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负责人：宋晓东，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俊义，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晶，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成，男，196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关淑侠，女，1963年6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系郑德成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学，开鲁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卫卫（郑德成之女），女，1990年4月9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国，男，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军，内蒙古明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凡杰，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颖超，男，196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计国武，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原告郑德成因与被告刘占国、邓凡杰、计国武、段颖超、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8）内0523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被告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内05民终70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开鲁县人民法院重审。内蒙古自治区开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内0523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内0523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第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左转上路时未能谨慎观察道路通行情况或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未能提前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和制动措施避让直行车辆，从而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通过交警卷宗材料、本起事故各方当事人询问笔录及交警认定书中体现本起事故发生的经过均已证明上诉人承保车辆未在左转弯时与摩托车发生碰撞，且已先行停车，距离路口3-4米的距离，让直行摩托车优先通过后，上诉人承保车辆才上路转弯通过T型路口。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新证据予以支持的情况下，仅凭推断判定计国武驾驶车辆存在过错，驾驶行为与第一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2、原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中国保监会内蒙古监管局关于处理交通事故纠纷相互协调配合的指导意见》第4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有较大异议的，并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法院应经过一系列的程序建议上级交管部门进行再审查。该指导意见与司法解释的意见原则上是一致的。本案当中，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开鲁及通辽两级交管部门作出一致的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责任性质及过错程度认定不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推翻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判定计国武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3、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我国专门制定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原审判决引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责任及推定过错责任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该优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补充上诉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原告没有佩戴头盔，这是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原告因为没有戴安全头盔在发生事故后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还造成了脑部其他损伤，正因为有这种严重损伤后果才导致原审原告花费巨额医疗费同时也造成其重度残疾后果的发生。原审原告的违法违章行为自己本身存在明显的过错，而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违法违章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没有做出任何责任认定。如果原审原告的责任不能得到认定和追究，这等于是对原审原告违法行为的纵容和默认。所以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和事实上的认定存在明显的错误。郑德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占国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发生是计国武与段颖超不遵守交通规则所导致，与刘占国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在法院重审期间法院组织了各方当事人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从原告郑德成落地点看可以证明郑德成是在段颖超驾驶的摩托车与刘占国驾驶的四轮车相撞前就已经摔落在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请求。邓凡杰辩称，与刘占国的答辩意见一致。计国武、段颖超未提交答辩意见。郑德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除被告段颖超）赔偿原告医疗费124129.47元、护理费521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误工费21324.87元（189天×112.83元）、残疾赔偿金642060.00元（35670.00元×20年×90﹪）、精神抚慰金27000.00元、护理依赖赔偿金793080.00元（39654.00元×20年）、营养费75500.00元（24个月×30天×100.00元）合计1691809.06元。其中，1.要求被告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要求被告刘占国、邓凡杰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3、要求被告计国武、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5日6时许，原告乘坐段颖超驾驶的无牌照“豪爵牌125”型两轮摩托车自北向南行驶至×××镇×××村一T型路口处时，为躲避自西向东左转弯行驶的被告计国武驾驶的×××号“东风牌”小型轿车，与被告刘占国驾驶的自南向北行驶的无牌照“时风240”型四轮拖拉机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驾驶人段颖超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段颖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占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刘占国驾驶的四轮拖拉机系被告邓凡杰所有，被告计国武驾驶的小型轿车在被告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通辽市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小脑幕裂孔疝”等症，住院治疗35天，花医疗费124129.47元。经×××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二级伤残，营养期限24个月，需要全部护理依赖。被告计国武驾驶车辆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能做到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被告段颖超驾驶摩托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能做到减速慢行，确保安全通过及驾驶、乘坐摩托车应佩戴安全头盔的规定。又查明，被告驾驶的摩托车无牌照，被告刘占国系无证驾驶无牌照四轮拖拉机，且两车均未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原告与被告段颖超案外自行达成协议，原告放弃对被告段颖超承担责任部分的赔偿，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前提下，被告段颖超对自己所受伤害支出费用放弃强制保险限额内的赔偿。经审查原告合理请求为：医疗费：124129.47元，陪护费：3802.40元（108.64元×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100.00元×35天），误工费：21324.87元（112.83元×189天），伤残赔偿金：642060.00元（35670.00元×20年×90﹪），精神抚慰金：27000.00元（30000.00元×90﹪），护理依赖赔偿金793080.00元（39654.00元×20年），营养费：75500.00元，合计1690396.74元。