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再121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南路49号22-A8。法定代表人：周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忠，男，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送驾村。法定代表人：刘祖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标，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男，汉族，该公司职工。二审上诉人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镇林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673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苏01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华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忠、二审被上诉人竹镇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远标、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竹镇林场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并将涉案的林地判决返还竹镇林场。事实与理由：一、华侨公司对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自始都未能如实履行，现已无法履行。2003年9月8日，竹镇林场与华侨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2004年7月1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华侨公司建立森林公园，推动休闲、旅游、度假、森林观光项目，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合同签订后，华侨公司并未依约建立森林公园，而是以占地、圈地为目的，根本没有资金和实力开发涉案地块，致使案涉地块的森林、果树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造成大面积死亡，也给森林防火带来一定困难。期间华侨公司又将部分地块租赁给个人大面积饲养鸡、鸭，污染严重，对周围环境影响极大。二、涉案地块已被划入红线保护范围，致使案涉合同无法履行。竹镇林场已向法庭提交了宁政发（2014）号文《南京市政府关于印发南京市生态红线区域规划的通知》、案涉地块规划图纸、2008年江苏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饮用水源地保护的决定，均证明了案涉地块在生态红线的保护范围内，不允许任何形式的建设和开发。三、案涉合同、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案涉合同、协议的内容及期限，可以认定上述合同、协议属于名为租赁，实为转让的性质，且案涉地块的所有权为国有，森林的种类是“水保林”，根据《森林法》第4条、1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4条、45条、《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案涉合同及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华侨公司辩称，1、竹镇林场作为出租方其权利是获取租金，其义务是交付租赁物；华侨公司的权利是获取租赁物，其义务是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并按合同约定的用途进行森林公园的开发建设。因此竹镇林场的合同目的就是为了获取租金。承租方在获取租赁物后，是否使用和开发利用租赁物，完全是承租方自己的事情。至于租金高低，是出租方和承租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况且在2003年签订合同时，每亩23.97元的价格是适当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导致项目未能投资建设是因为政府未能给予华侨公司相应的审批，该原因不能归责于华侨公司。2003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华侨公司）对回龙湾工区开发，投资总金额及注册资金的实际到位数，不影响合同的正常执行。甲方（竹镇林场）不得以此为由，提出乙方违约，终止合同。否则视为甲方违约……”。这就是说，森林公园项目开发建设与否，华侨公司对回龙湾工区开发投资总金额及注册资金的实际到位数，不影响合同的正常执行。最后，2004年7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并约定“甲方须协助乙方申报森林公园项目，如遇国家政策性因素致使乙方项目不能实施，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由于国家政策因素，致使未能获得政府相应的审批，项目不能实施，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驳回竹镇林场的再审请求。竹镇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03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及之后的《补充协议》，并要求华侨公司返还涉案1502亩林地及附属物。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竹镇林场的前身为南京市六合区林场。2003年9月8日南京市六合区林场与姜杏树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南京市六合区林场将位于竹镇林场回龙工区五七桥以南1502亩林地租赁给姜杏树建设“南京回龙湾森林公园（暂定名）”。租赁期间为50年，自2003年12月7日至2053年12月7日，租金总计1800000元，付款时间为2003年12月7日前支付180000元、2008年12月7日前、2013年12月7日前……依此类推每5年支付一次，分十次付清。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姜杏树对回龙湾工区开发投资总金额及注册资金的实际到位数，不影响合同的正常执行，又约定南京市六合区林场不得以投资总金额与注册资金未实际到位而要求终止合同。2004年7月17日，南京市六合区林场与华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2003年9月8日的《合同书》内容进行补充说明，约定南京市六合区林场与华侨公司2003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与《补充协议》与新《补充协议》有不符之处，以新《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华侨公司已支付2003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的三期租金540000元及搬迁费10000元。华侨公司试图开发涉案地块，南京市六合区农林局于2004年11月29日向六合区计经局、外经局出具文件请求审批江苏省华侨丽岛国际度假村有限公司的相关建设项目。但相关主管部门未能批准，涉案项目遂搁置至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与《补充协议》、2004年7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租赁的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林场回龙工区1502亩林地交还给原告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三、原告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多收取的上述林地的租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6日止，按每年36000元标准计算）。华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竹镇林场的一审诉请。