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西京，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飞，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辰辰，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箭，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德良，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箭，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西京因与被上诉人刘秀、曾德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西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秀、曾德良的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由刘秀、曾德良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秀、曾德良唯一的证据是转账凭证，刘西京未向刘秀、曾德良出具任何借条、借款合同，并且刘秀、曾德良在长达6、7年时间内未进行任何索要；刘西京已就刘秀、曾德良及其控制企业与刘西京存在支付居间佣金法律关系的事实完成了举证义务，但刘秀、曾德良未能举出任何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便构成借款关系，还款期限亦未届满，刘西京也不存在还款义务。2.刘西京和刘秀、曾德良实为居间佣金法律关系，刘秀、曾德良和四川昊冉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冉公司）在刘西京的居间下获得钢箱梁工程的施工机会；刘西京和刘秀、曾德良之间存在支付居间佣金的合意；刘秀、曾德良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支付款项的前提为收到工程款，而案涉款项支付均在昊冉公司收到四川力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仁公司）支付钢箱梁项目工程款当日或两日内支付，符合佣金支付交易惯例。3.刘秀、曾德良多次更改其陈述、自认且存在矛盾，本案系刘秀、曾德良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的虚假诉讼。 刘秀、曾德良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西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刘西京为力仁公司货运大道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刘西京因资金紧张与曾德良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曾德良、刘秀借款200万元给刘西京，双方对转款事实均予以认可，刘秀、曾德良与刘西京已经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刘秀、曾德良与刘西京之间不存在居间的法律关系，刘西京一审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居间关系。 刘秀、曾德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西京归还刘秀、曾德良人民币200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刘西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6日，刘秀向刘西京转款50万元。2012年9月20日，刘秀向刘西京转款100万元。2012年10月10日，刘秀向刘西京转款19万元、11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9月，案外人力仁公司与案外人昊冉公司订立《钢箱梁施工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载明案外人昊冉公司承包案外人力仁公司总包的成都市货运大道工程东风渠桥建设施工工程，合同价款暂定为1431.18万元。2．刘秀与曾德良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刘秀、曾德良主张其与刘西京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刘秀、曾德良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曾德良陈述刘西京口头向其借款，双方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其妻刘秀以其自己的账户将借款转账支付给刘西京。银行交易凭证显示刘秀在2012年9月至10月期间共计向刘西京转款200万元。刘西京主张双方之间的款项系案外人昊冉公司和曾德良支付刘西京的居间费用，刘西京与曾德良及案外人昊冉公司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刘西京也应当对居间合同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刘秀、曾德良、刘西京并未订立书面居间服务合同，刘西京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显示案外人昊冉公司承包案外人力仁公司的工程，但刘西京无证据证明其在促成两家公司达成承包合同所做的居间工作，亦无法证明双方就居间费用如何进行协商确定。综合评判双方的证据，虽双方均缺乏直接证据，但刘西京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刘秀、曾德良的证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款项200万元已实际出借，无证据显示刘西京归还过款项，故刘秀、曾德良主张刘西京归还借款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刘西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刘秀、曾德良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刘西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德良、刘秀提交以下证据：1.拨款申请单，拟证明工程已经完工且已达到结算条件，因为力仁公司和刘西京的原因，现在工程尚未结算；2.昊冉公司与水电七局成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货运大道第三项目经理部分包工程结算2013年1月结算表、四川鸿森劳务有限公司与水电七局成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都货运大道第三项目经理部分包工程结算2013年1月结算表、情况说明、发票，拟证明同样的项目已经在2013年办理了结算，2017年12月已在支付工程质保金尾款，但是昊冉公司与力仁公司、刘西京还没有办理结算。刘西京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曾德良、刘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秀、曾德良与刘西京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双方对刘秀向刘西京共计转款2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刘西京应当首先对收到200万元款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刘西京辩称案涉款项是刘秀、曾德良的昊冉公司在刘西京的居间下获得力仁公司钢箱梁工程施工机会的居间佣金，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曾德良、刘秀陈述其通过童某介绍认识刘西京，与刘西京系合作关系，而案涉款项200万元并非小数目，刘秀、曾德良与刘西京并非近亲属朋友关系；在此情况下，刘秀、曾德良在2012年出借款项未要求刘西京出具借条有违生活常理。第二，证人童某、何某均陈述曾德良通过刘西京拿到力仁公司的项目，同时从曾德良与案外人罗会堂的通话录音来看，曾德良认可存在佣金，只是认为应当在工程结算后才支付佣金，并陈述借款在工程结算完后其可以不找刘西京；而结合案涉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是在力仁公司向昊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当天或之后两天内的事实，上述事实可表明刘西京辩称案涉款项系居间佣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刘西京为反驳曾德良、刘秀主张的本案事实所进行的反证只需使本证待证事实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可；因此，刘西京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此时曾德良、刘秀若仍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则应对双方具有借贷合意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曾德良、刘秀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曾德良、刘秀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曾德良、刘秀主张其与刘西京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缺乏依据，其主张刘西京归还借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西京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秀、曾德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均由刘秀、曾德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易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