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宁阜宁经济开发区城河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王礼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峰，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权，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年四好，江苏永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管民堂，男，1968年7月2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盐城市。上诉人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阳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峰、原审被告管民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李丰光，被上诉人王振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守权、年四好，原审被告管民堂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振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阳升公司和王振峰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阳升公司在2010年10月（其他公司中标）就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双方之间没有在约定的租赁期限外重新签订合同；双方2011年4月7日结清了租赁费与补偿费，解除了合同，之后没有产生租赁费。1.《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期限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已经履行完毕，阳升公司和王振峰之间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机械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期限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事实上阳升公司在2010年10月就退出施工，停止使用租赁物。2011年4月7日，阳升公司向王振峰一次性支付了1.5万元，王振峰收取且无异议，双方解除了租赁合同。此时《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完毕，未产生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如工程延期，应在合同届满前十日重新签订合同”的事实。一审王振峰自认从阳升公司处收取了押金、运费、租金计38500元，根据时间节点以及合同约定租金计费标准，2011年4月7日前王振峰足额收取了租赁费及退场补偿费，自此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合同解除。2.2010年11月10日后双方没有重新签订租赁合同，阳升公司与王振峰已不存在租赁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王振峰明知已超过法定的租赁费纠纷一年的诉讼时效，口头自认收取了租赁费38500元，却不提供付款单据，隐瞒付款日期及合同履行完毕的事实。王振峰用二年后的两份相互矛盾、与合同主体不相关联的证据，进行诉讼诈骗。一审时，阳升公司要求王振峰提供租赁期限外租赁设备产生的台班签证及阳升公司出具的租赁费结算单，王振峰无法提供证据。3.王振峰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时，王振峰口头自认收取阳升公司38500元租金，却无证据证实该事实。王振峰想隐瞒2011年4月7日收取阳升公司支票的时间节点，以及足额收取租赁费、补偿费的事实。阳升公司知道2010年10月30日江苏新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即退出涉案工程施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处于中止状态，租赁物也停止使用。2011年4月7日，双方依据合同标准结清了租赁费及补偿费，解除了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租赁费支付的收据、支票存根等证据证明，从签订合同到合同履行，阳升公司与王振峰是本案合同主体，管民堂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以阳升公司在施工期间的申请工程款、收付工程款的文件，据此作出的认定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用中住佳展地产（徐州）有限公司支付给阳升公司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为依据，认定的相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调取的有关阳升公司施工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的材料、以及阳升公司申报债权的材料，是在阳升公司退场后发生的，与本案无关。即使采信2013年1月30日管民堂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证明塔吊2013年1月30日仍在30#楼施工，但阳升公司依据2011年4月7日的收款收据，证实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节点，与王振峰提供的两份证据的时间间隔近2年，除此之外，王振峰无其他向阳升公司主张过欠付租赁费的证据。阳升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管民堂签字证明的时间，已超出王振峰诉求租赁费的法定时效。4.管民堂“情况属实，塔吊仍在30#楼”的证明，不应作为租赁期间计算以及租期延续的依据。一审中，管民堂已证实2013年1月30日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的签字，与阳升公司无关。管民堂作为王振峰的朋友，替王振峰证明遗留在浙江龙威建筑有限公司工地上的塔吊属王振峰所有。2013年1月30日管民堂在《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上签字证明“情况属实，塔吊仍在30#楼”，是为了说明事实。一审判决以管民堂的证明日期2013年1月30日作为租赁费结算依据，不符合法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阳升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振峰辩称:一、阳升公司上诉理由中关于租赁合同解除时间的主张相互矛盾，阳升公司实际上主张了两个解除合同的时间节点，一个是2010年11月10日，一个是2011年4月7日，其上诉主张本身矛盾。2017年9月22日，王振峰才将租赁物拉走，因此租赁关系一直持续。根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满后，如不续签合同，则租金上浮30%，也就是说在阳升公司不申请重新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并不是租赁合同解除，而是租赁合同转为不定期，并且租金的标准上浮30%，因此，阳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阳升公司关于王振峰的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因为租赁关系一直持续，租金在持续计算，并不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管民堂述称，王振峰应提供2011年4月7日的支付依据，根据租赁标准，之前的租赁费已经足额支付。认同阳升公司合同终止的上诉理由。王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升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机械租赁费192800元及滞纳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阳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10日，王振峰与阳升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阳升公司租赁王振峰所有的型号为QT2315号的塔吊一台，用于其承建的泉山森林海项目工地，租赁期限为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租赁费为4500元/每月，按日结算，如阳升公司工程延期，应在本合同期满后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阳升公司方可以继续使用。但合同到期后，阳升公司在未与王振峰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一直使用该设备，按双方约定，租赁费应按原标准的130%计算，即5850元/每月。王振峰按约将设备用至阳升公司工地。阳升公司一直使用该设备，期间仅支付王振峰租赁费38500元，王振峰多次向阳升公司催要欠款，阳升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拒绝。为维护自身权益，王振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王振峰诉请。一审审理中，王振峰向一审法院明确其诉请的租金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对于此后产生的租金，其保留再次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起自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建泉山森林海项目二期55＃－75＃楼工程。此后，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阳升公司。