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西大道南段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578991349A。法定代表人：卢江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涛，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2029995F。法定代表人：鲍晶，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全，贵州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冬梅，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143号（医学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6224468910。法定代表人：王桂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祥，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军，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付镜玮，男，197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丰都县。张军、付镜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建）与上诉人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越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高校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高校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军、付镜玮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民初1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或改判为：在二十一建向川越公司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川越公司于十日内向二十一建提供工程款36420593.41元的增值税发票，同时由二十一建支付税金；2、上诉费由二十一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达成了上诉人不需要开具发票的一致意思表示；二、即使法院认定川越公司应当开具税票，也应同时认定二十一建支付税金。综上，请求支持川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十一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驳回川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川越公司返还二十一建超额支付的工程款5315282.5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川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既然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川越公司支付二十一建100万元保证金，那么川越公司没有义务支付500万元保证金；2、川越公司和傅华在张军出具手条后，并未支付二十一建和张军相应450万元保证金。川越公司出具的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3、二十一建已全额退还了川越公司50万元保证金，500万元中包含了45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4、二十一建提交的现场照片能证明川越公司没有履行打扫义务；5、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天棚腻子和天棚抹灰都属于川越公司的施工范围；6、双方一致确认川越公司超消耗水泥、砂、配砖共计金额587248元，应当对该部分工程款进行扣减；7、川越公司没有对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电梯门套粘贴工程进行施工，应当扣减这部分工程款；8、对于川越公司未施工部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傅华和付勇系实际施工人，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500万元借款及保证金；3、傅华和付勇向其他单位或个人的转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4、即使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其价格条款应视为有效适用。故一审判决在对扣减川越公司未完工程的价款的认定时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二十一建的上诉请求。川越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我方实际向二十一冶公司交纳了500万元的保证金，一审中我方提交的收条、转账凭证及二十一建向劳动局提交的支付情况说明、二十一建财务向我方项目负责人发送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我方实际交纳的保证金金额为500万元；2、关于没有打扫卫生的问题，一审查明我方实际是已经打扫卫生的，二十一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没有打扫卫生，且在交房时，发包人组织各班组就卫生打扫问题召开了会议，我方承担交房时的卫生费2万元，一审认定该事实清楚，正确。3、关于天棚抹灰、腻子的问题，合同第4.1.1条约定天棚抹灰、腻子不是我方的施工范围，另外在合同约定的承包要求第7项、第21页第5项中均明确了天棚是不需要抹灰的。一审认定该事实清楚、正确；4、关于基础垫层及材料浪费损失的问题。基础垫层所使用材料均由二十一建提供，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费用。我方未浪费任何材料，另外，在一审过程中二十一冶公司对材料浪费损失放弃鉴定，其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5、关于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电梯门套粘贴的问题，该系列问题均是在一审过程中双方已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非法官自由裁量认定的事实，故二十一建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6、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只援引合同法、民事诉讼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二十一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十一建辩称，根据合同第11.2.19条约定，所产生的税金按照实际产生的计算并由甲方承担，已计入包干单价，故税金是包含在单价里面的，发票产生的税金应由川越公司承担，其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高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张军、付镜玮辩称，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张军出具的450万元收条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张军实际上并未收到该款项。