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575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钢，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众胜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为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洗钱罪被南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先繁，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钢犯洗钱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某、万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钢及辩护人梁先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5月以来，时任南昌市生米镇山图村党支部书记熊某1将（另案处理）通过拉拢村委会主任朱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左膀右臂、指使侄子熊辉（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搬运队等手段，逐步形成了以熊某1将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依仗宗族势力长期把持基层政权，垄断村周边工程业务攫取高额利润，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严重扰乱了山图村一带的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3年底,熊某1将告知南昌市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银亿公司”，另案处理）总经理伍某（另案处理）、副总工程师张某1（另案处理）新建县人民政府(现新建区人民政府)将在网上拍卖山图村范围内一块土地，其可以通过运作使南昌银亿公司以底价购得该宗土地，但需收取“活动费”。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曾钢根据熊某1将的要求以江西众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众胜公司”）的账户接收了南昌银亿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万元的转款作为前期“活动费”。同年2月13日，南昌银亿公司独家参与网上竞买并以起拍价取得山图村157.475亩土地的使用权。为了顺利获取后续“活动费”，熊某1将于3月6日安排朋友陈某1与张某1的妻子洪某合伙成立江西雅源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雅源田公司”），后与南昌银亿公司的子公司南昌银亿九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总价4358万元的《南昌市银亿九龙湖锦绣路项目土方平整及填砂工程施工合同》。南昌银亿公司于2014年4月1日、9月5日、9月22日、12月10日以支付合同“工程款”的名义转款至江西雅源田公司账户14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共计3200万元）。后曾钢受熊某1将指使，采取提供、使用上述资金账户进行转账、提现等手段帮助熊某1将将上述赃款在罗艳红、朱某1、张某1等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2016年11月16日，本院对熊某1将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被告人曾钢得知后为逃避法律制裁，以江西众胜公司的名义与南昌银亿公司签订虚假的合作协议书，意图为熊某1将收到南昌银亿公司支付的“活动费”进行隐匿。2019年4月8日，南昌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曾钢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被告人曾钢身份信息、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2.证人熊某1将、朱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曾钢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钢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仍采取提供资金账户、转账、提现等手段隐匿人民币3700万元的来源、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构成洗钱罪，同时被告人曾钢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洗钱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和熊某1将只是普通朋友及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关系，当时并不知道熊某1将涉嫌黑社会性质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钢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罪名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曾钢协助熊某1将转移违法所得是持放任态度，曾钢事先没有与熊某1将商议帮助熊某1将转移违法所得，其主观状态系间接故意，相对于直接故意，主观恶性小。2.曾钢协助熊某1将转移违法所得时，熊某1将还是山图村支部书记，曾钢不知道熊某1将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不应当认定曾钢当时的行为系为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涉嫌的罪名应该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曾钢协助转移违法所得虽然金额较大，但是有256.29398万元是作为税款交给国家，还有17万元是实际偿还曾钢个人欠款，这两部分款项不应当认定为曾钢协助转移违法所得的金额。