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黎，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湖北法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苏秦，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美秀，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武汉优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路108号凯乐桂园S-l栋1层33室。法定代表人：商怀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水果湖支行，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65号。负责人，易志坚，系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霓，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夏黎因与被上诉人刘美秀，被上诉人武汉优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优居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水果湖支行（以下筒称工行水果湖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1民初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黎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刘美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夏黎“在收到首付款120万元后，按合同补充条款既取得162万元商业贷款，又取得刘美秀代为支付的原房屋商业贷款，与合同约定的282万元房屋交易价格不符”，从而认定应由夏黎归还贷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及2016年12月1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夏黎所得的售房款仅为《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120万元，《协议》第二条约定的20万元以及第三条约定的尾款约32万元，夏黎并没有取得刘美秀162万元的商业贷款，也没有取得刘美秀代为支付的原房屋商业贷款。而且，2016年9月29日，夏黎已经按照《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将出售房屋的事宜向优居房产经纪公司指定的吴晓峰办理了《委托书》公证，吴晓峰不仅是夏黎的受托人，也是优居房产经纪公司的代表。公证书委托办理的事项的第2项，吴晓峰代为偿还银行债务，即是代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履行《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约定清偿银行贷款义务；公证书委托办理的事项的第3条，吴晓峰办理房屋出售并代收房款及办理过户事宜，即是在优居房产经纪公司代为清偿银行贷款后，刘美秀办理的商业贷款直接支付给吴晓峰用于清偿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垫付的原银行贷款，据此，夏黎依据2016年12月1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拿到的仅为约32万元的余款。因此，原审认定夏黎取得的款项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房款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中归还房屋银行贷款的约定履行方式不明确，应由夏黎归还银行贷款，并认定夏黎“拒绝借款归还银行贷款，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构成根本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约定：“夏黎银行该房屋（南湖半岛6-1902）贷款约110万元，由刘美秀找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垫资，费用4万元整由刘美秀承担”。该条约定的归还房屋银行贷款的履行方式明确具体，即房屋银行贷款由刘美秀归还，归还的方式是由刘美秀找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垫资，也即刘美秀向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清偿夏黎的房屋贷款。更何况，夏黎已经办理的房产出售的全权委托公证，优居房产经纪公司指定的人员吴晓峰可以办理全部售房事宜。因此，原审认定应由夏黎办理借款手续，房屋贷款清偿责任应由夏黎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夏黎不履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由刘美秀代为夏黎清偿工行水果湖支行的债务，并支付夏黎尾款142万元，仅仅以房屋交易价282万元扣除己付140万元，但对夏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自行偿还共计11个月的房屋贷款64488.82元没有予以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对夏黎应付工行水果湖支行的债务金额没有查清。其次，按照《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3款及第4款，房屋交易价282万元为夏黎净得，房屋贷款由刘美秀找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垫资清偿。即从2016年9月28日《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签订之日起，该房屋应付的房屋贷款均应由刘美秀支付。而事实上，在2016年9月28日签订合同后，因刘美秀没有清偿房屋贷款，导致夏黎又向银行支付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共计11个月的房屋贷款64488.82元。最后，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294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夏黎应清偿工行水果湖支行借款本金107余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工行水果湖支行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判决与该判决明显冲突。