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冠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B17216042341。法定代表人：刘术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前华，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双仙村。注册号：520303600076829。登记经营者：彭克华，男，汉族，1987年11月12日出生,住遵义市汇川区。实际经营者：余永英，女，汉族，1983年11月3日出生，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一栋，男，1960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汇川区泗渡镇观坝黔北驿站（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观坝客运站。登记经营者：黄永胜，男，汉族，1987年7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云利（汇川区泗渡镇观坝黔北驿站实际经营者），男，汉族，1981年11月27日出生，河南省滑县人。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以下简称“彭华养殖场”）诉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汇川区泗渡镇观坝黔北驿站（以下简称“黔北驿站”）、齐云利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黔0321民初4433号民事判决。彭华养殖场和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黔03民终664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播州区人民法院另行组织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黔032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前华，被上诉人彭华养殖场经营者彭克华，实际经营者余永英及委托代理人唐一栋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彭华养殖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彭华养殖场的损失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我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彭华养殖场没有提供鉴定意见证明死鱼所受污染的化学成分和污水的化学成分，不能说明我公司的行为与彭华养殖场的损害之间具备关联性。2.原审判决以黔北驿站长期渗漏未造成后果，我公司开始施工即产生损害后果，推定我公司的行为对损害后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便有污水从我公司修建的管网内流入河流，但流量大小、污染物成分，原审法院没有核查，损害我公司利益。二、原审判决认定损失错误。原审法院走访调查，死亡的鱼中较大的应是5-7斤，鲫鱼较大的应是0.8-1斤，但结合打捞死鱼大小不等约300余尾，却认定养某为2300斤，以放钓酌定10元每斤认定养某死亡损失23000元，明显超过合理范畴。彭华养殖场提供卖鱼人出具的卖鱼证明，但没有相关销货单辅证，提供放钓及没有打鱼销售的证明，却无法确定证明人的真实身份，证据不符合基本形式。因此，彭华养殖场没有就其损失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彭华养殖场二审答辩称：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混淆了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之间的不同内涵和外延。司法解释要求受害人承担初涉证明责任，即有排放的污染物、有损害后果、排污行为与损害之间有关联性。污染者承担证明污染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且污染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中，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装未交付使用的排污管排放的污水直接流入了我经营的鱼塘内，导致了我养殖的鱼死亡，这就是关联性。我提供了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安装未交付的排污管直接向鱼塘引水渠排放污水进入鱼塘的现场照片、会议记录，提供了2018年4月14日的证明、证实、现场笔录，均证明了我所受到的损失，原审法院现场勘查和市场调查影像资料，酌定判决是法官的自由裁量权，除非超过明显限度，无可厚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华养殖场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成品鱼损失60000元、排放污水费44680元、清理污泥费10000元，消毒费9000元，共计1236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黔北驿站未答辩。齐云利未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彭华养殖场于2015年建成水面约2.3亩、水深超过1米的鱼塘，于当年11月购买成鱼放养放钓，经营两月余，之后养殖至2018年2月。2018年2月14日出现死鱼，水面有油污。随之，水质逐渐变黑，死鱼逐日增加，直至完全死亡。2018年2月23日，汇川区泗渡镇河长制办公室向彭华养殖场发出告知书，告知：鱼塘出现大量死鱼，水质发黑，塘水可能已被污染，要求彭华养殖场不得将污染塘水向河内排放。2018年3月16日，泗渡镇政府召集双仙村委、原、被告各方进行调解，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负责对排污管问题进行整改，但只愿意补偿5000元，齐云利同意补偿10000元，调解未能达成协议。2018年3月22日，泗渡镇政府有关人员等在场，彭华养殖场对其鱼塘死鱼进行清理，打捞死鱼大小不等约300余尾，当即进行无害化处理并深埋，但未行称量。黔北驿站于2014年开始经营，2016年时曾发现彭华养殖场鱼塘有少量油污，但未出现死鱼，黔北驿站治理其积水坑后油污消失。