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东明，男，汉族，1955年4月23日出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阳，河北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凤，女，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弟（系张顺凤之夫），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学亮，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河北顶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东明因与被上诉人张顺凤、姚学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东明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及欠款凭证的签字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虽未在单据上签署其名字，但内容由其书写，整个欠款凭证由其与被上诉人姚学亮共同完成，应视为对债务的认可，且2016年2月2日上诉人通过其个人账户将部分烟酒款8万元转给被上诉人张顺凤，故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系明显的认定错误。1、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出卖人和买受人。本案中，原告处的烟、酒并非上诉人实际购买及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在诉状中及2019年1月18日民事庭审笔录、2019年4月16日民事庭审笔录的陈述予以证实。2、因为涉案烟、酒的实际购买人王建，与被上诉人张顺凤在购买的数量及价款上发生争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顺凤为亲属关系，与王建系朋友关系，所以被上诉人张顺凤委托上诉人就欠款事宜进行调解。后被上诉人张顺凤、王建、被上诉人姚学亮三方达成一致意见，确定欠款为180000万元，由被上诉人姚学亮负责用有机肥工地结算后的工程款进行偿还。被上诉人姚学亮因书写困难，上诉人代其书写了“曹妃甸有机肥土地用红塔林烟、酒款……”内容，落款处被上诉人姚学亮亲笔签名。因被上诉人姚学亮同意偿还涉案欠款，且在欠款凭证上亲笔签名，而上诉人仅仅是代书人，不受涉案欠款凭证的约束，故涉案欠款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因上诉人代书行为，认定其对涉案欠款的认可，于法无据。3、虽然上诉人受涉案烟酒实际使用人王建的委托，于2016年2月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将部分烟、酒款8万元转给被上诉人张顺凤，但并不表示欠款凭证所涉款项应由上诉人共同偿还。首先，张顺风明知涉案烟、酒的具体购买人为王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上诉人受委托偿还欠款的行为，应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张顺凤与王建，与上诉人无关。其次，被上诉人张顺凤、王建、被上诉人姚学亮三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涉案欠款由被上诉人姚学亮负责用有机肥工地结算后的工程款进行偿还，被上诉人姚学亮同意偿还涉案欠款，并在欠款凭证上亲笔签名。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因上诉人受委托偿还部分欠款，而认定上诉人共同偿还涉案欠款系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涉案工程无关，一审法院未予认定。l、被上诉人姚学亮在一审中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中国银行个人对账单及取款凭条，证实被上诉人姚学亮结算涉案有机肥工程款200万元的事实。因被上诉人姚学亮于2013年4月7日转账给王建1490000元，2013年4月9日转账给上诉人753800元。两项款项之和大于上诉人姚学亮所结算的涉案工程款200万元，故上述753800元并非涉案工程款项，而是其他工程的成本及税款。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内部合伙协议、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能够证实上述753800元为曹妃甸工业区百川集团工业服务项目、曹妃甸工业区装备东游艇公园工地工程及曹妃甸工业区装备制造围栏工程的垫资款和税款，故上诉人不是涉案有机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涉案工程无关。3、一审诉讼中，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有机肥工程结算的相关证据及蓝海曹妃甸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姚学亮出具欠款凭证前，涉案工程款200万元由其于2013年4月1日结算。欠款凭证出具后涉案工程款691000元，由其委托郑鑫涛于2017年3月30日领取。故上诉人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偿还欠款。被上诉人张顺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姚学亮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6年1月31日形成的欠款凭证系上诉人与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凭证已经对所欠烟酒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上诉人虽未在单据上签署其名字，但内容是由其书写，整个欠款凭证是由其与答辩人共同完成，应视为对债务的认可，且在2016年2月2日上诉人也按照承诺通过其个人账户唐山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张顺凤丈夫张春弟部分烟酒款8万元，此8万元被上诉人张顺凤己提交转账记录。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所谓合同义务的转移，指基于当事人协议或法律规定，债务人移转债务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现象。上诉人在确认完欠款数额后进行的转账行为就足对债务的认可及履行。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协议表明了上诉人与答辩人二人的合伙习惯，这两份协议也能佐证上诉人和答辩人的一种合伙状态。且在被上诉人张顺凤提交的与上诉人的录音里，上诉人认可他是涉案工程承包人，并且是他出资、操持活，答辩人是负责对外结帐的。此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按照上诉人和答辩人的合伙习惯，工程都是由上诉人出资，而对外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是答辩人，相关的管理行为结账等都是由答辩人管。上诉人的种种行为证实了他是曹妃甸有机肥工程的承包人。张顺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1日，原告丈夫张春弟、被告姚东明、被告姚学亮及王建四人就涉案烟酒款进行协商，最终确认本案烟酒款总额为26万元并形成书面单据一份，该份单据内容由姚东明书写，为“曹妃甸有机肥工地用红塔林烟酒款180000.00元，计壹拾捌万元正”，最后由姚学亮在单据上签署其名字及日期。2018年9月21日，原告张顺凤将曹妃甸区红塔林综合商店进行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2016年1月31日形成的单据其性质为本案烟酒款的欠款凭证，原告张顺凤、被告姚学亮、被告姚东明对欠款金额18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姚学亮、姚东明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6年1月31日形成的欠款凭证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凭证已经对本案烟酒款数额进行了确认，被告姚东明虽未在单据上签署其名字，但内容由其书写，整个欠款凭证由其与姚学亮共同完成，应视为对债务的认可，且在2016年2月2日被告姚东明通过其个人账户将部分烟酒款8万元转给原告方，故被告姚东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姚东明、姚学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姚学亮、姚东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张顺凤180000元；被告姚学亮、姚东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姚学亮、姚东明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顺凤依据2016年1月31日各方当事人形成的单据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张顺凤、姚学亮、姚东明共同协商，均对欠款金额18万元无异议，且姚东明于2016年2月2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将部分烟酒款8万元转给张顺凤等情形，判决姚学亮、姚东明连带承担给付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姚东明上诉称其与姚学亮并非合伙关系，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姚东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姚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江静审 判 员 吴 凡审 判 员 李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董桂彬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