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3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毅，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简称东盈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二马路23-25号冠城大厦005档。诉讼代表人：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石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哈樱子，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丽，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人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法定代表人：何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宇平，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卢毅因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毅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东盈公司、中人公司连带支付卢毅工资112500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东盈公司、中人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卢毅主张1997年9月入职东盈公司任部门经理直至2015年7月退休，卢毅每月工资2500元，工资最后发放至2011年10月。卢毅自2002年6月不再担任东盈公司的部门经理，作为公司留守人员接受法定代表人肖志勇的指派负责公司遗留事务的交接，东盈公司欠发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工资112500元，东盈公司承诺拍卖小产权房后再结算工资。为此举证如下：1.省内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凭证及广东省直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显示东盈公司自1994年1月至2002年6月期间为卢毅缴纳社会保险。2.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加盖东盈公司公章），载明“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卢经理工资112500元”。3.离职证明（加盖东盈公司公章），内容为“兹证明卢毅先生原系我公司的部门经理，在职时间为1997年8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现已办理完所有离职手续。特此证明”。落款日期：2014年12月31日。4.移交清单—人员资料（2018年1月22日），资料移交人为黎小霞、卢毅，接收人为俞少琦，其中卢毅资料包括关于停买社会保险的报告、离职证明和借阅档案联系函。5.访谈记录，显示卢毅及黎小霞于2018年1月22日接受东盈公司清算组访谈，两人在访谈中提到“（卢毅）自1997年9月起至2002年6月担任东盈公司的部门经理……”、“（黎小霞）自2006年5月19日起至今担任东盈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清算组在1月9日就开始联系我们，请我们配合清算事务，但我们不懂法律上的事情，所以一直有顾虑，迟迟没有把东盈公司的文件资料和印章证照移交给清算组…….”、“东盈公司是从2008年左右停止经营，注册地址是租用的，大概在2011年左右退租，现在没有实际办公场所了……”、“东盈公司的财务凭证、账册及重要资料存放在上级主管单位中人公司住宅小区内的一个闲置房屋内，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由于是跟其他杂物混杂堆放在一起，有部分财务凭证、账册及重要资料已经缺失，公司当时也报警了（有报警回执），目前没有找回，估计也无法找回……”、“目前只有3名员工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卢毅、黎小霞以及肖志勇。卢毅没有签署劳动合同，工资也没有体现在公司账上，目前该名人员已经退休。公积金有几年没有交了。没有其他员工方面的纠纷。其中：（1）卢毅有承包协议，每年上缴管理费，有劳动合同，2001年承包协议到期后没有续签。我们上缴承包管理费用后，再由东盈公司支付工资、社保及公积金。后来因为东盈公司没钱，在2015年7月（22日满60岁）办理了退休手续，就没有再发了。经初步测算，截至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份的工资……”东盈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其余证据均不认可，无法确定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和离职证明上的公章由谁保管和加盖，离职证明中卢毅的在职时间和访谈记录中的记载不符，卢毅和东盈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因资料丢失，无法提交承包合同。卢毅自2008年东盈公司停业且长期不发放工资的情况下，仍继续提供劳动，不符合常理，故东盈公司不确认卢毅主张的工资债权。中人公司认为前述证据与其无关，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2017年1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强清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人公司对东盈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2018年7月5日，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东盈公司清算组委托作出惠专字〔2018〕第ZX0269号《清算审计报告》，所列报告中未将卢毅的工资债权列入东盈公司负债范围。2018年9月7日，东盈公司清算组向卢毅发出《告知函》，告知卢毅于2018年8月14日发来文件中所述的债权缺乏证据证明，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并在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债权。