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万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友军。上诉人郜万里因与被上诉人田艳、尹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7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万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苏0507民初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判决被上诉人尹友军应与田艳连带承担(2019)苏0507民初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所确定的支付责任。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诉争的标的债权系发生在尹友军与田艳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被上诉人涉及的本案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婚姻法关于夫妻对外债务的相关规定。2.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进行判决明显不当。该司法解释明显违反“法不溯及既往”的民法基本原则和原理。适用该司法解释，实际是对上诉人强加了举证责任，明显不符常理，且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公平原则的要求。本案应当适用行为时司法解释，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进行裁判。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尹友军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艳未作答辩。郜万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艳、尹友军连带支付郜万里货款计人民币48640元；2、田艳、尹友军连带支付郜万里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全部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暂算至2019年4月1日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并加50%罚息即7.125%)计4332元；3、诉讼费用由田艳、尹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郜万里持有送货公司为“苏州市苏北老蒋货运有限公司”、联系人为田艳、起止地点为苏州至连云港的货运单46份。郜万里另持有客户为田艳，品牌为“艾斯嘉”的送货单19份。郜万里就此主张在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已向田艳发货价值88640元，田艳认可上述家具均已收到，但主张有部分为尹友军签收。2016年11月23日，田艳转账支付郜万里6000元。2016年6月26日，田艳微信转账支付4000元给郜万里。2017年7月31日，田艳转账支付郜万里5000元。田艳另以现金方式支付郜万里13000元。郜万里另主张尹友军于2017年1月21日、2017年6月27日曾分两笔各转账支付6000元至其邮政储蓄账户。经庭后核实，上述两笔汇款对方户名为“田芳”。郜万里曾以微信方式向田艳催讨上述货款，未果后诉讼来院。另查，尹友军于2017年9月诉至法院，主张田艳离家多日诉请离婚，后经判决不准离婚。尹友军另于2018年4月17日诉至法院诉请与田艳离婚，经判决准予离婚，现该判决已生效。审理中，田艳认可自2016年开始与尹友军分居。再查，海州区幸中社区尹友军家具店，经营者尹友军，成立日期2014年3月10日。上述事实，由郜万里提供的货运单、送货单、银行流水、微信截屏打印件、账户交易明细、田艳提供的（2018）苏0706民初280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打印件、尹友军提供的营业执照、（2017）苏0706民初68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审理中，郜万里主张本案所涉交易往来是与田艳发生的，与田艳联系，但与尹友军也有联系。有尹友军通过微信下单的情况，但是微信记录因为换手机已经没有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有营业执照，只是知道店名。我经营的品牌是艾斯嘉。田艳认为，与尹友军自2012年开始共同经营家具店，2014年的时候注册了海州区幸中社区尹友军家具店，开到2017年11月份，然后我退出被告尹友军的经营，双方于2018年离婚。我们以共同经营的海州区幸中社区尹友军家具店与郜万里发生的业务往来。尹友军认为，2014年3月10日注册海州区幸中社区尹友军家具店，2015年3月10日因未年审，该店已经注销，等于是无照经营。到2018年12月26日重新申请海州区幸中社区尹友军家具店。2012年3月16日至2015年6月11日期间与田艳共同经营。我个人只是做米莱尔品牌，进货来源也是苏州的，但是不是郜万里的。即使在夫妻存续期间，我个人从未经营过艾斯嘉品牌。田艳欠郜万里款项的原因，郜万里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才认识的。我与郜万里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尹友军为此提供工商部门的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及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经质证，田艳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郜万里主张系与田艳、尹友军共同发生业务往来，但其举证的货运单、送货单联系人、客户均为田艳，也无证据显示尹友军针对上述送货有过付款，且郜万里明确并不知晓田艳、尹友军经营店面是有营业执照，故一审法院对郜万里主张系与田艳、尹友军发生业务往来不予认可，认定本案所涉业务往来系发生在郜万里与田艳之间。田艳对结欠郜万里货款48640元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郜万里主张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并加50%罚息即7.125%）至全部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田艳应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1.5倍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尹友军举证的判决书及田艳的自认，郜万里主张业务往来期间田艳、尹友军已分居，郜万里未能举证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上述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郜万里人民币48640元并承担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郜万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郜万里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3927。如果田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62元，由田艳负担（郜万里预交的诉讼费用，由一审法院退还，田艳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29758）。二审中，尹友军提供一份订货合同和夫妻共同债务协议，证明田艳经营的家具店，在其与田艳未离婚但是财产已经分割以后，田艳还与艾斯嘉有交易，艾斯嘉是郜万里经营的品牌。订货合同销售单位为尹友军，加盖相城区元和双赢家具经营部的印章，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夫妻共同债务协议约定尹友军、田艳，现有义乌商品城三楼Z3-048、049摊位，今日2017年10月8日转让给陈德猛使用，转让费83000元，经双方同意，转让费中54000元由田艳归还给亲属爷爷田恒昌27000元，爸爸田付春20000元，弟弟田尧宝7000元，转让费中剩余29000中的21000元归田艳使用，剩余8000元，归尹友军使用，用于归还贷款。之前尹友军打借条给田恒昌、田付春即今日签字起借条作废，夫妻双方同意后，签字生效。郜万里质证认为尹友军与田艳于2017年10月8日开始分割，但我与田艳、尹友军的债务全部在2017年10月8日之前。10月8日之后发货单只有一张，是10月12号发的货，但订货是在9月17日。我提供的发货单全部是在2017年10月之前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29日年尹友军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田艳离婚，在2017年9月20日的庭审笔录第三页尹友军陈述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义乌商品城租赁人家的店铺”，第五页尹友军陈述“双方共同经营一家家俱店”。二审又查明，2017年10月7日，田艳通过微信向郜万里订货，要求长三米二十六，左边，贵非不动，实木板，急货。郜万里最后一次向田艳发货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此前一次发货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以上事实由田艳与郜万里的微信记录、送货单以及本院调取的（2017）苏0706民初6897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尹友军在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的庭审中陈述其与田艳共同经营家具店，结合其在该次庭审中有关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义乌商品城租赁的店铺的陈述，应视为对尹友军不利的自认。结合田艳在一审中有关双方共同经营家具店与郜万里发生往来的陈述，本院认为位于义乌商品城的案涉家具店应视为由尹友军、田艳共同经营。尹友军二审中提供的订货合同所涉的销售单位在苏州，不足以推翻其在离婚案件中的陈述。郜万里与田艳之间的业务往来发生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12日期间，其中2017年10月12日的发货系针对2017年10月7日的订货，尹友军二审中提供的夫妻共同债务协议书因田艳未到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即便真实亦仅能证实双方将义务商品城三楼Z3-048、049摊位转让给案外人后转让费的内部分配，不足以否定郜万里的业务往来发生于尹友军与田艳共同经营家具店期间，故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应视为尹友军与田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郜万里要求田艳、尹友军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没有明确的合同约定且郜万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律师及支付律师费，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郜万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2541号民事判决；二、田艳、尹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郜万里人民币48640元并承担该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864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郜万里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3927。如果田艳、尹友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62元，由田艳、尹友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元，由田艳、尹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孙楚楚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馨岚书 记 员  徐 韬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