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庄垵村松兜路**之七。 法定代表人：万志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桂莲，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雅萍，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童华胜，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华胜，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玉玲，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中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澳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华胜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澳城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澳城公司依合同约定可以顺延交房的天数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童华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燃气未通气不能进行消防验收属于合同约定可以延期的情形，同时也属于因政府行为导致延期的情况，理应扣除，导致的合理延期天数分别为121天（Ｂ31）及124天（Ｂ15）。但原审法院均未予以考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本项目只能用管道燃气的方式供气，不可能用瓶组房。2013年由厦门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以及厦门华润燃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共同制定的《厦门市翔安区燃气专项规划（修编）》图（中澳城公司证据35）中，可以明确看到中澳城项目所在区域属于新圩镇燃气管道规划范围，且在2013年就在中澳城旁边的新曦大道就已经有建好的中压管道。所以，中澳城项目在2013年底规划设计起就是按燃气管道供气进行规划的，在规划批复的图纸中也载明了与市政燃气管道接驳的方式。华润燃气公司也是按照燃气管道供气的方式进行的设计与施工。依照我国《城镇燃气规划条例》（2010）第九条规定：燃气发展规划的内容应当包括：燃气气源、燃气种类、燃气供应方式和规模、燃气设施布局和建设时序、燃气设施建设用地、燃气设施保护范围、燃气供应保障措施和安全保障措施等。可见，当中澳城项目所在地纳入管道燃气规划范围后，就不可能采用与规划好的燃气管道不同的瓶组房的形式进行供气。2.项目建设过程中，中澳城公司积极进行了燃气管理施工而且根本无法预见新市桥路燃气管道施工对通气的影响。中澳城公司早于2015年5月和11月分别就Ｂ15和Ｂ31地块红线内的工程与厦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签订了工程红线范围内的燃气管理工程施工协议书，且华润公司也于2016年3月底开工，工期为两个月，并在2016年12月31日前与红线外的市政燃气管道接驳。对中澳城公司来说，规划时小区旁边就是已经建好的燃气管道，施工也是由新圩镇市政燃气管道施工方华润公司进行的，根本不可能预见到还会有不能通气的可能。且华润公司的《说明》也明确载明：“根据片区规划，中澳城片区的市政燃气主气源位于新曦大道，然后通过新市桥路、新曙路、新镇路接入市政管道燃气气源”且“新曙路于2016年4月派工施工”“新镇路于2012年派工施工”。从前述说明可以看出，中澳城要通气需经过的新镇路早在2012年就派工施工，另一条新曙路也早于2016年4月施工完成，唯一新市桥路“因原业主未办理道路规划红线，导致华润公司迟迟不能办理该道路的燃气规划许可证”从而导致不能破路施工。从这些证据可以看出，中澳城公司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处理了所有与燃气施工有关的事宜。中澳城通气要经过新市桥路不是中澳城公司能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与中澳城相邻的三条路都已经接通了市政燃气管道；退一步说，就算中澳城公司知道新市桥路影响通气，那也不是中澳城公司可以解决的。事实上，包括华润公司也解决不了没有工程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如何破路施工。故在进行五方验收后，因未通气不能进行消防验收影响到中澳城向业主交房，经过中澳城公司多次努力，且经业主多次上访，政府部门特事特办，在没有工程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允许华润公司破路施工。华润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才取得由厦门市翔安区建设局的翔市政破路管字第（2017）0011号《城市道路（人行道）挖掘许可证》，并于许可的期限2017年4月3日起开始在新市桥路进行燃气管道安装工作。安装完成后，华润公司经试压合格后，于2017年5月20日进行了通气移交（见附件）。至此，中澳城公司才能向消防部门开始申报消防验收。从这些过程中可以看出，中澳城公司无法预见新市桥路不通气对中澳城通气的影响，而且就算知道，也没有能力要求政府特事特办，政府能特事特办的原因在于业主集体上访。在这个过程中，中澳城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责任可言。3.本案影响通气的新市桥路下的燃气管道施工范围属于市政燃气管道施工内容，不是中澳城公司与华润公司的合同范围内容，中澳城公司与华润合同的施工范围系中澳城小区规划红线内的部分，依照中澳城公司与华润公司合同约定为“小区庭院管至入户用户支管三通止”。本案燃气未接通是因市政燃气管道施工严重滞后所引起的，并不是因为华润公司违反与中澳城公司的合同所引起的。从最严格的角度来说，如果这里面一定要追究违约责任，那么应当追究政府的违约责任，规划好了管道、审批也按管理，最终因政府审批原因不能通气，这个责任如果让开发商承担，那么以后开发商只能开发既不通气、也不通电、也不通水的楼盘，因为这几个通背后有太多非开发商可以控制的因素。4.原审法院无视中澳城公司提供的翔安区燃气规划的内容，简单认为开发商未了解规划是错误的。事实上，中澳城小区外接市政规划燃气管道是根据规划做的，通气时间不管是华润公司还是规划部门的沟通过程中都是早于中澳城交房时间的。若不是因为有市政燃气规划，中澳城小区也不可能在规划设计时设计外接市政燃气。综上，因燃气不通导致不能进行消防验收，属于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2点约定的非因开发商原因引起的停工以及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4点约定的“因市政建设原因引起的合理延期”，自五方验收到通气起的时间理应认定为合理顺延交房期间，应在计算延期交房期限时予以扣除。