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成，男，汉族，1949年11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仕旺，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祺源文化收藏品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茭菱路1699号（经典文化广场）4楼C406号。法定代表人：汪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瑩，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琦，女，汉族，1990年2月1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东路376号。负责人：张荣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志成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祺源文化收藏品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源公司）、汪琦，第三人云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监局）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将案由定为著作权权属纠纷不准确，应予更正）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志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仕旺，被上诉人汪琦，被上诉人祺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瑩，祺源公司与汪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静娟，省市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罗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志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刘志成明确表示：将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修改为“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刘志成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项至第六项”；其在起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要求享有的著作权，仅是指著作权中的署名权一项；其在起诉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侵权，是指侵害其署名权和修改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祺源公司存储的相关图片是指刘志成前期采集的瓷片与微观图，而不是刘志成后期独立创作完成的《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中的瓷片与微观图。（2）一审法院没有对《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与云南省地方标准《新老陶瓷鉴定》的文字内容进行比对。（3）一审遗漏认定《新老陶瓷鉴定》中的92张图片系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中的原始图片剪切而来。（4）一审认定刘志成未参与标准起草的全过程，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云祺源（2013）1号文件”这一事实，却忽略了对该事实的评判，将《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认定为法人作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刘志成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志成是《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的著作权人，祺源公司和汪琦不仅未按照祺源公司（2013）1号文件内容对该作品进行申报，还在未征得刘志成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修改作品，最终申报《新老陶瓷鉴定》，该行为严重侵犯了刘志成的著作权。祺源公司、汪琦共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志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是：1.《新老陶瓷鉴定》系云南地方推荐性标准，而《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是标准制定过程中某一阶段的草案。无论是正式标准还是草案，均系法人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2.云祺源（2013）1号文件和聘书系刘志成利用虚假身份非法取得。刘志成在后期未参与《新老陶瓷鉴定》的起草工作。3.《新老陶瓷鉴定》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在内容上区别明显，《新老陶瓷鉴定》具有独创性，著作权应属于两家起草单位。4.刘志成提起本案具有明显恶意。省市监局发表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志成的上诉，维持原判。