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住所地邳州市建设北路东侧、黄河路北侧。负责人：王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艳华，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英，女，1962年2月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法良，男，1964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法明，男，1969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解平（受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的共同委托），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德君，男，1979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宜兴市新街街道氿滨南路100号、102号、112号303室、304室、401室、501室。负责人：黄建新，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法雷，男，1983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邳州市，现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吴德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兴支公司）、李法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商业三者险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人保邳州支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李法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被上诉人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辩称：本案事故与李法雷是否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无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法雷辩称：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苏CJU767Q6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责任在于违规停车，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停靠在路边，事故责任与驾驶人是否在实习期内驾车无关。被上诉人吴德君、人保宜兴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德君、人保宜兴支公司、李法雷、人保邳州支公司共同赔偿299618元。一审法院查明：一、2019年1月23日，吴德君驾驶苏Ｂ×××××的轿车沿宜兴市X303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宜兴市，与从苏CJU767Q6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车车前由西往东通过路口的行人陆秀芳发生相撞，造成陆秀芳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19公里300米吴德君、李法雷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双方的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陆秀芳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德君驾驶的苏Ｂ×××××车辆在人保宜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李法雷驾驶的苏CJU767Q6的车辆在人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案涉车辆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李法雷处于增驾A2实习期，实习期至2019年4月22日。事故发生后，吴德君已经支付了5万元费用。二、陆秀芳父母亲均已死亡，陆秀芳与蒋小牛（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蒋美英等四子女。蒋美英已于2009年死亡。三、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主张本案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6000元（47200元×5年）、丧葬费36342元、交通费1759元、误工费41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医药费1241元。人保宜兴支公司、吴德君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认可3人7天参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交通费认可1000元，医疗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邳州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医疗费由法院依法认定。李法雷要求法院依法认定。审理中，人保邳州支公司提出李法雷在增驾A2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免陪，但并未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本案争议焦点：李法雷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人保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人保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能免赔。理由为：1、人保邳州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存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则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责”相关内容的约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虽然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规定中的实习期仅指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3、《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虽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该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故“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之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以外的免责条款，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应当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相应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但人保邳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其尽到了相关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陆秀芳的过错程度，酌定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于吴德君、李法雷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双方的过错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相当，应由吴德君、李法雷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因无锡市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业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为居民户口，生活在无锡市的居民均按城镇居民对待，故陆秀芳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为5年×47200元／年=236000元。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84元，故丧葬费应为3634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3、误工费。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系事故发生后的合理费用，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职业、收入的证据，故该项误工费标准可参照无锡市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人7天为1395元（3人*7天*24240元/年/365天）。4、交通费。考虑受害人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客观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6、医疗费。根据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认定为1241元。综上，本起事故造成损失合计315978元，由人保宜兴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内赔偿110620.5元，超出部分94737元由人保宜兴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各自承担40%即37894.8元。综上，人保宜兴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148515.3元。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保险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德君支付的5万元应视为替人保宜兴支公司的垫付，应由人保宜兴支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予以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宜兴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48515.3元，其中支付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98515.3元，返还吴德君50000元；二、人保邳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148515.3元；三、驳回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元减半收取计949元，由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负担9元，由人保宜兴支公司负担470元，由人保邳州支公司负担470元。（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的剩余部分940元由人保宜兴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人保宜兴支公司、人保邳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玉英、蒋法良、蒋法明支付）。二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人保邳州支公司提供李法雷签署的投保单和商业三者险条款，李法雷提供驾驶证，交警部门并未因本案事故违法扣其分，且其已通过实习期考核。本院认为：虽然李法雷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但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苏CJU767Q6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挂车停靠位置不当是李法雷承担事故责任的原因，而不是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存在过错；李法雷二审中提供的驾驶证也显示其实习期考核如期通过，故李法雷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保险公司并未因为李法雷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加重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免赔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