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陕执复164号复议申请人：陈X，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横山区光明西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刘X，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横山区光明西巷，系陈柯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宋XX，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现在监狱服刑，系刘茜母亲。被执行人：刘XX，男，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现在监狱服刑，系刘茜父亲。复议申请人陈X、刘X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榆林中院在执行宋XX、刘XX集资诈骗、诈骗刑事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中，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陕08执25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续行查封刘C（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名下位于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及车库（房产证号：Y12XXXXXX、5-12202；Y12074025、30-2F192）一套，期限为三年。案外人陈X、刘X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陈X、刘X异议称：请求解除对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配套车库的查封措施，将房屋返还异议人。理由是：其二人于2012年1月订婚，当年7月份举行了婚礼，2013年8月13日补办了结婚登记。订婚后，刘X用所得彩礼15万元及陈X父母赠予的90万元，委托被执行人宋XX购买了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配套车库，《购房合同》与备案登记信息均显示异议人刘X为房屋权利人，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亦认定异议人刘X为买受人。2015年4月15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在侦办宋XX、刘CC集资诈骗、诈骗案件中，仅因上述房屋系犯罪嫌疑人购买，即认定相关财产涉案并予以查封。异议人认为，公安机关对该房屋的查封错误，位于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配套车库系二异议人用父母赠予资金购买的结婚用房，财产所有权属于二异议人，与二被执行人“非法吸收的资金”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仅因被执行人宋XX作为代理人经办相关事务就认定为涉案财产，予以追缴或没收。目前，该案财产的处置工作已进入执行阶段，生效判决并未涉及上述房屋的产权归属问题，所以，该房屋应当返还给二异议人。榆林中院查明，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在侦查宋冬梅与刘宝森集资诈骗、诈骗期间，于2015年4月15日将刘X名下位于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车库予以查封。2016年11月27日，该院作出(2016)陕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宋XX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刘XX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依法追缴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该判决并认定位于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车库系宋冬梅出资购买，登记在女儿刘茜名下。刘XX对于案涉房屋的供述为：“我在XX城XX路的一套单元，是付现金全款购买的，总价值140万元左右，这部分资金是我妻子这些年做生意攒下了的，具体是哪些项目上的钱我不清楚，在我女儿刘X的名下。”宋冬梅、刘宝森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陕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在审理查明事实中未对案涉房屋的出资购买人进行认定，在本案综合证据中载明：另公安机关查封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及车库一套，该房产的买受人为刘X。一审判决生效后，该院在处置宋XX、刘XX的资产期间，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8）陕08执251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续行查封刘X（身份证号：612XXXXXXXXXXXXXXX）名下位于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及车库（房产证号：Y12XXXXXX、5-12202；Y12074025、30-2F192）一套，期限为三年。榆林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四款：“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之规定，在侦查阶段、诉讼阶段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本案中，位于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房产及车库，应在诉讼终结后进行处置返还集资参与人还是返还登记人刘X，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经该院审查，该房产虽登记在刘X名下，但由宋XX出资购买，刘茜称该房产由其委托宋XX购买，资金来源于陈X父亲赠予和其婚礼所收取礼金。根据刘X与陈X陈述及提供证据，刘X与陈X于2012年1月订婚，同年7月举行婚礼，陈XX于2012年2月14日向宋XX转账90万元，案涉房屋于2012年5月10日购买，不包含车库的购买价款为1230710元。结合宋XX与刘XX在刑事侦查阶段的供述，该院认定，异议人陈柯与刘茜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案外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审查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及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本案中，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刘茜名下，刘X与陈X系夫妻关系，故二异议人是权利人可以认定，但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存疑，首先，宋XX在侦查阶段未有过该房产系刘X委托其购买的陈述，刘XX则明确陈述刘X名下位于XX城XX路的房产系其的，资金来源是妻子宋XX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其次，即便是刘X与陈X本人陈述，其二人于2012年1月份订婚，同年7月份才举行的婚礼，第二年才补办结婚登记，房款是陈X父母赠予和部分结婚礼金，如果陈X父母出资给双方购买婚房，按常理应以陈X名义购买，而不是以刚订婚才1个月的准儿媳名义购买，且签订购房合同时双方尚未举行婚礼，收取礼金应在婚礼时收取；第三，陈义君于2012年2月14日向宋XX转账90万元，转账时间及金额与购房时间及房款不相符，不能证明该转款系为案涉房屋的购买转账。