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6374号原告：张继哲，男，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秀萍，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青岛市北海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德县路6号202室。法定代表人：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继哲与被告张秀萍、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张秀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继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驾驶员培训费285588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秀萍根据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前身是青岛市道路运输工业人员培训中心）的指定购买车辆，并挂靠在该公司从事驾驶员培训。被告张秀萍招收学员学费交给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秀萍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驾驶员培训合作事宜，双方约定由被告张秀萍有偿向原告提供教练车辆，原告负责招收学员并进行培训，招收的学员科目三考试合格后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培训费。原告一直依约招收学员并规范进行培训，学员学费也支付给了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但被告张秀萍却至今未与原告结算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底的驾驶员培训费，也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张秀萍要求结算并追索培训费，至今未果。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被告张秀萍的挂靠单位，原告多次与公司沟通解决，其法定代表人承诺如果被告张秀萍拒不支付培训费，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愿意全权负责。张秀萍辩称，第一，原告所招收的学员所交的培训费直接交给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秀萍并不经手，也不清楚，在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张秀萍结算后，张秀萍才能向原告结算，目前为止，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否向张秀萍结算完毕，并无证据来证实；第二，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培训费按约定扣除一定的款项后，张秀萍以此为依据逐期向原告结算，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张秀萍结算清楚。第三，原告所主张的培训费是依据其所提交的学员姓名及交费名单并不能证明名单中的内容就是其所招收的学员，被告认为名单的内容并不确凿；第四，原告所主张的培训费，并没有详细的计算过程，不能证明其主张是正确的；第五，张秀萍所提交的证据中原告出具的借条、欠条所记载的款项数额应从原告所主张的培训费中扣减。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一个合同纠纷，合同是原告与张秀萍签订的，作为常识，合同具有相对性和封闭性，除合同当事人之外，不应涉及其他人，因此本案的合同纠纷与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无关；第二，原告称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肩负管理责任，所以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定或明确约定，原告以所谓的管理责任推定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法律的一般常识，第三，对证人证言被告的质证意见没有矛盾；第四，本案与二被告是否结算无关，因为合同的相对性，如果本案涉及二被告之间的结算问题，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另一个诉，需要张秀萍首先举证证明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尚欠张秀萍培训费，作出判决后才能确定，根据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涉及二被告之间是否结算。综上，希望驳回原告对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秀萍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有偿向原告提供教练车辆合作培训，车辆为鲁B1224学，车型为富康；关于费用支付双方约定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教练车费用共计40000元；原告使用被告的教练车必须按期投保险续保险，由被告同意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所使用的教练车维修费、应缴纳的税费等由原告承担；原告每月招收的学员确保不低于4人/车；原告自行负责招收学员；原告须在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或被告指定的场地内进行训练，原告须向运通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400元/月（每车），费用可由原告直接支付或从被告返还原告的培训费中扣收；原告须支付运通驾驶员培训公司停车费100元/月；被告在原告所招收的学员科目三考试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按每一个学员付给原告培训费(××)，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时，原告须提供当年有效票据；原告须按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被告的收费标准进行交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原告须按每名学员50元向被告额外支付管理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第二年至协议终止之日，原告须按每名学员80元向被告额外支付管理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提供了原告招收学员收取学员培训费时开具的收款收据，收据中加盖有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大部分收据中收款人处签名为原告张继哲，部分他人代开的收据中在备注栏中记载有原告的名字。原告还提交了其自己整理记录的培训学员的名单和部分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培训一队的费用结算单。二被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培训学员名单及费用结算单均有异议，认为学员名单是原告单方记录，没有被告的审核确认，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而有关培训一队费用结算的明细与原告主张的培训费没有关系。经审核原告当庭提交的收款收据共计52张，学员88人，其中收费2720元的学员54人，收费2700元的学员1人，学费3850元的学员33人。在开庭结束后，原告又补充提交了部分收款收据，经审核，原告补充提交的收款收据共计55张，涉及学员67人，其中收费为2720元的10人，收费为3850元的30人，收费3600元的1人，收费4350元的26人。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培训费的标准为：扣除办公费150元、税费148元、场地使用费400元，停车费100元，考试费670元，其他费用130元，管理费80元，还有其他保险等费用，经估算：交费为2720元的每个学员被告应当退给原告1078元，交费是3850元的学员扣除上述同等费用后，每个学员应退给原告2208元。关于欠费学员的人数及应返还原告培训费的金额原告主张为：交费是2720元的学员共70人，扣除各项费用后，经估算每个学员被告应当退给原告1078元；交费是3850元的学员共计64人，扣除上述同等费用后，应退给原告2208元；交费是4350元的学员共计14人，应退给原告2608元；交费是4350元的学员共计10人，应退给原告2508元；交费是4350元的学员共计3人，应退给原告2408元。