四、原审判决超出了本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且判决债务转让没有经债权方同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刘美秀的诉讼请求为协助办理房屋过户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原审判决的内容为1、夏黎向工行水果湖支行清偿抵押债务，逾期未清偿的由刘美秀代为清偿；2、如夏黎清偿抵押权债务，刘美秀向夏黎支付尾款142万元，如刘美秀清偿抵押债务，则抵扣后支付剩余款项。这两项判决不仅夏黎没有提出请求，刘美秀亦没有提出请求。其次，法律规定债务转让需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判决工行水果湖支行的抵押债务由夏黎承担，并判决可由刘美秀代为清偿，属于债务转让，根据武昌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由夏黎清偿工行水果湖支行债务，可以确定作为债权人的工行水果湖支行并没有同意该债务转让给刘美秀。本案事实经过是：从2016年9月28日签订合同至夏黎自行偿还银行贷款至2017年8月，长达11个月时间内，刘美秀和优居房产经纪公司拒绝履行《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约定的义务，并在2016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再次确定的宽限付款期限即2017年1月16日左右，刘美秀和优居房产经纪公司即没有清偿银行债务，亦没有支付购房尾款，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夏黎己将售房事宜全权委托给优居房产经纪公司指定人员，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夏黎特依法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夏黎的全部上诉请求。刘美秀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勒令上诉人本着诚实信赖的原则依法履行合同，依法履行一审判决确定的内容，不要再玩弄诉讼技巧，拖延履约时间。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夏黎与被上诉人刘美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夏黎恶意违约后不断的玩弄诉讼技巧，企图利用诉讼方式实现抬高房价二次出售的目的。经一审法院多次开庭，上诉人夏黎在原一审过程中，逐字逐句逐条核对合同内容，不断的提出违反逻辑、交易习惯及合同法的观点，经一审法官多年调查，最终认定上诉人违约，做出一审判决，勒令上诉人诚信履行合同。被上诉人认为原一审法院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做出的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真实情况。从上诉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主要观点为：一、上诉人没有取得被上诉人借得的商业贷款，且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房屋贷款清偿义务，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清贷款义务，上诉人应当净得合同约定款项282万元，被上诉人刘美秀作为买方应支付全款购房的金额则为282万加上贷款金额，约为400万左右。且双方产生纠纷后，上诉人多支付了11个月的房贷。这个观点在一审中已经反复纠结后查明，实际上刘美秀已经通过了银行审核，只要夏黎配合签字即可，夏黎不会额外承担所谓的多余的责任，但是赎楼确实需要房屋所有人签字。这部分作为中介机构优居公司在一审中十分清晰的表达：贷款审批通过后，夏黎不配合到第三方签字，导致赎楼没有办法办下来，最后三方协商，又支付了夏黎一部分款项，同时要求夏黎配合办理后期手续，但是夏黎收到房款后，一直不配合签字，导致合同无法进展下去，这里答辩人补充一点，夏黎收到款项后，除了拒绝履行义务，翻过年就把刘美秀起诉了，根本没打算履行合同，就是打算不断的索要钱财，逼得刘美秀无奈提出反诉。同时，中介在一审中还说明，房屋价款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银行贷款，一部分首付款，首付款140万如期支付，贷款140万也审批通过，若赎楼部分仍由刘美秀替夏黎归还，则相当于刘美秀多支付。夏黎银行尾款未还，现夏黎要求刘美秀偿还工行未还的房贷，如刘美秀向第三方借款140万，即夏黎银行未结清贷款，则刘美秀多支付140万。归根到底还是夏黎拒不签字，企图用这种方式，多取得140万元，这才是违约的根本原因。所以，针对这个观点原一审已经审理的十分清楚，事实和证据确凿，没有必要在二审中重复，上诉人的观点不符合逻辑、交易习惯，且任何人不得在自己违法行为中获益，正是上诉人不遵守合同和交易习惯，导致多支付了11个月房贷，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作为守约方，不应当支付该笔费用，原一审认定十分清晰。目前来看，由于上诉人自觉理亏，故意断供，导致该房屋被银行起诉，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目前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房屋，且装修完毕，后续与银行之间如何办理结算对被上诉人而言又有了额外支出，若损失巨大，被上诉人将采取法律手段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武昌区（2018）鄂0106民初12948号民事判决书与洪山区（2017）鄂0111民初3296号判决是否冲突。被上诉人认为没有任何冲突，且被上诉人要强调一点，作为律师，我能理解上诉人企图通过法律技巧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但是作为一个法律从业人员，还是要本着良心、法律底线做事。被上诉人通过裁判文书公开网查阅了武昌区129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的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洪山区3296号民事判决书为2019年5月20日，武昌区判决在前，洪山区判决在后，如前所述，原一审因上诉人不诚信行为导致经年累月，反复开庭，逐字逐句逐条核对，实际上武昌区法院的案件，被上诉人无法得知，原一审法院法官无法得知，上诉人却十分清楚，依据程序规定，上诉人应当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至少可以中止一边的审理，才不会产生程序纠纷，故而导致累诉。然而上诉人故意隐瞒，实际上就是为了二审拖延时间准备。其次，既然武昌区法院判决在洪山区法院判决前半年已经下达并生效，那么上诉人应当在一审中向洪山区法院提交，故意隐瞒后向二审法院提交，能否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而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再次，被上诉人认为武昌区法院和洪山区法院两份判决没有任何冲突，可以并行，上诉人认为水果湖支行作为债权人没有同意债务转让到刘美秀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武昌区判决确认水果湖支行为债权人，夏黎为债务人，洪山区判决确认，同样的夏黎为债务人，若夏黎逾期未清偿，可以由刘美秀代为清偿，且债权入水果湖支行亦在洪山区判决本诉中，洪山区判决主文很清晰，考虑到夏黎在一审中的态度，很大可能仍然会拒不履行，那么为保证国有资产，保证银行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多给银行上了道还款保险，也就是刘美秀可以代为清偿。