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东岭镇东兴街126号。 法定代表人：张连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涛，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温州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蒲安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荣，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长雄，男，汉族，生于1964年12月2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定水镇路边井村。 法定代表人：康志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四川张小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宏建材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车众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东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广宏建材公司提出的要求惠东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一审判令的违约金和利息金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宏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货款已转移给车众公司而清结，从而驳回广宏建材公司关于货款11,148,318元的请求，惠东建筑公司表示赞同。但一审判决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以及判令惠东建筑公司按年利率24%标准承担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明显错误。1.惠东建筑公司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未查清付款时间就认定惠东建筑公司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整个区域主体结构全面封顶后支付进度款70%，余下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清混凝土款项”的约定无效，系偏袒广宏建材公司。该约定不是付款条件，而是付款时间的约定，在实践中这种约定较为普遍。因施工企业需要完成一定工程量之后才能收取进度款，才有能力支付材料款。该付款时间是双方确认的时间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这一约定也是双方的交易对价，正是基于此约定惠东建筑公司才同意给予较高的单价，一审判决认定该约定显失公平，反而对惠东建筑公司明显不公。且一审法院认定显失公平，其后果仅涉及撤销权问题，不涉及合同无效，一审认定无合同法上的因果关系、显失公平、无效，是对法律的曲解。3.即使前述付款时间的约定无效，即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既然没有应该何时付款的约定，又凭何认定惠东建筑公司违约.4.一审认定“2016年2月，双方已事实上结束了供销往来，终止了合同，广宏建材公司要求结算，惠东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出具了《收货结算单》，载明：截止2016年2月……，按70%结算金额为….，惠东建筑公司实际仅支付…元，远远未达到70%的货款标准，惠东建筑公司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7月2日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故利息应从结算次日即2016年7月3日起算。”这种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无依据。2017年4月签订的三方《协议》第一条、第十条均明显表明后续还需供货，合同未终止。且唐万成、罗春林分别于7月7日、7月8日才审批。该结算是阶段性，并非最终结算，且未注明付款时间。5.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费利率过高。本案是买卖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买卖关系应适用买卖关系的法律规则，违约金及利息应以实际损失发生为基础，本案广宏建材公司并无任何实际损失证据，即使有，按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也明显过高。同时，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但该款规定的内容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按此款规定，也不应按年利率24%计算。6.应当追加罗春林、唐万成为本案当事人。在2017年4月14日三方协议中，罗春林、唐万成与惠东建筑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工程是罗春林、唐万成、惠东建筑公司承包的。一审中的判决书和承包协议也显示罗春林、唐万成是实际施工人。 被上诉人广宏建材公司辩称：应当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由惠东建筑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1.惠东建筑公司以及车众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有异议。广宏建材公司作为供应方为惠东建筑公司承建项目供应材料，截止2016年2月份，供货1700余万元，在2016年2月份之前，仅仅给付55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按照70%给付进度款是1200余万元，从此充分说明，惠东建筑公司是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2.案涉混凝土供应合同第六条十二款约定“违约金按日3‰计算”。3.2016年2月后至今，惠东建筑公司承建的项目一直停工停建，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二、三款约定，由于惠东建筑公司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广宏建材公司要求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并支付费用。4.三方意向协议和备忘录明确载明结算金额，也约定了资金利息。5.惠东建筑公司与广宏建材公司是买卖关系，按照惠东建筑公司所称，如果案涉工程一直不办理结算，惠东建筑公司就不付款，该风险不应转嫁给材料供应商。6.2017年4月14日达成的三方意向协议本意是缓解广宏建材公司的资金压力，但是根本没有达到该目的，广宏建材公司垫付材料款1200万元，公司营运、运转、发工资，对外民间借款的资金利息是3分左右，该损失应由惠东建筑公司承担。惠东建筑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利息时间段为，2016年2月份之前欠我们650万元，该付的650万元应支付资金利息。2016年2月-2017年4月14日，2017年4月14日-2018年2月同意应当承担资金利息。7.广宏建材公司是与惠东建筑公司签订合同，惠东建筑公司与唐万成、罗春琳之间的关系，与广宏建材公司的主张不冲突。 车众公司对惠东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广宏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惠东建筑公司立即向广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1,148,313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惠东建筑公司立即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广宏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惠东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惠东建筑公司与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签订《总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南部县莱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区A、C区的建筑单体的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等工程发包给惠东建筑公司。