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9刑终5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守国，男，1958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平、林丽珍，福建梅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持电，男，1957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守国、叶持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闽0923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守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守国，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黄守国将拖拉机停放在屏南县其自家门前巷道中央（叶持电家后门），导致该路段通行不便，被告人叶持电酒后因此事谩骂黄守国。黄守国驾驶女式电动车回来遇见叶持电在谩骂其，随即与叶持电发生争吵并拉扯。期间，叶持电儿子叶某1被其母亲林某叫到现场，并在争执过程中推搡黄守国，后叶某1被在场邻居陆某1拉开。之后黄守国从旁边取来一扫把朝叶持电身上打去，叶持电上前抢下扫把柄，黄守国便向巷口方向跑开，叶持电则持扫把柄在后追打，黄守国也从旁取来一块旧木板向叶持电身上打去。期间，黄守国左肩部被叶持电持扫把柄打中，叶持电则被黄守国持木板打倒在地，二人均受伤。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守国左肩胛骨（肩峰）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叶持电双侧上颌骨额突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双侧上颌窦前内外侧壁骨骨折、面部创口累计长度达7ｃｍ，上述四处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黄守国、叶持电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案发时其看见叶持电与黄守国争吵并发生扭打，叶持电妻子林某叫其儿子叶某1进行劝架，期间因黄守国骂的比较难听，叶某1欲上前推黄守国，其上前将叶某1劝回家。叶持电还在追赶黄守国，其便先行回家了。随后其听到林某叫喊声便再次出来查看，其发现叶持电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旁边还有扫把、木板，其走到巷口看见黄守国捂住额头躺在地上。其只知道打架的是黄守国与叶持电，具体是如何打架的其不清楚。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五点多，叶持电因拖拉机停放问题骂黄守国，之后二人发生扭打，其叫来儿子叶某1劝架，叶某1出来后被陆某1拦住了。黄守国从隔壁邻居处拿了一个扫把殴打叶持电，打一下后扫把就被叶持电抢走，黄守国就跑向巷口，叶持电持扫把柄追赶，黄守国拿起地上的木板朝叶持电头部打了几下，叶持电就左脸朝上侧倒在地上，叶某1看见后就冲到巷子将黄守国按在地上，其不清楚叶某1是否有打黄守国。 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听到母亲林某的叫唤后到现场劝架，其看见其父亲叶持电与黄守国互相谩骂并用肩膀相撞，其上前拉叶持电回去，但黄守国仍一直挑衅，其就上前推坐在电动车上的黄守国，黄守国摔倒在地后其压在黄守国身上，黄守国起身想打其，但其被陆某1劝走。黄守国有持扫把打叶持电头部，但随后扫把柄被叶持电抢下，黄守国便往巷口跑去，叶持电则持扫把柄追赶黄守国。因其被陆某1拦住，所以没有看见追赶过程。其是听见母亲叫喊后转头才看见叶持电侧倒在地上，当时黄守国还拿着一根东西在打叶持电，其就冲过去，黄守国看见后就扔掉手里东西跑向巷口，其追上去将黄守国按在地上。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黄守国与叶持电发生争吵，叶某1在一旁劝架，期间，叶某1冲过去掐住坐在摩托车上的黄守国，由于没坐稳黄守国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叶某1也摔倒。叶持电上前打了黄守国几拳，黄守国起身拿扫把打叶持电，随后扫把柄就被叶持电抢走了，叶持电用扫把柄打了黄守国肩膀几下，黄守国便往巷口跑去，叶持电持扫把柄继续追赶。黄守国后来拿着一根木板扫来扫去，由于该巷子没有路灯，所以其没有看清是否有打到人，但其之后听见扑通一声，叶持电就没有声音了。叶持电老婆林某叫“打死人”后叶某1才跑过去把黄守国按倒在地上，但其没看清具体是怎么打的，随后叶某1就跑回去看叶持电了。 5.证人甘某、陆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到场时黄守国已被送医，在现场没有捡到砖头，也没有捡到任何东西。 6.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到场看见叶持电躺在地上流血，黄守国躺在巷口用手捂住头，其就报警了。 7.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经过现场看见额头流血的黄守国躺在巷口，叶持电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 8.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模糊的看见巷子内有人打架，之后黄守国头上流着血跑到巷口就倒地了，叶持电也倒在地上，叶某1站在旁边。 9.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物证、人员位置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血迹、扫把柄、木板等痕迹情况以及对现场提取的扫把、老旧木板予以保全及扣押，其中扫帚柄断为两截，老旧木板断裂为三截。 10.情况说明，证实在黄守国倒地处及空坪处均未发现黄守国所称的砖头。 11.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屏公鉴〔2019〕16、17号鉴定书及照片及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鉴〔2019〕708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叶持电双侧上颌骨额突骨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双侧上颌窦前内、外侧壁骨骨折、面部创口累计长度达7cm，上述四处伤情均属于轻伤二级。黄守国左肩胛骨肩峰骨折属于轻伤二级。经检验，木质扫把柄上有残留叶持电的血样。 12.案件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9日屏南县公安局将涉案物品送检，其中老旧木板上并无明显血迹，检验人员用棉签对检材整体进行擦拭提取后进行检验，木质扫把柄因存在明显血迹，检验人员用棉签对血迹进行擦拭提取检验，检验后获得叶持电的基因分型。 