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江排，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现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杰，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乾，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凌宇，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江排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江排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混淆了有限责任公司与公司股东的责任属性。陈志杰6次共计131193元的服装面辅料均是与大嘴鲨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嘴鲨公司）进行交易，陈志杰的货全部送至大嘴鲨公司，货也是大嘴鲨公司做服装所用。许江排从未和大嘴鲨公司有过二次交易。一审法院将有限责任公司与许江排个人人格混同，明显误判。另，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也不对，2016年7月19日许江排代表大嘴鲨公司通过支付宝转给陈志杰10000元。被上诉人陈志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原告陈志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许江排支付货款1311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4日、8月6日、8月16日、9月9日、9月16日、9月16日，陈志杰分6次将货款共计131193元的服装面辅料送至位于常熟市的许江排的经营场所，每次送货均由案外人章娅芳在送货单（销售单）上签收，上述6份送货单（销售单）客户栏均写明为“许江排”。2019年3月20日，陈志杰诉讼来院，要求许江排给付上述货款。一审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陈志杰以许江排结欠其2016年7月至9月间的辅料款133630元为由诉讼来院，要求许江排支付。该案审理中，陈志杰向法庭提交了送货日期自2016年7月24日至同年9月24日的送货单11份，该些送货单客户栏均写明为许江排，货物为服装辅料，其中，6份送货单由许江排签收，该6份送货单货款金额共计69185元，其余5份送货单由章娅芳签收。许江排辩称：根据陈志杰提交的送货单，其与陈志杰共计发生货款69185元，其已支付了46600元货款。陈志杰则表示：章娅芳是许江排的会计，她有权代许江排签收货物。其与许江排之间除了服装辅料业务外，其还向许江排供应服装面料，46600元货款其已收到，但这是许江排支付服装面料的货款。陈志杰并向法庭提交了送货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由章娅芳签收的销售单1份，销售单客户栏写明为许江排，货物为服装面料。经庭审质证，许江排表示：其处没有章娅芳这个员工，其不认识章娅芳，其也没有委托他人签收过货物，对章娅芳签收的送货单、销售单均不认可，其没有向陈志杰购买过面料。该案由章娅芳签收的6份送货单（销售单）即本案所涉的6份送货单（销售单）。后一审法院以陈志杰证据不足为由对陈志杰诉讼请求中由章娅芳签收的送货单所涉的货款未予支持，并判决许江排给付陈志杰货款22585元。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一审又查明：2018年11月21日，陈志杰又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所涉6份送货单（销售单）签收人章娅芳，要求其支付该些单中所涉货款131193元。该案审理中，陈志杰表示：其在2016年与许江排发生业务往来，其将货物送到许江排指定的地点，由章娅芳签收。但在其向许江排索要货款时，许江排陈述没有收到上述货物。在此情况下，其认为，货物是章娅芳签收的，在许江排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的情况下，其只能向收货人主张货款。章娅芳表示：其与陈志杰从无业务往来。本案业务期间，其系大嘴鲨公司业务员，大嘴鲨公司向陈志杰所订货物送到大嘴鲨公司后由其代表大嘴鲨公司进行了签收，其系职务行为，陈志杰对此是知悉的。要求驳回陈志杰的诉讼请求。章娅芳并提交了由大嘴鲨公司及许江排出具的证明对其陈述进行证实。后陈志杰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再查明，许江排系大嘴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中，陈志杰表示：其从未与大嘴鲨公司发生过业务，其系与许江排个人发生业务，许江排是通过个人账户向其支付货款。其与许江排业务期间许江排从未向其披露过他是大嘴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他是代表大嘴鲨公司与其发生业务，其向许江排位于通林路的经营场所送货时也未看到大嘴鲨公司的标记。之前其起诉许江排时，许江排也未陈述本案业务是大嘴鲨公司的业务，还否认认识章娅芳，后来其通过起诉章娅芳，章娅芳表示她代表许江排收到了货物，这也证明许江排企图逃避付款义务。许江排则表示：其个人从未与陈志杰发生过业务，与陈志杰发生业务的是大嘴鲨公司，陈志杰送货至大嘴鲨公司在通林路租赁的经营场所，章娅芳代表大嘴鲨公司签收了货物，大嘴鲨公司收货后将货物送到第三方进行加工，大嘴鲨公司对外付款均是通过其和章娅芳个人账户支付的。起初其和陈志杰洽谈业务时，其就说明陈志杰是向大嘴鲨公司供货。虽然大嘴鲨公司的经营场所未悬挂公司牌子，但陈志杰到其办公室来过，其办公室墙上悬挂了别人赠给大嘴鲨公司的牌匾。