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终5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秦国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瑞，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车力木格，内蒙古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姚自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蕾，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蕊，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新城区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道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城区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瑞、吴车力木格，被上诉人北京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城区住建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初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涉及五个独立的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不同，是五个独立的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应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蒙古包群落（包括配套设施设备）”并非施工工程，而是一个产品。2.一审判决认定具备支付全部产品价款错误。北京道桥公司提供产品所涉多项工程均未全部完工,已完部分存在严重缺陷及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标准，产品不能满足正常使用。3.一审判决认定新城区住建局存在欠付产品总价款的事实错误。新城区住建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了共计70690334.4元的产品价款，加上北京道桥公司应支付新城区住建局的土地费用48900132元，新城区住建局共计支付了119590466.4元，实际已付清北京道桥公司全部产品款，不存在欠付产品进度款和总价款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欠付产品价款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因新城区住建局不存在欠付产品进度款和总价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利息错误。若蒙古包群落采购项目产品验收合格，欠付价款的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18日以后，欠付价款利息应从该日以后开始计算。另外，质量保证金应在交付使用后两年内一次性支付，该笔款项的利息应自交付使用后两年起计算。5.一审判决认定产品交付时间错误，产品现仍未全部交付、未全部验收、未全部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产品交付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错误。6.一审判决认定审计费由新城区住建局支付错误。202万元审计费用是北京道桥公司与审计公司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不应从新城区住建局已付北京道桥公司的产品价款中扣除。7.一审判决认定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安装工程费本金60万元及利息错误。经查明，产品损坏并非因新城区住建局原因导致，且损坏发生在质保期内，北京道桥公司应承担保修责任，维修所产生的费用理应由北京道桥公司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错误。被上诉人北京道桥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事实涉及相同的当事人、同一项目、同一个项目款项，应当属于同一案件。（二）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新城区住建局通过政府采购合同的形式，采购的是一个蒙古包群落工程施工的施工行为，新城区住建局是建设方即发包方，北京道桥公司是施工方即承包方，招标文件和结算文件采用的计价方法均是按照图纸、根据建设施工采用的定额、清单、造价信息等，均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并且新城区住建局在给付北京道桥公司款项时均备注用途为项目工程款。（三）涉案项目具备支付全部产品价款条件。本项目全程有监理公司监理，又有新城区住建局的受托人签字，根据新城区住建局在其委托进行的结算审核报告上的签字、盖章和2015年10月10日入住使用本案所涉项目的事实，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新城区住建局使用。新城区住建局自交付、结算及诉前的过程中均未提出涉案工程具有质量问题，且在诉讼中也未就涉案工程具有北京道桥公司施工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提供相应证据。（四）新城区住建局主张北京道桥公司支付土地费用48900132元是错误的。双方没有约定由北京道桥公司代为支付涉案项目土地出让费用，也没有约定新城区住建局将土地出卖给北京道桥公司，也没有就土地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新城区住建局作为建设方应当提供施工所需场地。（五）涉案产品总价款欠付。根据《政府采购合同》、《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可以确定本案所涉合同结算款项为102712593元。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认定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37568489.6元。（六）涉案项目存在产品价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止。同时，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应当自应付款之日计算，并不因债权数额尚未明确而不产生。（七）审计费不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支付。《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开始位置即载明了答复对象为新城区住建局，新城区住建局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委托审计人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结合政府发包工程的审计交易习惯，应当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本案审计费用。因新城区住建局怠于结算而拖延支付审计费，北京道桥公司无奈应新城区住建局的要求垫付审计费200万元。新城区住建局应当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鉴定费及垫付利息。（八）一审判决认定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北京道桥公司60万元维修款及利息正确。根据新城区住建局和北京道桥公司就蒙古包外皮损坏维修事宜相关的证据，可以证明此次维修事故因新城区住建局使用不当造成，并且证明新城区住建局具有要求北京道桥公司代付材料款的事实。北京道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工程款本金39588489.60元；2.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呼和塔拉会议中心工程款利息，暂计至今约5500000元，计算标准为自工程实际交付给新城区住建局之日起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支付迟延履行金；3.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工程进度款的逾期支付利息，暂计约1000000元，计算至工程实际交付给新城区住建局之日止；4.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更换保修项目的欠付工程款600000元；5.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北京道桥公司欠付更换保修项目工程款的利息，暂计至今约50000元，自工程实际交付给新城区住建局之日起至判决应当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支付迟延履行金；6.判决新城区住建局承担本案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道桥公司与新城区住建局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本案《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由北京道桥公司向新城区住建局交付十二个蒙古包，并约定上述蒙古包群落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大青山脚下，万亩草原之中，建筑总用地为63758.5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9363.3平方米，结构类型均为钢结构，其中直径60米大包一个、直径30米中包三个、直径25米中包两个、直径12米小包六个，共计十二个蒙古包。