唐万成、罗春林作为惠东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前述协议上签字确认。惠东建筑公司为此设立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 2014年5月30日，惠东建筑公司（甲方）因建设上述工程的需要，与广宏建材公司（乙方）签订《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1、乙方为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区主体工程及附属部分建设工程供应所需混凝土，供应总量约4万立方米，预计合1360万元；2、自本工程砼浇注之日起，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即整个区域主体结构全面封顶后60天-90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余下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天-90天内结清混凝土款项；3、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按每天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4、合同另对基本单价、交货检验、合同变更及解除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由甲方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加盖印章、委托代理人唐万成签名；乙方由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邓莉签名。 合同签订后，广宏建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C区供应混凝土。截止2016年2月，双方已基本结束了混凝土供销往来，广宏建材公司要求惠东建筑公司进行结算。2016年7月2日，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财务人员彭世燕向广宏建材公司出具了《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收货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了该公司收货日期、货物种类、数量、单价、各时间段内货款合计等内容，该结算单载明：截止到2016年2月实际收货17148318.00元，按70%结算金额为12003823.00元（已经支付5500000元）。2016年7月7日，唐万成在该结算单总经理签字栏处签名追认；次日，罗春林在该结算单总经理签字栏处签名追认。 另查明，广宏建材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于2017年3月30日向其支付商砼款500000.00元。 2017年4月14日，广宏建材公司（丙方）、惠东建筑公司（乙方）、第三人车众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1、甲方惠东建筑公司委托车众公司向乙方广宏建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混凝土款暂定人民币1200万元；如经实际结算，结算金额超过1200万元，超过部分的支付事宜，各方另行协商；2、丙方向甲方购买莱克川东北汽贸园区C区13号楼整幢和顶层加层；3、丙方以按揭方式购买大底盘371号至393号和13幢2层1号至11号房屋，丙方首付50%，余款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顶层加层使用权丙方以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4、本协议签订后，甲、丙双方配合办理房屋买卖相关手续。丙方要求甲方将房屋办理到指定的人员名下，丙方需向甲方出具指定人员名单及相关委托手续。甲方与丙方指定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相关手续，视为履行了甲、丙双方房屋买卖关系的全部义务……。5、甲方配合乙、丙方支付延迟资金利息，具体货款延迟资金利息由乙、丙自行协商……”；上述广宏建材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车众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车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志彬、惠东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春林、唐万成以及广宏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安强签字。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车众公司已按照约定将莱克川东北汽贸园区项目中34套房屋网签广宏建材公司指定的购房人员名下。 2017年11月28日，广宏建材公司与车众公司签具《备忘录》载明：“经双方根据2017年4月1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其中惠东建筑公司委托车众公司向广宏建材公司支付1200万元的混凝土货款用于购买车众公司的商铺，超过款项由双方另行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本次购买商铺面积2509.93平方米，合计人民币15251572.00元。其中首付款为7801572.00元，按揭款7450000.00元……上述购买商铺合计15251572.00元，顶层房屋暂未办理手续，合计超出部分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多退少补的原则……”。车众公司与广宏建材公司均在该备忘录上加盖公章，其法定代表人康志彬与蒲安强均签字。 2018年2月，车众公司通过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四川南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六次向广宏建材公司转账共计4,404,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广宏建材公司与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签订的《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公司的项目部系公司的组成部分，项目部的行为就是公司的行为，故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在广宏建材公司处购买商砼的行为，即系惠东建筑公司实施的公司行为，惠东建筑公司系案涉《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法定签订者、系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定承担者。综上，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的最后结算结果，惠东建筑公司应向广宏建材公司支付商砼款11,148,318.00元（17,148,318.00元—5,500,000.00元—500,000.00元），该公司至今所欠广宏建材公司商砼款的总额未超过其三方所签债务转移协议所暂定的债务转移金额1200万元，该债务因广宏建材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车众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而转移给了车众公司，车众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向广宏建材公司指定的购房人员办理了商品房相关备案登记等相关法定事宜，各方已实际履行了该三方协议，故随着该债务转移协议的签订和履行，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之间的主债权债务关系即宣告清结，故广宏建材公司请求惠东建筑公司支付货款11148318.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广宏建材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惠东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货款的给付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宏建材公司、惠东建筑公司、车众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债务转移协议时对该违约责任已明确约定“货款延迟的资金利息由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自行协商”，故货款的资金利息等损失问题并未发生转移，故广宏建材公司诉请惠东建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惠东建筑公司承担延迟履行货款的资金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利率问题。