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81民初5410号原告：许月珍，女，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伟达，诸暨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许月宝，女，196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鹏六，诸暨市大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许月珍诉被告许月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日、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再次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月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慎伟达、被告许月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鹏六到庭参加全部诉讼。审理中，双方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月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现登记于赵花菊名下**落在诸暨市西子公寓**房屋（含地下室）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与赵花菊所签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姐妹关系，父母许志根、赵花菊已经先后于2005年、2018年去世。母亲赵花菊生前于2014年将原有农村房屋置换成座落于西子公寓南区1幢011702室房屋一套（即涉案房屋），面积为90.18平方米，权属登记人为赵花菊。2015年1月6日，赵花菊召集原、被告二人商议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房屋归原告所有，同时，由原告补贴被告人民币20万元,款项当即付清。2019年初，原告即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要求被告协助办理，却遭被告拒绝，致原告无法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许月宝答辩称：1、原告诉请不成立，主要理由是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孤证，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20万元，且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是无效的；2、涉案房屋系原、被告之母赵花菊将原有的农村房屋置换而来，赵花菊只是原农村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由璜山镇政府、璜山镇齐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3、被告在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上签字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母亲赵花菊由原告赡养，如被告不签订协议书，被告担心原告会对母亲不善；4、经被告调查，原告在赡养赵花菊期间对赵花菊不好，赵花菊于2018年9月起诉被告，被告无奈只好调解，（2018）浙0681民初2779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被告应补助赵花菊2018年9月20日以前的医药费和生活费10000元，2018年9月20日起赵花菊随被告生活，期间由被告负责照顾并承担生活费，但医药费及母亲百年后的丧事费均由原、被告各半负担，该裁定已经生效，但原告未按约履行，未支付医药费及丧事费；5、2018年11月15日，赵花菊立下遗嘱一份，明确其名下的安置房给被告所有。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为诸暨市公安局璜山派出所的证明一份、注销户口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的父母许志根及赵花菊分别于2005年6月9日、2018年12月13日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2、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于2017年4月14日登记于原、被告母亲赵花菊名下，产权属于赵花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将提供公证书证明涉案房屋是公证给许月宝所有的。3、协议书一份，以证明房屋所有人赵花菊与原、被告三方于2015年1月6日签订房屋处置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由原告补贴被告2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书上明确20万元是即日过付，实际上原告一直未支付该20万元；协议书的落款时间处载明的“20015”意义不明。4、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一份、取款凭证四份，以证明2016年2月6日，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取款并将20万元现金交付被告，同时证明原告取款的账号为19×××31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取款，不能证明款项已经交付给被告的事实。被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5、公证书一份，以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原告同意后公证给许月宝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已经被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否定，故与本案诉争内容缺乏关联性。6、落款为2013年2月6日的证明一份（复印件），以证明登记于许志根名下，面积为60平方米的房屋由许月宝继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和本案缺乏关联性。