川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十一建支付工程款15532187元及利息（计算标准：以1553218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时止）；2．请求二十一建向川越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迟延退还利息662331元；3．请求二十一建向川越公司支付因二十一建单方解除九号楼及二期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造成的损失318100元；4．请求二十一建向川越公司支付因二十一建、高校公司原因导致停工产生的损失2159929元；5．请求法院确认川越公司对上述款项就本项目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二十一建承担本案诉讼费；7．请求高校公司对上述1.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工程项目经理部系由二十一建成立。川越公司具有木工、抹灰、钢筋、脚手架等作业劳务分包资质。2014年12月，二十一建（总包方，甲方）与川越公司（分包方，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一期工程劳务承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遵义市××新区××与校园××路，工程规模为一期8栋工程（1#、2#、6#、7#、8#、9#、12#、13#共8栋楼）约10万平方米，二期约10万平方米工程价款（实际工程价款按本合同约定据实结算为准）；甲方驻工地代表为付镜玮，乙方驻工地代表为傅华；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基础、主体结构、楼地面、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和除甲方直接分包的给排水、电、防水、烟道、门窗、栏杆、涂料、腻子、土石方工程、外墙抹灰（但因乙方主体结构或砌体质量问题造成的外墙面整改由乙方负责）及保温工程等以外的所有工程，现场临时设施以及安全文明施工的搭设、砌筑、安装、拆除等全部工作内容，该部分包括民工住宿及生活区设备、设施，并承担施工现场临设人工费（包括工程项目的围墙和民工区活动板房等）；承包方式以工程劳务加周转材料、辅料以及机械、租赁塔吊和钢管扣件、机具大包干承包给乙方，甲方提供的机具及材料在乙方进场、领用及归还时，乙方须指派其结算经办人与甲方材料人员一起验收、领用及归还，由双方签字，以此作为双方确认材料损耗赔偿的依据；乙方所承包的本劳务各分项工程必须按照国家及地方行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最新的验收规范及甲方要求认真组织施工，达到国家质量验收标准，各分阶段工程的质量和安全文明施工必须经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才能进行下阶段工程施工；乙方须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支付100万元保证金，若乙方逾期交付上述保证金，则每逾期一天就按应付保证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向甲方承担惩罚性违约金；乙方在承包范围内主体工程施工主体结构封顶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返还乙方50万元整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其余50万元整（不计利息），若甲方逾期归还乙方保证金，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工程量计算规则为本合同建筑面积以2013国家标准《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则》（GB/T50353-2013）计算规则计算确定的面积为准，不计算建筑面积的各种项目工程量已并入主体工程类，不另计算费用；计价方式为本合同采用的币种为人民币，工程计价按照以下方式计算：计算建筑面积的按建筑面积包干单价计算，不含税费包干单价按410元/㎡执行，包干单价的组成按附表执行，此单价组价表仅作为过程中进度款支付的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或工程范围增减的依据，若乙方为完成某分项工程，由甲方另行安排班组施工，甲方则按附表中的单项单价的130%扣除，并按每分项工程单价占总价的比例分摊对应建面单方价45元/㎡扣件乙方企业管理费、利润等，单价组成明细表包括分项工程名称及相对应的施工内容、计算方式、建面单位、建筑面积单方价、备注，明细表如下：            序号              分项工程名称              施工内容              计算方式              建筑面积              建筑面积单方价（元）              备注                  1              内抹灰（含阳台、入户花园、院馆等）                            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                    ㎡                        40              按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计量                  2              公共区域室内地砖粘贴、楼梯间步砖及电梯前室（含电梯门套、墙地砖）                            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                          ㎡                          10                    按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计量                  3              屋面、室外散水                            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                    ㎡                    10              按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计量                  4              临设费                            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                    ㎡                    10              按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计量                  5              清洁卫生费                            