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中标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污水处理工程，随即开工建设。2018年2月28日正式签订工程合同。彭华养殖场鱼塘在双仙河引水渠（观坝-兰海高速公路收费站连接线涵洞下）用水管自流引水养鱼。取水点上游约300米处有黔北驿站已停用的洗碗水沉淀坑，有少量污水沉积；沉淀坑上游约15米处有黔北驿站化粪池渗漏点，有少量污水渗漏；上游又10米处，有黔北驿站污水渗透点，有少量渗漏；上游约100米处为泗渡镇污水管网检查井，再往上游约10米处有一小水沟汇入引水渠，小水沟边沿为污水支管，引水渠临河岸有约1米水泥堡坎。小水沟东向约50米为居民住宅区，有餐饮和洗车场经营；小水沟为住宅区雨水沟，污水支管为住宅区污水管。经核实，住宅区原有污水排入自建化粪池；污水处理工程开工后，先建设支管，将污水接入支管。因检查井尚未建成，支管污水直接排入引水渠。2018年4月10日，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进行整改，将河岸挖开，支管污水直接排入双仙河。检查井建成后，支管污水通过检查井接入污水管网，并将开挖河岸修建水泥堡坎。另查明，彭华养殖场鱼塘被污染后，其修复鱼塘花费人工工资15750元、材料费1571元（即沙500元、石子240元、水泥380元、砖300元、补漏王150元），其清理鱼塘转运污泥花费3600元，购买、运输生石灰花费2500元，购买消毒液花费312元、排放污水花费25900元。庭审中，彭华养殖场自称其养殖的鱼有草鱼、青鱼、鲫鱼、鲤鱼、花鲢。死亡时草鱼和花鲢小的有3－4斤左右，大的有6－7斤左右；鲫鱼小的有0.5斤左右，大的有1斤左右；青鱼大的有３－４斤；鲤鱼大的有4－5斤，小的2斤左右，且均按15元每斤出售。审理中，法院走访了3户水产品经营户，让其对彭华养殖场拍摄的照片进行了辨认，其第１户证实彭华养殖场养殖的鱼为草鱼、花鲢、鲫鱼。草鱼大的约有4－5斤、鲫鱼大的约有1斤左右。2018年2月草鱼的市场价为7元左右、鲫鱼的市场价为11－12元左右。其第2户证实彭华养殖场养殖的鱼为草鱼、花鲢、鲤鱼、鲫鱼。草鱼大的约有6斤左右、鲫鱼大的约有7－8两左右。2018年2月草鱼的市场价为7元左右、花鲢的市场价为8.0－8.5元左右、鲤鱼的市场价为6元左右、鲫鱼的市场价为8元左右。其第3户证实彭华养殖场养殖的鱼为草鱼、鲫鱼，其中草鱼占多数且草鱼大的约有7－8斤左右、鲫鱼大的约有1斤左右。原审法院认为，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承建汇川区泗渡镇污水处理工程施工过程中，在污水处理管网接入口未建成的情形下，将有餐饮和洗车经营的居民住宅区污水收集后排入彭华养殖场的水源引水渠，形成集中污染，污水顺流进入彭华养殖场的鱼塘。黔北驿站化粪池长期少量渗漏污水进入引水渠，污水顺流进入彭华养殖场鱼塘。上述行为与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后果之间均具有关联性，但黔北驿站长期渗漏污水未造成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的后果，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将居民污水集中收集排入引水渠口，发生彭华养殖场养某全部死亡的事实，应当确认中铁十八局的行为对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具有决定性因果关系，黔北驿站的污水渗漏行为对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的规定，对于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当承担90%的责任，黔北驿站应当承担10%的责任。黔北驿站系个体工商户，齐云利系实际经营者，应当由齐云利承担责任，黔北驿站应当对齐云利的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所持不是排污者，没有侵权行为，应当追加排污居民为被告的辩解理由，污水来源处的多户居民原为分散排污，且各自有化粪池处理，未形成集中排放，未产生污染后果。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建污水处理项目，目的是将分散的污水集中收集、集中处理，以维护环境公共利益。污水处理工程建设应当严格按照工程规范操作，确保集中收集的污水进入污水管网最终进入污水处理厂净化后外排，不得在施工过程中将污水集中排放造成环境损害。但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污水管网接入口未竣工前将原分散排放的污水集中收集后排入彭华养殖场养鱼水源，违反工程建设规程，造成污染。产污居民虽系污染物的最初排放者，但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集中收集污水并排入彭华养殖场养鱼水源形成集中污染并造成养某死亡的后果，责任在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损害结果与其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彭华养殖场的损失问题，结合彭华养殖场诉请，彭华养殖场的损失应包括死亡的养某价值和鱼塘清理的两项损失。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后，未进行清点称量，死亡的养某价值缺乏直接证据。结合彭华养殖场打捞死鱼大小不等约300余尾及走访水产品经营户的情况，可以酌定其养某为2300斤。因彭华养殖场养某为放钓，故单价应高于水产品经营户出售价格较为合理，酌定为10元/斤，即彭华养殖场养某死亡损失为23000元（2300斤×10元/斤）；鱼塘清理费用包括转运污泥3600元，购买、运输生石灰2500元，购买消毒液312元、排放污水25900元及清理污泥人工工资酌定8000元，共计40312元。上述损失合计63312元，应当由被告赔偿。关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所持彭华养殖场没有损失依据不予赔偿的理由，因彭华养殖场所受损失属实，其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损失额，但不能因此否认其损失的存在，故该辩称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赔偿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人民币56980.