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3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大江，男，汉族，1984年8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初中文化，住普定县。2014年9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吸毒先后于2007年8月22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同日被决定强制戒毒六个月；2009年2月24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3月6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月8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21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歆，贵州慧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放，男，汉族，1975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小学肄业，住安岳县。1997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08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万元，2013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廷孝，男，汉族，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住普定县。2018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伟，男，汉族，1998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普定县，小学文化，住普定县。2018年3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大江、李大放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伍廷孝、沈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4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大江、李大放、伍廷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8年3月初，被告人刘大江、李大放与陈某3（另案处理）共谋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用于贩卖。3月2日、3日，刘大江指使李某2将共计23.5万元人民币存入陈某3控制的银行卡账户。3月2日，李大放、陈某3及陈某4（另案处理）在浙江省三门县从银行取款20余万元，后李大放驾驶其浙Ｆ×××××轿车和陈某4送陈某3平到宁波，陈某3从宁波机场乘坐飞机于3月2日深夜抵达成都市。李大放及陈某4驾车于3月3日晚上到达成都市与陈某3会合。李大放及陈某3等购得甲基苯丙胺后，3月9日晚，李大放及陈某4携带甲基苯丙胺驾驶汽车返回浙江。3月10日傍晚，李大放及陈某4驾驶的浙Ｆ×××××轿车行至申苏浙皖高速公路（G50）二界岭卡点时被公安机关拦截，当场在车辆后备箱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包以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分别为1982.2克、968.7克及77.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2%、3.9%和5.2%。 2018年3月10日晚，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刘大江的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39.8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002%。 2、2017年10月的一天，陈某1联系被告人刘大江购买甲基苯丙胺。经刘大江安排，被告人伍廷孝指使被告人沈伟，在嘉兴市附近，将1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1。 3、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陈某1联系被告人刘大江购买甲基苯丙胺。经刘大江安排，被告人伍廷孝指使被告人沈伟，在嘉兴市“农家小院”饭店附近，将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1。 4、2017年10月、11月的一天，陈某1联系被告人刘大江购买甲基苯丙胺。经刘大江安排，被告人伍廷孝、沈伟在位于嘉兴市租房内，将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1。 5、2018年1月下旬或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刘大江指使被告人沈伟，在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月星家居楼下，将4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陈某2。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大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李大放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沈伟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伍廷孝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查获的运输毒品车辆浙Ｆ×××××北京现代小型轿车一辆以及从该车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3028.3克、现金人民币870元，从被告人刘大江租房查获的甲基苯丙胺39.87克，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 被告人刘大江上诉提出，（1）其与李大放很少联系，并未共谋贩卖毒品；其与陈某3通话内容与查获毒品的数量不符，不能直接证明其前往成都购买和贩卖毒品的事实；其亦未贩卖毒品给陈某1、陈某2，沈伟指认其贩毒不排除为了从轻处罚而进行的检举、揭发；其不知住处被查获的粉末是毒品，也未进行贩卖，原审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本案毒品的来源、交易时毒资往来等未查清，亦属认定事实不清。（2）本案被查获毒品的含量较低，且被公安机关查获而未流入社会，未被实际贩卖，社会危害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要求二审重新审判。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陈某1、冯某、宋某、陈某4、陈某3、李某2的证言、供述及辨认笔录，刘大江与陈某3的通话记录和录音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刘大江参与并主导了2018年3月到四川省成都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用于贩卖的事实。（2）从刘大江住处查获的毒品不排除系“他人所送用于醒酒和作为戒毒替代品”，只能认定为非法持有而非用于贩卖。（3）原判认定刘大江贩卖给陈某13次计20克甲基苯丙胺，被告人沈伟翻供称受到刑讯逼供和诱供，且未查获毒品实物，未查明资金往来，不应认定。（4）贩卖给陈某2的40克不排除陈某2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以“诱供逼供”方式取得，且证人陈述每个约0.6克，40克应为24克。要求二审改判。 