2010年7月10日，王振峰（甲方、出租方）与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所有的型号为QT2315塔吊一台，合同签订地点在“泉山森林海”，设备租金4500元/月，机械设备进、退场费、安装拆卸费及大型设备报检费由乙方承担；设备进场时间2010年7月10日；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后，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机械押金人民币壹万元，此押金待机械退场验收完好无损后，甲方在三日内退还；租赁费按月结算，并于每月初5日内付清，如乙方未能按协议规定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甲方收取拖欠租费的每日0.3%的滞纳金，至付清为止，停止乙方使用或直接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或由甲方所在地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裁决；租赁期限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承租方如工程延期，应在合同届满前十日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否则甲方有权收取超期料具费，按原订租赁价×130%执行；第七条约定，正常运转押金转租金，塔吊装好后试运行没有问题押金付清。合同尾部乙方处加盖“阳升公司”印章，董有龙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王振峰依约安排设备进场施工，并收取了设备押金10000元、运费1500元，此后，管民堂又另向其支付了部分租金，其共收取押金、运费及租金38500元。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再另行签订租赁合同。2013年1月30日，管民堂在涉案《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尾部空白处书写：“情况属实，塔吊仍在30＃楼”。2013年10月21日，王振峰将阳升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租金192800元。该案审理中，阳升公司提出，管民堂伪造其公司印章在泉山森林海项目施工，引起诸多纠纷，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且公安机关已对管民堂涉嫌伪造印章一案立案侦查。一审法院遂将该案移送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侦查。2017年10月23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以“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管民堂伪造印章”为由，将该案退还一审法院。该案侦查期间，王振峰于2017年9月22日将该设备自泉山森林海28号楼处取回。本案审理过程，一审法院向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调取了涉案工程项目的资金审批单、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工程签证单等相关文件。该组资料显示，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于2010年6月10日、2010年7月20日、2010年8月21日、2010年11月29日、2011年4月10日以施工方的名义向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款，根据申报表记载，董有龙系经办人，管明堂系项目经理；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多次向阳升公司（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因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管民堂提交“报告”述称，其以“阳升公司”名义施工了55＃-75＃楼;2010年6月，陶明在担任“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让其以“阳升公司”名义施工原“福建闽南”退场中断的29-54号楼工程，施工现场的标识、门牌及施工资料等都以“阳升公司”的名义开展……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王振峰与阳升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首先，王振峰举证的签订于2010年7月10日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加盖有“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其更名后即为阳升公司。阳升公司主张该公章系伪造，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升公司并未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管民堂与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中“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阳升公司提供的印章印模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在未对本案印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不足以直接推定本案所涉印章亦与阳升公司使用的印章不符。同时，关于涉案印章是否系他人伪造的问题，一审法院已将（2013）泉商初字第1617号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现公安机关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管民堂伪造印章”为由将案卷退回法院，并未直接确认案涉印章系伪造的事实。因此，在阳升公司未能举证推翻案涉印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退一步讲，即便涉案印章系他人伪造，董有龙与王振峰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对阳升公司（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言亦构成表见代理。当事人有关表见代理诉讼主张的成立需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行为人无代理权，但所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的行为直接相关；2、行为人需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合同；3、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谨慎、理性、无过失。综观本案证据，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泉山森林海项目工程并收取了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这一事实，有一审法院向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调取的相关资料予以证实。王振峰的机械设备用于泉山森林海工程的施工，与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行为密切相关；董有龙作承租方代表，是以“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振峰订立合同；董有龙持有“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其曾作为经办人多次代表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申报工程进度款；结合管民堂申报债权的“报告”内容，其在2010年6月起以“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施工了泉山森林海29-54号楼工程，施工现场的标识、门牌等均以“阳升公司”名义开展。本案合同的签订时间、签订地点、租赁物的使用地点均与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施工情况相符，以上情形足以使其相信董有龙系代表江苏省阳升公司与其缔约。至于租赁合同中公章的真伪，王振峰作为普通商事交易的主体并无能力进行辨别，其对董有龙代理权的审查并无过失。因此，董有龙与王振峰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苏省阳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即更名后的阳升公司承担。同时，基于上述理由，管民堂作为“江苏省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向王振峰支付租金的行为应当视为阳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王振峰向管民堂主张权利亦应视同其向阳升公司主张权利。第二，关于王振峰主张的租金金额是否准确的问题。本案所涉《机械设备租赁》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阳升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及时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根据合同约定，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期间，租金为每月4500元；如工程延期双方应重新签订合同，否则王振峰有权按原订租金的130%收取超期料具费。2013年1月30日，管民堂在合同中书写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王振峰的租赁物直至2013年1月30日一直在该工程工地使用，而双方在2010年11月10日后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故王振峰主张的租金应当分段计算：2010年7月10日至2010年11月10日期间，租金为18000元（4500元/月×4个月）；2010年11月11日至2013年1月30日共26个月20天，租金应按每月5850元计算（4500×1.3）为156000元，以上租金合计174000元。