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初84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 负责人：裴海峰，系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艳，农行白城分行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国，大安农行职工。 被告：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 诉讼代表人：吉林省启明清算有限公司，该企业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梅，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以下简称大安农行）与被告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安天威）别除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安农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艳、赵志国，被告大安天威管理人吉林省启明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东梅、王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农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电费收费权享有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2.原告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受偿的274,608.66元属于正常清偿，不应认定为对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不应在之后的分配比例中予以扣减。开庭审理时，大安农行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确认原告自（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即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11月20日（裁定破产重整日）期间对被告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产生的电费17,001,673.72元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2、自2018年11月20日后，原告仍对被告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产生的电费收费权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3.原告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受偿的274,608.66元属于正常清偿，不应认定为对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不应在之后的分配比例中予以扣减。事实与理由：1、原告依据《调解协议书》及（2017）吉0882民特6号民事裁定书，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电费收费权享有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是合法有效的。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9月建立信贷关系，发放了40,000万元贷款。2014年11月，原、被告协商一致后，追加被告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电费收费权质押，签订了质押合同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7年，被告经营进一步恶化，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双方经吉林省企业法律事务调解中心白城中心调解下达了（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中共包括10项，其中第1项约定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提前到期；第3项约定，对于已取得的电费收费权质押权及机器设备抵押权继续享有优先受偿权；第9项约定，未尽事宜，仍按照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执行。原、被告双方于该调解协议签订后向大安市人民法院申请了司法解认，大安市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下达了（2017）吉0882民特6号裁定书，确认了调解协议各项内容的效力。现管理人仅因个案中的片面论述而否定原、被告双方已调解一致并经司法确认的事项，严重侵害到了原告的利益，应予以否认。2、原告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电费收费权享有质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同时对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不存在“个别清偿”事宜。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前向原告的清偿行为，是依据双方的（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书及（2017）吉0882民特6号裁定书履行义务，是被告遵守法律、体现诚信的正常行为，不构成管理人所说的“个别清偿”情形。同时，原告的债权除享有该电费款的优先受偿权外，同时享有机器设备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对于有担保的债权的清偿，不应认定为破产法第32条的“个别清偿”行为，故对于274,608.66元的清偿行为应认定为正常的还款行为，不应在分配比例中予以扣减。3、管理人无权直接认定274,608.66元的清偿行为在分配比例中予以扣减。若属于《破产法》第32条中的“个别清偿”行为的，管理人应向人民法院请求予以撤销。此条款并没有赋予管理人直接认定“个别清偿”并予以在分配比例中扣减的权利。因此，原告认为管理人认定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成立。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及管理人应结合原、被告之间所形成的所有有效的法律文书，来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关系及抵押权、质押权的优先受偿权的存在，不能仅依据某个个案中的论述，而否认双方已经签订并有司法确认效力的内容，不能忽视掉一个企业的诚信，即使是面临着破产重整或破产的企业，也不能否认其已经承认并在重整之前一直积极履行的义务，作为破产管理人不能将其负责的企业陷于不诚信之中。因此，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大安天威辩称：1、根据执行裁定书的裁定内容，大安农行质权已消灭。根据（2018)吉0882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中大安农行与答辩人对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期限的变更属于合同的实质变更，双方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合同即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而质押合同是依附于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消灭，则从合同也消灭。新合同即新债权债务产生，相应的旧的质押权消灭。大安农行若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的，应当在裁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大安农行未在限定期限内提起执亏异议之诉，因此该执行裁定书已生效。生效的裁判文书存在既判力，各方当事人都应当受此裁决书的约束，且不应在之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相反的内容。故，2014年11月26日在人民银行的权利质押登记自（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即2017年10月23日失效，大安农行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参照破产法司法解释三相关条文的立法本意以及理解与适用，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管理人在审查时只需对生效法律文书的作出机关、形式真实性、生效日期等进行形式审查就可以直接予以确认，管理人无权在破产程序中予以更改，受理破产的法院也无权裁定更改，所以管理人对大安农行的债权认定没有问题。