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23民初361号 原告：梁迎春，女，1977年5月17日生，汉族，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龙场镇河滨路36号5栋1单元301室。 原告：夏莉君，女，1978年9月23日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大街北欧小镇19号楼D单元601室。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庆杰，男，1972年2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A区10栋A-8号。 被告：程忠玲（肖庆杰妻子），1972年5月25日生，汉族，无业，住西丰县土特产品交易中心A区10栋A-8号。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辽宁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迎春、夏莉君与被告肖庆杰、程忠玲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迎春、夏莉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丰，被告肖庆杰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在保全期间所变卖的人参价款为25000元；2、要求被告肖庆杰赔偿原告所有的人参损失（该损失以鉴定为准）；3、被告程忠玲对诉讼请求1、2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赵仁福向被告肖庆杰借款，于2017年2月14日被告肖庆杰向西丰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于2017年2月14日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223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对在黑龙江省庆安县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共计1.4公顷的人参予以查封，并被告用其与被告程忠玲共有的位于西丰县远景街西城委土特产品交易中心A区10幢A-8号1-3层楼（房权证西（2674）字第21190号，面积为94.72平方米）一处作为诉前保全的担保。在被告肖庆杰诉赵仁福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原告得知法院在将原告的人参执行给他人，于2017年4月25日向西丰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驳回请求，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因原告对1.4公顷林地享有使用权和对1.4公顷林地的人参取得实际占有的事实。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黑龙江省安庆县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共计1.4公顷林地的人参的强制执行。后来被告肖庆杰不服，上诉至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被告肖庆杰将案外人实际占有的人参予以保全，造成了原告实际占有的人参的损失，被告肖庆杰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起诉至法院，希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辩称，因赵仁福拖欠被告借款，2017年2月14日被告诉前保全赵仁福种植在黑龙江省庆安县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1.4公顷的人参。后原告提出保全异议及后续执行异议，最后又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原告梁迎春、夏莉君对包括1.4公顷的林地享有使用权、梁迎春对1.4公顷林地的人参取得实际占有的事实，现应具有对该1.4公顷林地的人参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而判决停止对上述林地的人参强制执行。因被告不服上诉，铁岭市人民法院法院（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争议林地人参的所有权，执行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败诉责任”。故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认为诉争的人参归赵仁福所有，原告认为诉争人参归原告所有，而该案关键人赵仁福始终未参加庭审，陈述案情，接受质询，说明涉案人参到底归谁所有。本案诉争的林地人参虽然经过诉前保全异议裁定、执行异议裁定、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二审判决，最终法院判决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争议林地人参的所有权，执行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败诉责任。”也就是说至今该案所涉林地人参仍然没有确认归谁所有，原告诉称原告对争议人参取得实际占有的事实，没有合法依据明确原告对诉争人参是合法实际占有，还是非法实际占有，更不能代表被告申请保全查封侵占其合法权益。原告陈述已经起走的人参变卖是19500元，原告诉求赔偿25000元，不合理。另被告在2017年保全后起涉案人参，被原告及法院阻拦，原告理应对争议的人参进行看护保管，否则产生的损失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人参绝产，即使绝产也不是被告保全造成的损失，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1、西丰县人民法院（2017）辽1223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肖庆杰对诉争人参进行了财产保全，2018年春天被告雇佣李东管理经营，现在不雇了，无人管理，说明赵仁福后期不管理该参地，对该人参未实际占有，在被告保全期间，被告未尽到注意义务，其主观存在过错。被告辩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审理查明中已经确认由被申请人赵仁福妥善保管人参，故管理保全后的人参法定责任在赵仁福不是被告肖庆杰，原告主张肖庆杰未尽注意义务，主观存在过错，是错误的，另中院判决第6页倒数第7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即本案原被告均无证据证明诉争人参的所有权，故原告主张人参损失，无法律依据，其以实际占有为名，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显然不当。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予以采信。 2、照片十张（手机保存电子版两张，打印照片八张）、视频一段，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份拍摄的涉案参地保全之前生长的情况，电子版保存在原告梁迎春手机里。被告质证称有异议，照片和视频均无法体现拍摄的人参是涉案的人参，另原告本身陈述错误，被告保全的时间是2017年2月14日，原告是拍摄于2017年5月份，不能说是保全前拍摄的，被告保全时人参长不到原告拍摄的状态。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拍摄时间，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被告提交证据、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3、证人翟跃军当庭证言一份，证明2014年春天，赵仁福向我购买人参种子，买了400斤，200斤西洋参、200斤高丽参。赵仁福打电话说春天播让留点种子，他自己有点地。价款600元/斤。赵仁福打电话让张安林取的种子，让张安林把种子捎过去。赵仁福给了我一部分种子款还欠我十万多，现在我找不到他了。2013年8月份原告向我订的笨参种子400斤，330元/斤，一共12万多，种子款是给我打了，我给留种子，春天我要张安林捎给原告的，袋子上写的名。我不知赵仁福在新青山种人参的地在什么位置。原告质证称证实内容不真实，无法证实赵仁福在证人处购买的参种用在案涉参地，无法证实案涉参地的人参归赵仁福所有。经审查，证人陈述事实无其他证据佐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4、证人张安林当庭证言一份，证明2014年春天在翟跃军家，赵仁福委托我把小翟家的参籽送到山上，参籽写的名。