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本利，男，1964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米山路99-7-8号。经营者：闫涛，男，1971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燕，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米山东路西15号。法定代表人:荀维亮，经理。原审被告：宫润轩，男，195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乳山市城区。以上二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鹏，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荀维亮，男，1976年2月1日生，汉族，住乳山市。原审被告：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村中路锦绣园1楼1408号。法定代表人：张晨慧，经理。上诉人宫本利与被上诉人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以下简称森歌家居）及原审被告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置业）、宫润轩、荀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天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本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万润置业虽暂停开展相关业务，但该公司成立后因开发文登区峰西旧城改造万润城项目投入大量资金，后因各方面因素，导致项目未能按时上马，依据万润置业与峰西村的约定，峰西村应当退回万润置业的投资。现因其他原因，有关款项未退，但该款项应系万润置业资产并可供执行，原判决认定“万润置业目前已不能正常经营，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错误。据此，认缴出资的时间2025年4月12日尚未到期且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公司股东在现有情况下没有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宫本利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森歌家居所诉装饰工程即为万润置业前期投资的峰西村旧城改造万润城项目的售楼处，万润置业是基于该项目的开发运营需要委托森歌家居进行售楼处及办公楼的装修，装修完毕后万润置业即退出该项目，由威海万意鸿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意鸿利公司）继续该项目的开发，所装修的售楼处及办公楼直接由万意鸿利公司使用，但该公司并未支付任何费用。万意鸿利公司作为装修工程的实际使用者及受益者，应当连带承担装修费用，据此，万意鸿利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应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其应对欠付装修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万润置业与森歌家居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协议后，又于2016年5月10日向森歌家居付款80000元，该笔款项系通过周飞农业银行账户付款至森歌家居处项目经理林大伟的账户(账户：62×××14)，宫本利及万润置业在之前的诉讼中未查到相关付款证明，现该转账已查明。该笔付款应当在森歌家居的诉讼请求中扣除。二审诉讼中又补充上诉理由：原审认定的1.3倍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判定宫本利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万润置业的公司章程，宫本利的出资期限应当是2025年的4月12日，原判决以公司经营异常为理由，认定出资加速到期，没有法律依据。股东出资认缴制度是公司法赋予股东分期缴纳出资的一种权利，只有在出现公司破产法定清算的情况下，才能认定股东出资义务提前到期。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设立时，股东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作为公司发起人，应当对其他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合该法律规定，宫本利的出资期限未到，其他股东的出资期限也未到，原判决判令宫本利对公司债务还有其他股东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森歌家居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停止营业”系宫本利和万润置业在原二审和重审一审中共同陈述的事实。并且，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2019年3月1日，万润置业已经被公示列为经营异常名录。2.即便万润置业因案涉项目对文登区峰西村享有债权，根据之前庭审查明的事实，宫本利和万润置业均表示，该债权已经由万意鸿利公司代表进行了结算，且相应款项己经打入宫本利的账户中保管。3.关于宫本利陈述的周飞付款8万元，与事实不符。森歌家居从未收到周飞为万润置业支付的工程款，周飞与他人之间的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何况在此前的三个阶段的审理程序中，宫本利从未提出支付过此款项，万润置业也从未抗辩曾支付过此款项。综上，原判决基于宫本利和万润置业“公司已经停业”“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与峰西村项目己经终止”“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其他项目”“与峰西村相应款项已经结算”“结算款项存放在宫本利农行账户内”等自认事实，应当认定宫本利等股东与万润置业资产混同，因此股东应当对万润置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因公司已经停业，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从而认定股东在未出资额度范围内依法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系事实认定清楚。二、原判决审理程序合法。本案合同相对人是万润置业和森歌家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森歌家居主张万润置业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万润置业再行将装修工程交付谁使用，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必要追加万意鸿利公司等其他主体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补充答辩意见：原审认定1.3倍利息，宫本利及万润置业、宫润轩在原审程序中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判决据此认定事实正确；原判决确定宫本利和宫润轩等股东存在股东资产和公司资产混同的情形，基于混同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判令宫本利等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万润置业、宫润轩述称，同意宫本利的上诉意见。荀维亮、泓天投资未予述辩。森歌家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万润置业支付其工程款1360000元，并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赔偿森歌家居的实际损失；二、宫润轩、宫本利、苟维亮、泓天投资对万润置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查明，2015年4月10日，万润置业与森歌家居签订《文登区华府明珠花园售楼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万润置业将文登区华府明珠花园售楼处的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森歌家居，由森歌家居包工、包全部材料，并约定了工程期限、工程款、工程变更、工期延误、工程验收等事项，并约定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合同签订后，森歌家居对涉案售楼处进行了装修。2015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大体内容为：确认森歌家居已按合同装修完毕，并经万润置业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确认万润置业欠付款项136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如万润置业于2016年3月10日前按约定的5个时间点支付共计76万元，则森歌家居同意仅收取该数额款项，若万润置业逾期支付约定的任一期款项，则森歌家居有权要求一次性支付应付工程款136万元。签订该协议后，万润置业至今再未支付过森歌家居款项。原审中，万润置业、宫润轩、宫本利声称在施工前万润置业提供了强化复合地板、地板砖及卫生间地砖、墙砖价值20余万元，要求从欠款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材料款真实存在且该款未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的结算过程中扣除。另，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万润置业于2015年4月13日成立，企业主营业务活动为房地产开发销售，成立时股东发起人为宫润轩(认缴出资额2850万元)、官本利(认缴出资额150万元)，宫润轩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本利任公司监事。2015年5月8日，段英文参股，认缴出资额900万元，并担任公司经理，宫润轩认缴出资额1950元。2015年8月28日，宫本利退出参股，宫润轩认缴出资额2100万元。2015年12月23日，荀维亮参股并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苟维亮认缴出资额2100万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宫润轩退股并担任公司总经理，宫本利不再担任公司监事，由段英文担任公司监事。2016年2月5日，宫润轩重新参股，认缴出资额1800万元，荀维亮认缴出资额300万元。2016年3月4日，泓天投资参股，认缴出资额1530万元，宫润轩认缴出资额1170万元，荀维亮300万元，段英文退出参股。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同时显示：万润置业登记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所有股东均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期限为2025年4月12日，该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未存在实缴出资额。