2、关于2018年11月20日以前产生的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产生的17001,683.72元应收账款，在评估基准日时尚未实际支付至指定账户，未实际产生，原告也未对指定账户采取必要的控制措施，原告就此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的应收账款质押已经设立，但是权利的设立不等于权利的实现。事实上原告对应收账户没有形成有效控制，在进入破产程序前，除了上述裁定中涉及的辽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划转的239万以外，自2018年8月起每月从账户中扣留40万用于偿还吉林省百强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欠款。也就是说，原告对应收账款账户没有形成有效的控制，即便是通过审计确定了基准日之前的应收账款数额，原告也不一定能够得到全额受偿，在原告自身没有控制住的情况下，如果管理人擅自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原告应当优先受偿的金额，相当于管理人代替原告行使了质权，对其他债权人来说是不公平的。3、天威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已被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通过，大安农行作为债权人之一应受到重整计划草案内容的约束。案涉应收账款设立时，用以登记的《吉林省新机购售电合同》是2014年度的合同，此后答辩人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购售电合同采取每年一签的形式。也就是说，截至破产受理日，2019年度及此后的合同尚未签订，原告无法就尚未形成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9年9月26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8破字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答辩人重整计划草案，并终止答辩人重整程序。草案对于已获得法院裁定确认的有财产担保债权，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特定财产变现价值范围内优先受偿。其中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应收账款优先受偿部分以2018年11月20日的基准日审定金额为准预留，对于此后产生的应收账款不予认可。该重整计划草案已获法院批准生效，债权人及债务人都应受其约束。针对已经裁定生效的重整计划，破产法及其他法律未规定债权人有诉讼的权利，故针对此后的应收账款原告没有诉权。4、针对个别清偿问题。因当时对大安农行优先受偿权有争议，故处于履职，予以认定为个别清偿，该部分尊重法院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2年9月14日大安天威与大安农行签订编号为22XX75《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大安农行向大安天威提供舍力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固定资产贷款40,000万元，借款期限15年。还款约定从2013年7月15日开始至2027年7月15日，每年的7月15日和11月15日为还款日，按照约定的还款额度分期还款。2012年7月29日，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与大安农行签订了编号22XX72《保证合同》，保定天威集团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1月21日大安天威与大安农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大安天威同意以其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SGJL0000JYG140041《吉林省新机购售电合同》中的电网销售电收费权出质给大安农行，为22XX75《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出质权利暂作价47,762万元。2014年11月26日大安天威与大安农行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登记，登记期限15年，到期日2029年11月25日，质押财产为出质人大安天威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售电电费收入。 2017年10月20日，因履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大安天威与大安农行在吉林省企业法律事务调解中心主持调解下，双方于达成（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1、根据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及《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上述所有未到期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提前收回全部借款本息；2、借款利率、罚息、复利按原《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方式继续执行；3、按照双方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和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大安农行对已取得质押权的电费收费权继续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已取得抵押权的机械设备继续享有优先受偿权；4、自本调解协议签字盖章后，由大安农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确认，大安天威配合；5、大安天威同意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大安农行全部（含已到期和宣布提前到期）贷款本息。大安天威不能按期偿还的，大安农行按照天威集团破产案件受理法院的有关债权确认裁定对天威集团享有债权；6、在本调解协议司法确认后，为保证当地电力供给，维持大安天威风电场正常运营，大安农行同意在大安天威运行取得的电费回款中留用不超过40万元的资金，用于日常经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0月23日，大安农行向大安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82民特6号民事裁定：申请人大安农行与大安天威于2017年10月20日经吉林省企业法律服务调解中心白城中心主持调解的（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有效。该裁定生效后，大安农行向大安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取得的电费收入被用于偿还大安农行的贷款本息。 2018年12月4日，大安农行对大安市人民法院执行辽源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大安天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将大安天威电费收入239万元扣划至法院，向大安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主张该款项大安天威已经质押给申请人，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882执392号执行裁定书，侵犯了申请人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电费款享有的质押权、优先受偿权，请求予以撤销。大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吉0882执异34号民事裁定：驳回大安农行的异议请求。 2018年10月25日，大安天威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吉08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大安天威的重整申请。2019年1月18日，大安天威依法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债权人大安农行在异议期限内，就管理人提供的债权审查报告提出异议，异议主张包括“债权人就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17001,683.72元应收电费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等项内容。管理人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天威（大安）破字第1-1号《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破产重整项目债权审查异议回复》，认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实质变更了主合同，旧的质权已经消灭。因此，2014年在人民银行的权利质押登记已失效，大安农行不再具有优先受偿权。