且市政燃气管道非政府审批原因不能施工，消防部门以不通气不进行验收为由拒绝验收等属于中澳城公司不能预见、不能控制、也无法改变的政府行为，应参照不可抗力的规定减免中澳城公司的责任。经中澳城公司统计，因Ｂ31地块的五方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Ｂ31地块因燃气不通不能交房的合理延期时间为121天，因Ｂ15地块的五方验收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Ｂ15地块因燃气不通不能交房的合理延期时间为124天。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华润出具的说明所载的华润于2017年3月底移交了红线内工程，那么自2017年4月1日起到2017年5月20日之间的延期也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予顺延，这段时间也不少于50日。二、因停水导致停工的合理延期天数为46天，原审法院将停水局限于“市政原因停水”显然属于错误理解合同约定。1.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2点约定的“因停水停电”导致的停工是独立的可以合理延期的事由，不应当是“政府行为”的“停水”，认为只有市政停水才能主张延期系对涉案合同的错误理解。而且，因为本市大部分区域均由市政供水，因此市政供水系口头习惯表达，但不能因此认为只有市政供水引停水引起停工才能延期。我们认为，只要是非因开发商引起的停水导致停工就应当顺延交房，因为供水单位是否供水根本不属于开发商可以控制的因素，而停水本身对施工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不应强调供水是否是由市政体系完成，而应客观考虑供水单位是否存在停水情形。2.本案项目建设之初，并未达到《土地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交付时应有的三通一平条件。中澳城公司为支持政府招商引资，在无市政供水的情况下联系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鹭集团”）供水解决工程施工用水的问题，直至项目交付使用后，厦门水务集团为满足市政供水要求收购了银鹭集团原供水的水厂后，才改由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中澳城业主的自来水供应问题。前述事实有二审过程中中澳城公司提供的厦门水务集团翔安营业所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该证明明确说明“厦门市翔安区项目自来水一直以来都由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供给。经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与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后，自2017年8月始，翔安区新圩镇中澳城项目自来水用户转由厦门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另，中澳城公司提供了向厦门银鹭集团交纳水费的交费凭据。可见，项目建设期间的供水单位确系厦门银鹭集团无疑。而且因项目所在地确实没有其它供水单位，而银鹭集团的水厂后由水务集团收购，我们认为银鹭集团向中澳城项目供水也相当于代市政供水。综上，合同中约定的停水并不是仅指市政停水，而是指客观的停水，且停水确实是足以引起停工的客观因素，而不论这水是否是市政停的，进而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在中澳城项目所在地仅有厦门银鹭集团为供水单位的情况下，只要厦门银鹭集团停水确实引起停工就符合合同约定的因停水引起停工而可以合理顺延交房的事由。根据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提供的证明，中澳城项目停水共计49天（见中澳城公司证据12）。就Ｂ31地块结合施工以及监理日志记载的停工应为49天，在扣除与气象因素重合的3天后（2014年7月21日、2014年9月19日和2016年9月14日），因停水导致停工的合理延期天数为46天。就Ｂ15地块结合施工以及监理日志记载的停工应为48天，在扣除与气象因素重合的2天后（2014年7月21日、2016年9月14日），因停水导致停工的合理延期天数为46天。三、违约金约定过高，原审法院却未予调整，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在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时，当事人一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逾期交付使用房屋的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逾期交付使用房屋期间有关主管部门公布或者有资格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评定的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依前述规定，认定逾期交房造成的损失应以同类地段房屋租金标准认定，据“58同城”等官网显示，案涉房屋同地段同类房屋的月租金约800元（97㎡）、1200元（122㎡）。依原审判决计算每月对应违约金约为4000元（96.65㎡），是市场租金的四倍以上，远远高于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因此，原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金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予以调整。 童华胜辩称，一、中澳城公司主张因红线外燃气管道无法通气的原因导致讼争房产无法申报消防验收,导致在约定的交房期限内未能通过消防验收,要求交房期限顺延至红线外的燃气管道工程移交之日即2017年5月20日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中澳城公司主张因红线外燃气管道无法通气的原因导致讼争房产无法申报消防验收,导致在约定的交房期限内未能通过消防验收,要求交房期限顺延至红线外的燃气管道工程移交之日即2017年5月20日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该市政燃气管道的接通责任，在于中澳城公司而不是市政，属于房地产开发商工作和责任的一部分，所需时间本应包含于约定交房日之前的工期内。