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大张村7组14号，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栾，男，200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系周栾之父），男，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宝娣，女，193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浙江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6号万恒.茶.文化广场一、三楼A106-A110、A133-A134、A301-A33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8850338105。 负责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达，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洪桥镇正中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261854822015。 负责人：王文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荣，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叶挺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6798194091。 负责人：郝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尖，广西桂超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武，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现在柳州桂中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怀其，男，197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革平，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巧中，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能强，广西灵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信昌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松木乡松梅村花叶塘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7070569534B。 法定代表人：刘清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朝，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彦闯，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辛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兴安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4804710016M。 负责人：王孟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新良，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程，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玉河教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曹甸工业园区中央西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23787678789D。 法定代表人：唐素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卫星，江苏安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姜玲，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长汀路230、232、234号（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790088640M。 负责人：邬利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祁东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宝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衡阳信昌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胡朝、赵彦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栾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栾城公司”）、唐新良、张军、江苏玉河教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玩具公司”）、叶姜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奉化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皆女及其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维、刘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菲、龚文达，上诉人保险祁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翠荣，上诉人保险宝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尖，被上诉人刘革平、罗巧中及其被上诉人候怀其、刘革平、罗巧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能强，被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弘，被上诉人唐新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鹏程，被上诉人玩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卫星，被上诉人保险奉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正武、胡朝、赵彦闯、保险栾城公司、张军、叶姜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当事人申请鉴定，扣除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皆女、周栾、方宝娣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变更（2018）桂0325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对于方宝娣的抚养费为：以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31924元/年）标准计算；2.变更后的抚养费159620元由各被上诉人按照（2018）桂0325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比例承担；3.二审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方宝娣居住在农村为由，确认以2017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作为抚养费的计算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被抚养人方宝娣的抚养费计算标准应当参照赔偿权利人张某3的赔偿标准，即以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桂0325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要求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8）桂0325民初979、980号的当事人邹春山、唐新良分别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平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该保险单上注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组成。一审法院孤立分析保险单，并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未载明具体免赔情形而否认其效力，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以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没有物流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且物流公司当庭否认收到了平安保险公司为本次诉讼提供的没有其签名或盖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合同条款”，从而认定“该免除责任条款对投保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也是错误的。3.本案中，被上诉人侯怀其顶替刘正武充当肇事驾驶员的原因，正是由于各被上诉人知道准驾不符保险公司会拒赔，这一事实本身即充分证明投保人收到了保险条款，且明知理解相关的免责内容。综上，请求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 保险祁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唐新良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新良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保险祁东公司只在无责限额中承担事故责任，具体限额为：医疗费1000元、死亡伤残项：11000元，财损100元。2.保险祁东公司在开庭前已提供书面答辩状，并有联系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也回复收到保险祁东公司的书面答辩状，但一审法院未把保险祁东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写进判决书中，实为不公。 保险宝应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不清，在无其他有力证据的前提下改变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是错误的。