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3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荣芬，女，1976年12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壮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广南县。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月5日被云南省富宁县公安局抓获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富宁县看守所。2019年1月8日被湖北省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7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义刚，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随县公安局留置，2018年12月19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秀贞，女，1967年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无极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庆辉，男，1975年7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随县公安局留置，次日被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8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乔磊，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无极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无极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进，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平山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12月15日被随县公安局留置，次日被随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8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国尽，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新乐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河北省新乐市公安机关抓获留置，次日被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随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荣芬、黄庆辉、张义刚、乔磊、崔秀贞、刘进、赵国尽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132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荣芬、张义刚、崔秀贞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沈荣芬、张义刚、崔秀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7、8月份，黄庆辉同沈荣芬通过微信聊天结识，在聊天过程中，黄庆辉得知沈荣芬在买卖婴儿。2018年11月初，黄庆辉电话联系沈荣芬购买婴儿事宜，二人商定以30000元向购买一名婴儿。随后黄庆辉便以去云南玩、轮流开车的名义，邀约张义刚、乔磊一同前往云南省，并承诺每天支付张义刚、乔磊各200元报酬。随后三人轮流驾驶黄庆辉的号牌为浙Ｂ×××××银灰色大众途安牌轿车从河北省出发前往云南省广南县。11月6日，三人从富宁县下高速，黄庆辉在一建设银行取款30000元。三人到达云南省广南县后，黄庆辉与沈荣芬取得联系，并用手机导航找到在一路边等候的沈荣芬。张义刚、乔磊在车内等候，黄庆辉将30000元交给沈荣芬，沈荣芬即带着黄庆辉步行到一农户家中抱走一名女婴。黄庆辉、沈荣芬抱着婴儿返回停车处，将婴儿放进车内，沈荣芬未随车走，张义刚、乔磊同黄庆辉带着女婴往河北定州息盅镇连苔村返回。途中黄庆辉告知张义刚、乔磊婴儿系其购买，途中如有人问或警察盘查就说是在云南省砚山县磨山公园捡的。张义刚、乔磊明知婴儿是黄庆辉购买的，仍帮助驾车运送。黄庆辉到家后按照约定每天200元的报酬支付给张义刚、乔磊各1000元。随后黄庆辉联系崔秀贞，称有家人生了个女孩不想要，拟以63000元卖出去，请崔秀贞帮忙联系买家。崔秀贞知道其认识的尹某1的女儿结婚后几年未生育，便联系尹某1称有一名女婴欲出卖。尹某1同意购买并将此事告知了其亲家母苏某1，苏某1也表示同意。崔秀贞带尹某1、苏某1到黄庆辉处查看女婴后，尹某1同苏某1经与崔秀贞商议以76000元购买该女婴。后苏某1、尹某1分两次支付购买女婴款76000元，黄庆辉获得赃款63000元，崔秀贞获取介绍费13000元。