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开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住通辽市开鲁县。2016年11月14日因危险驾驶罪被开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又因涉嫌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开鲁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7年10月27日被开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经开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开鲁县看守所。辩护人于春江，系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辽市开鲁县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内0523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1、李某某2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袁某某1多年来一直在每年春季培育辣椒苗出售给农户。2017年3月份，袁某某1租赁开鲁县开鲁镇南关村王某家大棚用于培育辣椒苗，袁某某1将用自封袋包装的无标签种子交给王某，并让其培育辣椒苗102池子。2017年5月30日、31日，被告人袁某某1分两次向司某销售的辣椒苗78池子，并由王某代为收款7000.00元，而后，司某将辣椒苗栽种于开鲁县某农场牧业分场的60亩承包地内。2017年7月11日，司某发现辣椒结椒少，先后向开鲁县农牧业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及开鲁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报案。2017年8月28日经开鲁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现场勘查，司某地内辣椒是两个品种，且长势不好。经开鲁县公安局委托国家统计局开鲁调查队实地测量估产，栽种该辣椒苗的地块亩产为467公斤，与正常产量严重不符。经开鲁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六十亩地鲜椒损失为人民币123253.00元。袁某某1辩称其所销售的辣椒苗所用的种子系北京东×××，其从2014年1月5日购买，种子保质期为三年。北京东×××，此批次种子是公司2013年6月份从韩国引进。在庭审过程中，袁某某1未能提供带有标签的包装种子的包装袋。其所提供的北京东×××，九龙13辣椒说明一份，农作物经营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等复印件，与北京东×××以上材料中，引进种子苗木检疫审批单，九龙13辣椒说明不一致。案发后，被告人袁某某1经公安机关传唤拒不到案，也不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于2017年10月12日在叶某某家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1.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刑满释放证明、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王某出示的辣椒苗销售清单、北京某龙公司种子调出单、袁某某1的营业执照。被告人袁某某1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辩护人质证意见：对辣椒苗销售清单有异议，不清楚是否是王某本人签字，从记录上看被害人购买了两种辣椒苗，一种是湿的一种是干的，与被害人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相矛盾，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同时种子调出单恰恰证明被告人销售的辣椒苗来源合法。2.情况说明、示意图3.开鲁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原审法院认为，开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有王某签字，故来源合法，而两种辣椒苗是卖给不同人的。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确认有效并采信。4.证人顾某、黄某、王某、李某、宋某、齐某1、齐某2、左某、曹某，被害人司某陈述、录像资料。被告人袁某某1质证意见：以上证言均不属实。辩护人质证意见：以上证人证言互相矛盾，证实的内容不属实，司某本人及其姐姐司某某1也承认是药害，左某主任，是行政职务，不是技术职称，有无专业知识无法证实，拿补净是否对辣椒有影响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人培育辣椒苗的种子没有标签，被害人司某家的辣椒苗出现不结椒的事实，喷洒农药只会影响到相邻地块，不可能达到60亩地范围，而紧挨被害人齐某2家的辣椒苗并未受到药害的影响，被告人及辩护人虽提出异议，但异议不客观，与事实不符，故对以上证据全部确认有效并采信。5.开鲁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及明细表、法人证书、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鉴定结论、国家统计局开鲁县调查队专项红干椒测产报告、调查队在司某地中测产照片。被告人袁某某1质证意见：有异议，照片不能说明问题，DNA才能鉴定真假。辩护人质证意见：有异议，对测产结果有异议，开鲁调查队隶属于统计局其不具有测产的职能，测产时没有通知被告人，也没有其他在场的无利害关系的证明人，程序违法，测产报告显示取样本七个，取样本方式没有表述，取样是否合法无法证实，鉴定结论是以测产报告为基础做出的，并且在鉴定的时候鉴定标记物已经灭失，鉴定是在没有检材，仅仅根据委托描述的情况下进行的认定，鉴定结果不科学。6.国家统计局开鲁县调查队工作职责、统计调查证、统计执法检查证。被告人袁某某1没有异议。辩护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工作职责》质证意见：该证据的出证单位是国家统计局开鲁调查队，自己证实自己的工作职责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要求，从工作职责的表述来说，核心词是调查，根据统计法第二条规定统计的基本任务是对经济发展情况进行调查，统计分析提供统计资料和统计咨询意见，实行统计监督，开鲁调查队作为统计局的派出机构，其职权范围不能超出统计法的规定，其没有测量农作物产物的资质，根据农业部通过的“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鉴定办法”第二条规定现场鉴定是对种子质量造成事故的原因或损失程度而进行的现场技术鉴定合同，该规定损失程度应该包括农作物产量，根据该办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损失程度鉴定应由种子管理机构专家组鉴定，而不是由统计局的工作人员进行鉴定，公诉方出具的统计调查证，但是均没有标注其有测产的资质，并且测产报告上没有四个人的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在目前国家关于测量农作物的产量还未有相关鉴定机构情况下，国家统计局开鲁调查队作为相应的政府职能部门在自己职责范围内，依照相应的程序作出的测量产量的报告应能作为法院在农作物产量方面的依据。