另，万润置业目前已不能正常经营，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庭审中万润置业、宫润轩、宫本利主张在施工前万润置业提供了强化复合地板、地板砖及卫生间地砖、墙砖价值20余万元，要求从欠款中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材料款真实存在且未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时的结算过程中扣除，所以，对于该辩称，不予采纳。本案中，万润置业未按双方还款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森歌家居装修款，其要求万润置业按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欠付的装修款136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的违约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有证据显示万润置业的股东未进行实缴出资，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4月12日，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尚未到期。关于公司对外拖欠债务，且公司没有能力清偿，债权人是否可以请求股东提前缴付其认缴出资的问题。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万润置业目前不能正常经营，且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宫润轩、苟维亮、泓天投资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万润置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法律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发起人依法负有资本充实责任，本案官润轩、宫本利系万润置业发起人，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与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森歌家居主张宫润轩、宫本利、苟维亮、泓天投资对万润置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装修款136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36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宫润轩在人民币1170万元范围内、苟维亮在人民币300万元范围内、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在人民币153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宫润轩对上述第二项判决认定的荀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在人民币183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宫润轩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苟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追偿；四、宫本利对上述第二项判决认定的宫润轩、苟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在人民币3000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宫本利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宫润轩、苟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宫润轩、宫本利、荀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森歌家居提交万润置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该证据证明，2019年3月1日，万润置业被所在地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目录，拟证实该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已经不能正常经营。经质证，宫本利、万润置业、宫润轩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显示万润置业经营异常的原因是登记的住所地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万润置业原与峰西居委会准备合作开发棚改项目，所以办公地点设在峰西居委会，后万润置业与峰西居委会合作项目解除，因此万润置业的办公场所回到乳山，该证据不能证明森歌家居的主张。2.宫润轩提交周飞名下的农业银行乳山支行的交易明细及周飞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实万润置业于2016年5月10日委托周飞付款给森歌家居工作人员林大伟8万元装修款。经质证，森歌家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主张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该款项涉及周飞与林大伟之间的其他业务，且在之前的三次庭审程序中，万润置业从未主张该笔付款。后森歌家居又认可收到该8万元的付款。本院认为，森歌家居自认收到该8万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予以照准。据此，万润置业尚欠付森歌家居工程款128万元。3.本院（2019）鲁10民终350号案件中，宫本利称万润置业账上没有钱款，万润置业处于停业状态。万润置业亦认可该事实，称万润置业没有自己的财产。4.江西省鼎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与万润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法院作出（2016）鲁1003民初4267号案件。该判决生效后，江西省鼎军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对万润置业进行网络查控，没有发现万润置业名下有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车辆、证券、股权等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遂作出（2018）鲁1003执2150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外，另有数个万润置业作为被申请人执行人的案件尚在执行过程中。5.二审中，宫本利放弃申请追加万意鸿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万润置业股东的出资期限是否加速届满；宫本利等股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原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违约金是否合理。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所以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不能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不申请破产的，可以认定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万润置业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查明其无财产可供执行，结合宫本利和万润置业均认可其没有自己的财产、账上没有资金、目前处于停业状态，以及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的万润置业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事实，本院认定，万润置业股东认缴的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述规定表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其补足出资的法定义务不因股权转让、受让股东承诺承担责任而免除。宫本利、宫润轩作为万润置业原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股权转让，故其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基于企业公示的信息，受让人应当知情，因此，荀维亮和泓天投资应当对宫本利、宫润轩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万润置业并未按照2015年10月19日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3月10日前支付装修款，自此，森歌家居当然产生相关的利息损失，且该损失并不限于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判决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其损失，数额合理。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经取消，因此，此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该为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宫本利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2005号民事判决；二、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装修款128万元及违约金（以136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以128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计算；以128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宫润轩在2850万元范围内、宫本利在150万元范围内对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荀维亮在300万元范围内、北京鸿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在1530万元范围内，对宫润轩、宫本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2040元，由威海万润置业有限公司、宫润轩、宫本利、荀维亮、北京泓天意华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0740元，由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负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宫本利负担16040元，由文登市森歌家居装饰材料店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