2016年2月，双方已事实上结束了混凝土供销往来，终止了合同履行，广宏建材公司要求惠东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惠东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出具的《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收货结算单》一份已清楚表明：截止到2016年2月实际收货17,148,318.00元，按70%结算金额为12,003,823.00元，惠东建筑公司实际仅支付5,500,000元，远远未达到70%货款的标准，惠东建筑公司在双方的结算之日即2016年7月2日已构成实质性违约，故惠东建筑公司承担延迟履行货款的资金利息起算时间应自双方结算的次日即2016年7月3日起算。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中约定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三计算，现广宏建材公司自愿调低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广宏建材公司请求惠东建筑公司赔付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惠东建筑公司辩称未到付款期限、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问题。虽然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所签合同约定“……整个区域主体结构全面封顶后……支付工程进度款70%，余下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清混凝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封顶及工程竣工验收系惠东建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建主体的建设义务，案涉工程是否封顶和验收与作为建筑材料（混凝土）出卖方的广宏建材公司并无合同法上的因果联系，上述约定将“案涉工程封顶、工程竣工验收”作为支付案涉工程建筑材料价款的付款条件，明显对广宏建材显失公平，有违社会公允，于法无据，有悖常理，故对惠东建筑公司的这一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约定无效。 最后，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17年4月14日签订《协议书》后，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的主债权债务关系（不包括资金利息、违约金等）已经清结，广宏建材公司上述诉称货款已经发生债务转移，车众公司成为了广宏建材公司新的债务人后，广宏建材公司与车众公司在履行上述转移债务的过程中所发生的包括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内的一切争议和纠纷，广宏建材公司另向车众公司主张权利，但与惠东建筑公司无关，这些争议和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此不予评判。 综上所述，广宏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违约金和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法为：1、以本金1164831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6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2017年3月30日止；2、以本金11148318.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3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2017年4月14日止；3、上述1、2项分别计算后相加予以执行)；二、驳回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广宏建材公司提供了南部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借条两份（复印件），转账明细一份（复印件）、南部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1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借条三份（复印件），现金记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广宏建材公司因公司经营需要在外民间借贷产生的利息是2、3分不等。惠东建筑公司、车众公司对广宏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复印件不予认可，两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惠东建筑公司陈述广宏建材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时间是2016年2月。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惠东建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从惠东建筑公司及广宏建材公司的陈述看，广宏建材公司最后一次供应混凝土的时间为2016年2月。惠东建筑公司莱克川东北商业汽贸园区项目部财务人员彭世燕于2016年7月2日制作《南部县广宏建材有限公司收货结算单》，确认截止2016年2月广宏建材公司已供混凝土总货款金额，以及应按70%结算的货款金额、已付货款金额。该内容表明惠东建筑公司与广宏建材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就双方前期供货货款及应支付的货款金额进行结算，惠东建筑公司应自结算之日支付货款，其未按约支付存在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惠东建筑公司辩称其与广宏建材公司签订的《广宏建材公司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即整个区域主体结构全面封顶后60天-90天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70%，余下3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60天-90天内结清混凝土款项”，按该约定，其付款时间未成就。但惠东建筑公司于2016年7月2日出具的结算单确认惠东建筑公司应向广宏建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且惠东建筑公司为了履行该付款义务，于2017年4月14日与广宏建材公司、车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支付广宏建材公司货款事宜进行约定，前述行为均表明惠东建筑公司与广宏建材公司对合同约定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故惠东建筑公司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案涉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惠东建筑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按日3‰支付违约金，二审中广宏建材公司提供了其对外借款产生了资金利息损失，在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及广宏建材公司确实产生了资金利息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惠东建筑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年利率24%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并非一审法院作出本案判决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该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宏建材公司与惠东建筑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惠东建筑公司与罗春林、唐万成之间的内部关系与广宏建材公司无关，故惠东建筑公司要求追加唐万成、罗春林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惠东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55元，由上诉人福建省惠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