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3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洋，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梅，女，194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系高洋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方尧，男，201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法定代理人：高洋，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系武方尧母亲。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城，辽宁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可华，男，193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英，女，1932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法定代理人：武可华，男，193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系赵淑英丈夫。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杰，辽宁恒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增杰，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抚顺市新抚区。上诉人高洋、武方尧与被上诉人武可华、赵淑英继承纠纷及与原审第三人武增杰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2016）辽03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武可华、赵淑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辽03民终3324号民事裁定，撤销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2016）辽0302民初3430号民事判决，发回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辽03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高洋、武方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梅、李祖城，被上诉人武可华和赵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杰，原审第三人武增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洋、武方尧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诉争房屋（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归上诉人继承；三、请求依法判令驳回第三人武增杰关于50万元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四、基于人身损害赔偿优先于财产损害赔偿的原则，请求依法纠正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60万元人身损害赔偿诉请的错误处理；五、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可华、赵淑英和第三人武增杰承担。另，高洋在二审时提出武增杰为武增辉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为武增辉的债务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武增辉50万元借款及利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华公司”）注册资金为210万元，武增辉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8日武增辉向武增杰借款50万元，用于菁华公司经营，武增杰对此借款用途十分明确，法定代表人对外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依法属于公司借款，非个人借款。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4-8,年利率为10%，显然属于商业行为，非家庭生活需要，故此款属于公司债务而非家庭债务。2013年12月7日,武增杰从菁华公司领取1.5万元，武增杰转款账号为建行05×××77,表明武增杰是与菁华公司进行经济往来，而非与家庭个人往来。二、一审判决认定高洋在菁华公司领取相应款项受益并按遗产继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违反公司法规定，侵害公司合法财产权利。武增辉是鞍钢集团矿业设计研究院职工，该单位与武增辉存在劳动关系，该单位给武增辉缴纳社会保险并支付住房公积金、丧葬费、企业年金、孩子遗属费等费用。菁华公司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依照《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菁华公司对于武增辉及其家属没有支付医疗费、丧葬费、个人生活费用的义务，武增辉指令公司支付上述费用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菁华公司的财产权利，相关工作人员将费用支付给武增辉、武增杰、高洋属于违法行为，应当予以纠正。上述款项作为公司债权存在，公司有权利追索上述费用。一审判决将上述款项作为遗产继承的部分纳入判决书中，明显是将违法行为洗白，构成对菁华公司财产利益的侵害。三、一审判决关于房屋继承问题的处理明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居住在抚顺，名下有房产。上诉人居住在鞍山，名下无房产。诉争房屋是上诉人与武增辉婚姻生活用房，里面都是家庭生活的必需品，是高洋抚养照顾年仅6岁的武方尧的唯一处所。一审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该房屋具有同等权利的情况下，无视高洋、武方尧的生存需要，把还债作为第一目标，将财产利益放在人身利益之前，显然是违背《妇女儿童权益保障法》和社会公德的，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一审判决的结果，高洋取得的现金利益为13.54万元，需要支出的现金额度是40.48万元（武增杰债权25万元+利息15.48万元)，差额为26.9万元。另外每月支付的利息为2083元，如果进入执行阶段就是3333元（10%+6%),即：高洋在没有财产、没有收入、没有房屋的情况下每月支付3333元利息，背负26.9万元债务，还要抚养照顾年仅6岁的武方尧，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绝境。一审判决将房屋判决给被上诉人继承的理由之一是“武增辉渴望回到家中，希望骨灰回一次家”，但法院判决却将武增辉的妻子、亲生儿子驱逐出该房屋，这种做法简直是灭绝人性，武增辉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被刺激到疯狂！