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079958818。主要负责人：周雄，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秋蓉，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熹，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良均，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治强，男，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良均、孙治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熹，被上诉人聂良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聂良均及孙治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误工损失证据不足。聂良均病历上显示职业为离退人员，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并未提供其劳动能力丧失的证明，营业执照也无法证明是聂良均在实际经营，聂良均应提供实际经营的地址、门面、经营范围、经营业务流水、每月经营收入，其亦未提供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经营收入损失，误工费不应支持。2.营养费标准过高。聂良均出院时恢复良好，1200元的营养费不符合患者实际受伤情况，应按500元支持营养费。3.交通费无事实依据，聂良均无任何交通费票据，判决800元的交通费与事实不符。4.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受害者伤情与当地经济程度确定，4000元明显过高，应按2000元支持。5.一审法院未就聂良均是否在人行道路上行走进行审查，而该事实关系到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被上诉人聂良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聂良均在事发前作为个体经营户经营了一个门市，本次事故造成其不能营业，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聂良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孙治强赔偿聂良均损失177140.53元，损失具体包括：（1）医疗费53875.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60元/天×23天），（3）营养费2000元，（4）后续治疗费15000元，（5）护理费10800元（120元/天×90天），（6）误工费13967.47元（52558元/年÷365天×97天），（7）鉴定费2140元，（8）残疾赔偿金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9）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10）交通费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聂良均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优先赔偿）。诉讼过程中，聂良均对其主张的医疗费53875.06元变更为54313.15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孙治强赔偿损失共计177578.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8日15时30分，孙治强驾驶粤Ｃ×××××号小型客车沿重庆市大足区佛都大道行驶，当车行驶至佛都大道490门市外时，由于未注意观察，导致与行人聂良均发生刮撞，致聂良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11日，重庆市大足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棠香勤务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治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聂良均无责任。聂良均受伤后被送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背部软组织伤，结肠炎，住院23天后于2019年3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3月（以卧床休息为主，可佩带支具短时间下床活动），加强饮食营养，加强双下肢功能锻炼；2.出院带药，促进骨折愈合；3.术后1月、2月、3月、6月、9月、12月来院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负重行走及内固定取出时间。2019年5月17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聂良均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鉴定为10级伤残，对后期医疗费（腰1-3椎体内固定需择期手术取出）鉴定为约15000元，对护理期鉴定为90日，用去鉴定费2140元。聂良均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于1964年6月25日出生。聂良均系个体工商户，于2000年3月2日注册办理营业执照，经查现处于存活经营状态，经营范围为生活日用品、香烟零售。聂良均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53875.06元，出院后进行复查、拿药用去医疗费438.09元。聂良均于2019年2月18日在重庆惠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1套，用去2200元。事故发生后，孙治强支付了4850元。粤Ｃ×××××号小型客车系孙治强所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险），系在投保期限内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诉讼过程中，聂良均、孙治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达成协议，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不足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按照16%由孙治强承担7090元；聂良均与孙治强达成协议，就非医保用药等依法应由孙治强承担的部分，在扣除已付的4850元后剩余部分由聂良均自愿承担；聂良均承诺自愿承担鉴定费21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008年2月1日实施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一）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交通事故的损失；（二）被保险人所有的财产及被保险机动车上的财产遭受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关于本次事故造成聂良均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确认并予以支持：1.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医疗费为54313.15元；2.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1380元（60元/天×23天）；3.对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加强饮食营养的意见，酌定为1200元；4.对后续治疗费，根据出院医嘱以及鉴定意见，确定为15000元；5.对残疾赔偿金，聂良均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于1964年6月25日出生，因此，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聂良均的伤残等级，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为69778元（34889元/年×20年×10%）；6.对误工费，结合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聂良均属于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7天，聂良均系个体工商户，办理有营业执照，经查现处于存活经营状态，经营范围为生活日用品、香烟零售，一审法院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2354.88元（46490元/年÷365天×97天）；7.对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出院医嘱以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定护理期为90天，对出院后的护理按照部分护理依赖对待，护理费为6780元（120元/天×23天+60元/天×67天）；8.对残疾辅助器具费，聂良均于2019年2月18日在重庆惠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胸腰椎固定支具1套，结合聂良均伤情的具体情况，对该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对交通费，根据聂良均就医的实际情况，酌定为800元；10.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聂良均因受伤导致了其精神上、肉体上的痛苦，应以金钱赔偿的方式予以抚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4000元；11.对鉴定费2140元，有事实上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69946.03元。二、关于各方的责任：粤Ｃ×××××号小型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事故，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而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就本次交通事故按规定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按照各项限额结合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的情形认定。本案中，聂良均的损失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54313.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71893.15元，已经超过责任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按规定应在此责任限额项下赔偿聂良均损失10000元；聂良均的损失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有残疾赔偿金69778元、误工费12354.88元、护理费67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95912.88元，未超过责任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按规定应在此责任限额项下赔偿聂良均损失95912.88元。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而言，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即61893.15元（不包括鉴定费21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赔偿。根据保险合同以及聂良均、孙治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达成的协议，孙治强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不足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按照16%承担7090元，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应赔偿54803.15元（61893.15元-7090元）；孙治强应赔偿7090元，根据聂良均与孙治强达成的协议，孙治强不再赔偿；聂良均承诺自愿承担鉴定费21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聂良均损失160716.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聂良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8元，减半收取计644元，由原告聂良均负担42元，由被告孙治强负担60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数额，误工费的计算是根据受害人的收入状况确定的，只要受害人受害前有劳动能力，且因遭受损害导致误工而减少收入，就有权要求致害人赔偿误工费，与受害人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关。聂良均举示的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姓名为聂良均，经营状态为存活，经营范围为生活日用品、香烟零售，现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营养费数额，聂良均因事故遭受损害，出院医嘱要求加强饮食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赔偿1200元营养费并无不妥。关于交通费数额，因发生交通事故，聂良均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赔偿800元交通费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聂良均十级伤残，对其身体造成了严重伤害，故一审法院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亦无不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孙治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聂良均无责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关于聂良均可能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罗淋尹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