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4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园芳，女，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委托代理人许晨，金华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旭晖，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园芳诉金华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浙07行初179号行政判决。徐园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8日，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徐园芳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6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载明复议请求为：请求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2001-187号）抄告单批准同意的[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的具体实施行为违法，并采取补救措施。2018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寄送申请材料补正通知。2018年9月10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6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明确复议请求为：请求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的[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的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违法。2018年10月30日，被告就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召开听证会。听证过程中，听证员询问申请人徐园芳被申请人兰溪市人民政府的具体实施行为是哪些，徐园芳回答：被申请人2001年批准征地，2007年才组织实施征收，要求确认被申请人实施征地行为违法。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金政复字第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本案中，申请人提出复议申请指向的“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包括征地方案的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拟定、批准，征地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等内容，有些内容由市、县人民政府实施，如征地方案公告；有些内容由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如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拟定，征地补偿、补助费用的拨付等。申请人直接要求确认“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违法”属行政复议请求不具体。申请人将兰溪市人民政府列为被申请人不符合规定。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如对决定不服，可自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2月7日交付邮寄。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签收，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8】金政复字第94号复议决定书，并重新作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收到补正通知书之后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明确其复议请求为：请求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的[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的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违法，虽然原告在听证过程中有过意思不同的描述，但并未明确变更了复议请求，仍应以上述书面行政复议申请书载明的复议请求为准。该复议请求并未明确补偿方案实施行为是指对全部补偿对象的补偿行为还是指对申请人本人的补偿行为或者是指未对申请人进行补偿的行为，案涉[2018]金政复字第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的复议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作出复议决定时超过行政复议审理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延期30日，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月7日交付邮寄，并未超过90日的审理期限。综上，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园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园芳负担。徐园芳上诉称：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行政复议后得知，案涉土地在2001年即被批准征收，征地批文为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但兰溪市人民政府直到2007年才开始组织实施征收，且征收实施工作都是秘密进行，上诉人及上诉人所在村的村民均不知情。在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征地红线范围内有上诉人户的耕地和住房及养猪场房屋。兰溪市人民政府多次对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批文内土地实施征收，但没有征收土地公告，没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没有补偿。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被上诉人审查兰溪市人民政府依据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批文实施征地行为的合法性。兰溪市人民政府始终没有发布上诉人所在村真正的征地实施依据：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及[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兰溪市人民政府为了加快拆迁进度，对上诉人户实施了停水、断电、断网以及损坏房屋等暴力行为，使得上诉人一家的生活异常困难，居住条件极为恶劣，强烈要求二审法院不让兰溪市人民政府强拆上诉人的唯一住房。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兰溪市人民政府多次对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批文内土地及房屋实施征收，均没有发布征地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也没有补偿。上诉人认为，兰溪市人民政府根据浙土字[A2001]第10323号批文及《征用土地方案》对上诉人的房屋及承包地组织实施征地从程序到实体均为违法。故提起本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审查并受理徐园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8月28日，答辩人收到徐园芳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因存在表述不清的情形，答辩人于2018年8月31日发送补正通知书，9月10日收到补正材料。经审查，答辩人依法受理后同日向兰溪市人民政府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和申请材料副本，9月25日收到兰溪市人民政府的答复材料。10月30日，依法召开听证会，徐园芳及兰溪市人民政府的代理人参加了听证。11月5日，因案情复杂，答辩人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2月5日，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12月7日向双方当事人邮寄送达，答辩人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二、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驳回申请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答辩人认真审查了各方提供的材料及相关证据并依法召开了听证调查会，查明了本案的相关事实。鉴于在此期间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一直未能明确，答辩人曾于2018年11月19日向徐园芳寄送了《释明通知书》，要求其对案涉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进行释明，但徐园芳虽然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作了《释明情况答复》，但该答复仍未能明确其复议请求。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三)有具体的行政复议请求和理由”。但本案中，徐园芳提出复议申请指向的“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包括征地方案的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拟定、批准，征地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等内容，有些内容由市、县人民政府实施，如征地方案公告；有些内容由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如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拟定，征地补偿、补助费用的拨付等。徐园芳直接要求确认“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违法”属行政复议请求不具体，徐园芳将兰溪市人民政府列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徐园芳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条件，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金政复字第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的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徐园芳在收到答辩人的补正通知书后，明确其复议请求为：请求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的【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的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违法，虽然徐园芳在听证过程中有过意思不同的描述，但并未明确变更复议请求，仍应以上述书面行政复议申请书载明的复议请求为准。该复议请求并未明确补偿方案实施行为是指对全部补偿对象的补偿行为还是指对徐本人的补偿行为或是指未对徐本人进行补偿的行为，故答辩人以其复议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复议申请，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徐园芳提出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超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答辩人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徐园芳的补正材料，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延期30日，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月7日交付邮寄，并未超过90日的审理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作出的(2018)金政复字第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果正确，程序合法，驳回了徐园芳的诉讼请求。综上，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合法有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被上诉人作出的驳回上诉人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具体主要涉及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请求是否明确的问题。根据上诉人寄送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6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上诉人提出的复议请求为：请求确认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的[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的具体实施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的行为违法。2018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申请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召开听证会。听证过程中，听证员向徐园芳询问兰溪市人民政府的具体实施行为是哪些，徐园芳回答称，被申请人2001年批准征地，2007年才组织实施征收，要求确认被申请人实施征地行为违法。从前述复议申请的表述及听证会中的陈述看，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所针对的行为对象并不明确，其中至少可能包括兰溪市人民政府批准[2001]23号《征地补偿方案》的行为或者补偿安置方案批准后国土资源部门的具体补偿行为，前者主要涉及补偿安置的标准问题，后者主要涉及对被征收人的具体补偿问题。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的过程中并未明确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是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准行为还是对申请人本人的补偿行为或者未对申请人进行依法补偿的不作为。被诉[2018]金政复字第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上诉人的复议请求不明确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而言，尽管在征地过程中可能存在众多可以申请行政复议的行为，但与其权利救济最为相关的应为对补偿标准的救济，或者是对其补偿问题作出的具体补偿决定或不作为。被上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尽管已要求上诉人明确复议请求，但并未向上诉人明确释明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且与其权利救济最为相关的具体行为，从便民高效、减少复议申请人的复议成本等要求看，被上诉人仍须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对于行政复议的程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上诉人的补正材料，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延期30日，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月7日交付邮寄，并未超过90日的办理期限。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强拆以及断水断电等行为违法等意见，上诉人应通过另案进行救济，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园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金富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