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1103K23429323Y。 法定代表人：李学波，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柏，男，194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塔河县十八站林业地区，现租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友，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安东卫北街居委）因与被上诉人刘志柏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3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居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违反一案不再审原则，程序违法。本案的起诉状内容与（2014）岚民初736号生效民事判决基本一样，仅诉讼请求从返还房屋和租房费用变换为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拆迁利益的方式计算损失数额，实质还是同样的诉求。二、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产于1984年被当时的北街九队处理，当时上诉人尚未成立，上诉人亦未接收过涉案房产变卖的钱款。生产大队是农村人民公社的三级组织中的中间一级组织，既是人民公社的中间一级经济管理机构，又是国家基层政府下设的一级行政管理机构。而上诉人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成立的群众自治组织，不具备行政管理性质，上诉人对宅基地的管理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赋予的，并非自原九队承继。一审判决上诉人对之前大队的管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涉案房产是否系当时的九队处置，系九队原队委成员个人行为还是行使人民公社下属队委的职权，均不明确。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最早反映问题的记录是2011年。自2001年到2011年已过10年时间，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即使继承成立，被上诉人父母分别于1985、1986年去世，二十年最长特殊时效亦于2006年届满，被上诉人不得再对继承的财产主张权利。一审未查明被上诉人2001年到2011年期间是否主张过权利，直接推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四、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大队处置涉案房屋无过错。1984年至今已35年，期间中国农村经历改革开放及城镇改造，在外流人员数十年不通音讯的情况如果要求村里把所有房屋保留原貌，不利于发展。村中大量破旧房屋长期不用，占用土地，会导致留居的村民无地可用。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原大队行使管理土地、合理利用土地的权利于1984年处理社员遗弃房屋无过错。2.被上诉人父母去世前涉案房产已不存在，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从其父母处继承涉案房产错误。3.一审根据《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岚城改办发[2017]1号）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为220623.42元无依据。被上诉人随父母移民东北后，在东北取得了土地和房屋等生产生活资料，又取得了当地户籍和林业部门的正式职工身份。其主张涉案房产由原大队保管（无证据证实），应支付保管费用其无本村户口却占用本村宅基地，应支付费用。以上费用足以抵销三间劳草房的价值。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岚城改办发[2017]1号）的实施属于行政行为，也属于落实政策的范围，应由行政部门或经行政诉讼确认是否适用本案情形，一审根据上述文件计算被上诉人损失数额属越权判决，且物权损害与落实村民房产政策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区别适用不同的诉讼程序。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无溯及力，涉案房产于1984年处置，应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或者政策处理。即使上述规定可以溯及本案，原大队处置涉案房产系经过集体决议和并按程序上报也无过错。一审否定农村改革政策，将造成当地乃至全国大量移民政策的混乱，给农村管理工作造成重大干扰。六、本案系历史遗留的房地产争议问题，跨年度六十余年，涉历史法律与政策的新旧变换，需要有关政府主管部门对当时相关政策的适用时间、对象、范围、标准等进行解释并负责处理，非民事诉讼所能解决，法院对相关政策也无权解释。最高人民法院的处理意见是尊重历史，尊重当地政府，交由政府处理，禁止法院受理此类案件，本案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刘志柏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2014）岚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民一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审1687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日检民（行）检（2018）37110000026号决定书，已经查明相关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志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居委赔偿因擅自出卖刘志柏房屋给刘志柏造成的损失220623.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5日，刘志柏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之诉，要求居委将案涉房屋及宅基地返还给刘志柏并赔偿损失38200元（从1998年至2014年期间的租房费用）。2014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岚民一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房屋已经灭失，无法返还为由，未支持刘志柏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以刘志柏的户口已经迁出，已不是该村的村集体成员为由，未支持刘志柏要求居委返还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以案涉房屋系刘志柏继承的遗产，刘志柏于1955年随其父移民黑龙江后，落户黑龙江并在黑龙江定居生活，案涉房屋被变卖并不必然导致刘志柏无住所为由，未支持刘志柏要求居委赔偿其自1998年至2014年期间的租房费用。