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晓辉，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洲道，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茜敏，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东，男，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惠英，林志东所在社区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领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东路31—49号201商铺。法定代表人：郑绮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宝锐，广东银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晓辉、林志东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领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域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晓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领域物业公司与林志东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合计154870.63元。3.判令领域物业公司、林志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志东持刀砍人的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并非一审判决所述超出授权范围。（一）林志东负责市场管理工作，在履行沟通管理的工作过程中砍伤彭晓辉，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从本案领域物业公司、林志东及彭晓辉的陈述中可以得知林志东所承担的职责之一是通知彭晓辉等商户休市，但这并非林志东的全部职责，林志东与领域物业之间是长期的劳动关系，其职务并非仅仅以此通知行为就能表示完成。林志东作为市场管理员，其所负责的市场管理，还包括市场管理后门，管理市场的开放、安全、秩序等等，因此林志东伤人的行为及前因后果完全在其职责范围内。（二）林志东在砍人之前已有其他暴力行为，并非突发持刀砍人，领域物业公司对于林志东在先的暴力行为知情却并未制止，甚至放任其结果的发生，应当对最终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林志东砍人的行为与履行职务有不可分离的联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一审法院将该法律规定中的“内在联系”曲解为“必然的内在联系”，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尽管彭晓辉无直接证据证明是领域物业公司指使林志东砍伤彭晓辉，但无可否认的是林志东是在上班时间、上班地点因市场管理的问题发生口角进而砍伤彭晓辉。管理市场、联络租户、看管市场后门均是林志东的职责范围，林志东的行为也是为了领域物业公司的利益出发。林志东与彭晓辉从来只是市场管理员与市场租户的关系，私下并无任何恩怨，也无任何其他关系。林志东砍伤人的行为与职务行为具有内在联系，同时领域物业公司也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教育管理员工的义务。林志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诉讼费由彭晓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志东伤人的行为不属于法律上认定的“从事雇佣活动”，认定错误。林志东是领域物业公司的职员，是案涉市场的管理人员，由于市场内没有配备安保人员，故林志东的职责内包括市场的安保工作。林志东与彭晓辉斗殴完全是基于履行市场管理工作期间彭晓辉不服从规定产生口角所致，这是与履行市场管理人员职务有内在联系的，领域物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林志东与彭晓辉并无私人恩怨，如果没有履行职责进行沟通工作，此事故不会发生，林志东只是个打工仔，为了保全这份工作，对公司的管理及各规定唯有不折不扣执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与彭晓辉斗殴是林志东先动手引起，林志东应对彭晓辉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对此，林志东不服，本案是双人的斗殴行为，彭晓辉受伤的结果不是谁先动手，而是因彭晓辉不服从管理规定，先采取的言语挑衅，后对林志东暴力攻击（用脚踢）行为结果，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自身不能完全免责。三、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彭晓辉虽有伤残的认定，但经治疗康复后手臂能自由活动，没有对劳动能力产生任何影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内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根据此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领域物业公司辩称，一、关于休市时间。林志东答辩意见提及的“大年三十至年初三”实为最初拟定的期间，但最终通知的休市实际为《放假通知》载明的2018年2月15日至2月22日，与国家放假日一致。不过实际开市实际为2018年2月19日。二、关于休市的关门。《放假通知》写明“放假期间，后门关闭，只开放前门；请各商户自行做好防火消防安全及保管好财务……”此举仅针对外来人流，不影响租户及其货物进出承租的商铺，因此“关于休市，不要求商铺关门配合”与“放假通知”并无矛盾。三、关于休市通知。市场于2018年月6日便在市场公告栏以及后门张贴《放假通知》，并于2018年2月7日派遣林志东逐个通知各承租商户，已经完成休市的通知工作，彭晓辉一审也确认2018年2月7日收到了通知，林志东一审也提到市场早已在2018年2月6日—7日与各租户沟通好。可知，2018年2月8日市场并无休市的通知工作，林志东与彭晓辉的冲突也与休市通知无关。四、林志东与彭晓辉的冲突为个人冲突，且起源于彭晓辉，彭晓辉存在挑衅和打人在先的行为。五、林志东砍人行为为个人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与市场无关。1.