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庆，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双，黑龙江郝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博，男，201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秦某（系钟博母亲），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英，黑龙江姜笑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八马路人和大院。经营者：寇胜权，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双鸭山市汇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新兴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马有利，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马有训，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上诉人钟庆、钟博、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与原审第三人双鸭山市汇丰电器有限公司、马有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庆、钟博上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原审第三人马有训本次维修过程中完全是无偿帮工行为。死者钟某并不是本次空调维修的维修人员，是因其他事宜找第三人马有训才到现场。因第三人马有训已经维修完毕离开现场。因此，死者从某进入室外，完全是在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方越宇经理请求和指示下进行的。根据现场情况，被上诉人单位的证人证实的维修是添加氟利昂也不符合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而且添加氟利昂只需站在地面即可完成，站在案发位置根本无法添加。因此，死者站在案发位置完全是受被上诉人单位经理指使做其他工作。一审法院按与被上诉人单位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方某陈述与事发现场完全不符的证人证言来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证据审查认定的标准，是错误的。《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空调维修作业“7.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请示》认定的是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行政和民事责任认定的依据及标准不同，因此，一审法院直接照搬行政责任显然脱离民事审判规则，据此来认定各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显然错上加错。根据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关于对《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空调维修作业“7.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请示》的批复查明的漏电原因是被上诉人单位所有的排风外挂机供电线路老化，挡雨板承重下沉，触电死亡。在这种情况，即使是专业的空调维修人员或专业的电工也根本无法预测。因此，死者已尽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单位相关负责人出庭陈述也证实被上诉人单位在案发现场的方越宇经理也明知死者无任何维修资质却指使死者进行维修，显然被告单位存在指示、选任过失。本案发生的情况也不是死者在维修工作过程中因维修导致漏电造成的自身损害的情形，而完全是工作范围以外无法预测的被告单位造成安全隐患导致的，因此，被告单位无法定免责事由。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死者已尽了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因死者与被上诉人单位存在无偿帮工法律关系，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针对钟庆、钟博的上诉请求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的上诉状内容一致，没有其他答辩意见补充。原审第三人马有训针对钟庆、钟博的上诉请求称，同意钟庆、钟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承担20%赔偿责任，上诉人有异议，认为认定有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主体及本案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马有训之间是承揽关系，与死者钟某未形成合同关系，其认定上诉人没有异议。二、对一审法院结合公安卷宗材料和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空调维修作业“7.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证据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混合过错责任有异议。首先，该调查报告从内容看仅为建议，并不是最终的行政行为，所以此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其认定是踩踏上诉人的风机造成的死亡，没有相关资质人员进行权威鉴定或说明。其次，在该案审理时已就钟某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且鉴定专家出庭接受质询，通过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专家出庭质询可以充分证明一件事实“死亡钟某腰部以下没有进出电伤痕”，结合现场尸检，死者钟某触电身亡，电源是从左手手指进入，从头部眉骨处穿出。结合现场照片，可以充分证明事故报告认定是踩踏风机触电身亡的说法是不符合客观事实。所以此次事故钟某的触电死亡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调查报告认定事实错误，法院不应采信。三、一审法院认定死亡钟某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有误。按相关最高院复函，农村户口的农民按城市标准赔偿应该满足两个条件：1.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2.其收入来源城镇工作。而本案原告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死者钟某应当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任何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庆针对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的上诉请求辩称，1.