按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                    ㎡                    5              竣工预验收合格支付                  6              税金                            按开具建安营业税时产生的                            据实计算              乙方开具税票后，在甲方支付对应工程款时一并支付                  ……              ……              ……              ……              ……              ……              ……                  21              合计                                                        410              按建筑面积计算      同时，还约定乙方应为本工程项目所雇请工人购买人身意外团体保险，保险额为医疗费用最高限额为10万元，伤残或死亡保险最高额为50万元；乙方对施工过程中的安全文明生产负责，在施工过程中，若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含受伤、伤残、死亡等）发生重大伤亡及其他安全事故由乙方直接以其名义处理，甲方予以配合，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扣除保险费用后由甲方分摊60%，乙方分摊40%，若乙方未按购买人身意外团体保险，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则由乙方全额承担；在组织施工过程中，若乙方因施工进度、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周转材料管理、劳动力不足或管理不善等而影响本工程正常施工，甲方有权按以下方式处理：甲方有权另行安排施工单位，并对乙方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量据实核减并按未完成比例没收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按乙方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给乙方结算人工费，其余作为乙方支付甲方的违约金，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并放弃甲方主张其他任何权利；按国家税法规定属隶纳税原则，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在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纳税开具建筑安装发票（所产生的税金按实际交费计算由甲方承担，已计入包干单价，除此之外的其他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项目所在地以外的地方开具建筑安装发票均无效，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甲方有权直接代乙方发放工人工资，甲方代发乙方工人工资时，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工人的劳动合同、民工身份信息等资料，相应的民工班组及民工收到甲方直接支付的工资或工程款后，视为乙方收到甲方等额的工程款；乙方委托傅华（身份证号码）作为结算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乙方确认；乙方在承包的劳务工程完工后3个月内必须办理结账手续，否则视为乙方放弃结账，超过3个月后结账的，甲方可以不予认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本合同约定的计算审计后30日内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剩余工程款；乙方按总工程劳务费的1%留存工程质保金，若保修期内未发生扣减，自甲方工程竣工备案之日起满1年后10日内其满1年后10日内退还50%，保修期满2年10日内退还（不计利息）；甲方自收到结算资料之日起九十天内，完成甲方成本部门审核和甲方审计部门全面审计，并将同意、不同意或者要求乙方补充结算资料的意见书面通知乙方，如果乙方自收到之日起三十天内没有任何书面反馈意见的，视为乙方认可甲方的结算，若乙方对甲方的意见有异议的，有权与甲方协商确定最终结算价款或者与甲方商议委托有资质的审计机构进行审价；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时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甲方有权将本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内容交由其他劳务公司或劳务班组施工，甲方可依据与其他劳务公司或者劳务班组签订的劳务合同或结算依据直接等额扣取乙方工程款，乙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甲方逾期付款，则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承担违约金等内容。同时，川越公司重庆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又签订《各分项工程工作内容、相关要求及质量要求》，对案涉工程具体的施工内容、标准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川越公司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2月9日，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的银行账户转入保证金500000元。同日，张军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傅华交遵义市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工程（合同甲方全称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50万元（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此保证金于银行转账之日起四个月内退还350万元整（叁佰伍拾万元整），剩余100万元（壹佰万元整）按照合同的约定退还，到期未退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承担违约金直到付清为止。收款人张军，身份证号码。2018年10月17日，二十一建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出具《重庆川越劳务支付明细说明》一份，该《重庆川越劳务支付明细说明》载明：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项目-水木清华一期工程，川越公司的劳务款项支付如下：1.合同单价410元/㎡；2.完工建筑面积约：（完工部位1#、2#、6#、7#、8#、12#、13#楼及地下室）9.7万㎡；3.合同总价款约：410元/㎡×9.7万㎡=3977万元；4.已付劳务款约：4223万元（已付总款）-500万元（退借款及保证金）=3723万元；5.已付款比例约：3723万元/3977万元×%=93.6%；6.工程尾款约：3-4=3977-3723=254万元。最终工程尾款金额以按合同约定结算审计完成后双方共同确认的金额为准。现川越公司以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义务，但二十一建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酿成诉争。