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成东，男，汉族，1975年9月3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林，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剑林，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57185027W；营业场所：云南省宣威市西宁路432号。负责人：戴普映，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马琼，女，回族，1957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原审第三人：马琼芬，女，回族，1960年6月23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原审第三人：马礼华，男，回族，1963年5月6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昆明市东川区。原审第三人：马理彪，男，回族，1965年12月4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原审第三人：马蠡衿，男，回族，1967年10月8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宣威市。原审第三人：马丽萍，女，回族，1970年8月12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原审第三人：马礼钢，男，回族，1972年9月11日生，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彝族自治州牟定县。原审第三人：孙丽，女，汉族，1990年1月18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马琼、马琼芬、马礼华、马理彪、马丽萍、马礼钢、孙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蠡衿，系本案原审第三人之一。上诉人魏成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威市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马琼、马琼芬、马礼华、马理彪、马丽萍、马礼钢、孙丽、马蠡衿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成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林、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琼、马琼芬、马礼华、马理彪、马丽萍、马礼钢、孙丽、马蠡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成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与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186号案件合并审理，才能明确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返还的款项以及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上诉人一开始在宣威市人民法院就该交通事故提起诉讼是在2018年10月15日，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要求被上诉人在交强险以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向第三人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项共计329037.78元；向上诉人支付代垫款项108100.16元；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车辆损失115568.5元。宣威市人民法院立案庭工作人员审查起诉状之后，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包括保险合同纠纷、追偿权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三个法律关系，并书面告知上诉人分案起诉。2018年10月23日，上诉人按照宣威市人民法院的要求修改好材料后将一个案子分成三个案子起诉，其中的一个案子就是本案的保险纠纷。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直接支付的赔偿款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应得的保险金，再扣除自交通事故发生以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垫付的费用计算得来的，因此本案与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186号案件具有关联性，需合并审理才能明确赔偿责任。二、人民法院应当以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作为确定的案由，而不是以本案上诉人按照原审人民法院立案时“要求的案由”去确定，这是法院审理的法定职责。原审人民法院以本案不属于追偿权纠纷，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上诉人对第三人的赔偿义务尚未支付完毕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中第三人一开始是起诉被上诉人的，后在重审开庭审理前，第三人突然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知道第三人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后，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但一审法院裁定不予追加，导致上诉人只能通过本案的起诉来救济自己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一直都是积极想办法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不存在怠于请求的情形。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9月29日，9月3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安埋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诉人先垫付100000元给第三人。2015年4月7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约定上诉人在履行《安埋协议书》已经支付100000元的基础上，再给付第三人560000元作为经济赔偿；支付时间为保险公司索赔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此后，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此次交通事故的理赔事宜迟迟不能达成一致，第三人以上诉人和李科及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宣威市人民法院，2016年1月27日，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宣民初字第27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及李科不服，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云03民终1008号民事裁定，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并发回宣威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上诉人和李科于2017年2月13日起诉要求确认与第三人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无效，宣威市人民法院裁定第三人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中止诉讼。2017年6月22日，上诉人和李科诉第三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38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及李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和李科不服判决，于2018年1月4日向曲靖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云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3月，第三人申请恢复审理与上诉人、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同年4月12日，第三人撤回对被上诉人在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起诉。5月15日，上诉人和李科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纠纷一案的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宣威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及李科的申请。在该案开庭审理后，上诉人就交通事故理赔事宜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双方未能在赔偿数额上达成一致，于是被上诉人拒绝按合同约定进行理赔。2018年7月12日，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38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由上诉人和李科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第三人给付赔偿金560000元。上诉人和李科不服该判决，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在长达四年的诉讼过程中，第三人一开始将被上诉人列为赔偿主体，要求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支付保险金，上诉人一直积极配合。在知晓第三人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之后，上诉人也是第一时间向宣威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被上诉人为被告参加诉讼，在申请追加被告被驳回的情况下，上诉人便只能直接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直接支付垫付的款项，并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剩余赔偿金。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一直积极参加理赔，不存在怠于理赔的情形。四、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且（2016）云0381民初3730号合同纠纷案尚在审理阶段，上诉人以保险合同纠纷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请求，尚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以下简称“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5年4月7日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签订了《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该协议已由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17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本案中在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赔偿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可以要求被上诉人直接向第三人赔偿保险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按照2018年云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的赔偿金额为459783.05元，上诉人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108100.16元，上诉人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将所有保险金支付给自己，仅仅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垫付的108100.16元符合法律规定。