2、2018年11月16日，黄庆辉联系沈荣芬购买婴儿事宜，沈荣芬称有一名女婴以30000元出卖，黄庆辉表示同意购买。随后黄庆辉邀约张义刚、乔磊一同去云南省，并承诺每天给二人各200元报酬，张义刚、乔磊二人同意后，三人驾驶黄庆辉的浙Ｂ×××××银灰色大众途安牌轿车前往云南。途中沈荣芬又联系黄庆辉称有两名女婴出卖。黄庆辉遂在富宁县下高速到一建设银行取款60000元。当晚三人到达云南省广南县，黄庆辉安排张义刚、乔磊在广南县城金海公寓住宿，黄庆辉自己睡在车上，次日早晨黄庆辉同沈荣芬联系得知购买婴儿的地址后，与张义刚、乔磊驾车通过手机导航赶到广南县贵马村找到在路边等候的沈荣芬，黄庆辉与张义刚、乔磊在车内等候沈荣芬前去抱婴儿，一小时后，沈荣芬同另一名中年妇女一人抱一名女婴返回黄庆辉停车处，将两名女婴放在黄庆辉车上，黄庆辉将60000元付给沈荣芬后，同张义刚、乔磊驾车返回河北黄庆辉家。黄庆辉按照约定支付给张义刚、乔磊各1000元报酬。随后黄庆辉电话联系赵国尽称有两名女婴出卖，让赵国尽帮忙联系买家，并通过微信将女婴照片发给赵国尽，二人商定一名婴儿65000元。几天后，赵国尽遇到杨六根，对杨称有出生不久的女婴出卖，让其帮忙找买家。杨六根联系到买家后又联系赵国尽要同买家一起到赵国尽家看女婴，赵国尽即联系黄庆辉将其中一名女婴送到赵国尽家交给买家。买家带女婴到医院检查后发现女婴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未要，黄庆辉便将女婴抱回。几日后，杨六根又联系赵国尽要带新买家到赵国尽家看另一名女婴，赵国尽遂联系黄庆辉将另一名女婴送到赵国尽家。买家到赵国尽家看完女婴后，支付给赵国尽现金75000元。赵国尽从中拿10000元作为介绍费给杨六根，杨六根拿出2000元给赵国尽，赵国尽未要。次日，黄庆辉在赵国尽家拿走65000元。2018年11月下旬的一天，黄庆辉给刘进打电话称，有个女孩出生十几天，其父母不要了，叫刘进帮忙介绍卖给他人。刘进联系后没有人要。一天苏某3给刘进打电话时刘进对苏某3提到黄庆辉有女孩要卖之事。之后的一天，苏某3给刘进打电话称其一个亲戚想要这个女孩，刘进便将黄庆辉、苏某3联系电话告知对方，叫黄庆辉、苏某3相互联系。后黄庆辉同苏某3约在河北省河北省新乐市第二医院见面。因苏某3不愿同黄庆辉打交道，叫刘进必须到场。然后苏某3带着买小孩的人同刘进先后赶到医院，买小孩的人看到黄庆辉拐卖的婴儿后，交给刘进30000元现金买走婴儿。刘进将30000元交给黄庆辉。当日下午，黄庆辉给了刘进介绍费3000元。3、2018年11月30日，黄庆辉用其身份证在云南省文山自治州办理的158××××1816电话号码联系沈荣芬准备前往云南省，随后驾驶其号牌为浙Ｂ×××××银灰色大众途安牌轿车邀约张义刚、刘进一同前往云南省砚山县。12月1日，三人到达云南省砚山县，黄庆辉以张义刚的身份证在砚山县花宾馆开一客房让张义刚、刘进住宿，黄庆辉到沈荣芬在砚山县的租住房与沈荣芬同居。开始几天沈荣芬没有婴儿卖，黄庆辉、张义刚、刘进在砚山游玩，吃住均由黄庆辉负担，张义刚、刘进还随黄庆辉同沈荣芬一起吃过几次饭，还在沈荣芬的租住房吃过饭。12月12日，有人联系沈荣芬说有女婴出卖，沈荣芬告知黄庆辉后，黄庆辉让沈荣芬去查看婴儿身体是否正常。沈荣芬前去查看后告知黄庆辉婴儿没问题。黄庆辉即在一建设银行取款30000元，因先一次购买的有病的女婴未赚到钱，扣除费用后，只交给沈荣芬24000元购买女婴。随后黄庆辉驾车载沈荣芬、张义刚、刘进前往广南县辖区的一个村接女婴。途中，沈荣芬同一名骑摩托车的中年男子交谈后，由该男子骑摩托车带路，黄庆辉驾车带沈荣芬、张义刚、刘进随其后到达一个村子，一个男子抱了一个女婴放在黄庆辉车上。随后黄庆辉驾车载沈荣芬、张义刚、刘进返回，行至广南县沈荣芬下车，黄庆辉与张义刚、刘进驾车往河北返回。2018年12月14日17时许，三人驾车行驶至随岳高速公路鄂豫收费站接受检查时，被现场执勤的高速交警查获，至此案发。综上，黄庆辉、沈荣芬拐卖儿童作案3起，拐卖儿童4名；张义刚参与作案3起，拐卖儿童4名；乔磊、刘进各参与作案2起，乔磊拐卖儿童3名，刘进拐卖儿童2名；赵国尽参与介绍买卖作案2起，拐卖儿童2名；崔秀贞参与介绍买卖作案1起，拐卖儿童1名。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沈荣芬现金3471元，扣押黄庆辉浙Ｂ×××××大众途安牌轿车一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崔秀贞的亲属代为退出赃款13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质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随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查获、抓获被告人及扣押被告人物品的情况。2、周某与沈荣芬签订的租房协议。证实：从2018年7月26日起沈荣芬租住周某位于砚山县新丰路12号住房。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刑初字第1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沈荣芬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4、被告人黄庆辉及同伙购买儿童往返河北省、云南省高速公路缴费发票、在云南的住宿费收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浙Ｂ×××××车辆于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在云南省境内高速出入口通行记录及《出口车辆图像审计》情况。