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11682号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8号2栋1209、1210、1211室。法定代表人：黄柯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磊，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雷，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江区盛泽镇琉璃鲸奶茶店，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新中路(中心广场北侧)。经营者：程金平，该店店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琉璃鲸公司）与被告吴江区盛泽镇琉璃鲸奶茶店（以下简称吴江琉璃鲸奶茶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娟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磊、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的经营者程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等；3.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原告自愿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有排他使用“琉璃鲸”系列作品并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的权利。原告经营的“琉璃鲸”品牌及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知名博主推广，以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的喜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辩称：其开设的吴江琉璃鲸奶茶店是其加盟南京的一家公司，无法确认存在侵权行为，也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除抖音截图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外，其他证据均为原件或经过公证，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原件或可查询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综合案情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0日，凤翔与吴甜甜签订《委托设计合同》一份，约定由凤翔委托吴甜甜设计以“琉璃鲸”为主题的整套LOGO效果图，由凤翔提供初步的构想，再由吴甜甜将凤翔的构成做进一步的设计和美化，双方指定的联系人为黄柯宁，凤翔及黄柯宁有权对吴甜甜的设计初稿提出修改意见。2018年4月16日至5月7日，黄柯宁与吴甜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与“鲸”及“琉璃鲸”美术字样的图片内容。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见附图1)，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见附图2)，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南京琉璃鲸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和“琉璃鲸”，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南京琉璃鲸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两份，约定凤翔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南京琉璃鲸公司。2019年8月14日，国家版权局对上述“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变更为南京琉璃鲸公司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及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2019年4月7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南京琉璃鲸公司取得第32412991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29类，包括肉、牛奶制品、食用油等。同日，南京琉璃鲸公司还取得第32406982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第32类，包括啤酒、无酒精饮料、果汁、奶茶（非奶为主），软饮料等。经查，上述两商标目前均在异议中。2019年1月21日，南京琉璃鲸公司取得第29516125号“琉璃鲸”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包括茶、茶饮料、冰淇淋等。另查明，2018年6月2日，案外人黄柯宁、凤翔、吴天宇订立《合伙协议书》一份，约定三者共同合伙经营“琉璃鲸”奶茶店，地址为南京市新街口地铁站新E31。2018年7月3日，吴天宇作为经营者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字号为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地址为南京市鼓楼区地铁二号线一期工程新街口地铁站新E31号商铺。2018年8月16日，因经营理念不能统一，吴天宇退出合伙，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饮品店注销。2018年10月26日，南京市鼓楼区琉璃鲸餐饮店成立，经营者为黄柯宁。2018年6月28日，搜狐网的“南京头条”发布“五粮液做冰淇淋，我先醉一步”一文，该文章介绍了印有上述“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的奶茶、饮料及冰淇淋。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黄柯宁以“琉璃鲸”奶茶创始人身份到北京、广州等地进行品牌宣传，并参加了天津卫视的《创业中国人》节目，新华网、光明网等网络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2019年3月8日，南京琉璃鲸公司授权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独立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琉璃鲸”品牌广告发布合同，并独立开展与宣传“琉璃鲸”品牌广告发布合同的有关工作事项。随后，广州科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壹信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三份广告业务发布合同，约定分别在广州-长沙列车的头枕巾，华夏航空A320型飞机舱的小桌板、头枕巾、行李舱上以及南京禄口机场投放“琉璃鲸”广告宣传。2019年6月13日，申请人南京琉璃鲸公司的代理人徐东亮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14日20时30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高某与徐东亮共同来到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舜新中路的“琉璃鲸”（中国农业银行吴江盛泽支行旁），公证人员对该店外观、店内情况进行拍照。徐东亮在该店选购饮品一杯，使用微信支付购物款16元，取得选购物品（包括购物袋、餐巾纸），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徐东亮将购得的物品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微信支付界面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现场购得的物品带回公证处，因该饮品不适宜长期保存，依据申请人代理人的要求，公证人员将购得的饮品倒出，冲洗饮品杯，并对冲洗后的饮品杯连同购得的其它物品进行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将购得的物品进行封存，并将封存件交给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2019年6月24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19）宁钟证经内字第584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并将照片以及所购物品附于公证书后。该公证书后所附的照片显示，该饮品店门头为“琉璃鲸TheWhaletTea”字样，其内部装饰、工作人员服饰上多处有“鲸”字样，其电脑桌面上显示有“琉璃鲸TheWhaletTea”字样。审理中，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启封前物品封存完整。打开后，内有透明购物袋一个、纸巾一张及空饮品杯一个，其中，购物袋及纸巾上印有“鲸”字样，饮品杯上印有“鲸”及“琉璃鲸TheWhaletTea”字样。此外，琉璃鲸（舜新中路）店在大众点评网及美团网上均有“鲸”字样的宣传内容。吴江琉璃鲸奶茶店对于上述门店、大众点评网及美团网上的琉璃鲸（舜新中路）店由其开设不持异议。经当庭比对，吴江琉璃鲸奶茶店使用的“鲸”字样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国作登字-2019-F-00770997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吴江琉璃鲸奶茶店使用的“琉璃鲸TheWhaletTea”呈上下排列，其中“琉璃鲸”与南京琉璃鲸公司的国作登字-2019-F-00863649美术作品基本一致。再查明，吴江琉璃鲸奶茶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程金平，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自制饮品制售。2019年1月9日，程金平与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同意程金平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使用“琉璃鲸”项目标识，程金平有权获得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指定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获得“琉璃鲸”项目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期限自2019年1月8日至2021年1月8日，合作费用7万元。吴江琉璃鲸奶茶店陈述，其店内的装修、装潢均由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的。再查明，原告提交票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600元。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著作权转让合同》等，可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涉案的“鲸”和“琉璃鲸”美术作品，后又将该两幅美术作品转让给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系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在其店面招牌、店内装潢、餐具、网络平台上使用的“鲸”、“琉璃鲸”字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在其门店招牌的“琉璃鲸”字样下方标注了英文标识“TheWhaletTea”，但其所占比例明显偏小，且与中文“琉璃鲸”形成独立的组成元素，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标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近似。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店内及网络平台使用与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享有权利的“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相似的标识，侵犯了原告南京琉璃鲸公司对该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专播权等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的金额，本院综合考虑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情节、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以及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赔偿包括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0000元。至于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提出的涉案标识均由他人提供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时，并未确认过广州鸿瑞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系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存在过错，其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江区盛泽镇琉璃鲸奶茶店应于本判决之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在其门店内及网络平台上使用“鲸”及“琉璃鲸”美术作品；二、被告吴江区盛泽镇琉璃鲸奶茶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账号：62×××65）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吴江琉璃鲸奶茶店负担325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审判员 徐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陈雅芳附图1：附图２：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