理由之二是“高洋曾经同意，而后改变主意”，法律规定当事人最后的决定是最终标准，法院却不予以采纳，明显是违背法律规定的认定。理由之三是“被上诉人更有支付能力”，事实上，在武增辉住院期间，面对病入膏肓且陷入财务困境的唯一亲生儿子，“更具有支付能力”的武增辉父母选择袖手旁观，但却在分割武增辉遗产时表现得更具有支付能力，而支付对象却是比他们更有财力的亲生女儿。相比武增辉的妻子、儿子的生存困境，是否是武增辉的亲妹妹的债权更胜一筹？有钱的父母和妹妹在武增辉死后将武增辉的妻子和亲生儿子告上法庭，剥夺他们的财产和住房，让他们负债累累，一审法院却宁愿违法判决也要予以支持，这简直是有悖天理、丧失人性！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诉请赔偿60万元没有交纳诉讼费而不予处理是错误的。武增辉与高洋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14日生子武方尧。武增辉2013年11月因“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隐形××”住院治疗，2014年8月20日死亡。从病情内容上看，该疾病具有严重传染性、高死亡率和多年潜伏期，且并非完全表现为显性。住院前，高洋与武方尧均与武增辉生活密切，传染的途径多样且无法防范，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是否存在人身损害。另，武增辉的疾病来源于外部，违背夫妻忠实义务，对高洋造成精神上的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上述情况的侵权责任人是武增辉，其具有赔偿义务。但武增辉已经死亡，应当列其继承人为被告，由武增辉遗产进行赔偿。该债权优先于民间借贷，至少具有同等地位，一审法院允许武增杰案件合并审理，而拒绝更加有密切关系的高洋、武方尧合并诉讼进行维权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一审开庭后，高洋与代理人程利梅多次找到法官要求开具交费单，以便交纳诉讼费，但被法官一再拖延，并最终拒绝，因此，并非是上诉人不交纳费用，而是法官不履行职责。卷宗中没有缴费通知单，表明法官没有依法履行职责，造成了损害后果，应当由一审法院承担责任。五、法律规定应当是先还债，后继承。本案却是先继承后还债，导致高洋的债务非法加重。《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主要债务就是武增杰50万元借款和武增辉治疗疾病产生的债务，如果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那么首先是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不足部分由夫妻个人财产偿还。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可区分的共同共有，非按份共有；同样夫妻共同债务也是不可区分的共同债务，非各自承担50%。民间借贷纠纷与继承纠纷合并审理，但也依然是民间借贷优先，武增辉、高洋对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不足部分由夫妻个人财产偿还。而武增辉、高洋对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任何一方的个人财产均可以成为偿还债务的对象，本案中，债务是武增辉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投资公司经营且出现亏损，武增辉对此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在武增辉死亡、高洋无资产的情况下，应当考虑优先以武增辉财产偿还债务。一审判决在审理次序上存在错误，导致财产分配混乱，且非法加重上诉人的债务负担。综上所述，武增辉违背夫妻忠实义务，患有严重××和隐性××,且隐瞒病情，置高洋、武方尧健康风险于不顾，损害了高洋、武方尧人身权益，且对高洋造成精神损害，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武增辉在住院治疗期间，武增辉父母对于亲生儿子患有重症且家庭困难袖手旁观，但在其死亡后迫不及待地向武增辉妻子和6岁孩子追讨遗产分配。武增辉妹妹武增杰私自借款给武增辉经营公司,其是律师，明知夫妻共同债务的概念和法律后果，却没有征得高洋同意，也没有告知高洋关于50万元借款的具体情况，更没有让高洋在借条上签名，违背“共债共签”的法律基本原则，而后在遗产处理时故意混淆公司债务与个人债务的区别，试图转变成夫妻共同债务，让高洋“被负债”。武增杰在武增辉治疗过程中，不顾武增辉家人的意见，强行安排武增辉的治疗流程，其自愿资助武增辉，依法属于赠与，但却在武增辉死后强行索债，诉讼中试图将这一债务强加给高洋。武增辉所患疾病存在高死亡率，目前没有有效治疗方案，武增杰却极力劝说高洋不顾年幼的武方尧的生存状态，变卖家产为其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的哥哥进行无谓治疗，在劝说未果之后，其自行出资进行救治，救治无效后又开始联合其父母共同剥夺高洋、武方尧赖以生存的房屋，并使高洋为此负债累累。上诉人是受害人，但却要为武增辉的侵害行为承担债务，居无定所，生存陷入绝境。而造成这一恶果的却是武增辉的父母和妹妹，他们试图利用法律规定的漏洞，置上诉人于死地。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被上诉人武可华、赵淑英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原审第三人述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武可华、赵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对被继承人武增辉遗产进行继承，（本案遗产范围：1、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房屋一套，价值600000元，武可华、赵淑英主张其中一半300000元作为武增辉的遗产；2、登记在菁华公司名下的辽Ｃ×××××号车辆为武增辉遗产，价值150000元；3、武增辉名下有价证券有中国联通10000股、同仁堂2100股、建发股份2851股、鲁阳股份1920股，目前市值130000元；4、武增辉生前个人存款85663.24元；5、养老保险47909.52元；6、住房公积金121803.06元及利息；7、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支给高洋的武增辉购买的公墓30000元，其中15000元为武增辉遗产；8、鞍山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支给武增辉的评估师工资18000元，其中9000元为武增辉遗产；9、武增辉住院医疗费报销35360.40元，其中17680.20元为武增辉遗产；10、武增辉持有的菁华公司股份；11、丧葬费及抚恤金43106元；12、被告高洋名下银行存款8283.44元，其中一半4141.72元为武增辉遗产；13、家用电器及家居物品（飞利浦液晶电视一台52寸黑色，32寸海尔黑色液晶电视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海尔冰箱灰白色一台、海尔洗衣机灰白色一台、海尔空调白色一台、两张一米八双人床、两个大衣柜、四个床头柜、一个五斗橱、两个书柜、一个电脑桌、一个饭桌、四把椅子，以上均为红棕色实木制作，一组真皮黄棕色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以上家具20000元，家电10000元）；二、高洋、武方尧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武增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高洋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欠款500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时，按年利率10%计算)的一半及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暂计150000元(医疗费110945.36元、护理费36800元、康复费7100元)，要求高洋偿还一半份额，剩余部分由继承人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对本债务承担继承遗产范围内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可华、赵淑英系武增辉父母，高洋系武增辉配偶（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武方尧系武增辉之子，武增杰系武增辉妹妹。