2018年12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申217号《民事裁定书》，因东盈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依法裁定受理清算组对东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2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强清65-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东盈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劳动者针对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等产生的劳动债权给付纠纷已转化为劳动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清算组对东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现管理人对卢毅主张的工资债权不认可，本案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东盈公司认为卢毅未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卢毅主张的工资债权，涵盖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期间，而东盈公司已于2008年停业，卢毅也于2014年12月31日离职，无证据显示其在公司停业后，甚至自身离职后仍提供持续的、正常的劳动，包括处理公司遗留事务，故“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上记载的拖欠工资数额，缺乏足够证据证实，与客观事实存在出入，不足以证实东盈公司拖欠卢毅工资的事实。卢毅在离职后三年多的时间里未向任何相关部门投诉反映东盈公司不发放工资的行为，仅凭2018年被通知申报债权时才形成的一份“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主张45个月的拖欠工资，显然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综上，原审法院对卢毅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确认，对卢毅要求东盈公司、中人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卢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卢毅负担。判后，卢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要求东盈公司、中人公司支付工资112500元。主要上诉理由：一、东盈公司虽然已于2008年停业，但2011年11月至2018年初卢毅一直作为留守人员为该企业工作。具体是：1.有债权要追讨，如东盈公司全资子公司（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波涛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案等。2.有资产要处理，如广州市龙归镇龙泉新村的四套集资房产等。3.向主管部门中人公司汇报日常工作，安排处理东盈公司的事务（含资料库突发事件），还要按时做报表，以及尽量想办法做点生意等等，以上的工作，东盈公司留守的肖志勇、黎小霞和卢毅三人都一直做到2018年1月东盈公司移交给清理小组为止。东盈公司的网易邮箱里面，存放的过往收发的文件资料可以证实卢毅2012年至2018年一直没停过在东盈公司工作。二、离职后三年多的时间里，卢毅与肖志勇、黎小霞一直打报告向中人公司要求解决拖欠工资问题。卢毅办了离职手续后，在2015年至2018年还是东盈公司留守人员，还做了大量的工作，并参与东盈公司向清算组移交工作，移交清单有签名为证。从2015年开始没停止过申请解决留守人员的工资问题，一直希望中人公司批准解决该问题。一审判决认为“卢毅离职后三年多的时间里未向任何相关部门投诉反映东盈公司不发放工资的行为”，根本不实。《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就是东盈公司向中人公司打报告中附上去的资料之一，并不是凭2018年被通知申报债权时才形成的。肖志勇早在2011年11月就对卢毅说：“我们俩都是东盈公司的老职工，每月的工资就暂时不急着拿了，想办法通过追债、处理房产，资产回钱之后补发。”卢毅尊重老领导，也为他忠于东盈公司的精神所感动，同意了。由于东盈公司多次向中人公司打报告，也都提到工资补偿的事，卢毅也就没有急着计较工资的事了，拖到2018年，东盈公司留守人员的补偿工资毫无着落。无奈之下，这笔账移交给了清算小组。三、东盈公司移交之后，卢毅还在协助东盈公司工作。四、原审判决对证人的签名证明文件和证明材料只字不提，有失公允。《关于在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工作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卢毅在东盈公司工作。肖志勇从卢毅1997年调入东盈公司至东盈公司交接为止，都是卢毅的直接领导，卢毅所有起草的文件资料都向他请示、汇报并审批，是卢毅最权威的证人。黎小霞是卢毅作为东盈公司留守人员的同事，她是卢毅最直接的证人。综上所述，卢毅作为东盈公司的留守人员，从2011年11月至2018年1月24日在为东盈公司工作，应得到应有的、合理的报酬。东盈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且清楚，卢毅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东盈公司提供了符合一般常理的劳动。2.卢毅在上诉状提到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东盈公司停业后为东盈公司提供了正常的、持续的劳动，卢毅要求东盈公司支付工资是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首先，证据大多是以未加盖公章的电子版文档形式呈现，没有提交原件，不具有任何的证明力。其次，文档所述内容不能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提供了正常的、持续的劳动，例如：卢毅为其他公司--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处理外债权债务，卢毅以“知情人员”的身份接受清算组的访谈（并不是以东盈公司员工的身份），卢毅使用自己手机号码注册的邮箱137×××＠163.ｃｏｍ（同一个邮箱的另一个名称是ｄｙｇ×××＠163.ｃｏｍ）等。3.卢毅在上诉状提到的向中人公司要求解决拖欠工资的问题，主张其曾经向上级主管单位反映过拖欠工资的问题。卢毅在向上级主管单位反映问题后，没有得到解决，卢毅仍不向东盈公司主张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劳动仲裁、民事诉讼等），也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卢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一般生活常理处理该案件，并无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卢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序合法，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卢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卢毅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人公司答辩称：东盈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公司，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法人单位，东盈公司正在进行破产清算，卢毅要求中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卢毅对中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卢毅为证明其是东盈公司员工，东盈公司确认欠卢毅工资，提交了《情况说明》及《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情况说明》为黎小霞出具，载明：“本人黎小霞，2006年入职东盈公司负责东盈公司财会。