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2行终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明育，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代理人李春禹，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吉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榆亚大道25号。法定代表人钟金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黄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昱君，海南健和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裴明育因其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吉阳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吉阳区执法局）建设规划行政强制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裴明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春禹，被上诉人吉阳区执法局委托代理人黄艳、叶昱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12月21日，吉阳区执法局（当时的名称为三亚市吉阳区城市管理局，为统一被上诉人名称，以下除需要特别说明之处，其余部分均将原三亚市吉阳区城市管理局称作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三吉城管（一大队）执决字［2016］第339-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339-1号强执决定），以裴明育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未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三亚市××区第14网格区域内建设一栋三层封顶的框架结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且未按照该局作出的三吉城管（一大队）罚决字［2016］第33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39-1号处罚决定）、三吉城管（一大队）催告字[2016]第339-1号《强制执行催告书》（以下简称339-1号强执催告）及公告的要求自行拆除前述违法建设建筑物为由，决定对裴明育前述违法建设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裴明育不服，于2019年5月31日提起本案原审诉讼，请求撤销吉阳区执法局作出的339-1号强执决定。原审法院查明，吉阳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工作巡查中发现裴明育在未经规划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三亚市××区第14网格区域内擅自建成一栋房屋，三层封顶，框架结构，占地面积为21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30平方米。该房屋原是裴明育父亲于1997年建造，2006年底裴明育将旧房拆掉重建，建成了目前的案涉房屋。吉阳执法局以裴明育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案涉房屋为由，于2018年11月7日向裴明育下达了339-1号处罚决定，限期自行拆除前述违法建筑。因裴明育逾期未履行拆除义务，吉阳区执法局于2018年12月21日向裴明育下达了339-1号强执决定，决定强制拆除裴明育的案涉房屋，裴明育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撤销339-1号强执决定。原审法院另查明，1999年12月修编的《三亚市城市总体规划（1995-2010）》确定的城市规划区范围为：东起藤桥，西至××镇，面积1250平方公里。其中主城区为：西起海坡，北接高速公路规划线，东至田独和榆林湾，面积172.76平方公里。裴明育所建的案涉房屋位于该规划区域的范围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是否超越职权。二、吉阳区执法局作出的339-1号强执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关于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是否超越职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市、县（区）、自治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按照各自职责，负责查处城镇违法建筑。2019年，三亚市吉阳区进行机构改革，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设置吉阳区执法局，明确该局为主管全区综合行政执法工作的工作部门，行使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依法强制拆除并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违法建筑。据此，吉阳区执法局作为吉阳区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对吉阳区范围内的违法建设行为依法具有行政处罚权和强制拆除的权利，其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并未超越职权。其次，根据2008年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在城市规划范围内建设建筑物的都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亚市城市总体规划（1995-2010）》确定的城市规划范围为：东起藤桥，西至××镇，面积1250平方公里。其中主城区为：西起海坡，北接高速公路规划线，东至田独和榆林湾，面积172.76平方公里。由此可见，案涉房屋位于三亚市城市总体规划内。因裴明育和吉阳区执法局对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异议，故案涉房屋违反《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且违法状态一直存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吉阳区执法局适用法律正确。吉阳区执法局在对裴明育作出行政强制执行之前依法履行了催告程序，并为裴明育留有足够的自行履行时间，并未剥夺裴明育陈述、申辩的权利，强制执行程序合法。综上，吉阳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裴明育的诉讼请求及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裴明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裴明育承担。上诉人裴明育上诉称：一、原审对于吉阳区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强制职权认定错误。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时尚未完成机构改革，应当以原三亚市吉阳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吉阳区城管局）的工作职责审查其主体资格。虽然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印发三亚市吉阳区城市管理局主要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设置了原吉阳区城管局，挂吉阳区执法局牌子，但是两套编制，各有各的工作职权范围，原吉阳区城管局的工作职责并不包括行使城乡规划方面的行政处罚权，该权限应当由吉阳区执法局行使。吉阳区执法局具有行政人员编制，拥有独立公章，即使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执法权限延伸至吉阳区，在城乡规划方面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也应该是吉阳区执法局，而非原吉阳区城管局。如果原吉阳区城管局行使吉阳区执法局的工作权限，那么设置吉阳区执法局的编制就没有用了。因此，吉阳区范围内对违法建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机构应该是吉阳区执法局，所有文件都应加盖该局的公章，而不是盖原吉阳区城管局的公章。在三亚市天涯区，对违反城乡规划的行为作出处罚的均是天涯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综上，吉阳区执法局不具有对于上诉人建房行为作出认定、处罚及强制的相关权限。二、吉阳区执法局作出的339-1号强执决定的内容违法。吉阳区执法局在339-1号强执决定中确定强制拆除的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该时点尚在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之内，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三、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的程序违法。《强制执行决定书》作出的前提条件是《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依法送达。本案中，339-1号处罚决定的送达回证显示当事人拒收，但吉阳区执法局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当事人拒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本案所涉行政文书在无法证明上诉人拒收的情况下不适用留置送达。