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由齐云利赔偿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人民币6331.20元，汇川区泗渡镇观坝黔北驿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恰当；3.一审认定彭华养殖场的损失金额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彭华养殖场举证证明了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在建设污水处理工程中，先建设支管，将污水接入支管后直接排入引水渠，然后进入彭华养殖场，随即发生养某死亡的后果，养某死亡时间与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排污时间紧密相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的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之规定，彭华养殖场已经完成了相应举证责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死鱼所受污染的化学成分与污水的化学成分相同，污染流量大小及污染物成分均没有鉴定结论，不能以黔北驿站长期渗漏未造成损害后果，公司开始施工即产生损害后果推定公司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污染者举证证明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一）排放的污染物没有造成该损害可能的；（二）排放的可造成该损害的污染物未到达该损害发生地的；（三）该损害于排放污染物之前已发生的；（四）其他可以认定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之规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当对其所认为的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中铁十八局三公司自始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应当承担因本案导致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查明彭华养殖场鱼塘的污染源有两个，一是黔北驿站污水坑有少量渗漏，二是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导致。黔北驿站从2014年开始经营，2016年对其积水坑进行治理，均未出现导致彭华养殖场鱼死亡现象，说明黔北驿站渗漏量少，尚未超出鱼塘水环境的承载量，而中铁十八局三公司修建污染处理工程引入支管的污水来源于整个居民住宅区，并且在2018年1月31日中标开工后，随即在2018年2月14日开始出现鱼死亡并逐日增加，2月23日出现大量死鱼，鱼塘水质发黑。据此可以认定中铁十八局三公司的排污量远远大于黔北驿站，并在黔北驿站渗漏污水的基础上增加大量污水，远远超过鱼塘水环境的承载量，成为养某死亡的最终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黔北驿站承担10%的责任，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90%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因污染导致的损害后果分为两项，一是修复鱼塘的费用；二是养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关于修复鱼塘的费用，彭华养殖场提供了支付人工工资、材料费、运输费用的具体票据，一审判决考虑劳动力市场因素，在酌定降低人工工资数额的基础上据实计算为40312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养某死亡损失问题，彭华养殖场在泗渡镇政府有关人员在场情况下，对鱼塘死鱼进行清理，打捞死鱼大小不等300余尾，通过现场笔录固定了这一事实，同时通过照片记录了部分死鱼的形状、尺寸，但没有对死鱼进行称量评估，或者通过证据保全方式对死鱼的数量价值进行固定，导致养某死亡损失具体数量价值不能准确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水产品经营户对照片中的死鱼品种和质量的辨认情况，结合彭华养殖场的自述，以高标准认定了养某死亡数量为2300斤，价值23000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养某死亡损失的举证责任在彭华养殖场，在彭华养殖场不能举证证明具体损失金额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酌定损失，只能采取靠低标准的适当方式进行认定，唯此方能与此项举证责任的负担义务相应称，才能引导被侵权人在损害发生之后，尽可能穷尽方式固定损失，完成举证责任。综合水产品经营户的辨认情况和彭华养殖场的自述，综合以草鱼品种的数量和价值认定损失为300尾×4斤×7元=8400元。由此，彭华养殖场的损失为鱼塘修复费用40312.00元+养某损失8400.00元=48712.00元。中铁十八局三公司承担90%，即48712.00元×90%=43840.80元，黔北驿站承担10%，即48712元×10%=4871.2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定养某死亡数量和价值时选择标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中铁十八局三公司关于养某死亡损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87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人民币43840.80元；三、由齐云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人民币4871.20元，汇川区泗渡镇观坝黔北驿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3元，共计5546元，由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汇川区泗渡镇彭华养殖场负担1273元，齐云利负担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蔡一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