本案中，张军尚未来得及放置警示标志，后面的车辆就停下，以及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同时由于冀AX39838+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已经在张军驾驶的苏Ｋ×××××号车的后面，实际上苏Ｋ×××××号车也未与本案事故车辆发生碰撞，故张军是否放置警示标志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存在偶然性，张军等人在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因此，保险宝应公司不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2.张某3的户籍地在浙江省奉化区溪口镇畸山乡大张村，各项损失应按受诉地广西农村标准计算。3.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辩称，一审判决作出的责任分担是正确的，但是关于方宝娣的赡养费适用2017年浙江省农村标准是错误的，应当适用2017年浙江省城镇标准。 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于保险宝应公司的上诉：1.苏Ｌ×××××系单方事故，且未造成人员伤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仅造成轻微财产损失，并且基本事实清楚的，当事人应当先撤离现场再进行协商处理。”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一审法院认定其将车停放在快车道上，挡住后面车辆通行，且未在前方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判定其承担2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对一审法院的这一部分判决予以维持。2.完全同意保险宝应公司对于一审原告损失计算错误的意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3.本案是侵权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公司不是侵权责任人，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二、对于保险祁东支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唐新良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予以维持。对该公司的其他意见，由法院审查。 保险祁东公司辩称，1.责任承担比例方面应当按照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比例来进行分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其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没有责任的，希望二审法院在责任分担比例上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分配。2.其公司仅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3.关于涉及的各项赔偿请求，请法院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予以核实。 保险宝应公司辩称，1.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交警的划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以及当事人没有复核上级交管部门进行重新划分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责任重新划分是错误的，也没有事实根据。保险宝应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张军驾驶的苏Ｋ×××××是因为碰撞了中间护栏，逼不得已停车，张军并不是无缘无故停车，后面的车辆是不断在后面停车造成碰撞，具有极大的偶然性，张军也没有充分的时间去放置警示牌。所以交管部门认定张军无责任是符合事实和程序的。一审关于责任的划分，其中刘正武50%、张军20%是划分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2.保险宝应公司只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中多人受伤，多车受损的情况下，只在交强险11000元内承担保险责任。3.关于一审原告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其公司已在上诉状中进行了详细的叙述，不再重复。 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辩称，1.本起交通事故五位司机都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起因是张军驾驶的车违章停放，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张某1因觉得刹车失灵，所以下车查看。张某1查看后，对车上的人员说是因为结冰导致刹车不好。在张某1准备上车的时候出现了事故。从时间段来看，三辆车停车时间超过三分钟以上，以上三辆车都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唐新良的车因为结冰路滑摆尾把快车道和正常车道都占了，所以刘正武的车撞了上去，而且同样因为路滑无法及时刹车，导致刘正武的车不得不进入快车道，撞上了张某1的车辆。因此，五辆车都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本案发生后，刘革平并没有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交警仅仅以刘正武逃逸认定刘正武和侯怀其全责，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平安保险公司将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作为保险合同的一部分给了物流公司，因此，其免责条款的声明不能证实免责条款的内容，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3.方宝娣的赡养费计算应当根据方宝娣的生活所在地予以确认。方宝娣生活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刘正武辩称，其同意刘革平的意见。 物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新良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各司机的过错重新划分责任符合事实；2.一审法院各项赔偿标准计算正确。 玩具公司辩称，1.涉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重新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责任予以重新划分，缺少相反证据，其重新划分无事实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保险宝应公司关于不承担一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保险奉化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合情合理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并没有法定期限提出行政复议，一审法院对于责任的划分是正确的。 胡朝、赵彦闯、保险栾城公司、张军、叶姜玲未作答辩。 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正武、侯怀其、物流公司赔偿其损失954740元（其中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余款10000元）；2.判令刘正武、侯怀其、物流公司赔偿方宝娣扶养费236185元；3.判令刘正武、侯怀其、物流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刘正武、侯怀其、物流公司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正武、侯怀其、张军、胡朝、唐新良赔偿其经济损失1123120元（其中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丧葬费余款10000元）；2.判令刘正武、侯怀其、张军、胡朝、唐新良赔偿方宝娣扶养费278280元；3.判令刘正武、侯怀其、张军、胡朝、唐新良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刘革平、罗巧中、物流公司对肇事车辆湘Ｄ×××××＋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一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平安保险公司、保险栾城公司、保险奉化公司、保险宝应公司、保险祁东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6时50分许，玩具公司的职工张军驾驶玩具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Ｋ×××××小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泉南高速G72线1062KM（季家灵河大桥）路段时，因路面结冰操作不当车辆与左侧中心侧护栏相撞后，随即将车停在左侧快车道上，未及时将车停放在应急车道。事故发生后，张军未在距该车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随后赵彦闯雇佣的司机即胡朝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因被苏Ｋ×××××车挡住随即停车，胡朝将车停放在快车道后，其亦未在距该车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尔后，受害人张某1驾驶浙Ｂ×××××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张皆女、受害人张某2、张某3行驶至此路段时，因感觉车辆失控，将车停在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后下车查看，亦未考虑到要在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唐新良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见前方停车随即紧急制动车辆，导致车辆向右侧滑。