然而本应在合同期内中澳城公司就应当完成的市政燃气管道接通安装工作，中澳城公司却直到合同期满过去整整三个多月后，才来开始来对市政燃气管道进行安装施工，过错在于中澳城公司，与市政无关，中澳城公司因自身过错导致市政燃气管道未能接通，并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市政燃气管道未接通并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中澳城公司的自身过错原因所导致，与市政原因没有任何关系。（一）《城市道路（人行道）挖掘许可证》的内容证明了：1.该市政燃气管道的接通的工作和责任，在于中澳城公司而不是市政。该许可证显示了市政燃气管道的安装、施工是由中澳城公司（或其组织的相关单位）申请、取得《城市道路（人行道）挖掘许可证》）后，由中澳城公司（或其组织的相关单位）自己来进行市政燃气管道的安装接通施工的，市政燃气管道的接通责任，在于中澳城公司而不是市政。2.本应在约定的交房日前早就应当完成的市政燃气管道的安装、接通施工工作，却直到约定的交房日已经整整过去快三个月后，中澳城公司（或其组织的相关单位）才来申请和取得市政燃气管道施工和安装所需城市道路挖掘许可证；直到约定的交房日已经整整过去三个多月后，即2017年4月3起，中澳城公司才开始来对市政燃气管道进行安装、施工的，过错在于中澳城公司，与中澳城公司主张的市政原因无关．（二）2016年3月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市政燃气管道尚未接通”……而消防大队要求“中澳城公司应当组织有关单位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本应在合同期内中澳城公司就应当完成的市政燃气管道接通安装工作，中澳城公司却直到合同期满过去整整三个多月后，这才来开始来对市政燃气管道进行安装施工，过错在于中澳城公司，与市政无关中澳城公司因自身过错导致该市政燃气管道未能接通，并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该市政燃气管道未接通并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中澳城公司的自身过错原因所导致，与市政原因没有任何关系。（三）市政管网建设并非是本案中澳城公司与购房者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延期交房事由,案涉地块周边市政配套设施的建设是中澳城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关系,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中澳城公司不得以此作为其与购房者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抗辩事由。（四）根据《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办公室关于规范住宅建设项目管道燃气设施建设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管道燃气供气范围内的新建、改建、扩建住宅建设项目和管道燃气供气范围外的高层住宅建设项目,应按照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配套建设管道燃气设施,统筹安排好燃气管线设置,并与主体工程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同步施工、同步竣工、同步验收。对于市政燃气管道暂朱覆盖区城的住宅建设项母,先以瓶组供气方式过渡并预留管通气设施安装位置,确保与城市管道燃气项目相衔接”因此,市政燃气管道并非燃气供气的唯一途径,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区域,开发商仍可通过规划、设计、建设瓶组站的方式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从中澳城公司提交的证据35原件可以非常明显看出：凡是市政燃气管道暂已覆盖（已通气）区城的住宅建设项目，其显示的是现状中压管道，管道颜色是“蓝色”的；但诉争工程所在项目显示的管道颜色并不是“蓝色的”而是“黄色的”，而“黄色”颜色的管道在该证据35中明确说明属于只是“规划管道”，即显示为“黄色”颜色的管道只是处于“规划中”的管道；并不是市政燃气管道暂已覆盖（已通气）的区域，不是现状中市政燃气管道已覆盖（已通气）区城的住宅建设项，因而显然，本案诉诉争工程是市政燃气管道暂未覆盖（未通气）区城。如前所述市政燃气管道并非燃气供气的唯一途径,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未通气）区域,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区域,开发商可通过建设瓶组站的方式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因此，中澳城公司做为开发商早就应该想到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通气的区域要多增加建设瓶组站的方式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的备用方案，是就应该在之前统筹安排规划、设计管道燃气管线设置的同时，同步规划、设计、建设备用的瓶组站的方式来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以备不时之需，然而中澳城公司在规划、设计管道燃气管线设置的同时，并未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同步施工建设瓶组站的备用燃气供气方案，是开发商的过错，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五）中澳城公司提供的由厦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中澳城项目燃气施工通气的情况说明》内载明:“但这两个地块因贵司景观占压庭院管,无法及时验收移交,导致最终于2017年3月底正式完工。”因此,中澳城公司对于燃气管道施工延误的责任在于中澳城自己,据此要求顺延交房,不予得到支持。此外,燃气管道设施作为是否符合交房的一个条件,中澳城公司作为开发商,其在开发建设规划时就应该清楚开发片区的整体燃气规划,现以其根本无法预见红线外燃气管道施工对通气的影响为由,要求顺延交房。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市政燃气管道未接通并导致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中澳城公司的自身过错原因所导致，与市政原因没有任何关系。中澳城公司主张因讼争房产所在区域的市政燃气管道未建设无法通气,导致其未能申报消防验收,要求顺延交房时间的上诉理由能成立。