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3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民，江苏守夜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明志，男，194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新城区昆仑大道8号永嘉新城中心广场B座一楼。负责人：金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振因与被上诉人庞明志、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徐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民，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庞明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事实问题。交警部门对于涉案事故发生过程及原因无法查清，出具了事故证明。我认为该事故证明记载的“事故现场西南方向130米处的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9月29日3时00分至2018年9月29日4时39分，只有张振驾驶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这一辆机动车经过事故现场。”及“庞明志被一辆从南向北行驶的机动车碰撞后左大腿粉碎性骨折”内容有失真实性。通过庞明志提供的视频光盘显示，从2018年9月29日2:37至4:39有多辆机动车和电动车经过监控路段（02:38有机动车通过；02:48有只猫通过；02:56-57有机动车通过；03:50有只猫经过；04:01-02有人经过；04:15:25-57有机动车通过；04:18-19远处有车灯光照过来，后消失，没有驶过来；04:21-22远处有车灯光照过来，后消失，没有驶过来；04:24远处有车灯光照过来，后消失，没有驶过来；04:25有电动车、机动车经过；04:26-27、04:29、04:34均有人经过；04:36有电动车经过；04:38有人经过；04:39有电动车经过)。我认为自己驾驶的车辆没有碰到庞明志，且在事发之前有其它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通过，故我驾驶的车辆不是该时间段内唯一通过车辆，庞明志的受伤也不是只有机动车碰撞才能导致，非机动车碰撞、被人或猫吓到、不小心摔倒、滑倒、被玉米绊倒等等都有可能导致挤压骨折。因此，上述事故证明记载的该两部分内容有失真实性和公平性。二、关于一审推论问题。首先，一审判决确认案件事实的证据包括事故证明书、鉴定结论告知书、交通事故档案卷宗、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于事故证明书、鉴定结论告知书、交通事故档案卷宗、住院病案、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保险单，双方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发表了各自的意见，我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庞明志受伤系我车辆所致。对于保险条款和投保单，一审庭审过程中保险公司未提供该证据，且庭后一审法院亦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一审的证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其次，通过庞明志提供的视频光盘可知，事故发生前后有多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行人经过监控路段，且该处监控只能显示经过该监控路段的车辆，无法显示是否有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故不能排除有其它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所以事故证明认定的“只有张振驾驶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这一辆机动车经过事故现场”错误。第三，根据事故证明记载及现场照片显示，事发路段属于道路中间无分割线的道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因此，无论肇事车辆从南向北还是从北向南行驶，伤者的受伤部位都可能是左侧。即使一审判决的推定合理，那么按照该逻辑，张振驾驶的车辆上面没有碰撞损坏痕迹，也没有人体组织和衣物纤维，符合未接触的推定，我没有碰撞庞明志，一审法院的推定有失公平且不合理。第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检测报告，我车辆存在左侧视线不清晰的可能。该检测报告中车辆检测的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只能说明该车的灯光在检测时不合格，不能推出在2018年9月29日车辆存在左侧视线不清晰的可能。而且，庞明志蹲坐在接近路中央的位置剥玉米，肯定能够看见经过车辆的大致面貌，并且车辆上贴红红白白反光条的很多，也非常显眼，所以其能够描述出我车辆的面貌很正常，一审法院凭此认定是我驾驶车辆致使庞明志受伤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第五，对于没有发生的事实，我不存在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要求我提供相反证据不当，根据举证规则，应由庞明志举证我存在侵权行为。而且在我申请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中己有与我同乘人员的证言，证明我车辆没有撞到人，我已经举证，不存未提供相反证据的问题。在审判实务中，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不能违背法定的证据规则、反对主观臆断、定案的依据必须达到确信的程度、不允许仅凭微弱的证据优势认定案件事实、最终认定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得出唯一的证明结论，而一审法院运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庞明志受伤系我驾驶车辆所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缺乏客观性。三、关于一审法院免除保险公司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责任问题。首先，从合同条款的文义中可以解读出逃逸或逃离现场的情况下，该条款虽然属于免责条款，但倘若宽泛地表明只要驾驶人离开现场保险人即可拒赔,则该条款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的格式条款。也即并非只要发生驾驶员离开现场的情况保险人即可当然拒赔，而是应界定驾驶员离开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如果不构成“逃逸”则该条款不具备适用条件，保险公司仍应承担理赔责任。其次，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逃逸、不采取措施离开事故现场等情形下，保险公司可以拒绝赔偿，但并不意味着只要肇事车辆的驾驶员驾车离开现场，保险人必然可以拒赔，应综合案件事实进行判断。如果驾驶员不知事故发生而离开现场，不适用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仍应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宽泛地认为只要驾驶人离开现场保险人即可拒赔，扩大了保险条款的范围，加重了我的责任，排除了我的主要权利，大大减轻了保险公司的责任，违背了合同法及保险法的立法本意。