4.曾钢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以来，时任南昌市生米镇山图村党支部书记熊某1将（另案处理）通过拉拢村委会主任朱某1（另案处理）等人为其左膀右臂、指使侄子熊辉（另案处理）等人成立搬运队等手段，逐步形成了以熊某1将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依仗宗族势力长期把持基层政权，垄断村周边工程业务攫取高额利润，以暴力、威胁及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严重扰乱了山图村一带的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3年底,熊某1将告知南昌市银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银亿公司”，另案处理）总经理伍某（另案处理）、副总工程师张某1（另案处理）新建县人民政府(现新建区人民政府)将在网上拍卖山图村范围内一块土地，其可以通过运作使南昌银亿公司以底价购得该宗土地，但需收取“活动费”。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曾钢根据熊某1将的要求以江西众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众胜公司”）的账户接收了南昌银亿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万元的转款作为前期“活动费”。同年2月13日，南昌银亿公司独家参与网上竞买并以起拍价取得山图村157.475亩土地的使用权。为了顺利获取后续“活动费”，熊某1将于3月6日安排朋友陈某1与张某1的妻子洪某合伙成立江西雅源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雅源田公司”），后与南昌银亿公司的子公司南昌银亿九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总价4358万元的《南昌市银亿九龙湖锦绣路项目土方平整及填砂工程施工合同》。南昌银亿公司于2014年4月1日、9月5日、9月22日、12月10日以支付合同“工程款”的名义转款至江西雅源田公司账户14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共计3200万元）。后曾钢受熊某1将指使，采取提供、使用上述资金账户进行转账、提现等手段帮助熊某1将将上述赃款在罗艳红、朱某1、张某1等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2016年11月16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对熊某1将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被告人曾钢得知后为逃避法律制裁，以江西众胜公司的名义与南昌银亿公司签订虚假的合作协议书，意图为熊某1将收到南昌银亿公司支付的“活动费”进行隐匿。2019年4月8日，南昌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曾钢到案。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2019年3月30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向南昌市公安局通知补充移送涉嫌洗钱罪的被告人曾钢，市公安局接到通知后，于次日对曾钢涉嫌洗钱罪立案侦查。南昌市公安局于5月9日将本案移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同年5月13日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从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接收本案。2．南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钢于2019年4月8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3．人口信息、前科劣迹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曾钢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4．新建县国土资源局与江西新建长堎工业园区山图村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书、南昌市国土资源局新建分局出具的证明、江西省土地交易网页信息、南昌银亿九龙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山图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支付过户费收据。证实：政府征收山图村157余亩土地，南昌银亿公司网上竞拍该土地和支付山图村1200万过户费的情况。5．江西雅源田公司资料。证实：江西雅源田公司的企业信息，其成立于2014年3月6日，股东系陈某1、洪某，法定代表人系陈某1。6．南昌银亿九龙湖锦绣路项目土方平整及填砂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南昌银亿公司和江西雅源田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价4358万元。7．付款委托书。证实：江西雅源田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显示江西雅源田公司委托江西众胜公司收取南昌银亿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合同费用。8．南昌银亿公司记账凭证、款项明细。证实：南昌银亿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江西众胜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转款500万元。