刘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祺源公司不是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云南省地方标准-新老陶瓷鉴定》（编号：DB53/T797-2016）的起草单位及汪琦不是主要起草人；2.判令确认刘志成为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云南省地方标准-新老陶瓷鉴定》（编号：DB53/T797-2016）一书的主要起草人并享有著作权；3.判令祺源公司、汪琦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云南省省级权威性报刊上澄清事实及赔礼道歉；4.判令祺源公司、汪琦向刘志成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合理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共计27842.5元；5.判令祺源公司、汪琦赔偿刘志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祺源公司、汪琦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制定过程。2014年2月1日，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省产检院）与祺源公司作为主要起草单位提出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云南省推荐性地方标准制定项目立项申请。2015年3月10日，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省质监局）经组织专家审定并向社会公示后，以云质监办标[2015]12号文件，将该项目列入2015年度云南省地方标准制修订项目计划，主要起草单位为省产检院、祺源公司，归口技术委员会为云南省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标准化技术委员会。2015年3月30日，省产检院与祺源公司向省质监局报送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项目《云南省地方标准制修订任务书》，项目承担单位为省产检院、祺源公司。制修订标准负责人为刘志成、张学忠，参与标准制修订人员还有刘洋、汪琦、白帆。具体分工为：刘志成负责技术性指标的研究制定、资料汇编、主要起草人；张学忠负责标准审核、主要起草人；刘洋负责统计分析、资料汇编、主要起草人；汪琦负责组织协调实施，主要起草人；白帆负责检测、统计分析、主要起草人。计划进度为：2014年1月-2015年5月，调研、收集整理资料、采集样品、开展研究；2015年5月-2015年10月，拟定标准征求意见稿，并对所征求的意见进行整理、分析；2015年10月-2015年12月，根据所征集的意见对标准草案进行修改，拟定标准送审稿。经费来源为自筹。2016年5月30日，起草单位向省质监局上报标准送审稿、标准编制说明和标准征求意见汇总处理表，并提出技术审查申请。送审稿前言记载：本标准由祺源公司提出…负责起草单位为祺源公司、省产检院…参加起草单位为昆明滇池泛亚文化研究会…主要起草人为汪琦、张学忠、白帆、刘志成。编制说明列明主要起草人共10人，其中汪琦为主持人，负责组织、协调和实施，负责资料收集、编辑、组织实地考察、项目出资；张学忠为主编人，负责技术性指标的研究制定、标准汇总、审核；白帆为主编人，负责检测、实验、统计分析、资料汇总及汇编；刘志成为主编人，负责痕迹微观技术性指标的研究制定，资料整编；其余六人为参加人。2016年6月6日，省质监局委托云南省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组织开展技术审查工作。2016年8月4日，云南省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组织专家对新老陶瓷鉴定标准送审稿进行技术审查。在《云南省地方标准技术审查会议纪要》中，载明的主要起草单位为祺源公司、省产检院，主要起草人为汪琦、张学忠、白帆。所提供的送审稿前言记载：本标准由祺源公司提出…由祺源公司、省产检院起草…主要起草人为汪琦、张学忠、白帆。所提供的《编制说明》中记载的主要起草人及分工为：汪琦，主持人，工作单位为祺源公司，负责组织、协调和实施，负责资料收集、编辑、组织实地考察，项目出资。张学忠，主编人，工作单位为省产检院，负责技术性指标的研究制定、标准汇总、审核。白帆，主编人，工作单位为省产检院，负责检测、实验、统计分析、资料汇总及整编。参加人员包括：刘志成，祺源公司鉴定师，工作内容为参加博物馆、文馆所以及古窑遗址的调查工作…。经审查，专家组一致同意该地方标准通过技术审查标准。2016年8月17日，起草小组按照审查意见修改完善，形成标准报批稿，报省质监局作为推荐性地方标准审批发布。2016年9月6日，省质监局以2016年第16号公告批准新老陶瓷鉴定作为云南省推荐性地方标准进行发布。二、刘志成在标准制定中的参与程度。2013年9月25日，祺源公司向刘志成颁发聘书，聘请其作为该公司古陶瓷老化痕迹鉴定首席专家。2013年10月25日，祺源公司做出云祺源[2013]1号《关于成立古陶瓷老化痕迹鉴定科研项目组的通知》公司文件，文件载明“受原中国刑事科学技术协会古陶瓷痕迹鉴定科研课题组成员刘志成先生委托，由祺源公司申请申报古旧陶瓷老化痕迹为云南地方古旧陶瓷器鉴定标准，现组成古旧陶瓷老化痕迹鉴定科研项目组，组成名单如下：刘志成…”样品采集阶段，起草单位组织起草人、参与人赴云南省各地窑址、博物馆、文馆所收集资料，刘志成拍摄了瓷片（器）照片作为标本，刘志成的助手案外人张丽梅将所选取的照片转换成微观图片。相关图片存储于起草单位提供的储存介质，保留在起草单位处。后，刘志成作出《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一文，并于2015年6月11日通过邮件发送给祺源公司。三、刘志成发送的《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与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内容对比。