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红旗街84号。法定代表人：郏永增，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兵，男，该院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中心血站，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山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张国利，该血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科，男，该血站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瑞，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鹤煤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中心血站（以下简称中心血站）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603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煤总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心血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鹤煤总医院与中心血站交易真实合法，鹤煤总医院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结算，在结算过程中，鹤煤总医院没有过错。二、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心血站作为持票人未能取得拒绝证明和退票理由书，该责任应由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承担，不应由鹤煤总医院承担。本案承兑汇票并未明确被拒绝付款，一审以电子承兑汇票长期维持“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认定“视为拒绝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承兑人涉嫌票据诈骗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资料移送公安机关。四、中心血站与鹤煤总医院在本案中已不是债权债务纠纷关系，而是票据纠纷法律关系，涉案电子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以及持票人所有前手都在本案法律关系中。中心血站辩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理由如下：第一，电子汇票出现于2008年，电子汇票作为一种新型支付方式与传统纸质汇票不同，中国人民银行为此出台了《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该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专门对电子汇票的签收进行了规定，即：签收是指票据当事人同意接受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行为申请，签章并发送电子指令予以确认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承兑人以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视为拒绝承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拒绝承兑不仅包括承兑人以实际行动直接明示拒绝，也包括无法兑付的情形。第二，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诈骗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民事争议不涉及犯罪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驳回起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心血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鹤煤总医院支付汇票金额100万元，并支付汇票金额从2018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鹤煤总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2日，鹤煤总医院因欠中心血站血液款，向中心血站背书转让了两份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号码分别为130810000514120171114127471288、130810000514120171114127471181，两份汇票金额各为50万元，共计10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该两份汇票予以承兑。2018年11月12日，中心血站通过电子银行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要求付款，但电子银行系统至今一直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另查明，2018年11月17日，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对外发布公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相关管理人员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为维护票据持有人的合法权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中心血站向承兑人提示付款，但票据状态一直是“提示付款待签收”，根据法律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并且不得附有条件，附有条件的承兑视为拒绝承兑。本案中的电子承兑汇票长期维持“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持票人就无法取得拒付证明，也无法获得票据金额，此状态应当视为拒绝承兑。故，中心血站有权选择前手背书人即鹤煤总医院行使追索权，对于中心血站要求鹤煤总医院支付票据款100万元，予以支持。关于中心血站请求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故对中心血站请求的提示付款日（2018年11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包括对成员单位办理票据承兑与贴现，而案涉二张票据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以及控股子公司之间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故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作为上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并未超出其经营范围；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涉嫌经济犯罪，与本案存在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据此，鹤煤总医院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判决：鹤煤总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心血站承兑汇票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汇票为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电子商业汇票的出票、承兑、背书、保证、提示付款和追索等义务，必须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办理。而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签收是指票据当事人同意接受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行为申请，签章并发送电子指令予以确认的行为。涉案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持票人中心血站于2018年11月12日通过电子银行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在汇票到期前予以付款，且涉案票据至今状态仍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仍未能进行付款。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虽未明确表示拒绝付款，但其放任涉案票据保持“提示付款待签收”的状态，应视为其拒绝中心血站的付款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中心血站向背书人鹤煤总医院行使票据追索权，并不以鹤煤总医院有过错为前提条件。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由持票人向承兑人主张；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由持票人向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主张。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持票人可以选择向背书人、出票人或者汇票的其他债务人中的任何一方单独行使追索权。本案持票人中心血站向背书人鹤煤总医院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鹤煤总医院上诉称出票人、承兑人以及持票人所有前手都在本案法律关系中，没有法律依据。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涉嫌犯罪虽对汇票的兑付产生影响，但涉嫌犯罪主体与汇票承兑人非同一法律主体，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鹤煤总医院认为本案应驳回起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鹤煤总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明霞审判员  罗惠莉审判员  郝占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荣冰附：本案援引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