南昌银亿公司2014年4月1日、9月5日、9月22日、12月10日分别向江西雅源田公司账户转款14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9．完税凭证。证实：2014年12月15日江西雅源田公司缴税256.29398万元。10．江西雅源田公司打入曾钢账户资金情况；江西雅源田公司、曾某1、许某等人的银行流水，九龙湖房地产账目；应巧丽、熊珍等人的银行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江西雅源田公司将钱款转入曾钢、蓝英、李某4等人的资金流转情况。11．江西众胜公司和南昌银亿公司合作协议书。证实：江西众胜公司和南昌银亿公司就山图村157亩土地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中显示有先期支付500万元前期费用的条款。12．南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熊某1将尾号9811农行账户在2014年4月4日转款至熊珍、徐国生、李任根银行账户共计72.5万元；熊某1将妻子罗艳红尾号1487中行账户在2014年4月25日转款至杨杰银行账户10万元。上述熊珍、徐国生、李任根、杨杰均已变更住址和联系方式，现无法查找。13．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暂扣伍某300万元。伍某尾号0199账户已解冻。张某1尾号6626的建设银行账户已冻结，尾号8161光大银行账户已冻结4.9994万元，冻结到期日期至2019年3月11日。二、证人证言1．证人熊某1将的证言。证实：熊某1将否认知道江西雅源田公司，对委托曾钢帮忙收款、转款的事情，一概否认。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1）曾钢和熊某1将的关系很好。（2）2014年4月3日曾钢向朱某1账户转的100万元是熊某1将叫曾钢打给朱某1的，熊某1将曾说从南昌银亿公司拿了500万元，帮助南昌银亿公司操作拿山图村的土地。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1）2013年12月底，经张某1联系，熊某1将提出以低价拿地需“活动”费用，并且先期支付500万元。2014年1月，经张某1联系，熊某1将要求将先期的500万元打入江西众胜公司银行账户。（2）为了解释提前支付给江西众胜公司的500万元，伍某让熊某1将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内容是江西雅园田公司委托南昌银亿公司将500万元转入江西众胜公司。（3）2016年底熊某1将被纪委抓后，曾钢找到伍某伪造了合同用于掩盖江西众胜公司替熊某1将收取南昌银亿公司500万元的事实。2016年年底，张某1带着江西众胜公司曾钢找到伍某说，熊某1将被纪委抓起来了，南昌银亿公司转了500元万给江西众胜公司，江西众胜公司转了500万元给熊某1将，曾钢让南昌南昌银亿公司补签一份500万元的合同用于解释南昌银亿公司为什么会转500万元给江西众胜公司。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张某1和熊某1将有四次生意往来，其中2次曾钢都有参与。（2）江西雅源田公司是熊某1将的。(3）江西雅源田公司和南昌银亿公司签订的土方合同是假的，是为了方便南昌银亿公司给熊某1将转账。(4）曾钢找到伍某、张某1，商量做一份南昌银亿公司和江西众胜公司的假土方合同以合理解释银亿转款500万元至江西众胜公司的事情。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南昌银亿公司转款给众胜、江西雅源田公司都是由南昌银亿公司操作的，王某1不清楚。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南昌银亿公司转款给江西众胜公司、江西雅源田公司都是林某1按照公司付款流程支付的。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南昌银亿公司拿地前后，王某2按照总裁王某1的要求到现场实地进行了查看。公司没有对该地块的土地清表、土方工程进行评估。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银亿股份公司2014年4月1日拨付给南昌银亿公司的2600万元是按照公司内部审批程序批的。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南昌银亿拿到土地后，公司总裁王某1和方某到过该地块。山图村书记熊某1将还请王某1和方某在山图村吃了一顿饭。南昌银亿公司支付3700万元给对方，银亿股份公司的管理也存在问题，给子公司的付款自由度大了。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1）南昌银亿公司的财务都是由当时的财务总监詹某管理。（2）戴某没看过银亿九龙湖公司与江西雅源田公司签订的《土方平整及填砂工程施工合同》。公司未对地块进行开发就支付了3700万元，这是不正常的。（3）支付这么大的款项，不是南昌银亿公司能决定的。按照公司管理，南昌银亿公司总经理伍某只有建议权，一定要把付款的用途向总公司说明清楚，总公司同意后才会支付。1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1）工程付款的一般流程，是按照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进度、质量、配合等），并计算出每笔费用清单再付款。但这3700万元的支付都没按照该流程结算，工程也没开工，也没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也没有相关的工程进度附件，每笔钱都是伍某通知财务转款，付款数额也是伍某定的。（2）南昌银亿公司支付给江西众胜公司、江西雅源田公司的3700万元都是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临时支出的。公司临时性的计划外支出是需要伍某向总公司总裁王某1同意后支出。南昌银亿公司和江西雅源田公司签订了《土方平整及填沙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公司成本合约部签订的。2014年下半年，伍某将上半年支付的500万元和该合同合并处理，并让张某1提供了一份江西雅源田公司的付款委托书，以合理解释这500万元预付款的支出合理性。总公司审计部门对下属公司资金支付流程是否合规进行审计，但不审计资金支付的理由。