被继承人武增辉于2014年8月20日死亡。武增辉的遗产有：1、菁华公司75%的股份的一半（该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一半份额为高洋所有）；2、截至2014年11月19日，武增辉名下股票账户中存在中国联通10000股、同仁堂2100股、建发股份2851股、鲁阳股份1920股；3、截止至2016年12月28日，武增辉名下存款余额85663.24元的一半份额，即85663.24元/2=42831.62元为遗产，42831.62元归高洋所有；4、截止至2015年7月6日，鞍钢集团矿业设计研究院处武增辉名下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21803.06元，其中武增辉与高洋婚后缴纳额为每月482元计算24个月即11568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公积金账户余额121803.06元-11568元/2=116019.06元为遗产，11568元/2=5784元归高洋所有；5、截止至2015年7月9日，鞍钢集团矿业设计研究院处武增辉名下养老金账户余额为47909.52元，武增辉与高洋婚后缴纳金额参照2012年至2014年年缴纳数额计算为3480元（2012年全年1776元计算4个月，2013年全年1956元，2014年全年1398元计算8个月）为夫妻共同财产，养老金账户余额47909.52元-3480元/2=46169.52元为遗产，3480元/2=1740元归高洋所有；6、55寸液晶电视一台、32寸海尔黑色液晶电视一台、海尔冰箱灰白色一台、海尔洗衣机灰白色一台、海尔空调白色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一台、两张一米八双人床、两个大衣柜、四个床头柜、一个五斗橱、两个书柜、一个电脑桌、一个饭桌、四把椅子，以上均为红棕色实木制作，一组真皮黄棕色沙发，总价值约30000元；7、高洋领取的武增辉第一次住院报销款35360.4元，截止武增辉死亡止结余25428.03元，其中的1/2即12714.015元属于遗产，12714.015归高洋所有；8、坐落于鞍山市铁东区房屋一套，该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双方均认可价值600000元；9、菁华公司在武增辉去世后给付高洋的30000元，高洋用于支付武增辉丧事约20000元，剩余10000元为夫妻共有，其中5000元属于遗产；10、截至2014年12月17日，高洋名下证券交易卡市值加可用余额为8283.4元，其中1/2即4141.7元属于遗产。另，鞍钢集团矿业设计研究院应发放武增辉丧葬费43106元。2013年4月8日，武增辉向武增杰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如下：“今向武增杰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期限两年，年利率10%”。武增辉将借款用于经营菁华公司，武增辉系菁华公司法人、股东，占该公司75%的股份。辽Ｃ×××××号车辆登记在菁华公司名下，目前在高洋处。在武增辉患病、住院期间，菁华公司多次给付高洋钱款，高洋用于支付武增辉第一次在沈阳住院的费用及自己和孩子的日常生活。2013年11月19日武增辉因患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期、缺血性脑血管病、隐形××等在沈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第一次住院。高洋支付了武增辉第一次住院的费用。对于如何继续治疗，高洋和武增杰发生争议。高洋主张因武增辉当时处于维系生命的状态，二次住院办不了异地转诊无法报销，应按医嘱让武增辉回鞍山租房居住，发病时送传染病医院治疗。武增杰主张让武增辉接受更好的治疗，在沈阳继续住院治疗。双方协商未果，武增杰为了让哥哥武增辉在生命最后阶段接受更好治疗、照顾，安排武增辉在沈阳继续第二次住院治疗。武增辉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20日第二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62480.49元，武增杰主张垫付医疗费110945.36元，双方对此无异议。高洋因担心如果一起共同生活武增辉的疾病传染年幼孩子，不同意接武增辉回鞍山家中居住以及是否立刻变卖房屋、公司用于给武增辉治病，与武增杰再次发生矛盾。2016年6月16日，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辽0411民特7号民事判决宣告赵淑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武可华为赵淑英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所有财产。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死亡后，没有遗嘱的，其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均系被继承人武增辉第一顺序继承人。武增辉死亡后，因无遗嘱，武增辉的遗产由上述四人各继承1/4。该院对于武增辉遗产范围认定如下：1、关于菁华公司股份，武可华、赵淑英提供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股权100%归武增辉所有，占有公司股份25%的王海南在该份情况说明中签字，因王海南未出庭，无法验证签字的真实性，该证据与公司登记不符，无法证明该公司股权100%归武增辉所有；2、关于武增辉名下股票，因婚后无买卖记录，应全部认定为武增辉遗产；3、武增辉名下公积金、养老金以武增辉、高洋结婚登记日期为时间节点区分了武增辉的遗产及武增辉和高洋的夫妻共同财产；4、关于家具、家电，高洋对笔记本及玻璃茶几是否存在提出异议，认为其中一台55寸液晶电视为婚后购买应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一半属于遗产，对其他家具家电认可属于遗产，对武可华、赵淑英提出的价值没有异议，该院对其余家电、家具予以确认，因高洋对55寸液晶电视举证超过举证期限，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此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可以为武方尧留下一些父亲的物品，故55寸液晶电视由高洋、武方尧继承，由武可华、赵淑英给付高洋、武方尧14000元；5、关于诉争房屋，双方均认可价值600000元，双方均主张所有权，武可华、赵淑英不同意竞价。考虑到1、该房屋是武增辉生前多年居住，武可华、赵淑英陈述武增辉在患病及弥留之际一直渴望回到自己家中，武增辉目前没有下葬是希望带武增辉骨灰回一次家完成他的遗愿后再下葬；2、在第一次庭审中高洋同意该房屋所有权归武可华、赵淑英所有，在第二次庭审中又改变主意；3、需用武增辉遗产偿还生前债务，与高洋、武方尧相比，武可华、赵淑英是债权人武增杰的父母，他们也更有支付能力，便于判决后执行。