此时，刘正武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且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湘Ｄ×××××＋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以85.1KM／小时的速度行驶至此路段时，车辆右前角与同向在前方由唐新良驾驶的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车尾相撞，导致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右前角与季家灵河大桥东侧护栏相撞后，其车头与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角相撞，刘正武向左打方向时，湘Ｄ×××××＋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撞上在快车道内的查看车况的受害人张某1后，又撞上浙Ｂ×××××小型普通客车车尾，两车相撞过程中又与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相刮，造成在车下察看车况的张某1及浙Ｂ×××××小型普通客车搭载的车上乘客张某2、张某3当场死亡，车上乘客张皆女受伤，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上乘客邹春山在车辆尚未停稳的情形下，将安全带解开，导致受伤，及五车和车上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苏Ｋ×××××小型普通客车与后车无接触。本次事故发生后，湘Ｄ×××××＋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副驾驶员即侯怀其顶替充当肇事驾驶员，肇事驾驶员即刘正武逃离现场。 事故路段为双向四车道，南北走向，行车道设有分道虚线，事故当天为雨雪天气，公路管理部门在快车道及应急车道两侧摆放有反光锥桶，只留右侧行车道。在道路桥面1062KM基准点以南1062KM＋700M有限速80KM标志牌，1062KM＋683M处摆放有“雨雪天气、谨慎驾驶”告示牌，1062KM＋560M处摆放有限速60KM的限速牌，车道变窄标志牌。 2018年1月29日，侯怀其与死者张某1、张某3、张某2家属王海波就死者丧葬费达成协议，由侯怀其赔偿死者家属丧葬费120000元，先行支付90000元，余款30000元于2018年2月5日前支付。协议达成后，侯怀其支付死者家属丧葬费90000元，余款未支付。死者张某2，男，1954年1月21日出生，死者张某3，女，1958年4月7日出生，死者张某1，女，1980年12月21日出生，死者张某2、张某3系夫妻关系，三死者的户籍地是浙江省奉化区溪口镇畸山乡大张村。2012年9月11日，死者张某2、张某1共同购买位于奉化市义门路建设弄11幢304室房屋一套，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桃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死者张某2、张某1、张某3从2012年9月11日起居住在该套房屋。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大张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死者张某3系方宝娣的唯一养女；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死者张某35岁时被方宝娣收养，未办理收养登记，2006年至今方宝娣一直享受独生子女计生奖励扶助费。上述两份证明上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死者张某1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在宁波市奉化金盛镀业有限公司工作。方宝娣，女，193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大张村7组13号。周栾，男，200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住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庙后周村25组20号，其系周某与死者张某1之子，周某与张某1于2006年5月15日登记离婚。 2018年2月6日，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作出桂公交认（2018）012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正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制动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且对道路情况观察估计不足，不按规定规范操作，未按照道路限速标志通行，发生事故后由侯怀其顶替，而其逃逸，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侯怀其明知刘正武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仍纵容其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唐新良、胡朝、张军、张皆女、伤者邹春山、死者张某1、张某2、张某3无责任。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玩具公司、保险宝应公司、唐新良对该认定书无异议。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平安保险公司、物流公司对认定书有异议。 湘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的车主为物流公司所有，实际车主为刘革平、罗巧中、侯怀其，该车是用物流公司的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事货物运输，并以其名义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自2017年11月10日18时起至2018年11月10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7年11月12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1日24时止，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险驾驶员100000元、乘客1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用未加粗未加黑的小体字载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物流公司在该保单上加盖了其公司公章。同时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中注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物流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其公司公章。平安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上，物流公司没有在该条款上盖章或者经办人的签字，同时物流公司否认其收到了平安保险公司当庭提交的条款。 浙Ｂ×××××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上的车主为叶姜玲，死者张某1以其名义向保险奉化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2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自2017年10月16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15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7年10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28日24时止，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险驾驶员10000元、乘客40000元（10000元／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证上的车主为唐新良，唐新良以其名义向保险祁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自2017年10月6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5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7年10月6日零时起至2018年10月5日24时止，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险驾驶员50000元、乘客50000元／座×2。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苏Ｋ×××××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上的车主为玩具公司，玩具公司以其名义向保险宝应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自2017年12月20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7年12月20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9日24时止，同时投保了车上人员险驾驶员10000元、乘客10000元／座×5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上的车主为赵彦闯，赵彦闯以其名义向保险栾城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自2017年8月25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4日24时止；商业险：自2017年8月25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4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56元。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诉请的损失是否合理；二、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评判： 关于焦点一，关于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其死者张某3死亡赔偿金1113120元可否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向该院提供了房产证及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桃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死者张某2、张某1、张某3从2012年9月11日起居住在奉化市义门路建设弄11幢304室。因此，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请求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之规定。经查，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502元，而浙江省为51261元。因此，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请求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浙江省的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死者张某3，女，1958年4月7日出生，2018年1月27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60周岁，依照上述法律第二十九条规定，死者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经计算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为1025220元。