原告为证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申请证人邹某、姜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称在公司教练员开会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表示张秀萍管理的教练员培训费驾校会负责；原告还提交了其个人银行账户的明细，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经于2016年7月5日开始向原告结算支付培训费。被告张秀萍主张在返还原告培训费时应当扣除被告缴纳的车辆保险费、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欠条中的款项等。其中保险费包括2012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费金额分别为：2013年、2014年均为1145.42元，2015年为1364.37元。被告张秀萍主张应扣除的原告出具的借条、欠条、收据款项，其中包括：借条5张，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9年8月7日借7000元，2009年9月22日借9000元，2009年4月8日借500元，2009年6月19日借3000元，2012年5月11日借20000元；欠条2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4年1月8日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为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53903元；2009年11月1日欠条，内容为“今欠张秀萍肆万元正，（已交2000元）”；收条4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12年1月21日，史立杰代张继哲收到5000元；2013年2月5日，张继哲收到40000元；2016年4月11日，张继哲收到被告张秀萍的欠款30000元。原告对被告张秀萍提交的上述借条、欠条及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都是原告与被告结算的方式，在双方结算时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出具的，不代表真实的借款、欠款关系，原告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了保险费，原告主张的费用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费用，并不包括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2014年1月8日欠条和2016年4月11日收条中的款项可以扣除。被告张秀萍还提交了其银行账户的付款明细，根据该明细，被告曾经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原告则主张被告的上述付款中2013年11月之前的付款均为已结算的培训费，从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2月1日的付款（经统计为113925.68元）可以扣减。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秀萍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张秀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与原告结算培训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每名学员应当返还原告的培训费金额没有约定，原告明确了应当扣除的各种费用，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原告主张的应当扣除的费用之外还需扣除其他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每一名学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返还培训费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交的由其自己整理的培训学员名单没有经过二被告的确认，不能证明原告培训学员的情况；原告提交的部分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一队结算明细，不是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培训费用。原告提交的加盖有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培训费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由原告签名或者在备注栏内记载原告的姓名，二被告对原告招收学员的事实无异议，因此该收款收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的事实，因此被告张秀萍返还原告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收款收据载明的收费人数及金额并扣除原告提出的各项费用。因原告主张缴费为2720元的学员为70人，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记载为64人，原告主张的缴费为4350元的学员为27人，但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只有26人，相应的将原告主张的退费为1078元、2608元的学员减去6人和1人；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中收费为2700元、3600元的，退费时减去相应的差额，退费金额分别为1058元、1958元。经核算原告主张的退费为277320元（1078×64人+1058×1人+2208×63人+1958×1人+2608×13人+2508×10人+2408×3人）。被告主张扣除的保险费为2013、2014、2015年三年的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在2014年1月18日原告给被告张秀萍出具的欠条中，对自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之间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原告确认欠被告53903元，原告也同意从其诉讼请求中扣减该费用，而2013年、2014年的保险费包含在该时间段内；被告提供的其银行账户的明细也显示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月11日前，被告一直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根据常理推断，如果原告拖欠被告保险费，被告应当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予以扣除，而不是多次向原告支付费用。同理，被告张秀萍主张扣除的借条、收条中载明的款项，除原告明确同意可以扣除的2014年1月18日欠条中的53903元、2016年4月11日收条中的30000元外，其余本院不采纳被告扣除的主张。另外，原告也同意扣除被告张秀萍提交的银行付款明细中自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2月1日之间被告的付款（经计算为113925.68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学员培训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扣除欠条、收条、银行付款明细载明的被告向原告的付款后，被告张秀萍应返还原告培训费79491.32元（277320-30000-53903-113925.68）；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向其付款的银行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曾经承诺承担被告张秀萍的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秀萍返还原告张继哲培训费79491.32元；二、驳回原告张继哲对被告张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继哲对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被告张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4元，原告承担4030元，由被告张秀萍负担1554元；财产保全费1948元，原告承担1406元，被告张秀萍负担5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长河人民陪审员  刘淑芳人民陪审员  刘月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