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川越公司、二十一建针对各自提出的诉讼请求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经双方协商后表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并就本案存在的争议问题共同达成如下意见：1.本案涉及的完工建筑面积为98406.92平方米，该面积包括了川越公司重庆川越公司未进行相应施工的部分；2.本案涉及的临时设施费用（即修建工地围墙人工费用）分摊为154071.95元，该费用系遵义医学院职工住宅项目?水木清华园项目一期和二期项目围墙的全部费用，一期和二期项目围墙总长1370米，一期项目围墙长度为960米，如需要与另一施工单位进行分摊，则川越公司分摊的比例为57.19%；3.川越公司未进行施工的破桩头费用为85592.5元；4.川越公司未进行施工的屋面瓦粘贴为1962.09㎡以及12-13#楼亭子屋面树脂瓦为250㎡，单价为60元/㎡，故该部分费用为132725.4元；5.川越公司未进行施工的6#-8#、12#、13#楼阳台、入户花园、院馆内抹灰施工的总面积为14436.81㎡，单价为22元/㎡，故该部分费用为317609.82元；6.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均未进行散水、散水沟的施工，双方均认可该部分费用为92700元，若贵州高校房开公司扣减该部分人工费用，则川越公司需将该部分人工费用支付给二十一冶公司，且川越公司不承担加扣的30%和相关管理、利润费用；7.川越公司及二十一建均未进行负二层车库抹灰和电梯井抹灰，双方均认可若高校公司扣减该部分费用，则川越公司需将该部分人工费用支付给二十一建；8.川越公司未进行本案涉及的7#、8#、12#、13#楼的电梯门套粘贴的施工，双方均认可若高校公司扣减该部分费用，则川越公司需将该部分人工费用支付给二十一建；9.本案涉及工程的维修金按照最终确定的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金额进行计算。针对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争议的其他问题，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后，作出如下认定：因二十一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川越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打扫义务，故原审法院确定对该部分费用不进行鉴定；根据川越公司及二十一建的合同约定，天棚腻子和天棚抹灰不属于川越公司的施工范围，故原审法院确定对该部分费用不进行鉴定；川越公司签字认可的临时用水、用电用费为160000元；川越公司签字认可的罚款和其他费用为44450元。在庭审中，川越公司放弃对延误工期的损失进行鉴定，表示若二十一建在二审中对其他主张申请鉴定，则川越公司保留在二审中对延误工期的损失鉴定的权利。二十一建放弃对卫生费、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7#、8#、12#、13#楼电梯门套粘贴、材料浪费等费用进行鉴定，请求法院综合认定上述费用；同时表示若二十一建未从高校公司结算到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相应电梯门套粘贴的人工费用，法院又将上述费用判付给川越公司时，则川越公司需要将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相应电梯门套粘贴的人工费用支付给二十一建。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二十一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校公司将位于水××小区××期工程发包给二十一建承建，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签约合同价为160000000元。在庭审中，川越公司陈述傅华系其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的负责人，二十一建陈述张军、付镜玮是其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的负责人，二十一建已经从贵州高校房开公司收到2亿多元的工程款。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园小区一期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高校公司水木清华项目部财务部出具的《说明》载明：二十一冶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5#凭证借款1870000元整，用于支付川越公司1070000元整，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00000元整，并承诺于后续工程进度款中分次予以扣回。我项目部于2016年7月24#凭证扣除了400000元整，其中川越公司及重庆泽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扣除200000元整。该次进度款为8816600元整，扣款后实际支付二十一冶8416600元。故在川越公司实际得到的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该200000元。因此，川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通过二十一建指示交付和实际交付的方式共得到工程款及保证金共计为42035876元。川越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工伤事故私了协议书、和解书、裁决书载明相应的工伤费用为194654.6元。原审法院根据川越公司的申请作出（2018）黔0302财保9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8年11月13日保全了二十一建在高校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在564万元内以实际享有的金额为准），由此产生保全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川越公司系具有相应劳务资质的公司，其有权就案涉主体工程以外的工程与二十一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且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保证金的具体金额；二是二十一建是否还需要向川越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是否需要向川越公司赔偿相关损失；三是若二十一建需要向川越公司支付工程款，那么高校公司是否需要就未支付的工程款向川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是川越公司是否需要向二十一建提供36420593.41元相对应的建筑安装税务发票。第一、关于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保证金的具体金额焦点问题。