（一）目次方面            《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              DB53/T 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                  前言      1 范围      2 规范性引用文件      3 术语      4 鉴定方法      4.1 传统目鉴鉴定方法      4.2 痕迹显微目鉴鉴定方法      4.3 痕迹微区元素及成分含量仪器鉴定方法      5 鉴定标准      5.1 高温釉、中温釉、低温釉古旧陶瓷器自然老化痕迹种类及一般形态特征      5.1.1 高温釉古旧陶瓷器十类自然老化痕迹一般形态特征      5.1.2 中、低温釉古旧陶瓷器七类自然老化痕迹一般形态特征      5.2 综合痕迹细节特征      5.3 家族综合痕迹细节特征      5.4 仪器检验              前言      1 范围      2 规范性引用文件      3 术语和定义      4 鉴定方法      4.1 通则      4.2 初步鉴定      4.2.1 肉眼观察      4.2.2 质量      4.2.3 尺寸      4.3 显微鉴定      4.3.1 方法原理      4.3.2 仪器      4.3.3 操作步骤      4.3.4 老陶瓷风化的显微形貌特征      4.3.5 试验报告      4.4 电子探针分析      4.4.1 方法原理      4.4.2 仪器      4.4.3 样品制备      4.4.4 测量条件      4.4.5 分析步骤      4.4.6 新陶瓷和老陶瓷电子探针分析图谱      4.4.7 试验报告      5 结果判定      5.1 初步鉴定的结果判定      5.2 显微鉴定的结果判定      5.3 电子探针鉴定的结果判定      5.4 综合判定      附录A（资料性附录） 陶瓷初步鉴定的观察记录表      附录B（资料性附录） 老陶瓷风化的显微形貌特征照片      附录C（资料性附录） 新陶瓷和老陶瓷的综合显微形貌特征      附录D（资料性附录） 新陶瓷和老陶瓷的电子探针分析图谱      （二）文字表达方面            《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              DB53/T 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                  前言-归口 本标准由云南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云南祺源文化收藏品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负责起草              前言 本标准由云南祺源文化收藏品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起草                  1 范围 本标准规定了新老陶瓷器的术语、鉴定方法及鉴定标准              1 范围 本标准规定了新陶瓷与老陶瓷的术语和定义、鉴定方法                  2.6 高温釉：以钾、钠、钙、镁等金属氧化物为熔剂配制的釉，在1200℃以上的火候中熔融，冷却后凝固成玻璃状物质这就是高温釉。石灰釉、石灰碱釉、长石釉都是高温釉；加入某种呈色剂即成为高温颜色釉。如传统的青釉、黑釉、黄釉、红釉、蓝釉等。            定义来源《简明陶艺词典》              3.4 高温釉：施于器坯上的釉，在1200℃以上的窑温中熔融，冷却后凝固成玻璃状物质。石灰釉、石灰-碱釉、长石釉都是高温釉。                              2.7 中温釉 内容略      定义来源《简明陶艺词典》              3.5 中温釉  内容略                        2.8 牙硝 内容略      定义来源《简明陶艺词典》              3.24 牙硝  内容略                        2.9 低温釉 内容略      定义来源《简明陶艺词典》              3.6 低温釉 内容略                        2.11 气泡 内容略      定义来源《简明陶艺词典》              3.22 气泡 内容略                        3.4 陶瓷自然老化痕迹：是指陶瓷器在较长的时间内因自身微观粒子的运动及外界物理、化学、生物方面的影响，在其胎釉部位发生的物理结构或化学结构的变化形态。                    3.10 陶瓷风化的显微形貌：陶瓷器在较长时间内因自身材料与结构的稳定性受外界物理、化学、生物方面的影响，在其釉部位经过物理变化或化学反应产生的显微形貌。                  3.6 新瓷工艺瑕疵痕迹：是指新瓷因原料或烧成工艺方面的原因，在胎釉上出现的色泡、破口泡、坑点、纹线等痕迹。              3.11 新瓷制作工艺的显微形貌：新瓷在原料加工、器物成型、烧窑等技术上的不同，会在瓷器烧造后留下制作工艺的显微形貌。                  3.7 新瓷人为做旧痕迹：新瓷人为做旧有两种方法，一种是物理打磨方法，即在新瓷胎釉面上使用工具或打或磨，…另一种方法是化学药品做旧方法，即用酸碱等化学药品腐蚀新瓷胎釉面…              3.12 新瓷人为处理的显微形貌：新瓷的釉面经物理或化学药品处理后，产生近似老瓷器釉面效果的显微形貌特征…                  3.9 痕迹微区：是指生成痕迹部位的某处狭小区域。              3.8 陶瓷显微形貌：陶瓷显微形貌是陶瓷釉表面及釉层中的显微及微观形貌                  3.10 直行腐蚀纹线：纹线较直，不弯曲、不回转、不折断，呈直线形。              