另查明，被告段颖超于2018年6月25日收到开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8]第00272号）后，对该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向××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号），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点在于侵权行为人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民事责任主体的赔偿顺序、范围和标准。（一）关于侵权行为人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应根据公文书证的规则进行，确认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但不能将事故责任与侵权责任直接等同。从交通违法过错程度和造成事故的主动性危险性来看，摩托车驾驶人段颖超和轿车驾驶人计国武均有明显的过错，行为的危险性更大，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事发路段为没有标线、可行路面相对狭窄（东西路宽3.65米、南北路宽4.85米）、周围为村庄住宅的复杂道路，驾驶人员驾驶车辆经过该类路段时更应集中注意力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被告段颖超违反会车规定、未佩戴安全头盔、未提前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和制动措施而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其交通违法行为比较严重，过错相对较大，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被告段颖超、计国武、刘占国的陈述，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显示的计国武驾驶车辆的停车位置，可以推断并确认计国武驾驶车辆的通行行为是导致段颖超经过事发路口时所采取驾驶操作行为的直接因素；被告计国武驾驶车辆左转上路时未能谨慎观察道路通行情况或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进而对通行安全作出正确预判，未能提前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和制动措施并避让直行车辆，其即使未完成左转弯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义务，存在过错，故被告计国武的驾驶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碰撞并非交通事故的必要构成要件，故对被告计国武、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关于车辆未发生碰撞而不承担过错责任的抗辩主张应不予采纳。原告的受伤是因为被告段颖超未安全谨慎驾驶，通过路口时躲避左转上路车辆并与四轮拖拉机相撞所致，被告刘占国系正常行驶，其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的行为与本次事故中原告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且本次事故中并不能排除原告在摩托车与四轮拖拉机相撞前已被甩落摔伤的可能，故被告刘占国、邓凡杰提出的原告受伤与被告刘占国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交通事故成因实质是段颖超和计国武通过没有交通标志标线交叉路口时双方未提前确认安全、抢行所致，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责任性质及其过错程度认定不清，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根据上述事由，本院酌情调整判定被告段颖超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计国武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二）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存的情况下，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确定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然后由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后再由侵权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承担剩余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计国武驾驶的车辆在被告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被告邓凡杰作为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按交强险无责任理赔限额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段颖超在案外自行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享有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他人利益。（三）关于赔偿的范围和标准问题。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应参照医疗机构出具的有效票据及意见确定。经审查原告合理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24129.47元，陪护费3802.40元（108.64元×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00元（100.00元×35天），误工费21324.87元（112.83元×189天），伤残赔偿金642060.00元（35670.00元×20年×90﹪），精神抚慰金27000.00元（30000.00元×90﹪），护理依赖赔偿金793080.00元（39654.00元×20年），营养费75500.00元（100.00元×【720天+35天】），故原告合理损失合计1690396.7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德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12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德成各项损失1558396.74元（1690396.74－120000.00－12000.00）的40%即623358.70元，合计743358.70元；二、被告邓凡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郑德成各项损失120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19.00元、鉴定费2750.00元，合计22069.00元，由原告郑德成负担13241.40元，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8827.60元。如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方拒绝履行上述义务，另一方可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提出执行申请，逾期申请人民法院不承担执行责任。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事发路段为没有标线、可行路面相对狭窄（东西路宽3.65米、南北路宽4.85米）、周围为村庄住宅的复杂道路，驾驶人员驾驶车辆经过该类路段时更应集中注意力谨慎驾驶以确保安全。段颖超违反会车规定、未佩戴安全头盔、未提前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和制动措施而造成乘车人人身损害，过错相对较大，应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段颖超、计国武、刘占国的陈述，结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记载显示的计国武驾驶车辆的停车位置，计国武驾驶车辆的通行行为是导致段颖超经过事发路口时所采取驾驶操作行为的直接因素；计国武驾驶车辆左转上路时未能谨慎观察道路通行情况或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进而对通行安全作出正确预判，未能提前采取安全有效的减速和制动措施并避让直行车辆，其即使未完成左转弯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的义务，存在过错，故计国武的驾驶行为与郑德成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对郑德成的损失及本案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计国武驾驶车辆不存在过错，驾驶行为与被上诉人郑德成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郑德成在乘坐摩托车虽然没有戴头盔存在轻微的过错，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计国武所承担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原审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计国武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永诚财险通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承担；邓凡杰作为车辆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按交强险无责任理赔限额对郑德成承担赔偿责任；郑德成与段颖超在案外自行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享有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损害他人利益，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9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孟 良审判员 刘 景 国审判员 董 明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阿拉德日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