二审中，上诉人华侨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竹镇林场的前身为南京市六合区林场以及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未开发案涉地块有异议。上诉人向本院二审提交如下证据：1、竹镇林场工商登记资料，证明竹镇林场是由南京六合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和南京市六合区林场没有关系。2、2002年荒山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合同的租金并未明显偏低。3、上诉人与江苏千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据、上诉人与江苏友联建设有限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上诉人与香港金金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整体规划设计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上诉人与南京同维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据，证明上诉人已经进行了前期项目开发，并支付了相关费用。4、可行性调研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06年向竹镇镇政府申报可行性报告，但竹镇镇政府未予批准。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原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原竹镇林场改制为竹镇林场，竹镇林场承接了原竹镇林场的资产和债权债务。2、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合同中承包的荒山位于安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合同签订主体营业执照，无法确认相关合同的真实性；上诉人仅提供了收据，没有提供正式发票或转账记录，无法判断是否支付了相关款项。4、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2006年才申请可行性报告，已构成违约，且该证据不能证明竹镇镇政府未予批准的事实。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南京市六合区镇政府的证明及批复，证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南京市人民政府宁政发[2014]74号文，证明目前案涉地块属于生态红线区域范围，根据政府文件，已经无法建成森林公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竹镇镇政府是被上诉人的关系单位，证明和批复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租赁林地距离取水口超过1500米，且拟经营内容并无任何开发建设活动，符合该文件的要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承继了原竹镇林场的权利义务，故被上诉人主体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目的，上诉人认为双方为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为收取租金；被上诉人认为其低价出租林场的目的是由上诉人投资建设南京回龙湾森林公园，带动地方经济发展。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1502亩林地，并须支付租赁费用，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而言，租赁合同的一般目的为收取租金。虽然合同和协议约定上诉人负责注册新公司建设“南京回龙湾森林公园”，并对新公司注册资金数额和到位时间等进行了约定，但合同及协议书均未明确约定上诉人未能注册新公司或者项目未能申报成功的违约责任，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申明“上诉人投资总金额及注册资金的实际到位数不影响合同的正常执行”以及“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申报森林公园项目，如遇国家政策性因素致使上诉人项目不能实施，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认为其合同目的为带动地方经济发展，依据不充分。被上诉人所称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但土地租赁的价格系双方自由协商的结果，被上诉人以此为由称其出租土地并非单纯为了获取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已依约缴纳租金，被上诉人能够实现其订立合同的目的，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返还林地及附属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程民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华侨公司以其在原二审提供的证据作为主张投资项目损失的依据，竹镇林场的质证意见同原二审。本院再审对上述证据的论证意见：华侨公司没有出具签订上述合同相对方单位的营业执照，对签订合同公司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合同是真实的，因华侨公司未提供履行合同、相关工程验收及决算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其仅提交了不符合财务规范的收款收据，但未能提交正规增值税发票或实际支付了上述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了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款项。综上，华侨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投资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2001年9月20日，由原南京市六合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六林证字（2001）第344号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六合县竹镇林场，面积1937亩，林种水保林。另查明，2003年9月8日，原六合区竹镇林场与姜杏树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合同生效后，其林地、土地使用权及林木果实属姜杏树。2004年7月17日原六合区竹镇林场与华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六合区竹镇林场、华侨公司双方开发建设“江苏华侨森林公园”合同书（2003年9月8日签订）相关条款，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书第1条中“租赁合同生效后林地林木、土地使用权及林木果实属姜杏树”变更为“协议范围内的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果实属华侨公司，林地和林木所有权归六合区林场所有”。双方对于华侨公司是否在案涉林地上建设了添附物以及添附物的种类和数量存在争议，本院至实地现场勘查发现，案涉林地上存在房屋、水塘和道路等后建的添附物，可以认定华侨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入资金进行了基础建设。竹镇林场认可案涉林地上有部分添附物是华侨公司建设的，但对华侨公司主张的投资数额不予认可。对该投资建设项目进行评估鉴定是查清华侨公司在案涉林地上投资损失的基本依据，因双方对是否评估及评估范围意见不一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委托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对案涉林地上现存由华侨公司建造的添附物进行评估，并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双方的陈述，结合双方留守人员反映的情况，确定评估范围。