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装备产业集聚区内开源立交桥北侧。法定代表人：田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军，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北区。法定代表人：周南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泰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智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9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泰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筱军，被上诉人无锡智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泰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无锡智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验收合格错误。其一在合同所附的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经验收，经甲方现场试运行完成后进行终验收。试运行完成：连续生产3个月或3000台整车（以先到为准），开始验收工作。验收过程中发现的问题由乙方负责解决，经验收合格后，即进入质保期。”由此可知，试运行的两个条件无一达到，根本不具备进行终验收的条件。其二、一审法院勘验笔录显示：“总控制室在2104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共有四十次报警记录。”经确认该40次报警记录均为故障报警记录，这么多的故障报警记录足以证明其不具备合格条件；其三、图纸、质量书等相关竣工技术文件未提交；其四、总装配线现场图片可以证明为停产状态，根本没有使用；其五、赵永为公司设备科普通电工，非主管，不具有验收身份。二、该合同项下产品未经验收合格，双方未签收终验收报告，所以产品未进入质量保证期，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合同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事实依据。无锡智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2014年6月12日，双方将设备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5年9月将已经发现的问题全部解决完毕，上诉人也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2017年7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催款，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无锡智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305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652800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人民币1305600元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9日，无锡智能公司（乙方，承揽方）与银泰汽车公司（甲方，定作方）签订《承揽合同》一份，约定：1.1.乙方承揽甲方总装车间装配线的设计、制造、运输与安装调试工程，此项工程为交钥匙工程。5.4.本合同项下产品终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签署终验收报告，本合同项下产品进入质量保证期。对产品终验收合格无影响的遗留问题，经双方书面确认，在双方限定的期限内解决。遗留问题解决之前，乙方同意使用该设备，但甲方使用该设备并不代表甲方对该遗留问题的认可。6.1.2.质量保证期：设备最终验收合格后壹年。7.1.合同总金额（含税价）为：960万元，本项目工程采用二期完成，一期合同价款为652.8万元，二期合同价款为307.2万元，包含了乙方从事本合同项下的产品设计、制造、包装、运输、保险、安装、调试、备品备件及后续技术支持、服务和人员培训等一切费用。设备名称为机械化输送系统、电气与控制系统及非标设备。7.2.1.现支付一期合同价款项下的产品设计图纸经甲方会签后，甲方再十天内向乙方支付30%的合同价款1958400元。7.2.2.主体设备（含底盘装配悬挂线、淋雨线、内饰装配悬挂线、最终装配宽板线）到现场经甲方预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一期合同价款项下30%的合同价款1958400元。7.2.3.一期设备安装完毕，单机设备调试完成具备试机运行，经甲方初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甲方应在十天内向乙方现支付一期合同价款20%的合同价款1305600元。一期设备联合调试完毕，满足运行条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甲方应在十天内向乙方现支付一期合同价款支付10%的合同价款652800元。7.2.4.一期合同总额的10%，即6528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若无重大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7.2.5.二期工程合同付款方式按照一期工程进行。7.2.6.如甲方需求，乙方根据付款额提供发票，按本合同项下产品的分项价格分别单台出具。7.2.7.履约保证金300000元，投标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按工程进度退还履约保证金，主设备到现场后退还200000元，剩余履约保证金在整个项目工程验收合格后10内无息退还。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报酬款1958400元，于2013年8月12日支付报酬款1958400元，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报酬款1305600元，以上合计5222400元。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酿成纠纷。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一份，由被告门卫签收。内容为：“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领导：你们好！贵公司和我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签订的《总装装配线》1套共计960万元合同中652.8万元设备已安装验收合格，使用至今已有2年多，但贵司至今还欠我司130.56万元未付，希望贵司及时给予支付”。庭审中，原告提交2014年6月12日《工程验收报告单》一份，该报告单显示“申请验收：根据合同规定，我方已完成了总装车间、中控室工程的全部施工内容经自检符合合同及设计要求，现报请竣工验收，请予以检查和验收。施工单位：无锡南方物流设备有限公司，日期：2014年6月12日，参加验收人员：季亚运，赵永。工程验收标准：中控室规格符合设计要求，满足使用要求。材质、用料符合要求。工程项目整改结果：中控室门容易撞到室体墙板，现已经加装了门吸，达到整改目的。墙板保护膜已经完全揭去。设备科：赵永”。原告用以证明：装备线已经验收合格。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豫1702民初655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两份以及勘验笔录一份。庭审笔录中银泰汽车公司对工程验收报告单的质证意见显示：“赵永不是合同约定或公司指派的甲方代表，赵永是被告的电工，负责电器部分的”；勘验笔录显示：“总控室主机显示有在2014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共40次报警记录……”。