证实：被告人黄庆辉所有的浙Ｂ×××××车辆出入云南境内及被告人在云南省境内住宿的情况。5、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黄庆辉电话2018年11月下旬至2018年12月上、中旬通话明细。证实：黄庆辉在第三次购买婴儿过程中多次与被告人沈荣芬进行了通话。6、随县公安局发出的《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随县公安局同随州市儿童福利院签订的《临时寄养协议》。证实：被查获解救儿童的处置情况。7、被告人黄庆辉建设银行62×××30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黄庆辉拐卖儿童资金入出情况。8、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黄庆辉与被告人赵国尽微信聊天截图照片及语音聊天文字翻译材料。证实：黄庆辉同赵国尽交谈买卖婴儿的情况。9、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黄庆辉与被告人乔磊之妻齐某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黄庆辉第三次购买婴儿后与齐某交谈婴儿的情况。10、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黄庆辉与被告人乔磊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黄庆辉与乔磊第一次、第二次购买婴儿过程中交谈的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黄庆辉与其妻赵某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证实：赵某给黄庆辉转款情况、给被告人沈荣芬买保险情况、黄庆辉与赵某交谈购买婴儿的情况。12、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沈荣芬与黄庆辉微信聊天内容打印的聊天记录内容。证实：黄庆辉第三次去云南购买婴儿前，同沈荣芬为了解购买婴儿相关信息交谈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齐某（乔磊的妻子）的证言。证实：黄庆辉让其伪装成被拐卖儿童的母亲，照顾被拐卖的婴儿。2、证人尹某1、苏某1的证言。证实尹某1、苏某1通过崔秀贞购买女婴的事实经过。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苏某1与尹某1购买婴儿的情况。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于2018年7月26日将砚山县江那镇新丰路12号房屋租住给沈荣芬。（三）辨认笔录1、黄庆辉对崔秀贞、沈荣芬、赵国尽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与黄庆辉联系购买婴儿的人是沈荣芬。黄庆辉联系帮忙介绍出卖婴儿的人是崔秀贞、赵国尽。2、刘进对沈荣芬、张义刚对沈荣芬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黄庆辉联系购买婴儿的人是被告人沈荣芬。（四）电子证据1、随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作出的随公（网安）勘报告字[2019]0110号、0111号《电子证据勘验检查报告》。证实：沈荣芬、手机串号为866500034303570，黄庆辉手机串号为866351037674751手机信息数据、删除信息数据及恢复信息数据情况。2、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庆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调取的被拐卖儿童的照片。证实：被拐卖儿童的外貌特征。（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庆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和微信名为“唯一”的人多次联系后，知道她是做买卖婴儿生意的，后来知道“唯一”真实姓名叫沈荣芬。她有188××××9915、157××××9612两个电话号码。我三次在沈荣芬手里购买过四名婴儿。第一次是2018年11月3日，我用我的号码176××××3120同沈荣芬157××××9612电话号码联系购买婴儿，沈荣芬对我说“有个出生四、五天的女婴，你确定要我去把婴儿拿到手，价格3万元”。我当时答应要。因之前我跟张义刚说过要他同我一起去云南购买婴儿，我联系沈荣芬后就叫张义刚帮我开车去云南和照看小孩，每天吃住支付他200元工资。后我又联系乔磊，对他讲“跟我一起到云南省去玩，帮我开车一天付你200元工资”。乔磊答应后，2018年11月4日，我就驾驶我的浙Ｂ×××××轿车接上张义刚、乔磊从定州市出发前往云南。行至云南富宁县我们下高速我在银行取了30000元现金。2018年11月5日18时许，我们到云南那洒镇，我与沈荣芬联系，沈荣芬说“我在那洒镇通往贵马的公路边等你”。我通过导航找到站在路边的沈荣芬，见她提着一个装着婴儿衣服、奶粉、奶瓶、包婴儿的毯子的塑料袋。我就下车叫张义刚、乔磊在车上等着，把30000元现金当面交给沈荣芬。沈荣芬带我顺着山路到一农户家，沈荣芬同农户说了几句话，我就同沈荣芬抱一婴儿走到停车处，沈荣芬说“你们走吧，不用管我”。