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蓓，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光，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涛，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章，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锋，男，198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栾城区。 上诉人刘晓蓓因与被上诉人杨宏章、张瑞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1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晓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宏章一审诉讼情求；2、依法将杨宏章、张瑞锋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宏章、张瑞锋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开庭质证顺序违反法定程序。在本案一审法庭调查时，刘晓蓓答辩提出杨宏章与张瑞锋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独任审判员已予关注并记入庭审笔录。刘晓蓓一审庭审出示的证据，独任审判员要求先交同案被告张瑞锋质证，后交杨宏章质证，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刘晓蓓一审证据，自2017年8月2日至9月5日期间，张瑞锋与杨宏章存在多笔银行资金交易。张瑞锋称上述交易是其与杨宏章在办理其他业务上的交易，与本案无关，杨宏章认可张瑞锋的意见。但二人上述意见都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却认为刘晓蓓提交的张瑞锋银行卡交易明细不具证明力，明显错误。三、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刘晓蓓为购房于2017年2月26日向其父刘雪京借款20万元，直至2017年8月30日仍未使用；张瑞锋在庭审中称20,500元、50,000元因杨宏章业务需要向其借款；杨宏章称其与张瑞锋之间的资金往来均为资金临时拆借或者业务往来。且均已结清。由此可见，张瑞锋、刘晓蓓2017年买房时资金比较宽裕，反倒是杨宏章为办理业务多次向张瑞锋借款。故杨宏章诉称的张瑞锋、刘晓蓓因为买房、交纳税费以及共同生活向其借款不合常理。另外，杨宏章起诉提交的两张借条，均为张瑞锋起诉刘晓蓓离婚纠纷之后所书写，显然是为杨宏章准备材料。综观本案整个过程，存在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出借人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借款人的配偶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请法院依法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 杨宏章答辩称，张瑞锋建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其中有一条是证明在2017年8月2日至2017年9月5日期间，张瑞锋向刘晓蓓付款四次共计98,100元，与提供证据不符，混淆了转入与转出，我给张瑞锋转账48,100元，张瑞锋给我转了5万元，98,100元是我们双方互为转账。 张瑞锋答辩称，上诉状的陈述不符合实际，不认可上诉状的内容。 杨宏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瑞锋、刘晓蓓偿还借款人民币72,845元；2、请求判令张瑞锋、刘晓蓓以人民币57,845元为基数，以签订的借条为标准，至杨宏章起诉日期为止，向杨宏章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4,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及其它因本案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张瑞锋、刘晓蓓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瑞锋、刘晓蓓系夫妻关系，张瑞锋于2018年4月2日以原告身份向该院起诉与刘晓蓓离婚，因刘晓蓓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冀0111民初53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张瑞锋于2018年6月11日申请撤诉，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冀0108民初219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张瑞锋撤诉。以上事实有刘晓蓓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予以佐证，杨宏章、张瑞锋、刘晓蓓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5月31日，张瑞锋、刘晓蓓夫妻二人因为买房和买房交纳相关税费以及共同生活向杨宏章借用人民币共计72,845元，其中杨宏章于2017年3月3日向刘晓蓓尾号为3104的银行卡转账汇款，金额为30,750元；2017年3月24日向刘晓蓓尾号为3104的银行卡转账汇款，金额为2,000元；2017年5月1日向刘晓蓓尾号为3104的银行卡转账汇款，金额为9,000元；2017年3月14日、3月15日为刘晓蓓购买富强小区沁舒园12栋3单元502号房屋缴纳税款5,300元、5,300元、5,495元；2018年5月31日向张瑞锋尾号为4880的银行卡转账汇款，金额为15,000元。张瑞锋为杨宏章出具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张瑞锋因购买裕华区富强小区12-3-502房产，从2017年3月3日到2017年5月1日期间共借杨宏章现金57845元。现约定按照每个月580元的利息结算，从2017年5月1日起开始计息直至还清借款为止。张瑞锋2019.5.15”；另一张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杨宏章现金15,000元整（壹万伍仟元整）。张瑞锋2018年5月31日”。杨宏章主张利息，请求以57,8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每月利息为580元，利息计14,500元。杨宏章提交证据有借条二张、转账记录五张、完税证明三张。张瑞锋对杨宏章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刘晓蓓质证意见：对转账记录、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兴业银行对账单所列款项未载明刘晓蓓或张瑞锋，不认可；2018年5月31日借条系张瑞锋对刘晓蓓提起离婚诉讼后出具的，两份借条刘晓蓓不知情，不予认可。刘晓蓓提交证据：张瑞锋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在2017年8月2日至9月5日期间张瑞峰向杨宏章付款4次，共计98,100元（其中2017年8月2日向杨宏章付款20,100元、20,500元，2017年8月7日向杨宏章付款7,500元，2017年9月5日向杨宏章付款5万元）,已经超过杨宏章起诉的72,845元。张瑞锋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是其与杨宏章在办理其他业务上的交易，与本案无关，且双方往来交易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张瑞锋、刘晓蓓系夫妻关系，因购房及生活所需向杨宏章借款72,845元，属民间借贷关系。借条虽是张瑞锋出具，但结合杨宏章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刘晓蓓对所借款项知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瑞锋、刘晓蓓应共同偿还。张瑞锋、刘晓蓓至今未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张瑞锋2019年5月15所打借条约定，应向杨宏章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每月利息为580元，利息计14,500元，该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对杨宏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晓蓓提交的张瑞锋银行卡交易明细是杨宏章与张瑞锋在办理其他业务的资金往来交易，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张瑞锋、刘晓蓓已偿还涉案款项，该证据不具证明力，该院不予采信；刘晓蓓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该院认为杨宏章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故该院对刘晓蓓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瑞锋、刘晓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杨宏章借款72,845元及利息14,500元；合计87,3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4元，减半收取计992元，由张瑞锋、刘晓蓓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晓蓓提交其父亲起诉其与张瑞锋一案的判决书证明张瑞锋、刘晓蓓买房后，刘晓蓓银行卡中还有20万元，不存在资金困难而借款的可能。张瑞锋提交用于孩子的花销票据用于证明借款用途和目的。 另根据张瑞锋银行卡交易明细查明，2017年8月2日至9月5日期间张瑞峰与杨宏章之间交易往来共4次，其中张瑞锋向杨宏章2017年8月2日转款20,100元、20,500元，2017年8月7日转款7,500元；2017年9月5日杨宏章向张瑞峰转款5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杨宏章与张瑞锋是否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侵犯刘晓蓓的经济利益以及张瑞锋与杨宏章之间的银行往来能否认定张瑞锋不欠杨宏章钱款。杨宏章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以及完税证明可以证实杨宏章将钱款转付刘晓蓓、张瑞锋或代张瑞锋、刘晓蓓向第三方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诉涉双方为民间借贷纠纷，对刘晓蓓认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辩解未予支持并无不妥。诉涉借条虽系张瑞锋与刘晓蓓婚姻关系紧张后所书写，但大部分款项系双方婚姻纠纷前实际发生，有部分付款系为张瑞锋与刘晓蓓购买房产，故一审法院依据杨宏章提交的证据，认定刘晓蓓对所借款项知情，诉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瑞锋、刘晓蓓共同偿还并无不妥。刘晓蓓提交的张瑞锋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杨宏章与张瑞锋之间有互为转款记录，而杨宏章与张瑞锋之间确有其他业务的资金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杨宏章与张瑞锋之间互为转款与本案所涉款项无关联性并无不当。本院对刘晓蓓主张张瑞锋不欠杨宏章钱款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晓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上诉人刘晓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