林志东的职责范围仅为传达市场管理通知和沟通工作，但休市通知工作在2018年2月7日已经完成。林志东上诉状也表明8号当日只是巡场，是受彭晓辉挑衅才发生冲突。2.林志东和彭晓辉的冲突与市场正常管理无关。彭晓辉要求休市期间开放市场后门，与市场休市期间管理相悖，且彭晓辉提及林志东要求其新年期间每天给100元开门费，并因此发生冲突。因此，该冲突与正常市场管理无关。3.林志东的行为有损领域物业公司的利益，并非公司所愿。六、领域物业公司已尽安全保障义务，且事件发生突然，并非公司所能控制。林志东砍伤彭晓辉后，领域物业公司已经第一时间将彭晓辉送往医院，即刻进行手术，也为其垫付了医药费，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彭晓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领域物业公司、林志东向彭晓辉赔偿医疗费1002.6元，误工费4969.31元，护理费2812.96元（30198÷365×34），交通费300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住宿费2700元（彭晓辉父母到医院照顾彭晓辉产生，6天×450元/天），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10%×20），被扶养人生活费108712.8元（30198×10%×2×1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796元。2.领域物业公司、林志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彭晓辉提交的《广东省居住证》，载：彭晓辉现居住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元美居委会，有效期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彭晓辉与领域物业公司签订了《广州市生鲜领域电子商务采购中心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彭晓辉向领域物业公司租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东路31－39号首层商铺经营刺身、日式料理，租赁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林志东是领域物业公司的员工。2018年2月6日，领域物业公司张贴《放假通知》，通知各商户本市场由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22日休假，放假期间后门关闭，只开放前门。2018年2月8日，彭晓辉被林志东用刀砍伤。同日，彭晓辉被送往广州和平手外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2月14日出院。该院《出院诊断证明书》诊断彭晓辉为右前臂刀砍伤：1、右桡侧腕长短伸肌、肱桡肌部分损伤；2、右拇示指伸肌腱部分损伤；3、右桡神经浅支及头静脉断裂；4、右桡骨下端骨折。处理建议：注意休息，每2－3天换药，术后10－14天拆线。全休4周，不适随诊。2018年2月8日至8月10日期间，彭晓辉因治疗产生了医疗费9778.03元。领域物业公司垫付了医疗费8775.43元。2018年6月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晓辉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彭晓辉向该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840元。2018年10月10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晓辉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彭晓辉向该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956元。彭晓辉与妻子于2018年5月1日生育了女儿彭恩希、儿子彭钰超。另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志东于2018年2月8日17时许，在本市海珠区江南东路新街市A123档，因市场管理问题与档主彭晓辉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斗殴，过程中林志东持刀将彭晓辉砍伤（经鉴定，属轻伤一级）。8月19日，林志东接到民警通知后，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一审法院（2018）粤0105刑初154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与上述指控事实一致。彭晓辉于2018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诉讼期间，彭晓辉提供了拍摄日期2018年2月8日17时12分的视频，视频可见林志东与彭晓辉发生争吵，之后彭晓辉要离开林志东，林志东从彭晓辉背后打了彭晓辉一下，彭晓辉被打后踢了林志东一脚，林志东马上跑到旁边拿刀砍伤彭晓辉。诉讼期间，领域物业公司表示，林志东在我司负责市场管理、沟通传达的工作。关于休市，不要求商铺关门和配合，林志东已于2018年2月7日通知彭晓辉，完成了沟通和传达的工作。2018年2月7日彭晓辉曾用手击打林志东头部，我司在2018年2月8日中午曾要求林志东不要与彭晓辉接触。林志东2018年2月8日的行为是彭晓辉与林志东之间的私人恩怨，当天下午5时12分是林志东的上班时间；彭晓辉用脚踢了林志东，林志东从彭晓辉的商铺取刀砍伤彭晓辉，已超出了职务行为，彭晓辉的受伤与市场休市无关。彭晓辉确认在2018年2月7日有与林志东发生争执，但2018年2月7日彭晓辉接到通知后有跟领域物业公司领导协商要求延缓，因此，2018年2月8日下午5时12分，林志东继续找彭晓辉沟通，到彭晓辉的商铺要求休市，是林志东主动挑衅彭晓辉，林志东恼羞成怒砍伤彭晓辉，林志东要求休市的行为与职务有关，是在履行职务时伤害彭晓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林志东是领域物业公司的员工，虽然林志东砍伤彭晓辉的时间发生在上班时间，但领域物业公司提交的《放假通知》及彭晓辉的自述证实，领域物业公司指派给林志东的任务为通知彭晓辉等商户市场休市，没有证据证明林志东伤人是受公司指派，林志东的行为显然超出授权范围，并非是履行职务，与履行职务没有必然的内在联系，不应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彭晓辉要求领域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彭晓辉主张领域物业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彭晓辉是被林志东突发持刀砍伤，但杜绝突发持刀砍人非领域物业公司的能力范围所及，一审法院对彭晓辉以领域物业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而要求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侵权人为林志东，被告主张是彭晓辉先对其动手，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视频显示是林志东先打彭晓辉，彭晓辉还手后即拿刀砍伤彭晓辉。