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39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钟，曾用名李大钟，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黑连河、吕海军（实习），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栓，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徐大利，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崔涛峰，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钟、赵栓犯诈骗罪，以驻驿检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金钟犯行贿罪，先后于2019年7月2日、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钟及其辩护人黑连河、吕海军，被告人赵栓及其辩护人徐大利、崔涛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在G328国道驻马店市驿城区蚁蜂镇境内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李金钟以耿某的名义向蚁蜂镇政府申请拆迁其架设的移动宽带线路及附属物，将其代理投资的从半山羊至七蚁路间的9条光纤虚报为13条（虚报光纤长度10800米），后骗取赔偿款146674.8元。其间，李金钟获得负责拆迁补偿工作的蚁蜂镇副镇长康某、蚁蜂镇政府工作人员潘某的帮助，事后送给康某3万元，送给潘某2万元。2017年8月份左右，在驻马店市驿城区蚁蜂镇移动架空光纤入地工程已由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施工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金钟、赵栓预谋骗取工程款，后由赵栓为李金钟提供施工图纸、预算及委托书，李金钟以移动公司第三方耿某承建蚁蜂镇移动架空光纤入地工程的名义，于2018年1月30日与蚁蜂镇政府签订合同，骗取工程款438178.74元，后因相关部门追查拆迁事宜，二被告人于2018年9月13日将上述款项退回。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李金钟、赵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单独或结伙骗取公私财物，其中李金钟诈骗584853.54元，数额特别巨大,赵栓诈骗438178.74元，数额巨大;李金钟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万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李金钟以诈骗罪、行贿罪数罪并罚，对赵栓以诈骗罪惩处。被告人李金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行贿罪均不持异议，辩称其在共同诈骗过程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金钟的辩护人建议对李金钟从轻、减轻处罚。理由：1.李金钟于2018年10月8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诈骗、行贿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李金钟在共同诈骗过程中以耿某承建蚁蜂镇移动架空光纤入地工程名义参与，相比赵栓提供施工图纸、预算等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李金钟到案后揭发彭某、李某3、宋某骗取游乐园拆迁补偿款的事实，构成立功；4.李金钟在案发后退赃，无前科。被告人赵栓供认其为帮助李金钟骗取工程款而提供施工图纸和预算的主要事实，辩称其并未与李金钟共同实施其他诈骗行为，且在得知李金钟取得已到账工程款后主动提出退款，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赵栓的辩护人认为赵栓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赵栓认为李金钟不可能套取到工程款，遂碍于情面提供了施工图纸和预算，没有套取、占有国家财产的主观故意，系间接故意犯罪；2.赵栓在得知李金钟套取工程款得逞后及时要求李金钟退款，系积极阻止犯罪危害后果的发生，构成犯罪中止；3.赵栓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发现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0月，在G328国道驻马店市驿城区蚁蜂镇境内拆迁过程中，被告人李金钟以其前妻耿某的名义提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G328国道移动宽带线路及附属物清单、布线图、申请评估报告、身份证及银行卡，并在申报材料中将耿某曾经代理投资的半山羊至七蚁路间的9条移动宽带光纤虚报为13条（虚报光纤长度10800米，折旧后折合13.581元/米），后多领取线路补偿款146674.8元。其间，时任驿城区蚁蜂镇副镇长、G328国道拆迁项目组负责人的康某（已判刑）、G328国道拆迁项目组工作人员暨蚁蜂镇政府工作人员潘某分别为其申报审批、现场评估提供帮助，李金钟事后送给康某人民币3万元，送给潘某人民币2万元。2019年10月25日，李金钟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46674.8元。康某、潘某均已将受贿所得全部退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小区宽带业务分成合作协议及三方合作代理合同，证明：耿某自2015年通过西平县明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取得驻马店市驿城区蚁蜂镇区域的宽带业务代理权，享有合同期满后所投资设备、线路等的产权，其间明鑫公司根据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省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签订的小区宽带业务分成合作协议，负责该公司宽带接入的OLT设备以下至客户端的管线路由、设备及线缆投资建设。2.