主要内容为多功能宴会厅以及服务用房、设备用房和员工用房。施工范围包括蒙古包主体、装饰装修、配套设备、厨房设备、服装、家具及室外基础设施等。同时，该合同约定的价款暂计为97313678元，最终价款以新城区住建局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准，交货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交货（9月30日前蒙古包主体、装饰装修及大部分室外基础设施完成，剩余部分10月10日前全部安装到位）。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为新城区住建局就涉案合同出具了内东方诚远价字（2016）第203号《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商品报审总值为138913885元，审定值为102712593元，核减值为36201292元，总核减率26.06%，涉案项目交付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18日，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签订《单一货物来源采购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审定结算造价为102712593元。新城区住建局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载明为工程款的26044103.4元，于2015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工程款的380万元，于2015年10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工程款的1700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博览会蒙古包会场工程款的1200万元，于12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载明为中蒙博览会蒙古包群落建设费的30万元，于2018年3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载明为付内蒙古博览会蒙古包群落项目工程款（北京城建道桥）的600万元，上述共计支付北京道桥公司65144103.4元。2016年6月8日及2016年10月17日，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道桥公司出具了载明为审计费，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的20张增值税发票。2017年3月至4月，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就呼和塔拉会议中心蒙古包的陶脑蒙古包外皮损坏维修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约定蒙古包维修由北京道桥公司负责，费用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安装工程费210万元，付给内蒙古科尼商贸有限公司陶脑中的航空玻璃采光板费用210万元，付给呼和浩特市荣凯商贸有限公司蒙古包外装帐布套260万元。新城区住建局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北京道桥公司载明为付内蒙古博览会蒙古包群落项目工程款的300万元，并下函要求北京道桥公司将呼和塔拉会议中心300万元升级改造专用款拨付到施工现场。2017年6月27日北京道桥公司代新城区住建局分别向内蒙古科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70万元，向呼和浩特市荣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80万元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北京道桥公司请求新城区住建局支付工程欠款39588489.60元及欠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新城区住建局是否应支付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100万元；三、北京道桥公司请求新城区住建局支付鉴定费202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北京道桥公司请求支付更换保修项目工程欠款60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性质实际应为建设施工合同，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标的并非单纯的交付蒙古包的所有权，而是需要通过一定的施工行为将涉案蒙古包物化为多功能宴会厅、服务用房及设备用房等建筑实体，同时还约定了相应的配套装饰工程，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标的性质；其次，新城区住建局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时，均在具体的财政授权支付凭证上载明了所付款项用途为涉案项目工程款，其以实际履行的行为自认与北京道桥公司之间本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最后，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本案《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时除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合同与图纸等材料外，主要依据为内蒙古自治区2009年颁布的相关工程价款计算定额，审核原则亦为工程造价方面的具体规范，即双方合同价款的计价方式实际系以定额取费的工程款，而非直接基于具体型号、单价及数量等因素简单计价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涉案《政府采购合同》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双方当事人于《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即应以新城区住建局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最终价款，基于该项约定，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新城区住建局出具涉案《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审定值为102712593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后在《货物来源采购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字，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工程总造价102712593元予以确认。同时确认新城区住建局已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工程款65144103.4元，并据此认定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工程款37568489.6元（102712593元-65144103.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基于前述《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的载明，因涉案工程交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0日，在双方当事人就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故欠付工程款的计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其中2015年10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以32432859.95元（欠款总额37568489.6元-质保金5135629.65元）为本金，利息计算为3131347.58元，剩余为自2017年10月11日起以37568489.6元为本金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同时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应当自应付款之日起计息，并不因债权数额尚未明确而不产生，故一审法院对新城区住建局主张的应当自2016年11月18日即涉案工程价款确定之日起计息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新城区住建局主张欠付款项应核减涉案项目所占土地费用4890.0132万元的答辩意见，因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新城区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并未与北京道桥公司约定由其代为支付涉案项目所占土地出让费用，北京道桥公司亦未取得涉案项目所占土地的使用权，新城区住建局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中虽约定了在该合同签订后新城区住建局应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首笔工程进度款26044103.40元，但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或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这一付款时间节点不应绝对的解释为签订合同当天，故新城区住建局在该涉案项目交付时间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均符合合同约定，而新城区住建局亦于2015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了上述26044103.4元，并未违约。