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3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振煌，男，1983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福生，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光伟，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振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的情形，本院于同年4月23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于同年7月16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并移送本院，提请恢复本案审理，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振煌及其辩护人陈福生、陈光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5月间，被告人林振煌为便于前往西班牙经商居留等，在原身份未注销也未迁移的情况下，利用“关春煌”的居民户口簿向莆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领证件号码为G12XXX8的普通护照用于出入国（边）境，并于2005年7月14日首次出境前往西班牙，后又在护照即期先后换领证件号为G35XXX151、EC9XXX9的普通护照并用于出入西班牙、瑞士、香港等地。至案发时，被告人林振煌持上述三本“关春煌”身份的普通护照出入国（边）境共计42次。 案发后，被告人林振煌于2019年2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振煌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采取隐瞒真实身份的方式骗取出入境证件后出入国（边）境共计42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振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林振煌持有的“关春煌”户口簿系由公安户籍部门制作并确认，系相关部门过错，林振煌无过错;林振煌以“关春煌”身份出入国（边）境，不存在冒用他人姓名、证件骗领证件等情形，不构成犯罪。2.林振煌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出国经商，在国外为中国社会做出突出贡献，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处罚或免除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份，被告人林振煌向莆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领林振煌（身份证号为3503031983××××××××）的护照。2003年5月，林振煌为便于前往西班牙务工、经商等，在原身份未注销也未迁移的情况下，于2004年12月利用“关春煌”（身份证号为“350321XXX34”）的户口簿等向莆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领证件号码为Ｇ12XXX688的普通护照，并于2005年7月14日使用上述护照首次出境前往西班牙，后又在该护照即将到期前后，使用“关春煌”身份信息在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换领证件号为Ｇ358XXX51、ＥＣ9XXX29的普通护照并用于出入西班牙、瑞士、香港等地。其间，林振煌还于2008年3月份使用“林振煌”身份换领护照。至案发时，林振煌持上述三本使用“关春煌”身份申领的普通护照出入国（边）境共计42次。 案发后，被告人林振煌于2019年2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上述“关春煌”户口簿显示，“关春煌”出生地为福建省原莆田县，住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坂10号，公民身份证号“350321XXXX134”，系户主，无户口迁移、父母等其他信息，户口登记机构为莆田市公安局常太派出所，登记时间为2003年5月13日。通过公安网常住人口信息库查询，现有人口及已注销人口中均未查询到“关春煌”信息；经向莆田市公安局常太派出所核实，从户籍档案底册也未查询到“关春煌”登记及已注销的户籍信息。2004年12月间，林振煌等人使用“关春煌”身份信息并虚构亲属关系，向莆田市城厢区公证处申请办理“关春煌”生父系关某、生母系翁某2的“出生公证书”及“亲属关系证明书”。2005年3月间，林振煌又使用“关春煌”身份信息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未受刑事处分公证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林振煌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嫌违反出入境管理案件线索移交表、莆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违法违规办理出入境证件案件登记表、关于通报林振煌涉嫌持用骗取证件出境入境的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林振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振煌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护照及证照信息，证明：被告人林振煌使用“林振煌”身份于2002年12月、2008年3月份分别向莆田市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申领了普通护照2本，证件号分别为G05XXX19（有效期为2002年12月31日至2007年12月30日）、G27XX10（有效期为2008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0日）。 被告人林振煌使用“关春煌”身份向莆田市公安机关出入境部门申领了普通护照1本，向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先后换领护照2本，证件号码分别为G12XXX88（有效期为2004年12月30日至2009年12月29日）、G358XXX51、EC92XX29（有效期为2018年10月29日至2028年10月28日）。 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明：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间，被告人林振煌持以“关春煌”身份办理的证件号为G12XX88、G358XXX1、ECXXXX29普通护照，通过北京首都机场、浦东机场、福州机场、皇岗、高崎机场、白云机场、拱北等口岸出入国（边）境，往返于中国大陆与西班牙、瑞士、越南、香港等地计42次。 6.户口簿（户主林某2）、人员基本信息表、户口簿（户主“关春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核查“关春煌”户口情况反馈，证明：被告人林振煌（公民身份号码3503031983××××××××）户籍登记信息载明，其与户主林某2系父子关系，其母系翁某1。“关春煌”户口簿登记信息载明，出生日期为1983年10月16日，出生地为福建省原莆田县，住址为莆田市城厢区上坂10号，公民身份证号“35032XXX34”，系户主，无户口迁移、父母等其他信息，户口登记机构为莆田市公安局常太派出所，登记时间为2003年5月13日。通过公安网常住人口信息库查询，现有人口及已注销人口中均未查询到“关春煌”信息；经向莆田市公安局常太派出所核实，从户籍档案底册也未查询到“关春煌”登记及已注销的户籍信息；经社区民警向渡里村村干部核实，确定该村没有“关春煌”此人；经向常太镇渡里村上坂10号两户亲属核实，均表示没有叫“关春煌”的亲戚。