那么可以看出，债权人和债务人顺序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多上了一道还款保险保护债权人利益，这是其一，其二，如前所述武昌区判决在前，洪山区判决在后，作为债权人水果湖支行先后参加了两诉，并且对于洪山区判决没有异议且没有提出上诉，说明债权人在收到法院判决后，已经认可了债务由上诉人承担，若上诉人不承担可以转让给刘美秀，如果洪山区判决在前，武昌区判决在后，可以像上诉人一样主观臆断认为未征得债权人同意，但是实际上是武昌区判决在前，洪山区判决在后，而且判决书就是最有效力的通知书，债权人都没提出异议，实际上认可了洪山区法院的判决，上诉人替债权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觉得无法理解。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中上诉人不断的违反诚信原则，不履行合同导致累诉且双方都存在一定的损失，依据公平原则应当由不诚信方即上诉人自行承担，原一审法院已经没有对上诉人做出惩罚性措施，上诉人还在主观臆断，玩弄法律技巧，甚至原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刘美秀将余款全部放在法院以示公平，让上诉人不要再胡搅蛮缠，刘美秀已经同意筹得尾款放在法院，上诉人依然不依不饶，拒不配合。故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已经查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维护守约方的合法权利，武昌区和洪山区法院的判决没有效力冲突，可以并行。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优居公司辩称，三方合同是在我们这签的，刘美秀的贷款也审批通过了，垫资要求夏黎签字赎楼，整个交易都是因为夏黎拒绝签字才未办理成功，导致违约。工行水果湖支行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无意见。夏黎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夏黎与刘美秀、优居公司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以及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2、刘美秀支付夏黎违约金56万元，夏黎退还刘美秀首付款140万元；3、优居公司退还夏黎鄂（2016）武汉市洪山区不动产权第0029749号《不动产权证书》；4、刘美秀、优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刘美秀一审反诉请求，1、夏黎立即协助刘美秀办理位于洪山区××半岛××室房屋过户更名手续；2、夏黎向刘美秀支付686000元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方式：2017年1月16日-2017年3月6日，每逾期一日按已交付房款的1%，已交付房款为1400000元，1400000*1%*49天=686000元）；3、夏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8日，卖方夏黎与买方刘美秀、经纪代理方优居公司签订了《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夏黎所出售的房屋坐落于武汉市洪山区南湖半岛6栋1902，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23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洪080819884号；二、上述房屋交易成交价为人民币282万元；三、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刘美秀支付定金10万元；2、办理夏黎名下两证费用由刘美秀承担，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七日内，夏黎将本合同项下房屋的购房合同、发票、土地分割证、权属转移证明书等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所需相关资料，交由优居公司保管，用于办理夏黎名下两证。刘美秀将办理夏黎名下两证费用25000元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十日内打入到优居公司账户，优居公司在收到该款项后三十日内办理夏黎名下两证，该两证出证后由优居公司保管，用于办理后期过户及贷款相关手续，具体出证日期以各区局公示时间为准；3、刘美秀首付款110万元，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两日内，由刘美秀打入夏黎指定账户；4、尾款人民币162万元，刘美秀委托优居公司办理商业贷款，具体金额及年限以银行审批为准。在见到已是刘美秀名下的房屋房产证收件单以后三日内，由刘美秀在优居公司陪同下，至贷款银行通知放款到夏黎指定账户。如首次贷款金额、年限不足或因刘美秀原因银行拒签，刘美秀在得到银行或优居公司通知后七日内，更换贷款银行；四、刘美秀承担本合同项下房屋的过户、贷款、交易税费用等一切费用；五、本合同签订之日，刘美秀按宗须向优居公司支付经纪代理费4万元。如因单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由违约方支付经纪代理费的100%，共计56000元。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由双方平均负担经纪代理费的100%，共计56000元；六、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双方须提供相关证件及资料交由优居公司办理贷款及过户手续。优居公司在双方提供相关证件、资料齐全后，于七日内为刘美秀办理贷款手续，在贷款审批通过30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遇节假日顺延）；七、夏黎保证其所提供的上述房屋的贷款、抵押、面积等信息资料真实、合法、有效。如夏黎房屋有贷款问题、面积争议、未结费用、设定抵押等行为或情况应告知刘美秀，并自行解决。如因上述原因导致本合同项下房屋交易发生纠纷不能正常交易时，由夏黎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八、夏黎应在收到刘美秀全部房款后当日内，与刘美秀进行物业交接，并将房屋钥匙交于刘美秀。房屋交付刘美秀前夏黎应结清水、电、物业费等相关费用；十、夏黎违约，逾期不交付房屋给刘美秀，刘美秀不解除合同，夏黎每逾期一日，按已付房款的1%向刘美秀支付违约金；刘美秀解除合同的，夏黎应退还刘美秀所付房款，且应支付逾期期间的违约金，并按全部房款的20%向刘美秀支付违约金；十一、刘美秀违约，逾期不交付房款给夏黎，夏黎不解除合同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付房款的1%向夏黎支付违约金；夏黎解除合同的，按全部房款的20%向夏黎支付违约金；十二、优居公司在双方提供资料齐全的情况下，协助双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如未履行义务，应承担经纪代理费每日1%的违约责任，优居公司在刘美秀按约定交付房款后，未按约定及时进行房款交割，应承担经纪代理费每日1%的违约责任。