我的同事卢毅是东盈公司职工，《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是参照公司原资料和经领导同意据实计算填写的”。《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加盖了东盈公司公章，没有落款日期，其中载明：1.肖总向外借款262191.40元（备注：2015年7月止）；2.肖总工资168764.15元（备注：2015年7月止）；3.卢经理工资112500元（备注：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4.小黎工资45423.72元（备注：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东盈公司、中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卢毅为证明其一直有为东盈公司提供正常、持续的劳动，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关于我公司资料被扒国有资产损失的报告》（邮件）；（2）《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资料库被扒现场记录》（邮件）；（3）《报警回执》（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事务--报警。二、（1）广东司法厅《案件转办情况告知书》（邮件）；（2）《深圳市律师协会投诉案件立案调查通知书》（邮件）；（3）投诉函（邮件）；（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邮件）；（5）补充代理合同（邮件）；（6）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邮件）；（7）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8）关于东盈公司追款案提起诉讼的报告（邮件）。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诉讼案件的处理。三、（1）关于我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龙归镇龙泉新村房产的备案申请报告（邮件）；（2）关于要求处理龙归房产的报告（邮件）；（3）广州市白云区城市管理局《关于反映太和镇龙归执法队工作作风问题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复印件）；（4）《关于龙泉新村东区重建协调内容》（复印件）；（5）《关于龙泉新村东区情况汇报》（复印件）；（6）《龙泉新村（东区）烂尾楼盘问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集资房的处理。四、许展诚与卢毅通话记录（复印件），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东盈公司强制清算案，与管理人许展诚律师通过话，协助处理事务。五、（1）东盈公司邮箱的说明；（2）东盈公司邮箱记录（2012-2018）。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通过邮箱处理东盈公司后续事务。六、（1）移交清单--人员资料；（2）肖志勇致许展诚的《委托》（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配合清算组移交资料。七、（1）《关于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后续工作的方案》（邮件）；（2）《报告》（邮件）；（3）《关于要求处理龙归房产的报告》2015.6.30（邮件）；（4）《会议纪要》（邮件）。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八、（1）《关于要求处理龙归房产的报告》（邮件）；（2）《龙归房产概况2017.26》（邮件）；（3）向肖志勇汇报（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九、《关于深圳市波涛制衣厂有限公司债权回收代理方案》（复印件），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十、（1）发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清算小组负责人许展诚《关于深圳市波涛制衣厂有限公司债权回收代理方案》的邮箱记录；（2）发广东省广晟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和经营管理部副部长罗仕芬《关于深圳市波涛制衣厂有限公司债权回收代理方案》微信记录。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东盈公司质证称：一、对证据一（1）（2）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一（1）未加盖公章，不能证明是由谁出具，不具有合法效力；证据一（2）不能证明是谁拍摄的；证据一（1）（2）的来源是从卢毅的邮箱中打印出来，发件人与收件人均是卢毅，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一（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报警回执上载明报警人是黎小霞，无其他人员信息。二、对证据二（1）至（8）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二（1）至（3）虽是以东盈公司名义进行投诉，但实际处理的事务是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事务，与东盈公司无关，东盈公司与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同时该证据是从邮箱展示的扫描件，不具有原件的效力。证据二（4）至（7）的主体是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与东盈公司无关。证据二（4）至（6）不是原件，是电子扫描件，不产生证据原件的效力。证据二（8）未加盖公章，不清楚是谁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效力，该证据来源是从卢毅的邮箱中打印出来，发件人与收件人均是卢毅，不具有证明力。三、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三（1）、（2）未加盖公章，不清楚是谁出具的，该证据来源是从卢毅的邮箱中打印出来，发件人与收件人均是卢毅，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三（3）至（6）没有原件，不能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四、对证据四的三性均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不能核实真实性。五、对证据五的三性均不确认。管理人接管时没有接管到所谓“东盈公司企业邮箱”，该邮箱地址显示是163邮箱，并未经东盈公司认证作为企业邮箱使用，该邮箱应该是卢毅的私人邮箱，该邮箱的另一个登录名称是卢毅的私人电话号码。六、对证据六（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清算组与卢毅做过《访谈记录》，卢毅是以知情人士的身份参与的，并不是员工。