3.15 纹线：陶瓷在后天环境影响下釉面产生的纹线形貌，其形态包括直线型、弧线形、环线形。                        3.11 曲形腐蚀纹线：纹线一端至另一端中间弯曲两次，呈S形或Z形。                  3.12 波形腐蚀纹线：呈波浪形状的纹线。      《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在5.2.5《新老陶瓷综合痕迹细节特征区别表》通过形态、色泽、分布、组合对比了新瓷工艺瑕疵综合痕迹细节特征、古旧陶瓷器自然老化综合痕迹细节特征、新瓷人为化学药品作旧综合痕迹细节特征。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在附录C（资料性附录）表C.1《新陶瓷和老陶瓷的综合显微形貌特征》从纹线、坑点、变色泡、色泡、破口泡、斑块、脱釉、不均匀开片纹、胎体析盐、釉层中显微形貌、釉面、色泽、显微形貌特征的布局、显微形貌种类对比了新瓷工艺制作、老陶瓷风化、新瓷人为化学处理的显微形貌。（三）图片使用方面《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中使用的93张微观痕迹图片在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附录B（资料性附录）老陶瓷风化的显微形貌特征照片中使用。四、地方性标准制定的管理规定1990年9月6日国家技术监督局发布第15号令《地方标准管理办法》，规定对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而又需要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统一的工业产品的安全、卫生要求，药品、兽药、食品卫生、环境保护、节约能源、种子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和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要求可以制定地方标准。为规范云南省地方标准制修订工作，省质监局于2009年2月2日印发云质监局发[2009]12号《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地方标准管理办法（试行）》。该办法规定：“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依法统一负责云南省地方标准管理工作…云南省地方标准（地方农业标准规范除外）统一由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编制计划、组织制定、审批、编号和发布…”；“对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但又需要在本省范围内统一的技术要求，可以制定云南省地方标准…”；“云南省地方标准分为强制性地方标准和推荐性地方标准…”；“推荐性地方标准，鼓励自愿采用。推荐性地方标准被法规、规章引用的，具有法定的强制效力”；“制（修）订云南省地方标准应当立项。本省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可以向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提出制（修）订云南省地方标准的立项申请…”；“云南省地方标准的起草单位应当成立标准起草组，负责标准草案的编制，并对其质量及技术内容全面负责”。“云南省地方标准的起草单位应当完成以下工作：（一）在批准立项50个工作日内制定具体的标准起草计划并向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填报《云南省地方标准制修订任务书》；（二）督促标准起草组按照计划完成标准起草工作；（三）落实标准起草经费，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四）组织完成标准草案的征求意见、送审和报批等工作；（五）延长标准制（修）订时间或者终止项目的，及时提出书面申请，报云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同意后实施；（六）其他应当由地方标准起草单位承担的工作。”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在于：一、刘志成发送的《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及其著作权归属？二、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及其著作权归属？三、刘志成主张其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受到侵害的事实是否存在？四、若侵权成立，则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标准可以构成作品标准是指由一些技术规范或其他明确的准则所组成被用作规则、指南或特征的定义的文件，其目的是要求产品、工艺及服务等达到一定的要求。标准是对重复性事物和概念所作的统一规定，从其内容和功能上看，技术标准实质是表达一定技术要求的文件。作为表达一定技术要求的文件的技术标准，虽然其内容是以科学、技术和实践经验的综合成果为基础，但其草拟制定并不是对这些成果事实的简单重述，而是需要进行整理和综合，需要有人付出创造性劳动。这种创造性劳动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从著作权法的角度看，可以构成著作权法上的文字作品等作品形式。