刘志柏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前述判决查明：刘志柏之父刘春鸿在安东卫北村建设街（现更名）有房产一处（其中包括房屋三间，厕所、猪圈各一处，地基二分五厘）。1955年，刘志柏全家移民黑龙江，刘志柏主张其全家移民时将案涉房屋交与居委临时代管。对此，居委不予认可，并主张根据1955年的移民政策，移民者的房屋及其他财产，由迁移者自行处理，刘志柏全家移民时如何处理房屋居委并不知情。刘志柏还主张居委将案涉房屋擅自卖与本村村民谢同其，并将卖房款使用。对此，居委亦不予认可，并主张谢同其位于居委的房屋以及宅基地系谢同其从其祖辈继承所得，并非居委处购买。刘志柏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本村村民谢玉峰、耿长乐、邵立田、潘兆祥、刘为合、王润勋等人的书面证明，居委对以上书面证明均不予认可，上述证人亦未出庭证实。 关于谢同其现居住房屋的来源，一审法院立案信访部门在处理刘志柏信访案件过程中，于2012年3月23日对谢同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在该调查笔录中谢同其陈述：“我现居住的房屋宅基地是九大队购买的，当时共买了六间屋的地方，包括刘志柏父亲的三间，我买的时候生产队把那三间房当作牛棚，买房屋宅基地总共花了165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对谢同其再次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在该调查笔录中谢同其陈述：“我现在的住房是买的北街九大队的牛棚，共有六间屋，不包括刘志柏父亲的三间。我之所以在2012年法院调查时说买的六间屋包括刘志柏父亲的三间是因为买房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记不清了。”一审法院立案信访局在处理刘志柏信访过程中调取了谢同其与原九大队于1984年1月11日订立立卖契一份，该立卖契记载：“经九大队委会研究决定处理牛棚及仓库六间作价1650元，谢同其交款买下。”谢同其及当时的队干部支振方、谢玉峰、赵维苓、邵玉泽、王照上在该立卖契上签名捺印。谢同其买房之后于1989年拆除该房屋并在宅基地上建造了二层楼房，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 诉讼中，刘志柏主张其于2001年举家返籍居住时，发现并得知案涉房屋已被村集体卖给同村村民谢同其，此后，其便要求村领导返还房屋及宅基地，经历几届村领导，均未给予解决。刘志柏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2011年5月5日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刘志柏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一份，该答复意见记载：“您反映1955年响应党的号召全家移民到黑龙江依县，走前自己所有居宅由集体代管……经过调查，您反映的问题属实。但是，您自1955年去黑龙江后，一直生活在黑龙江省，并享受当地安置政策，直到2001年才回到，发现原有的房屋不见了，经了解房屋被北街原八大队给卖了，卖房款也交与原八大队。”居委对该答复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出具该答复意见系基于刘志柏提交的谢玉峰和王润勋的书面证言制作的，并未进行调查核实。居委还主张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办事处在进行调查核实之后，于2013年7月6日又出具了《关于刘志柏反映上世纪五十年代移民房屋代管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一份，该答复意见记载“房屋经查，无人证明当时的村集体代管了你父母的房屋，你父母去世后，原籍房屋并没有交北街大队代管。你父亲刘春鸿的房屋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已不存在，房屋是年久失修自然坍塌还是人为拆除或买卖等原因无法查明。”对该份答复意见，刘志柏不予认可。 刘志柏之父刘春鸿与母亲谢玉兰育有长子刘志柏、次子刘维银、女儿刘维珍。刘志柏和刘维银户籍分别为黑龙江省塔河县及内蒙古呼伦贝尔。刘维珍于1950年左右去世，谢玉兰与刘春鸿于1985年和1986年相继去世。一审法院立案信访局在刘志柏信访过程中，于2014年4月25日对刘维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其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房屋的继承权。 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岚城改办发[2017]1号），双方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关于不具备村民资格但在村里有房屋的该如何补偿，居委在庭审中陈述如房屋认定为非宅基地，只赔偿地上附着物，如房屋系违法建设则不赔偿，如认定为宅基地，还给予相应的区位、空位等补偿，但前述补偿的前提是房屋的存在，房屋不存在的不作任何补偿。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1.居委是否出卖了刘志柏父母的房屋；2.刘志柏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刘志柏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刘志柏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5.刘志柏的具体损失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居委是否出卖刘志柏父母的房屋。一审法院已作出（2014）岚民一初字第736号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房屋由居委出卖给谢同其的事实。居委虽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推翻该生效判决，其相应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刘志柏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刘志柏父母育有刘志柏、刘维银、刘维珍三名子女，刘志柏父母及刘维珍已去世，刘志柏及其弟刘维银系其父位于的案涉房屋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刘维银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应由刘志柏继承。通过继承，刘志柏取得了案涉房屋所有权，即刘志柏有权就案涉房屋主张权利。 关于刘志柏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刘志柏主张其于2001年举家返籍居住时，发现并得知案涉房屋已被村集体卖给同村村民谢同其，后刘志柏一直向村委会、街道办事处、信访部门、法院及检察院等部门反映情况，期间刘志柏并未放弃主张权利，居委关于刘志柏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刘志柏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刘志柏曾于2014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之诉，要求居委将案涉房屋及宅基地返还给刘志柏并赔偿损失38200元（从1998年至2014年期间的租房费用）。