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73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德荣，曾用名钟彩文，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五华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秦刚，天津法政牛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一部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德荣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德荣及其辩护人秦刚，被害人谢某、朱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德荣自2009年10月至2011年3月1月期间，被告人钟德荣伪造了所有权人为钟展荣坐落在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产权证，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488号德福汽配城内多次以装修、经营酒吧为由向被害人谢某借款人民币共计1654000元，并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作为借款保证交给被害人谢某，并允诺被害人谢某在其归还钱款前使用该房屋。被告人钟德荣并未将所得钱款用于酒吧经营，离开天津后隐匿致使被害人谢某与其失联。2010年5月初，被告人钟德荣伪造了户名为曾某坐落在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产权证明，并以此作为抵押，在本市河东区大直沽六纬路附近以其岳母曾某的名义向被害人朱某3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钟德荣离开天津并隐匿。另查，被告人钟德荣于2011年在本市和平区滨江道附近，通过联系路边粘贴的办证电话，让他人为其伪造了一张姓名为钟德荣，头像系其本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241979××××××××的身份证件，并以一百元的价格进行购买。经天津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制作中心鉴别，该证系伪证。被告人于2019年5月29日在广州市天河客运站地铁站附近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天河客运站派出所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手书字据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讯问了被告人钟德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德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同时伪造身份证一张，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钟德荣十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钟德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对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其提出的辩解是：1、关于诈骗谢某的事实，其承认涉案的房屋产权证系其伪造，但辩称其未将此交与被害人谢某作为抵押，该伪造房本是谢某自己取得，且仅向被害人借款80-90万元，借条上的数额已包含了借款利息；2、关于诈骗朱某3的事实，其承认使用伪造的房产证明向朱某3借款，但辩称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中大部分又交由朱某3儿子使用。被告人钟德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伪造身份证件及诈骗罪的罪名均不予认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钟德荣对被害人谢某、朱某3的借款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钟德荣提交给朱某3的房产证明虽系伪造，但该房产证明记载的内容均为真实，朱某3可以通过担保物得以实现；3、被告人钟德荣持有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应认定为买卖行为，依据刑法“兼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10月至2011年3月1月期间，被告人钟德荣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488号德福汽配城内多次以装修、经营酒吧为由向被害人谢某借款人民币共计1654000元，并以其伪造的所有权人为钟展荣坐落在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产权证作为借款保证交给被害人谢某。后被告人钟德荣离开天津隐匿致使被害人谢某与其失联。2010年5月初，被告人钟德荣在本市河东区大直沽六纬路附近以其岳母曾某作为保的名义向被害人朱某3借款人民币20万元，并将其伪造的户名为曾某坐落在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产权证明交与被害人作为抵押。后被告人钟德荣离开天津并隐匿。另查，被告人钟德荣指使他人为其伪造了一张姓名为钟德荣，头像系其本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241979××××××××的身份证件。经天津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制作中心鉴别，该证系伪证。被告人于2019年4月1日在广州市天河客运站附近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天河客运站派出所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自2009年10月开始，钟德荣以投资酒吧为由，在本市南开区长江道488号德福汽配城内多次向其借款，共计人民币165.4万元，该钱款数额中不包含利息；钟德荣在第一次找其借款时（2009年10月份），就将伪造的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产权证押在其处；钟德荣每次借款后都会为其手书借条，现除第一笔45000元的借条遗失外，其他借条都在其手中，在2011年4月5日，其于广州找到钟德荣并进行核对账目，钟德荣另为其书写了内容为：“钟彩文在2009年10月至2011年4月5日止共计向谢某借款人民币1654000元。借款人：钟彩文、钟德荣，出借人：谢某。”的手条。上述事实另有被害人谢某提交的被告人钟德荣手书借款协议、借条等字条予以佐证。2、被害人朱某3的陈述证明：朱某3系钟德荣岳母曾某的亲戚，2010年5月初，被告人钟德荣在本市河东区大直沽六纬路附近，将其伪造的户名为其岳母曾某坐落在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产权证明交与其作为抵押，向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钟德荣于2010年3月10日逃匿的事实。另有被害人朱某3提交的抵押借款条予以佐证。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系华侨办房产，钟德荣租住该房屋。上述事实，另有证人阚某的证言予以佐证。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钟德荣妻子，曾于2005年至2011年居住在天津市南开区房屋，该房屋是谁的不清楚，但肯定不是钟德荣的。其称“2011年某日早上，钟德荣在该房屋和我说有点事得走，让我别住这了，回我妈那去住，过了一两个月，我们两个人见了一面，很简短，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手机也换号了，我就联系不上他了”。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谢某店内员工，2011年1月1日谢某让其拿出10万元现金借予钟德荣，后钟德荣向其手书借条；2009年10月，钟德荣找谢某第一次借款45000元时其在场，其看到谢某把45000元钱给了钟德荣，钟德荣把一个房本给谢某作为借款抵押；其收到钟德荣的1500元后，钟德荣的电话停机，钟德荣失联。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至2010年12月份，钟德荣陆续找其借款五百多万元，用于投资酒吧，后钟德荣分两次将酒吧股权全部转至其名下用以冲抵欠款，现二人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3月9日钟德荣因在外面有很多欠账而跑路，后有很多人来酒吧找钟德荣索要欠款；其曾监督钟德荣在装修酒吧时的支出，钟德荣在酒吧投入的钱款不是很多，大约一共投资十几万元。