7、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特27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以证明原、被告因母亲赡养问题发生纠纷曾经起诉过，造成被告不愉快，而引起对协议书不予认可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8、落款为2018年9月3日的证明一份，以证明用以置换涉案房屋的农村房子系被告夫妻建造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明虽加盖了璜山镇齐村村委会的公章，但性质上是许某的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故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不能达到被告的待证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9、落款为2019年2月18日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赵花菊于2013年1月15日-2015年5月期间居住在璜山镇刀鞘坞村被告丈夫家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明不符合单位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10、落款为2013年2月10日的证明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父亲许志根的死亡时间及许志根、赵花菊生前的赡养情况，所有房屋三间由原、被告共有，每人一半及面积各为62.62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同证据9。11、遗嘱一份、照片六张，以证明2018年11月15日，赵花菊明确其名下的安置房由被告继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遗嘱无效，该遗嘱系代书遗嘱，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要求应当有两人以上和继承人及被继承人无利害关系的人在场，并由其中一人代书，但该遗嘱由被告儿子代书；赵花菊在立遗嘱时神志不清，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遗嘱中陈述的房屋已经于2015年1月6日被处分了。12、录音及录音整理记录各一份，以证明赵花菊明确涉案房屋由许月宝继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从录音内容看，该录音系被告与赵花菊之间一问一答的内容，从赵花菊的回答情形看其存在神志不清的情形，因此被告应当提供赵花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依据，且涉案房屋已经被处分了，故即使遗嘱是在赵花菊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所立，也系无效。13、落款为2013年5月7日的证明（复印件）、落款为2018年7月30日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约定母亲由原告赡养，父亲由被告赡养，后来因为原告觉得被告赡养了父亲没几年父亲就去世了，而母亲一直在由原告方赡养，被告也应当一起赡养，故向法院起诉，法院审理后，被告把母亲接走一起居住，后来母亲觉得被告对自己好，故立下遗嘱一份否定了本案的协议书。被告同时陈述，2013年5月7日证明的原件在诸暨市公证处，2018年7月30日的证明原件在（2018）浙0681民特2779号案卷中。经质证，原告认为2013年5月7日的证明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中许志根的基本情况以及去世时间无异议，但其上载明的父亲生前由被告单独赡养不是事实，父亲实际上是原、被告共同赡养的，其生前对房屋并没有进行分割，因此证明的后半部分内容不是事实，且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2018年7月30日的证明上记载的事实无异议，但该证明和本案缺乏关联性。14、遗言一份，以证明原、被告曾约定被告赡养父亲，原告赡养母亲，房子由原、被告各分一半的事实。被告同时陈述，遗言下部落款处的手印是父亲许志根按的，其余手写内容均是许志伟书写的，许志伟已经去世了。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使真实，也已被后来房屋的实际处理行为所否定。15、借条一份，以证明被告向楼水土借款20万元用于食堂经营周转，借款时间是2016年1月4日，说明2016年2月6日上午被告去银行里存款的款项是从楼水土处借来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其待证事实和被告第一次在庭审中的陈述完全不一致，不排除被告伪造证据的可能，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借条作为债权人的凭证，按常理应由债权人持有，现被告直接将证据原件提交法庭，并未要求法庭返还的行为也不符合日常逻辑。16、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证人陈述，原、被告均是其干侄女；被告的丈夫徐建国叫其去为赵花菊立遗嘱做个见证，当时其没有同意，徐建国就说了赵花菊生病期间原告没有去看望照顾，证人听了觉得很生气，所以就同意去见证了；证人到大唐赵花菊住处后，赵花菊问其是谁，其说其是海桥认不认识，赵花菊就冲其拜，其让赵花菊不要拜，要把人拜死的；赵花菊身体好的时候和其是很熟悉的，是其的嫂子；见证当时在场有许月宝夫妻及儿子、还有一个男保姆，遗嘱是徐某写的，其记得总共在三份遗嘱上签字了，有手写的，也有打印的，签字前其看了遗嘱内容；写遗嘱过程中，赵花菊大致表示原告对其不好，不去看望和照顾，房子要给被告；打印好的遗嘱签字以前读给赵花菊听过，赵花菊当时已经不太会说话了，半躺在床上，要问她才会回答，感觉半个人已经死掉了，当时有没有听清不知道。17、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证人陈述，其和原告不认识，被告是证人在大唐振宇袜业公司食堂里做厨师时候的帮手，被告是做切配的；赵花菊去医院看病时其曾去探望，赵花菊说到安置房要立遗嘱给被告的；2018年11月15日，被告说立遗嘱，中午证人就去被告母亲的出租房看了一下，帮忙拍照，当时其看到赵花菊是躺在床上的，出租房里还有被告夫妻、许某、徐某、何纪明，当时其不认识许某，签字后就认识了；其看见遗嘱是徐某写的，徐某坐在赵花菊旁边，赵花菊口述，徐某记录，后面再进行整理，写好后徐某再拿到外面去打印的，打印好后由何纪明、许某、徐某、许月宝签字，赵花菊不会写字，其名字是被告儿子徐军波（音同）写的，赵花菊按手印，打印遗嘱读给赵花菊听过的；徐军波（音同）比证人早到场，证人是用徐军波（音同）的手机录音录像的，录好后就回去上班了。18、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证人陈述，其和被告的丈夫徐建国是朋友，和徐建国是同一村的，和原告也是认识的；立遗嘱当时在场的有许某、被告夫妻及儿子徐军波（音同）、还有一个名字不清楚的男的；遗嘱是其代笔的，采用赵花菊口述，其记录的方式，手写好后由其去打印，打印好之后签好字就交给被告，并且拍照的；具体赵花菊口述了什么内容其不记得，因为不是自己的事情就没有上心，具体签字经过也不记得了，手写的遗嘱已经扔掉了；打印遗嘱和手写遗嘱的内容完全一致，手写遗嘱上有没有人签字其不记得了，打印遗嘱上赵花菊的名字可能是其代笔写的，手印肯定是赵花菊自己按的，遗嘱的内容当时读给赵花菊听过，赵花菊的反应是点点头，当时赵花菊认识其的，神志清楚的，现场由何纪明拍照，没有人录音的。