以耿某名义提起的G328国道移动宽带线路及附属物清单、布线图、申请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驻马店移动分公司委托书、耿某身份证、尾号0380的农商银行卡及该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以耿某名义申报的G328国道移动宽带线路及附属物补偿项目，将半山羊至七蚁路的48芯架空光缆申报为13条（每条2700米），而布线图实为9条（每条2700米），经评估及康某经手复核后于2016年10月28日获取补偿款491519元。3.驻马店市正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驻正永信评报字（2016）第25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明：评估对象即架设于半山羊至七蚁路的13条48芯光缆总长35100米，评估值476693.1元，重置单价15.09元/米，折旧后折合13.581元/米。4.已经生效的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刑初26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有关李金钟通过康某申领移动宽带线路补偿款并向其行贿3万元的事实已经判决认定，康某已因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判处刑罚。5.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康某于2019年3月15日向驻马店市纪委上缴违纪款3万元、潘某上缴违纪款2万元。6.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李金钟与耿某已于2013年5月8日登记离婚；驿城区蚁蜂镇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潘某系蚁蜂镇政府工作人员，系蚁蜂镇G328国道征地拆迁工作人员。7.证人康某证言，证明：国道328线于2016年拆迁时，康某经潘某介绍认识李金钟、耿某，李金钟对康某说蚁蜂镇的移动线路是其二人铺设且在拆迁范围需要申请补偿。康某收到李金钟提交的申报材料后经签字、汇报交给征收办评估，并安排潘某带领评估工作人员到李金钟申请补偿的移动光纤现场勘验评估。待李金钟补交一份移动公司的委托书后，康某在补偿费用清单上签字复核，镇财政所于2016年10月28日将补偿款491519元打至耿某账户。同年11月底的一天，李金钟送给康某一张存有3万元钱的银行卡以示感谢，康某于2018年市纪委核查G328国道拆迁事宜期间将钱退出。8.证人潘某证言，证明：潘某系G328国道拆迁工作小组成员，此前就与李金钟认识。2016年参与拆迁工作期间，康某安排其跟评估公司人员一起到李金钟架设线路的现场指引光缆边界。拆迁补偿结束后的一天，李金钟到潘某住处送给其现金2万元。潘某于2018年向纪检部门退出2万元。9.证人耿某证言，证明：耿某与西平明鑫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驿城区蚁蜂镇投资架设了移动公司光缆，后通过潘某认识康某。国道328线拆迁期间，李金钟将耿某架设在半山羊至七蚁路之间的光纤规格、数量虚报成48芯13条，申报相关材料并经评估后获取拆迁补偿款491519元，经其前夫李金钟送给康某3万元，送给潘某2万元。10.证人刘某、陈某证言，证明：西平明鑫公司与驻马店移动公司签订有分成合作协议，和耿某签订有第三方合作代理合同，将蚁蜂镇辖区的光纤建设包给耿某，合同约定投资建设人享有投资设备的所有权。1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驻马店市移动公司网络部全业务支撑中心未曾向耿某提供委托书，也未在耿某的委托书上加盖部门公章。12.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自2016年5月起，李金钟、耿某二人和移动公司合作在蚁蜂镇及各村委安装移动公司网线期间，赵某1曾负责为其二人在蚁蜂镇328国道附近安装入户。13.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在针对G328国道拆迁项目涉及蚁蜂镇的移动线路（耿某）评估中，由康某负责协调评估工作，并安排镇政府的一名工作人员配合赵某2等人到七蚁路至半山羊地段进行现场评估勘查。因无法识别确定线路，赵某2让李金钟提供一份证明，在不知道涉及耿某的移动线路的真实型号及数量情况下，出具了对耿某架设线路的评估报告。14.证人邵某证言，证明：在G328国道拆迁补偿工作期间，经康某安排，邵某在李金钟提供的耿某《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经办人”一栏中签名。15.被告人赵栓供述，证明：赵栓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网络部（下称驻马店移动公司）工作。2017年10月，李金钟找赵栓说关于驻马店市移动公司委托耿某处理蚁蜂镇G328国道施工路段的线缆事宜，需要委托书完善补偿申报手续，赵栓在李金钟提供的一份委托书上加盖了移动公司全业务支撑中心的印章。16.被告人李金钟供述，证明：李金钟因其前妻耿某在蚁蜂镇代理移动业务，遂在国道328线蚁蜂段移动光纤拆迁过程中以耿某名义申报光迁拆迁补偿材料，提供了自己所画的线路图注明七蚁路至半山羊的48芯主线9条，在评估申请时填报为13条，后按康某的要求找赵栓补办了一份移动公司的委托书完善手续。补偿款到位后，李金钟给康某送了一张存有3万元的银行卡，送给潘某现金3万元。17.鉴定意见，即：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驻）公（刑）鉴（痕）字[2019]33号手印鉴定书、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驻检技鉴[2019]9号鉴定书，证明：《房屋征收补偿费用清单》右上方“金额”处的捺印手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页中部右侧“壹仟”处的捺印手印均是李金钟右手食指所留，且其中“耿某”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李金钟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另有本院出具的《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证明李金钟的亲属于2019年10月25日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46674.8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对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二、2017年3月21日，中国移动公司河南分公司与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下称第三工程局）签订了《2017年至2018年传输管线工程施工服务集中采购（河南）项目框架协议》，其中包括驻马店市驿城区蚁蜂镇境内的移动通信线路迁改工程。