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彦，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润，女，1966年8月2日出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鑫，男，1987年12月15日出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临沧市耿马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涛，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白族，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泉，男，白族，1963年2月28日生，云南省鹤庆县人，住鹤庆县东升居民委员会朝阳小区199号，公民身份号码532932196302280312，系张美润之夫、张立鑫、张立涛之父，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炳彦因与被上诉人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炳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户在2000年左右把户口从义朋村迁移到云鹤镇变成非农户口从此脱离了义朋村民小组。2002年，被上诉人把该户承包的土地退回给了村民小组，从此该户丧失了对该集体土地的承包权。连义村委会到辛屯财政所注销了该户农村农业补贴手续，该户从此未领取过国家给付的任何关于承包土地农业补贴，村小组也因其没有承包集体土地从此免除了该户的农业税、义务工、挖沟、打坝、看水等费用。2003年村集体修建义朋村至，占用了上诉人户（户主段金泉）0.456亩桑田。义朋2社召开村民会议后决定将被上诉人退回给集体的承包地中车路南的土地0.456亩找补给上诉人户，上诉人户就一直耕种至今。2017年，农村承包土地重新确权，被上诉人背着上诉人指认了该块土地，上诉人发现后马上到村小组、村委会反映，现因各种原因，至今未发证。上诉人认为，2007年鹤庆县人民政府颁发给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属于登记错误。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辩称，1.原来是上诉人的母亲向其借种争议土地，这块争议土地是其借给上诉人家耕种的。本案争议的土地在2003年被上诉人交还发包方及村民小组不是事实，当时只是临时交还10年。2.上诉人主张其户的农业补贴已经取消缺乏证据。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其户的土地补给上诉人不对，上诉人占用了被上诉人的地是事实。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张炳彦将侵占原告坐落于车路南0.465亩的承包地返还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美润户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形式于1998年8月1日与辛屯连义村委会承包了双方争议的车路南地块0.465亩并于2007年取得了鹤庆县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户从2005年对争议地块使用、管理至今。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新的土地确权时，已将争议地块确给原告户。有争议的事实认定：1.原告户是否将土地交还给村集体的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村委会调查核实，连义村委会出具书面回函，内容为：“当时原告已将土地交还集体；交还集体后，已免除原告的农业税和集体挖沟打坝、农忙二季的灌水误工费等一起义务工摊派；当时交还的是张锡泉与现原告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的承包地，交还原因是整户户籍已迁入云鹤镇”，因村委会实际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其回函亦相当于村委会的意思表示，需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只能以当事人陈述及村委会材料内容相互印证部分，认定原告户确有将土地交还给村集体的事实，至于交还时间至2012年还是一次性交还，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认定。2.被告户为何对争议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原告提供了辛屯镇人大主席与小组长寸金珍的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村小组并没有把争议土地划给被告张炳彦户（即张炳彦的丈夫张彦奎）张炳彦户耕种诉争土地是基于原告将土地借给张炳彦的母亲耕种；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连义村委会调取相关信息材料，村委会回函，内容：“当时小组长寸金珍，在时占用张炳彦户的农田，将原告交还集体的承包地作补还”。村委会回函与小组长寸金珍的陈述相互矛盾，被告张炳彦又未提供其他材料证实是集体调整土地，加之，新的土地确权已将诉争土地确认给了原告户，故无法认定是村集体将诉争土地调整给被告张炳彦户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本案三原告的户籍虽已迁出连义村，在原承包期限内，依法仍可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户籍迁出就必然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持有县人民政府2007年颁发的承包经营权证，未经法定程序，属于有效的权属证明。诉争土地现无法证实是村集体调整给被告张炳彦户，2017年新的土地确权又已确权给原告户，被告张炳彦户继续管理使用诉争土地，无法律依据。至于集体修建道路占用张炳彦户土地问题，可另行协商处理。故三原告要求被告张炳彦户返还位于车路南465亩承包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炳彦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车路南0.465亩土地（四至界限见权属证书）返还给原告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申请3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寸金珍证实：其担任村民小组长时，因上诉人户的承包土地在村集体修路时被占用，经小组开会，将被上诉人户交回村民小组的承包土地4分多点补给上诉人户耕种；2.证人段某证实，其是村委会书记，当时因为修路占用了张炳彦户土地，村民小组把集体的土地4分多的地补给张炳彦户耕种；3.证人王某证实：其是村委会的主任，2002年被上诉人户由于户口转入城镇，将争议土地交回集体，村小组申请该户以后免税，其任职期间，张炳彦户因修路被占用土地，由小组确定将争议土地补给张炳彦户耕种。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不认可证人证明的内容，认为其没有把土地交回给集体，只是暂时交回10年，没有永久交回。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证人证言的使用需要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综合分析使用。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均认可2017年新的土地确权时，已将争议地块确给原告户”错误，该事实的确认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是在2017年政府部门对承包经营土地进行新一轮发包做准备，在进行土地定位工作时，双方当事人产生争议。其余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被上诉人一家于2002年前后举家迁往鹤庆县云鹤镇居住，并把农业户口变更为非农户口，虽然，被上诉人仍然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再具备承包农村土地的资格,且被上诉人于2002年将承包土地交回村民小组。被上诉人户交回土地的另一部分已经划归其他村民耕种，为此，在同一时间产生了与本案相同的诉讼，同一法院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究其原因是该案件有村委会的证明和村民小组长的证言，而且该证明和证言中也证明了本案张炳彦户与该案的土地属于被上诉人户交回的土地，但是因本案的上诉人没有提交村民小组长的证明，被判决返还争议土地。根据上述事实和二审中证人的证明，本院确认，争议的土地是村集体补给上诉人的承包土地。上诉人使用争议土地是经村集体讨论后安排其耕种的，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该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张炳彦户将争议土地返还给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错误，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炳彦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美润、张立鑫、张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娟书记员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