2019年7月5日，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户政科查询福建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没有“关春煌”的户口信息和注销信息，可以确定上述户口簿中“关春煌”户籍信息系伪造。 7.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林振煌以“林振煌”身份于2012年3月20日与林某3办理离婚登记。 8.公证申请表、林某公民身份证件、“关春煌”护照、林某户口簿（户主林某，女儿林某4）、结婚证（林某与“关春煌”）、出生证、公证书，证明：林某于2015年3月11日向福建省莆田市三江公证处办理林某4父亲是“关春煌”、母亲是林某及其与“关春煌”于2014年9月19日办理结婚登记的公证事宜。 9.“关春煌”身份证、护照（G12XXX88），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公证处函调、询问笔录，证明：2005年3月，被告人林振煌以“关春煌”身份向莆田市城厢区公证处办理“关春煌”无犯罪记录公证事宜。 10.关某护照、翁某2护照、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公证处函调、询问笔录，证明：2004年12月，被告人林振煌以“关春煌”身份向莆田市城厢区公证处办理“关春煌”出生公证及其生父系关某、生母系翁某2的亲属关系公证事宜。 11.（2004）莆城证字第895号亲属关系公证书、（2004）莆城证字第894号出生公证书、（2005）莆城证字第108号未受刑事处分公证书、（2015）闽莆三证字第3983号公证书、（2015）闽莆三证字第3984号公证书，证明：林振煌使用“关春煌”身份办理“关春煌”生父系关某、生母系翁某2的公证文书；林某办理其与“关春煌”夫妻关系及林某4与“关春煌”亲属关系的公证文书。 12.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明：林振煌系她亲生儿子，林振煌是1983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是莆田市涵江区。1996年，她妹妹翁某2及其妹夫关某出国时将孩子交由她照顾，为报答她家恩情，准备将他儿子林振煌带出国发展。当时，她将儿子过继给翁某2和关某，并将林振煌名字改成“关春煌”，但没有办理过继手续。林振煌在家时，周边的人叫其林振煌，林振煌出国或在她妹妹家时，周边的人叫其“关春煌”。她不清楚有没有办理“关春煌”的户籍及身份证，当年林振煌是以她妹妹翁某2夫妇儿子的身份出国，一切手续由她母亲翁某3办理。她母亲于2015年5月20日因病去世。她妹夫关某系涵江区江口镇人，夫妇二人现在西班牙定居。 13.被告人林振煌的供述，证明：他在中国拥有两个户籍，一个户籍身份为林振煌，公民身份证号码3503031983××××××××，住所地为莆田市涵江区；另外一个户籍身份为“关春煌”，公民身份证号码“35032XX34”，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上坂10号。“关春煌”的户籍信息是他已过世的外婆翁某3于2003年办理的，具体如何办理的他不清楚。2004年，他以“关春煌”（公民身份证号“35032XXXX34”）身份信息向莆田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领了证件号为Ｇ12XXX8的护照，于2005年7月14日第一次使用该护照前往西班牙经商，后因该护照到期，于2009年、2018年分别在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换领证件号为Ｇ35XXX51（2009年9月1日签发）、ＥＣXXXX29（2018年10月29日签发）的护照。上述期间，他差不多每年都有回国过春节或中秋节，之后再去西班牙，直至2009年1月18日最后一次从厦门入境。他共使用上述三本“关春煌”护照出入国（边）境42次，大部分是往返中国大陆及西班牙，2012年前往瑞士1次，其中2017年他在广东拱北口岸办理签证打算前往越南，因临时有事没有去成。他在中国驻西班牙大使馆申领护照时没有说明还有一个林振煌的身份，他怕说了会变麻烦。他还使用林振煌（公民身份证号3503031983××××××××）的身份信息向莆田市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门申领2本护照，证件号分别为Ｇ05XXX19（2002年12月31日签发）、Ｇ27XXX10（2008年3月11日签发）。 他姨父关某出国时，将子女寄养在他家，由他亲生父母照料。为报答他父母的恩情，关某于1996年将他收为养子。他于2002年办理林振煌护照后，因西班牙政府规定18周岁以上的人没有父母在西班牙定居，无法取得永久居留权，签证过期需回国。他外婆翁某3主张让他以关某养子出国，于是在2003年为他办理了“关春煌”的户口簿，后他使用“关春煌”户口簿等材料向莆田市公安出入境管理部门申领了护照，并使用“关春煌”护照出入国（边）境。他在国内只使用林振煌身份信息办理业务。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证明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林振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振煌持有的“关春煌”户口簿系由公安户籍部门制作并确认，系相关部门过错，林振煌无过错；林振煌以“关春煌”身份出入国（边）境，不存在冒用他人姓名、证件骗领证件等情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护照、证照信息、户口簿、关于通报林振煌涉嫌持用骗取证件出境入境的函、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公证文书、被告人林振煌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林振煌在明知国内个人不能拥有两个身份，且已办理林振煌护照的情况下，为出入国（边）境便利，隐瞒自身林振煌身份，使用“关春煌”身份信息从出入境管理部门骗领护照，并持上述骗领的护照出入国（边）境42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振煌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采取隐瞒真实身份方式骗取出入境证件并使用，出入国（边）境计42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林振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振煌系出国谋生，酌情予以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振煌的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振煌犯偷越国（边）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林国涵 人民陪审员  李 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陈清清 书记员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偷越国（边）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 （二）偷越国（边）境三次以上或者三人以上结伙偷越国（边）境的; …… 第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六章第三节规定的“偷越国（边）境”行为: （一）没有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或者逃避接受边防检查的； （二）使用伪造、变造、无效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三）使用他人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四）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证件等方式骗取的出入境证件出入国（边）境的; （五）采用其他方式非法出入国（边）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