清算组在《访谈记录》中写明“知情人士卢毅”，“卢毅没有签署劳动合同，工资也没有体现在公司账上……卢毅有承包协议，每年上交管理费……再由东盈公司支付工资、社保及公积金……”，卢毅签字确认。卢毅以知情人士身份接受清算组的访谈，并不代表卢毅一直有为东盈公司提供正常、持续的劳动。对证据六（2）的三性均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该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七、对证据七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七（1）至（2）未加盖公章，不清楚是谁出具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卢毅从自己邮箱发送到自己的另一邮箱，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七（3）是东盈公司向上级公司的报告，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电子扫描件，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据原件的效力。证据七（4），管理人接管企业时未接管到该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是电子扫描件，不是原件，不具有证据原件的效力。卢毅即使真的参与了这次会议，也不足以证实其为东盈公司提供了持续的、正常的劳动。八、对证据八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八（1）至（3）没有签字或盖章，不清楚是谁出具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九、对证据九的三性均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且内容与本案无关。十、对证据十的三性均不确认。证据十（1）、（2）内容是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事务，与本案无关，与东盈公司无关。中人公司质证称：证据一至证据十说明事实及经过不清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卢毅在二审中称：卢毅请求东盈公司、中人公司支付工资112500元，是从2011年11月到2015年6月的工资，（按2500元/月计，2500元/月是按广州市平均工资水平的一半计算）。卢毅1997年9月在东盈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东盈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经理。2002开始一直在处理东盈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东盈进出口总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债务，2002年6月开始没有在东盈公司上班。卢毅承包经营东盈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至2001年。《承包协议》届满后，卢毅没有与东盈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卢毅是2011年11月由肖志勇招来做东盈公司的留守人员，主要工作是债权债务的处理、想办法搞业务解决公司费用、负责起草公司的文件、配合黎小霞做财务会计事务。《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是黎小霞编制，由黎小霞直接交给中人公司。编制原因是要打报告给中人公司，解决人员的工资问题。《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上的“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公章是黎小霞盖的，该《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上的“肖总”是肖志勇，“卢经理”是卢毅，“小黎”是黎小霞，该表未用真实姓名的原因不清楚。东盈公司在二审中称：东盈公司于2018年1月将公司的文件资料及印章证照移交给清算组，在移交资料中没有《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会议纪要》。中人公司在二审中表示没有收到《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东盈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清算审计报告〉中“应付职工薪酬-271097.92元”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我们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摇珠选取的，为东盈公司破产清算案提供审计服务的会计师事务所。我们对东盈公司会计凭证、账簿等资料进行审计，并于2018年7月5日出具《广东省东盈进出口总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该报告附表一“资产负债表”中列示的：“应付职工薪酬：-271097.92元”。该报告“会计报表附注说明”中披露：“3、应付福利费账面数-271097.92元，调整为271097.92元，清查数为0.00元”。1.应付福利费账面数为负数是指：东盈公司实际发放的职工福利费大于计提的职工福利费。因为职工福利费一般会计处理是先计提后发放，所以应付职工福利费会出现负数，出现负数金额应当补计提。2.根据会计准则，“职工福利费”是“应付职工薪酬”的明细科目，所以“职工福利费”的金额应归集到资产负债表“应付职工薪酬”项目中列示。卢毅质证称：该情况说明并没有说明具体情况，它只是用东盈公司清算审计报告的一组数据说事，没有具体内容，如没有具体的时间和具体的开支项目，没有具体开支去向说明；未有说明与本案有无关系或关系的程度大小。因此，要求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法院公开清算审计报告中“应付职工薪酬”和“应付福利费账面数”科目的具体财会明细及相关的财会凭证，并加以说明，才能实事求是地说明情况。卢毅自2011年11月起至2018年1月止，作为东盈公司的留守人员为公司工作，从未领过东盈公司的工资和福利。如东盈公司认为卢毅已领，请拿出证据证明。卢毅坚持要求东盈公司、中人公司按国家相关政策、法规补发2011年11月至2015年7月止的工资112500元。中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本院已裁定受理清算组对东盈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中，破产管理人对卢毅主张的工资债权不认可，卢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属于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卢毅主张东盈公司欠付2011年11月到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112500元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一、卢毅主张的工资债权涵盖2011年11月到2015年6月期间，从《谈话记录》反映，东盈公司在2008年左右已停止经营，可见，东盈公司在2008年左右已处于停业状态，东盈公司自此时起不具备为员工提供正常的、持续的劳动条件。