二、中澳城公司在一审中主张B15地块、B31地块因市政停水原因分别可顺延交房期限48天、49天，现在却又自己对合同中规定的政府交通管制及停水停电中的停水停电做出不同解释，然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且《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也明确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合同中的政府交通管制及停水停电依法应作出对中澳城公司不利的一方解释，因此合同中的规定的政府交通管制及停水停电中的停水停电依法应解释为对中澳城公司不利的“政府原因停水停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明确约定：只有“对于施工现场市政停水连续8小时以上实际造成停工，承包方才可提出工期顺延请求”中澳城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停水的原因系由市政原因所致,及案涉工程确因市政停水而导致实际停工,故一审法院认定中澳城公司主张B15地块、B31地块因市政停水原因分别可顺延交房期限46天、48天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中澳城公司主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调低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只有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数额或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情况下，才以同地段同类房屋租金标准作为违约金数额或损失赔偿额的确定依据；讼争合同已明确约定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应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方法。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已付购房款的日万分之二与日前银行实际贷款的利率相当,不存在过高的情形，且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公司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亦相同。逾期交房损失不仅是租金的损失还有其他预期额利益，将逾期交房的损失等同于租金损失，缺乏依据。并且同系列案件（2019）闽02民终376等系列案件已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民事判决，判定内容如下：1.中澳城公司关于燃气未通气致未延期交房的主张无法成立。2.中澳城公司因“莫兰蒂”台风事由可延长的交房期限为7天。3.中澳城以停水原因要求顺延期交房期限，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上诉主张不予以采纳。4.中澳城主张违约金过高，并无相应证据佐证该，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童华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澳城公司向童华胜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至中澳城公司符合法定及约定的交付条件之日止，每日按已付购房款2520720元的万分之二计算。（中澳城公司先行向童华胜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1日的违约金81671元，余下违约金从2017年6月12日计算至中澳城公司符合法定及约定的交付条件之日止）；2.判令中澳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公告费等。 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如下： 一、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10月24日。 二、商品房地址：厦门市翔安区（Ｘ2011Ｐ01地块）Ｂ15地块Ｄ5＃楼1跃3层101室。 三、购房总价款：2520720元。 四、已付购房款：2520720元。 五、约定交房时间：2016年12月31日前。 六、五方验收合格时间：2017年1月16日。 七、消防验收合格时间：2017年6月7日。 八、逾期交房违约金标准：每日按合同总价款0.02%。 九、逾期交房的起始时间：2017年1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逾期交房的截止时间的认定。童华胜主张，中澳城公司至今未通过规划核实（验收）、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向童华胜出示过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建设主管部门竣工验收备案表）、房产实测成果报告（表）等交房所必需的证明文件，未经人防验收，即讼争房产至今仍未符合法定的交房时间，因此逾期交房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讼争房产实际符合交房条件之日止。童华胜向一审法院提交《交房通知书》拟证明中澳城公司通知其于2017年6月10日前到物业管理处办理交房手续。中澳城公司主张，讼争房产通过五方验收和消防验收后已具备交房条件，不存在不符合交房条件的情况，讼争房产的交房时间已经据实顺延，中澳城公司不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况。中澳城公司同时主张其公司已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业主于2017年6月5日办理交房手续，童华胜未依约前来收房，应视为讼争房屋于2017年6月7日交付给童华胜，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童华胜自行承担。中澳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厦门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厦公消验字[2017]第0376号）等证据拟证明讼争房产已符合交房条件，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刊登交房公告的报纸复印件拟证明其已履行了通知办理交房手续的义务。 