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纯，女，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章，男，汉族，1980年5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呈，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香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翠竹路3号。诉讼代表人：张容，永州市香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英姿，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纯、唐建章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香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纯、唐建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香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鲁纯、唐建章已依约支付购房款，但由于香河公司原因无法贷款支付剩余款项，应由香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履行合同。2、鲁纯、唐建章愿意支付剩余购房款，且案涉房屋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依法应当继续履行合同。3、案涉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不能作为破产财产进行处置和分配。香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纯、唐建章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继续履行鲁纯、唐建章与香河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并配合鲁纯、唐建章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判令鲁纯、唐建章购买的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3日，鲁纯、唐建章与香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永州市香河一品4栋903号房屋，房款总额641,380元，鲁纯、唐建章未足额支付购房款。2017年12月18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香河公司破产一案，指定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8年12月7日，鲁纯、唐建章收到了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鲁纯、唐建章与香河公司因此产生纠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2.涉案房屋是否属于破产财产。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鲁纯、唐建章与香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鲁纯、唐建章仅支付了部分款项，未完全履行给付房款的义务，香河公司也未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在法院受理香河公司破产申请后，香河公司管理人有权对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决定解除，之后香河公司管理人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送达给了鲁纯、唐建章，已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鲁纯、唐建章要求被告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交付并配合鲁纯、唐建章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合同解除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涉案房屋属于债务人财产，鲁纯、唐建章提出该涉案房屋不属于破产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纯、唐建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鲁纯、唐建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鲁纯、唐建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鲁纯、唐建章提供证据：《款项明细表》，香河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关联性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香河公司提供证据：1、《香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资料》，鲁纯、唐建章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香河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香河一品续建方案情况的报告》，鲁纯、唐建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异议不能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8日，香河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会议对香河一品续建方案（草案）予以了讨论通过，对香河一品已售房屋处理方案是：除合同无效或不能继续履行之外，其他购房合同都将予以解除。对于不愿交纳续建资金的现金购房户，续建后，将用其所购房屋的销售款退还其已支付的现金购房款。2019年9月初，案涉项目建设复工。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纯、唐建章与香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因香河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双方当事人就应否履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等问题发生争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二、香河公司应否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债务人财产的问题。鲁纯、唐建章上诉称，案涉房屋不属于债务人财产。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9月16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承揽、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合同或者其他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二）债务人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尚未取得所有权的财产；（三）所有权专属于国家且不得转让的财产；（四）其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本案的诉争房产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仍应属于债务人财产。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定、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支付对价与办理备案登记并不导致不动产发生物权变动。本案中，香河公司系基于开发建造的事实行为而取得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在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前仍归香河公司所有，故本案诉争房屋应属于债务人香河公司财产。鲁纯、唐建章提出的诉争房屋不属于债务人香河公司财产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香河公司应否继续履行案涉合同的问题鲁纯、唐建章诉称，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经审查，香河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而案涉房屋尚未完工，故香河公司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义务。虽然2019年7月18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了续建方案，2019年9月初，案涉房屋项目恢复建设，有完工的可能，但实施续建方案的前提是解除购房合同，原购房户可选择交纳续建资金，或等续建后，以房屋销售款退还原已付购房款。故续建方案并非对原合同的继续履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在香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已经不能实现，合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履行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鲁纯、唐建章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鲁纯、唐建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鲁纯、唐建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鲁纯、唐建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志红审判员  尹玄海审判员  陈盎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赛红书记员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