第二，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上诉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不符合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被保险人可以要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支付保险金的情形，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项是适用于第三人直接起诉上诉人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进行赔偿，人民法院判决的情形，需与第十四条第二项区分开来。本案中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赔偿协议，且该协议已被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合法有效，并且在宣威市人民法院（2016）云0381民初3730号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以下简称“合同纠纷”）一案中，第三人已经撤回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不存在人民法院会判决上诉人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的情形，即本案不应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况且该第一项规定也不是被保险人可以请求保险人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唯一情形。第三，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第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除了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还应向其支付560000元。该案宣威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了判决，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现已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提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该上诉案件只有待本案以及宣威市人民法院（2018）云0381民初4186号案件判决以后，该上诉案件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剩余赔偿款的条件才成就。目前，该上诉案件仍在审理中。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如下：支付时间为保险公司索赔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款直接支付给甲方（本案第三人）共同委托的收款人马蠡衿，因此该协议中赔偿款的支付是一个附条件的条款，即上诉人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向第三人给付剩余赔偿款560000元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赔偿款后15日内，因此本案的处理结果完全关系到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的判决结果。若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在本案的上诉请求，那么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案件中，由于上诉人没有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上诉人对第三人支付款项的条件不成就，该上诉案件就不能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已经发生四年多，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至今未得到保护，如果因为本案的判决结果，导致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能确定给付期限，即使该上诉案件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由于上诉人魏成东因非法持有弹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仍然在曲靖监狱服刑），该上诉案件也会因为魏成东没有给付能力执行不能，导致第三人迟迟拿不到赔偿款，这与司法为民、保护当事人合法杈益、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相违背。第四，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主审法官认为本案应待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作出二审判决后才能继续审理，否则两个案件判决结果会发生冲突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中，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合法有效，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一是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上诉人向第三人按照赔偿协议给付未支付款项560000元的判决结果；二是依法改判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的判决结果并不会与本案一审的判决结果发生冲突。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管是本案还是（2018）云0381民初4186号案件，要求赔偿的金额都不是依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而是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法律规定来计算赔偿款项，本案无需待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的判决结果出来，反倒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合同纠纷上诉一案应待本案以及（2018）云0381民初4186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才能继续审理，这样才能有利于第三人早日拿到赔偿款。五、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给付的保险金金额，上诉人的诉求系严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应得到支持。针对本案，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的时候，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宣威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安埋协议书》《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及收条、住院病历、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的请求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辩称，因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另一案件与本案最终确认的事实没有关联，一审中两个案件不应当合并审理。被上诉人本来就不应当参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赔偿协议纠纷案件，因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署的合同并没有经被上诉人盖章或签字认可，被上诉人不应当作为赔偿案件的当事人。人身损害赔偿协议虽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也提供了民事判决书，但与上诉状中第五点上诉理由相互矛盾，赔偿协议是否经人民法院确认不影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上诉人的保险理赔前提是在上诉人完全履行对受害方的赔付责任之后才能进行，被上诉人应当向第三人赔付保险金，不是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赔偿合同，就应当向第三人赔偿完毕后再向保险公司申请赔偿。原审第三人马琼、马琼芬、马礼华、马理彪、马丽萍、马礼钢、孙丽、马蠡衿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魏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垫款项10810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李科驾驶魏成东所有的云Ｄ×××××号小型越野客车在宣威市型交叉口与马蠡衿驾驶的云Ｄ×××××号轿车相撞，造成云Ｄ×××××号轿车乘车人黄桂珍送往医院途中死亡、马正府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云Ｄ×××××号轿车驾驶人马蠡衿和乘车人孙丽、云Ｄ×××××号驾驶人李科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30日，李科、魏成东分别支付死者家属马礼华丧葬费50000元，合计支付丧葬费100000元；该事故经宣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马蠡衿、李科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5年4月7日，在宣威市的主持下，马琼、马蠡衿等八人与李科、魏成东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协议》，约定“乙方在履行安埋协议已经支付10万元的基础上再支付给甲方56万元经济赔偿”。之后被告李科、魏成东未按协议履行，马琼、马蠡衿等八人于2015年9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5）宣民初字第2272号］，请求判令魏成东、李科支付赔偿金56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该案判决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案号为（2016）云0381民初3730号，2017年7月12日，重审后判决由魏成东、李科赔偿马琼、马蠡衿协议约定的赔偿金560000元、其他费用2712元，并裁定驳回魏成东、李科要求追加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作为被告的申请；判决后魏成东、李科于2018年8月14日提出上诉，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魏成东对其已向第三人赔偿部分以保险合同为由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予以给付，不属于追偿权纠纷，应属于保险合同纠纷。原告魏成东及案外人李科已向第三人马琼、马蠡衿等八人支付死者黄桂珍、马正府的安埋费100000元属实，但魏成东应承担的赔偿义务尚未支付完毕，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魏成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2元，减半收取1231元，由原告魏成东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魏成东、李科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6）云0381民初3730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9年3月26日依法作出（2019）云03民终1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魏成东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由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支付代垫款项108100.16元”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权利属于追偿权范畴。追偿权是一种法定权利，基于一定前提下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专属于法律有明确规定的主体，法律没有规定的，不享有该项权利。故上诉人魏成东对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不享有追偿权，请求由太平洋财保宣威支公司支付其代垫款项108100.16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魏成东起诉本案选择的诉因涉及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可依据保险合同在另案中主张相关权利。综上，上诉人魏成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不妥，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2元，由上诉人魏成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陈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