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再1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874656607。法定代表人：赵伟，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伟，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幸增，女，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瑜，女，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勇，男，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1671008329D。法定代表人：舒明杰，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久高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赵勇，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漪，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玲，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绩，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公司）、重庆久高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高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渝民申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漪，被申请人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6)渝01民终4676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六案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27万元是恒迈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李玲已经主动放弃了向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主张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利息的权利。李玲在诉讼请求中仅要求支付自2014年6月20日起的违约金。二、李玲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诉讼行为，应当做出对其不利的判决。所以，该27万元应当从剩余115万元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并由此对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做出调整。李玲辩称，案涉27万元是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的部分利息，因此李玲才在本案一审起诉时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从2014年6月20日起主张。实际上，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恒迈公司等人从未支付过利息，所以27万元是该期间的利息。其次，李玲并未明确放弃未主张期间的利息。同时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限为一般授权，无权处理实体权利。李玲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恒迈公司向李玲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2.恒迈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标准：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3.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对恒迈公司应当向李玲偿还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以恒迈公司为甲方(借款人)，李玲为乙方（出借人），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月利率2.5%，借款期限十天，自2012年5月25日至2012年6月3日，甲方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据，甲方所出具的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同等法律效力；2.如迟延归还借款，甲方应当每日向乙方按借款总额的5‰支付惩罚性违约金；3.此笔借款由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自愿为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惩罚性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担保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2年5月25日，恒迈公司向李玲出具《委托收取借款的说明》，载明由李玲中国招商银行卡转账给收款人赵勇，并由赵勇出具收款手续。李玲当日通过招商银行向赵勇转账500万元，赵勇向李玲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玲借给恒迈公司的借款500万元。恒迈公司(借款人)、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担保人）共同向李玲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玲500万元。2014年4月30日，以恒迈公司为甲方(借款人)，原告李玲为乙方（出借人），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为担保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于2012年5月18日在李玲处借款500万元并签署《借款合同》，此笔借款截止于2013年3月25日，甲方已经归还375万元，还余125万元未归还；2.甲方承诺于2014年5月14日之前将此笔借款剩余125万元全部结清；3.此笔借款截止于2013年3月25日之前的所有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已全部结清；4.担保人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自愿为此笔借款继续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2年。2015年1月21日，恒迈公司向李玲出具《借款说明》，主要载明：兹有恒迈公司于2012年5月25日在李玲处借款500万元，并由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另赵勇于2014年在李玲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现上述两笔借款截止于2014年6月19日，总共尚欠115万元未归还，借款人承诺余下的借款在2015年3月30日前全部还清。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举示了银行账单拟证明本案借款的归还情况，银行账单显示，2013年3月25日前，案外人肖景在银行取现20万元，宋幸增向案外人李杰转账100万元，宋幸增、赵勇共向李玲转账430万元。2013年3月25日之后，苏瑜、赵勇向案外人杨晓军转账27万元，苏瑜向案外人李杰转账3万元，赵勇于2014年6月19日向李玲转账60万元。李玲不认可案外人肖景取现的20万元以及向案外人的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还举示了重庆得道者典当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公司章程、重庆市悦莱春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以及通话录音，拟证明案外人李杰、杨晓军是该笔借款的参与人，李玲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还查明，恒迈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李玲”签名字迹以及字迹上的指纹是否为李玲所写、所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上述两份合同签名字迹是李玲所写，签名字迹上指纹是李玲右手拇指指纹。上述鉴定共产生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玲与恒迈公司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玲按约交付了借款，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借款到期后，恒迈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补充协议载明该笔借款在2013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已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付清，本金尚欠125万元，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抗辩该内容不真实，该笔借款是按月息4分计算的利息并举示了银行账单拟证明还款情况，但其举示的银行账单中案外人肖景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所取现金交给了李玲且系代恒迈公司归还本案借款，其举示的向案外人杨晓军、李杰的转账记录以及重庆得道者典当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公司章程、重庆市悦莱春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以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亦不能证明李杰、杨晓军系借款的参与人，向其二人的转账系归还该案借款，加之李玲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补充协议签订后，赵勇于2014年6月19日向李玲转账60万元，李玲称其中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50万元系偿还李玲的其他借款，恒迈公司向李玲出具的《借款说明》亦载明赵勇于2014年在李玲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确认两笔借款截止于2014年6月19日总共尚欠115万元未归还，故一审法院确认恒迈公司尚欠李玲借款本金115万元。恒迈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对李玲诉请恒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玲诉请恒迈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该计算标准不超过《借款合同》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为限。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于《借款合同》中自愿为恒迈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又于《补充协议》中自愿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玲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起诉要求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李玲要求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对恒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山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迈公司追偿。一审法院遂判决：1.恒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玲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15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为限)；2.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对恒迈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李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对于赵勇于2014年6月19日向李玲转账的50万元如何认定。2.本案借款是否存在肖景还款及李杰、杨晓军代为收款的事实。