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洪，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业，海南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昱君，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玖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新风路创业大厦B栋B102室。法定代表人：罗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镇，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和合通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沿江三东路大龙别墅A-02号。法定代表人：陈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江西康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白圩街186号财政大厦。法定代表人：熊胜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海南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志洪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玖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九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和合通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和合公司）、江西康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志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业、叶昱君，被上诉人玖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玫瑰，原审第三人康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南和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志洪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玖九公司代海南和合公司偿还姚志洪8,000,000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玖九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康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时举证的五份证据作为完整的证据链已充分证明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8,000,000元是到期债权。但一审判决书漏列其中3份证据，严重影响判决的公正性。为了证明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享有8,000,000元到期债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海南和合公司分三次转账支付给玖九公司8,000,000元的转账单、海南和合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起诉要求玖九公司返还8,000,000元款项的民事诉状、玖九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返还海南和合公司8,000,000元的书面答辩状、玖九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作出表示同意返还海南和合公司8,000,000元的询问笔录以及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5日给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载有“玖九公司同意返还转让款800万元函”内容的函。姚志洪在一审时举证的以上五份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海南和合公司与玖九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玖九公司同意返还海南和公司8,000,000元，海南和合公司与玖九公司就返8,000,000元的合意属于法律上的到期债权。但一审判决书漏列姚志洪一审提交的上述民事诉状、答辩状以及海口市龙华区法院发出的函件，未依照裁判文书规范的要求写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名称和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也未尽职责阐明证据采纳和采信的理由就作出对姚志洪不利的事实认定，严重影响判决的公正性。二、在一审中，玖九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龙华区法院承认8,000,000元是到期债务的事实。玖九公司在龙华区法院的答辩状、询问笔录的陈述均承认负有向海南和合公司返还8,000,000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和禁反言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法院应当认定玖九公司在龙华区法院诉讼的答辩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和承诺是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享有8,000,000元到期债权的有效证据。玖九公司一审答辩认为其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陈述仅限于该案诉讼的当下情况及考虑，并不代表玖九公司认可其对海南和合公司负有返还8,000,000元的的义务，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足以推翻其在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8,000,000元是到期债务自认的证据。一审法院支持玖九公司的反悔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三、玖九公司同意返还海南和合公司8,000,000元是基于其违约致使项目投资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事实，是其为了避免承担违约责任和法定代表人罗敏承担连带责任而作出的利己决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玖九公司在与海南和合公司签订《项目整体转让合同》两年后，由于玖九公司一直未得到海南三叶公司的书面同意，项目合作开发一直未实际启动，海南和合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起诉玖九公司，要求返还8,000,000元转让款。在该诉讼中，玖九公司系在充分考虑当下情况后，为规避承担违约责任和法定代表人罗敏对项目转让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后果而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同意返还8,000,000元的决定。四、一审判决书认定海南和合公司转给玖九公司的8,000,000元不属于海南和合公司的到期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玖九公司和海南和合公司在充分注意和理解了天富华府项目转让事宜必须得到海南三叶制药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才能生效后才签订了项目整体转让协议。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玖九公司必须在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30日内取得海南三叶制药公司的同意。玖九公司在与海南和合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海南和合公司即依约向玖九公司转账四笔累计支付了12,900,000元。但玖九公司未依约在30日内取得海南三叶制药公司的同意，造成项目合作幵发不能继续推进。此时海南和合公司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无需再向玖九公司支付第二笔10,000,000元转让款。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玖九公司在事隔四年之后都未举证项目整体转让已得到海南三叶制药公司书面同意的证据，玖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玖九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同意归还8,000,000元是在充分知晓自身违约行为而作出的决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8,000,000元不属于到期债权错误。