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凯，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岑，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堃，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68号东方金融广场A座15层。法定代表人：韩歆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铭，江苏达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蓝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郑蒲港新区中飞大道277号孵化园10号4-404。法定代表人：王国良。原审被告：刘雷雷，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现住江苏省苏州。上诉人陈凯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泰保险公司”）、安徽蓝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喆公司”）、原审被告刘雷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凯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拉扎斯公司支付陈凯赔偿款83477.27元。国泰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刘雷雷的用人单位是拉扎斯公司，而非蓝喆公司。事故发生时刘雷雷是“饿了么”蜂鸟配送站送餐员，“饿了么”平台由拉扎斯公司开发运营，蜂鸟众包亦属于拉扎斯公司旗下提供的服务。从工作内容看，刘雷雷所接订单均由蜂鸟众包平台发送，其工作内容属于蜂鸟众包平台的日常主要经营业务，从管理制度上看，刘雷雷的送餐服务在相当程度上受到蜂鸟众包平台的管理指挥和约束。从工资发放来看，刘雷雷的工资来源于蜂鸟众包接单提成，每日一结，直接发放至平台账户。刘雷雷的工作服装及送外卖的工具均在“饿了么”平台上购买，属于拉扎斯为骑手统一提供的服装和工具。由此可知，刘雷雷长期固定为拉扎斯公司提供劳务，接单提成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其用人单位是拉扎斯公司，应由拉扎斯公司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从另一方面说，刘雷雷从未与蓝喆公司签署过劳动合同、用工协议或其他任何能够证明劳动关系的文件，蓝喆公司也未给刘磊磊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刘雷雷甚至不知晓蓝喆公司的存在。在蓝喆公司未出庭答辩且未提出任何能够证明其与刘雷雷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张由蓝喆公司为刘雷雷投保人身保险的保单，即认定刘雷雷的实际用人单位是蓝喆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国泰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刘雷雷提供的保险协议，此保险包含个人第三者责任险22万元。刘雷雷作为被保险人在送餐过程中给本案的原告陈凯造成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陈凯可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直接向国泰保险公司请求赔付保险金。国泰保险公司在个人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拉扎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拉扎斯公司、国泰保险公司、刘雷雷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蓝喆公司未作答辩。陈凯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3477.2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要求追加的被告蓝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18时41分许，刘雷雷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一斗山路怡家乐附近碰到行人陈凯的左腿，致陈凯受伤。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娄葑派出所后出具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定）调解书，认定刘雷雷负全责，陈凯无责。事故后，陈凯至医院急诊，并自2018年12月7日至12月15日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用合计83477.27元。陈凯提交由刘雷雷交予的配送订单信息显示2018年12月6日18点至18点55分有多次外卖准时送达记录，刘雷雷庭前提交的蜂鸟众包用户服务协议、保险说明等照片，陈凯、拉扎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诉讼中，拉扎斯公司提交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止观科技公司”）与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蓝圣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签订日期2018年3月21日，约定甲方构建配送服务信息的物流信息平台，将配送需求信息派发给乙方。乙方提供的具有配送劳务行为能力的人员需在甲方信息平台注册并通过蜂鸟众包信息平台在线签订与乙方的《网约工协议》等。协议约定了配送费等事宜。2018年9月17日，止观科技公司、蓝圣公司、蓝喆公司签订《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由蓝圣公司概括转让上述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予蓝喆公司。庭审中，拉扎斯公司述称饿了么是拉扎斯公司对外的平台名称，止观科技公司是拉扎斯公司旗下的全资公司。蓝喆公司为刘雷雷向国泰保险公司投保了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附加个人责任保险金额2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雷雷的用工主体关系如何认定，陈凯因事故所受损失应如何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刘雷雷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行人陈凯发生事故，陈凯主张国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根据配送订单信息显示，刘雷雷事故发生时正在外卖配送的工作过程中，刘雷雷在庭审中也述称不清楚自己的用工主体，也不知道是谁支付到账户的工资。关于刘雷雷的用工主体问题，拉扎斯公司系“饿了么”外卖平台的运营商，根据拉扎斯公司提交的协议来看，其并不对“蜂鸟众包”骑手直接负责招聘、管理，而是将该劳务外包予其他公司，蓝喆公司概括受让了劳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另结合蓝喆公司为刘雷雷投保相关保险的事实，及蓝喆公司的辩解意见，可以印证蓝喆公司承接了相关外卖劳务工作，蓝喆公司应为刘雷雷的用工单位。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蓝喆公司应当直接赔偿原告陈凯医疗费损失83477.27元。陈凯要求刘雷雷、拉扎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安徽蓝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陈凯赔偿款83477.27元；二、驳回原告陈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元，减半收取367元，由被告安徽蓝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项已由原告陈凯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被告安徽蓝喆人力资源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履行上述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陈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刘雷雷的用工主体问题；2、国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刘雷雷的用工主体问题。拉扎斯公司系“饿了么”外卖平台的运营商，其将“蜂鸟众包”骑手为该平台送餐的劳务外包给其他公司，根据拉扎斯公司提交的其与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以及之后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蓝圣人力资源管理江苏有限公司、蓝喆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三方转让协议》看，蓝喆公司受让了上述劳务外包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结合蓝喆公司嗣后为刘雷雷投保了“饿了么”骑手意外保险的事实，可以印证蓝喆公司为刘雷雷的用工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刘雷雷的用人单位蓝喆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凯要求拉扎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国泰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国泰保险公司“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单看，蓝喆公司为刘雷雷投保的此保险为个人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由于本案的侵权责任损害赔偿与商业保险合同理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国泰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上诉人陈凯要求国泰保险公司在本案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蓝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可以另行要求国泰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综上，陈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元，由上诉人陈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斌审判员  顾平审判员  郭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许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