本案中无论是《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还是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都在素材的选择、整理、编排上付出了创造性劳动，均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二、标准的著作权归属《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关于标准著作权纠纷给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权司[1999]50号）和《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关于中国标准出版社与中国劳动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案的答复》([1998]知他字第6号函）认为，强制性标准是具有法规性质的技术性规范，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而推荐性标准是不具有法规性质的技术性规范，应纳入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是经省质监局审查批准发布的云南省地方推荐性标准，《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是标准制定过程中某一阶段的草案，无论是草案还是最终颁布的标准都是基于起草单位主持和组织采集、调研、起草、征求意见、送审工作，由起草单位筹集、安排、使用资金，其创作反映了起草单位的意志、由多人共同协作完成，有严格的编审程序和严格的体例规范并由起草单位对其质量及技术内容全面负责，故均属法人作品。三、刘志成在本案中所提权利要求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由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和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的著作权归属于起草单位，故刘志成在本案中无论是主张著作财产权还是著作人身权均无法律基础。其余争议问题无需再行评述。至于刘志成是否应当作为主要起草人被列明的问题，由于标准的起草人是一个抽象的集体，在标准的编纂过程中，有许多承担具体工作的人员，都为标准起草提供了一定的创造性或非创造性劳动，这些参与人能否作为主要起草人以及以何种顺序在最终公布的标准文本中列明，可以由起草单位、审查发布单位根据惯例或参与起草人的贡献程度确定。刘志成是云南省地方标准《新老陶瓷鉴定》的参与人之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一方面，刘志成对起草工作的参与主要体现在参与由起草单位组织的标本采集、拍摄瓷片照片以及形成《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文本，并未参与整个标准起草的全过程；另一方面，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的文本在内容目次、体例、编排顺序及具体表达上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存在明显区别（在比对时需充分考虑到标准的制定有较固定的体例规范、相关领域的名词定义和概念有较稳定的内涵和外延，以及受现阶段普遍被业内接受的科学、技术和实践经验的成果限制，相关作品的智力创造空间有限，因此应更多考察具体的表达而非表达背后内容的实质含义），即刘志成提供的草案并未被采用作为送审稿，考虑到刘志成在标准制定过程中的参与程度及其智力成果在最终发布版本中的内化程度，云南省地方标准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在最终发布时未将其列为主要起草人也无不当，无需通过司法予以矫正。综上所述，本案争议标准属法人作品，参与起草的自然人不享有标准的著作权，刘志成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志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6元，由刘志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刘志成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在样品采集阶段，“相关图片存储于起草单位提供的储存介质，保留在起草单位处”错误，实际情况是：刘志成在离开时，将前期采集到的瓷片的图片、微观图拷贝给起草单位，故刘志成和祺源公司都有前期的瓷片图片和微观图；后期的瓷片图片和微观图是刘志成处理后于2015年6月11日通过邮件发送给祺源公司的。2.一审没有对《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中的5.2.5《新老陶瓷综合痕迹细节特征区别表》，与《新老陶瓷鉴定》附录C中的表C.1《新陶瓷和老陶瓷的综合显微形貌特征》进行比对，遗漏认定两者在内容上高度重合、相似。3.在图片使用方面，一审遗漏认定《新老陶瓷鉴定》中的93张图片系从《新老陶瓷显微鉴定》中剪裁而来。除以上异议外，刘志成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祺源公司、汪琦和省市监局对一审认定事实均表示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刘志成所提异议，本院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进行评判。综合各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新老陶瓷鉴定》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就该作品，祺源公司和汪琦是否侵害刘志成署名权的问题。2.关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就该作品，祺源公司和汪琦是否侵害刘志成著作权的问题。一、关于《新老陶瓷鉴定》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就该作品，祺源公司和汪琦是否侵害刘志成署名权的问题。