我们就往河北返回。途中，我们三人轮换着开车、照看小孩，我还对乔磊、张义刚说“这孩子是我买的，中途如果有人问或者警察盘查你们就说是我在砚山县磨山公园里面捡的”。2018年11月6日回家后，我将女婴放在家中，并先后支付了乔磊、张义刚报酬各1000元。之后我联系到我手机中存的名称为“大户媒婆”（即被告人崔秀贞）问有没有想购买女婴。2018年11月9日，“大户媒婆”带两位妇女来我家看女婴，我私下对“大户媒婆”说“这女孩63000元”。当天两名妇女向“大户媒婆”支付了200元定金就离开了，第二天上午，“大户媒婆”带两名妇女到我家中，“大户媒婆”给了我25000元现金，她们把女婴抱走。过了两天的一天中午，“大户媒婆”驾驶电动车到我家中又给了我38000元。我把这些钱放在朋友许书涛那里。第二次是2018年11月14日，我同沈荣芬联系购买婴儿事宜，沈荣芬说“有个女孩，出生已经有七八天了”。我们还是约定30000元购买。随后我驾车接上张义刚、乔磊前往云南。途中，沈荣芬又给我打电话说“有两个女婴，一个五六天，一个七八天，都是在家中顺产出生的”。我让许书涛往我建设银行卡汇款30000元，在富宁县下高速我从建设银行取款60000元。2018年11月16日17时许，我们三人到达云南省广南县。2018年11月17日早上5时许，我同沈荣芬联系见面地点后，我驾车载张义刚、乔磊导航到一路边与沈荣芬会面，沈荣芬手里拧着买的婴儿用品，然后沈荣芬顺着山路离开，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沈荣芬同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人抱着一个小孩来到停车处，把两个小孩放在车上，我从背包里把60000元现金交给沈荣芬，随后我们驾车返回河北，把两名女婴放在我家中，我先后支付张义刚、乔磊工资各1000元。随后我就同赵国尽联系，通过微信将两名女婴图片发给赵国尽。赵国尽联系后说要体重四、五斤的女婴，我们谈的价格63000元。然后我把女婴送到赵国尽家，买家将女婴带到医院检查，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就不要。我又通过赵国尽卖重点的女婴，然后将这个女婴以65000出卖。之后我对刘进说“这边有个小女孩，出生十几天，父母在这边打工期间生的，现在不要了，你帮她找个人家养”。刘进问“多少钱”。我说看着给点费用就可以了。之后刘进介绍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的“德义”给我认识，并说他可以联系买家。后通过“德义”介绍将这个女婴以30000元卖出。2018年11月30日，我用号码158××××1816与沈荣芬联系去云南后，我就电话邀约张义刚到云南去买婴儿。我驾车接上张义刚后，又联系刘进问他是否去云南，他同意后我又接上他。我们到云南省文山壮族自治州砚山县后，我用张义刚身份证登记安排张义刚、刘进入住新七花宾馆，我就到沈荣芬的租住房里面住着。一直到2018年12月12日8时许，沈荣芬跟我说有一名女孩。我叫沈荣芬过去看看正不正常，沈荣芬出去过了十几个小时回来说身体行。之后我在一建设银行取款30000元，并对沈荣芬说“患病的孩子我帮你出手了，没赚到钱，这次你跟我少要点”。这样我就给了沈荣芬24000元。退房后我们走到一市场，沈荣芬到里面买了婴儿用品。后我驾车载沈荣芬、张义刚、刘进朝广南县珠街镇行驶，来到珠街镇乡村一个路口，见到一骑黑色摩托车、四十多岁的男子，沈荣芬和他交谈几句后，中年男子骑车带路至一个乡村路口。停下说“就是这个村”，我就叫张义刚、刘进下车在路边等候，我驾车载沈荣芬继续超前行驶两公里左右，那个带路的中年男子带一位五十岁的男性抱着一个婴儿出来，五十岁的男性把婴儿放在车上，沈荣芬给钱骑摩托车的男人后，我驾车载沈荣芬朝回走，在路边接上张义刚、刘进将沈荣芬送到那洒镇，我们三人驾车往回走，途中我对张义刚、刘进说“这孩子是我买的，中途如果有人问或者警察盘查，你们就说，是我在云南省砚山县磨山公园捡的”。我们行至随岳高速被警察盘问查获。另黄庆辉在庭审中交代，黄庆辉请刘进帮忙介绍是否有人买有病婴儿，在婴儿出卖后，黄庆辉给了刘进3000元好处费。2、被告人沈荣芬的供述。证实：其电话号码为157××××9612，微信昵称为“唯一”。3、被告人张义刚的供述。张义刚供述了如下方面的内容：张义刚对其受黄庆辉邀约三次到云南帮助黄庆辉购买四名女婴的事实供认不讳；在第三次购买婴儿同被告人沈荣芬接触过程中，通过沈荣芬的声音、外貌特征、身高判断，认为黄庆辉三次购买婴儿均是与沈荣芬联系交易。4、被告人乔磊的供述。证实：乔磊同黄庆辉去过云南两次。第一次去是2018年11月上旬，黄庆辉在云南广南县的一个地方弄到婴儿，在往河北返回上高速时，黄庆辉就对乔磊、张义刚说“这孩子是我买的，要是有人问或者警察盘查，你们就说这孩子是我在砚山县磨山公园里捡的”。回到河北后，黄庆辉到乔磊家送给乔磊1000块钱。第二次是2018年11月中旬，乔磊、张义刚同黄庆辉一起到云南买到两名婴儿，回到河北后，黄庆辉给了乔磊报酬1000元。5、被告人刘进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8日晚，黄庆辉给我打电话说“我现在新乐市第二医院，这边有个小女孩，出生十几天，其父母不要了，你帮忙介绍人把小孩养着”。我问这小孩有病吗？黄庆辉说没有。我说就是有人要，要的人也会带小孩检查。黄庆辉说到时候再说。我就说帮他问问。后我给几个朋友打电话问他们要不要小孩。他们都说不要。后得意（即苏某3）给我打电话说干活的事，我顺嘴把有人要卖小孩的事给说了一下。得意问别人为什么不要这个小孩。我又问黄庆辉别人为什么不要这个小孩，黄庆辉说小孩的父母在石家庄打工，家中还有小孩，不想要这个小孩。我就将黄庆辉说的情况对得意讲了。