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1989年2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蓓，女，1990年9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峰，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习松，男，1974年9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总立，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文品，男，196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马河口办事处河口村长庄组，现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高翔、李蓓因与被上诉人谷习松，原审被告高文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翔、李蓓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谷习松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皖1523民初143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1433号案件）何时立案不清楚，但高文品于2016年5月18日才收到诉状副本。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5月12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谷习松的债权已经进入强制执行阶段，高文品将其与梁翠共有房屋转让给高翔、李蓓属事实认定错误。二、高文品对安徽翔宇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持有的10%股权，该公司主要不动产数年前评估达2700余万元，股权价值远远大于其债权（详见《评估报告》，谷习松对股权同时也提起了诉讼，后撤诉），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的转让损害谷习松的利益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9日通过高翔银行账户转账503335元至曹其军账户。曹其军的公证证言明确，高文品曾于2012年2月2日、2013年2月17日、2014年3月19日、2015年1月14日向其借款共40万元，利率不等，现金支付，2018年2月9日其子高翔代高文品通过安徽农金电子转账返还借款本息503335元，本息已结清，安徽农金电子转账单附言部分载明还借款。因此公证证言与书证能够互相印证，根据法律规定，经过公证的曹其军的情况说明内容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谷习松辩称，一、1433号案件判决书载明是在2016年3月起诉，而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何时立案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二、上诉人诉称股权数年前评估达2700多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做出了相应的质证并进行了说明，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股权价值大于债权的证明目的，并且被上诉人在股权撤销权案件中考虑到标的额过高大于债权，在一审起诉中也已经撤诉，仅就本案提起了撤销权。三、上诉人所说的借款事实无法核实，代转款项无法核实与房屋买卖的关联关系。公证文书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该还款时间是2018年2月9日，而房屋买卖是2016年5月12日，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现金一次性付清。案涉房屋2011年11月12日购买于第三方的价格为59万元，2016年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达成的买卖价款为56万元，不符合客观常识。综上，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文品辩称，一、同意高翔的三点上诉意见和上诉请求。二、曹其军是胆小怕事的小生意人，怕老婆，曾申请曹出庭作证，他老婆阻止，请求法庭直接通知曹其军出庭作证，证明高翔代偿我向他借款，由高翔代偿的事实。谷习松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撤销高文品将其名下位于桃溪镇合安路三沟段枫丹欧洲华城E3幢101室转让给被告高翔、李蓓的行为；2.被告高文品、高翔、李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高文品与高翔系父子关系，高翔与李蓓系夫妻关系。2014年，高文品为高文兵向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原告于2016年3月起诉要求高文品承担还款责任，经一、二审法院判决，高文品应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433235元利息44439元并自2016年1月1日起以43323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未发现高文品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2016年5月12日，高文品、梁翠与高翔、李蓓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以59万元购买的位于舒城县桃溪镇合安路三沟段丹枫欧洲华城E3幢101室141.5平方米房产转让给高翔及李蓓。双方约定房价为56万元，签订合同时付清，并于后几日办理了过户手续。但实际被告高翔、李蓓当时并未付款。2018年2月9日，通过高翔银行账户转账503335元至案外人曹其军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的债权已经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并进入强制执行阶段。被告高文品在原告起诉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将其与梁翠的共有房屋转让给其儿、媳高翔、李蓓。虽然转让协议书中约定了房款和支付时间，但高翔和李蓓并未按协议付款，被告高翔辩称2018年2月9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03335元至案外人曹其军账户系为其父亲高文品偿还债务，虽提供了曹其军的证言，但未能提供高文品与曹其军具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该院不予确认。庭审中被告高文品未提供证据证实已有足以可供执行的财产以保障原告的债权，被告之间的就涉案房屋的转让行为必然损害原告的利益，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高文品将位于舒城县桃溪镇合安路三沟段枫丹欧洲华城E3幢101室转让给被告高翔、李蓓的行为；二、财产保全费3520元（原告谷习松已交纳）由被告高文品、高翔、李蓓负担。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告高文品、高翔、李蓓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高翔、刘蓓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一、舒城法院（2016）1433号送达回证，证明高文品2016年5月18日才知道谷习松提起诉讼，但是房屋是在5月12日转让的。证据二、2018年7月1日谷习松向舒城法院出具申请书，载明2016年5月12日高文品将房屋转让给高翔，证明谷习松本次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一年时间。谷习松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送达回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法庭不应采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送达回证所记载的是高文品收到法院材料的时间，而不是谷习松起诉的时间。在一审判决中也查明了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3月份，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谷习松所诉请的债权形成时间是在上诉人与高文品转让房屋之前，而不是上诉人认为的谷习松主张权利的时间先于或后于房屋买卖的时间，因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不应采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谷习松起诉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6月10日，不是上诉人自称的2019年7月5日，因此本案在相应的时效内起诉，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高文品质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予以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高翔、李蓓提供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续予阐述。二审中，高翔认可涉案房屋在高文品转让之前，其已装潢并居住。二审认定的事实：谷习松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的诉状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一审法院开具诉讼费收据为2019年6月10日，但一审卷宗装订的民事诉状上加盖舒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庭印章填写时间为2019年7月5日。2018年7月1日，谷习松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其已知道高文品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高翔。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抗辩时没有陈述该理由，二审上诉时也没有在上诉状上表述，但该问题属于影响案件处理的实体问题，人民法院应予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从谷习松提供涉案诉状及交纳诉讼费的时间来看，应认定谷习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因此本案撤销权未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二、关于高文品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高翔、李蓓的行为是否符合债权撤销权法律规定的条件。本院将从以下几方面予以阐述：（一）虽然高文品称谷习松就涉案债权向人民法院诉讼后，其收到相关法律文书的时间在房屋转让行为发生时间之后，但本院（2016）皖15民终1358号民事判决载明，高文品对谷习松所负担保债务发生时间为2014年，高文品明知自己对谷习松所负担保债务未能清偿，在2016年5月将与梁翠共有的房屋转让给高翔、李蓓影响了谷习松债权的实现。高文品上诉称其现在仍有其他公司的股权足以清偿谷习松的债权，本院认为，谷习松的债权在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至今仍未得到清偿，因此证明高文品将涉案房屋转让的行为损害了谷习松的利益。（二）高翔、李蓓上诉称其与高文品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支付了对价，并提供了经过公证的曹其军证人证言。但该公证书仅能证明曹其军有该段陈述，并不意味着曹其军陈述的内容具有真实性，高翔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曹其军与高文品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支付行为发生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三年，而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房款是即时给付，结合高文品与高翔存在特殊关系（父子关系），故其称向曹其军转账系为高文品清偿债务已抵付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高翔、李蓓称其已支付对价的上诉理由，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高文品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高翔、李蓓损害了谷习松的债权实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翔、李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高翔、李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德明审判员  卢文乐审判员  丁志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金贺书记员周焱鑫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