五、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8日，海口市龙华区法院立案受理的海南和合公司、江西康驰公司诉玖九公司、罗敏合同纠纷一案系江西康驰公司以海南和合公司的名义起诉，海南和合公司申请撤诉系康驰公司以海南和合公司的名义申请，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在上述诉讼中，起诉状及撤诉申请均加盖海南和合公司的公章，是其合法有效的诉讼行为。龙华区法院经审查后，认可了海南和合公司申请撤诉的合法性，准许了海南和合公司撤诉并下达民事裁定书。法定代表人陈朝明是否在起诉状和撤诉申请书上签字，是否到庭参加诉讼均不影响海南和合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作出的民事诉讼行为的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虽然海南和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朝明没有参与诉讼，但海南和合公司向代理律师李武平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所有的法律文书上也加盖了海南和合公司的公章。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强制性规定法人的诉讼文书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法人的诉讼需要法定代表人出庭参加，海南和合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的诉讼行为是合法有效的，龙华区法院也认可了海南和合公司的诉讼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康驰公司以海南和合公司的名义起诉、申请撤诉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不当判决，判决玖九公司代海南和合公司偿还上诉人8,000,000元债务。玖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不享有8,000,000元的到期债权。海南和合公司系基于合同义务向玖九公司支付8,000,000元投资款，因其违约，该8,000,000元款项尚不足以支付违约金；二、海南和合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撤回诉讼的行为并非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海南和合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撤回诉讼，系因公司公章在熊胜华手中，该诉讼行为并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另，玖九公司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作出的陈述仅限于该案诉讼的当下情况及考虑，并不代表玖九公司认可其对海南和合公司负有返还8,000,000元的义务。综上所述，姚志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判决，维护玖九公司的合法权益。康驰公司述称，一、涉案8,000,000元不属于海南和合公司到期债权，一审判决认定姚志洪主张对玖九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构成要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该8,000,000元债权应归康驰公司享有，应由玖九公司返还给康驰公司。涉案8,000,000元转让价款实际付款人系康驰公司，康驰公司应享有该笔债权；三、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一审中，康驰公司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并未在判决中作出处理，程序不合法，损害康驰公司的合法权益。姚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玖九公司代第三人海南和合公司偿还原告姚志洪债务8,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玖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2016年7月25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洪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被告陈朝明、高静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姚志洪借款本金562.9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23日止尚欠利息350,333.3元，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5,629,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被告江西和合公司、海南和合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陈朝明，高静慧追偿。”该判决书还载明：“被告高静慧、陈朝明、江西和合公司、海南和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理。”该判决生效后，姚志洪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于2018年2月6日向该案案外人即本案玖九公司送达（2016）赣01执614号通知书，通知玖九公司向姚志洪支付玖九公司对海南和合公司到期债务8,000,000元。玖九公司于规定期限内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该通知书所载“到期债权”并不存在。该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赣01执异32号执行裁定书，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为由，裁定撤销（2016）赣01执614号通知书。（二）玖九公司与海南和合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合同书》，约定将玖九公司与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即坐落于海南省海口市××路商住楼项目的专属投资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海南和合公司，同时还约定了有关的转让方式、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交接事宜、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内容；其中第八条第2项约定：“海南和合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万分之三的逾期违约金。如果按照约定时间逾期支付超过一个月仍未支付的，玖九公司有权单方解约，海南和合公司向玖九公司承担总价款20%的违约金。同时玖九公司在扣除违约金后在七个工作日内退还海南和合公司已付的其他款项。”2014年11月22日，玖九公司与海南和合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不变，原合同转让价款90,000,000元，海南和合公司出资70,000,000元，分三期付给玖九公司，第一期于2014年9月26日支付人民币10,000,000元，第二期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30,000,000元，第三期30,000,000元待玖九公司办理完毕减免增容费和报建费等批复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合同余款20,000,000元和玖九公司已交给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10,0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由玖九公司自负；同时还约定了利益分配方式、经营管理运作等内容。2014年9月25日至26日，康驰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别三次向海南和合公司转账三笔4,900,000元、4,900,000元和200,000元，共计10,000,000元。2014年9月26日，海南和合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别三次向玖九公司转账三笔4,900,000元、2,900,000元和200,000元，共计8,000,000元。（三）2016年9月8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海南和合公司、康驰公司诉玖九公司、罗敏，第三人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海南三叶投资有限公司、熊胜华合同纠纷案[案号（2016）琼0106民初9874号]，该案系康驰公司以海南和合公司的名义起诉，海南和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朝阳一直下落不明。