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明，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文青，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丁斌，宁夏嘉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军，男，1961年9月30日出生，回族，银川市西夏区园林局干部，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花，女，1964年3月12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桂香，女，1966年9月7日出生，回族，中国石油化工公司宁夏分公司炼油厂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文，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回族，中国石油化工公司宁夏分公司炼油厂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金芸，宁夏鑫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忻府区七一北路55号。负责人：王国炬，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张贵明、冯文青因与被上诉人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贵明、冯文青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12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外人吴东宏醉酒驾驶三轮车和在红绿灯路口超速行驶的事实，应当负主要责任。但一审遗漏该主要案件事实，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错误认定上述人张贵明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遗漏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吴东宏，未依法追加吴东宏作为本案被告参加庭审，造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上述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一审判决将该不利后果由上诉人承担，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未陈述意见。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46210.23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19时许，被告张贵明驾驶被告冯文青所有的晋HMY218号小型长安牌汽车沿永宁县胜利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胜利路与杨和南街十字路口处，往北左转弯行驶时，与沿胜利路由东向西直行的案外人吴东宏驾驶的杰工牌三轮电动车相撞，致使三轮电动车驾驶人吴东宏及乘车人金淑华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金淑华经永宁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为：头部外伤、肋骨多发骨折，门诊费用552.84元（被告张贵明支付含吴东宏门诊费共计2206.40元）。于2018年6月15日7时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3-7）、右肺挫伤；2.头皮血肿；3.多发腔隙性脑梗死；4.脑萎缩；5.肺气肿；6.肝囊肿；7.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8.2型糖尿病。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2023.64元，被告张贵明支付给金淑华之子1000元费用。2018年8月21日金淑华因胸闷、气短伴胸痛到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症肺炎；2.Ⅱ型呼吸衰竭；3.肺栓塞带排；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律失常、心房颤动伴快速心室率、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Ⅳ级（NYHA分级）；5.2型糖尿病；6.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7.双侧胸腔积液；8.右侧陈旧性肋骨骨折；9.肺气肿；10.主动脉粥样硬化；11.双侧颈动脉内中膜增厚；12.下肢动脉粥样硬化。2018年8月22日，金淑华家属放弃治疗后出院，金淑华死亡。支付医疗费用8205.69元（其中统筹支付5549.87元、个人支付2655.82元）。金淑华先后支付门诊费共计4843.36元。永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中记载2018年9月14日11时40分对被告冯文青询问时。冯文青称“我和司机张贵明是老乡、朋友关系，因为我承包了些小工程，张贵明给我带着人干活，6月12日我走甘肃庆阳出差的时候把晋HMY218号车钥匙交给了张贵明，因为有时候工地干活方便，张贵明就开的那辆晋MHY218号车，事故发生时我在外地，怎么发生的不知道”。一审审理中，金淑华的长女冯桂英出具声明，放弃对金淑华赔偿金的分割。原告在庭审中亦放弃对吴东宏的起诉。被告冯文青、张贵明在审理中申请对金淑华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程度进行司法鉴定，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以金淑华的鉴定超出该机构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委托。冯文青、张贵明认为金淑华的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撤回了鉴定申请。涉案车辆在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垫付金淑华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贵明驾驶机动车辆在十字路口左转弯时，未能注意和避让直行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案外人吴东宏驾驶电动三轮车直行时未注意观察对面的车辆情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冯文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张贵明系借用车辆，与被告冯文青在永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陈述不一致，应以被告冯文青的陈述为准。被告冯文青作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及被告张贵明的雇主，应当与被告张贵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当先由被告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冯文青、张贵明按责共同承担。金淑华死亡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根据有效住院费票据及原告提供的永宁县人民医院门诊明细单确认为20085.66元（不含统筹支付），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的门诊费，原告未能提供票据原件，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147361.50元、丧葬费3638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8876元、交通费1066.7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的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可以3人计算5天每日130.50元为1957.50元；原告要求的住宿费，因其提供的银川市西夏区诚锐达酒店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8月2日、8月29日，不能证明与金淑华住院治疗有关，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17536.86元。金淑华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胸部损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3-7）、右肺挫伤的事实清楚，死亡前再次住院诊断存在重症肺炎、Ⅱ型呼吸衰竭、肺栓塞带排、胸腔积液等病情，虽然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金淑华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但亦没有证据否认金淑华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故对被告辩称金淑华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不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第二次住院费用的意见，不予支持。考虑到金淑华死亡前年事已高、患有其他疾病的特殊体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可酌情以80%计算为174029.49元。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张贵明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损失由被告平安财保忻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万元，剩余59029.49由被告张贵明、冯文青按70%责任赔偿41320.64元，被告张贵明支付的1552.84元应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因金淑华死亡的损失确认为179029.49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已支付1万元，剩余1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原告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剩余损失59029.49元，由被告张贵明、冯文青承担70%即41320.64元，扣除已支付1552.84元，尚欠3976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被告张贵明、冯文青负担992元，原告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负担639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贵明、冯文青上诉主张案外人吴东宏醉酒驾驶涉案车辆导致事故发生的主张没有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亦未就此事向公安部门报警予以处理。一审中，被上诉人冯学军、冯桂花、冯桂香、冯学文放弃追究吴东宏的责任，但一审根据案件事实认为案外人吴东宏驾驶电动三轮车直行时未注意观察对面的车辆情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仅认定由二上诉人承担剩余70%的责任，并未将应当由吴东宏应承担的责任判由二上诉人承担。对于金淑华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已完成相应举证责任，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据，亦没有证据证明金淑华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一审考虑到金淑华死亡前年事已高、患有其他疾病的特殊体质，酌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大部分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贵明、冯文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1元，由上诉人张贵明、冯文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根贤审判员  张 婧审判员  王建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袁 萍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