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诉请超出部分，其理由不正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只支持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要求被告赔偿张某3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之诉请。 关于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要求被告赔偿死者张某3的丧葬费余款10000元可否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而广西壮族自治区在2017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56元，经核算死者张某3的丧葬费应为33228元。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家属虽然与侯怀其在协议中约定，每个死者可获得侯怀其40000元的丧葬费，但该约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只支持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家属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3228元的诉请。在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已获得侯怀其支付其30000元丧葬费的情形下，仍要求被告按调解协议支付剩余丧葬费10000元，其理由不正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宝娣要求被告支付其扶养费278280元可否支持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在本案中提供了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大张村村民委员会和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死者张某3在5岁时被方宝娣收养，死者张某3，女，1958年4月7日出生，也就是说张某3在1963年即被方宝娣收养，该收养关系发生在收养法实施前。上述两单位出具证明证实方宝娣与死者张某3存在收养关系，表明方宝娣收养死者张某3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虽然此两份证明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但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方宝娣与死者张某3的收养关系予以确认。方宝娣于1935年10月5日出生，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年满83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唯一养女张某3死亡后，失去生活来源。由于方宝娣居住在农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及2017年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经一审法院核算，方宝娣的扶养费为90465元（18093元／年×5年）。在本案中，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诉请超出的部分，其理由不正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只支方宝娣要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90465元之诉请。 关于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可否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亲人张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酌情支持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要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抚慰金60000元的诉请。 综上，本次事故中张某3的死亡，给张皆女、周栾、方宝娣造成合理的经济损失如下：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丧葬费33228元、方宝娣被扶养人生活费90465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各项损失参与交强险分配的金额合计1208913元。 关于焦点二，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各被告如何承担赔偿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各被告承担的责任如下：张军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撞到高速公路侧护栏后，将车停放在快车道上，挡住后面车辆通行，且未在前方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张军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20％的责任；胡朝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其在高速公路停放后，应在前方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却未放置，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10％的责任；死者张某1驾车行驶至事故路段将车停放在冀Ａ×××××＋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左侧后，应及时在前方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而不是下车查看，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10％的责任；唐新良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上路，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侧滑，表明其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未按限速标志行驶，唐新良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10％的责任；刘正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湘Ｄ×××××＋湘Ｂ×××××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且机动车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未保持安全车距，超速行驶，刘正武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因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车上乘客邹春山在其乘坐的车辆尚未完全停稳的情形下，解开安全带，其行为亦存在过错，依法应对自身损失承担10％的责任。浙Ｂ×××××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张皆女、张某2、张某3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综上，由于上述车辆驾驶人的共同过错，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一审法院只对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二大队作出的桂公交认（2018）012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事实和浙Ｂ×××××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予以采信，对事故车辆驾驶员及乘客邹春山的责任划分，不予采信。 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刘正武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道行驶，应依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系投保人向保险人交纳保险费，承保人按合同约定赔偿第三者损失的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应对保险费的交付、免除责任的情形要有约定，否则不能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在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虽提供了有物流公司签名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在物流公司投保前对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但其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并未载明在何种情形下可以免除承保人责任或者实行何种比例的绝对免赔率。平安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有免除责任情形的约定，但该条款没有物流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且物流公司当庭否认收到了平安保险公司为本次诉讼提供的没有其签名或盖章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合同条款。