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5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善俊，女，198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良，男，1947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礼华，江苏兴天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善俊因与被上诉人王世良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1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善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已拆迁完毕，且该拆迁行为系经合法程序进行，不存在任何骗取国家拆迁利益的情况，因此，由该房屋拆迁转化的拆迁利益属于合法利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仅仅对该房屋拆迁后合法的拆迁利益，在家庭内部进行分配，该分配协议应属有效协议，被上诉人应当按协议履行义务。三、即使协议无效，依据无效协议的原则，依据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造成的损失，因依据过错程度进行分担；上诉人为房屋建造方，如今房屋已被拆迁，已无法返还，而房屋的拆迁利益作为原房屋的转换财产，具有可返还的条件，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其目的系非法建造房屋骗取国家拆迁利益补偿，而上诉人认为，本案房屋在建房时及房屋被拆迁时，如果该房屋系非法建造的房屋，应当由相关机构，经过合法程序认定违建，从而任何一方均无法通过该违建取得非法国家拆迁补偿利益。而在房屋建造和拆迁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建筑物系违建，拆迁部门也给予了相应的补偿。以此点可以看出，该房屋并非非法建造，也并未骗取国家利益，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该房屋属于非法建造的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利益，是没有依据的。五、一审法院认定建房协议系损害公共利益的无效协议，其无效原因在于该协议的签订是为了谋取非法的国家拆迁补偿利益，而该房屋的非法国家拆迁利益已通过拆迁行为进行转换，全部发放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占有了全部的非法国家拆迁补偿利益。如果说以此种方式牟取国家拆迁补偿利益是非法的，是无效的，那为何对于被上诉人来说，独占这份拆迁利益就是合法的，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是一致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合同效力认定上，未充分考虑合法与非法之间的界限，导致了错判，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王世良辩称，本案前后两次诉讼到浦口区法院桥林法庭，前后两次诉状除日期不同以外，其他均是一样的。第一次起诉的时候起诉证据只有一份合同，第二次起诉的时候仍然是这一份合同，也就是说没有其他的能够证明房屋是上诉人自己出钱盖的，两次起诉都没有能够证明自己主张的证据，应该予以驳回。第一次起诉开庭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是自己盖的，我们当时提出来了，后来第二次通知开庭的时候，上诉人没有去，所以第一次起诉是按照上诉人没有依法出庭，按照自行撤诉处理的。第二次起诉到开庭的时候才把起诉证据拿出来，一个是两个证人证言，王贵勇，因为这是听说的，所以我在质证的时候这是传来证据，不是原始证据，因此该证据不能采信。还有一位证人是上诉人亲戚，所以该证据是不能被采信的。第二次开庭的第二次庭审当中就出现了人民法院为当事人调查的证据，这是替上诉人盖房屋的人，姓名和地址是上诉人提供的，但是法院不应当为上诉人调查证据，所以法庭调查该证据这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该证据是无效的。证人盖房屋竟然不认识主人，这是不符合事实的。证人说是在一间大房屋后面盖了三间房屋这是错误的，前面是4间房屋而不是1间房屋，证人陈述说房屋是违建的，不敢明目张胆地盖，而且都是安徽人。上诉人说钱是上诉人自己亲自支付给盖房屋的人，但是在庭审中又说钱把钱给其母亲的，是其母亲给的盖房屋的人，所以这是前后有矛盾的。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能采信。合同无效，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处理，上诉人没有在本案当中主张，应当另案进行处理。一审认定合同是无效的这是正确的，但是上诉人坚持认定是有效的，我方认为是无效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是上诉人自己盖的，上诉人所有的证据都是证人证言，上诉人也没有出资盖房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善俊母亲朱仕芳在2006年至2013年期间共结婚三次，离婚两次。朱仕芳于2017年3月因病去世。2016年3月10日，熊善俊与王世良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序言因巩固拆迁，住房、租房有困难，经商量，待王叔同意的前提下，借王叔后院一块空地，建房三间，为防后患，特订协议如下:1、甲方熊善俊乙方王世良；2、甲方自带现金在乙方后院内建房三间；3、乙方在甲方施工时，乙方尽量给予甲方提供方便；4、甲方在乙方建盖房屋后，平地、粉刷等由甲方承担；5、甲方房屋建成后入住、出租，使用权属甲方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6、甲、乙双方在出租包括拆迁基础上存在利益分成，按总价值的7比3，甲方7成、乙方3成；7、上述协议双方遵循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熊善俊、王世良在协议上分别签名。2017年12月11日，浦口区桥林街道拆迁安置办公室就位于的房屋分别与王世良(140平方米)、王则成(80平方米)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分别补偿1028341.72元、494068.42元。庭审中，付培和、王桂友出庭作证，陈述王世良家后院房屋系熊善俊于2016年3、4月份建造。王世良对两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对杨树行进行调查，其陈述:两三年前，熊善俊和我联系，在桥林雅苑对面一间大房子后面盖了三间房子，大概100多平方，钱都是熊善俊支付的。王世良认为该证据违背证据规则，不予认可。庭审中，王世良陈述:双方签订协议所涉三间房屋已建造，约108平方米，已拆迁，拆迁权益已由其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属无效。本案中，熊善俊与王世良签订的协议，其目的系非法建造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利益，故该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熊善俊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从本案查明的情况看，案涉三间房屋系熊善俊出资建造，现已以王世良名义被拆迁，熊善俊的出资已转化为拆迁权益并由王世良享有，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折价补偿，因此熊善俊可就补偿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熊善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原告熊善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017年3月17日南京浦口区拆迁管理中心出具的冻结函，证明双方在签署案涉争议的协议之后的一年，浦口区拆迁管理部门才针对案涉协议所在地的桥林街道地区要求停止新建、办理户口入户等手续，证明双方在签署协议的时候并没有要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利益的主观目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签订合同是在征收之前，但不能证明合同是有效的，因为合同违背了农村土地不能私下交易的规定。被上诉人提交了浦政办发【2017】57号文件，证明当时签订协议的政策依据，合同与拆迁协议无关联。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政府部门针对拆迁补偿政策的一般性规定，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及权益分配无直接的关联性。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熊善俊对于争议房屋的使用情况称，刚建好不久就拆迁了，其没有实际使用，均交由被上诉人打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其目的系非法建造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利益，经审查，争议的房屋未取得合法的建造手续，且上诉人建成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使用，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熊善俊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熊善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熊善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伟审判员 汪德全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