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58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门前影，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黑龙江李易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学钢，男，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松北区，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监狱。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晓明，男，195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松北区。申诉人门前影因与被申诉人孙学钢、陈晓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8]2300000417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民抗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玲、廖伟新出庭。申诉人门前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被申诉人陈晓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孙学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认定门前影对案涉被查封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门前影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阻止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门前影与孙学钢自愿协议离婚时已就案涉房产达成协议，且双方已于2010年5月4日登记离婚。门前影与孙学钢对案涉房产的处分发生在孙学钢与陈晓明的债权之前，该事实有门前影一审中提供的复印自松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及《离婚协议书》予以证实。因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在先，陈晓明债权形成时间及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时间在后，时间上前后间隔多年，无证据证实孙学钢与门前影存在借离婚协议处分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其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门前影已合法占有案涉房产。门前影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已对案涉房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门前影是案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其对案涉房产享有实体权益。最后，案涉房产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非门前影自身原因所致。案涉房产未能及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是因为门前影与孙学钢离婚时该房产尚有银行贷款未还清，无法办理更名过户手续。结合以上论述，门前影为案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门前影称，其申诉理由与抗诉机关一致，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陈晓明辩称，借款时房产证留在孙晓明处，如若离婚不能拿房产证借钱。门前影与孙学钢的《离婚协议书》是内部约定，不能对第三人产生法律效力，不能阻止陈晓明对执行标的行使权利且案涉房产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门前影的申诉事由不能成立。孙学钢未发表答辩意见。陈晓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2014）松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孙学钢名下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街××楼××单元××号住宅（产权证号：松00018193）、4号楼2号商服（产权证号：松00018732）、4号楼5单元2层4号住宅（产权证号：00××5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学钢与门前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6月4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归女方”。2013年8-9月间，孙学钢共向陈晓明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孙学钢未偿还陈晓明借款，陈晓明江其诉至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陈晓明的请求。判决生效后，陈晓明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松北区人民法院对孙学钢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街××楼××单元××号、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大兴隆街金水嘉园4号楼2号、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松浦镇大兴隆街金水嘉园4号楼5单元2层4号（产权证号：松00××56）三套房产的所有权登记手续进行了查封。后门前影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称对被查封的三套房产拥有所有权。经审查，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松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三套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孙学钢与门前影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且双方于2010年6月4日已办理了离婚手续，依该协议约定，案涉三套房产应归门前影所有。陈晓明与孙学钢的债务发生在孙学钢与门前影离婚之后，时间相差三年有余，陈晓明关于孙学钢与门前影离婚是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主张，既未举证证实，又有悖常理，故该主张不成立。因门前影对案涉的三套房产即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陈晓明申请执行案涉的三套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晓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晓明负担。陈晓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北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准许执行（2014）松商初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查封的孙学钢名下的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街××楼××单元××号（产权证号：松00018193)、4号楼2号（产权证号：松00018732)、4号楼5单元2层4号（产权证号：松00××56）三处房产。二审认定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门前影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在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中，门前影应当就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而诉讼中，门前影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门前影所举示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民事权益的主要证据为离婚协议。在离婚协议中，双方约定“关于房屋产权处理事项：归女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该离婚协议关于房屋产权归女方的约定，在门前影与被执行人孙学钢之间仅仅设定了债的法律关系，虽离婚四年有余，但并未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案涉房屋从财产性质上并非门前影个人所有的财产，不具有物权的排他性和优先性。现门前影依据与孙学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产权的约定主张对案涉被查封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缺少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晓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初字第817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4）松商初字第262-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的孙学钢名下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街××楼××单元××号住宅（产权证号：松00018193）、4号楼2号商服（产权证号：松00018732）、4号楼5单元2层4号住宅（产权证号：松00××56）。再审期间，门前影提供四份证据，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两份、收条一份，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柜台还款确认书一份、哈尔滨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结清证明一份。拟证明：门前影向孙学钢的账户存款40万元，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并支付了全部的剩余公积金贷款，履行了作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清偿贷款义务。陈晓明质证认为，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案涉房产的证照在陈晓明处。本院对证据意见如下：该四份证据均于一审起诉前即已客观存在的，不符合新证据规则，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且其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然，案涉的房产均系登记在孙学钢名下的房产，因此，门前影对此案涉房产不具有物权上的排他性，虽然门前影提交了《离婚协议书》及偿还房贷票据等欲证实案涉房产已分配其所有，但是双方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转让登记，物权的转让不发生效力，涉案房产仍属于门前影和孙学钢共同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涉案债务虽然属于孙学钢个人债务，但是案涉房产属于孙学钢与门前影共同所有，人民法院可以执行。综上，门前影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其申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黑01民终302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子青审判员  丛明明审判员  赵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