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晋田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汉族，山西省中阳县人，现住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山西丰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现住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某，男，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岳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剔除多判决的67285.21元或发还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1.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一审庭审中刘某1提供了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对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理由是：①从程序上讲，根据庭前与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工作人员核实，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并未接到鉴定机构的通知，故对于鉴定时间及地点均不知情，也未实际参与鉴定过程。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一审允许的合理期限内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并未进行重新鉴定，剥夺了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的合法权利。②从内容上讲，根据吕梁市人民医院手术及出院记录，刘某1入院时左腕、左手各指活动自如，手术顺利，出院时治疗效果好，无任何不适及疼痛感。由此可知刘某1治疗恢复情况良好。刘某1在庭后提供了2019年3月26日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肌电图检查报告予以佐证。对此认为该肌电图出具时间与事故发生之日间隔半年之久，且通过查阅其所有的交通事故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资料均未显示其存在肌力受损、神经受损等相关诊断证明，因此该检查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该伤残并非本案事故所致。其次单从该伤残等级结论来看，鉴定人员仅依据该肌力图主观认定构成肌力四级缺乏严谨的数据及客观科学支撑，主观性过强，明显不合理，刘某1也未提交现有伤情的影像资料予以佐证。③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2.7为“一侧眼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该情形与刘某1伤情不符，该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及合理性，存在瑕疵，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只认可一处十级伤残，一审多计算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40847元。2.刘某1未提供任何工作证明，也未提供任何持续误工的依据，一审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304天明显与伤情不符。依据伤者伤情结合《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7.2肋骨骨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及10.2.1锁骨骨折b）手术治疗：误工90-120日。误工期120天较为合理，一审认定刘某1按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而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费自相矛盾，建议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多计算28760.52元。刘某1辩称，1.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系原审法院在当事人各方协商不成后依据法律规定，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并无不妥，符合作为认定事实证据的相关要素。该鉴定意见并没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能够申请重新鉴定的相关情形，且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情形，因此主张不认可鉴定意见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意见书中相关鉴定人员是根据刘某1的病例（内含手术记录、诊断证明、入院证、出院证、影像片及检验报告单、吕梁市人民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等材料），通过询问被鉴定人的身体情况，伤情恢复能力，以及检查身体查体阅片等方式最终证实了刘某1的伤情左上肢的损伤构成8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的结论并无不妥，提出鉴定意见书中依据的条款5.10.2.7与被鉴定人的伤残不符属于笔误，应为5.1.3.7不属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2.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原审判决计算的304天未超过一年，且符合定残前一天的情形，故误工时间天数的计算正确，同时刘某1所居住地大武四村长申坪小区是城镇居民，但其实际上确实在当地以种地为生，该情况并不矛盾，因此一审判决误工费的数额正确，应予以支持。岳某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核减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多赔偿的125419.09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刘某1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刘某1提供了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040079号鉴定意见书，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对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存有异议，理由是：①从程序上讲，根据庭前与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工作人员核实，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并未接到鉴定机构的通知，故对于鉴定时间及地点均不知情，也未实际参与鉴定过程。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在一审允许的合理期限内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但一审并未进行重新鉴定，剥夺了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的合法权利。②从内容上讲，根据吕梁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及出院记录，刘某1入院时左腕、左手各指活动自如，手术顺利，出院时治疗效果好，无任何不适及疼痛感。由此可知刘某1治疗恢复情况良好。刘某1在庭后提供了2019年3月26日吕梁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肌电图检查报告予以佐证。对此认为该肌电图出具时间与事故发生之日间隔半年之久，且通过查阅其所有的交通事故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等资料均未显示其存在肌力受损、神经受损等相关诊断证明，因此该检查结果与本案交通事故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该伤残并非本案事故所致。其次，单从该伤残等级结论来看，鉴定人员仅依据该肌力图主观认定构成肌力四级缺乏严谨的数据及客观科学支撑，主观性过强，明显不合理，刘某1也未提交现有伤情的影像资料予以佐证。③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2.7为“一侧眼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该情形与刘某1伤情不符，该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及合理性，存在瑕疵。经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综合会商认为刘某1的伤情达不到相应的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一审采用瑕疵的鉴定结论计算该费用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加重了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的赔付责任。此外，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第六条第四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且刘某1不构成伤残，也达不到诉求该费用的法定标准，一审认定该项费用由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承担明显有误。刘某1辩称，关于鉴定方面的答辩同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应当由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承担。