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就物流公司向其投保时其所提供的有关保险条款是否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内容的一致性，提供证据证明，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当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的免除责任条款不能作为其与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内容，该免除责任条款对投保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平安保险公司以刘正武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本次事故不负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其所投保的车辆所造成的第三方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抗辩称，刘正武驾驶的涉案车辆与其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挂靠是指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主体通过依附于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主体，以后者名义从事道路经营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物流公司的名下，但实际所有人是刘革平、侯怀其、罗巧中三人，且物流公司以其名义为涉案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与物流公司是挂靠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对物流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规定，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只是针对第三者的损失予以赔偿，承保的保险公司对其承保的车辆上的乘客并不适用，由于本案死者张某3是浙Ｂ×××××车上乘客，故保险奉化公司对张某3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及受伤，且五辆车的驾驶人均存在过错，根据交强险赔偿项目，本次交通事故7案中，在死亡伤残限额中赔偿的金额为3273718.9元（375案为1208913元、376案为913404元、377案为18663.9元、378案1131584元、979案为1154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0元，经计算本案在死亡伤残限额中的赔偿比例为36.928％（1208913元÷3273718.9元），在本案中，各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损失如下：保险栾城公司、保险宝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祁东公司各赔偿40620.8元（110000元×36.928％）；综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在交强险中获得162483.2元（40620.8元×4）的赔偿后，剩余的1046429.8元（1208913元－162483.2元），由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于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均存在过错，各保险公司应对其承保的车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各位驾驶人的过错责任进行赔偿，由于胡朝、唐新良在本次事故中各承担10％过错责任，张军承担20％过错责任，刘正武在本次事故承担50％过错责任，上述四人所驾驶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按照上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保险栾城公司、保险祁东公司各赔偿104642.98元（1046429.8元×10％）、保险宝应公司赔偿209285.96元（1046429.8元×20％）；因本次事故7案中，除其他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赔付及其责任人承担的外，刘正武驾驶的涉案车辆还应赔偿1370333.08元（其中375案523214.9元、376案395322元、377案8077.95元、378案391290.03元、979案450元、980案13930元、1290案38048.2元），已超过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根据公平原则，上述案件，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按比例进行赔偿，经计算本案的赔偿比例为38.181586％（523214.9元÷1370333.08元），故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381815.86元（1000000元×38.181586％），由于刘正武驾驶的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刘革平、侯怀其、罗巧中共同所有，刘正武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其驾驶的涉案车辆又与其准驾车型不符，故剩余的141399.04元，依法由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共同赔偿，由于侯怀其已支付张某3丧葬费30000元，应在其赔偿的总额141399.04元中扣减，扣减后，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还应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损失111399.04元；物流公司对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受害人张某1在本中应承担10％的责任，因其已死亡，且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即周栾系本案原告，张某1应承担104642.98元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张军系玩具公司职工，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所造成的他人伤害和财产损失，依法由玩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朝系赵彦闯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他人伤害和财产损失，依法由赵彦闯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保险金足以赔偿，玩具公司、唐新良、赵彦闯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叶姜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各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属于保险合同赔偿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各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422436.66元；二、保险栾城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145263.78元；三、保险祁东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145263.78元；四、保险宝应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249906.76元；五、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111399.08元（已减去侯怀其支付的30000元）；六、物流公司对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18元，由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负担6094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6026元、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负担1589元、保险栾城公司负担2072元、保险祁东公司负担2072元、保险宝应公司负担3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平安保险公司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拟证实：（1）该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承保及理赔等信息可以通过平安保险公司网页www.pingan.com核实信息；（2）该保险单中有重要提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等组成，即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一部分；2.《公证书》，拟证实平安保险公司官网www.pingan.com上公布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条款第二章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是用红色字体标注，经点击打印，其相应的内容与其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条款内容完全一致，且该条款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3.开庭笔录、民事调解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拟证实2016年10月，投保人物流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另一台车同样是肇事司机准驾不符、肇事后驾车离开现场，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没有异议，双方根据该条款的约定，调解结案，平安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垫付，证明物流公司在本案车辆投保前也收到保险条款，并明知相关的免责约定；4.笔录，拟证实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等都明知保险条款中准驾不符，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内容；5.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人民财产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实：（1）平安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是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连为一体的，也即是与免责条款是连为一体的，被上诉人是盖章确认的；（2）各大保险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也是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连为一体的；（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对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专门再次进行了告知说明，被保险人盖章确认收到说明书并了解条款；6.