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执复70号复议申请人：上海曹王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汤瑜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璐蓉，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艳玲，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上海文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美佳子，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峰。被执行人：上海嘉定摩配(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俞朴贤。被执行人：上海曹王经济发展实业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潘永生。复议申请人上海曹王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王资产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9)沪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与上海嘉定摩配(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配公司)、上海曹王经济发展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曹王经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文盛公司认为曹王资产公司通过无偿调拨方式取得曹王经济公司的资产，故向二中院申请追加第三人曹王资产公司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申请执行人文盛公司称，2000年12月22日，上海市嘉定区曹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曹王镇政府)作出曹府[2000]第115号《关于上海曹王经济发展实业总公司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上海曹王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115号批复)，以行政命令的形式将曹王经济公司的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致使曹王经济公司不能履行二中院(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39号判决)确定的义务，且该院以(2003)沪二中执恢复字第260号裁定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文盛公司现作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申请追加曹王资产公司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的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执行人摩配公司、曹王经济公司未发表意见。曹王资产公司称，不同意文盛公司的追加申请。其对115号批复的内容没有异议，但曹王资产公司从未接受曹王经济公司的土地和房产；根据房产登记信息，曹王资产公司接受的是上海市嘉定区曹王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总公司)的房地产。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嘉府批[1993]109号《关于同意曹王镇成立上海曹王经济发展实业总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109号批复)也不能说明工业总公司变更为曹王经济公司。二中院查明，2000年6月5日，该院作出339号判决，判令摩配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五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第五支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及利息等，曹王经济公司对摩配公司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0年7月26日，建行第五支行申请执行，该院以(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立案执行。执行中，因摩配公司和曹王经济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00年11月23日，该院作出(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执行339号判决。2003年10月20日，建行第五支行申请恢复执行，因建行第五支行已领取《债权申请执行凭证》，摩配公司和曹王经济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于2004年2月10日作出(2003)沪二中执恢复字第260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3月，因文盛公司申请，该院作出(2019)沪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变更文盛公司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1993年10月14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作出109号批复，同意撤销工业总公司，成立曹王经济公司。1993年10月18日，工业总公司依据该批准文件，申请变更登记名称为曹王经济公司并变更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注册资金等事项。2000年12月22日，曹王镇政府作出115号批复，决定将曹王经济公司的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再查明，根据不动产登记档案，工业总公司的原不动产权证号为嘉XXXXXXXXXX，该不动产权证登记有地号为嘉定区曹王镇44-1(丘)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667平方米，用途为办公用地；该土地上建筑物共10幢，建筑面积共计3675.66平方米，竣工日期为1992年。2001年3月20日，曹王资产公司申请将原权利人工业总公司嘉XXXXXXXXXX房地产权证项下的土地及房屋变更至曹王资产公司名下，该申请书经申请人曹王资产公司、原权利人曹王经济公司与上级主管部门曹王镇政府盖章。同日，曹王资产公司出具具结书：“本单位(人)房地座落于曹王镇集镇村(路)，该厂房(房屋)建造于1992年，因户名变更，经嘉府批(1993)109号批复，同意撤销工业总公司，成立曹王经济公司，又经曹府(2000)第115号文同意将曹王经济公司的房地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使用。”该具结书经曹王资产公司、曹王经济公司与曹王镇政府盖章。曹王资产公司的现不动产权证号为嘉XXXXXXXXXX，该不动产权证下登记有地号为嘉定区曹王镇集镇44-1宗的集体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667平方米，用途为办公用地；该土地上建筑物共10幢，建筑面积共计3675.66平方米，竣工日期为1992年。二中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曹王镇政府在执行过程中于2000年作出115号批复，将曹王经济公司的房地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虽然曹王资产公司无偿受让的嘉XXXXXXXXXX不动产权证项下的房地产原登记权利人为工业总公司，但根据109号批复及工商登记档案，工业总公司于1993年申请变更名称为曹王经济公司，故可以认定曹王资产公司无偿受让了曹王经济公司的上述房地产。因摩配公司、曹王经济公司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该院已于2004年2月10日终结(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曹王资产公司现作为曹王经济公司资产无偿调拨的受让方，文盛公司申请追加曹王资产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无偿调拨资产的范围内承担曹王经济公司在339号判决项下应履行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该院予以支持。据此，2019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9)沪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一、追加曹王资产公司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的被执行人；二、曹王资产公司在其接受嘉XXXXXXXXXX号房地产权证项下土地和房产价值的范围内对339号判决确定的曹王经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王资产公司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沪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其主要复议理由：涉案房屋是集体房屋，转让手续复杂，曹王镇政府作出115号批复，将曹王经济公司的土地及房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只是用无偿划拨的方式减少双方转让手续，并非无偿转让。2002年后，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陆续归还了曹王经济公司对外的债务，为曹王经济公司支付了两千多万元的外部债务，该支付行为系代曹王资产公司归还曹王经济公司债务，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人民政府出具了证明。故不应追加曹王资产公司为被执行人。文盛公司答辩称，曹王镇政府的115号批复，以行政命令的方式将涉案房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并变更登记至曹王资产公司名下，曹王镇政府在曹王资产公司出具的具结书上盖章确认系无偿调拨的事实。曹王资产公司从批复作出至产权过户完成未支付过对价，亦无任何关于支付对价的相关约定。案外人上海徐行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2002年至2004年向曹王经济公司的划款凭证，仅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人民政府与曹王资产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单方作出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效力。被执行人摩配公司、曹王经济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二中院异议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4年，建行第五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339号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并在解放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了该债权转让事宜。同年，信达资产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339号判决在内的债权批量转让给东方资产，并在文汇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了该债权转让事宜。2008年，东方资产与文盛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包含339号判决在内的债权批量转让给文盛公司，并签订《资产转让确认书》，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文盛公司向二中院提交了经东方资产确认的《确认函》，东方资产书面认可文盛公司已取得339号判决确定的债权。2019年3月29日，经文盛公司申请，二中院作出(2019)沪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变更文盛公司为(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二中院在(2000)沪二中执字第742号案执行过程中，曹王镇政府以115号批复，将被执行人曹王经济公司的房地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在变更房地产名称时，曹王资产公司出具具结书记载了曹王经济公司的房地产无偿调拨给曹王资产公司内容，该具结书经曹王资产公司、曹王经济公司和曹王镇政府盖章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申请执行人文盛公司因被执行人曹王经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追加曹王资产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曹王资产公司接受被执行人曹王经济公司财产价值的范围内对339号判决确定的曹王经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曹王资产公司认为其受让被执行人曹王经济公司财产并非无偿受让，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复议申请人曹王资产公司请求撤销二中院(2019)沪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曹王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执异6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杜治平审判员  康志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卫栋圣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