号迪、金凤来等。货款都是服装厂的人直接给曹卞的。4.何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8年3月左右到公司，主要是当会计，5000元一个月。最初的时候让其管理加工厂的钱，然后其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加工费之类的都打到这个卡里，然后向老板们汇报这些钱的来去情况。5.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其开始帮曹卞管理刘屯加工厂，自从2018年9月份以后其就没有发工资了，刘屯加工厂的四十多名工人工资也就没发。2018年9、10、11月三个月每个月大概3000件衣服，总共在8、9千件衣服，全部加工完毕交给曹卞，2018年11月份的时候大概1000件衣服是客户自己带钱来提的，大概一万元左右。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底，曹卞共向其转账113730元，其中3万元钱是给其还信用卡的钱，其他钱记不得做什么用途了。（三）被害人陈述1.刘某某的陈述。证实：（1）2018年4月1日其入厂干活，约定工资待遇按照计件来算，月底发工资。干到2018年10月份，工厂就没有钱支付工资，但是其还在那边干到2018年12月27日左右，老板曹卞一直没有钱发工资，到最后曹卞就再也不出面解决工资问题了。（2）曹卞在2018年12月19日给其打了一张欠条，上面是8860元，12月曹卞给了其1000元，拿了260元衣服，然后12月19日以后其又在厂里面干到了27日左右，12月份的工资2230元，当时就没有计算。曹卞现在还欠其9830元。2.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日其经张荣林介绍入厂，计件发工资，干到2018年10月份，工厂就没有钱支付工资了，但是其还是在那干到了12月27日左右，老板曹卞一直没有钱发其工资，到最后再不出面解决工资问题了。曹卞在12月19日打欠条8043元，过年的时候给其发了两个红包，总共400元。12月19日以后其又在工厂里面干到了27日左右，12月份的工资当时没有计算，2019年1月19日，曹卞又给其打了一个欠条1900元钱。3.汤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份其来公司上班，计件工资，干缝纫工。干到12月29日，总共干了6个月，但是曹卞就发了三次工资大概八千多元。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曹卞跟他们讲服装货款没有到位，所以就没有钱发工资。拖欠其8320元工资。最后一次见面是1月21日，给他们工人打了欠条，承诺1月31日支付他们的工资，但是到现在联系不上曹卞。4.孙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18年6月11日干到11月底，9月份就没有支付其工资。曹卞当时跟其说每月5300元，欠其15900元，打了欠条。有时候能联系上他，有时候手机打不通。5.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干到12月28日，曹卞就给其发到9月份，9月份之后到12月份的工资，一共欠其20320元。现在联系不上曹卞，直到现在也不出面解决工资问题。6.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18年7月干到10月，还有一个月工资没发，欠其2220元。到现在曹卞也一直没有出面解决这个问题。打了欠条。7.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至12月28日，欠其三个月工资6660元，到2019年1月16日的时候其没钱过生活，曹卞转给其500元并打了欠条。最后一次见面是1月28日在肥西县人民法院见面的，答应1月31日给钱。但是一直没有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打电话不接，人也不露面。8.谢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是4月份干到11月份，9月份只有曹卞一个人当老板，只发了其部分工资，欠了一千元，后来十月、十一月工资一分钱都没有发，现在总共欠其5300元，打了欠条给其。当时打欠条讲很快给他们工资，但一直拖着，现在找不到他，电话打不通，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9.袁某某的陈述。证实：工资都是下个月二号发上个月的工资，曹卞从10月份开始就没有发其工资，他们找曹卞要，曹卞就是拖，一直到现在欠了其三个月工资，合计9810元。现在曹卞找不到了，打他电话也不接，把他们的电话调制成打电话回复就正在通话中，其他人用微信跟他联系，他讲没有钱。原来是三个老板干，后来分开后，他弟弟当法人代表时，就没有发给他们工资了。10.汪某某的陈述。证实：3月份其进公司时是三个老板，曹卞是老板之一，到9月份，三个老板分开，只剩下曹卞一个人当老板，他弟弟曹某是法人，工资由曹卞发，10月份就开始欠其工资，到12月欠其一万元多一点，打了欠条。现在曹卞找不到，打他电话也不接，公司里的机器设备也被曹卞拉跑了，不知道放在哪里，现在是人去楼空。11.胡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份到龙辰服饰打工，跟其后面有二三个工人，宋丹丹、朱丽萍、孙祥静。公司一开始是三个老板，9月份拆开了，曹卞把他弟弟曹某安了进来，企业法人由他弟弟承担，曹卞发给他们工资，从2018年9月就开始欠其一千元的工资，后面10、11、12月份都没发工资，欠其九千多元。