被告人李大放上诉提出，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他人运输毒品，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不当；本案毒品含量低，原审按全部数量认定不当；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刘大江等三人贩卖毒品与其无关。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廷孝上诉提出，第一起事实中，向陈某3控制的银行卡汇款28.5万元与其无关，刘大江也没有指使其汇款；2017年10至11月的三次贩卖毒品中，其没有贩卖毒品，陈某1是一面之词，沈伟在一审庭审中说其没有指使。要求重新审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大江、李大放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伍廷孝、沈伟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抓获上列被告人时分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手机、银行卡、伊兰特轿车等物证；银行转账凭证、交易、流水明细，航班记录，旅馆住宿信息，车辆登记信息等书证；证人陈某1、冯某、陈某2、彭某、宋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作案同伙陈某3、陈某4的部分供述及辨认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意见、含量鉴定意见，毒品称量记录，手机勘验检查、电话手表勘验检查；手机微信记录、通话记录、通话录音，车辆行驶轨迹、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大放、沈伟亦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被告人刘大江、伍廷孝关于与李大放、沈伟及陈某3等人之间的关系供述在案。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刘大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陈某1供述，其向刘大江购买毒品，由伍廷孝、沈伟送给其。冯某证实陈某1的毒品是向刘大江、伍廷孝、沈伟买的。陈某2供述其向刘大江购买毒品，刘大江让沈伟送毒品给其。李某2证实，其知道刘大江是贩卖毒品的，沈伟帮刘大江送毒品。李大放及陈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在车上当场查获3000余克甲基苯丙胺。李大放供述，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是其帮刘大江、陈某3等人运输的。电话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3月1日至10日，刘大江与陈某3、陈某3与李大放、陈某3与陈某4之间分别大量通话，刘大江与李大放之间也有通话。通话内容有大量的贩卖毒品的暗语、行话，涉及数量、价格、毒资转账以及行程安排等。银行转账记录、交易明细、监控视频等证实，在上述时间段，李某2、伍廷孝、陈某4、陈某3平、李大放对部分毒资存款、转账和取款。上述证据证明刘大江、李大放及陈某3等人结伙购买毒品进行贩卖。刘大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大江没有与李大放等人结伙贩卖、运输毒品，原判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相关规定，从刘大江处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为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沈伟供述，其帮助刘大江及伍廷孝贩卖毒品给陈某1、陈某2，与陈某1、陈某2、冯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刘大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足以认定，刘大江认为沈伟为立功而检举其系个人臆断。（2）刘大江等人的毒品向何人购得、价格几许等未能查清，不影响对刘大江等人贩卖、运输毒品事实的认定。（3）沈伟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受刘大江指使，与伍廷孝送毒品给陈某1，公安机关对讯问均全程录音录像。沈伟根据公安人员的讯问进行陈述，对答自然、切题，并未受到逼供和诱供。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陈某2归案初期并未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在陈某2不供认时如实记录，后陈某2供述向是刘大江和张忠林购买的，公安机关对此也如实记录，并无弄虚作假。辩护人称公安机关逼供、诱供，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被告人李大放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从李大放手机中提取微信照片和内容，涉及贩卖毒品。李大放多次长途驾车前往四川，携带巨额现金并进行转账，行为与日常生活不符。李大放与陈某3平在前往四川期间频繁通话，内容涉及毒品价格、掺假材料和行程安排，后又实施运输毒品回浙江的行为。李大放归案后亦供述。其上诉称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与事实不符。李大放与刘大江、陈某3平共谋贩卖毒品，原判对其并列罪名并无不当。刑法规定，含量不以纯度折算。李大放就毒品含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伍廷孝的上诉理由。经查，多名证人及被告人沈伟证实，伍廷孝是帮刘大江贩卖毒品的。银行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3月3日伍廷孝向陈某3控制的账号转账汇款5万元，伍廷孝手机中提取的照片证实伍廷孝存款后将转账凭证进行拍摄，李某2租房提取的转账凭证与伍廷孝照片一致，李某2证实其租房曾让伍廷孝居住。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伍廷孝帮助刘大江转账汇款，伍廷孝上诉称转账汇款系还他人欠款没有依据，不予采信。陈某1证实其向刘大江购买毒品，刘大江让其电话联系伍廷孝，伍廷孝、沈伟将毒品送给其。冯某证实，其和陈某1到伍廷孝、沈伟的租房拿毒品。伍廷孝上诉称自己没有贩卖毒品给陈某1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大江、李大放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沈伟、伍廷孝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刘大江、李大放、沈伟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伍廷孝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均应依法惩处。在刘大江与沈伟、伍廷孝的共同犯罪中，刘大江系主犯；沈伟、伍廷孝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刘大江系累犯和毒品再犯，李大放系累犯，均应从重处罚。刘大江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刘大江没有贩毒，要求宣告无罪，伍廷孝上诉亦要求宣告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大放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三、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刘大江、李大放、伍廷孝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刘大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审判长 郑 军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