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日伟，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权，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雯，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祖国，男，196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日伟与被上诉人朱祖国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6）赣07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朱祖国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2月6日，本院作出（2017）赣民终5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5月29日，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8）赣07民初55号民事判决，赖日伟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日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卫权、邱雯，被上诉人朱祖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朱祖国返还赖日伟股权对价款110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朱祖国向赖日伟支付违约金275万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朱祖国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双重问题，导致判决严重失公允，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解除《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合同》）”，从该判决内容可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可该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为有效合同。但从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阐述及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分析，却以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应当回归双方原始债权债务关系处理来解决争议，一审判决前后明显自相矛盾，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且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双方就案涉纠纷的解决和处理，应当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进行处理，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均有相应约定。然一审判决却背道而驰，认为应回归至双方原始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完全偏离双方关于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关系来处理。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本案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应当是朱祖国返还赖日伟经股权转让对价款，而不是超越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处理原始债权债务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赖日伟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015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赖日伟无需实际出资。（四）本案中，赖日伟与朱祖国关于457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然终止，一审判决却围绕457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清偿进行论证和认定，毫无依据。针对457万元的借贷款项，双方早已通过书面协议的形式结算完毕，一审判决进行的论证和认定，严重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法理原则，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股份转让合同》项下1100万元的由来为：第一、2015年8月2日双方进行结算时，朱祖国为感谢赖日伟的借款，在应付利息之外补偿赖日伟300万元股权；第二、2015年9月9日再次结算，尚欠本息共计735万元，其中兴国恒鑫矿业偿还300万元，剩余435万元在9月10日前支付85万元，另外350万元欠款以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责任公司800万元股份抵偿。朱祖国在一审庭审中也未否认该补偿及抵偿的合法性。以上两项合计为1100万元股权，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再次通过签订正式《股份转让合同》的形式予以确认。赖日伟认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偿还方式及违约金补偿股权份额已通过一系列有效的协议及合同予以明确，应当认可其效力，任何一方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五）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判决选择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应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选择适用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朱祖国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股份转让合同为有效合同，既然违反合同约定，即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过重，可以请求适当减少，而不能简单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处理。朱祖国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关于合同解除后，还款数额的问题。本案的股权转让前提是赖日伟与朱祖国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引申出来的。双方的借贷远远没有达到股权转让价，因此还款金额应以实际借贷的数额为准。（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朱祖国陈述过只能最多承担270多万元，不代表我方需要承担270多万元。法院按月息2%判决，是正确的。（三）关于157万元交付的问题。赖日伟在一系列的借贷关系中，对于朱祖国形成了高压的态势，因此，在2015年8月2日所形成的协议，也是由赖日伟逼迫下签订的。157万元由其他物品所抵扣是合乎常理的，所以157万元是否应当扣除的举证责任由赖日伟承担。股权转让合同记载的1100万元价款，双方只仅存在三四百万元的借贷，并没有存在1100万元。解除合同按1100万元返还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赖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2．判令朱祖国返还经其确认的款项1100万元；3．判决朱祖国以合同金额的25％承担违约金500万元；4．诉讼费由朱祖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朱祖国向赖日伟借款45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赖日伟现金人民币肆佰伍拾染万元整（￥：457万元整），本人朱祖国承诺此借款用本人名下资产作为抵押。