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8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玖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成肥路东东关北村段。 法定代表人：李蓓蓓，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新山，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宝兰，男，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邯郸市玖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宝兰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玖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叶宝兰并非消费者，其购买上诉人商品纯粹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上诉人销售的红枣并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也谈不上上诉人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所售红枣更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不应退一赔十。案涉红枣应为食用农产品，而非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诉人销售的红枣包装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不应承担退一赔十的责任。本案案由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以侵权纠纷适用法律和裁判，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叶宝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明知而是应知案涉食品不符合标准，且案涉食品未载明厂址。 叶宝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玖祥公司退货款1915元；2．玖祥公司惩罚性赔偿叶宝兰货款10倍即19150元；3．玖祥公司承担物流费430元；4．玖祥公司承担本次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6日，叶宝兰（ID：tb140099xx）下单购买玖祥公司在1688阿里巴巴网销售的800袋“新疆和田大枣”，每袋2.5元，优惠后合计1,915元（不含运费）。下单后，叶宝兰向玖祥公司支付了货款1,915元，玖祥公司亦于当天通过兴沧物流向叶宝兰寄出了货物，收货地为成都市青白江区盛华企业园同济大道x号附x号。2019年6月20日，叶宝兰收到货物并支付了运费430元。2019年6月24日，叶宝兰向玖祥公司反映该批货物未标注厂名、厂址等信息，玖祥公司告知叶宝兰可申请售后或者退款。据叶宝兰陈述，双方因退货运费负担存在争议，未就退货退款事宜达成一致，遂于2019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2019年9月11日，经一审法院查验，发现叶宝兰所购买的产品的塑料外包装上标注有“和田精品大枣”、“源自新疆和田”、“粒粒精选滋补佳品”、“净含量：500克”、“中国•新疆和田红枣产业基地荣誉出品”、“新疆特产”、“品名：和田精品大枣”、“食用方法：食用、泡茶、煮粥”以及生产日期、储存方法、产品介绍等信息，未发现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执行标准编号、等级等信息，包装内有尚未启封的干制红枣实物。 一审法院认为，叶宝兰与玖祥公司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订立的网络购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玖祥公司向叶宝兰出售的干制红枣属于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项下的水果干制品，系食品生产许可范围内的物品，参照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18年12月18日对张国安同志关于碾米机加工成的大米是否属于农产品的咨询而作出的答复意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年第23号）已明确将大米（包括大米、糙米、其他）纳入食品生产许可范围。据此，碾米机加工成的大米不属于食用农产品。”]，涉案物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所定义的食品，不属于食用农产品，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调整。涉案干制红枣为预先按照每袋500克的定量包装于塑料袋之中，为预包装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玖祥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出卖人应当交付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对涉案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但涉案的800袋“新疆和田大枣”的生产经营者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在包装上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等信息，也没有按照《干制红枣（GB/T5835-2009）》关于“包装容器上应记系挂或粘贴标有品名、品种、等级、产地、执行标准编号、毛重（kg）、净含量（kg）、包装日期、封装人员或代号的标签和符合GB/T191规定的防雨、防压等相关储运图示的标记，标志字迹应清晰无误”的国家标准要求，在外包装上标注执行标准编号、等级等信息。在玖祥公司没有举证涉案食品符合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没有标注上述关系食品安全的重要标签信息，又不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涉案800袋“新疆和田大枣”，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玖祥公司作为销售者对此应是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叶宝兰要求玖祥公司退还货款1915元、赔偿运费430元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191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邯郸市玖祥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叶宝兰退还货款1915元、赔偿运费430元并支付赔偿金19150元，合计21495元。案件受理费169元，由邯郸市玖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干制红枣是否属于食品，标签瑕疵是否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中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载明的内容，红枣干制品属于该目录项下水果干制品，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红枣干制品属于食品符合规定，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调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红枣制品包装上未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保质期、执行标准编号、等级等信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以及《干制红枣（GB/T5835-2009）》关于“包装容器上应系挂或粘贴标有品名、品种、等级、产地、执行标准编号、毛重（kg)、净含量（kg)、包装日期、封装人员或代号的标记”的规定。而执行标准编号、等级信息属于可能影响食品安全的重要信息。关于上诉人主张案涉标签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知假买假不应得到十倍赔偿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不应以侵权纠纷适用法律的理由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上诉人邯郸市玖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