另，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的交工时间，北京道桥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其取得垫付资金的方式与本合同没有关联性，该公司在另一借款合同应支付的利息不应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因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北京道桥公司自2015年10月10日后的逾期欠付工程款利息。故一审法院对北京道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因涉案《政府采购合同》中约定合同最终价款以新城区住建局负责委托审计机构对蒙古包群落工程项目进行价款审计为准，而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接受新城区住建局的委托后出具了本案《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且该审核报告开始位置即载明了答复对象为新城区住建局，故新城区住建局作为涉案工程价款的委托审计及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人，结合政府发包工程的审计交易习惯，应当承担本案审计费用。因内蒙古东方诚远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北京道桥公司出具了总额为200万元的审计费发票，且发票最后出具日期为2016年6月17日，故新城区住建局应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鉴定费200万元及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就涉案项目蒙古包外皮损坏维修事项签订的《蒙古包维修工程保修协议》中约定了维修安装工程费为210万元，在往来函件中约定了施工材料费由新城区住建局另行向第三方支付。据此，新城区住建局于2017年5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北京道桥公司工程款300万元，并发函要求北京道桥公司将呼和塔拉会议中心300万元升级改造专用款拨付到施工现场。2017年6月27日，北京道桥公司代新城区住建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内蒙古科尼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70万元，向呼和浩特市荣凯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80万元，故新城区住建局尚欠北京道桥公司安装工程费本金60万元（210万元合同总价-150万元代付材料款），因北京道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项维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或实际交付时间，故该笔欠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北京道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新城区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本金37568489.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131347.58元，并以37568489.6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予以支付；二、新城区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鉴定费200万元，并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予以支付；三、新城区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道桥公司支付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并予以支付；四、驳回北京道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492.45元（北京道桥公司已预交），由新城区住建局负担242642.45元，由北京道桥公司负担32850.45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性质问题；二、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三、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四、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五、200万元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六、60万元维修费的承担问题。第一，关于本案的性质问题。本案经过招投标程序，北京道桥公司与新城区住建局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本案项目以采购合同的形式签订，确定采购工程价款及支付工程款、维修过程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点吻合，其本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城区住建局提出的本案应为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一系列相关协议，一审法院将相关协议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新城区住建局提出一审法院合并审理不当、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欠付工程款问题。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未出现因北京道桥公司原因造成的质量瑕疵，新城区住建局提出的工程未完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正常使用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经过双方结算，双方均予以确认，新城区住建局提出总造价不应以《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认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已付款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工程款总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10日交付新城区住建局使用，新城区住建局虽对上述交付时间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判决确认2015年10月10日为工程交付时间，并以此时间为起算点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新城区住建局提出利息起算时间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五，关于200万元鉴定费承担问题。新城区住建局提出本案200万元鉴定费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蒙古包群落采购审核报告》的对象为新城区住建局，审核验证委托协议注明最终审计费由新城区政府有关部门确定，《政府采购合同》确定本合同的最终价款以新城区住建局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结果为准。因此，一审判决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200万元鉴定费并无不当，新城区住建局的该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六，关于60万元维修费的承担问题。新城区住建局与北京道桥公司的往来函件表明，60万元维修费应由新城区住建局承担。故新城区住建局提出该款应由北京道桥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新城区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99.19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斌审判员  徐 澎审判员  武 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石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