对证据16-18，经质证，原告认为三个证人所陈述的基本事实完全是虚构的，主要理由是三个证人陈述的主要情节相互矛盾，且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印证证人陈述的内容，如录音录像，徐某说有原始的代书记录，被告方也可以将原始的代书记录向法庭提交，且两个证人也陈述他们在代书的记录上签字了，故原告认为三证人的证言不可信；如果三证人证言所述属实，则恰恰能够证明这份遗嘱是无效的。被告认为其已经提交的录音、照片均能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虽然证人有些事实原貌无法记清楚，但基本事实是清楚的，该遗嘱符合遗嘱有效的法定条件。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情况如下：证据1，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上载明的20万元有无支付，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下文予以分析。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原告于2016年2月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取款200062.33元的事实。证据5，系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公证文书，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6、8、9、10、13，均和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7，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5，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作出认定。证据11、12、16、17、18，系关于遗嘱形成过程的相关证据，本院将结合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协议书上有原、被告及赵花菊的签名，该协议系当事人之间为了处分涉案的西子公寓房屋而订立，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被告均应按约履行。被告虽认为其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应属无效，但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及赵花菊虽曾对置换房屋属于被告所有进行了公证，但在公证后三方又签订了协议书，应视为重新就房屋的权属进行了约定，故应以协议书的约定来确定房屋的权属。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协议书所涉的20万元有无交付；2、被告提供的遗嘱的效力。本院对其分析如下：焦点1，原告认为，其于2016年2月6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将协议书所涉的20万元现金交付给被告，款项是从农业银行存折中取的，交付同时由原、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名并由原、被告及赵花菊按手印，协议书的内容形成于2015年1月6日。被告认为，其没有收到过原告交付的20万元，具体而言，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开始陈述其没有于2016年2月6日去中国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存过款，经本院对其进行虚假陈述风险告知后，其又说其和其儿子徐军波（音同）于2016年2月6日去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存过20万元，款项来源于其承包食堂的利润，当时原告和赵花菊也走过来看的，关于20万元是从外面拿钱去存的还是当时从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取出来的，及去银行时身上有无带20万元现金均表示记不清了；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陈述2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其因承包的食堂经营周转而向楼水土所借的款项，当时存款是其一个人去的，整个银行存款大厅就其一个人，没有看到原告和赵花菊，款项是其现金拿进银行存的；在协议书形成过程方面，被告开始陈述协议书的内容、当事人的签名按印和落款时间均是2015年1月6日形成的，但在其回答原告代理人的提问时又表示其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的时间系2016年2月6日。综观被告的陈述，其关于其有无于2016年2月6日在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存款、款项来源、有无其他人在场及协议书形成过程等陈述前后不一，作为一名思维能力正常的成年人，在涉及本案关键事实的重要事项上作出的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对其关于未收到原告支付的20万元款项的主张难以采信。反观原告，其一开始就将协议书形成过程及取款、存款过程陈述得很清楚，且无前后不一的情形，相比之下更具信服力，结合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6日的取款凭证，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原告于2016年2月6日将款项20万元交付给被告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不予认定。焦点2，原告认为，赵花菊在立遗嘱时神志不清，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口述出遗嘱上如此详细的内容，且见证人许某、潘某、代笔人徐某和被告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见证人的资格，故遗嘱无效。被告认为，遗嘱系赵花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本院认为，依照继承法的基本理论，按照遗嘱书写主体是否为遗嘱人本人，遗嘱可以分为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两类。