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对赵永身份予以确认，2014年6月12日设备验收交付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无锡智能公司与银泰汽车公司签订的《承揽合同》，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约定一期工程总价款为6528000元，被告已支付5222400元，下余1305600元未支付。关于一期工程是否验收。2014年6月12日，《工程验收报告单》上显示“工程验收标准：中控室规格符合设计要求，满足使用要求。材质、用料符合要求。工程项目整改结果：中控室门容易撞到室体墙板，现已经加装了门吸，达到整改目的。墙板保护膜已经完全揭去”，系该单上显示的总装车间、中控室已经验收完毕。该单虽未加盖被告印章，但由被告设备科的工作人员赵永在《工程验收报告单》上署名；且勘验笔录上也显示“2014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共40次报警记录”，系被告在2014年6月26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使用了该设备，故总装车间、中控室已于2014年6月12日验收。同时合同约定的一期工程付款比例分别为30%、30%、20%、10%、10%，被告已付的5222400元亦是按照30%、30%、20%的比例付款的，结合《工程验收报告单》载明的内容，故该单上显示的总装车间、中控室系合同中约定一期工程。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于设备验收之日2014年6月12日起的十日内向原告支付10%一期工程款652800元，于2014年6月12日起的一年保证期届满时向原告支付10%一期工程款652800元（也即返还质量保证金），现被告未按上述期限支付，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报酬款13056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按照上述应付款的时间节点，应分别计算。其中以652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2日起计至2015年6月12日止；以1305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至报酬款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652800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报酬款1305600元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以652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2日起计至2015年6月12日止；以1305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2日起计至报酬款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南方智能物流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50元，减半收取8275元，由被告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验收的标准和规范流程。2、现场照片三张，说明停产的状况；3、电脑截屏5张，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无锡智能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无原件进行核对，无被上诉人印章，对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证据2，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拍摄人，拍摄地点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截屏显示内容无法确定。本院经审查，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1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实，真实性无法印证，不予采信；证据2，照片缺乏相关的拍摄信息，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证据3，截屏图片无法确定为案涉设备信息，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下余报酬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关于该争议焦点。首先，对于余下的合同价款。本案中，无锡智能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报告单以及总装线需要解决问题清单则显示无锡智能公司、银泰汽车公司双方的相关人员已签署工程验收报告单，无锡智能公司亦就遗留问题在2015年9月14日之前进行了整改，依照银泰汽车公司订立的《承揽合同》第五条第四款以及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的约定，银泰汽车公司应依约及时支付下余合同借款。其次，对于质量保证金，依照该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案涉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应从2014年6月12日即签订工程验收报告单时起计算1年。而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第4项规定，一期合同总额的10%，即人民币6528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满后若无重大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而本案中，银泰汽车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公司在保证期就案涉设备的质量提出异议。由此，无锡智能公司要求银泰汽车公司返还该652800元质量保证金具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第三，对于下余合同价款及质量保证金的利息损失。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和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均约定有明确的期间，上诉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结合案件实际，判决上诉人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银泰汽车公司上诉称赵永仅是其公司员工不具有验收身份，案涉设备并未验收的问题。一审在卷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赵永不仅在工程验收报告单上签字，亦在之后的总装线需要解决问题清单上签字确认，应视为赵永的签字行为能够代表银泰汽车公司，且在工程验收报告单形成后，案涉设备也投入了实际使用。由此，应认定案涉设备已依约进行了终验收。银泰汽车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其公司上诉称被案涉设备缺乏必需的配备资料且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已经停产并未使用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基础，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0元，由上诉人河南银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郑志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