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在签订的合同中虽然约定的保证金为1000000元，但结合张军出具的《收条》、川越公司的转账记录、二十一建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出具的《重庆川越劳务支付明细说明》等证据来看，能够证实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的保证金为500000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的保证金为5000000元，且川越公司实际交付完毕。第二、关于二十一建是否还需要向川越公司支付工程款以及是否需要向川越公司赔偿相关损失问题。经川越公司、二十一建共同确认川越公司所完工的建筑面积为98406.92㎡（包括川越公司未进行施工部分的面积），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410元/㎡，工程总款为40346837.2元，加上5000000保证金，扣减已经支付的42035876元以及川越公司未进行施工等部分的款项，1.川越公司只进行了案涉一期项目工程的施工，因此只需按照比例承担一期项目工程中的临设费用（修建围墙人工费用）为154071.95元÷1370米×960×57.19%=61743.94元；2.破桩头费用为85592.5元；3.屋面瓦粘贴、12-13#楼亭子屋面树脂瓦费用为132725.4元；4.6#-8#、12#、13#楼阳台、入户花园、院馆内抹灰施工费用为317609.82元；5.临时用水、用电用费为160000元；6.罚款和其他费用为44450元；7.工程质量保证金395447.16；故二十一建还应当向川越公司支付2113392.38元。对川越公司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及意见评定如下：1.关于二十一建是否应当分摊川越公司所提工伤费用问题。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签订的合同约定，川越公司需要为其雇佣的工人购买相应保险，在施工过程中，若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川越公司方直接以其名义处理，二十一冶公司予以配合，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扣除保险费用后由二十一冶公司分摊60%，川越公司分摊40%。川越公司在庭审中只提供了工伤事故私了协议书、和解书及两份裁决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赔偿费用数额以及已经就该部分费用扣除保险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川越公司所提二十一建应分摊工伤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二十一建是否应该向川越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迟延退还利息662331元的问题。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的保证金为5000000元，但从双方的举证来看，二十一建在川越公司起诉前已经支付42035876元，且双方并未就该部分款项的性质作出详细说明；结合二十一建2018年10月17日出具的《重庆川越劳务支付明细说明》，能够证实截止2018年10月17日，二十一建已将5000000元的保证金全部退还给川越公司。故原审法院对川越公司要求二十一建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及迟延退还利息662331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二十一建是否应该向川越公司支付停工损失问题。川越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停工遭受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对川越公司重庆川越公司请求二十一建向其支付因停工产生的损失21599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二十一建是否应向川越公司支付因单方解除九号楼及二期工程合同所造成损失的问题。二十一建至今未与高校公司签订二期工程的合同，客观上也就无法将二期工程交由施工；且从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双方所举证据来看，川越公司对九号楼是进行了部分施工的，结合川越公司所做案涉工程的面积为98406.92㎡，与川越公司、二十一建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规模一期约10万平方米相近。故原审法院对川越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川越公司所提二十一建于2015年8月6日向其转款的人民币1000000元，系其按照付镜玮的指示进行的过账行为，且该款已按照付镜玮的指示转给李林蔓，故该1000000元不是二十一建向其支付的工程款的意见。庭审查明，2015年8月6日，二十一建通过陈沿伶向付勇的银行账户转款1500000元，虽然川越公司提供的付勇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5年8月6日，付勇向李林蔓的银行转款1400000元，但同日，李林蔓的银行账户也向付勇的转款两次共计900000元；且川越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林蔓转款1000000元系按照付镜玮的指示进行的过账行为，故原审法院对川越公司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6.针对川越公司未进行施工的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7#、8#、12#、13#楼电梯门套粘贴的人工费用问题。川越公司及二十一建均同意先将该部分费用计算给川越公司，但若二十一建未从高校公司处结算到上述工程款款项，则二十一建有权要求川越公司返还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电梯门套粘贴的人工费用。同时，川越公司及二十一建均认可散水、散水沟的人工费用为92700元，且川越公司不需承担该部分加扣的30%和相关管理费用、利润。第三、关于高校公司对二十一建应向川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二十一建、高校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为160000000元，二十一建、高校公司现并未进行结算；且二十一建当庭陈述其已从高校公司收取到200000000多元工程款，高校公司当庭陈述已经向二十一冶公司付超工程款，而川越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高校公司还有工程款需要向二十一建支付。故原审法院对川越公司所提高校公司对二十一建应向川越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及确认川越公司对上述款项就本项目建设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川越公司是否需要向二十一建提供36420593.41元的建筑安装税务发票焦点问题。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签订的合同约定，针对二十一建支付给川越公司的案涉工程款，川越公司必须根据二十一建要求在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纳税开具建筑安装发票，所产生的税金按实际交费计算由二十一建承担，且约定川越公司开具税票后，在二十一建支付对应工程款时一并支付税金。