王振峰自认阳升公司已给付租金38500元，故阳升公司尚欠其租金135500元。阳升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对王振峰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其还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振峰在本案中主张的滞纳金10000元其实质即为违约金，该金额未超出阳升公司所欠租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所产生的利息金额，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第三，王振峰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但阳升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王振峰没有提出异议，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王振峰有权随时要求主张权利。2013年1月30日，王振峰向管民堂主张权利，管民堂确认租赁物仍在工地，此时，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可以确定，诉讼时效应自当日起算。王振峰于2013年10月21日向法院起诉，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此后，该案被移送至公安机关直至2017年10月23日被退回，诉讼时效应自退回之日起重新计算，王振峰于2018年3月6日再次起诉，亦未超过一年。故阳升公司及管民堂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管民堂在租赁合同中书写的内容仅能确认租赁物是否在场的事实，其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亦无自愿承担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王振堂要求其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项、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振峰支付租金135500元、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王振峰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或者终结履行；阳升公司是否欠付王振峰租金，欠付租金数额如何计算。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上诉人阳升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10月22日江苏新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阳升公司在涉案合同期满之后，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塔吊，后期项目工程不是由阳升公司施工，阳升公司和王振峰的租赁关系已经履行完毕。2.2010年6月10日中住佳展地产（徐州）有限公司与阳升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3.另一份2010年6月10日中住佳展地产（徐州）有限公司与阳升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据2、证据3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调取的是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材料，而实际上阳升公司和中住佳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根据破产申报的材料来认定租赁关系存续错误。4.2011年4月7日阳升公司向王振峰支付租赁费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一份。内容为“30号楼塔吊租赁费1.5万元。”证明阳升公司在2011年4月7日已经一次性和王振峰结清了塔吊租赁费用，双方之间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结合王振峰自认的收取租金3.85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振峰主张后期租赁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振峰质证意见：证据1虽为复印件，如在相关机构备案，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阳升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4的真实性认可。阳升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阳升公司承包并施工，其在工程未竣工的情况下，由后续新晟公司施工，这是阳升公司、新晟公司、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工程建设的安排，与王振峰租赁物的租赁使用没有关联性，王振峰将租赁物提交给阳升公司租赁使用，阳升公司即使将该租赁物转移给第三方，不管第三人是否使用，按照合同约定，只要没有归还王振峰，均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阳升公司以该组证据证明其没有使用租赁物进而不支付租赁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阳升公司否认系该项目的施工承包人，管民堂也否认是阳升公司的项目经理，且双方均否认与该项目有关，也否认与王振峰之间的租赁关系。阳升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向法庭进行了虚假陈述。由于阳升公司的虚假陈述，导致本案审理从2013年拖到2019年。阳升公司和管民堂进行了虚假陈述，希望法庭对其作出处罚。原审被告管民堂质证意见：对阳升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均认可。阳升公司提交的2011年4月7日的支付收据，证明阳升公司与王振峰终止了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合同的租赁时效为一年，自2011年4月7日至2013年，王振峰从未主张过租赁费。2013年之后的证明，已经超出了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王振峰提供的管民堂2013年1月30日的证明，因为两人是朋友关系，管民堂替王振峰证明塔吊系其所有，塔吊从浙江腾威公司工地拉出，该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振峰及原审被告管民堂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阳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阳升公司有关租赁合同于2011年4月7日解除或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阳升公司主张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4月7日解除，阳升公司提交2011年4月7日其向王振峰支付塔吊租金1.5万元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其在当天一次性向王振峰支付了塔吊租金1.5万元，双方结清了塔吊租赁费，双方合同解除。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的内容仅能证明阳升公司在当天向王振峰支付塔吊租金1.5万元的事实，并不能体现该1.5万元系双方就塔吊租金进行的最终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1年4月7日解除。2013年1月30日管民堂在双方《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尾部空白处书写：“情况属实，塔吊仍在30＃楼”，说明阳升公司认可2013年1月30日塔吊仍然在30号楼工地使用。这也与阳升公司二审提交的2011年4月7日付款1.5万元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上注明的“王振峰30＃塔租15000元”等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阳升公司在30号楼一直使用王振峰的塔吊。王振峰一审诉请租金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式，分段计算阳升公司应支付王振峰租金174000元，扣除王振峰自认的对方已付租金38500元，认定阳升公司尚欠王振峰租金135500元，并承担1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但本案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于2011年4月7日解除，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变为不定期。王振峰2013年1月30日向管民堂主张权利，管民堂在租赁合同上签署文字，确认租赁物仍在工地。管民堂有关签署证明纯属朋友帮忙的说法，并无有关证据予以证明。阳升公司作为承租方，也不能证据证明何时交还租赁物或与王振峰确认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从阳升公司于2011年4月7日向王振峰支付部分租赁费的事实，不能得出2011年4月7日合同解除或终止的结论。王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最早为2013年10月21日，王振峰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阳升公司主张王振峰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元，由阳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崔金城审判员  苏 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杭恒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