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立明，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怀保翠，女，198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含涛，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展，山东易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强，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涛，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庆亮，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石立明、怀保翠因与被上诉人刘强及原审第三人陈庆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立明、怀保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以及向第三人的借款，都是第三人和被上诉人设计的圈套。2017年上诉人因经营需要向第三人借款，由于需要资金数额较大，第三人没有那么多出借，第三人就介绍上诉人向他老乡刘强借款，2017年年底到2018年2月共计向刘强借款60万元。因上诉人与刘强不熟悉，向刘强的每笔借款第三人都在现场，第三人既是借贷的证明人也是刘强的同伙人，借款前第三人一直承诺，过一个月后能帮我在银行办理借款，后来一直找各种借口说银行借款办不了，实际这是他们的一个合伙骗局。当初第三人不是承诺能从银行帮上诉人办理贷款，上诉人绝不可能向他们高息借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诉人已经偿还了大部分借款。上诉人从第三人、被上诉人处同时有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熟悉，与第三人熟悉经常来往，所以偿还借款时都是支付到了第三人的账户里，既有偿还第三人的也有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这也是征得第三人和被上诉人同意的。截止2019年1月4日，上诉人向第三人、被上诉人共计还款701750元，因此上诉人不可能仍欠被上诉人本金60万元。虽然2018年11月19日还款协议书和借款展期协议书记载是借款本金60万元，实际是没有对之前还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所签订，并不是真实欠款额。所以，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还款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三、律师代理费上诉人不应承担。借款合同中对承担费用进行了列举，但是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没有依据。刘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庆亮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意见。刘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60万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或利息，计算方式为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2%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的抵押房屋变卖、拍卖后的价款，原告具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5日，刘强作为出借人、怀保翠作为借款人、石立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利息按月息3%支付，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合同约定两被告此次借款以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3166号绿地国际花都三区4号楼2-2802室房屋作为抵押；合同约定怀保翠如不按期付息还本，原告有权从怀保翠任何银行开立的账户内扣收，并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每日按2%加收违约金；如怀保翠不能按时归还本息造成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怀保翠必须先支付违约金后支付利息，待违约金及利息按期结清后则视本次违约行为终止；合同约定若因怀保翠逾期还款导致原告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原告所支付的如下费用（包括而不限于）诉讼费、案件代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所有为讨回该笔借款而产生的相关各项费用均由怀保翠负担；合同约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在借款条上签名，载明借到刘强3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到期归还借款本金。当天自刘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转至石立明的账户30万元。2018年1月16日，刘强作为出借人、怀保翠作为借款人、石立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按月息3%支付，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4月15日；合同约定两被告此次借款以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3166号绿地国际花都三区4号楼2-2802室房屋作为抵押；合同约定怀保翠如不按期付息还本，原告有权从怀保翠任何银行开立的账户内扣收，并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每日按1%加收违约金；如怀保翠不能按时归还本息造成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怀保翠必须先支付违约金后支付利息，待违约金及利息按期结清后则视本次违约行为终止；合同约定若因怀保翠逾期还款导致原告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原告所支付的如下费用（包括而不限于）诉讼费、案件代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所有为讨回该笔借款而产生的相关各项费用均由怀保翠负担；合同约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在借款条上签名，载明借到刘强1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到期归还借款本金。2018年1月15日，自刘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转至石立明的账户3万元，2018年1月16日自刘强的建设银行信用卡转至石立明的账户7万元。2018年2月6日，刘强作为出借人、怀保翠作为借款人、石立明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利息按月息3%支付，到期偿还借款本金；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合同约定两被告此次借款以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3166号绿地国际花都三区4号楼2-2802室房屋作为抵押；合同约定怀保翠如不按期付息还本，原告有权从怀保翠任何银行开立的账户内扣收，并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借款部分每日按2%加收违约金；如怀保翠不能按时归还本息造成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怀保翠必须先支付违约金后支付利息，待违约金及利息按期结清后则视本次违约行为终止；合同约定若因怀保翠逾期还款导致原告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原告所支付的如下费用（包括而不限于）诉讼费、案件代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所有为讨回该笔借款而产生的相关各项费用均由怀保翠负担；合同约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分别在两张借款条上签名，分别载明借到刘强4万元及16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月息3%支付利息，到期归还借款本金。原告提供其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5日自刘强的该信用卡转到石立明的账户4万元，2018年2月6日自刘强的该信用卡转到石立明的账户16万元。2018年3月23日，刘强与被告就上述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3166号绿地国际花都三区4号楼2-2802室房屋的抵押到济南市国土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27666），担保债权数额为7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1日。2018年11月19日，刘强与石立明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截止至2018年11月19日，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60万元，由于被告暂时无法还款，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债务达成如下协议：被告未还借款总金额为60万元。