一审审理过程中，童华胜确认开发商通知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1日前交房，童华胜同时确认于2017年6月13日实际接收了讼争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房地产开发项目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童华胜、中澳城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交付条件中亦规定：“该商品房经建设单位依法组织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竣工验收合格和消防验收合格”，讼争房产于2017年1月16日通过五方验收合格，2017年6月7日通过消防验收合格，已经符合法定及约定的交房条件，童华胜主张讼争房产未取得规划验收及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房产实测成果报告不符合交付条件并无依据，对此不予采信。故认定讼争房产自2017年6月7日起符合交付条件。故逾期交房的截止时间，如前所述，讼争房产在2017年6月7日已经符合交房条件，童华胜确认开发商通知于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1日前交房，童华胜在指定的交房时间内收房，故认定逾期交房的截止时间应计算至开发商通知的交房截止日即2017年6月10日。 二、关于开发商可延期交房天数的认定。中澳城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约定并综合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中澳城（XP2011P01地块）B15地块可据实顺延295天交房，故其不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中澳城公司提供中澳城（X2011P01-B15地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施工情况说明及工程师证书、监理情况说明及工程师证书、翔安区2013年11月-2017年3月的气象资料、施工日志、监理日志、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澳城项目2013年10月到2016年12月停水明细表、厦门水务集团翔安营业所出具的说明、原始凭证分割单、能源调拨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台风受损现场照片、工程签证单、补充协议、工期延期申请报告、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土地复核验收涉及建设期限问题处理的意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审批设计方案及图纸、协议书、燃气管道工程付款凭证、开工报告、华润燃气工程有限公司通气移交单、燃气供气报告、工商档案、厦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中澳城项目燃气施工情况的说明、镶接方案、百度地图、办事指南、信访局关于5月8日在区领导接访室接待中澳城业主上访的情况、承诺书、城市道路（人行道）挖掘许可证、厦门市翔安区燃气专项规划、厦门市翔安区新圩片区市政配套燃气工程规划图纸等证据欲予佐证。童华胜主张，中澳城公司的延期交房事由均不能成立，应当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童华胜并对中澳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3工期延误中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明确了工期顺延条件“对十级或者过程雨量大于80mm达到不可抗力的台风或者暴雨按照每发生一次给予最多不超过3天的工期顺延”、“对于施工现场市政停水连续达到8小时以上实际造成停工”，同时更是明确“除上述因素和不可抗力外，承包人均不能因自身原因在任何情况停止施工”。2.对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在（2017）闽0213民初1886号覃清香与中澳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系列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庭要求监理日志及施工日志签字人等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均未到庭，故中澳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对施工情况说明及工程师证书、监理情况说明及工程师证书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单方面制作，在（2017）闽0213民初1886号覃清香与中澳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系列案的审理过程中，法庭要求监理日志及施工日志签字人等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均未到庭，故中澳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工程师证书没有原件，不予质证。4.对翔安区2013年11月-2017年3月气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中澳城公司在（2017）闽0213民初1886号覃清香与中澳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系列案中，中澳城公司提交厦门市气象资料，法院依职权调取翔安气象资料，经综合对比，中澳城公司存在围绕厦门市气象资料制作施工日记和监理日记的行为，该行为就是为了应对该系列案件制作，但中澳城公司并未实际停工。5.对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中澳城公司为了应对诉讼围绕其在（2017）闽0213民初1886号覃清香与中澳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系列案中所提供的厦门市气象资料时候伪造的证据。首先，通过核对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可以发现，中澳城公司在本系列案件中特意隐瞒了其之前那个系列提供的有瑕疵的施工日志和监理日志，中澳城公司的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中也多处记录与翔安区天气情况不符，这在（2017）闽0213民初1886号覃清香与中澳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系列案判决中查明部分也已经予以确认。