（3）南昌银亿公司开发山图村这块地的前期项目拓展及后期土地的整理及规划都是由张某1负责的，与山图村委会沟通签订限价房协议（土地出让合同的附件）也是张某1和山图村谈的，江西雅源田公司的银行对公账号都是张某1提供给公司财务的，付款委托书也就让张某1去盖章并交给公司财务。（4）山图村的土地还未开发，该项目土地都未平整，相关的附着物、坟地都没迁移，与2014年的情况差不多。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2014年5月拿到南昌银亿公司和江西雅源田公司的《土方平整及填砂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原件的双方法人代表签字都是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也是空的，签订日期也是空的，这和公司签订的大金额合同的通常情况不符。2016年5月，李某2至项目现场看过，工程仍未开工。工程一般一年之内都应该有相关的工程计量表附在做账的单据内。但这3700万元的工程没开工，也就没有相关的工程计量，因此南昌银亿公司支付3700万元不合理。作为私企，转出3700万元，伍某肯定向总公司汇报后才会转款。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南昌银亿公司支付给江西众胜公司500万元预付款是不合理的，因为付款的2014年1月南昌银亿公司都还没有拿到土地，更不用说签订土方合同及支出相关预付款。支出的3700万元是不合理的，工程没有开工就付款，按照正常合理支付流程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付款。1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土方平整及填沙工程施工合同》是2014年下半年，伍某让林某2草拟的，合同施工单位江西雅源田公司、合同总价4300万元都是伍某告诉林某2的，合同总价的组成是林某2按照4300万元总价凑出来的，工程量是虚假的。该合同草稿给了伍某，公司成本合约部没有签订，但是却盖了公司的公章。公司签订合同要走公司系统审批：先有专业工程师发起，然后工程部、设计部会签，再经由领导审批后由施工方盖章。但是该合同这些流程都没有走，不符合公司内部流程。公司成本合约部只在2018年6月，委托昌大测绘就山图村的土地测算了土方工程量，经测算工程总价为1200万元-1800万元。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熊某1将安排下，用陈某1的身份证注册了江西雅源田公司，并让陈某1挂名法定代表人，公司材料都在熊某1将处，由熊某1将实际控制。公司成立后，陈某1在熊某1将安排下和曾钢一起转了两次钱，每次几百万。1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的妻子洪某和陈某1在东湖区工商局，提供身份证、签字注册了江西雅源田公司。陈某1为法定代表人，洪某担任公司挂名股东，洪某没有过问公司的任何事情。1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曾钢通过侄女曾某1将南昌银亿公司转到江西众胜公司的500万元转出去的事实。1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伍某借用许某名下银行卡收到张某1转来的三笔共计300万元钱款。1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任根借了45万元给熊某1将。2014年李某3帮父亲李任根将45万元转款至熊某1将妻子罗艳红账户。此后，李任根告诉李某3这45万元，熊某1将已经归还。李任根和熊某1将是朋友关系。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江西雅源田公司转给李某4的200万元是李某4朋友邓某1归还之前的借款。2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陆某1帮助陆某2向熊某1将借了50万元，由熊某1将转给陆某2。陆某2之后归还了这笔钱给熊某1将。熊某1将在2013年、2014年、2015年分三次向陆某1借款总共300万元，熊某1将说他借了钱给宝葫芦，宝葫芦还钱后会归还，但至今未归还。此外，熊某1将通过曾钢转了66万元到陆某1女儿胡某2的账户，是用于过账，贷款出来后给了熊某1将。2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曾钢2014年12月16日向陆某2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是通过姐姐陆某1向熊某1将借的，用于资金周转。之后，通过陆某1归还了这笔钱。2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2014年9月向熊某1将借200万元。熊某1将通过江西雅源田公司账户将钱转入蒋某女婿李某5账户。当月25日，蒋某通过女婿的账户归还了这笔钱。2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江西雅源田公司在2014年9月10日转款200万元至李某5银行账户。这笔钱是李某5岳父蒋某向熊某1将借的，用于公司运作，已经归还熊某1将。2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2日熊某1将的妻子罗艳红名下账户转款100万元至王某3账户，这笔钱是归还之前的借款。2015年11月4日熊某1将转款20万元到王某3账户，当月12日熊某1将又转款30万元到王某3账户。这30万元是归还之前的借款，但20万元记不清是什么钱。2016年9月3日熊某1将分两次共转款110万元至王某3的哥哥王国鹏的账户，最后转到王某3账户。这笔钱是给王某3的。熊某1将还有200万元欠款没有归还。26．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熊某1将分两次将总计300万元的钱款打入闵某账户。这300万元是归还此前闵某的借款。27．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8日，熊某1将通过江西雅源田公司向南昌市三精装饰公司转款200万元。这笔钱款是熊某1将归还给此前向秦某的借款。2014年9月9日江西雅源田公司转款200万元给李某4，也是熊某1将的转款，作为邓某1还给李某4注册明鑫混凝土公司的资金。但由于邓某1欠李某4的钱，所以上述200万元作为邓某1归还李某4的钱。2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夫妇通过熊某1将在明月山大道金麒麟世家（半山半城）买过一套房。