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7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齐，男，1990年12月2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2号13幢。法定代表人：赵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少斌，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搜狐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为本案所涉文章之著作权人，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侵犯其著作权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系依据江苏现代快报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媒体入驻搜狐号授权书》使用涉案文章，属依授权使用，并未侵权使用涉案文章；三、被上诉人诉请之赔偿金额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判令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金额明显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在一审期间已经作出了充分的陈述；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搜狐公司认为文章上注明的时间是其抓取文章所显示的时间，并非其使用的时间，需要搜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关于搜狐公司与我司关联公司达成的合作协议，搜狐公司侵权时间为2017年2月，而合作协议时间发生在2018年，因此侵权时间早于获得许可的时间，对侵权事实认定不发生影响。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搜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2.判令搜狐公司在搜狐新闻首页连续10天发布道歉声明；3.判令搜狐公司赔偿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共计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8日，注册资本6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马群街道紫东路2号13幢，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商品信息服务、市场调研；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销售；房屋维修；理财咨询；经济信息、房产信息咨询；实业投资、资产受托管理、国内贸易；家政服务、提供劳务服务；婚介、婚庆服务；废旧物资回收；家电维修。2018年1月1日，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授权人）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书》，将其拥有的全部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法人作品、经与作者约定或依法律规定享有权利的职务作品等）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授予被授权人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被授权人享有前述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包括在自己举办的互联网平台使用及许可他人在互联网上使用等（授权人在本授权签署后许可第三人在互联网上使用需经被授权人同意），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含本许可签署日前的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授权作品不包括授权人单独自行采取维权行为的作品。2017年12月31日，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甲方）与尹有文（乙方）签订《职务作品创作合同》。合同载明：甲方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是现代快报所有发布平台的出版和开办单位。乙方系甲方聘用的编辑/记者（或见习记者/实习生）。乙方接受甲方的领导、指示和安排，负责全媒体新闻采编等工作，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创作作品。为明确作品著作权归属，双方约定如下：双方确认，乙方任职期间以现代快报记者、见习记者、实习生等名义，为完成甲方的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新闻报道、新闻评论、新闻纪实等）是职务作品，甲方为著作权人，乙方为作者。乙方仅享有作品署名权，作品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均归甲方享有，包括但不限于作品的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权、转让权、获得报酬权及其他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权利。甲方可自行决定作品发表的时间、方式、载体等，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实际情况确定作品的署名方式。以后无论乙方职务或者身份关系变更至甲方任何子公司，本合同关于著作权权属的约定不发生改变。2017年2月8日，《现代快报》封9区域新闻版面发布了《多年前受资助，在他心中种下了善的种子侯先栋：400多困难孩子的“爸爸”》一文，文章正文后有“现代快报/ZAKER南京记者尹有文”字样。现代快报传媒公司还就该文章的采访历程作出了说明。搜狐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31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含利用××;www.chinaren.com;www.focus.cn网站发布网络广告）；利用互联网经营音乐美术娱乐产品、游戏产品、艺术品、演出剧（节）目、动（漫）画产品；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不得制作时政新闻及同类专题、专栏等广播电视节目；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网上销售；社会科学、文学、艺术（含动画片、图片）、教育内容和音像作品、游戏作品互联网出版业务；经营电信业务；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工程和技术研究与试验发展；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产品设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数据处理（数据处理中的银行卡中心、PUE值在1.4以上的云计算数据中心除外）；销售文化用品、日用品、针纺织品、服装、体育用品、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企业策划；企业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文化咨询。2018年8月9日，江苏现代快报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被告搜狐公司出具《媒体入驻搜狐号授权书》，该授权文书中载明：我方授权贵方于搜狐号平台，将我方于现代快报报刊/杂志、现代快报网站或第三方平台，如微信公众号（微信×××：现代快报）、微博（微博名称：现代快报）上已发布或传播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图片、图表、音频、视频等，以下简称“授权内容”）按以下方式呈现：1.上传、编辑和同步：我方自行上传、编辑、发布或同步授权内容于搜狐号平台；2.我方授权贵方与贵方关联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搜狐号平台有权以任何形式展示、发布（包括直播、点播等）前述授权内容并进行适合发布形式的剪辑、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及以其他合理方式之使用，无需向我方及其他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我方保证对授权内容合法享有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专有使用权及其转授权权利）及其他相关权利，并有权在搜狐号平台中同步呈现或发布并授权贵方及贵方关联公司享有上述授权权利。我方保证授权内容真实、准确、合法且不侵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肖像权、隐私权、商业秘密等）。因违反上述保证或存在授权瑕疵所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由我方承担。如给贵方及贵方关联公司带来任何损失，我方负责赔偿。搜狐公司是搜狐网（网站首页网址：××）的主办单位。2017年2月8日，搜狐网的“搜狐>其他”版块发布了《侯先栋：400多困难孩子的“爸爸”》一文，标题下方有“现代快报讯（记者尹有文）”字样。经比对，该文与《现代快报》发表的《侯先栋：400多困难孩子的“爸爸”》内容完全一致。庭审中，搜狐公司对在其网站上发布了被诉文章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现代快报》于2017年2月8日发表的《侯先栋：400多困难孩子的“爸爸”》一文中署名为记者尹有文，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尹有文系该作品的作者。根据尹有文与现代快报传媒公司签订的《职务作品创作合同》约定，该作品为职务作品，尹有文仅享有作品署名权，作品著作权的其他权利，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均归现代快报传媒公司享有。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现代快报传媒公司授权，获得该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己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诉讼等维权行为。搜狐公司作为搜狐网的主办单位，未经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许可，在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侵犯了现代快报传媒公司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要求搜狐公司停止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删除网站上的涉案文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要求搜狐公司在搜狐新闻首页连续10天发布道歉声明，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一般用于抚慰受害人的精神创伤，本案中，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搜狐公司存在贬损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商誉的行为，故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要求搜狐公司致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字数、创作难易程度、搜狐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代理人取证及出庭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搜狐公司赔偿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搜狐网（网站首页网址：××）刊登的《侯先栋：400多困难孩子的“爸爸”》文章；二、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元；三、驳回江苏现代快报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搜狐公司对于江苏现代快报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搜狐公司出具《媒体入驻搜狐号授权书》的效力持有异议，认为该授权有追溯的效力。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认为，江苏现代快报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搜狐公司出具《媒体入驻搜狐号授权书》并未明确对搜狐号平台之前使用的文章有溯及效力。故搜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涉案作品使用于其网站公开传播的行为，构成了对被上诉人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作品类型、字数、创作难易程度，综合考虑搜狐公司侵权行为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代理人取证及出庭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搜狐公司赔偿现代快报新媒体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搜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山审 判 员  叶波平审 判 员  刘方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余晓彤书 记 员  卢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