而公安机关及被告人均认可其拒不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拒不配合侦查机关的侦查活动，侦查机关也无法通知其本人参加测量取样，故没有其本人在场的抽取样本能做为证据使用。以上证据真实、合法、内容相互关联，能够证明被害人司某辣椒地辣椒的产量损失情况，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以上证据全部确认有效并采信。6.被告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一份、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共十八份，来自开鲁县人民法院判决，中国裁判文书网，关于种子质量问题都需要经过司法鉴定，因为这类问题属于专门性的问题，司法人员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不能仅凭经验去判断被害人的损失与被告人销售种子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公诉人质证意见：不同的案件，案情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因果关系非常明确的，不需要鉴定。中国也不是判例制所以不能参照。原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被告人袁某某1向侦查机关提供的北京东×××，九龙13辣椒说明一份，农作物经营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以上均为复印件。北京东×××、张某某2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北京东×××，九龙13辣椒说明一份，农作物经营许可证（副本）、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张某某2向公安机关所提供的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应予采信，而被告人袁某某1提供的以上复印材料中种子苗木检疫审批单，九龙13辣椒说明与张某某2提供的不一致，亦未有北京市某种业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说明其提供给王某育苗的种子就是从北京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9.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叶某某与魏某某的通话时间录音及通话详单，通话对象电话号码136XXXXXXXX，该电话是魏某某手机号。公诉人质证意见：对录音是叶某某所提交没有异议，但是通话对方是否是魏某某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录音本身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被害人司某辣椒地不结果实的原因就是药害，故对内容不予采信。除草剂应用与销售技术服务指南，对24-滴丁酯的使用说明。侦查卷39页司某说给谷子打过24-滴丁酯，结合被害人提供的录音中，李某某3陈述曾经遭受过药害，证明被害人的农作物减产是药害造成的可能性非常大。原审法院认为，此使用说明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本案就是药害。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1销售无标签种子用以培育辣椒苗，属于销售假种子，并造成重大损失，故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开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所销售的种子并非假种子，只是没有标签，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没有标签的种子即为假种子，即使按照被告人所述的种子来源，在其使用种子时也超过三年的保质期，也属于失去使用效能的种子，其明知超过保质期，依然用来培育辣椒苗；被告人又辩称，被害人的损失系由药害造成，但通过本案证据能够证明辣椒苗结辣椒少的原因与被害人家中谷子地喷洒农药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关于损失问题，应以国家统计局开鲁县调查队、开鲁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结论为准。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保护广大农民的合法权益，打击坑农、害农的不法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某某1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7000.00元退还被害人司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不服一审裁判结果，提出上诉，袁某某1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袁某某1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向被害人进行赔偿，积极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某某1向二审法院缴纳全部罚金，并向原审被害人司某赔偿人民币130200.00元，并取得司某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某某1销售无标签种子用以培育辣椒苗，属于销售假种子，并造成重大损失，故构成销售伪劣种子罪，应予刑罚处罚。对上诉人袁某某1提出的其积极向被害人赔偿损失，并全额缴纳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但鉴于上诉人袁某某1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某某1对被害人主动进行了经济赔偿，挽回经济损失1302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在二审期间能够积极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其行为修复了受损的社会关系，有效的化解了社会矛盾，依法可再予从轻处罚。结合开鲁县司法局为其出具的同意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书，其没有再犯的危险，不至于再危害社会，依法变更执行方式，对其适用缓刑，故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刑初70号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的定罪与罚金部分，及第二项，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并处罚金10000.00元（已缴纳）；追缴被告人非法所得7000.00元退还被害人司某。撤销开鲁县人民法院（2019）内0523刑初70号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某某1犯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王琳琳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