后在蚁蜂镇政府为开展创文工作实施移动通信线路迁改工程期间，被告人李金钟与时任驻马店移动公司网络部工作人员的被告人赵栓在明知该项迁改工程已由第三工程局施工的情况下，经预谋后由赵栓为李金钟提供工程名称为市区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移动）的《通信建设工程预算书》及工程量图纸，李金钟以耿某名义借用河南省兴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兴森公司）资质后代理该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与蚁蜂镇政府签订《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经蚁蜂镇政府审核，结算工程款438178.74元于同年7月30日支付至兴森公司账户，同年8月14日转入耿某的中原银行账户429414.74元，后该款被李金钟支取多笔。因相关部门追查拆迁事宜，李金钟、赵栓于2018年9月13日将该工程款438178.74元退至驻马店市驿城区乡财区管中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通信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结算报告书、发包方委托代理人署名“康某”、承包方以兴森公司委托代理人署名“耿某”的《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兴森公司文件登记表、驿城区乡（镇）办用款申请单、报账签字单、蚁蜂镇政府大额支出会审会签表、兴森公司发票、驿城区政府采购申报表、2018年度项目验收单、尾号1223的耿某中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系以“耿某”名义借用兴森公司资质后代理该公司与蚁蜂镇政府签订，该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收到蚁蜂镇政府支付工程款438178.74元，同年8月14日转入耿某的中原银行账户429414.74元，后该款被分为多笔支取。2.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明：2017年9月1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乡财区管中心收到“创文补偿款”438178.74元。3.《中国移动河南公司与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2017年至2018年传输管线工程施工服务集中采购（河南）项目框架协议》、迁改光缆竣工图，证明：驻马店移动公司蚁蜂镇2017年驻地网线路迁改工程的承建单位系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蚁蜂镇部分移动通信架空光缆入地改迁工程于2017年由集采中标单位实施，该公司未委托其他个人或单位与蚁蜂镇政府签订合同，截至2018年9月27日未收到蚁蜂镇政府的迁改补偿款。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河南有限公司驻马店分公司全业务支撑中心及该中心主任李某3、网络部经理张娟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网络部未委托耿某代为处理公司任何事宜，未向耿某出具过委托处理公司相关事宜的委托书，亦未在相关委托书中加盖印章。6.已经生效的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4刑初26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有关李金钟、赵栓以蚁蜂镇移动线路迁改工程领取工程款438178.74元的事实已经判决认定，且康某供述称其在负责弱电入地项目赔偿工作期间，曾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30日的《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发包方蚁蜂政府委托代理人签字。7.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某3所在的第三工程局是移动公司集中采购的施工队，根据框架协议承包合同内规定的市县移动公司工程，由移动公司结算工程款。2017年7月至9月在蚁蜂镇施工弱电下沉工程期间没有与李金钟结合过，也没有向赵栓提供施工图纸。施工完毕后已由移动公司支付工程款，且没有得到蚁蜂镇政府的赔补款。8.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朱某在蚁蜂镇村镇发展中心工作期间，于2017年7月负责在线路迁改工程中给施工方指定线路协调关系，驻马店移动公司安排外地的施工队在蚁蜂镇施工。其间因李金钟称由其与施工队联系迁改工程，朱某误认为该工程系李金钟承接。施工队在竣工后曾向蚁蜂镇政府要工程款，镇政府答复需要根据上级精神及其他乡镇是否有补偿。9.证人耿某证言，证明：耿某没有与蚁蜂镇政府签订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但同意李金钟在合同上签其名字。耿某于2018年8月按李金钟安排到兴森公司办理转账手续，扣税后转账到其中原银行账户四十万左右。因其二人并未承建工程，所以不该领款，李金钟说想办法退回蚁蜂财政所。10.证人叶某证言，证明：2017年12月7日，李金钟以耿某的名义到叶某所在的兴森公司登记洽谈与蚁蜂镇政府签订《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11.被告人李金钟供述，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赵栓代表移动公司到蚁蜂镇参加弱电下沉工作会议称委托耿某负责施工，后在施工过程中镇政府的朱某曾因进度慢打电话找李金钟，李就给赵栓打电话，工程于2017年10月1日前完工。其间，李金钟就开始找镇政府拨付工程款。为取得工程款，李金钟借用兴森公司资质和蚁蜂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8月初，接兴森公司通知蚁蜂镇政府的工程款已到账，李金钟与赵栓商量该款是否有风险，赵栓称没事，李金钟、耿某二人就到兴森公司办理转账手续，兴森公司将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的工程款转入耿某的中原银行账户。后赵栓打电话说不该得该款，要退回财政，李金钟遂取款与赵栓一起存入蚁蜂镇政府胡松霞提供的账号。12.被告人赵栓供述，证明：2017年蚁蜂镇移动线路弱电入地项目工程由省公司统一招标后交给中标公司统一完成，没有委托第三方公司企业或个人施工。