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方建，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 委托代理人曾代涛，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发，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 委托代理人吴松航、赵公明，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方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军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吴方建与张军发原系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二人为同事上下级关系。2018年5月23日15时许，吴方建在杭州市拱墅区康桥街道康园路16号A幢4楼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内，与张军发因薪资等问题发生纠纷。后吴方建使用其放在办公室内的一把菜刀，将张军发的左臂砍伤，吴方建最后经原审法院依法刑事判决处理。受伤后张军发在浙江省人民医院治疗，共计住院17天。张军发于2019年1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吴方建赔偿张军发医疗费32828.23元、护理费4818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520元、残疾赔偿金3075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829元、赡养费23943元、营养费36500元、精神损害赔偿18000元，各项赔偿款合计540366.23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方建承担。后张军发变更诉请为：1、判令吴方建赔偿张军发医疗费34066.73元、交通费56元、鉴定费用1900元、护理费7920元（132*60天）、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520元、误工费18000元（100元*180天）、残疾赔偿金122344元（61172元*20年*0.1）、被扶养人生活费29130.5元（41615元*14年*0.1/2人）、赡养费10403.75元（41615元*2人*5年*0.1/4人）、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精神损害赔偿18000元，各项赔偿款合计249320.98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方建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张军发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伤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9日，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军发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期：在180天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护理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其伤后的营养期：在60日左右较为合理。吴方建向张军发垫付费用8000元，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代吴方建向张军发垫付费用36585.03元。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军发、吴方建虽因薪资等问题发生争执，但吴方建未能冷静理智处理，采取过激行为造成张军发受伤，理应对张军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军发因受伤造成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34066.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520元，合计：35586.73元（含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其中非医保用药9858.05元）；2、交通费：张军发主张56元，予以支持；3、鉴定费用：1900元；4、护理费：张军发主张7920元，予以确认；5、误工费：张军发误工期间实际收入未减少，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张军发提交的证据证明张军发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务农，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吴方建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确定为：111148元（55574元/年×20年×10%）；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黑生、汪金菊、张楚、张可符合被抚养人条件，张军发主张39534.2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营养费：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吴方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张军发上述损失合计197944.98元，扣除吴方建垫付的8000元及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代吴方建垫付的36585.03元，尚余153359.95元，由吴方建进行赔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方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军发153359.95元；二、驳回张军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吴方建负担。张军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吴方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后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浙0105民初1173号补正裁定，裁定：民事判决书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吴方建负担”应改为“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23元，由张军发负担317元，吴方建负担506元”。 宣判后，吴方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为农村户籍，其在一审开庭中未当庭提交户口本以及暂住证原件，且庭后也未通知上诉人核对证据原件，一审便认定被上诉人适用城镇标准获得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社区证明，其有被扶养人，未提供户口本原件以及户籍民警出具的相关证明，社区证明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有被扶养人的证据。上诉人无需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要承担，其被扶养人都生活在湖南农村，应当按照湖南农村标准赔偿，不应按浙江标准赔偿。3、关于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负担此次侵权事件全部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及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均存在相应过错，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三方按比例进行赔偿。案发当日，被上诉人因对公司的调资降薪不难，将怨气撒到上诉人身上，情绪失控，引发争吵，且系被上诉人先动手，因其人高马大，上诉人出于正当防卫目的，将被诉人砍伤。整个过程系被上诉人主动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导致事故发生，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按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作为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与被上诉人没有个人恩怨，双方是因为工作原因发生争吵，上诉人是在工作过程中为维护公司的利益，引发争吵，且员工在办公室内藏有菜刀，公司也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故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也应当对产生的结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军发答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虽为湖南农村户籍，但受伤前长期在杭州市拱墅区工作，以在杭州市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明确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可参照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进行确定，且规定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目前司法实践也普遍参考受害人的主要收入来源作为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在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加以佐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出具的社区证明已经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其父母的唯一扶养人，生活极其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成年近亲属一定数额的生活费用，赔偿总额不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浙江标准计算。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做判决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3、关于双方过错问题。原审法院2018年12月24日做出的（2018）浙0105刑初436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因薪资问题发生了口角，被上诉人使用其放在办公室的一把菜刀，将被上诉人的左臂砍伤”，据此被上诉人并未先于上诉人动手，且上诉人使用的菜刀为其自己所有，上诉状所述系被上诉人先动手等内容并不属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侵害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吴方建，被上诉人张军发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就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问题产生争议。涉案事故相关事实经过已经原审法院（2018）浙0105刑初436号生效判决认定，即“2018年5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吴方建在本市拱墅区康桥街道康园路16号A幢4楼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室内，与被害人张军发因薪资等问题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吴方建使用其放在办公室内的一把菜刀，将被害人张军发的左臂砍伤，致使被害人张军发左肩部创口达10厘米以上”。现上诉人主张扣减其责任比例，提出被上诉人及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就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所提异议。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结合本案双方系因杭州卢米蓝科技有限公司薪资问题引发纠纷这一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所提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社区证明、户口簿等证据材料，可以反映其有张黑生、汪金菊、张楚、张可四名被扶养人这一事实，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浙江省的城镇标准计算亦合理有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吴方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元，由吴方建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巧薇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