同时法院也认为，中澳城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瑕疵，童华胜对此也提出了质疑，中澳城公司作为上述两组证据的提供人，对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理性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的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其次，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记载极为简单，未核对是在室内施工还是室外施工，影响施工的时长，每页也没有加盖公章确认。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很多必须内容没有记录，除了只极其简单记录停工外其他的应记录内容什么都不记录，日志上的签字人身份不明，是否为施工公司及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中澳城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是否具有监理资质，也没有证据证明，相关记录人员也没有出庭接受质询。6.对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澳城项目2013年10月到2016年12月停水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其未加盖公章，也并非政府的供水管理部门出具，无法证明停工。7.对厦门水务集团翔安营业所出具的说明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是因市政原因停水，不能成为延期的理由。8.对原始凭证分割单、能源调拨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食品公司向他人收款与本案无关。9.对台风受损现场照片、工程签证单、补充协议、工期延期申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中澳城公司曾在其厦门小鱼网发布消息，未受莫兰蒂台风影响。10.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结果通知单、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土地复核验收涉及建设期限问题处理的意见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确认，中澳城公司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政府管理部门提交受灾评估报告、提出过延期申请，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政府部门已经给予了申请的批准，故与本案没有关联。11.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审批设计方案及图纸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市政燃气管道并非燃气供气的唯一途径，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未通气）区域，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区域，开发商可通过建设瓶组站的方式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然而中澳城公司在规划、设计管道燃气管线设置的同时，并未同步规划、设计施工建设瓶组站的备用燃气供气方案，是开发商的过错，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12.协议书、燃气管道工程付款凭证、开工报告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这是中澳城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关系，与中澳城公司和购房者之间隶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得以此作为其与购房者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抗辩事由。13.对华润燃气工程有限公司通气移交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如前所述，讼争工程直到2017年5月20日才通气的过错在于中澳城公司，与市政无关。14.对燃气供气报告、城市道路（人行道）挖掘许可证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燃气供气报告显示的时间全部是合同期满后近三个月后的时间才向相关部门提出，市政燃气管道的安装、接通本应是中澳城公司在合同期内就应该完成的工作，中澳城公司却直到合同期满后三个月才做相关工作，过错在于中澳城公司，与市政无关；城市道路（人行道）挖掘许可证证明市政燃气管道的接通工作和责任，在于中澳城公司而不是市政。15.对工商档案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16.对厦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中澳城项目燃气施工情况的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澳城公司直到合同期满三个多月后才开始进行安装施工，是中澳城公司及委托的第三方工作严重滞后的过错，过错在于中澳城公司与市政无关，且该说明第二段也说明系中澳城公司原因造成：“但这两个地块因贵司景观占压庭院管，无法及时验收移交”说明是由于中澳城公司原因造成管道无法按时完工。17.对镶接方案、百度地图、办事指南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不能证明是由于市政原因而非中澳城公司自身原因而导致讼争工程无法按时完工。18.对信访局关于5月8日在区领导接访室接待中澳城业主上访的情况、承诺书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中澳城公司是因市政燃气建设迟缓问题才导致中澳城公司无法完成消防验收的主张。19.对厦门市翔安区燃气专项规划、厦门市翔安区新圩片区市政配套燃气工程规划图纸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市政燃气管道并非燃气供气的唯一途径，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未通气）区域，开发商可通过建设瓶组站的方式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然而中澳城公司在规划、涉及管道燃气管线设置的同时，并未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建设瓶组站的备用燃气供气方案，是开发商的过错，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可顺延交房时间应当依照双方约定的顺延事由及可顺延事项是否已经实际影响施工综合判定。