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4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乳名张生），男，1979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出租汽车司机，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刚，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宁，男，1976年1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馨苑小区16号楼701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侯广军，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9〕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人赵宁及其辩护人侯广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10月16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5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8日14时许，被告人赵宁与被害人祝天波在本市槐荫区普照园小区附近一啤酒屋因饮酒产生矛盾并发生争执。当日18时许，在本市槐荫区馨苑小区16号楼7楼楼道内，两人再次发生争执，赵宁用棍子将祝天波头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祝天波头部之伤构成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赵宁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宁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如下答辩意见：祝天波就医的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不应赔偿；误工费要求过高，误工时间过长，祝天波租车的承包费应予扣除；护理费按法律规定赔偿；营养费要求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害人祝天波的陈述及其父亲祝德党的证言证实赵宁将祝天波从九楼的祝家拖至七楼自己家将祝打伤与事实不符；赵银的证言及相关照片能够印证赵宁及其母亲证明祝天波酒后到赵宁家中滋事，赵母阻止时被祝天波弄伤手指，赵宁遂殴打祝天波属实。祝天波酒后到赵宁家寻衅滋事，在赵宁的母亲进行阻止时，祝天波对赵母进行不法侵害，赵宁在母亲受到伤害时，采取措施制止，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赵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赵宁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赵宁为保护母亲而致伤被害人，主观恶性小，系自首，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祝天波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求对赵宁免予刑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宁与被害人祝天波均住在济南市槐荫区馨苑小区16号楼，赵宁住701室，祝天波住904室。2018年7月8日14时许，赵宁与祝天波在本市槐荫区普照园小区附近一啤酒屋因饮酒发生口角。当日18时许，祝天波到赵宁家找赵宁理论，赵宁的母亲王传香不让祝天波进入家中，祝天波将王传香摔倒在楼道中，王传香的手指被扭伤、肘部被碰伤。赵宁看到母亲被祝天波摔倒，遂抄起一棍棒在7楼楼道内殴打祝天波头部多下，将祝天波头部及眼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祝天波头部有3.3cm不规则疤痕、4.6cm、4.3cm、4cm、0.5cm头皮缝合创，右眼周肿胀，有4×3cm皮下瘀血。祝天波外伤至头皮创口或者瘢痕长度超过8.0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其眼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山东省立医院西院病历及影像学报告显示：王传香左手示指末节指骨基底部骨折、中指甲粗隆可疑骨折。案发后，被告人赵宁打电话报警，后主动到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祝天波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8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带着孩子在安澜北路一啤酒屋喝酒时，可能与赵宁发生了纠纷。当晚19时许，在赵宁家楼道内，赵宁用棒球棒殴打其头面部，将其打伤。其与赵宁都是段店村的，是馨苑小区16号楼9楼和7楼的邻居。 2．证人祝德育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16时许，赵宁打电话说祝天波在啤酒屋喝酒后骂他，让其问问祝天波家人管不管？不管的话他就揍祝天波。其遂给祝天波的姑姑祝德环打了电话，并告诉赵宁不要动手。祝德环说她告诉了他哥哥（指祝德党）。 3．证人祝德党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下午二三点钟，其妻子打电话说儿子张生（指祝天波）在啤酒屋打架了。其找到祝天波后，看到他头面部及胳膊、背部受伤，不知道被谁打的。下午5点多，在馨苑小区16号楼7楼楼道里，邻居赵宁将祝天波打伤头部，流了很多血。其没有看到殴打的过程。 4．证人王传香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19时许，其正在馨苑小区16号楼701室的家中收拾碗筷，儿子赵宁躺在沙发上睡觉，其听到有人踹防盗门，嘴里还骂赵宁。其打开门后看到是邻居张生，他混身酒气，接着进了家门，其怕他与赵宁打架，遂双手向外推他，祝天波可能不愿意，他双手抓住其双手将其摔倒在楼道里，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知道赵宁将祝天波的头打伤了。其后脑勺碰了一个疙瘩，左手三个手指红肿，开始没放在心上，后来感觉疼痛，到医院检查发现食指骨折。 5．证人宋俊梅的证言及对被告人赵宁、被害人祝天波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8日下午，一名抱孩子的男子到其在槐荫区西外环路西侧、安澜北路北侧经营的扎啤屋喝酒，其看他抱着孩子，混身酒味很大，其没有卖给他酒。他坐在一桌子旁。等其从楼上下来时，发现该男子跟另一桌的三名男子中一较胖男子吵了起来，其把抱孩子的男子劝走了。当时双方没有动手打架。经辨认照片，证明赵宁就是较胖男子；祝天波就是抱孩子的男子。 6.证人赵岩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下午，其与赵宁、张乐华在安澜北路、二环西路西侧一扎啤屋喝酒时，一带小孩的男子（指祝天波）摇摇晃晃地进了啤酒屋，坐在我们的桌子旁，老板娘说他喝多了，别再让他喝了。