此外，吉阳区执法局关于留置送达的证据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相关行政文书的特写，另一张是建筑的全景，两者之间不能互相印证，无法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贴在案涉房屋上的行政文书为本案所涉的339-1号处罚决定及339-1号强执决定。因此，339-1号强执决定的送达过程存在重大瑕疵，应当认定未送达。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吉阳区执法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吉阳区执法局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查处案涉违法行为的职权。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国发[2002]17号），国务院将相关部门职权调整划归综合行政执法机构统一行使。根据相关文件精神，三亚市在行政区域内进行综合行政执法试点。三亚市经国务院批准设区之后，根据三亚市行政区划调整区级机构设置方案，由被上诉人行使对吉阳区内违反城市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建筑物或者设施的强制拆除及相关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和监督检查的权利。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被上诉人送达339-1号强执决定的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而拆除案涉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8月27日，拆除行为符合《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将案涉文书留在裴明育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且有三亚市吉阳区月川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月川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在送达回证上签字，该送达程序符合留置送达的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吉阳区执法局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琼02行终65号《行政判决书》；2.（2019）琼02行终10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本案关联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合法有效;3.《关于撤销的决定》，证明因三吉城管（一大队）罚决字[2016]第3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339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吉阳区执法局已自行撤销该处罚决定。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裴明育对被上诉人吉阳区执法局二审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是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是2019年10月作出的，属于新证据，但与本案无关，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虽然可以作为案件审理的依据，但并非可以直接引用审判结果，故该判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吉阳区执法局二审补充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组证据与吉阳区执法局原审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的行政行为合法。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1日，吉阳区执法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裴明育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审批手续，在三亚市××区第14网格区域内建设案涉房屋，该房屋建至三层封顶，框架结构，占地面积为21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30平方米，已建好住人。在绘图拍照并制作《现场检查记录》后，吉阳区执法局于同日对裴明育作出三吉城管（一大队Ⅰ）询字［2016］第14-54号《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通知裴明育携带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土地使用权证、房屋相关报建手续等资料的原件、复印件和经办人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于2016年6月24日9时到该局执法一大队接受询问，逾期将依法采取行政强制措施。2016年8月10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前述违法建设行为立案查处。2016年9月9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并送达三吉城管（一大队）罚告字[2016]第3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7年8月1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并送达339号处罚决定，认定裴明育擅自建设案涉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责令裴明育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拆除案涉违法建设建筑物。2017年9月11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并送达三吉城管（一大队）催告字[2016]第339号《强制执行催告书》和《关于责令拆除违法建筑及搬离物品的公告》。2017年9月19日，裴明育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吉阳区执法局作出的339号处罚决定。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琼0271行初358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裴明育的诉讼请求。裴明育不服上诉后，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琼02行终6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本院同时也指出吉阳区执法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规定对裴明育持续至今的违法建设行为作出339号处罚决定，属对法律适用问题的理解错误，应予纠正。2018年6月13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关于撤销的决定》，以339号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条款有误为由，决定撤销该处罚决定。2018年9月21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擅自建设案涉房屋的行为重新作出并送达三吉城管（一大队）罚告字[2016]第339-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所享有的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18年9月22日，裴明育向吉阳区执法局提出听证申请。2018年10月9日，吉阳区执法局组织裴明育召开了听证会。2018年11月7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339-1号处罚决定，认定裴明育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案涉房屋（月川网格编号为14-54号）的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责令裴明育自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拆除案涉违法建设建筑物。2018年12月5日，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作出339-1号强执催告和《关于责令拆除违法建筑及搬离物品的公告》，催告裴明育于2018年12月8日24时前履行339-1号处罚决定确定的义务，自行拆除案涉违法建设建筑物，并告知裴明育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同时通告相关人员于2018年12月8日24时前将物品搬离完毕，并且所有人员撤离出该违法建筑，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自行承担。此后，因裴明育仍未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吉阳区执法局于2018年12月21日对其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依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决定于2019年1月2日对案涉违法建设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8月27日，吉阳区执法局强制拆除了裴明育案涉房屋。