开始点籽也是点到各人家的地里。赵仁福笨参点了1400丈、西洋参点了1000丈。小翟家的参籽写的名有赵仁福、梁迎春。袋子上分开写的名。送到新青山参地。我都统一交给赵仁福。我是通过肖庆杰认识的赵仁福。赵仁福口头协议雇佣我给他及原告管理，我给他们当技术员。原告点子的时候我参与了，都是赵仁福告诉我的哪块地是谁的、点子。点子时原告点他们地时在场。我不知道赵仁福在新青山种的参地是通过什么方式取得的。我在小翟家捎种子的时候捎的是笨参和西洋参两种。赵仁福在新青山种的参地都是笨参即高丽参，都是南韩种子。赵仁福管理了这块参地一年半后参地谁管理我不知道，我2014年管理参地一整年，2015年管理了半年。原告质证称有异议，证人证实不了赵仁福种的参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另该证人的证言与法院2017年5月18日对其所作笔录前后矛盾，证人翟跃军卖给赵仁福的是西洋参和高丽参，证人张安林陈述赵仁福种植的是西洋参和笨参，且笨参和高丽参不是一个品种，两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具备真实性。经审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4日经肖庆杰申请，西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223财保30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申请人赵仁福在黑龙江省庆安县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共计1.4公顷的人参，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期间，由被申请人妥善保管，未经本院允许，不得变卖、转移、抵债等”。2017年2月17日肖庆杰以赵仁福为被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201号民事调解书，肖庆杰和赵仁福达成协议：赵仁福于2017年2月21日前一次性偿还肖庆杰借款40万元。但赵仁福未能履行。2017年3月1日肖庆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3月8日将该案移送黑龙江省庆安县法院委托执行。2017年4月20日，经庆安县法院执行，在梁迎春、夏莉君与肖庆杰均在场的情况下，执行涉案参地的部分人参，变卖得款2万元，现保存于庆安县法院。2017年4月25日梁迎春、夏莉君向庆安县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解除对新青山林场60林班21小班、40小班1.4公顷人参的查封。本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2017）辽1223财保3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梁迎春、夏莉君的复议请求。2017年7月25日梁迎春、夏莉君再次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以人参的所有权为案外人为由，再次要求解除对涉案人参的查封。本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7）辽1223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梁迎春、夏莉君所提出异议请求。梁迎春、夏莉君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请求判令涉案人参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停止对涉案人参的强制执行。肖庆杰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5日，梁迎春、夏莉君以涉案1.4公顷人参全部被人挖走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 另查明，2014年2月12日原告（乙方）和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新青山林场（甲方）签订红松坚果林培育合同，承包庆安国有林场管理局新青山林场的林地49.5公顷，承包期限8年，自2014年2月12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承包林地后，梁迎春、夏莉君、赵仁福分别在林地内种植人参，其中，赵仁福先种植1.2公顷林地的人参，2015年春天又从夏莉君处取得0.2公顷林地种植人参。对该1.4公顷林地的人参，赵仁福共经营管理一年半时间后再未进行经营管理，而是由梁迎春对该1.4公顷林地的人参进行管理。2017年4月20日，肖庆杰在知晓赵仁福弃管后，雇人管理了涉案参地至2017年秋天，之后无人管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人参的权利人；（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参损失是否负有赔偿责任。 （一）原告是否为涉案人参的权利人。根据（2017）辽1223民初1322号和（2018）辽12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查明事实，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林地人参的所有权归属，故对所有权问题，本院无法确认。因原告对涉案参地享有使用权，并对涉案参地人参取得了实际占有，法院基于该事实已判决停止对涉案参地人参的强制执行。故在此情况下，被告申请执行涉案人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执行标的物的占有，对已经执行的涉案人参，应当予以返还或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执行期间变卖人参价款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人参款数额，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经询问庆安县法院，确定为2万元。 （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参损失是否负有赔偿责任。首先，原告主张在收到二审判决后发现人参被全部挖走，则人参系丢失，属于刑事案件范围，应当进行报案作为刑事案件处理。原告称了解得知是被告挖走人参，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其次、保全措施采取后，本院指定赵仁福负责妥善管理涉案人参，并保留人参原始自然生长状态，原告也于2017年4月份知晓了本院所采取的保全措施。根据（2017）辽1223民初1322号民事卷宗第一册第五十一页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判长问“二原告和赵仁福是什么关系”，二原告回答“是雇佣关系”。按照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赵仁福作为其雇员，未尽到管理义务产生相应损失，应当由雇员承担适当责任。且在被告申请财产保全前，原告已经实际占有、管理涉案参地，在明知赵仁福弃管情况下，而放任弃管行为发生，对损失的产生，自身具有过错。再次、肖庆杰作为财产保全申请人和执行申请人，对保全和执行标的物不负有管理责任，其虽然在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秋天期间在知晓赵仁福弃管情况下，自愿雇人进行了管理，但并不是其法定义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全部人参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而被告申请执行、变卖涉案人参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占有，对相关执行款项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肖庆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于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的人参执行款2万元返还原告梁迎春、夏莉君； 二、驳回原告梁迎春、夏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肖庆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春利人民陪审员吴丽滨人民陪审员李桂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熙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