当晚得意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亲戚想要，想见孩子，还问养这个小孩要不要钱。我就又问黄庆辉。黄庆辉说“人在医院里，快要出院了。你们把住院费出了，再出点介绍费，一共得2万元钱吧”。第二天早晨黄庆辉给我打电话说“我现在新乐市第二医院，你们要看小孩就现在过来”。我就对得意说人现在在医院，问他们什么时候去看。得意说现在就去，让我也过去。我说我没时间，我把他的电话给对方，让他与对方联系。然后我把得意的电话给了黄庆辉。得意知道是黄庆辉卖的小孩就不愿意了，就非要我去医院，我不去他就不买这个小孩，并说这个小孩一定来路来正，让我少跟黄庆辉来往。然后黄庆辉安排人接我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黄庆辉说这个小孩得3万元。我到医院后，得意也带着三个人来到医院，那三个人到车上看孩子后给了3万元我，我把这3万元直接给黄庆辉了。当天下午2点多，在一个路边餐馆黄庆辉给了我3000元介绍费。2018年11月28日，黄庆辉叫我跟他去云南玩，我问还有谁，他说还有张义刚，还说刚跟他开车出去吃住每天开200元工资。我就说给刚工钱也要给我工钱，黄庆辉说到时候看。11月30日，黄庆辉、张义刚开车接上我往云南去。12月1日我们到砚山县，黄庆辉以张义刚的身份证给我和张义刚开了一间房，黄庆辉在外面睡的。开始几天我们在砚山县城玩，中途几天我们还和黄庆辉一个女性朋友（后经辨认为被告人沈荣芬）吃过多次饭，还有几次到这个女的租住的地方，女的做饭我们吃。2018年12月13日上午，黄庆辉那个女性朋友来宾馆找我们，黄庆辉驾车带着我、张义刚和那个女的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来到珠街镇，又朝前走了两、三个小时，途中遇到一位驾驶摩托车的中年男子在道路边停着，中年男子和那个女的说了几句话，接着中年男子就骑车在前面行驶，黄庆辉驾车跟着，走到一个村口，黄庆辉叫我和张义刚在路边等着，黄庆辉和那个女的驾车离开了。一个小时后黄庆辉和那个女的驾车回来在路边上接上我、张义刚，我上车看到有一名婴儿，我就想到这婴儿是黄庆辉过来购买的。黄庆辉驾车将那个女的送到那洒镇，我们三人驾车往河北返回，走到随县高速鄂豫收费站，高速交警询问的时候，黄庆辉趁警察不注意对我、张义刚说“警察问你们这婴儿是怎么来的，你们就说这婴儿是我在砚山县公园里面捡的”。6、被告人崔秀贞的供述。证实：崔秀贞给黄庆辉介绍买主购女婴的经过、购买婴儿的价格，崔秀贞、黄庆辉获利情况。7、被告人赵国尽的供述。证实：赵国尽给黄庆辉介绍买主购买女婴的经过、购买婴儿的价格、黄庆辉、介绍人获利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庆辉、沈荣芬以出卖为目的，买卖多名婴儿；被告人乔磊、刘进、张义刚明知是被告人黄庆辉收买的婴儿而帮助接送，刘进还帮助介绍出卖婴儿；被告人赵国尽、崔秀贞明知是收买的婴儿而帮助介绍出卖，七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儿童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均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沈荣芬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荣芬拒不认罪，予以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庆辉、沈荣芬策划买卖儿童并直接实施，牟取非法利益，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义刚、乔磊受被告人黄庆辉邀约安排帮助接送儿童，被告人刘进受被告人黄庆辉邀约安排帮助接送儿童，并受黄庆辉请托帮助介绍出卖儿童，被告人赵国尽、崔秀贞受被告人黄庆辉请托帮助介绍出卖儿童，被告人张义刚、乔磊、刘进、赵国尽、崔秀贞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均依法具备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之量刑情节。被告人黄庆辉、张义刚、乔磊除能供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坦白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被告人刘进、赵国尽、崔秀贞均能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黄庆辉、张义刚、乔磊、刘进、赵国尽、崔秀贞均具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被告人崔秀贞的亲属主动代为退出非法所得，使被告人崔秀贞又具备可以酌定从轻处罚之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各被告人所具备的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沈荣芬从重处罚。对被告人黄庆辉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义刚、乔磊、刘进、崔秀贞、赵国尽减轻处罚。