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负责人：吴春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漯河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解放路与南环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李淑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简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漯河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简称新时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1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7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被申请人新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申请再审称，豫Ｌ×××××/豫Ｌ×××××号货车挂货车在申请人处投保交强险，被保险人是新时代公司。事故发生后申请人于2010年5月6日赔付被申请人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之后根据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又赔付第三者夏明斌119000元交强险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申请人可向被申请人就重复赔偿的保险金予以追偿。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支持原告诉请。新时代公司辩称，1、本案不是追偿权纠纷，而是不当得利纠纷。2、豫Ｌ×××××/豫Ｌ×××××号货车挂货车挂靠在被申请人名下，被申请人是名义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实际所有人和被保险人是徐怀电。申请人赔付的保险理赔款被申请人已经实际支付给徐怀电，被申请人不构成不当得利，徐怀电应当承担返还责任。请求维持原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新时代公司立即返还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及利息暂定1000元（利息按照119000元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5月6日起计算到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新时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5日，车主夏明斌的司机朱本良驾驶湘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二广高速湖北襄樊段时与新时代公司的司机刘雪曾驾驶的豫Ｌ×××××/豫Ｌ×××××挂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朱本良车上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朱本良负事故主要责任，刘雪曾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经调解，受害人的总损失为1059420元。朱本良驾驶的湘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夏明斌赔偿受害人的全部损失后，2010年6月28日起诉568968元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提交机动车辆保险理赔通知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已于2010年5月6日赔付新时代公司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因新时代公司不认可收到该笔理赔款，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2017年3月12日收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0）楼民初字第18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夏明斌224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夏明斌233711.4元。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到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6日上午9时二审庭审时，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又提交了电子转款凭证、赔偿收据、机动车辆保险理赔计算书、机动车辆保险理赔通知书等证据；但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新时代公司并未向第三者赔偿为由，不予抵扣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2017年9月1日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时代公司只得二次重复赔偿夏明斌交强险119000元。2010年5月6日，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向新时代公司支付了交强险赔付款119000元；2010年5月11日，新时代公司向豫Ｌ×××××/豫Ｌ×××××挂货车实际车主徐怀电转账119000元，徐怀电打了收条。豫Ｌ×××××/豫Ｌ×××××号车辆实际所有人系徐怀电，该车挂靠于新时代公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负担。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新时代公司立即返还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及利息（利息按照119000元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0年5月6日起计算到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新时代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被保险人尚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情况下，即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致使新时代公司收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交强险赔付款119000元后将该款转给了实际车主徐怀电。已生效判决判令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第三者，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因此多支出了119000元。对于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多支出的119000元交强险赔付款，其有权予以追回，但由于投保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徐怀电，新时代公司收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交强险赔付款后及时转给了实际车主徐怀电，其对此不存在过错，也未从中取得不当利益，因此本案应追加实际车主徐怀电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征求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的意见，但其不同意追加，故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后申请人于2010年5月6日支付被申请人涉案投保车辆119000元交强险理赔款，之后根据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又赔付事故受害人第三者夏明斌119000元交强险赔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请求被保险人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9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本案属于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正在审理的案件，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申请人请求豫Ｌ×××××/豫Ｌ×××××号挂货车的被保险人新时代公司返还其重复赔偿的保险金，应当予以支持，但其关于应当支付相关利息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1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和召陵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4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二、漯河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保险金赔偿款119000元；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均由漯河新时代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光  耀审判员 李    军审判员 王  三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少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