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中澳城公司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中澳城公司主张的可延期交房事由及天数认定如下： （1）中澳城公司主张B15地块因降雨、大风、高温等气象因素分别可顺延交房期限65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房产位于翔安区范围内，天气因素的影响应以翔安区的天气数据为准，本院在（2017）闽0213民初1886号覃清香与中澳城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系列案中依职权向厦门市翔安区气象局调取的翔安地区2013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气象资料，本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通过对中澳城公司所提供的施工日志及监理日志原件的整体核对，并结合所调取的翔安区气象资料，可以看出中澳城公司提供的施工日志与监理日志中多处记录与翔安区天气情况不符，例如：①中澳城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4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6月14日、2015年8月19日、2016年6月17日等日期的施工日志与监理日志均记录当天的天气为下雨天气，但翔安气象局的气象资料以及中澳城公司提供的气象资料中的“翔安气象自动站雨量”一栏均未显示当天翔安地区有降雨；②中澳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9日、2014年7月13日、2014年7月14日、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2日、2014年8月10日、2014年9月3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11日、2015年7月12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7月29日、2016年8月5日、2016年8月23日等因超过35℃高温导致停工，但翔安气象局的气象资料却显示当天的气温并未超过35℃；等等。此外，中澳城公司提交B15地块的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1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21日、2016年5月22日、2016年5月29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5日的监理日志缺少监理工程师的签名。鉴于中澳城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与监理日志存在上述瑕疵，童华胜亦对此提出合理质疑，一审法院认为，中澳城公司作为上述两组证据的提供人，对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义务，因上述监理日志、施工日志存在的瑕疵要求中澳城公司通知施工人员、监理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相关人员均未能到庭，故对中澳城公司提供的监理日志、施工日志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中澳城公司提供的监理日志、施工日志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中澳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风力达到六级及六级以上、当日降水量达到17mm及17mm以上、当日气温达到35度及35度以上的高温”等天气情况下存在停工的事实，故中澳城公司提出的B15地块因天气因素分别可顺延交房期限65天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2）中澳城公司主张B15地块因停水原因均可顺延交房期限46天。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中澳城公司主张因停水原因造成工程顺延的事由，中澳城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停水的原因系由市政原因所致，及案涉工程确因市政停水而导致实际停工，故中澳城公司主张B15地块因市政停水原因均可顺延交房期限46天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3）中澳城公司主张因燃气未通气不能进行消防验收属于合同约定可以延期的情形，同时也属于因政府行为导致延期的情况，应予以扣除，导致B15地块的合理延期天数分别为124天。 一审法院认为，《住宅建设项目管道燃气设施建设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管道燃气供气范围内的新建、改建、扩建住宅建设项目和管道燃气供气范围外的高层住宅建设项目，应按照国家和本省有关规定配套建设管道燃气设施，统筹安排好燃气管线设置，并与主体工程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同步施工、同步竣工、同步验收。对于市政燃气管道暂未覆盖区域的住宅建设项目，先以瓶组供气方式过渡，并预留管道燃气设施安装位置，确保与城市管道燃气项目相衔接”，因此，市政燃气管道并非燃气供气的唯一途径，在市政燃气管道尚未覆盖区域，开发商仍可通过规划、设计、建设瓶组站的方式解决燃气供气的问题。另一方面，市政管网建设并非是原中澳城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延期交房事由，案涉地块周边市政配套设施的建设是中澳城公司与第三方的合同关系，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中澳城公司不得以此作为其与购房者之间的合同关系的抗辩事由。同时，中澳城公司提供的由厦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中澳城项目燃气施工通气的情况说明》内载明：“但这两个地块因贵司景观占压庭院管，无法及时验收移交，导致最终于2017年3月底正式完工。”因此，中澳城公司对于燃气管道施工延误存在责任,据此要求顺延交房,不予支持。此外，燃气管道设施作为是否符合交房的一个条件，中澳城公司作为开发商，其在开发建设规划时就应该清楚开发片区的整体燃气规划，现以其根本无法预见红线外燃气管道施工对通气的影响为由，要求顺延交房。