刘志成主张，其是新老陶瓷鉴定云南省地方标准编制工作的主要参与人，也是《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的著作权人，祺源公司和汪琦在《新老陶瓷鉴定》中使用了《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中的文字和图片，但在将《新老陶瓷鉴定》申报为云南省地方标准时，未在标准中为刘志成进行署名，故祺源公司和汪琦侵害了刘志成的署名权。本院认为，本案中，DB53/T797-2016《新老陶瓷鉴定》是经省质监局审查批准发布的云南省地方推荐性标准，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新老陶瓷鉴定》在前言中载明，该标准是由祺源公司和省产检院起草。一、二审查明事实显示，《新老陶瓷鉴定》是省产检院和祺源公司为申报云南省地方推荐性标准所起草和编制；标准编制工作中涉及到的资金，是由起草单位筹集、安排、使用；标准编制中涉及到的资料采集、调研、起草、征求意见、送审等工作，均是由起草单位主持进行，该作品的编制，完全体现了起草单位的意志。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故，《新老陶瓷鉴定》属于法人作品，著作权归属于该作品的起草单位，即祺源公司和省产检院。在《新老陶瓷鉴定》的编制过程中，虽然刘志成参与了样品采集、撰写草案等一部分工作，对该作品的创作作出了一定贡献，但作为法人作品，《新老陶瓷鉴定》的著作权依法归属于法人，作为参与人个人，刘志成对该作品并不具有包括署名权在内的任何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权利。对于如何在作品上体现参与人的名称，应由法人和参与人协商确定。刘志成关于祺源公司未将其作为主要起草人标注在《新老陶瓷鉴定》中，侵害其署名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的著作权归属，以及就该作品，祺源公司和汪琦是否侵害刘志成著作权的问题。刘志成提出，刘志成与祺源公司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刘志成委托祺源公司代其将《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申报为云南省地方标准，《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是刘志成独立创作完成，故刘志成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另外，刘志成还主张，祺源公司未经其同意，在《新老陶瓷鉴定》中使用《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的文字、图片，并进行不恰当修改，侵犯了刘志成的著作权。本院认为，通过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刘志成在参与新老陶瓷鉴定云南省地方标准的编制工作后，创作了《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一文，并通过邮件发送给祺源公司。通常情况下,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作者对其创作完成的作品享有著作权。但从本案一、二审查明事实来看，《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虽然主要是由刘志成作出，但该作品是刘志成在祺源公司和省产检院主持的新老陶瓷鉴定标准草案的编制过程中，为申报标准而创作的草案；该草案使用的大量关于云南窑口瓷片标本的照片，均系在由省产检院与相关文物管理部门先期沟通协调后、由祺源公司实际组织实施和提供资金支持的样品采集活动中拍摄取得；另外，《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在前言部分亦注明，该作品由云南省产检院和祺源公司提出、负责起草、负责解释。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属于法人作品，著作权归属于祺源公司和省产检院。刘志成虽然是《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的主要起草人，但其对该法人作品并不享有著作权。另外，刘志成还提出，是其委托祺源公司申报的云南省地方标准，故其对《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享有著作权。对刘志成的该项理由，本院认为，虽然祺源公司在其公司文件—云祺源[2013]1号《关于成立古陶瓷老化痕迹鉴定科研项目组的通知》中载明，受刘志成委托，由祺源公司申请申报古旧陶瓷老化痕迹为云南地方古旧陶瓷器鉴定标准，但在二审庭审中，祺源公司和刘志成均认可双方实际并未订立过委托合同。在合同标的、合同内容等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均不具备的情况下，仅凭上述文件，并不能够认定祺源公司和刘志成之间成立了委托法律关系。另外，刘志成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利的是《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而非上述文件中提及的“古旧陶瓷老化痕迹”。刘志成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刘志成主张对《新老陶瓷痕迹显微鉴定》享有著作权，以及祺源公司和汪琦侵犯其著作权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刘志成要求祺源公司和汪琦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刘志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元，由刘志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茭审判员  沈灵审判员  陈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