二、卢毅主张其是2011年11月由肖志勇招来做东盈公司的留守人员，在东盈公司停业后一直为东盈公司提供劳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1.证据七附件1《企业职工花名册》中载明卢毅为东盈化机有限公司经理，《离职证明》则载明卢毅为东盈公司部门经理，《离职证明》与《谈话记录》反映卢毅在东盈公司的在职时间也不一致，故卢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志勇于2011年11月招卢毅做东盈公司的留守人员；2.卢毅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大多是以未加盖东盈公司公章的电子版形式出现，没有原件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如证据三（1）至（2）没有加盖东盈公司公章，证据三（3）至（6）没有原件，不足以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集资房事务。3.卢毅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不足以证明与卢毅有关，或与东盈公司有关。如报警回执显示报警人是黎小霞而非卢毅，不能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事务--报警。证据二（1）至（8）反映的诉讼案件当事人是广东省东盈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与东盈公司无关，不能证明卢毅为东盈公司处理后续事务--诉讼案件。4.《谈话记录》显示，卢毅是以东盈公司知情人身份与黎小霞一起接受清算组访谈并移交资料，卢毅配合清算组移交资料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卢毅作为留守人员一直为东盈公司提供劳动。5.证据七（4）《会议纪要》无原件核对，也未作为东盈公司文件资料向清算组移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足以证实卢毅为东盈公司提供了持续的、正常的劳动。三、因肖志勇与东盈公司另有民事诉讼，肖志勇与东盈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肖志勇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黎小霞虽出具了《情况说明》，但黎小霞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也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卢毅提供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未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四、卢毅主张东盈公司拖欠其工资112500元，为此提供了《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1.《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没有落款日期，卢毅未能举证证明该证据形成的时间。卢毅称《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是由黎小霞编制并提交给中人公司，但中人公司否认收到《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东盈公司在2018年1月向清算组移交东盈公司的文件资料时，并无移交该《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故《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是否在向清算组移交资料时已形成，令人存疑。2.《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上的“肖总”、“卢经理”、“小黎”称谓模糊、指向不明，该表为何不载明真实姓名，卢毅对此未作合理解释，且该表载明的拖欠工资数额也缺乏相应的核算凭证。综上，《2017年6月止预算支出表》不足以证明东盈公司拖欠卢毅工资112500元。五、卢毅主张其在离职后一直打报告向中人公司要求解决拖欠工资问题，但中人公司对此未予确认，卢毅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离职后向中人公司、东盈公司主张拖欠的工资。六、黎小霞、卢毅在《访谈记录》中称东盈公司“有部分财务凭证、账册及重要资料已缺失”“目前无法找回”，故在此情况下，仅凭东盈公司未能提供卢毅工资发放的相关凭证，不足以认定东盈公司欠发卢毅工资。七、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其审计人员具备相关的审计资格，审计程序合法，审计结论依据充分。二审中，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已对《清算审计报告》中的“应付职工薪酬-271097.92元”作了合理的解释说明，该《清算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广东惠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东盈公司截止至2017年的资料进行审计，涵盖了卢毅主张工资债权期间的资料，《清算审计报告》未将卢毅的工资债权列入东盈公司负债范围，卢毅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东盈公司欠薪的事实。综上，卢毅主张东盈公司欠付2011年11月到2015年6月期间工资1125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劳动者应及时申请劳动仲裁主张权利，否则应承担超过仲裁时效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卢毅主张东盈公司拖欠其2011年11月到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该行为发生在卢毅离职前，其未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仲裁，且卢毅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已过仲裁时效。卢毅在超过仲裁时效后，于2018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东盈公司、中人公司支付2011年11月到2015年6月期间的工资112500元，依法不应支持。东盈公司在一审抗辩称卢毅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中人公司与东盈公司是各自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东盈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卢毅要求中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卢毅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卢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庄武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