本案中即使庞明志受伤系我车辆所致，因我未发觉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主观上并非故意逃避其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在交通事故后驶离行为不是交通肇事逃逸，所以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本次事故赔偿责任问题。即使庞明志受伤系我车辆所致，让我承担全部责任也显失公平。纵观本案事故的经过，庞明志在本案事故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我的责任。我在通过檀山村过程中没有违反交通法规的情形，而庞明志在本案事故中存在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其对自己的受伤存在严重过错。《道路交通管理条例》规定，不准在道路上打场、晒粮、放牧、堆肥和倾倒废物，还规定，行人不准穿越、倚坐人行道、车行道和铁路道口的护栏。而庞明志在凌晨三四点钟一直在道路上剥玉米并摊晒玉米，摊晒的范围近1.5米，且庞明志剥玉米的位置偏近路中间，庞明志的行为违反了交通法规，其对自己的受损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答辩称，一、对于张振提出的庞明志伤情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关,我公司也希望能查清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如果庞明志的伤情与交通事故无关，我公司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对于受害人庞明志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希望法庭予以查明。三、如果法院认定张振的行为导致了受害人伤情的发生，我公司认为张振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取措施驾驶车辆离开现场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约定，不论张振事故发生时是否故意，只要没有依法采取措施，保险公司就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庞明志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庞明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95083.6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0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庞明志和张振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的基本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4时11分许，行人庞明志蹲在铜山区茅村镇檀山村9队的乡村水泥路上剥玉米，被一辆从南向北行驶的机动车碰撞后左大腿粉碎性骨折。2018年9月29日4时11分许，张振驾驶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经过铜山区茅村镇檀山村9队的事故现场。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无明显碰撞损坏痕迹，亦未发现人体组织或衣物纤维附着。事故现场西南方向130米处的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9月29日3时00分至2018年9月29日4时39分，只有张振驾驶的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这一辆机动车经过事故现场。因无直接证据证明事故发生过程，无法查清事故的发生原因，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遂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检验，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左侧灯近光垂直偏移不合格。一审法院依申请至公安机关调取了该案的交通事故档案，根据档案中的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庞明志在事发时靠近路的西面，面朝南，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厢尾部有红白相间的反光条纹。在2018年9月30日10时1分公安机关对庞明志的询问笔录中，庞明志描述其穿的棉袄先是被车的左侧蹭了，后左腿又被车轧。对车辆特征的描述为：车比轿车和越野大，又比大货车小，白色车身，后面贴着“白白红红的反光贴”。庞明志受伤后被送至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开放性股骨骨折（左侧）、大腿挤压伤（左侧）、大腿特指肌肉和肌腱损伤（左侧）。住院期间产生住院费用94979.3元。另查明，苏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部分的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该部分约定系加粗加黑字体，该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处有张振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庞明志和张振之间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证明确认了庞明志受伤的时间、地点及由一由南向北行驶的机动车所致的事实，同时确认了在事故发生时的前后一个小时内仅有张振驾驶的机动车由南向北行驶经过现场，张振对在事发时段经过事发现场的事实无异议。张振经查看录像，认为在2018年9月29日4时25分亦有一辆大货车通过，但经一审法院查看录像，该货车的行使路段并非事发路段，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2、结合事故发生时庞明志的蹲坐方向、身体位置及张振由南向北行驶的事实，庞明志和苏Ｃ×××××号车辆若发生接触，部位应均是双方的左侧，而庞明志是左侧腿部受伤，符合推定，苏Ｃ×××××号车辆系左侧灯近光垂直偏移不合格，存在左侧视线不清晰的可能。3、庞明志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对肇事车辆的大小、外观的描述与苏Ｃ×××××号车辆外观基本一致。4、经一审法院释明由张振提供相反证据，张振至今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而苏Ｃ×××××号车辆在事发时另载有四人，不存在客观上的举证不能。结合以上事实，庞明志主张其受伤系由张振驾驶车辆所致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规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振在事故发生后驾驶机动车离开现场，应当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同时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亦有事故发生后驾驶机动车离开现场的约定，该约定系加粗加黑字体，投保单亦有张振的签名，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已尽到明示和告知的义务，责任免除条款有效，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庞明志的医疗费损失94979.3元应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其余84979.3元由张振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庞明志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张振赔偿原告庞明志医疗费84979.3元。