本案遗嘱内容系打印而成，应归入代书遗嘱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首先，证人许某陈述，赵花菊在立遗嘱当时已经不太会说话了，半躺在床上，要问她才会回答，感觉半个人已经死掉了，在见到证人时某不认识证人了，还要冲证人拜，从该表现看，赵花菊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其行为能力、表达能力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相比也有欠缺，否则不会对一个之前熟悉的亲戚作出如此举动；赵花菊于2018年12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去世时年已86岁，属于高龄老人，且据证人潘某陈述其刚刚生病住院过，在其去世前不到一个月的2018年11月15日，其身体健康状态、精神状态不好也属于正常。其次，证人徐某陈述，赵花菊当时神志清楚，遗嘱内容是赵花菊口述，其记录，打印遗嘱记录的内容和赵花菊口述的内容完全一致，但从遗嘱内容看，其上对于立遗嘱的经过、原因，包括土地座落、土地使用权证号、地号、公证书证号及见证人的出生年月等都叙述得非常详细、完整，庭审中，据被告陈述，赵花菊不会写字，没有文化，遗嘱落款处的名字也是徐军波（音同）代写，在这样的情况下，赵花菊却能够将遗嘱内容叙述得如此完备，明显不符合一个无文化的垂暮老人的行为能力表现；证人徐某系被告丈夫的朋友，其陈述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倾向于被告的可能，故有理由认为其陈述的真实性应低于许某；证人潘某也陈述徐某曾对赵花菊口述的遗嘱内容进行了整理；故本院认为该遗嘱内容并非完全由徐某按照赵花菊的口述制成，遗嘱内容是否就是赵花菊的口述内容无法确认，难以认定为赵花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所立遗嘱无效。再次，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赵花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虽提供了录音以证实遗嘱的真实性，但录音只有短短的两问两答，且是作为继承人的被告和被继承人之间的对话，并不能全面反映立遗嘱的整个过程及赵花菊的完整的意思表示，故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证据11、12不予认定，对证据16-18，本院仅对其证言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姐妹关系，两人的父亲系许志根、母亲系赵花菊。2015年1月6日，双方及母亲赵花菊委托他人起草协议书一份，就赵花菊通过农村房屋置换所得的新房权属作出了约定，协议书载明：“现有母亲赵花菊置换房面积九十平方米，继承人大女儿许月珍小女儿许月宝，经姐妹俩商议决定，产权归许月珍所有，由许月珍补贴许月宝现金另贰拾万整，即日过付，不得反悔，三方画约为定。”2016年2月6日，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诸暨璜山支行将协议书所涉20万元款项交付给被告，原、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按手印，母亲赵花菊也在协议书上按手印。2017年4月14日，置换所得的房产即座落于诸暨市西子公寓南区登记于赵花菊名下，权证号为浙（2017）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011593号，住宅面积为90.18平方米。原告补交了上述01947号、00874号地下室的款项共计137000元，现涉案房屋由原告居住使用。另查明，赵花菊于2018年12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籍。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原告也已经按照协议书之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向被告支付了补偿款20万元。现其起诉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协议书虽载明“现有母亲赵花菊置换房面积九十平方米……”，并未直接明确其附属的地下室的权属，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其后原告按照置换政策补交了01947号、00874号地下室的款项137000元，也已经实际使用房屋，而01947号、00874号地下室均系住宅的附属物，理应一并处理，原告的行为应认定为其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符合房屋对价的款项来取得所有权，故其理应据此获得涉案房屋包括01947号、00874号地下室的所有权。现原告要求确认现登记于赵花菊名下**落在诸暨市西子公寓**住宅（含地下室）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赵花菊只是原农村房屋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实际所有权人系被告，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和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故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原告未按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履行义务，该辩称和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被告辩称2018年11月15日赵花菊立下遗嘱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给被告，本院在上文已经确认该遗嘱无效，退一步讲，即使遗嘱有效，原、被告及赵花菊在之前为处分房产而签订的协议书并非遗嘱，不存在用后立遗嘱变更先立遗嘱的问题，且原告也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涉案房屋虽未办理变更登记，但赵花菊再次处分的行为并不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故对该辩称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许月珍、许月宝和赵花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确认现登记于赵花菊名下**落在诸暨市西子公寓**住宅和**、00874号地下室【权证号：浙（2017）诸暨市不动产权第0011593号】的所有权归许月珍所有。本案诉讼费80元，由许月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恒丰审 判 员  赵 琴人民陪审员  胡铁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傅凯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