此借款本人保证在2015年5月11日之前归还，如到期未归还此借款，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支付赖日伟，本人并愿意按此借款总额的30%作违约处罚金支付。同日，赖日伟通过南京银行账户向朱祖国先后转账200万、200万、57万元，共计支付457万元。2015年8月2日，双方对借款进行结算，达成如下《协议》：1．朱祖国欠赖日伟原借款457万元加利息166万元，共计623万元（该623万元是指2015年8月2日之前的结算欠款），朱祖国保证于2015年9月30日左右归还本息。9月30日归还623万元本金及从2015年8月2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利息64.8万元，总计688万元；2．另外，朱祖国补偿300万元金额的玻利维亚矿股权给予赖日伟。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5年9月9日，双方经协商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朱祖国欠赖日伟本息合计735万元整，其中本金300万元，利息435万元；2．朱祖国欠赖日伟的300万元由兴国恒鑫矿业于2015年9月底支付150万元，于2015年10月底支付150万元；3．朱祖国于2015年9月10日前支付赖日伟85万元整；4．双方同意用朱祖国拥有的玻利维亚国西部矿业公司的股份中的800万元抵偿余下的350万元利息，此金额享受同股同权。2015年10月11日，双方以朱祖国为转让人、赖日伟为受让人、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为标的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一、转让人将其持有标的公司0.612％的股份（计6.12股）及其权益、权利以人民币1100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予受让人；受让人以债权抵偿方式支付对价，受让转让人所转让的标的公司0.612％的股份（计6.12股）及其权益、权利……三、本合同项下系通过受让人以对转让人享有之债权抵偿方式支付股权（股份）转让价款，受让人无需支付现金对价，本合同签署后股权（股份）转让即生效。转让人承诺且保证：本合同生效后，负有按标的公司所在国、中国对外投资的相关规定，确保依法有效完成受让人购买受让标的股份的出资、验资（包括将出资转付至标的公司所在国）及股东、股份及包括标的公司变形增股的法定登记等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和法律手续，直至将标的股份依法有效登记至受让人名下。受让人承诺并保证：配合转让人办理标的股份的出资、验资及股东、股份及包括标的公司变形增股法定登记之己方的相关事务及手续（以提供相关资料、办理签字手续为限）。四、转让人承诺且保证：本合同签署日起5日内，标的公司向受让人签发《股东出资、股份（股权）证明书》，并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80天内，完成标的股份（股权）依法变更在受让人名下的所有法律事务、手续。但因受让人的原因或标的公司所在国或投资人所在国的政府、法律的原因而造成延期的除外……六、任一方逾期履行己方义务达30日及以上的，或转让人转让标的股份不合法、或无效的，均视为根本性违约；根本违约金以本合同标的价款25％标准计，违约方在十日内支付该违约金；守约方仍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合同义务或单方解除本合同要求赔偿损失。七、履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先协商解决纠纷；若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可以向受让方赣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适用中国之法律。2015年10月11日，朱祖国以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赖日伟出具玻利维亚西部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股份（股权）证明书，载明：本公司确认赖日伟先生共计持有本公司总股份中的1.112％的股份（计11.12股）；确认其已全额缴纳认购本公司股份的出资款计人民币2000万元整……本公司承诺且保证：在本证明书作出日起180日内，依法将以上股份（股权）登记在赖日伟先生名下。另查明，2015年9月10日，朱祖国的女儿朱灵芝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赖日伟转账85万元。2015年11月11日、13日，朱祖国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先后向赖日伟的儿子赖应坤支付200万元、100万元。赖日伟认可上述385万元款项均系朱祖国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股份（股权）转让所涉标的公司的住所地为玻利维亚，属涉外商事纠纷案件。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股权转让合同的签订地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根据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第七条约定：履行本合同若发生争议，先协商解决纠纷；若协商未果，任何一方可以向受让方赣州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处理，适用中国之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关于赖日伟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赖日伟以其享有的1100万元债权抵偿应付的1100万元股份（股权）转让价款，赖日伟无需再支付现金对价。但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赖日伟自认案涉股份（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1100万元股份（股权）实际是由两部分所组成，第一部分是双方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朱祖国额外补偿给赖日伟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300万金额的股权，第二部分是双方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朱祖国用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中的800万元股权抵偿其所欠的350万元借款利息。同时，经一审法院重审查明，朱祖国于2015年2月11日向赖日伟借款457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同日赖日伟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条约定借期三个月，若到期未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按借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由此可知，在本案中，赖日伟实际仅向朱祖国支付借款本金457万元，朱祖国承诺补偿、抵偿给赖日伟的1100万元股权实际是给予赖日伟提供借款的回报，该回报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赖日伟主张其已实际履行股份（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出资义务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以及朱祖国应否向赖日伟返还经其确认的款项110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约定，朱祖国应在180天内将股份（股权）转移登记至赖日伟名下，但朱祖国并未依约履行该合同义务，导致案涉股份（股权）并未实际转移至赖日伟名下，且朱祖国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愿再将股份（股权）转让给赖日伟，故赖日伟以朱祖国未按合同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赖日伟名下为由主张解除该《股份转让合同》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双方在案涉《股份转让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份额实际上是由债权转化而来，故在合同解除之后，本案应当回归至双方原始的债权债务关系来进行处理。