中国保险行业协会2015年3月20日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的通知》”、中国平安保险、人民财产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三大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湖南省蒸湘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8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1）中国平安保险、人民财产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三大保险公司的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对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的设置及内容都是一致的，属于公版条款；（2）被保险人2016年也是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3）被上诉人对条款内容应当是熟知的。 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质证认为，证据1、4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2虽然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但是就其公证内容而言是可以随时形成的，在一审就可以形成这个文件，平安保险公司却拖到了二审；证据3形成的时间比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更早，但是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在一审提交。请法院对证据1-4是否属于新证据，是否应当在二审中予以采纳予以认定。如二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属于新证据，则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无法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晓了限制其权利的格式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份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19年2月28日，远晚于投保合同签订之日，在此期间，商业保险条款是否有过变更以及商业保险条款是何时刊登网站的，平安保险公司均未予以证明，因此这份公证书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目录中写的是物流公司，但是实际上调解书却不涉及物流公司，与本案无关的被告在调解过程中认可了相关条款，并不能代表相关案件条款就适用于本案；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刘正武和侯怀其的对话是基于其个人的认知而产生的，并不是基于所谓的条款，且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保险条款的是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物流公司知晓上述条款，而不是刘正武、刘革平、侯怀其知晓上述条款；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表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义务；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这份通知以及所谓的示范条款不能推断本案当中投保人对物流公司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或者已经提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对于（2016）湘0408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不能因为2016年物流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过保，就推断2017年物流公司在投保的时候平安保险公司就一定履行了告知义务。 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3的质证意见同意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质证意见，另认为投保人没有参与民事调解，而且调解本身是一个相互妥协的结果，因此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证据4是物流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刘正武、侯怀其、罗巧中并不知道合同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证实平安保险公司要承担责任，因为上诉人提供证据说明免责条款和投保声明是连为一体的，这一事实其认可，但本案中只有《投保人声明》，没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这是本案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所在；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因为这是行业的一个通知，而保险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一个协议，所以这个通知不能约束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具体谈定的保险条款；湖南省蒸湘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8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保险祁东公司、玩具公司经质证认为，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对这些证据进行认定。 保险宝应公司、保险奉化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物流公司、唐新良经质证认为，同意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质证意见。 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遗漏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这句话未予认定，即一审法院在引用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时没有引用完全。经审理，一审已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遗漏事实予以认定，故平安保险公司该异议不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何标准计算；2.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张军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及保险宝应公司是否应在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4.唐新良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保险祁东公司是否应按无责限额承担责任；5.保险宝应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 关于争议焦点1，经查，受害人张某3虽为农村户口，但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在一审中提供了房产证及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桃源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受害人张某3从2012年9月11日起居住在奉化市义门路建设弄11幢304室，其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故，一审按照浙江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方宝娣的扶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标准计算。本案中，张某3的死亡赔偿金系按浙江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方宝娣的扶养费应当按照浙江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照浙江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该上诉理由成立，保险宝应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2，经查，一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载明物流公司确认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平安保险公司已向物流公司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物流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同时，投保人声明中载明物流公司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均加盖了投保人即物流公司的公章。二审中，物流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据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物流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案中，刘正武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上路行驶，根据平安保险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4，经查，张军驾驶苏Ｋ×××××小型普通客车因路面结冰操作不当车辆撞到高速公路左侧护栏后，将车停放在快车道上，挡住后面车辆通行，且未在前方安全距离放置警示标志。虽然其驾驶的车辆与后面的车辆未发生碰撞，但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但一审判决张军承担20%的责任过重。本院认为，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刘正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制动系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机动车且不按规定规范操作，未按道路限速标志行驶造成。