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孙彩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法定代表人：吴之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野，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与上诉人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5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设计费用35000元不应由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承担。2、由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1、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涉案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158平方米，并不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1400平方米；2、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己完全履行了自己应尽的合同义务，所谓的设计费用并不包含在双方签订合同范围之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以后，依法改判支持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答辩称：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上诉的第一点理由中合同面积是1158平方米是与合同是一致的，一审判决依据的1400平方米是错误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是事实，涉案工程的所有设计工程都是由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完成，因为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没有资质提供涉案施工图纸及竣工图纸，导致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不能申请建设的规划许可，合同无效。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北辰集成房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北辰集成房屋公司采取欺骗的手段签订的，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对于合同无效没有过错，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应由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承担。1、北辰集成房屋公司隐瞒自己没有施工资质的事实、并在合同中作出可以提供相关施工图纸及负责相关报验手续的虚假承诺。2、案涉工程不能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在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不能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施工资质、无法提供符合报验要求的施工图纸，不能进行竣工验收，所建工程属于违章建筑，无法获得消防的许可证件，直到现在也无法正式投入使用，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本案工程因被上诉人的责任一直未能进行竣工验收，更谈不上验收合格，因此不能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3、原审判决仅扣除设计费用35000元，即使按合同执行也是错误的。本案涉及的合同金额为235.957419万元，其价格所包含的内容在合同中明确为“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主体建设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申报验收、报规报建等手续费及协调费。”即使按照原审判决的扣减逻辑，那么“申报验收、报规报建等手续费及协调费”也应该一并扣减。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被认定无效，适用本法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北辰集成房屋公司答辩称：本案是工程款纠纷案件，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诉状所诉在另案中已经有明确结果，其已撤诉。说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且其诉状中所述有违案情事实，于法无据，于理不合。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向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9574.19元；2、本案诉讼费由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作为发包方、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工程内容：1、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相关结构图纸、施工图纸、水电排布图纸等技术文件的设计、绘制、转化。2、所需部件材料的制造、采购以及运输。2、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建设及水电路排布。3、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内部简装及各类配件安装。4、化粪池等房建附属设施建设。5、屋顶排水系统安装及场外散水管道网络铺设。6、与发包方协作完成各类房建手续文件的审批以及技术文件的申报效验。7、按照房建消防验收规范与发包人协作完成消防验收工作。工程承包范围为与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相关的技术服务、材料供应、运输、施工、部件制造以及各类验收手续等。合同第二条中约定，2015年3月20日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该项目的《土地许可证》、《建筑规划许可证》。签约合同价为2359574.19元。此金额为二龙山农业中心建设用房主体建设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文件申报验收、报规报建、消防验收等手续费和协调费。在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6.1图纸提供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的内容：技术文件确认书、建筑示意图、平面布置图、项目场地平整和基础施工完毕后的确认照片资料。1.6.4需要由承包人提供的文件，包括：结构转化图纸、生产安装图纸、材料清单、报价单。3.1承包人的一般义务中约定，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内容：工程的建筑图、结构图、验收单一份。承包人需要提交的竣工资料套数：1套。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的费用承担：发包人承担，不包含在本合同总价款内。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移交时间：发包人对工程验收合格后3日内。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形式要求：纸质版。合同签订后，北辰集成房屋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4月28日工程竣工。2017年6月8日，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但至今未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截至目前，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已向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支付工程款2230000元。一审另查明，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故与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向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提供技术文件确认书、建筑示意图、平面布置图、项目场地平整和基础施工完毕后的确认照片资料。涉案工程的相关结构图纸、施工图纸、水电排布图纸等技术文件的设计、绘制、转化属于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围。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未完成相关结构图纸、施工图纸、水电排布图纸等技术文件的设计等，相关设计的费用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经咨询，砖混结构的设计费用为每平方15元，本案涉案工程为集成房屋，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平方设计费用25元计算。涉案工程共计1400元平方，设计费用为35000元。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还应向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支付工程款94574.19元。综上所述，对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4574.1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承担728元，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承担2164元（上述费用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已预交，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应承担的费用支付给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项目供货进场验收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面积是1158平方米。2、起诉状（该起诉状由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北辰集成房屋公司）、赣榆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7民初9548号民事判决书、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7民终2847号民事裁定书、赣榆区法院（2019）苏0707民初312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在本案中所称的涉案工程未经验收是由于相关手续、图纸不全造成，而此后果的产生原因系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自身造成。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虽然有建设单位的负责人王某的签字，但是否是建设单位的负责人及签名真实性不能确定，这张证据的建筑面积1158平方米只是暂定，并非最终双方确定的面积。不认可涉案工程的面积是1158平方米，应按最终实际完成的面积为准。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北辰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发回重审的根本原因是认为北辰集成房屋公司由于没有设计资质，所以如果维持一审判决的话将会导致履行不能，也不好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将二龙山农业中心用房工程发包给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施工。涉案工程为轻钢结构集成房屋，由于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且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至今未办理建筑规划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完工，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向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相关结构图纸、施工图纸、水电排布图纸等技术文件的设计、绘制、转化系北辰集成房屋公司的义务范围。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应提供结构转换图纸、生产安装图纸、建筑效果文件等。而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不能证明其提供了符合要求的相关图纸资料，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相应的设计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平方25元标准计算设计费符合实际情况。关于涉案工程的面积，北辰集成房屋公司主张为1158平方米，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认为是1189.5平方米，因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平面图纸计算出涉案工程的面积为1400平方米，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面积标准扣除相应的设计费用并无不当，北辰集成房屋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上诉认为北辰集成房屋公司欺骗其签订施工合同并虚假承诺可以提供相关施工图纸及负责报验手续等理由，本院认为，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作为发包方，有权对承包人的资质等情况进行审核并选择与谁签订合同，涉案的施工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结果，双方均按约履行了绝大部分合同义务，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认为受到欺骗签订合同并未举证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验收，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承包人完成所有手续并交付给发包方后3日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款20%的金额；承包人全部完工且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款10%的金额”，“验收时间：发包人接到承包人提出的《验收申请》后，应在7日内组织验收工作。超过7日未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根据上述约定，在承包人完成所有手续并交付给发包方后3日内，发包人应付至合同款90%，经发包人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应付清剩余10%工程款。截止目前，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已付工程款2230000元，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2359574.19元。从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的付款进度看，其在付进度款时未对承包人需提供的手续资料等提出异议而分批付款至合同价的94.5%，在诉讼中又抗辩称工程一直未竣工验收的责任在北辰集成房屋公司，剩余是质量保证金，不能参照合同约定付款。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28日已完工，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自认2017年6月8日才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7年4月5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涉案工程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显然非北辰集成房屋公司造成。且双方合同约定“若由于发包人前期手续资料不齐备而导致承包人无法再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关手续文件，则期限由双方协调顺延。承包人不承担延期责任”，同时还约定“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内容包括工程的建筑图、结构图、验收单一份。承包人提交的竣工资料的费用承担：发包人承担，不包含在本合同总价款内”。鉴于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实际也无法办理竣工验收，但涉案工程已经实际完工，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拒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还称除设计费应扣除外，申报验收、报规报建等手续费及协调费也应一并扣减。本院认为，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要求扣减手续费、协调费，既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的具体金额，且涉案工程至今也未进行申报验收等环节，故二龙山农业技术公司要求扣减申报验收、报规报建等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2892元，由连云港二龙山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负担；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预交的上诉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连云港北辰集成房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淼审 判 员  程 艳审 判 员  吴雪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张 丹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