2014年罗艳红的账户转了64万余元至罗某1丈夫吴永祥账户，罗某1不清楚。吴永祥已经去世。29．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罗艳红账户转款100万元至熊某2账户，这笔钱是熊某1将归还熊某2舅舅曾钢的借款的。30．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熊某3一共借了470万元给熊某1将用于投资宝葫芦公司。此外，2012年熊某3和熊某1将合伙购买了新建生态养殖场，但后来退出了。2014年4月6日熊某1将就将熊某3投资的100万元转入熊某3的外甥女熊某2的账户。3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江西雅源田公司和罗艳红一共转了300万元到陈某2前妻兰英账户上，这钱是熊某1将归还陈某2之前借款的本息。2015年熊某1将找到兰英赊账购买了建材装修其蓝海嘉居小区的一套房和公元九珑小区的一套房。2012年熊某1将将100万元转给陈某2，该笔钱实际是归还万仁金的钱。3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熊某1将在夏某的新贵公馆店内购买了一套60万元的木制品，转了10万定金到夏某账户。安装时，夏某到过熊某1将位于蓝海嘉居小区C14栋101室的家里。3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0日熊某1将妻子罗艳红的账户、2016年5月26日和9月1日熊某1将的账户转给罗某2的140多万元是归还之前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熊某1将尚有70万元借款未还。34．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熊某1将向胡某1借了50万元，其中20万元熊某1将投资宝葫芦农庄，30万元熊某1将用于蓝海嘉居小区附近建楼。2014年年初，胡某1替熊某1将办理了江西雅源田公司的营业执照。35．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3日罗艳红中行账户转入20万元至洪某银行账户，这笔钱只能是洪某丈夫张某1借的，洪某不认识罗艳红。张某1被捕后，洪某替张某1退赃200万元。36．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熊某1将有一笔50万元转款至齐某账户，这是归还之前的借款。37．证人应巧丽的证言。证实：熊某1将在应巧丽的家居城购买过几次家居，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可能是家具款。应龙海已经去世。38．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熊某1将曾作担保，让秦某借了400万元给邓某1。秦某2014年转了一笔400万元给南昌市三精装饰实业有限公司，这就是转给邓某1的钱。后来，邓某1还了钱。3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9日曾钢用名下农行账户转款35万元给丁某,是支付购买新建县岭北综合开发养殖场的尾款。4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熊某1将转了6万元至朱某2的儿子朱毅宁账户，该笔钱是朱某2借熊某1将的，用于儿媳开服装店，当年10月已还清。4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10日曾钢通过招商银行转到韩某账户的5万元是曾钢归还的借款。4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因宝葫芦项目2011年至2013年，朱某3借给熊某1将240万元。从2013年10月开始，熊某1将还了朱某3210万元。熊某1将于2014年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至朱某3账户就是归还的借款。4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曾某2借了50万元给曾钢。在2014年12月16日，曾某2转了10万元到曾钢银行账户就是借给曾钢的。4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2的母亲陆某1曾让胡某2向熊某1将转了几次钱。2014年12月12日，曾钢转了66万元到胡某2银行账户，就是熊某1将归还之前的借款。45．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6日曾钢转了6万元至邓某2账户上，是归还之前的借款。4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曾钢转了5万元到张某2的妻子张美定账户，是支付采购电脑和游戏管理软件的定金。47．证人熊某4的证言。证实：（1）南昌银亿公司和江西众胜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空白样本，是熊某1将被抓后，熊某4在熊某1将办公桌上发现并提供给吴长生。（2）2014年银亿拿到山图村土地后一直没动工，2018年6月才做了地勘工作，钻孔取样，其他工程都没有动工。4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南昌银亿公司和江西众胜公司的合作协议书空白样本，是熊某4拿给吴长生，再交给肖某，最后提交给公安机关的。49．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伍某被抓后，华某替伍某退赃300万。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曾钢的供述。证实：2009年熊某1将当上村书记后，曾钢跟熊某1将走得比较近了，后来就非常熟悉，成了非常好的朋友。2010年熊某1将让曾钢做了山图村安置点土地平整业务。2011年以来曾钢和熊某1将、张某1多次一起做业务、投资。2011年年底，山图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熊某1将让曾钢带人到选举现场给他撑场面。2012年曾钢和熊某1将等人一起出钱收购了新建县环保生态养殖场，同年曾钢介绍熊某1将认识宝葫芦公司的人，借款给宝葫芦。2014年曾钢与熊某1将、张某1买过岭北综合养殖场。