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李玲认为系归还其与赵勇的2014年的50万元的借款，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认为该笔款项是对本案借款高息的偿还，因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所述主张，并且借款人恒迈公司在2015年1月21日的《借款说明》中确认了其尚欠借款本金为115万元，排除了2014年6月19日转账的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因此对于李玲与赵勇之间是否存在2014年的50万元的借款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可针对该50万元款项另案起诉，二审法院不予处理。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审法院认为，首先，李玲、李杰、杨晓军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即使李玲与李杰系姐弟关系，李杰、李玲、杨晓军在同一公司任职高管，也不能以此推定李杰、杨晓军的收款系代表李玲收取本案借款的本息，不排除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与李杰、杨晓军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其次，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举示的录音证据也不能直接得出李杰、杨晓军代表李玲收取本案借款本息的事实。第三，肖景的取款行为不能证明其将所取款项交付与李玲。第四，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载明截止2013年3月25日尚欠借款125万元，除此之外，李玲认可赵勇于2014年6月19日向其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据此，二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115万元。二审法院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6021、6025、6026、6027、6028、6029号民事判决书，系苏瑜、赵勇分别以杨晓军为被告、李玲为第三人提起的不当得利之诉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苏瑜于2014年5月15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5月25日分别向杨晓军转款1万元、5万元、5万元，赵勇于2014年6月16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4月3日分别向杨晓军转款4万元、2万元、10万元，共计27万元。杨晓军称系代李玲收取的借款利息。李玲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也认可委托杨晓军收到27万元的事实，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之所以没有承认杨晓军代收27万元，是因为双方经济往来较多，忘记了这27万元。根据补充协议，恒迈公司仅支付了2013年3月25日之前的利息，而李玲起诉本案的借款利息起算点为2014年6月20日。根据双方约定，恒迈公司的借款系有息借款，李玲并未放弃2014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因此，该27万元系2013年3月26日至2014年6月19日期间的利息，并非偿还的本金。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询问李玲，为何从2014年6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告仅主张被告在最后一次还款即2014年6月19日的次日开始计息”。二审中，恒迈公司主张双方还款方式是先还本金后扣利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中，恒迈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证明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25日共计6笔款项27万元系杨晓军代李玲收取的款项，其再审请求为：该27万元应当从剩余115万元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并由此对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做出调整。李玲对收到27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李玲主张该27万元支付的是之前的利息。所以，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27万元款项实际是抵扣借款本金还是已经抵扣了借款利息。本院结合证据分析如下：第一，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法院询问李玲，为何从2014年6月20日开始计算利息。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告仅主张被告在最后一次还款即2014年6月19日的次日开始计息”。而李玲在再审时辩称其并未明确放弃未主张期间的利息，实际上李玲也未放弃未起诉期间的利息。同时其一审代理人的权限为一般授权，无权代理当事人处理实体权利。本院认为，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缘由进行解释时虽然以“自身权利处分”形式进行表述，但实质上该陈述是对过往事实的阐明和确认，该陈述否认了2014年6月20日以前存在抵扣利息的事实，并确认仅为李玲已经主动放弃债权。而后在查明27万元款项确为李玲收取的款项后，李玲又推翻原陈述，在再审答辩状中陈述27万元已经抵扣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玲在再审中作出了相反的陈述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的27万元已经被抵扣完毕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27万元未作为利息予以抵扣，实质上与《补充协议》内容相符。《补充协议》中，对于未支付款项部分，双方当事人仅约定“承诺在2014年5月14日前还清剩余借款125万元”，而对于借款的利息、逾期利息等问题并未明确约定。显然，双方当事人对今后偿还本金的事宜达成了一致，而对于如何偿还利息问题并未明确约定。虽然李玲在再审答辩意见中认为27万元作为利息抵扣并未违法，但是李玲却没有证明双方当事人当时明确约定的贷款利率是多少。另外，李玲陈述，在2014年6月19日，恒迈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玲归还10万元借款本金，李玲认可的依然是首先扣除本金部分，这与《补充协议》内容相吻合。由此可见，李玲优先考虑的是本金的归还问题，李玲主张此后的款项优先抵扣借款利息，与双方明确表达的意思、实际履行方式有相悖处，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补充协议》上看，借款双方当事人对偿还的本金375万元相当明确，而对于利息如何计算的，具体还款情况，李玲并不能说清楚亦不能充分举证，而仅仅说明双方系协商一致。双方在计算还款本金和利息的时候，其计算并非是首先扣除明确的利息，然后再行计算需要偿还的本金，而是首先扣除具体明确的本金，然后以协商一致、剩余抵作利息的方式确认扣减利息。从此计算方式来看，当事人是先扣除本金，然后扣除利息，这与恒迈公司主张的还款是先还本金后扣利息的意见相吻合。第四，李玲陈述，在2014年6月19日多次催收后，恒迈公司向李玲归还10万元借款本金。2015年1月21日恒迈公司向李玲出具的《借款说明》亦表明双方明确了借款本金减少10万元。从该事实亦可看出，双方当事人在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上，首先扣减的依然是本金。在支付完10万元本金后，恒迈公司向李玲出具的《借款说明》也仅仅表达了尽快归还本金的意思表示，对此意思表示，李玲也未表示异议，且与《补充协议》仅讨论尽快归还本金的意思是相吻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和交易习惯确定。综合上述分析和交易习惯等，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采用的是先本金后利息的偿还方式。因此，案涉27万元应当从115万元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恒迈公司尚欠李玲借款本金88万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李玲诉请恒迈公司支付自2014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该计算标准不超过《借款合同》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为限，并按照实际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因为李玲的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是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故2014年5月15日的还款和2014年6月16日的还款，仍应当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违约金，即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日，以11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1月23日，以108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4月3日，以103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93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2015年5月26日开始至付清时止，以88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于《借款合同》中自愿为恒迈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又于《补充协议》中自愿继续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李玲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起诉要求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李玲要求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对恒迈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水公司、久高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恒迈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本案因出现新证据，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终4676号民事判决和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5514号民事判决；二、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玲借款本金88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日，以110万元为基数，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1月23日，以108万元为基数，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4月3日，以103万元为基数，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93万元为基数，2015年5月26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以8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数额为限）；三、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久高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对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向李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30元，减半交纳9065元，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久高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6937元受理费及保全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李玲负担2128元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重庆恒迈机械有限公司、赵伟、宋幸增、苏瑜、赵勇、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久高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003元，李玲负担4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序审 判 员  杨渠波审 判 员  邹玉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顾鲁晓书 记 员  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