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解剖尸体的专家出庭进行了说明，说明是电击介入点为左手手指，电流的出点是头部眉骨，也说明受电击后电流行走的方向只有两个方向，一个是上行一个是下行，钟某触电后电流是上行，而踩踏风机使风机内老化的电线与下面风机接触，导致整个风机及空调带电，所以钟某左手触及空调处是电击电流介入处，因此调查报告认定国福肥牛美食城所有的风机电线老化，在踩踏风机是使老化的电线与风机接触产生电流，是客观事实。2.钟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双鸭山市××矿××委常年居住，符合最高院关于适用城镇户口的答复，而且钟某也是在七星矿周围进行打工，维持生计。钟博针对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的上诉请求辩称，与钟庆的意见一致。国福肥牛美食城陈述与马有训形成承揽关系，承揽关系必须是双方书面合同形式，是法律要件，而在一审庭审整个过程中国福肥牛美食城并没提供其与马有训形成承揽关系的证明，同时国福肥牛美食城也没有证实与钟某是合同关系或者是其他法律关系，国福肥牛美食城陈述的事实不存在，因此其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马有训针对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的上诉请求称，1.我和钟某不是雇佣关系，只是亲属关系。2.我开车到的国福肥牛美食城，钟某是后来骑摩托车遇见的，是在我完成维修之后由国福肥牛美食城的经理方越宇，擅自指挥钟某干其他的活，当时我已经走了，然后出现事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3.国福肥牛美食城的风机设备鉴定报告上写风机漏电，导致钟某死亡，是国福肥牛美食城没有尽到维护的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原审第三人双鸭山市汇丰电器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钟庆、钟博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国福美食城赔偿1.死亡赔偿金583820元（按照2019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最新标准即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20年）；2.丧葬费28033.05元（上一年度6个月的职工平均工资）；3.存尸费5000、尸检费15000元（有票据）；4.交通住宿费5000元（没有票据）；5.钟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4160元（19270元/年*8年）；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7.案件受理费由国福美食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下午，第三人马有训受被告国福美食城的经理方越宇之约自带工具来到国福美食城维修空调（马有训一直负责国福美食城空调的售后服务），后钟某骑摩托车赶到，二人在维修空调的过程中马有训因身体不舒服先行离开，回到自己的车内休息，钟某继续留在店内维修。在准备处理一楼的空调时，因空调外挂机在217包房的外墙，钟某走到217包房的窗边开窗向外看，发现手不能够到空调机，钟某就问方越宇是否有梯子，方越宇说有，便要转身要去取梯子，钟某此时说不用了，便从217窗户跳出去，先站在空调外挂机上，后跳到外墙的排风外挂机薄铁挡雨板上，准备作业时突然触电，方越宇立即从217包房窗台处伸手拽住钟某的胳膊，同时喊人帮忙，在众人的帮助下，把钟某放到地面，国福美食城的一学习过护理常识的服务员马上给钟某进行抢救(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方越宇又给120打电话，安排人去国福美食城斜对面的肛肠医院找大夫过来抢救，都没有抢救成功，确认钟某已经死亡。后方越宇打110报警，派出所民警到场了解情况，把方越宇和马有训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以上事实有本院从双鸭山市尖山公安分局向阳派出所和双鸭山市应急管理局调取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另查，原告钟庆与钟某系父子关系，案外人云丽梅与钟某系母子关系，钟庆与云丽梅未经政府登记同居生活。经本院询问云丽梅，云丽梅明确表示放弃在本案中的民事权利。钟某与秦某未经政府登记同居生活，二人育有一子即原告钟博，据双鸭山市妇幼保健院病案记载钟博于2016年7月2日出生。诉讼中，秦某于2018年11月17日在江苏省泰州市泰兴新区妇产医院生产一女钟诗妍，秦某明确表示放弃钟诗妍在本案中的民事权利，且目前为止，秦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钟某与钟诗妍具有亲子关系。诉讼中，原告钟庆申请对钟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经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6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钟某生前因电击致死。原告方为此次鉴定支付了15000元的鉴定费用。双方对此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成立了“7.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组，经过调查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空调维修作业“7.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一）直接原因：1、钟某不具备空调维修人员资格，违规从事空调维修作业，在维修国福美食城酒店空调外挂机时，选择的空调维修作业环境未满足《房间空气调节器拆装和维修技术服务规范》（SB/T10480-2008）中第4.2.8.2条要求，违规自行蹬上排风外挂机薄铁挡雨板上作业，致使挡雨板承重下沉，触及挡雨板下老化的排风机供电线路，触电死亡，钟某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二）间接原因：1、空调专业维修人员马有训，安排不具备空调维修资格的钟某与其一同从事空调维修作业，维修工作未完成前独自离开，未履行现场管理职责；2、国福美食城对设在室外高处的用电设备及供电线路安全状况排查不到位，安全隐患消除不及时。马有训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国福美食城和国福美食城经理方越宇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间接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焦点一是本案的权利主体是谁；焦点二是被告国福美食城与死者钟某之间事发当时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焦点三是国福美食城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钟某死亡后，赔偿权利主体应为死者的父母、配偶和子女。钟某的母亲云丽梅经本院询问，已明确表示放弃本案的民事权利。钟某与秦某未经政府登记同居生活，秦某不具有赔偿权利主体的资格。