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钟德荣曾于2010年6月1日起向其租用房屋经营酒吧，其于2011年3月初找不到钟德荣后，酒吧由柳某经营。上述事实，另有侯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佐证。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钟德荣系其女婿；天津市河东区房屋系其本人所有，后借给钟德荣抵押使用；2011年的一天，钟德荣跟曾某说要了走，等钟德荣走后，曾与钟德荣合伙做酒吧的郝某找到曾某，并称钟德荣欠其钱款，拿假房本骗他；2011年5月某日下午，钟德荣再次告知曾某需要用房本抵押借款并需要曾某签字，后曾某见到钟德荣和朱某3，其按照钟德荣要求在借条后面签字；现曾某已联系不到钟德荣，涉案房产已被法院强制执行，所得钱款还给郝某。7、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钟德荣岳母曾某系其舅母，钟德荣开酒吧因缺少资金而求助朱某2，朱某2介绍其父朱某3将20万元借给钟德荣，2010年5月初，钟德荣和曾某曾在河东区交口附近将一房本和户口本交于朱某3做抵押，并签署借据，朱某3将现金20万元借与钟德荣，后钟德荣消失。8、证人郝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与钟德荣合伙经营酒吧，2010年2、3月份，因钟德荣酒吧经营不善，其开始撤资，但尚有三十多万元没有撤出，钟德荣提出其准备另经营一家酒吧需缺钱装修，需再借四十万元，可用其岳母曾某坐落在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产权证明交与其作为抵押。2010年4月10日，其与钟德荣前往曾某楼下，曾某和钟德荣共同将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产权证及曾某户口本交与郝某，并签署借据，其将现金40万元借与钟德荣，后钟德荣消失，其于2011年3月11日前往该房产处讨债，发现有三名钟德荣债主手持与其相同的房产证向钟德荣讨债，其中有一名叫朱某2的男子，后其向产权单位核实，该房产证系伪造。现该房产已被河东法院委托出售用于偿还其欠款20万元，至今钟德荣还欠其60万元。上述事实，另有证人郝某提交的天津市共有住房租赁合同、曾某的声明、借据、天津市河东区作出的法律文书、天津市单位自管产住房置换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三、书证1、涉案人员谢某、王某、阚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钟德荣系本案被告人。2、被害人谢某提交的房产证复印件、天津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无登记证明、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无登记记录证明、天津市人民政府侨务办公室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谢某提交的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产权证系伪造。3、被害人朱某3、证人郝某提交的天津市共有住房租赁合同、天津市自行车厂房管科证明、天津自行车厂房管科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朱某3、证人郝某提交的天津市共有住房租赁合同系伪造。4、公安机关扣押的钟德荣持有银行卡照片、身份证照片、银行查询财产单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查询钟德荣财产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钟德荣处查扣了一张姓名为钟德荣，头像系钟德荣本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241979××××××××的身份证件。5、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12约3日被害人谢某报案称被钟德荣诈骗，公安机关于2012年2月17日据此立案侦查；2014年8月7日14时许，被害人朱某3称被亲属诈骗，公安机关据此受案；2019年4月1日17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广州地铁天河客运站将被告人钟德荣抓获归案。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钟德荣无违法犯罪记录；钟德荣诈骗所得赃款均已被其挥霍；本案被告人钟德荣曾用名钟彩文。7、涉案人员户籍身份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户籍身份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谢某提供的借条是其手书，内容其亦认可，但辩称自2009年至2011年，多次找谢某借款共计85万元左右，加上利息一共是165万余元，但提供不了相关证据；2、其从未向谢某提供过房产证，谢某手中的房产证系其本人自己所得；3、其交给朱某3一个伪造的其岳母曾某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产权证，用于抵押借款，但朱某3通过朱某2把钱交给其本人后，朱某2后续又索要走部分钱款；4、其曾用名为钟彩文；5、其持有的钟德荣，头像系钟德荣本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4241979××××××××的身份证件系其于2011年在天津附近联系路边办证电话，并支付100元后所得，其对伪造身份证件罪认罪认罚。五、鉴定意见天津市公安局居民身份证制作中心出具的居民身份证鉴别报告书证明，姓名钟德荣，居民身份证号码4414241979××××××××,的居民身份证鉴定为伪证。以上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钟德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提出的伪造房本系谢某自己取得，其仅向被害人借款80-90万元，借条上的数额已包含了借款利息的辩解，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德荣使用伪造的房屋产权证明向二被害人“借款”，且事后逃匿的行为，足以证实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提交给朱某3的房产证明虽系伪造，但该伪造的房产证明记载内容均为真实，朱某3可以通过担保物得以实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将房产证明交于朱某3时，隐瞒了该房产已向他人担保的事实，应评价为被告人虚构自身还款能力，使被害人朱某3陷入到被告人具有偿还能力的错误认识，且事后该房产亦未对被害人朱某3实现担保作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4、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德荣持有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应认定为买卖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办证人提交个人身份信息，定制身份证件的行为，应评价为钟德荣与办证人通谋后，共同实施了伪造身份证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人提出的其借款人民币20万元中大部分又交由朱某3儿子使用的辩解，本院认为，该辩解系涉案赃款去向的问题，无论其辩解内容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德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钱款共计185.4万元，同时伪造身份证件一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德荣犯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如实供述其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就该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性质及被告人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德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31年3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责令被告人钟德荣退赔被害人谢某经济损失165.4万元；退赔被害人朱某3经济损失2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宇辰人民陪审员  张新欣人民陪审员  文欣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琳琳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