而本案刘志柏提起侵权之诉，要求居委赔偿因擅自出卖刘志柏房屋给刘志柏造成的损失220623.42元。两案中，刘志柏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刘志柏本次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刘志柏的具体损失情况。案涉房屋系刘志柏父母的宅基地，刘志柏父母去世后，该房屋由刘志柏继承。刘志柏虽不具备村民资格，但根据当地政策规定，此种情况仍按宅基地标准进行拆迁补偿。居委虽辩称房屋不存在的不予补偿，但案涉房屋不存在系因居委将该房屋卖予他人而非刘志柏原因所致，故居委应对刘志柏相应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中的宅基地补偿项目及标准，经计算，刘志柏主张220623.42元未超出指导意见中的补偿额，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居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因擅自出卖刘志柏的房屋给刘志柏造成的损失220623.42元。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居委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法律文件一份，主张本案发生的事实距今已经60余年，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应交由当地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协调处理，不应由法院受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通知系针对社会遗留问题，而本案被上诉人诉求明确，是上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受通知的约束。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之父刘春鸿在原有房产一处，刘春鸿全家移民黑龙江后，谢同其自原九大队处购买了包括上述房屋在内的牛棚六间，并拆除重建。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系被原九大队处置，处置时上诉人尚未成立，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生产队处置案涉房产的行为，属于人民公社的行政管理行为，应当通过行政诉讼处理；上诉人未接收过案涉房产或变卖房产的价款，不应承担责任。但是，生产队系农村合作化时期农村经济组织中最基层的劳动组织形式。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随着人民公社解体，绝大多数地区按照生产队辖域直接过渡到村民小组。在农村，生产队是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的合作经济，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生产队的土地等生产资料，归生产队集体所有。因此，原九大队系社区原集体经济组织，其对案涉房产进行处置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以处置行为发生在其成立之前、其未接收过案涉房产或变卖房产价款为由，主张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九大队未经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将房屋出售给他人，侵犯了房屋权利人的财产权益，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上诉人主张通过行政诉讼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父母去世时案涉房产已不存在，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因继承取得案涉房产错误。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于1984年被卖给谢同其，而被上诉人的父母分别于1985年、1986年去世，即被上诉人的父母去世前侵权行为已经发生且持续，被上诉人父母去世后，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人有权主张案涉房屋被擅自出卖而造成的损失。 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处置时间为1984年，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错误。但是，案涉房产虽于1984年被卖，但该侵权行为的后果一直持续，被上诉人至今未获得相应赔偿。一审适用现行法律规定处理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岚山区城中村改造文件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是，案涉房屋被社区原九大队擅自出售给谢同其，由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和当地政策规定，参照《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日照市岚山区城中村改造区域房屋征收与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岚城改办发[2017]1号），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主张，本案与（2014）岚民一初字第736号案件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程序违法，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014）岚民一初字第736号案件系物权保护纠纷，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及宅基地并赔偿租房费用。而本案为侵权之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因擅自出卖房屋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两案虽然当事人相同，但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上诉人关于一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但是，被上诉人于1955年随父母移居黑龙江，后于2001年举家返籍，在得知父母留下的案涉房屋被擅自出卖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放弃权利，一直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案不宜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上诉人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安东卫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