岳某辩称，同意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某2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1、医疗费26739.67元（住院25543.97元和门诊1195.7元），2、误工费：44111.65元（原告从事农业种地标准52963除以365天乘以304天），3、护理费：12793元（根据2018年居民服务行业46693元除以365天乘以100天，参照受伤损害人员护理），4、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根据企事业单位人员出差补助100元乘以26天），5、营养费：9000元（企事业单位补助100乘以90天，参照受伤损害人员赔偿标准），6、残疾赔偿金：198624元（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31035元乘以20年乘以伤残系数32%），7、精神损害赔偿金：16000元（50000元乘以伤残系数32%），8、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12000元，9、鉴定费：依据鉴定费票据2500元，10、交通费：2000元（原告在大武镇居住，住院20天），11、残疾辅助器具：320元（依据医疗公司的收据），共计326688.32元，上述各项赔偿费用先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刘某2、岳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岳某驾驶×××东风雪铁龙牌小型普通客车（上乘王静、岳秀玉）由北向南行驶到吕梁大道10KM+100M处时，与由东向西刘某2驾驶的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刘某1、王文俊、高建梅）相撞，导致刘某1、侯文娟、高建梅、岳秀玉、王静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11281201800000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2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岳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岳某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被告刘某2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且两车均在事故发生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某1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原告自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7月21日在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共计26天，共计支付医疗费26739.67元，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040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刘某1的伤残作出鉴定意见：刘某1左上肢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岳某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刘某2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某2负主要责任，岳某负次要责任，原告刘某1无责任。被告刘某2驾驶的大型普通轿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免赔300元，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该保险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岳某驾驶的小型普通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且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刘某1户籍所在地居住地为城镇，损失标准应当依据城镇标准计算。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但确实属于住院期间和鉴定期间的实际开支，原审酌情予以考虑，残疾辅助器具费虽不是正规票据，但确系原告因本起事故花费的实际支出，予以认可。被告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庭后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根据太原市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交通事故司鉴中心[2019]伤鉴字第0400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项鉴定过程第二款体格检查查体证实左上肢左手肌力4级，另开庭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2.7属笔误，故被告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重新鉴定申请原审不予支持。被告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庭后因鉴定程序不合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不予支持。原告请求护理费及营养费因其伤残鉴定未鉴定其期限，故按照住院期间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本地实际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原审庭审查明事实，确认原告刘某1损失如下：1、医疗费25543.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晋高法（2017）91号文件规定，按照实际住院天数予以计算100元/天×26天=2600元，3、根据原审（2017）30号文件规定营养费30元/天×26天=780元。4、误工费根据原审方法法（2017）30号文件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根据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一般不超过一年），对超过一年未定残的按照实际情况根据举证具体确定时间，故误工费参照2018农林鱼牧业标准为52963/天÷365天×304天=44111.65元，5、护理费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行业标准即46693/天÷365天×26天=3326.08元，6、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20年×31%（八级伤残指数30%+10级伤残附加指数1%）=192417元，7、鉴定费2500元，8、精神损失费50000×31%即15500元，9、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5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320元，11、后续治疗费12000元，共计299598.7元。被告原告岳某所驾驶车辆的投保机构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其交强险责任范围内首先承担120000元，在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此事故30%的损失53879.61元（179598.7×30%）。被告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作为被告刘某2所驾驶车辆的投保机构应在其车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本此事故70%的损失并免责300元共计125419.09（179598.7元×70%-免责300元），被告刘某2因该公司免责后由其赔偿原告刘某1损失3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73879.61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112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原告刘某153879.61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25419.09元；（三）被告刘某2在判决生效后十以内赔偿原告刘某1因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免责的损失300元；（四）原告刘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692元,减半收取346元，由被告岳某承担103.8元，由被告刘某2承担242.2元。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上诉人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人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定情形，被上诉人刘某1因交通事故诊断为左锁骨粉碎性骨折，与其左上肢损伤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存在因果关系，而关于鉴定文书中分析说明部分依据（2017）《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5）、5.10.2.7）中的“5.10.2.7”系笔误，应更正为“5.10.3.7”，鉴定机构也出函补正说明，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刘某1的伤残等级及相应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刘某1误工时间，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吕梁支公司、上诉人大地财险吕梁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二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审判员 李高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