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71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永丰路6号。法定代表人：孟志军，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永胜路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前卫营3号楼综合一楼。负责人：黄坤，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波，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永胜路分公司职工。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震宇，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穗，女，汉族，1954年9月29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镕菡，女，汉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双利强，志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康辉旅行社）、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永胜路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胜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穗、杨镕菡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波、韩震宇，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双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9）云7101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追加周容参加诉讼，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收取旅游保证金，收取旅游保证金是周容的个人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责任由周容承担。而且《出境旅游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费用要打入公司账户，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而是交给周容个人，属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穗、杨镕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旅游保证金是周容以永胜路分公司代理人的名义要求被上诉人交纳的，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完成了支付，并且已经赴日旅行，双方之间的《出境旅游合同》履行完毕，上诉人就应当退还旅游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7日，周容作为永胜路分公司的代理人与王穗、杨镕菡就赴日旅游事宜签订《出境旅游合同》，旅游费用为10,500元/人，并约定“回团后，每人返还2,500元，实开发票为每人7,500元”。王穗、杨镕菡如约参加旅游活动，旅游行程结束后，周容于7月27日向原告杨镕菡出具欠付“赴日保证金”的《欠条》并承诺还款期限。8月17日，周容再次就还款事宜出具《还款计划》，并陆续返还款项10,000元。后王穗、杨镕菡向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及周容返还旅游保证金20,000元，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云0111民初6335号民事裁定，以本案应由昆明铁路运输法院管辖，该院无权管辖为由，对王穗、杨镕菡的起诉不予受理。王穗、杨镕菡于2019年5月14日向昆明铁路运输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返还旅游保证金20,000元，诉讼费由永胜路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周容以永胜路分公司代理人的名义要求王穗、杨镕菡交纳除《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之外的旅游保证金，王穗、杨镕菡有理由相信其是按照永胜路分公司的要求交纳的，周容的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周容收取旅游保证金的行为对永胜路分公司有效。旅游保证金应当在旅游结束以后返还给游客。周容在王穗、杨镕菡回国后返还了旅游保证金10,000元，剩余未返还的20,000元，应当由永胜路分公司承担。同时，永胜路分公司是昆明康辉旅行社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昆明康辉旅行社在永胜路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应由其承担。遂判决：一、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返还杨镕菡旅游保证金20,000元；二、财产不足部分由昆明康辉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王穗、杨镕菡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遗漏了以下内容：1.合同中，已经用蓝色印章提示“旅游费用超过两万元时，请将款打入公司账户，并索要正式发票”；2.一审认定“周容于7月27日向杨镕菡出具欠付《欠条》”应注明是周容以个人名义出具。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除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周容于2015年6月29日以“签证个人担保金”之名，收取了杨镕菡30,000元并出具了《收条》，之后已陆续还款10,000元，尚欠20,000元未归还。综合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和王穗、杨镕菡的答辩意见，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周容收取旅游保证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否应追加周容参加诉讼?2.旅游保证金的收取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3.旅游保证金应该由谁偿还？一、周容收取旅游保证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否应追加周容参加诉讼?上诉人认为，周容收取旅游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收条》、《欠条》是以周容个人名义出具，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追加周容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认为，周容以永胜路分公司代理人的名义收取旅游保证金，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是按永胜路分公司的要求交纳的，周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不需要追加周容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条规定,表见代理的认定,仅需要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且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本案中，一方面周容与王穗、杨镕菡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盖有永胜路分公司的公章，周容在代理人处签字，虽然收取旅游保证金超出合同条款和代理权限，但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另一方面，王穗、杨镕菡作为普通的游客，之前和周容并不相识，也不了解出境旅游相关手续的办理和要求，她们有理由相信合同公章的真实性，有理由相信周容享有收取旅游保证金的代理权，有理由相信周容收取旅游保证金就是为了办理签证，实现赴日旅游的合同目的，属于善意的合同相对方。因此，周容收取旅游保证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于上诉人提出不构成表见代理，应追加周容参加诉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旅游保证金的收取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王穗、杨镕菡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付款，旅游保证金的收取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认为，交纳旅游保证金是为了实现《出境旅游合同》的合同目的，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正常履约，无论何种方式交纳都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王穗、杨镕菡虽然将旅游保证金交给周容个人,但该交款行为是为了成功办理赴日签证，实现合同目的，和《出境旅游合同》履行是一个整体，不应割裂来看。合同中蓝色印章的内容为“当旅游费用超过贰万元时，请将款打入公司账户，并索要正式发票；否则此合同无效”。盖章内容与合同中列明的旅游费用相对应，不构成对旅游保证金支付方式的约束。因此，对于上诉人提出收取旅游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保证金应该由谁偿还？上诉人认为，收取旅游保证金是周容个人的行为，应该由周容偿还。被上诉人认为，周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该由永胜路分公司偿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容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超越代理权限的无权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永胜路分公司承担。同时，永胜路分公司是昆明康辉旅行社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当其财产不足以担责时，应由昆明康辉旅行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虽然上诉人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提出一审判决遗漏部分事实的主张成立，但不足以影响整体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虽遗漏了部分事实，但整体案件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且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昆明康辉旅行社永胜路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泽祥审判员  杨云斌审判员  王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苏旭书记员李东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