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02刑初43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个体。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佘某，镇江永和码头经营者。因本案于2018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俊，江苏瀛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个体。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振明，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曾用名黄强强），湖州伟鸿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程，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湖州伟鸿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韬，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湖州伟鸿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洪、董晨昱，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湖州伟鸿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友定、颜俊，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食药环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佘某、赵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被告人佘某及其辩护人王泽俊，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任振明，被告人陶某及其辩护人黄程，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孙韬，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王健洪，被告人宋某及其辩护人颜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27日及2019年9月20日,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两次以该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6月27日及10月8日,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同日及次日决定恢复审理。2019年9月17日，镇江市金山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进行了变更。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中旬，丁和君、包圣爱（均另案处理）约定共同从事处置固体废物污泥（以下简称污泥）活动，由被告人佘某提供码头卸货，包圣爱联系戴铮（另案处理）运输污泥，戴铮联系被告人赵某，并由其联系渣土车将290余吨污泥非法倾倒至江苏鼎胜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胜公司）北侧的空地上（3号场地）。经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南京环科所）鉴定，倾倒的污泥属于有毒物质，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224613.8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 2018年3月初，被告人陶某、郑某、宋某、潘某在明知本公司无一般固废运输、储存、处理资质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李某处置污泥。同年3月12日，被告人李某用船将污泥运至镇江市后交由镇江永和码头负责人被告人佘某处理，被告人佘某联系朱国平（另案处理），由其联系渣土车进行短驳，将600余吨污泥倾倒至镇江市永和码头空地上（4号场地）。倾倒现场没有任何防雨淋、防散发、防渗漏等防污措施。经南京环科所鉴定，永和码头场地倾倒的污泥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共计221690元。 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陶某、郑某、宋某、潘某又联系被告人李某处置污泥。被告人李某雇佣李高富（另案处理）驾驶“浙嘉兴货03176”号货船运输污泥至镇江水域交由被告人佘某处置。被告人佘某联系被告人赵某负责倾倒。后被告人赵某联系渣土车先后于2018年3月30日及4月6日将300余吨污泥非法倾倒至鼎胜公司北侧的空地上（1号场地），倾倒现场没有任何防雨淋、防散发、防渗漏等防污措施，事发后船上尚有近600吨污泥（5号场地）。经南京环科所鉴定，该场地污泥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共计411410.7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佘某、赵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佘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佘某、陶某、潘某、郑某、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佘某、赵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定性无异议。 被告人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佘某在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认罚，并愿意赔偿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陶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属于从犯，认罪认罚，并愿意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并愿意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3月中旬，丁和君、包圣爱（另案处理）约定共同从事处置污泥活动，由被告人佘某提供码头卸货，包圣爱联系戴铮（另案处理）运输污泥，后戴铮联系被告人赵某，并由其联系渣土车将290余吨污泥非法倾倒至鼎胜公司北侧的空地上（3号场地）。经南京环科所鉴定，倾倒的污泥属于有毒物质，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共计224613.8元； 二、2018年3月初，被告人陶某、郑某、宋某、潘某在明知湖州伟鸿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无一般固废运输、储存、处理资质的情况下，联系被告人李某处置污泥。同年3月12日，被告人李某雇船将污泥运至镇江永和码头后交由被告人佘某处理，被告人佘某遂联系朱国平（另案处理），由其联系渣土车进行短驳，将600余吨污泥倾倒至镇江市永和码头空地上（4号场地）。倾倒现场无任何防雨淋、防散发、防渗漏等防污措施。经南京环科所鉴定，倾倒的污泥造成环境损害费用共计221690元； 三、2018年3月中旬，被告人陶某、郑某、宋某、潘某再次联系被告人李某处置污泥。被告人李某雇佣李高富（另案处理）驾驶“浙嘉兴货03176”号货船将900余吨污泥运至镇江永和码头后交由被告人佘某处置。被告人佘某联系被告人赵某，并由其联系渣土车先后于2018年3月30日及4月6日将300余吨污泥非法倾倒至鼎胜公司北侧的空地上（1号场地），倾倒现场无任何防雨淋、防散发、防渗漏等防污措施。因被相关部门查获，船上尚有近600吨污泥未倾倒。经南京环科所鉴定，倾倒的污泥造成的环境损害费用共计411410.7元。 在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被告人佘某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3.1万元，被告人赵某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万元，被告人陶某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3.6万元，被告人郑某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15万元，被告人宋某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4万元，被告人潘某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1.9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佘某退出违法所得7.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佘某、赵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马良宽、马强亮、杨根标、罗广志、王学峰、蒋伟、詹科松、路国忠、李高富、包圣爱、朱国平、陈正望、桂平、佘明发等人的证言，书证讯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账本、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过磅单、污泥处置协议及发票、营业执照、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违规倾倒固体废物处置服务合同、固体废物有毒有害物质鉴定报告、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检验检测报告、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佘某、赵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佘某、赵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佘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佘某、陶某、郑某、潘某、宋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佘某、赵某、潘某、宋某足额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陶某、郑某自愿缴纳部分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佘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均可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七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二十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陶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 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六、被告人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七、被告人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三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内缴纳） 八、禁止被告人赵某、潘某、宋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有毒物质有关的活动。 九、被告人佘某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7.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郑某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永超 审 判 员  姚 勇 审 判 员  景 欣 人民陪审员  尚 化 人民陪审员  向志松 人民陪审员  徐晓琴 人民陪审员  李冠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在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