2017年8月29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以海南和合公司、康驰公司申请撤诉为由作出（2016）琼0106民初98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海南和合公司、康驰公司撤诉。海南和合公司申请撤诉系康驰公司以海南和合公司的名义申请。（四）玖九公司与海南和合公司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合同书》，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均系以陈朝明的名义作为海南和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的认定如下：关于第三人海南和合公司转给被告玖九公司的8,000,000元是否属于海南和合公司的到期债权的认定。一审法院对姚志洪提供的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法官于2016年10月21日对玖九公司、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胜华的询问笔录以及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106民初98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定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南和合公司转给玖九公司的8,000,000元属于海南和合公司的到期债权，海南和合公司系基于其与玖九公司双方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合同书》及《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合同书补充协议》，并基于玖九公司将玖九公司与海南三叶制药厂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开发的项目即坐落于海南省海口市××路商住楼项目的专属投资的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海南和合公司的合作关系，才转账给玖九公司8,000,000元；且早在2015年10月22日，姚志洪作为原告起诉（2015）洪民二初字第602号案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时，海南和合公司就下落不明至今，海南和合公司与玖九公司的合同合作关系尚未被解除，未被有关司法机关确认无效，双方基于项目合作合同关系的转让行为尚未完成，且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责任、违约程度是多大，双方合同关系应否解除或是否无效至今未明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海南和合公司转给玖九公司的8,000,000元不属于海南和合公司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姚志洪请求被告玖九公司代位海南和合公司偿还8,000,000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在事实根据方面，海南和合公司转给玖九公司的8,000,000元不属于海南和合公司的到期债权；在法律依据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对债权人代位诉讼的构成要件作了明确规定，即第三项规定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权人才能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故姚志洪主张对被告玖九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构成要件。综上，姚志洪起诉请求玖九公司代位海南和合公司偿还8,000,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8,000,000元人民币属种类物，且无证据证明康驰公司与玖九公司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康驰公司以其系涉案8,000,000元的实际付款人为由抗辩其享有该8,000,000元元的债权不予采信。判决：驳回姚志洪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本院认为，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法官于2016年10月21日对玖九公司、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胜华的询问笔录中载明玖九公司同意将八百万元退还海南和合公司。上述陈述系玖九公司在正常诉讼过程中做出，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玖九公司陈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陈述真实有效。故海南和合公司转给玖九公司的案涉8,000,000元应属海南和合公司的到期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姚志洪曾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洪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执行到财产并终结执行该案。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是否享有8,000,000元的到期债权；2.海南和合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姚志洪造成损害。一、关于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是否享有案涉8,000,000元的到期债权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987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玖九公司已同意将案涉8,000,000元退还海南和合公司，故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享有案涉8,000,000元的到期债权。玖九公司抗辩主张其在海口市龙华区法院作出的陈述仅限于该案诉讼的当下情况及考虑，并不代表玖九公司认可其对海南和合公司负有返还8,000,000元的义务，但并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其已做出的陈述。对玖九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海南和合公司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姚志洪造成损害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早在（2016）琼0106民初9874号案件的审理时，海南和合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朝阳即下落不明。且自玖九公司明确同意将案涉8,000,000元退还海南和合公司至今，海南和合公司亦未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玖九公司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姚志洪对其的债权未能实现，足以认定其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已致姚志洪的债权受到损害。玖九公司不认为海南和合公司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玖九公司抗辩主张海南和合公司并未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海南和合公司对玖九公司享有案涉8,000,000元的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姚志洪造成损害。姚志洪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海南和合公司的债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外，康驰公司已就案涉8,000,000元的债权另行提起诉讼，故对其在本案中提出的相同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姚志洪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8）琼0271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二、海南玖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姚志洪8,000,000元。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完毕，海南玖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对海南和合通泰实业有限公司相应数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玖九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唐 瑶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