同年8月，蚁蜂镇创建文明城市要求弱电入地，李金钟对赵栓说镇政府不会因为镇上的光纤给移动公司赔偿，想操作将工程款从镇政府要出来，赵栓不确定能否办成，但仍按李金钟的要求提供了施工图纸，并经多次修改提供了工程预算资料。2018年8月工程款到账后，因听说纪委调查328国道赔偿款一事，经赵栓与李金钟商量后由李金钟将该款以现金形式存入镇政府的工商银行账户。13.鉴定意见，即：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驻检技鉴[2019]9号鉴定书，证明：《蚁蜂镇线路迁改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耿某”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李金钟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对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李金钟于2018年9月17日向驻马店市纪委提供自书材料，主动供述其因申领移动线路拆迁补偿款送给康某、潘某5万元的事实，同年10月8日经电话传唤主动到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投案，如实供述其伙同被告人赵栓骗取移动线路迁改工程款、以耿某名义申领移动线路拆迁补偿款并行贿5万元的全部事实。被告人赵栓于2018年9月27日主动到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投案，如实供述其向李金钟提供虚假资料共同骗取移动线路迁改工程款的事实。还查明，李金钟于2018年9月19日书面检举彭某、宋某、李某3涉嫌诈骗犯罪，其中该三人诈骗水上乐园拆迁补偿款的犯罪线索属司法机关当时尚未掌握，现该案已由驿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驻马店市监察委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问题线索分办呈批表、立案审查（调查）呈批表、关于328国道蚁蜂段拆迁补偿工作中李金钟严重违纪违法涉嫌犯罪问题的立案调查呈批报告、立案调查决定书、审查（调查）报告呈批表、关于李金钟涉嫌违法问题的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及驻马店市公安局胡庙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驿城区人民检察院驻驿检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等证据经庭审查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钟、赵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蚁蜂镇政府支付工程款438178.74元，李金钟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虚构事实骗取拆迁补偿款146674.8元，两次共计骗取584853.5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李金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赵栓诈骗数额巨大；李金钟还因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予两名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共计5万元，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李金钟犯诈骗罪、行贿罪，赵栓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李金钟与赵栓预谋后积极借用他人资质、准备虚假材料、签订虚假合同、提供收款账户并掌握所骗款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栓为李金钟提供施工图纸及预算书，并主动提议退回赃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金钟、赵栓均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李金钟揭发彭某等人涉嫌诈骗的犯罪线索已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后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李金钟、赵栓在共同诈骗得逞后已退出全部共同犯罪赃款，在审理过程中李金钟又退缴其余诈骗赃款，且二人均预缴罚金，均可作为影响量刑的情节考虑。对李金钟、赵栓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分别构成自首的意见，对李金钟的辩护人提出李金钟构成立功的意见，均予以采纳。对李金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诈骗共同犯罪从犯的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栓的辩护人提出赵栓系间接故意犯罪且系犯罪中止，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赵栓身为移动公司网络部工作人员，应当明知李金钟伙同其套取工程款的行为违法性，仍为李金钟提供施工图纸并多次修改预算书，证明其主观目的系为积极促成李金钟直接实施的诈骗行为得逞，显系直接故意犯罪；赵栓、李金钟共同实施诈骗行为致使蚁蜂镇政府向兴森公司支付工程款，且该款又被兴森公司转账至李金钟提供的银行账户，诈骗所得款项已被李金钟实际控制且已支取多笔，系犯罪既遂，而二人此后又退款的行为仅可作为影响量刑的从轻处罚情节考虑。因二被告人相互勾结、共同诈骗的款项数额巨大且诈骗对象为国家机关公款，犯罪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不能认定为较轻的犯罪情节，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赵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三、追缴在案的被告人李金钟违法所得人民币146674.8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峰审判员 王 辉审判员 耿梅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常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