故该院支持该房屋待可办理产权时由武可华、赵淑英继承，由武可华、赵淑英给付高洋、武方尧折价款。另，单位发放的丧葬费不属于遗产，可以比照遗产处理，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1条规定“继承人中有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即使遗产不足清偿债务，也应为其保留适当遗产，然后再按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清偿债务”。考虑到武增辉继承人中，武方尧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年幼，是武可华、赵淑英的孙子，是武增杰的侄子。该院为保障其生活，为其保留武增辉名下适当遗产，参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同时考虑到武方尧可能需要租住房屋、武增辉所在单位每月为其发放孩子遗属费513元/月、高洋对武方尧的抚养义务、物价上涨因素等情况，该院酌定将武增辉名下存款余额85663.24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42831.62元、第一次住院报销款35360.4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12714.015元、菁华公司在武增辉去世后给付高洋的30000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5000元、高洋名下证券交易卡中属于遗产部分即4141.7元，共计64687.3元为武方尧保留。关于武增杰要求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时，按年利率10%计算）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武增辉于2013年4月8日，向武增杰出具借条一份，并约定还款时间（2015年4月8日）及利率内容如下：“今向武增杰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期限两年，年利率10%”。该借款武增辉用于经营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高洋在婚姻存续期间亦从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领取各种钱款，高洋实际享受了使用该笔借款获得的收益，故武增杰要求作为武增辉、高洋夫妻共同债务、返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高洋、武增辉的夫妻共有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诉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高洋、武增辉分别承担一半的清偿责任。故高洋应当返还武增杰250000元借款（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以本金为250000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剩余武增辉应分担的清偿责任在遗产范围内进行计算。关于武增杰要求偿还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计150000元（医疗费110945.36元、护理费36800元、康复费7100元）的主张，武增辉身患××晚期，高洋和武增杰对于武增辉是否继续在沈阳住院发生争议，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武增杰为了让哥哥武增辉在生命最后阶段接受更好治疗、照顾，安排武增辉在沈阳第二次住院治疗并垫付费用。对于武增辉当时的病情，是否适宜办理出院，双方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考虑到在高洋明确拒绝让武增辉在沈阳住院治疗的情况下，武增杰垫付费用、武增辉实际接受了在沈阳住院治疗，对该笔费用应视为武增辉个人债务，以武增辉个人遗产优先偿还。关于具体垫付数额，武增辉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8月20日住院花费医疗费162480.49元，武增杰主张垫付医疗费110945.36元，原、被告均认可其垫付费用，垫付医疗费以110945.36元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因高洋承认护工陈锴在武增辉两次住院期间护理武增辉，高洋提供的自己记录的武增辉第一次住院期间大约3个月花费护理费17820元，武增杰陈述的第二次住院期间大约6个月花费护理费36800元，数额相当，该院予以确认护理费36800元。关于康复费7100元，因高洋不予认可，武增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必须花费，故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故在武增辉遗产范围内，应当先行偿还武增杰，再行分割遗产。由武可华、赵淑英在60万元范围内，偿还武增杰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以本金为250000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及武增杰垫付医疗费110945.36元、护理费36800元，合计147745.4元，剩余钱款由武可华、赵淑英支付高洋、武方尧各1/4。关于武可华、赵淑英要求继承辽Ｃ×××××号车辆的主张，经查，该车辆登记在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属于有限公司，在公司资产未清算的情况下，如将登记所有人为公司的资产认定为公司法人个人财产，不利于保护公司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对于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可华、赵淑英要求继承鞍山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支给武增辉的评估师工资18000元的主张，该工程款的领取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而武增辉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8月20日，高洋当时无收入，还需抚养孩子，其陈述已花费完毕，在武可华、赵淑英无证据证明在武增辉死亡时尚存此笔钱款的情况下，对于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武可华、赵淑英要求继承高洋名下银行存款的一半的主张，经查，截止至武增辉死亡时，高洋名下并无存款，故对于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洋辩称赵淑英起诉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辽0411民特7号民事判决宣告赵淑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武可华为赵淑英的监护人，故武可华作为监护人代赵淑英在起诉状上签字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洋、武方尧要求反诉赔偿600000元的主张，因侵权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反诉，且高洋、武方尧庭后未缴纳诉讼费用，该院不予处理。