13.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案件涉案物品扣押、保存、送检等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9日接警到达现场后，用手套对涉案的扫把柄及老旧木板进行提取，并使用塑料袋包裹物品表面进行扣押，后将该物证带至派出所内录入执法办案系统，并入库分开保存。2019年4月9日，民警使用物证塑料袋对上述涉案物品表面进行包裹，送至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检验的证据收集过程。 14.物证木板三根及扫把柄两根。 15.侦破报告、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本案由叶某2于2018年12月19日报警，民警到场后见叶持电受伤被抬上医用担架、黄守国受伤躺在空坪地上。2019年2月22日，黄守国、叶持电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屏南县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 16.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守国、叶持电真实身份情况及其二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黄守国、叶持电在本案前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8.被告人黄守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有将拖拉机停放在其自家门口，因此事叶持电在其家楼下谩骂其，其有和叶持电发生争吵、扭打，其有持扫把及一块老旧木板殴打对方，但不清楚是否有打到。其有遭到叶持电父子追打。 19.被告人叶持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因黄守国停放拖拉机的事情与黄守国发生争吵、扭打，黄守国持扫把殴打其，其便抢下扫把柄进行还击，黄守国肩膀的伤情可能就是那时候造成的。其在追赶黄守国时遭黄守国持硬物殴打，具体是何物品其不清楚。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守国、叶持电互相斗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均造成对方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告人黄守国、叶持电均系初犯、偶犯，且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持电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守国主动投案，并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守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叶持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黄守国及辩护人诉辩称：本案起因上诉人黄守国有防卫性质；原审被告人叶持电四处轻伤二级损伤和上诉人黄守国故意伤害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存疑；上诉人黄守国有自首情节。综上，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守国、叶持电持械故意殴打对方并致轻伤二级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守国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起因上诉人黄守国有防卫性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守国和原审被告人叶持电因琐事互相谩骂并互相持械殴打对方，行为性质属于互殴。在主观上，互殴双方均具有侵害他人的故意；在客观上，互殴双方均实施了加害行为，因此互殴双方的行为均属于不法侵害，上诉人黄守国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故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守国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叶持电四处轻伤二级损伤和上诉人黄守国故意伤害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存疑的意见。经查，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系水泥路，从伤情鉴定、照片看原审被告人叶持电并不存在摔倒所造成的擦伤，且伤情不是位于同一水平面，结合鉴定意见认为该伤情符合钝器作用所致，一次击打或摔跌均无法同时造成上述伤情。结合全案证据可排除原审被告人叶持电事先受伤和事后二次受伤的情况，上诉人黄守国亦认可其有持械朝原审被告人叶持电身体部位殴打，故现有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黄守国的故意伤害行为和原审被告人叶持电的伤情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守国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守国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守国虽然主动投案，但在归案后的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能如实供述其持械殴打原审被告人叶持电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守国、原审被告人叶持电互相斗殴，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均造成对方轻伤，上诉人黄守国、原审被告人叶持电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黄守国、原审被告人叶持电均系初犯、偶犯，且系因邻里纠纷引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持电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守国主动投案，并当庭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黄守国、原审被告人叶持电的犯罪情节、性质等，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