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大林，男，1965年0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忠，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刚，男，1976年0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任大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全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任大林因购车资金紧张，刘全刚为其垫付购车款18万元。任大林购车后，将该车挂靠在阜阳市鑫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路达公司）运营。期间，刘全刚为任大林垫付部分车辆保险费、修车费、车辆年检费、修车配件等费用；2017年5月16日双方通过结算，任大林仍欠刘全刚10万元；结算后，任大林给刘全刚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今欠刘全刚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任大林，2017年5月16日。备注：到2017年12月底还清，到期不还，按2分利息、按上面日期计算”。欠款到期后，经刘全刚催要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任大林欠刘全刚购车款10万元，事实清楚，有任大林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现刘全刚要求任大林偿还欠款10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任大林抗辩称：该款已全部还清，缺乏证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任大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全刚欠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时止）。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任大林负担。宣判后，任大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全刚承担。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全刚为其垫付购车款18万元错误。从一审刘全刚提供的鑫路达公司出具的证明来看,刘全刚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系债权转让,不能证明刘全刚为其垫付购车款18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刘全刚为其垫付车辆保险费,修车费、车辆年检费、修车配件费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刘全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为其垫付了车辆保险费、修车费、车辆年检费、修车配件费,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刘全刚提供的鑫路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虚假证据,其章系一审刘全刚伪造。二、一审判决计息计算日期错误。(1)、一审刘全刚诉求自2018年1月其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利息很明显超出刘全刚的诉求。(2)、一审刘全刚并没有诉求利息按月息2%计算,一审判决按月息2%计算利息超出刘全刚的诉求。三、鑫路达公司2012年9月份为其垫付购车款18万元。2017年5月16日刘全刚找到其,说鑫路达公司让其帮助要利息,并说鑫路达公司将利息转让给了他,所以其出具10万元利息的欠条,并明确如果鑫路达公司不要利息,该10万元利息欠条作废,这是其为刘全刚出具欠条的由来。后来其得知,因借款时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定利息,鑫路达公司已放弃超出法定利息的请求。刘全刚也就无权再向其主张利息,且刘全刚主张利息计算利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其已全部还清借款及利息。其通过刘全刚已还垫付车款为2015年11月27日130755元,即使该款全部为利息,其也已结清2015年11月27日之前的利息。2016年12月份用吉普车一辆折价23万元,该23万也已全部结清利息及本金,2017年5月13日通过刘奋还款5万元,合计已还款410755元。故,其已超出法定利息的标淮全部结清了18万元的垫付款及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超出法定利息的约定无效,故,其出具的10元欠款利息,法院应不予支持。五、其与刘全刚关于18万元的款项已全部结清,结算单在刘全刚的办公室被刘全刚拿走,其当时报警处理。综上,其根本不欠刘全刚的购车垫付款,鑫路达公司也根本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刘全刚,刘全刚采取伪造证据的方式,欺诈其,骗取其欠鑫路达公司的垫付款,其为刘全刚出具的10万元的欠款也是在刘全刚欺诈其的情况下取得的,且欠条的10万元全部为利息,也是超出法定利息标准的利息,其欠条行为无效欠条,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改判。刘全刚辩称：任大林的上诉理由不切合实际，需要拿出依据。其一审中提供了证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举证期限内，任大林支持自己的上诉理由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书证（自己还款的记载）两份复印件，证明2015年8月27日其给刘全刚2万元买保险，2016年7月16日给刘全刚10000元买保险，2016年10月给刘全刚20000元买保险，证明都是经刘奋的手。证明二：工商注册登记信息复印件，证明：1、证明鑫路达公司的工商备注的公章，与刘全刚提供的2019年5月7日的公司印章不一致。2、证明该债权转让无效。3、证明刘全刚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刘全刚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由于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由于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鉴于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且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对证明事项均不采信。二审庭询后，本院就涉案欠条的形成过程，进一步听取了双方当事人及涉案欠条出具过程的见证人刘某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对本案欠条形成的相应事实补充认定如下：鑫路达公司为任大林因购买车辆垫付款项18万元，约定利息按月息3分进行计算。后鑫路达公司将对任大林的的这个债权转让给刘全刚，为此该该公司出具相应的情况说明。2015年11月27日，任大林将其的保险理赔款通过其代理人李树春转给刘全刚130755元，2016年12月，将其的一部车折价23万抵给刘全刚，2017年5月13日，通过刘奋转给刘全刚5万元，合计410755元。刘全刚收到上述钱后，分流给1、2017年3月2日给谢景义本金8万、利息1.5万，合计9.5万；2、2017年2月，刘全刚帮其还款本金1万、利息6203元，3、2017年2月，刘全刚帮其还款1.2万元给谢振华，4、2017年2月刘全刚收我维修和保险费4.3万元，另外，因其买车时欠鑫路达公司18万元购车款，及三年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19万2700元。以上两项收支除去刘奋的5万元外相互冲抵，余额为17万元多，经刘奋、刘某从中调解，刘奋当时代任大林还给刘全刚5万元，刘全刚同意放弃2万多元，至此，任大林自愿给刘全刚出具一张涉案十万元的欠条。双方对上述欠条出具过程均予认可。由于任大林拖欠涉案欠款的原因是担心鑫路达公司还会就18万元借款本息再向其主张权利，刘全刚为此承诺若鑫路达公司再向任大林讨要该款，其同意负责偿还。刘某到庭证明双方出具涉案欠条的过程中不存在强迫、违背个人意志的情况，该欠条不存在其他约定条件，应以欠条书面约定为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其他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不尽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不尽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任大林是否应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欠条这一书证的内容明确显示刘全刚对任大林享有1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任大林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应清楚出具涉案欠条的相应法律后果，刘全刚持任大林出具上述欠条向任大林主张权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刘全刚对利息部分仅主张从2018年1月开始计算，原审判决从欠条出具之日起计算，超出刘全刚的诉讼请求范围，确实有误，任大林对此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对此依法进行变更。因涉案欠条系几个债权债务进行冲抵的结果，双方对欠条款项没有明确的约定系冲抵前的哪一个债权所余款项，故任大林称欠条中仅有垫付购车款的利息部分，证据不足，理由不够充分，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信。基于此，鉴于本案欠条形成的过程已查清，且刘全刚对购车垫付款的问题也作出相应承诺，故任大林仍向本院递交申请要求向鑫路达公司的一些职员对上述垫付款转让是否属实进行调查，已没有必要，且这也不属人民法院必须调查的情况，遂未予准许。关于18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二审已查明，也对相应事实重新作出认定，任大林对此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原审法院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确实不能准确反映本案所涉法律事实，考虑本案系多因垫付款引起的纠纷，故本案按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较为妥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即：被告任大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全刚欠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该款还清时止），为：任大林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全刚欠款1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任大林负担2000元，刘全刚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震书记员李光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