据此，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882执异34号民事裁定，驳回债权人的异议。该民事裁定已经生效，已经确认债权人就债务人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不再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因此，管理人确认债权人就债务人对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自（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管理人对于债权人申报的应收账款17001,683.72元质权及优先权不予确认。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受理债务人破产重整申请，所以债权人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受偿的274,608.66元，视为债务人个别清偿行为。该行为已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管理人决定该部分受偿款在执行破产重整计划时，按照对应的分配比例予以抵扣。若债务人从破产重整程序转入破产清算程序，则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对应比例予以抵扣。2019年9月26日，本院作出（2018）吉08破字1-3号民事裁定：批准大安天威重整计划草案。该重整草案对担保债权人主张的对应账款优先受偿的部分，在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中按照17001,683.72元予以全额预留，若担保债权人的主张依据生效判决胜诉，则此部分全额清偿给担保债权人；若担保债权人败诉，则此部分预留款按比例用以清偿普通债权。大安农行对管理人的回复有异议，成诉。 依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和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讼请求和主张，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大安天威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前，大安农行就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电费是否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的问题。首先，大安农行与大安天威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合法有效。作为该合同的从合同，双方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明确约定大安天威以其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吉林省新机购售电合同》电网销售电收费权出质，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并且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出质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的规定，该《权利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虽然于2017年10月20日在吉林省企业法律事务调解中心主持调解下达成（2017）吉企白调字第001号调解协议，但该协议第3项约定按照双方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大安农行对已取得质权的电费收费权继续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已取得抵押权的机械设备继续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出现违约的情形下，对如何偿还借款所作的履约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继续，而不是形成新的借款合同。该调解协议的内容并未违背双方当事人签订《权利质押合同》、《抵押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扩大质押权利范围，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大安天威主张是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其次，该调解协议亦为人民法院生效（2017）吉0882民特6号民事裁定所确认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虽然大安天威主张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吉0882执异34号民事裁定驳回债权人的异议，为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但是，同为大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882民特6号民事裁定则确认大安农行对已取得质权的电费收费权继续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效，且该裁定书早于（2018）吉0882执异34号民事裁定，已有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足以推翻后来作出的裁定认定的事实。综上，大安天威主张在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重整前，大安农行就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电费不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2018年11月20日本院受理大安天威重整申请前六个月，发生的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17001,683.72元和已收的274,608.66元电费收入，大安农行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 二、关于大安天威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后，大安农行就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电费是否享有质权及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大安天威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后，双方当事人原签订并正在履行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权利质押合同》，以及大安天威与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吉林省新机购售电合同》应视为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和第九十四条：“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破产重整程序是一个概括性、为全体债权人利益而进行公平清偿的执行程序，大安天威重整计划草案被人民法院批准执行后，享有优先清偿的担保债权已经依法予以保护，对于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大安农行请求对人民法院受理重整后的大安天威，继续享有大安天威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电费质权及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在人民法院受理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重整案件即2018年11月20日前，对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在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应收电费17,001,673.72元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 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之间，从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受偿的274,608.66元电费收入，属于行使质押权，不得在重整计划草案的分配比例中予以扣减。 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市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天威（大安）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牟 啸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龚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