赵宁说我们几个朋友在喝酒，你到旁边桌子上喝去。该男子就骂赵宁，赵宁让他出去，最后是老板娘把他劝走了。赵宁说该男子是他邻居。过了一会，其出门看到那名男子在西外环路边上跟别人打架了。 7.证人张乐华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赵岩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8．证人刘会的证言及对祝天波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8日下午，其抱着孩子在西外环路与安澜北路交叉口附近买衣服，一名男子好像喝酒喝多了，随意谩骂过路行人，吓唬其孩子，其遂拨打了110报警。经辨认照片，证明该男子是祝天波。 9.证人赵银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8日晚上，其到赵宁家接孩子时，看到赵宁的母亲、赵宁及妻子在家里，说赵宁与祝天波打架了。赵宁的母亲说她的手指被祝天波碰的很痛，其看了一下，顺便用手机拍了照片。后其与赵宁到派出所去自首了。 10.办案人员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了案发现场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馨苑小区16号楼7楼走廊的情况，没有找到作案工具。 11.侦查人员潘跃平、骆庭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证明：祝天波案发当日中午被打没说是被赵宁打的；祝天波的妹妹祝天月证明案发前祝天波到赵宁家找眼镜时被赵宁打伤；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地上、墙上有很多血迹等情况。 1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法医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8]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害人祝天波头部有3.3cm不规则疤痕、4.6cm、4.3cm、4cm、0.5cm头皮缝合创，右眼周肿胀，有4×3cm皮下瘀血。祝天波外伤致头皮创口或者瘢痕长度超过8.0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其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其眼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3．被害人祝天波就医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门诊、住院病历、CT诊断报告单证明了祝天波受伤后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就医、住院治疗的事实。 14.王传香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就医的病历、影像学诊断报告单及受伤照片证明：王传香左手示指末节指骨基底部骨折、中指甲粗隆可疑骨折。 15.赵银提供的手机照片及打印的详细信息、本院办案人员制作的赵银手机照片证明：赵银于2018年7月8日20时25分和21时26分拍摄的一伤者手部和肘部受伤的照片，结合赵银、王传香的证言、赵宁的供述、王传香在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就医的病历及影像学诊断报告单，证明王传香的伤情是祝天波造成的。 16．济南市公安局段店北路派出所出具的赵宁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赵宁出生于1976年1月22日。 1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段店北路派出所民警张安礼、骆庭华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8日19时许，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段店北路派出所接赵宁电话报警称：在段店馨苑小区16号楼701室其家门口，将闹事的祝天波打伤头部。民警到达现场，联系120将受伤的祝天波送到山东省立医院西院救治。后赵宁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9月28日，经法医鉴定，祝天波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同年10月4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同年11月23日，赵宁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对伤害祝天波的事实供认不讳。 18.被告人赵宁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8日下午2点多，其与朋友赵岩、张乐华在普照园小区一啤酒屋喝酒时，祝天波抱着孩子来到啤酒屋坐在其餐桌旁边要酒喝，其看他喝醉了，还抱着孩子没有让他喝酒，祝天波就骂其。啤酒屋老板将他劝走了。一会儿赵岩看到祝天波被别人打了。其遂给与祝天波家比较亲近的祝德育打电话告诉他祝天波喝多了，还抱着孩子，被别人打了。其酒后回家在楼下碰到祝天波之父祝德党，其告诉他祝天波酒后骂其。祝德党带其到他家中让祝天波给其赔礼道歉时，看到祝天波醉醺醺的站不稳，其就回家睡觉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其听到有人踹门，祝天波在骂其，其母亲开门不让祝天波进家，其看到祝天波掰着母亲的手指，掐着她胳膊将他摔在门外，其生气，随手拿一根棍子朝祝天波头打了几下，将他头打伤。后其打了报警电话称其打人，后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19.被害人祝天波的诉讼代理人提供的祝天波受伤后的照片证明了祝天波头部受伤的事实。 20.槐荫区司法局出具的槐司评字〔2019〕第08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调查，赵宁已婚，家庭关系很好，管束能力一般，村委会对其情况不了解，村居管束效果不明确。建议考虑以上情况，对赵宁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赵宁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20856.91元；鉴定费800元；伤后误工期限60天，其系出租车司机，2017年度出租汽车驾驶员月平均收入为12954.2元，根据祝天波主张，误工费为25908元；护理人员系祝天波之妻，没有证据证明有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可按每天200元，住院12天，为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00元；营养期限为15天，可按每天50元标准，营养费为750元；没有提供有关交通费的证据，可酌定200元，共计52114.91元。庭审查明赵宁已支付给祝天波5000元。赵宁已将赔偿款交到法院。