关于高洋主张武增辉遗产中还有苹果5手机一台，因未缴纳诉讼费用，该院不予审理。关于高洋辩称武增杰是自愿资助哥哥武增辉医药费，武增杰提供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武增杰不是赠与而是垫付，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洋辩称武增辉同学捐款100000元，武增杰不予认可，因高洋未提供任何证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坐落于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房屋一套，待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由武可华、赵淑英继承；二、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武增辉名下75%的股份，其中46.875%的股份由高洋所有，武方尧、武可华、赵淑英各继承9.375%的股份；三、由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各继承武增辉名下中国联通2500股、同仁堂525股、建发股份712.75股、鲁阳股份480股；四、武增辉公积金账户内121803.06元，高洋所有34788.7元，武可华、赵淑英、武方尧各继承29004.7元；五、武增辉养老金账户内47909.52元，高洋所有13282.3元，武可华、赵淑英、武方尧各继承11542.3元；六、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房屋内的55寸液晶电视一台归高洋、武方尧所有，32寸海尔黑色液晶电视一台、海尔冰箱灰白色一台、海尔洗衣机灰白色一台、海尔空调白色一台、黑色台式电脑一台、两张一米八双人床、两个大衣柜、四个床头柜、一个五斗橱、两个书柜、一个电脑桌、一个饭桌、四把椅子，以上均为红棕色实木制作，一组真皮黄棕色沙发，黑色台式电脑一台归武可华、赵淑英所有，由武可华、赵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高洋、武方尧家具、家电折价款14000元；七、鞍钢集团矿业设计研究院发放的武增辉丧葬费43106元，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各分得10776.5元；八、武增辉名下存款余额85663.24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42831.62元、第一次住院报销款35360.4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12714.015元、菁华公司在武增辉去世后给付高洋的30000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5000元、高洋名下证券交易卡中属于遗产部分即4141.7元，共计64687.3元归武方尧所有，剩余款项64687.3元，归高洋所有。九、由武可华、赵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60万元范围内，偿还武增杰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以本金为250000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及147745.4元。有剩余钱款由武可华、赵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高洋、武方尧各1/4；十、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武增杰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以本金为250000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十一、驳回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增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武可华、赵淑英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6088元，由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各负担4022元。武增杰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高洋负担5522元，由武可华、赵淑英、武方尧各负担1576元，由武增杰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关于武增杰主张的债权的认定、债务清偿及对武增辉遗产的处理顺序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坐落在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房屋的处理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高洋领取的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的处理是否正确；四、一审法院关于高洋、武方尧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的处理是否正确。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本案中，武增杰主张两笔性质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权，一笔为武增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500000元并约定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该笔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一笔为武增杰在武增辉于沈阳第二次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110945.36元、护理费36800元等，该笔债务一审认定为武增辉个人债务。关于武增杰主张的500000元借款及利息，武增杰提供了借条、银行转款短信截图和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高洋与武增辉于2012年8月23日登记结婚，武增辉于2013年4月8日向武增杰借款50万元用于购买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因高洋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4年8月20日从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领取了相关款项用于武增辉的治疗，且武增辉购买的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为高洋与武增辉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债务虽然以武增辉个人名义所借，但是高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获取了经济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武增杰主张的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武增辉和高洋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武增杰主张的其为武增辉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的性质问题，武增辉身患××晚期，高洋和武增杰对于武增辉是否继续在沈阳住院治疗发生争议，高洋考虑孩子年幼、医保报销和鞍山的传染病医院免费提供治疗××药物等因素想把武增辉接回鞍山租房治疗而非放弃治疗，武增杰为了让哥哥武增辉接受更好的医疗服务，得到更好的治疗效果，安排武增辉在沈阳继续住院治疗并垫付相关费用，武增杰手足相助的做法值得肯定和赞扬。