上述事实，有送货单（销售单）复印件、民事答辩状、证明、仓库租赁合同复印件、购销合同复印件、发货明细单复印件、对账明细复印件、销售合同复印件、一审法院（2018）苏0581民初10746号案件卷宗材料、一审法院（2018）苏0581民初14627号案件卷宗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志杰提交的送货单（销售单）等证据材料，并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情况，可以认定许江排向陈志杰购买服装面辅料及许江排结欠陈志杰货款131193元事实的存在。货款应当及时支付，陈志杰要求许江排支付货款13119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江排认为陈志杰重复起诉，陈志杰虽就本案所涉部分货款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但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陈志杰该部分诉讼请求后，现陈志杰基于新的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许江排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许江排关于所有业务均发生在陈志杰与大嘴鲨公司之间，其个人从未与陈志杰发生过业务，货款应当由大嘴鲨公司支付的抗辩意见，陈志杰认为其是和许江排发生业务往来，货款应当由许江排支付，陈志杰在本案及前两案中提交的共计12份送货单（销售单）由许江排及章娅芳交错签收，该些单子中客户栏均注明为许江排，货款也由许江排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货物签收人章娅芳的身份不足以证明许江排主张，许江排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对许江排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许江排给付陈志杰货款13119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2元，由许江排负担。二审中，许江排提交2016年7月19日支付宝转账记录一份，用于证明其支付给陈志杰1万元休闲裤面料定金，备注为苏州大嘴鲨服饰。陈志杰质证认为，收到该1万元，但是该1万元已在之前的（2018）苏0581民初10746号案件中抵掉了。后，许江排又提交44600元付款凭证，用于证明（2018）苏0581民初10746号案件中认定的已付款44600元不包含2016年7月19日支付宝转账凭证1万元。陈志杰质证认为，44600元付款凭证是真实的，其已收到该44600元，二审中许江排提交的支付宝转账凭证所对应的1万元没有计算在44600元内，该1万元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中，许江排还提交大嘴鲨公司和章娅芳出具的书面证明各一份，用于证明陈志杰的6笔货是大嘴鲨公司的业务，是大嘴鲨公司的会计章娅芳签收的。许江排又申请章娅芳出庭作证，章娅芳称，其在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是大嘴鲨公司的会计，其代表公司签收了陈志杰的6笔货，价格是131193元，经公司账目核对实际欠陈志杰货款121193元，其中大嘴鲨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江排于2016年7月19日用支付宝给付陈志杰1万元。陈志杰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大嘴鲨公司和章娅芳的单方陈述，均不予认可。二审查明，大嘴鲨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许江排系大嘴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中与陈志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许江排还是大嘴鲨公司。本院认为，陈志杰提交的6张送货单（销售单）客户栏均注明为许江排，签收人虽为章娅芳，但并无证据证明章娅芳向陈志杰明确表示其系代表大嘴鲨公司签收货物。根据二审中许江排提交的证据，许江排曾通过个人支付宝账户向陈志杰支付1万元案涉货款，虽然支付宝转账记录备注“苏州大嘴鲨服饰”，但此系许江排的单方行为，不足以证明陈志杰认可与其发生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大嘴鲨公司。在（2018）苏0581民初1074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许江排表示其处没有章娅芳这个员工，其不认识章娅芳，对章娅芳签收的6张送货单（销售单）不予认可；在本案中又表示章娅芳是大嘴鲨公司的会计，章娅芳代表大嘴鲨公司签收6张送货单（销售单），许江排在两案诉讼中的陈述明显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本案中许江排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陈志杰与许江排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根据陈志杰提交的6张送货单（销售单），货款共计131193元，二审中许江排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1万元案涉货款，陈志杰对此予以认可，故许江排还结欠陈志杰货款121193元。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主文为：“许江排给付陈志杰货款12119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4元，均由许江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