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群，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小勇，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帅，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建国，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群因与被上诉人文小勇、廖建国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群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文小勇、廖建国支付上诉人杜群欠款18.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联合承包协议上约定是“原告不分享被告原先与第三人签订或约定的设计费用”，一审法院将“原先”两字去掉，并省略掉联合承包协议上约定“基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廖总的要求，贯穿设计、施工总承包理念”这个联合承包协议的立场与前提。二、一审法院对联合承包协议中将文小勇作为协调、把关等的负责人的事实进行了改变，并将“文小勇代表联合承包方与第三人廖建国签订合同，对合同款项落实收取、分配”这个职责也省掉了，一审法院的断章取义的做法导致对本案进行了错误的判断。三、一审法院认定“1.8万元好处费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9月25日的录音证据，文小勇明确承认，杜群也进行过多次追讨。四、上诉人杜群已提供了多项证据证明文小勇不履行联合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职责，导致杜群无法讨到该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小勇均基本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五、文小勇在2016年9月13日所签认的“委托书”上，写明并签认了“装修施工尾款（含增项）共计”14.0082万元；同时，廖建国有4.5万元合同尾款未付，且有施工奖励1万元，此外，还有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增项8.5082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杜群对该相关款项14.0082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文小勇、廖建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文小勇退出其已收取长沙高桥“食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合同款中的设计费尾款3万元及1.8万元“好处费”给杜群，用于优先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请求判令文小勇赔偿杜群2015年5月20日至今的讨薪误工费、车旅费2万元及杜群之前诉讼、上诉原长沙高桥“食尚译庆餐厅”经营者廖建国(本案廖建国)时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1.6204万元;3、请求判令文小勇与廖建国支付拖欠杜群工程款14.0082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文小勇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6日，文小勇与廖建国签订编号为2014.4.6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由文小勇承包高桥电脑城译庆餐厅的装饰装修事宜，期限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5年5月21日，同时约定采固定单价合同且签单价为廖建国最低支付结算款，廖建国应支付的总金额为505000元（含设计费30000元）。2015年4月12日，文小勇与杜群签订《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约定文小勇为工地选料、图纸变更、现场施工内容改动把关、对口廖建国进行工作调度、工作协调，杜群为工地负责人，调配、安排各工序施工人员、严格要求施工人员安全作业、确保各工序辅料主料的及时保质供应，对工时、用材实施有效合理的成本控制。《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还约定，杜群不分享文小勇与廖建国签订或约定的设计费用。2016年9月13日，文小勇与杜群签订《委托书》约定文小勇全权委托杜群收取高桥译庆餐厅装修施工尾款共计140082元。廖建国认为其始终没有同意文小勇将合同义务转让给杜群，且不存在增项工程等，不予支付工程尾款，杜群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文小勇与杜群签订《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侵犯任何第三方权益，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基本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明确约定杜群不分享文小勇与廖建国签订或约定的设计费用，故对于杜群主张文小勇应退出其收取的设计费3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群还主张文小勇应退出其收取的1.8万元“好处费”，但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并无书面约定。据一审法院庭审查明，该1.8万元实际亦系工程款的一部分，而《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只是约定杜群为工地负责人，按劳取酬，并未明确约定计酬的具体比例。故一审法院对杜群的上述请求亦不予支持。杜群与廖建国并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编号为2014.4.6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系文小勇与廖建国签订的承揽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规则，编号为2014.4.6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的当事人是文小勇与廖建国。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廖建国始终没有同意文小勇将合同义务转让给杜群，杜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廖建国同意文小勇将合同义务转让给杜群，同时，廖建国只向文小勇付款。杜群的身份系文小勇单方面授权的代理人，杜群要求文小勇支付相关款项14.0082万元的主张，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杜群认为廖建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杜群还主张文小勇赔偿讨薪误工费等2万元及诉讼费等1.6204万元，由于双方对此没有明确约定，杜群也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20000元费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65元，由杜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1、2015年4月12日，文小勇（甲方）与杜群（乙方）签订的《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中约定：杜群不分享文小勇原先与廖建国签订或约定的设计费用；就文小勇、杜群双方施工联合承包，秉承按劳取酬的原则，本次约定，文小勇按施工利润的%计酬，杜群按施工利润的%计酬。2、文小勇在一审中答辩称，文小勇系杜群与廖建国装饰装修合同的介绍人，实际施工人为杜群；正因为文小勇从未提供施工服务，所以在《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中未主张分配施工部分的利润。3、文小勇分别于2015年4月12日、4月14日、5月9日从廖建国处收取工程款10万元、21万元、10万元，共计41万元；杜群于2015年5月9日以“杜群代文小勇”的名义收取工程款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约定杜群不分享文小勇与廖建国签订或约定的设计费用强调为“原先”，但本案中，杜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文小勇在该联合承包协议签订后又与廖建国就设计费用进行了新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联合承包协议的约定，未支持杜群主张文小勇应退出其收取的设计费3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在文小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结合本案案情分析，杜群主张的1.8万元“好处费”应认定为工程款。本案中，文小勇、杜群均认可杜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文小勇在一审的答辩中亦称其未提供施工服务，未主张分配施工部分的利润，因此，文小勇应将从廖建国处收取包括上述1.8万元在内的工程款（除上述3万元设计费外）给予杜群，且文小勇在录音中亦同意将1.8万元退给杜群，故杜群要求文小勇支付该1.8万元的诉请，应予支持。虽然文小勇、杜群均认可杜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关于‘高桥时尚译庆餐厅’装修施工联合承包协议》约定双方为施工联合承包，实行按劳取酬的原则，同时，杜群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文小勇之间系转包或承包关系，因此，一审对杜群要求文小勇支付相关款项14.0082万元以及廖建国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杜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了讨薪误工费、车旅费等2万元，同时，双方对律师费等的承担却无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驳回杜群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杜群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二、文小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杜群18000元；三、驳回杜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共计8725元，由上诉人杜群负担7925元，被上诉人文小勇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