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湘05刑终60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是被告人）李自刚，又名李刚，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211986××××××××，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邵东县牛马司镇桐木村第5组1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仇雷，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自刚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能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湘0521刑初2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李自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自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 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李自刚与尹某、刘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邵东县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故意伤害 2013年12月30日晚上，被告人李自刚与赵某1（已判刑）、朱某（另案处理）和“天伢子”“波波”“阿勇”（均未查明身份）等人在邵东县两市塘街道办事处文化路“ＺＡＲＡ”酒吧喝酒。岳某能、李某、张某、李红凯等人在酒吧内另一桌喝酒。次日凌晨12时30分左右，因李红凯认识李自刚，便与张某等人到李自刚一桌敬酒，张某未站稳，倒在李自刚身上，李自刚将一瓶酒砸在桌上并喊“搞”。尔后，赵某1等人殴打张某，岳某能见状抱住打张某的人，赵某1等人围殴岳某能。赵某1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岳某能腹部、背部捅了数刀。李自刚、朱某和“波波”“阿勇”等人将李某拖到酒吧外面实施殴打。赵某1又用匕首在李某的腰部、背部、头部连捅数刀。岳某能的损伤经鉴定构成重伤；李某的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 另查明，李自刚因该案于2014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能因本案造成物质损失共计120900.9元。 原判采信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岳某能、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朱某、张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自刚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寻衅滋事 （一）2016年1月30日14时许，尹某、张栋梁、“旺伢子”、“龙伢子”（未查明身份）驾车经过邵东县城“天骄豪庭”小区门口，碰上谭某1在路边等被害人彭某来接，尹某与张栋梁下车以谭某1欠尹某2万元找谭某1要钱，谭某1称只欠李自刚的钱，要找李自刚交谈，尹某、张栋梁拦住谭某1不准离开。此时彭某驾车过来，谭某1上了彭某的车。尹某拦住彭某的车，尹某与彭某发生争执及扭打。互殴之后，尹某立即打电话告诉被告人李自刚自己被人打，李自刚表示马上赶过来。彭某因认识李自刚也打电话给李自刚，但受到李自刚指责。尔后，“龙伢子”“旺伢子”“小神”（均未查明身份）等多名男子驾车持钢管赶到现场，对被害人彭某的小车进行打砸。尹某对彭某拳打脚踢，“龙伢子”“旺伢子”“小神”等人持钢管对彭某进行殴打，致彭某多处受伤。尹某、张栋梁等人离开后，李自刚戴白手套携带两把菜刀赶到现场，见彭某受伤倒在地上，也离开现场。彭某的损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一级。2016年2月27日，李自刚赔偿了彭某8万元，取得彭某的谅解。 （二）2017年10月8日，在邵东县租门面从事服装经营的谭某2，因房东将门面出售给“九牧王”服装店经营者傅某，而其未得到房东及傅某的补偿而不满。后谭某2认为傅某之前就他们之间的门面纠纷威胁了其母亲而不满。谭某2指使被告人李自刚纠集尹某、刘某到邵东县城中天广场傅某家去理论。谭某2等人在傅某家门口踢门并谩骂傅某及其家人，后被赶来的110民警制止。 2017年10月10日17时许，李自刚受谭某2的指使，纠集尹某、刘某来到谭某2处，四人商定由尹某、刘某对傅某殴打教训一顿。同年10月11日7时许，尹某、刘某按照商定的意见，在被害人傅某的“九牧王服装店”后面的过道口蹲守，伺机作案。当天8时50分许，傅某驾车到“九牧王服装店”后面的巷子后，尹某、刘某立即冲上来对傅某拳打脚踢，刘某持刀对傅某进行威胁，致傅某受伤。傅某的损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11月16日，被害人傅某出具谅解书，对李自刚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李自刚在邵东县“原汤牛肉米粉店”吃米粉时与店老板发生争吵。李自刚打电话给尹侠云要其帮忙找人将该米粉店玻璃打烂，并微信转给尹侠云1000元钱作为开支。后尹侠云与曾啟昊、刘继杰一起找到赵某2，并跟赵某2说了此事。赵某2又找到几个年轻伢子（未查明身份），由尹侠云带着去指认“原汤牛肉米粉店”。2016年5月30日5时许，赵某2喊来的几个年轻伢子将该米粉店的四块玻璃打烂。经邵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玻璃损失价值802元。2016年8月10日，尹侠云、李自刚与曾某达成赔偿协议，尹侠云与李自刚自愿赔偿800元，曾某对尹侠云、李自刚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采信通话详单、收据、调解协议、谅解书、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和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司法鉴定意见，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彭某、傅某、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谭某1、谭某2、尹某、刘某、赵某2、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自刚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自刚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李自刚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自刚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李自刚对被害人岳某能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自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岳某能经济损失120900.9元，由被告人李自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自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李自刚的行为不具有涉恶特征，应当认定李自刚投案自首，李自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畸重。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自刚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自刚因琐事纷争与共同作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自刚伙同共同作案人尹某、刘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李自刚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自刚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自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李自刚的行为不具有涉恶特征。经查，李自刚纠集尹某、刘某等人，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在邵东县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的特征。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自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应当认定李自刚投案自首，李自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畸重。经查，李自刚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交代罪行时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原判对李自刚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酌定情节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李自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犯罪，系恶势力违法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严重，原判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李自刚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罗庆群 审 判 员  李东峰 审 判 员  王彦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彭启玮 代理书记员  刘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