林志东持刀砍人具有高度的社会危害性，且两人的斗殴是林志东先动手打彭晓辉引起的，林志东应对彭晓辉的损害承担全部责任。彭晓辉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彭晓辉因治疗产生了医疗费9778.03元，彭晓辉要求林志东赔偿医疗费100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彭晓辉住院治疗及复诊必然产生交通费，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3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彭晓辉受伤骨折，需加强营养，要求赔偿营养费5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彭晓辉住院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600元（6天×100元/天）。5.护理费。彭晓辉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但未提交医嘱证明出院后需护理，一审法院对出院后的护理费请求不予采纳。护理费为496.41元（30198÷365×6）。6.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彭晓辉受伤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40975×10%×20）。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彭晓辉的子女于2018年5月1日出生，本案彭晓辉于2018年10月10日定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022.66元[30198×10%×2×（17+6.7÷12）÷2]。8.精神损害抚慰金，彭晓辉因受伤致十级伤残，彭晓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9.误工费。彭晓辉住院6天，医嘱出院后全休4周，彭晓辉的误工时间共34天。彭晓辉从事餐饮业经营，应按45120元/年的标准计付误工费，故误工费为4202.96元（45120元÷365×34）10.住宿费。彭晓辉要求赔偿父母到医院照顾彭晓辉产生的住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1.鉴定费。彭晓辉受伤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属彭晓辉的损失，彭晓辉要求赔偿鉴定费279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志东应向彭晓辉赔偿费用合计154870.63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志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晓辉赔偿154870.63元；二、驳回彭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76.8元，由彭晓辉负担1328.9元，林志东负担3347.9元。林志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交来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林志东的行为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以及彭晓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林志东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林志东的工作职责是在领域物业公司负责市场管理、沟通传达，其与彭晓辉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因为通知彭晓辉休市相关事宜。而林志东与彭晓辉发生涉案纠纷的时间是下午5时12分，此时林志东还处于在岗时间，双方发生纠纷的地点也是林志东正常履行工作职责的地点，故本案可认定是林志东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为工作原因与彭晓辉发生涉案纠纷。虽然林志东伤害彭晓辉的行为超出了物业公司的授权行为，但该行为仍属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其表现形式是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与职务行为有内在联系，领域物业公司作为雇主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林志东的行为造成了彭晓辉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彭晓辉的损失包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志东在本案中的侵权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领域物业公司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81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领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林志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晓辉赔偿154870.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76.8元，由彭晓辉负担1328.9元，由广州市领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林志东负担334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9元，由广州市领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林志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