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中澳城公司主张因讼争房产所在区域的市政燃气管道未建设无法通气，导致其未能申报消防验收，要求顺延交房时间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4）中澳城公司主张2016年“莫兰蒂”台风对厦门影响巨大，特别是建设工程项目。该台风直接导致中澳城公司工程施工中断，同时，中澳城公司投入大量人力与物力修复在台风前已经完工的部分项目，仅采购以及修复被台风吹坏的门一项，就延期不少于60天，上述修复与返工的时间应视为因“莫兰蒂”台风引起的停工，且厦门市建设主管部门出具的纪要文件也提出因台风引起的合理延期可根据受灾程度给予延长1-3个月，为此，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童华胜提供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终39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同系列案件已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民事判决，中澳城公司因“莫兰蒂”台风事由可延长的交房期限为7天。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第14号“莫兰蒂”强台风,系厦门历史上遭受的最大强台风，该强台风从翔安区正面登陆，造成翔安区大面积、长时间的停水、停电、停工、交通瘫痪，使建筑施工工地严重受损，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对此予以认定。中澳城公司工地因该强台风确实会造成一定期限的停工，包括台风前的退场、台风登陆所造成的停水、停电、台风过境后的返场、复工等，均属于不可抗力，必然导致交房期限的顺延，故中澳城公司要求据实延期交房符合实际，综合2016年第14号“莫兰蒂”强台风的灾情及对中澳城公司施工工地造成影响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中澳城公司可顺延交房时间为7天。 三、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应调减的问题。 童华胜主张，其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不应调整。 中澳城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条款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减。 一审法院认为，中澳城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已付购房款的万分之二与目前银行实际贷款的利率相当，不存在过高的情形。故中澳城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依法认定，中澳城公司应自逾期交房之日起每日按童华胜已付购房款的万分之二向童华胜支付逾期交房的违约金。综上所述，计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天数：154天；逾期交房违约金的数额：2520720×0.02%×154=77638.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中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童华胜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77638.18元；二、驳回童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减半收取为921元，由厦门中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75.5元，由童华胜负担45.5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中澳城公司可合理顺延交房天数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对此逐项分析如下： 一、关于因燃气未通气致消防验收未通过的情形 中澳城公司上诉主张不能采用瓶组供气代替管道供气，但一审判决援引的《住宅建设项目管道燃气设施建设的通知》，明确规定对于“市政燃气管道暂未覆盖区域的住宅建设项目，先以瓶组供气方式过渡”。本案中讼争房产即属于市政燃气未覆盖区域，故一审判决适用该规定，并无不当。中澳城公司另上诉主张其无法预见市政管道施工对通气的影响，中澳城公司作为开发企业应对市政规划作出充分了解，故中澳城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且根据厦门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中澳城项目燃气施工通气的情况说明》也记载因“因贵司景观占压庭院管，无法及时验收移交”，证明中澳城公司对燃气施工存在过错。综上，中澳城公司关于因燃气未通气致未延期交房的主张无法成立。 二、关于停水应合理延期的情形 中澳城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在诉讼中提交了《厦门水务集团翔安营业厅的说明》及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停水证明，虽可证明施工中供水系由厦门银鹭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供水，但停水情形须与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相互印证。中澳城公司提交的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确实存在部分监理日志缺少监理工程师签名、同一人的签名笔迹似有不同等情况。此次审理中，中澳城公司仍未通知施工人员、监理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故施工日志、监理日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合同约定的可顺延交房期限的事由缺乏实际停工的事实予以佐证，故中澳城公司以停水原因要求顺延交房期限，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 童华胜依据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提出诉求，中澳城公司并无相应的证据佐证该违约金过高，故对中澳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元，由上诉人中澳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许贞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