但是在本案中，考虑高洋并非放弃对武增辉治疗的意思表示和武增杰与武增辉的兄妹关系，武增杰为武增辉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不宜认定为无因管理产生的债务，武增杰垫付的上述费用视为武增杰对武增辉的赠与更符合我国的公序良俗和亲情伦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武增杰在武增辉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为武增辉的个人债务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500000元债务及利息的清偿与遗产的处理顺序问题，继承和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本是两个法律关系，但是二者具有关联性，为了方便当事人诉讼，节省诉讼资源，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无不妥。但是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在合并审理时二者先后的处理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和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应该先发生继承再在遗产价值内清偿债务。虽然案涉500000元债务及利息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是第三人武增杰针对该笔债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高洋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欠款500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8日起至判决给付时，按年利率10%计算)的一半，剩余部分由继承人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对本债务承担继承遗产范围内的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关于该笔债务的分劈以及和遗产继承的处理顺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高洋、武方尧、武可华和赵淑英均认可本案诉争房屋系武增辉遗产，价值为6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高洋、武方尧、武可华和赵淑英各应继承1/4房产份额。高洋、武方尧和武可华、赵淑英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因该房屋为武增辉和高洋结婚用房，高洋和武方尧一直在诉争房屋居住，且高洋与武方尧名下无其他房产，考虑到武可华、赵淑英一直在抚顺市生活且还有一位赡养义务人的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原则出发，确定坐落于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房屋一套，待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由高洋所有，高洋给付武方尧、武可华和赵淑英房屋差价款每人1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高洋提出的其领取的菁华公司的款项不应作为本案遗产处理，应该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的问题，菁华公司在武增辉去世后给付高洋的30000元，高洋用于支付武增辉丧事约20000元，剩余10000元，因该笔款项涉及菁华公司的权利，且武可华、赵淑英一方同意不在本案处理，故辽宁菁华经济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在武增辉去世后给付高洋的30000元，高洋用于支付武增辉丧事约20000元，剩余10000元不在本案中加以处理。关于争议焦点四，关于高洋、武方尧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侵权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与本案一并处理并无不妥，且二审时武可华、赵淑英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高洋、武方尧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综上所述，高洋、武方尧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和第十项；二、变更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坐落于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房屋一套，待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由高洋继承，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可华、赵淑英、武方尧房屋折价款每人150000元；三、变更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为：武增辉名下存款余额85663.24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42831.62元、第一次住院报销款35360.4元中属于遗产部分即12714.015元、高洋名下证券交易卡中属于遗产部分即4141.7元，共计59687.3元归武方尧所有，剩余款项59687.3元，归高洋所有；四、变更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武增杰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以本金为250000元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五、驳回武可华、赵淑英、高洋、武方尧、武增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88元，武可华、赵淑英、武方尧各负担4923.25元，高洋负担8528.25元，武增杰负担30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高洋、武方尧负担12642元，武增杰负担2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智禹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郭 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