十四、补充协议：1、夏黎配合优居公司把该房产公证委托给第三方全权处理；2、刘美秀在见到夏黎公证委托书后，交夏黎首付款120万元（含定金10万元）；3、后期所有税费由刘美秀承担，夏黎净得282万元（其中2万元由优居公司交抵）；4、夏黎银行房屋（南湖半岛6-1902）贷款约110万元，由刘美秀找优居公司垫资，费用4万元由刘美秀承担。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29日，夏黎收到刘美秀支付的房款60万元；2016年9月29日，刘美秀向房屋开发商湖北天马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房屋面积差价9884元；2016年9月30日，夏黎收到刘美秀支付房款60万元；2016年10月28日，刘美秀向优居公司支付办证费用26000元；2016年11月3日，刘美秀向优居公司支付维修基金16965元；刘美秀支付了28878元物业费。2016年12月17日，夏黎、刘美秀、优居公司签订《协议》，约定：1、夏黎在12月17日协同刘美秀到南湖半岛进行物业交割、更名手续；2、刘美秀在12月18日前转房屋首付款20万元给夏黎；3、优居公司保证夏黎在过户当日拿到房款约32万元（预计过户时间在2017年1月16号左右）；4、双方必须全力配合优居公司完成银行还款及过户手续，如任何一方不配合；则视不配合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该《协议》签订后，2016年12月18日，夏黎收到刘美秀支付的20万元。此后，刘美秀占有使用该房屋。另查明，2016年11月30日，夏黎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房屋面积为232.4平方米，房屋抵押权人为工行水果湖支行，担保主债权的数额为128万元，履行债务期限为2009年8月3日至2039年8月3日，抵押设定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一审法院认为，夏黎、刘美秀、优居公司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及《协议》是各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同主文约定房屋交易价为282万元，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120万元，尾款162万元办理新的商业贷款支付给夏黎，合同补充条款又约定夏黎房屋原商业贷款110万元由刘美秀向优居公司垫资，因涉案房屋交易总价并未变化，而按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夏黎既得到162万元商业贷款，又获得刘美秀代为支付的房屋原商业贷款，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不符，亦与合同第七条约定夏黎自行解决房屋贷款、抵押等问题不符，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款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中夏黎归还房屋原商业贷款如果不向案外借款人或者优居公司借款出具借条，也应向刘美秀借款出具借条，而夏黎拒绝向任何一方出具借条，且在拒绝借款后仍未按约定自行归还房屋原商业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后夏黎拒绝办理银行贷款面签手续，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性违约，本案中刘美秀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而夏黎请求解除合同，要求刘美秀支付违约金，并要求优居公司退还不动产权证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016年12月18日后刘美秀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刘美秀主张逾期交房的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刘美秀同意以一次性付款的方式支付剩余购房款282-120-20=142万元，该履行方式客观上更有利于夏黎收取购房款的合同目的的实现和合同继续履行，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夏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水果湖支行清偿涉案房产即位于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卓刀泉村南湖半岛6栋1902号（不动产权证号为鄂（2016）武汉洪山不动产权第0029749号）的抵押债务，逾期未清偿的，可由刘美秀在十五日内代为清偿；二、若夏黎清偿抵押债务，刘美秀应在涉案房产注销抵押登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夏黎支付尾款142万元；若刘美秀清偿抵押债务，则刘美秀代为清偿的款项应抵扣购房款，支付剩余款项；三、上述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款项支付后夏黎于十五日内协助刘美秀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四、驳回夏黎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刘美秀反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44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30元，由夏黎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夏黎、刘美秀、优居公司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及《协议》是各方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一审依据所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签订《存量房居间（买卖）合同》及《协议》认定夏黎在本案中，未尽到归还房屋原商业贷款如果不向案外借款人或者优居公司借款出具借条，也应向刘美秀借款出具借条，而夏黎拒绝向任何一方出具借条，导致合同无法全面履行，夏黎构成根本性违约并无不妥，故夏黎上诉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刘美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黎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40元，由夏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张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阮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