2014年南昌银亿公司在山图村拿了一块地，搞房地产项目，因为朋友张某1是银亿高管，曾钢通过私人关系找到他，以江西众胜公司名义拿到该项目的土方业务，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个项目到现在都还没开工。2014年初左右，曾钢用自己的江西众胜公司账户帮助熊某1将接收了南昌银亿公司转来的500万元，至2014年底，曾钢陆陆续续帮熊某1将大概转了有3700万元的账，资金去向都是熊某1将决定的。另外，曾钢在帮熊某1将转账过程中向熊某1将提出归还些欠款，熊某1将让曾钢从账户中扣，曾钢最终扣了17万元作为熊某1将归还曾钢的欠款。同年12月，熊某1将让曾钢带着从江西雅源田公司转到曾钢账户上的300万元的银行卡到新建县地税局望城新区分局和熊某1将一起办理江西雅源田公司缴税之事，后从曾钢银行卡中刷了256万元交纳税款。2015年7、8月份后一天，熊某1将向曾钢提出过出点钱让曾钢找些人教训一下和朱爱友一起告状的人；2016年朱爱友等人拍熊某1将与曾钢合伙的新建县环保生态养殖场违章搭建用来告状，熊某1将曾想让曾钢教训朱爱友等人，事后曾钢知道朱爱友被熊某1将侄子熊辉叫的人打了。2016年熊某1将因受贿被抓后，为了应对检察机关的调查，曾钢找到伍某、张某1在青山湖的茶庄商量补充一份工程预付款合同，用于解释南昌银亿公司转给江西众胜公司500万元的事情，实际上江西众胜公司根本没有接南昌银亿公司的土方工程。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被告人曾钢涉嫌犯洗钱罪还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涉案金额如何认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曾钢涉嫌犯洗钱罪还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91条规定“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1）提供资金账户的；（2）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3）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4）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5）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结合本案来看，2010年熊某1将当上村书记以后，被告人曾钢与熊某1将相处密切，多次一起做业务、投资，曾钢还带人为熊某1将违规当选村书记撑场面，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其通过各种渠道知道熊某1将在山图村称王称霸，从事多种违法犯罪活动，熊某1将曾让其去做一些违法犯罪活动，虽然其并未实际实施，但其对熊某1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是明知的，被告人曾钢明知熊某1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接受熊某1将的指派，提供资金账户为熊某1将接收巨额犯罪所得款项，帮助熊某1将将巨额犯罪所得款在多个账户进行多次划转，为熊某1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来源和性质，在熊某1将涉嫌犯受贿罪被立案调查后，为掩饰其接收的款项的性质，还签订虚假合同，现熊某1将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案也正在司法机关处理，被告人曾钢的行为已构成洗钱罪，被告人曾钢及其辩护人辩称不知道这笔钱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罪名应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涉案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对被告人曾钢利用江西众胜公司的账户帮助熊某1将接收犯罪所得款500万元及受熊某1将的指使采取提供、使用资金账户进行转账、提现等手段帮助熊某1将将3200万元赃款在罗艳红、朱某1、张某1等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亦均无异议，被告人曾钢帮助熊某1将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来源和性质的洗钱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至于犯罪所得款项的处理问题，不影响洗钱犯罪金额的认定，故被告人曾钢洗钱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700万元。辩护人辩称涉案金额应当扣除作为税款交给国家部分与偿还曾钢个人欠款部分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钢明知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所得，仍采取提供资金账户、转账、提现等手段隐匿人民币3700万元的来源、性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钢犯洗钱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钢犯罪以后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钢实施洗钱犯罪过程中所得的17万元，为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为此，根据被告人曾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钢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曾钢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益庆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人民陪审员  魏付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华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