为保护儿童身体自由和人格尊严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荣芬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庆辉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张义刚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乔磊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刘进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赵国尽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七、被告人崔秀贞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八、追缴被告人沈荣芬犯罪所得114000元，上缴国库。将随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沈荣芬的现金3471元抵作沈荣芬应缴纳的犯罪所得，由随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九、追缴被告人黄庆辉犯罪所得158000元，上缴国库。十、追缴被告人刘进犯罪所得3000元，上缴国库。十一、将被告人崔秀贞亲属代崔秀贞退缴交的13000元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二、将随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黄庆辉的浙Ｂ×××××大众途安牌轿车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法处理后的赃款上缴国库。十三、将随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沈荣芬作案工具OPPO831T手机1部予以没收。十四、将随县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黄庆辉作案工具VIVO手机1部予以没收。沈荣芬上诉称：其没有拐卖婴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张义刚上诉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崔秀贞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沈荣芬、黄庆辉、张义刚、乔磊、刘进、崔秀贞、赵国尽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属实。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庆辉、上诉人沈荣芬以出卖为目的，买卖多名婴儿；原审被告人乔磊、刘进、上诉人张义刚明知是原审被告人黄庆辉收买的婴儿而帮助接送，原审被告人刘进还帮助介绍出卖婴儿；原审被告人赵国尽、上诉人崔秀贞明知是收买的婴儿而帮助介绍出卖，七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儿童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均构成拐卖儿童罪。关于沈荣芬上诉提出其没有拐卖婴儿，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黄庆辉在购买儿童前后多次同沈荣芬电话、微信联系，就买卖婴儿价格等事宜进行协商，在拐卖儿童过程中直接与沈荣芬进行交易。同案犯张义刚在参与的三次作案中供认同黄庆辉进行交易的均为沈荣芬。同案犯刘进在其作案中也供认同黄庆辉进行交易的为沈荣芬。同时张义刚、刘进均供认，在第三次作案期间，其二人与黄庆辉还多次同沈荣芬一起吃饭，还到沈荣芬租房吃饭。同案犯黄庆辉、张义刚、刘进还对沈荣芬的照片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沈荣芬实施了拐卖儿童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义刚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义刚参与拐卖儿童3起，拐卖儿童四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考虑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崔秀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崔秀贞参与作案1起，拐卖儿童1名，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乔磊参与作案2起，拐卖儿童3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从犯并减轻处罚，应在五至十年幅度内量刑，然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决定对乔磊刑期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大富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彭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邓议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