事故发生后，侯怀其顶替刘正武充当肇事驾驶员，刘正武还逃离现场。因此，刘正武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仅判决刘正武承担50%的责任过轻。关于唐新良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唐新良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的湘Ｄ×××××轻型仓栅式货车上路，行驶至事故路段时侧滑，表明其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未按限速标志行驶，故其的行为亦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责任是适当的。综上，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自的过错，本院对刘正武及张军的责任划分调整为：刘正武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张军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一审对胡朝、张某1、唐新良的责任划分适当，本院不作调整。因此，保险祁东公司、保险宝应公司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5，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原则，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是正确的。鉴定费系为查明本案事故性质和原因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该费用由当事人按照其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亦无不当。因此，对保险宝应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重新核算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51261元/年×20年）；2.丧葬费33228元（66456元/年÷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20元（31924元/年×5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1-4项合计：1278068元。上述损失，参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配的金额为1278068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只是针对第三者的损失予以赔偿，承保的保险公司对其承保的车辆上的乘客并不适用，由于本案死者张某3是浙Ｂ×××××车上乘客，故保险奉化公司对张某3的死亡给张皆女、周栾、方宝娣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及受伤，且五辆车的驾驶人均存在过错，根据交强险赔偿项目，本次交通事故七案中，在死亡伤残限额中赔偿的金额为3352915.9元（张某3死亡一案为1278068元、张某2死亡一案为913404元、张皆女受伤一案为18663.9元、张某1死亡一案为1141626元、邹春山受伤一案为1154元），已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0元，经计算本案在死亡伤残限额中的赔偿比例为38.12％（1278068元÷3352915.9元），在本案中，各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损失如下：保险栾城公司、保险宝应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保险祁东公司各赔偿41932元（110000元×38.12％）；综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在交强险中获得167728元（41932元×4）的赔偿后，剩余的1110340元（1278068元－167728元），由各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于张军、胡朝、唐新良在本次事故中各承担10％过错责任，上述三人所驾驶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按照上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保险宝应公司、保险栾城公司、保险祁东公司各赔偿111034元（1110340元×10％）；刘正武在本次事故承担60％过错责任，但其驾驶的涉案车辆与其准驾车型不符，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七案中，除其他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赔付及其责任人承担的外，刘正武驾驶的涉案车辆还应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666204元（1278068元－167728元-111034元×4），由于刘正武驾驶的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刘革平、侯怀其、罗巧中共同所有，刘正武是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责任人，故剩余的666204元，依法由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共同赔偿，由于侯怀其已支付张某3丧葬费30000元，应在其赔偿的总额666204元中扣减，扣减后，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还应赔偿张皆女、周栾、方宝娣损失636204元；物流公司对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受害人张某1在本案中应承担10％的责任，因其已死亡，且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即周栾系本案原审原告，张某1应承担111034元的损失，由周栾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鉴于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因张军系玩具公司职工，其在执行职务过程中所造成的他人伤害和财产损失，依法由玩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胡朝系赵彦闯雇佣的司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他人伤害和财产损失，依法由赵彦闯承担赔偿责任。由于玩具公司、赵彦闯的涉案车辆及受害人张某1驾驶的涉案车辆的保险金足以赔偿，故玩具公司、赵彦闯、周某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叶姜玲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另，关于保险祁东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将其公司的答辩意见写进判决书的问题，经查，一审确有收到保险祁东公司的书面答辩状。本院认为，一审未将保险祁东公司的书面答辩意见写进判决书确有不妥之处，但一审判决保险祁东公司对唐新良应承担的责任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保险祁东公司、保险宝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5民初3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41932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152966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152966元； 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栾城支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152966元； 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经济损失636204元； 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信昌宝物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八、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皆女、周栾、方宝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418元（被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已预交），由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负担3185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9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负担2182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负担218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栾城支公司负担2182元、被上诉人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负担11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0元（上诉人张皆女、周栾已预交164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已预交913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已预交320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已预交5049元），由上诉人张皆女、周栾、方宝娣负担2441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40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东支公司负担4698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负担6722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栾城支公司负担1673元、被上诉人刘正武、侯怀其、刘革平、罗巧中负担158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晶晶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秦桂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廖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