吉阳区执法局向裴明育送达339-1号强执催告以及339-1号强执决定等执法文书时，其送达回证上虽然没有受送达人签名，但已注明经电话联系当事人后留置于当事人所建建筑物上，并拍照取证的情况，同时也邀请了月川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见证签名。另外，吉阳区执法局还将《关于责令拆除违法建筑及搬离物品的公告》在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及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政府网站进行了公告。另查明，裴明育在提起本案原审诉讼之前，已对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吉阳区执法局作出的339-1号处罚决定。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琼0271行初159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裴明育的诉讼请求。裴明育不服上诉后，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16日对该案作出（2019）琼02行终101号行政判决，认定：吉阳区执法局作为吉阳区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有权对本区域内的城镇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原吉阳区城市管理局对裴明育在吉阳区范围内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依法具有行政处罚权；裴明育关于吉阳区执法局未向其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339-1号处罚决定等相关行政文书的主张不能成立；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据此，本院驳回裴明育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4年9月，三亚市撤镇设区，中共三亚市委、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印发三亚市行政区划调整区级机构设置方案的通知》（三发〔2014〕6号），确定各区政府下设区城市管理局，加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牌子，负责本区城市管理（园林、环卫）、综合行政执法等事务。2019年2月，三亚市吉阳区实施机构改革，原吉阳区城管局（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职责划入新组建的吉阳区执法局，原吉阳区城管局不再保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是否具有强制执行权。二、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的行政行为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首先，关于吉阳区执法局对裴明育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是否具有强制执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市、县（区）、自治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按照各自职责，负责查处城镇违法建筑。据此，本院在裴明育起诉339-1号处罚决定案中，经审查已经作出（2019）琼02行终101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吉阳区执法局作为吉阳区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有权对本区域内的城镇违法建设行为进行查处；原吉阳区城市管理局对裴明育在吉阳区范围内违法建设房屋的行为依法具有行政处罚权。相应地，无论是机构改革前的原吉阳区城管局，还是机构改革后的吉阳区执法局对吉阳区的城镇违法建设行为依法亦均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裴明育关于吉阳区执法局不具有对其建房行为作出认定、处罚及强制的相关权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的行政行为依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该法第四章的规定强制执行。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本案中，裴明育于2006年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在位于城市××区居委会建设案涉房屋，且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吉阳区执法局在查处裴明育违法建设行为的过程中，已向其送达《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通知书》等一系列执法文书，要求其提供身份证明材料、土地使用权证、房屋相关报建手续等资料，并告知了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其所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之后还根据裴明育的申请举行了听证会。后因裴明育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建房行为已获得规划许可，吉阳区执法局根据调查情况作出339-1号处罚决定，责令裴明育限期拆除案涉房屋。可是裴明育未在339-1号处罚决定限定的期限内履行自行拆除案涉房屋的义务，吉阳区执法局为此向其送达339-1号强执催告，催告其限期履行339-1号处罚决定所确定的拆除义务，同时公告相关人员限期搬离屋内物品、撤离案涉房屋。最后，因裴明育仍未自行拆除案涉房屋，吉阳区执法局依据查处时有效的《城乡规划法》及《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其行政行为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行政强制法》的前述规定。裴明育主张吉阳区执法局在339-1号强执决定中确定的强制拆除时间在其诉讼时效之内，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载明强制执行的时间及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等事项。由此可见，行政机关在强制执行决定中载明强制拆除的时间并不影响当事人救济权利的行使。至于《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范的是实际强制拆除行为，而非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的行为。因此，裴明育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裴明育另主张吉阳区执法局没有依法送达案涉行政文书。经查，本院（2019）琼02行终101号生效行政判决已经认定裴明育关于吉阳区执法局未向其依法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339-1号处罚决定等相关行政文书的主张不能成立。吉阳区执法局在送达339-1号强执催告以及339-1号强执决定等执法文书时，经电话联系裴明育后，已将相关文书张贴在案涉房屋墙体上，并拍照取证及邀请月川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见证签名。另外，吉阳区执法局还将《关于责令拆除违法建筑及搬离物品的公告》在三亚市吉阳区人民政府及三亚市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政府网站进行了公告。因此，吉阳区执法局送达案涉执法文书的程序合法。裴明育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阳区执法局作出339-1号强执决定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据此驳回裴明育的诉讼请求，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裴明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裴明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红审判员 梁 泽审判员 李 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崔杨洋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海南省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四条省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全省查处违反城乡规划管理的违法建筑工作。市、县（区）、自治县人民政府统一领导和组织本行政区域内的查处违法建筑工作，建立健全查处违法建筑工作责任制和行政问责制。市、县（区）、自治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以下统称负有查处职责的机关）按照各自职责，负责查处城镇违法建筑。国土、公安、建设、住房、水务、文体、园林绿化、卫生、食品药品监督、工商、消防以及监察等部门按照各自的职责，做好查处违法建筑的相关工作。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查处乡村违法建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