2018年12月24日，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出具苏天元资评报字（2018）第0228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的房屋建（构）筑物、电子设备和苗木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0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208.11万元。经质证，竹镇林场对评估的程序以及评估结论、内容均无异议；华侨公司对评估机构已经评估项目没有异议，但认为评估项目不够完整。因为投资这个项目是合资公司一起建设的，华侨公司现在不能表达完整的结果，评估机构陈述尽可能的还原现场，之前公司也向法院提交过函件，要求将香港金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来处理这个事情，但没有得到回应。本院再审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已评估项目均无异议，本院再审对该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评估范围内资产的评估价值予以确认。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租赁合同的性质及其效力；2.如果合同无效，如何认定损失数额及双方应承担损失的比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第十五条规定：防护林是以防护为主要目的的森林、林木和灌木丛、包括水源涵养林、水土保护林，防风固沙林，农田、牧场防护林，护岸林、护路林；防护林使用权不得转让。本案中，案涉回笼工区五七桥以南1502亩林地系国有林地，林权证载明林种为“水保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水保林属于依法不得转让使用权的防护林范围。2003年9月8日，由原竹镇林场与姜杏树签订的《合同书》以及2004年7月17日竹镇林场与华侨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虽然约定双方之间系土地租赁，但相关合同条款明确约定案涉林地林木使用权和果实属华侨公司，同时约定“如政策允许，竹镇林场必须给华侨公司办理林地经营、使用权证等手续”，根据上述约定，双方之间的协议内容，包含法律明确不得转让的防护林使用权，故案涉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林木林地使用权转让，且案涉的林地属于国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竹镇林场将案涉林地出租和转让，没有得到上述管理部门批准，故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未经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依法应认定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合同依法认定无效后，华侨公司应返还案涉的林地，竹镇林场应返还先期收到华侨公司54万元租金和1万元搬迁费，并支付占有55万元资金的利息损失。华侨公司返还案涉林地后，其在涉案林地上投资建设的添附物不能搬迁重复使用，应认定为华侨公司因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该损失依法应按双方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华侨公司在涉案林地上投资项目的损失价值为208.11万元。华侨公司虽主张在评估报告确定的范围外，其尚有其他投资项目损失，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林地现场还有那些项目为其投资建设；华侨公司主张香港金金公司为其案涉林地建设项目合作人，要求将香港金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华侨公司与竹镇林场之间的合同纠纷，竹镇林场与香港金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即使香港金金公司与华侨公司合作，在案涉林地投入建设资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亦应作为竹镇林场的合同相对方华侨公司的投资，计入华侨公司的损失范围，至于华侨公司所述与香港金金公司的合作投资，属于华侨公司与香港金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再审对华侨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竹镇林场为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对使用权范围内的林地、森林、林木负有监管等职责，其应当知道转让案涉林地违反森林法和土地管理法强制性规定，但其以招商引资，发展地方经济为由，以租赁合同的名义与华侨公司签订案涉林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包含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防护林使用权和未经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国有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华侨公司，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竹镇林场存在主要过错，对因合同无效造成华侨公司的投资损失，本院酌定由竹镇林场承担7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修筑其他工程设施，需要将林地转为非林业建设用地的，必须依法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华侨公司在没有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案涉林地上投资建房、筑路、扩塘、立碑等，开发和建设森林公园，对由此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评估报告确定的华侨公司投资损失为208.11万元，竹镇林场应承担其中的70%即208.11万元×70%=145.677万元，其余30%损失由华侨公司自行承担。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宁民终字第6736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4）六程民初字第851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2004年7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三、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占用的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林场回龙工区1502亩林地交还给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四、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租金和搬迁费合计55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9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损失145.677万元；六、驳回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再审案件评估鉴定费60000元，合计60195元，由南京六合竹镇林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136.5元，由江苏省华侨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05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 萍审判员 陈红旗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月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