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方甜，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花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宇，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源福水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花垣县略坝村**.法定代表人：龙贤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隆至波，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苗族，公司员工，住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鑫鑫土石方工程机械队，住所地：花垣县佳民村。负责人：伍沉薪，工程队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俊，湖南紫霞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启银，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苗族，住花垣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彭建文，男，1968年1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花垣县。原审第三人：花垣县农业机械管理局，住所地：花垣县建设中路**。上诉人颜方甜因与被上诉人花垣县源福水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福公司）、花垣县鑫鑫土石方工程机械队（以下简称鑫鑫工程队）、吴启银、彭建文，原审第三人花垣县农业机械管理局（以下简称农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的（2019）湘3124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庭询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颜方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宇律师、被上诉人源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隆至波、被上诉人鑫鑫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俊律师、被上诉人吴启银、被上诉人彭建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颜方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严谨审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花垣县农机局发包的花垣县双龙镇洞冲村机耕道工程，分别与福源公司和鑫鑫工程队签订了施工合同。之后福源公司和鑫鑫工程队又将工程转包给吴启银。吴启银于2017年3月27日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劳务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原告在退出施工现场后没有向本院提交与发包方进行所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的证据，也未向本院提交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证据，即起诉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只需与转包人吴启银进行验收即可，无需与发包人进行验收工作。并且在上诉人完成该工程退场后，该工程总负责人隆志波也与上诉人就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计算了工程量，虽然工程量有所争议，但上诉人履行了验收义务的事实客观存在；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证据6即2017年、2018年发包人关于该工程的竣工资料可以证明该工程已经验收通过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并且也将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福源公司和被上诉人鑫鑫工程队。在一审的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福源公司和被上诉人鑫鑫工程队也承认收到了工程款，且将应付给被上诉人吴启银的工程款也支付完毕；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起诉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明显错误的。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得知起诉发包人花垣县农机局也对该工程验收结算完毕的前提下，没有将其列为被告，而仅仅列为第三人。所以上诉人起诉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的三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且如起诉发包人，也不以实际施工人是否有验收证据和结算证据为前提条件。二、一审驳回上诉人起诉的判决结果，与国家保护实际施工人合法权益的法律规定及政策相违背，没有做到客观审慎。所以，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为三被告在应付上诉人多少工程款，而非在一审原被告都认可事实基础上，一审法院去否定上述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做到客观审慎。因此，现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源福公司辩称:在他们退场之前，没有通知我公司验收，我公司是与吴启银验收，不存在跟颜方甜验收。希望二审维持原判。花垣县鑫鑫工程队辩称:一审判决没有错。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36万多，但根本没有提出证据支持其主张。工程队收到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这是上诉人与合伙人吴启银之间的利益牵扯，与工程队无关。被上诉人吴启银辩称：上诉人所称不是事实。按照合同上诉人已经违约，他做的过程中偷工减料，当地老百姓又阻工，农机局中途验收不合格，他就退出不做了，后期整改是我负责的，他欠的钱也是我们还的，这些村里都可以提供手续和证明。如果上诉人想要这工程款的话，那么整改费用应该由他承担。被上诉人彭建文辩称：让他来办手续不来办。他欠的工人工资是到吴启银这来领钱，让他过来办手续始终不肯来办，不肯承认。给民工垫付了部分工资，我这里留有证据和收条。至于欠不欠颜方甜工资，是吴启银与颜方甜之间的事情。原审第三人农机局二审未答辩。上诉人颜文甜的一审诉讼请求：1．责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65500元及延期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20日起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隆志波联系到农机局发包的修建花垣县双龙镇洞冲村机耕道工程后，介绍给源福公司和鑫鑫工程队，农机局分别与源福公司和鑫鑫工程队签订了施工合同。之后源福公司和鑫鑫工程队又将工程转包给吴启银。吴启银于2017年3月27日又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劳务协议》，合同约定：机耕道工程单价每公里80000元，而挡土墙与保坎按第三人农机局总造价结算，付款时间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直到退出施工场地，并没有与发包方进行工程验收，也没有与发包方进行工程款结算。另查明，吴启银与彭建文在诉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彭建文是本案被告鑫鑫工程队在诉讼过程中通过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吴启银签订的《劳务协议》，事实上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是自然人，均无建筑资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签订的合同应当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处理。但是原告对该《劳务协议》中的工程部分进行了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可以在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但是本案原告在退出施工现场后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与发包方进行所施工的工程进行验收的证据，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证据，即起诉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原告也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被告应付工程价款365500元的合法有效的证据，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颜方甜对被告花垣县源福水利有限责任公司、花垣县鑫鑫土石方工程机械队、吴启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0元，减半收取3400元，由原告颜方甜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颜方甜与被上诉人吴启银均系自然人，又无建筑资质，而其双方所签订的《劳务协议》实质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按无效合同进行处理。上诉人颜方甜虽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但其实际施工的工程未得到验收合格，也不能提供其实际施工部分工程的价款结算证据。至于该工程最终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系被上诉人吴启银对该工程进行返工修复的结果。因此，上诉人颜方甜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依据来主张工程价款，依据不足。同时，颜方甜所承建的工程未与吴启银进行结算验收，无法证实其实际工程量。故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所述，颜方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上诉人颜方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振强审判员  彭四海审判员  张建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贵黎莹书记员尹思涵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