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山东省耳鼻喉医院（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出具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因治疗涉案损伤及复印病历支出20856.91元。 2.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烟富司鉴[2019]临鉴字第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祝天波伤后误工期限为60日；伤后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不再需要护理；伤后营养期限为15日。 3.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证明：祝天波承包济南大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鲁AT3282号起亚福瑞迪出租汽车1辆，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 4.济南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我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月营业额收入的证明证实：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对加装GPS设备的8400余台彩的计价器储存数据汇总，我市出租汽车的月平均收入为12954.2元。 5.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该中心收取祝天波法医鉴定费800元。 本院出具的过付款收款票据证明：赵宁已将赔偿款交到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祝天波酒后到赵宁家寻衅滋事，在赵宁的母亲进行阻止时，祝天波对赵母进行不法侵害，赵宁在母亲受到伤害时，采取措施制止，属于正当防卫，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赵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祝天波从槐荫区馨苑小区16号楼9楼自己家到7楼赵宁家找赵宁理论时，赵宁的母亲王传香感觉到祝天波混身酒味，嘴里骂着赵宁，王传香怕祝天波与赵宁打架，不让祝天波进门，祝天波拽着王传香的手指将其摔倒在楼道中。赵宁在不知道其母是否受伤的情况下，用棍棒殴打徒手的祝天波头部多下，造成祝天波头部多处创口、头顶部皮下血肿、右眼周肿胀瘀血，流血多，造成祝天波轻伤二级，不属于正当防卫，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宁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祝天波要求赔偿鉴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赵宁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祝天波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的请求，有祝天波提供的治疗医院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济南市城市公共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我市出租汽车驾驶员月营业额收入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应予支持，被告人赵宁提出祝天波医疗费由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不应赔偿、误工时间长和误工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祝天波医疗费由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可由相关医保部门向祝天波追偿；关于祝天波要求赔偿护理费的请求，因祝天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其妻杜娟有工作单位及工资收入，按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标准没有依据，可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可酌情确定每天200元，住院12天，为2400元，超出部分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的请求，其提供证据证明营养期限为15天，可酌定每天50元标准赔偿，营养费为750元，其要求按每天200元标准赔偿营养费的请求过高，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祝天波没有提供有关交通费的证据，可酌定交通费200元。祝天波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赵宁提出与本院意见相同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不同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祝天波到赵宁家滋事，赵宁之母不让其进屋，祝天波将赵母摔倒在楼道里，致赵母的手指、肘部受伤，赵宁因此对祝天波进行殴打，祝天波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相应减轻赵宁的赔偿责任，根据事实情节，由赵宁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祝天波经济损失36480.44元。 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赵宁系投案自首，确有悔罪表现，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所在辖区的司法行政机关经调查评估赵宁对社区无不良影响，被害人祝天波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可依法对赵宁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赵宁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五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祝天波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种经济损失36480.44元，已支付5000元，余款31480.4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宋 超 人民陪审员  王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腾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引起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人员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