期间其多次找他要工资，但一直没有找到，只是家里出了事情的才给五百元。直到12月19日，他才把拖欠的工资打了欠条。曹卞现在人已经找不到了，打电话也不接，发微信说就是没钱。12.王某某的陈述。证实：6月来上班，曹卞欠其10、11、12月份工资12100元。会计姓何，男的。厂里的机械设备在1月上旬被老板全部搬走了。13.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26日上班，12月29日，曹卞说没活了，全部放假。其工资从九月份就没给，到2019年1月3日，曹卞仍然没有发工资，工人就到劳动局上访。曹卞欠其四个月工资，是一万九千六百多元，打了欠条。原来是三个老板，另外两个叫王某某，徐某某，他们是9月份拆分的，当时那两个老板对其讲，曹卞私拿公款，被他们发现后才拆分的，当时外面有一百多万的贷款。另外2018年12月做好的货拉走后，钱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14.郑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干到12月底，曹卞欠其三个月工资9790元，打了欠条。最后一次见面是2019年1月21日，曹卞给他们这些工人打了欠条，之后其就再也没见过他，发信息他也没有回。15.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去上班，固定工资一个月2800元，一直干到12月28日，目前一分钱没有拿到，欠其5950元，说年底结清，曹卞出具了欠条。现在打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打曹卞电话是呼叫转移。（四）被告人曹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主动投案自首。其没有恶意拖欠及逃跑躲避，手机一直保持畅通。而且其在劳动监察大队跟工人们协商好了，并打了欠条。（1）2018年3月份，其在合肥市肥西县桃花工业园跟汪某一起注册了一家叫“语童服饰有限公司”的服装加工厂，当时在肥西县本地招了很多工人。在2018年10月前后，因为其与汪某发生了一些纠纷，汪某退股。后，其找其弟弟曹某帮忙注册了一家名叫“龙辰服饰有限公司”的服务加工厂，工人还是从语童一直干到龙辰的工人。直到2018年12月份，因为经营不善导致工厂无法正常维持下去，所以就停产了，当时还有十几个工人在里面继续干活，总共拖欠了大概22个工人的工资没有支付。欠工人基本都是两个多月的工资，之前其都支付了工人工资。欠条上应该是十九万多元，但是打过欠条之后其又支付了两万多元，还有工人从工厂拿货大概两万元左右。2019年1月8日的时候，肥西县劳动保障部门给其下达一份“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让其偿还工人的工资。2019年1月20日左右的时候其又到劳动保障部门，当时跟工人都打了欠条，也答复说年前给每个人发两千元钱的工资，之后再慢慢偿还，但是有人不同意，说要五千元钱，其当时因为家庭原因实在凑不出来，就没有凑了。之后其就一直没有出面过，期间肥西县公安局民警也通知过其，让其去投案自首，但是其没有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所以就一直没有过去，直到2019年4月15日其到安庆市望江县寨口派出所投案自首。（2）2019年1月15日前后，加工厂里的机器被汪某拉走，其欠汪某十多万元钱，厂内的机器其就答应他把两台充绒机拉走用来抵账，但是他把其厂内的其他设备都拉走了。（3）2018年10月份之后浙江那边的一个工厂让其加工羽绒服，其分包出去之后，这批货被别人做坏了，没有销售出去，导致其资金链断裂，没有办法支付工人工资。（4）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其给艳阳加工厂的老板打了一个条子，让他们在其没有钱还的时候把机器拉走抵账。（5）其本人没有银行卡，因为其是法院失信人名单里的，所以银行卡都被封掉了，其就用一张户名为何某的中国银行卡在身上使用，卡号是62×××86。这张卡除了其，没有别人使用。何某是龙辰服饰的会计。2019年1月15日熊楚琪给其转账3万元加工费；2019年1月3日，2018年12月2日沈学良共计转账4.7万元是加工厂的加工费；2018年10月至12月吴继荣转入277035元加工费；2018年10月至11月梁毅转入234725元加工费；2018年11月王金龙转入128000元加工费；2018年10月12日、11月16日朋友孙胜借款转3.75万元、支付宝1.5万元；2018年11月21日张玫芬转入5万元加工费；2018年11月21日刘春燕转入2万元加工费；2018年11月21日支付宝代收4万元加工费；2018年11月6日通过财付通收入1.3万元加工费；2018年10月7日支付宝收款1万元加工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不支付，依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曹卞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卞认罪、悔罪，在案发后支付了拖欠的部分工人工资，可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曹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军审 判 员  胡东山人民陪审员  范振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静泊附本判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