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06行终3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涛，男，汉族，1984年6月12日生，住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金娟，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艳，女，汉族，1982年10月5日生，住老河口市。法定代理人（监护人）李某，系李红艳之兄，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生，住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王冰，老河口市酂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民政局，住所地：老河口市航空路123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斌，老河口市民政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琦红，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韩涛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艳撤销离婚登记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11月25日，李红艳与韩涛在老河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现未成年。2016年8月25日，因李红艳睡眠差、多疑等情况，韩涛将其送往襄阳市安定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6年9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李红艳的母亲曹香兰得知其患病后，于2017年9月28日通过老河口市酂阳法律服务所委托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红艳进行法医××司法鉴定。2017年10月19日，该所对李红艳的精神状态及有无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鉴定，并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了襄阳市安定鉴所（2017）精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后抑郁。2.民事行为能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7年11月7日，李红艳的母亲曹香兰向老河口市人民法院申请认定李红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了（2017）鄂0682民特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宣告李红艳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2.指定李某为李红艳的监护人。2016年11月10日，韩涛与李红艳至老河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递交了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并出具了两人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及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向老河口市民政局申请办理离婚登记。老河口市民政局工作人员对韩涛及李红艳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了审查并询问了相关情况，认定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同日，老河口市民政局办理了字号为L420682-2016-001195的离婚证。李红艳的法定监护人发现后，以老河口市婚姻登记处为被告，于2018年1月29日，向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离婚登记。老河口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撤销字号为L420682-2016-001195的离婚登记行为。韩涛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婚姻登记的法定职权是老河口市民政局。老河口市婚姻登记处是老河口市民政局设立的下属单位，具体承担办理婚姻登记工作，其实施的行为依法应由设立该机构的老河口市民政局承担。老河口市婚姻登记处不是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行政主体。原审原告李红艳以老河口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主体错误”作出（2018）鄂06行终120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了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68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李红艳遂以老河口市民政局为被告，向老河口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老河口市民政局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内地居民应当出具下列证件和证明材料：（一）本人的户口簿、身份证；（二）本人的结婚证；（三）双方当事人共同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第十三条规定，“婚姻登记机关应当对离婚登记当事人出具的证件、证明材料进行审查并询问相关情况。对当事人确属自愿离婚，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等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应当当场予以登记，发给离婚证。”老河口市民政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审查了李红艳和韩涛提交的材料，为李红艳和韩涛办理了离婚登记。《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还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在申请离婚登记时，韩涛隐瞒了李红艳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事实，行为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老河口市民政局为李红艳和韩涛办理的L420682-2016-001195离婚登记。宣判后，上诉人韩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老河口市民政局为李红艳和韩涛颁发的离婚证，程序合法，未违背男女双方的真实意思，李红艳和韩涛离婚当时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李红艳并未被认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李红艳在同韩涛结婚前、后，其性格内向不善言语，并未达到限制行为能力的程度，根本不存在因家庭原因使其受刺激患××。韩涛与李红艳协议离婚时，虽然李红艳才从襄阳市安定医院出院一个多月，但不代表其就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不能把精神抑郁症等同于限制行为能力。民政部门的审查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办理的离婚手续合法有效。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行初53号行政判决，驳回李红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红艳答辩称，老河口市民政局为李红艳和韩涛颁发的离婚证，行政程序不合法，违背女方李红艳的真实意思，且李红艳办离婚登记时，系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症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错误，应当予以撤销。韩涛采取欺骗手段，欺骗李红艳和婚姻登记机关，造成韩涛骗取离婚证。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及时撤销错误的离婚登记行为，为李红艳主持了公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涛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老河口市民政局辩称，1.李红艳起诉超过起诉期限：2016年11月10日至2018年10月25日。2.李红艳与韩涛办理离婚登记系自愿，且李红艳签订离婚协议、办理手续时精神正常，表达清楚。3.老河口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程序合法、审核合法，不存在错误核发离婚证。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离婚登记涉及对身份关系的确认，已经有权机关登记，既发生具有行政法上的法律效力，且具有不可逆转的属性，否则易出现婚姻关系管理混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的规定，本案不适宜行政诉讼撤销之诉判决。故原审法院判决撤销离婚登记，缺乏法律依据，显属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本案还涉及起诉期限的争议。韩涛与李红艳办理离婚登记及领取离婚证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及其家属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被上诉人李红艳于2018年1月29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规定的情形。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行初5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红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 健审判员 杨 瑛审判员 曾建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杨金平书记员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