经一审法院查明，朱祖国于2015年2月11日向赖日伟借款457万元并约定借期为三个月，若到期未还则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按借款总额的30%计算违约金。2015年8月2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457万。2015年9月9日，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朱祖国尚欠赖日伟借款本金300万元，赖日伟虽主张协议中载明的本金数额存在笔误，实际借款本金仍为457万元，但该《协议书》系双方经过结算后自愿签订的，赖日伟在签名处还捺有手印，其主张《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该份协议，故对赖日伟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朱祖国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赖日伟归还157万元借款本金的具体时间节点，故案涉借款本金应自2015年9月9日起按300万元计算。但因上述几份协议和借条中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以及将利息计入本金的约定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故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后，朱祖国于2015年9月10日、11月11日及11月13日分别归还赖日伟85万元、200万元及100万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朱祖国截止至2015年11月13日尚欠赖日伟借款本金305,877元（四舍五入）。因此，案涉《股份转让合同》解除之后，朱祖国应当返还赖日伟借款本金305,877元。（见一审判决附表）关于朱祖国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朱祖国未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在180天内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依法应向赖日伟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率、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结合业已查明的事实，朱祖国应自2015年11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赖日伟支付违约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赖日伟与朱祖国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二、朱祖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赖日伟投资款305,877元；三、朱祖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赖日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05,87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四、驳回赖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800元，由赖日伟承担36,840元，朱祖国承担85,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朱祖国无异议，赖日伟对2015年9月9日《协议书》记载的“本金300万元”有异议，主张“本金300万”是个笔误，实际上本金是457万，对其他事实无异议。经审查，本案自2016年8月23日在一审法院起诉立案，经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赖日伟从未对2015年9月9日《协议书》记载的“本金300万元”提出过“笔误”的异议，且该《协议书》对本金300万元、利息435万元共计735万元本息在括号中用大写文字注明“柒佰叁拾伍万元整”，735万元本息如何归还也分别记载了具体的还款时间、数额，故赖日伟二审提出《协议书》中“本金300万元”是“笔误”的异议与事实不符，该异议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本案适用我国法律的认定正确，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股份转让合同》解除后，朱祖国向赖日伟应承担的还款数额？2．朱祖国对未还款项承担月利率2%的利息后，是否还应按照《股份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关于《股份转让合同》解除后朱祖国应承担的还款数额的问题。《股份转让合同》由当事人自愿签订，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效力也未提出异议，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主体具有约束力。因转让方朱祖国拒绝履行《股份转让合同》，赖日伟诉请解除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股份转让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股份转让合同》的履行中，朱祖国违约未交付转让的股权，而赖日伟也未直接向朱祖国支付股权转让款，赖日伟受让股权的对价主要来自2015年8月2日的《协议》和2015年9月9日的《协议书》的约定。《协议》和《协议书》是针对2015年2月11日借款457万元本息结算而签订，其中，《协议》在对457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注明补偿给300万元金额的玻利维亚矿股权给予赖日伟做于帮助借款之用，《协议书》在对本息结算及还款安排中约定朱祖国用玻利维亚西部矿业公司中的800万元股权抵偿350万元借款利息。为履行《协议》和《协议书》中关于1100万元股权抵偿债务的约定，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现因《股份转让合同》被解除，《协议》和《协议书》中关于1100万元股权抵偿债务的约定无法履行，双方仍应回到457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确定权利义务关系。对于该457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9月9日的《协议书》确认尚欠本金300万元，朱祖国直接还款385万元按照月利率3%先息后本进行相应扣减，朱祖国仍有借款本金305,877元未还，结算后尚欠的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前述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赖日伟要求朱祖国另行返还1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朱祖国对《股份转让合同》的解除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朱祖国违约解除《股份转让合同》，本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因赖日伟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股份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来自于457万元借款本息的结算，而朱祖国在457万元借款的结算中对其直接还款385万元已按照月利率3%计算了利息，未还款305,877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朱祖国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已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赖日伟要求朱祖国支付未履行《股份转让合同》的违约金275万元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不能支持。综上所述，赖日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00元，由赖日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俊涛审判员  徐快华审判员  何全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赵宋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