结合二十一建所提该部分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对二十一建所提要求川越公司向其提供与工程款36420593.41元相对应的建筑安装发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开具发票的标准、税率等以税务机关征收的标准和税率等为准。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113392.38元及利息（利息以2113392.3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从2018年11月15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在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款36420593.41元相对应的遵义市建筑安装发票；三、驳回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9340元，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376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25580元；反诉受理费25155元，由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60元，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川越公司提供两份新证据：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证明：1、我方受付镜玮指示向二十一建工作人员李林蔓转账支付100万元，该款不应作为我方收到的工程款，应该款项最终流转回到了二十一建，我方收到该100万元的行为只是帮二十一建进行过账；2、证明付镜玮陈述该100万系我方支付的居间费的说法是与在一审过程中付镜玮陈述系其与付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说法是矛盾的，也就是说付镜玮在该100万元性质的陈述上存在说法不一致，是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二十一建内部结算付款凭证（5张），证明：李林蔓系二十一建工作人员。二十一建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川越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林蔓是公司人员，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高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两组证据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付镜玮、张军的质证意见为：我方的质证意见与二十一冶公司的一致，补充一点：既然案外人付勇就该案涉及的100万元款项以借款的名义向付镜玮等主张权利，其证实了相应款项与本案工程款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川越公司与二十一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税金应纳入工程款成本，提供税务发票是川越公司收取工程款的附随义务。故川越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提供税务发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交纳的税款应当由哪方支付，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川越公司、二十一建均未就该问题提出上诉，视为服判。关于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保证金的具体金额问题。虽然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汇款只有500000元，但川越公司提供了工商银行的3张回单，分别是汇入甘肃威远五矿物资贸易有限公司350万元、汇入二十一冶公司50万元、汇入付镜玮个人账户80万元，川越公司陈述汇入甘肃威远五矿物资贸易有限公司350万元是受二十一建的指示汇款，二十一建对该款不予认可，但张军、付镜玮均为二十一建现场项目管理人，且张军为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张军出具收到保证金450万元的《收条》，二十一建财务人员也认可收到川越公司保证金500万元，二十一建遵义医学院-水木清华项目部出具的《重庆川越劳务支付明细说明》也载明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的保证金为500万元。故原审法院确认川越公司向二十一建交纳的保证金为500万元，事实清楚，二十一建关于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十一建作为一家集团公司，对收到的款项拒不承认，与诚实守信的市场原则相悖。关于川越公司涉案工程款的具体金额问题。川越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工程款无异议，二十一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天棚抹灰、腻子、基础垫层和材料浪费、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电梯门套粘贴的工程款有异议外，对其余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散水、散水沟、负二层抹灰、电梯井抹灰、电梯门套粘贴的问题，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在一审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亦按照双方达成的意见进行判决，事实清楚，二十一建对该问题提起上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基础垫层和材料浪费的问题，二十一建在一审中虽然提出了鉴定申请，请求对该部分损失进行鉴定，但其又主动撤回申请，一审判决没有对该部分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天棚抹灰的问题，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二十一建将涉案工程的水电、防水、烟道、门窗、栏杆、涂料、腻子、土石方、外墙抹灰工程分包给其他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天棚抹灰不属于川越公司的施工范围，并无不当。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21页第五大项工作内容约定，室内天棚处不抹灰，但应满刮一片水泥腻子。但二十一建并没有举证证明川越公司交付的该部分工程不合格，需要另行刮水泥腻子。故对二十一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付华、付勇等人是否挂靠川越公司进行施工，由于二十一建没有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川越公司也没有承认，故本院不予评价。综上所述，二十一建、川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563元，由二十一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503元、重庆川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