综上，陈柯、刘X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的购买资金系陈X父母赠予，陈X与刘X作为案涉房产的权利人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不能确定，陈X、刘X基于对该房屋所有权主张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并排除对本案执行标的的执行，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决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陈柯、刘茜的异议请求。陈X、刘X复议称，请求撤销榆林中院(2019)陕08执异120号执行裁定，解除对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配套车库的执行，返还给复议申请人。理由是：二复议申请人2012年1月订婚，订婚后婚礼筹备事宜主要由双方父母及刘X操办。期间，复议申请人刘茜委托被执行人宋XX购买了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配套车库，所有资金由刘X获得的结婚彩礼和父母赠与资金构成，《购房合同》与备案登记信息，均显示刘X为房屋权利人。2014年10月19日，刘X之母宋XX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榆阳分局仅因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及配套车库系复议申请人委托宋XX购买即以相关财产涉案为由而予以查封。榆林中院作出的（2016）陕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没有对上述财产的权属进行审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陕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则明确审查认定：“公安机关查封的西安市XX区XX号楼XX单元房产及车库一套，该房产的买受人为刘X。”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榆林中院于2019年4月18日，在公安机关错误查封了复议申请人财产的基础上作出(2018)陕08执251号之二执行裁定，续行查封了复议申请人的房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六十六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应当调查其权属情况、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经审查，确属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应当判决返还被害人，或者没收上缴国库，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的裁判内容，应当明确、具体。判处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应当明确追缴或者退赔的金额或财物的名称、数量等相关情况。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综上，案涉房产登记在复议申请人刘茜名下，其权属归二复议申请人共有，榆林中院一审判决未审查认定案涉房屋应予追缴，二审裁定也明确了该房屋买受人为刘茜。现法院继续查封该房屋缺乏依据，应当解除查封。本院查明，榆林中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榆林中院在审理宋XX、刘XX集资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中，认定被告人宋XX、刘XX在犯集资诈骗罪中骗取不特定被害人136人、集资诈骗金额为123020490元；在犯诈骗罪中先后骗取被害人72人、诈骗金额778.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登记在复议申请人刘X名下的涉案房屋应否予以解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对赃款赃物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当一并追缴。被执行人将赃款赃物投资或者置业，对因此形成的财产及其收益，人民法院应予追缴。本案中，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2012年5月份签订，由宋XX出全款购买，购买房屋行为发生的时间是在宋XX集资诈骗、诈骗犯罪发生期间，宋冬梅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没有供述该房产系刘茜委托其购买，公安机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已将案涉房屋予以查封。同时，榆林中院在宋XX、刘XX集资诈骗罪刑事案件一审审理中，对于购买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被告人刘XX也供述刘X名下位于XX城XX路的房产是他的，资金来源是妻子宋XX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一审判决送达后，宋XX、刘XX分别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陕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裁定中也仅认定案涉房屋的买受人为刘X，并未认定购买房屋的款项系买受人支付。复议申请人陈X、刘X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购买案涉房屋款项的合法来源。综上，案涉房屋虽登记在案外人刘X名下，但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复议申请人的合法财产，故榆林中院对该房屋予以查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所提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榆林中院执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陈X、刘X的复议申请，维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8执异1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西霞审  判  员   张 工审  判  员   贾文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陈  婧    书  记  员   王 晨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