二审期间，张振向法庭提交现场照片十张，拟证明事发路段南北两头有路口连接着铁路西侧的小路，不排除其他车辆碰撞庞明志之后掉头回去或从小路行驶。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由于保险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无法判断。张振另申请证人周某,4、张某,4出庭作证，周某,4称事发时其坐副驾，经过时没看到有人也没感觉轧到人，没注意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张某,4作证称其是张振的叔叔，当时坐在车里没碰到人，也没有感觉到有异常的颠簸。平安财险徐州公司经质证认为，请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二审另查明，庞明志事发后在徐州仁慈医院病案材料的入院记录载明“…专科检查左大腿及左膝处中度肿胀，无张力性水泡形成，左大腿远端内侧距离膝上8cm处可见约4cm横行伤口，渗血明显，脂肪颗粒外漏，皮缘轻度挫伤，创面深及肌肉层，能触及部分断裂的肌肉，伤口周围可及皮下空虚及波动感(一审卷第32页)…”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民事案件事实的证明依赖于当事人双方举证和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是否完成取决于其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将待证事实证明到合理程度，并明显占有证据优势。如案件事实仍真伪不明时，则应由人民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振上诉主张庞明志的受伤并非只有机动车碰撞才能导致，非机动车碰撞、被人或猫吓到、不小心摔倒、滑倒、被玉米绊倒等都有可能导致，反观庞明志被诊断为开放性股骨骨折（左侧）、大腿挤压伤（左侧）、大腿特指肌肉和肌腱损伤（左侧）损害后果明显符合重物挤压碾压等所导致的伤情特征，且一般的摔、滑、碰不足以导致如此严重的损害，更难以导致大腿挤压伤的损害后果，加之庞明志所受损部位集中于左侧大腿，受伤范围与车辆轮胎碾压所导致的伤情位置范围密集后果高度一致，符合车辆碾压所导致的伤情密集特征，故本院对张振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事发路段是否仅有张振车辆通过的问题，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对涉案事故经过现场勘查程序，虽然未能明确事故发生原因，但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明确载明庞明志受伤事实及前后一个小时内仅有张振驾驶车辆行经现场的事实，该事实与事发路段视频所显示的内容相对一致，且张振经过的时间与庞明志受伤、抱伤呼救、拨打110报警时间、诊疗时间等前后能够相互衔接吻合，能充分证明事发前后一个小时内仅有张振驾驶的车辆行经现场的事实，故本院对张振上诉的其并非唯一通过车辆及不排除其他车辆碰撞庞明志之后掉头回去或从小路行驶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综合庞明志事发后在徐州仁慈医院的住院诊疗病案材料能够印证其受伤损害情况及时间情况、庞明志事发后在公安机关笔录中所陈述事发经过、肇事车辆状况与张振驾驶的车辆及经过现场的事实高度相符的实际情况，及庞明志伤情、车辆经过情况、现场道路情况，依照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庞明志涉案损害系张振驾驶车辆所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关于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时间的一维性，人民法院无法对事发时的案件事实进行直接感知，只能根据双方诉辩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法律事实从而进行裁判。本案中，一方面，公安机关并未认定张振逃逸；另一方面，张振上诉并否认驾驶车辆导致庞明志涉案损害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及举证质证情况，系依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庞明志的涉案损害系张振驾驶车辆所致，在此情况下无法认定张振主观上有逃避责任的故意，亦无法认定张振的行为构成逃逸，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以张振事发后离开现场而认定涉案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有效，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关于张振所主张的庞明志存在过错的问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庞明志凌晨四点在照明状况不佳的道路上剥玉米，所剥玉米摊开占据道路一米多的距离，且未能在来车方向采取相应的警示防护措施，对涉案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振关于庞明志对于涉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双方主体身份、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庞明志对其涉案损害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结合一审认定的庞明志住院费用94979.3元，及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的实际情况，其余84979.3元由平安财险徐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也即67983.44元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张振的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庞明志医疗费10000元”；二、变更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2民初10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张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庞明志医疗费84979.3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庞明志医疗费67983.44元”；三、驳回庞明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元，保全费420元，合计895元，由张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张振负担900元，庞明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孙宁审判员  费 蜜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