秦某称诉讼期间生产一女钟诗妍，但没有举证证明钟诗妍与死者的身份关系，所以本案的权利主体就是二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我国法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被告国福美食城的空调系从第三人汇丰电器购买的，此后第三人马有训一直作为厂家的售后服务人员为国福美食城提供专业的空调售后服务，所以国福美食城与马有训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死者钟某是受马有训的指派为马有训工作，所以国福美食城与钟某之间未形成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三，死者钟某作为一名成年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空调维修人员资格的情况下，违规从事空调维修作业，导致触电死亡，钟某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应自行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空调专业维修人员马有训，安排不具备空调维修资格的钟某与其一同从事空调维修作业，且维修工作未完成前独自离开，未履行现场管理职责，对此起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公安卷宗材料和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空调维修作业“7.2”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证实了事故发生的经过，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责任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国福美食城对设在室外高处的用电设备供电线路安全状况排查不到位，安全隐患消除不及时，所以国福美食城对此起事故的发生亦负有一定责任，此起触电事故是由混合过错造成的，依据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国福美食城应对钟某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钟某与马有训承担剩余80%的责任，但因二原告不要求本案第三人承担责任，故本院对本案第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不予认定，对于第三人汇丰电器与马有训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亦不予审查和认定。钟某虽然属于农业户口，但已在城镇生活多年，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给付。二原告主张的钟某的死亡赔偿金583820元（29191元/年*20年）计算正确，本院予以认定。钟某的丧葬费28033.05元（56067元÷2）计算正确，予以认定。虽然丧葬费中包含有存尸费一项，但因本案的特殊性即钟某的尸体需要尸检以确认其死亡原因，所以二原告单独主张的钟某的存尸费5000的诉讼请求存在合理性，应予以支持。鉴定费用（尸检费）150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费5000元，因没有票据佐证，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钟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54160元（19270元/年*8年），计算正确，予以认定。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综合考虑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原因和责任程度，酌情认定二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鉴于二原告对于本案的赔偿款项不要求法院予以分割，故赔偿款可以判决归二原告所有，其自行分割。上述钟某死亡赔偿费用共计786013.05元（583820元+28033.05元+5000元+15000元+154160元），由被告国福美食城承担20%即157202.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死者钟某死亡赔偿金583820元、丧葬费28033.05元、存尸费5000元、尸检费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4160元，以上共计786013.05元，由被告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承担20%即157202.61；二、被告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给付原告钟庆和原告钟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钟庆和原告钟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死者钟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不具备相应资质情况下违规作业，从而导致触电身亡，钟某应负主要民事责任。该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钟庆、钟博称死者钟某系在上诉人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经理指示下进行帮工，应由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主张死者钟某腰部以下没有进出电伤，其死亡与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无关。根据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的调查报告中，已明确死者钟某触电原因中存在上诉人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供电线路、设施老化的问题，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应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关于上诉人双鸭山市国福美食城主张死者钟某的相关赔偿费用不应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上诉人钟庆、钟博在原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死者钟某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故原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钟庆、钟博、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7384元，由上诉人钟庆、钟博负担13692元，由上诉人双鸭山市国福肥牛美食城负担13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 拓审判员 郭彦超审判员 杨志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淑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