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借款展期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展期金额为60万元，展期月息3%，每月共计需要支付利息18,000元；原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展期期限至2019年1月28日。2019年1月25日，刘强书写保证书一份，载明在2019年2月3日前还刘强5万元利息，该保证书中石立明写道之前借刘强60万元，截止今日未还本金60万元，利息72,000元，剩余本息保证两个月内归还，如有违约愿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还提交一份载明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一审法院注：应为笔误，实为2019年1月25日）”的“还款协议书”一份，由。刘强与石立明签订。该协议书写明：截至2019年1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60万元，未还借款利息72,000元（已拖欠利息4个月，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共计672,000元，于2019年2月26日前还清。庭审中被告对其本案中向刘强借款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其转给第三人陈庆亮的款项是偿还刘强的。另查明，刘强与石立明、怀保翠及第三人陈庆亮之间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其中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前后共转给第三人陈庆亮款647,750元，共转给刘强款54,000元。第三人陈庆亮在庭审中陈述其和其妻子转给石立明款一共57万元多，石立明转给其妻子和其一共85万元，多出来的包括通过其还给刘强的15万元多利息，还有还的王小环的钱。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石立明通过微信和银行转账直接共计偿还其21,000元利息，石立明通过第三人陈庆亮支付给其利息154,400元。刘强陈述其和第三人陈庆亮之间一直有款项往来，因为陈庆亮还给其介绍其他借款人，并通过陈庆亮偿还款项并支付利息。另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最后一次款项往来是2018年10月31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最后一次款项往来是2019年1月3日。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与刘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刘强向尚明律师事务所电子转账回单、2016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本案刘强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两被告应承担。原告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要求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或违约金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对其本案中向刘强借款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借刘强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偿还。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尚欠原告款项的具体数额及应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通过庭审可以看出原告支付了被告借款，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较大的款项往来，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也有大量的款项往来，被告向第三人也产生大量借款、还款。庭审中争议的问题是被告转给第三人陈庆亮的款项是否全部是委托其偿还给刘强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陈庆亮均予以否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转给第三人陈庆亮的款项全部是委托其偿还给刘强的借款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因此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转给第三人的款项由其另行处理。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但被告最后一次支付给原告利息的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及展期协议，确认了被告未还借款60万元及欠付利息的金额。因此对原告要求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费，因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石立明、怀保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强借款本金60万元；二、被告石立明、怀保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强借款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两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被告石立明、怀保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强损失15000元（律师费）；四、原告刘强对被告怀保翠名下的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3166号绿地国际花都三区4号楼2-2802室房屋（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证明第0027666）折价、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判决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石立明、怀保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强提交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因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万元。石立明、怀保翠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刘强应提交原件。陈庆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中第五页倒数第六行中“2019年1月25日，被告刘强书写保证书一份”系笔误，应为“2019年1月25日，被告石立明书写保证书一份，”本院予以纠正。石立明、怀保翠与陈庆亮均认可双方最后一次款项往来为2019年1月4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立明、怀保翠与刘强系长期的民间借贷关系，出借及还款笔数较多。一审中，石立明、怀保翠自认其向刘强借款60万元，二审中，在本院充分释明、多次询问的情况下，石立明仍不回答其与陈庆亮之间的具体借款情况。石立明、怀保翠自认向刘强借款60万元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保证书》借款本金的数额一致，故《还款协议书》、《保证书》系石立明、怀保翠以及刘强之间的对账汇总。虽石立明、怀保翠主张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等记载的不是真实欠款额，但其自认系自己签字，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还款协议书》、《保证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强与石立明、怀保翠最后一次款项往来是2018年10月31日，石立明、怀保翠与陈庆亮最后一次款项往来是2019年1月4日，均在2019年1月25日出具《保证书》之前，故一审法院依据《还款协议书》、《保证书》认定涉案借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律师费的问题，石立明、怀保翠以及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在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若因甲方逾期还款导致乙方诉至法院，由此产生的乙方所支付的如下费用（包括而不限于法院诉讼费、案件代理费、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交通费等费用，以及所有为讨回该笔借款而产生的相关各项费用均由甲方负担）。”一审中，刘强提交了与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收取的法律服务费符合《山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故一审法院判决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立明、怀保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石立明、怀保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