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翰，男，1989年1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超，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紫恒，重庆翰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伶俐，女，1984年4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健，重庆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俊翰因与被上诉人邵伶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邵伶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不应计算利息；2.2014年6月5日的《借条》没有结算的意思；3.2013年6月29日的16万元、2015年3月31日的20万元、2015年5月15日的10万元均系偿还借款，不存在委托邵伶俐将其中17500元购买股票的事实；4.上诉人现已还清了被上诉人全部本金。邵伶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录音中陈俊翰明确认可有利息，其亦实际支付过利息；2.《借条》是陈俊翰补写的，书写的是出具《借条》时累积欠付的借款本金；3.《承诺书》复印件是陈俊翰举示的，邵伶俐见过，因明显不公平，邵伶俐才没同意；4.对于部分与本案无关的转账，邵伶俐举示了相关的证据。邵伶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陈俊翰向邵伶俐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截止2018年7月9日陈俊翰欠付的利息1885150元；2.陈俊翰向邵伶俐支付从2018年7月10日起，以4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伶俐与陈俊翰系朋友关系。2013年2月4日，陈俊翰向邵伶俐借款120万元；同年6月3日，陈俊翰向邵伶俐借款13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转账1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20万元），同年10月30日，陈俊翰向邵伶俐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21日，陈俊翰向邵伶俐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2015年11月3日，陈俊翰向邵伶俐借款60万元。2014年6月5日，陈俊翰在于同年5月24日向邵伶俐出具借条上另书写了一份借条，2014年5月21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邵伶俐现金1000000元，借期壹年。”2014年6月5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邵伶俐现金2500000元，借期叁个月整”。除上述借款外，邵伶俐于2015年1月17日向陈俊翰转账10万元，于2015年4月14日向陈俊翰转账2万元，于2015年4月15日转账29000元，于2015年5月15日向陈俊翰转账10万元。陈俊翰在向邵伶俐借款后，通过银行、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多次向邵伶俐转账，金额共计5071620.5元，转账明细如下：            还款日              金额              还款日              金额              还款日              金额                  2013.6.8              30000              2014.8.20              25000              合计              1106250                  2013.6.29              160000              2014.9.2              20000              2016.1.3              50000                  2013.8.6              125000              2014.10.2              45000              2016.1.3              13750                  2013.9.9              1025020.5              2014.10.31              45000              2016.2.3              50000                  2013.11.7              112500              2014.12.31              45000              2016.2.3              50000                  2013.12.2              20000              合计              729500              2016.2.3              50000                  合计              1472520.5              2015.2.1              45000              2016.2.3              26250                  2014.1.2              20000              2015.2.18              112500              2016.3.3              50000                  2014.2.2              20000              2015.3.5              45000              2016.3.3              13750                  2014.2.13              112500              2015.3.31              45000              2016.4.3              50000                  2014.3.2              20000              2015.3.31              200000              2016.4.3              13750                  2014.4.1              20000              2015.5.2              45000              2016.5.3              50000                  2014.5.2              20000              2015.5.12              112500              2016.5.3              13750                  2014.5.10              112500              2015.5.15              100000              2016.6.4              50000                  2014.6.3              20000              2015.6.2              45000              2016.6.5              13750                  2014.6.17              2000              2015.7.7              45000              2016.7.4              50000                  2014.6.24              25000              2015.8.11              157500              2016.7.4              13750                  2014.7.2              20000              2015.9.2              45000              2016.8.3              13750                  2014.7.22              25000              2015.9.30              45000              2016.8.3              50000                  2014.8.4              20000              2015.12.3              13750              2016.9.5              30000                  2014.8.11              112500              2015.12.3              50000              2016.10.3              15000                  2016.11.3              15000              2017.5.21              13600              2018.1.12              300000                  2016.12.3              15000              2017.6.2              42500              2018.2.4              6250                  2016.12.20              13500              2017.6.26              20000              2018.3.3              6250                  合计              711000              2017.7.3              12500              2018.4.3              6250                  2017.1.3              15000              2017.7.19              20000              2018.4.28              100000                  2017.2.3              15000              2017.8.3              42500              2018.5.3              3750                  2017.2.9              150000              2017.8.20              50000              2018.6.3              52500                  2017.3.3              12500              2017.8.21              50000              2018.7.3              2500                  2017.3.3              20000              2017.9.3              11250              2018.8.3              2500                  2017.4.3              12500              合计              529850              2018.9.4              2500                  2017.5.3              42500              2018.1.5              40000              合计              522500      一审中，邵伶俐表示，对2014年5月21日陈俊翰出具借条借款的100万元及同年6月5日出具借条载明的25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均超过了月利率2%，邵伶俐自愿从陈俊翰出具借条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收取利息。同时，邵伶俐对收到陈俊翰的前述全部转账无意见，但认为陈俊翰于2013年9月9日还款的1025020.5元，其中的10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并认为以下几笔中的部分或者全部并非陈俊翰向邵伶俐偿还的案件中的借款本息：1.陈俊翰于2013年6月29日向邵伶俐转账的16万元，系陈俊翰向邵伶俐支付的工程投资资金，邵伶俐于2015年1月17日向陈俊翰返还了10万元，于2015年4月14日向陈俊翰返还了2万元，另有4万元，邵伶俐尚未支付给陈俊翰，故该笔转账不是陈俊翰向邵伶俐的还款；2.陈俊翰于2013年9月9日向邵伶俐转账的2000元，系陈俊翰让邵伶俐支付重庆通亮照明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工资，该笔转账亦不是陈俊翰向邵伶俐的还款；3.陈俊翰于2015年3月31日向邵伶俐转账的20万元，其中182500元为陈俊翰支付的之前尚欠的利息，另外的17500元系陈俊翰委托邵伶俐购买股票的本金，邵伶俐于2015年4月15日向陈俊翰返还了购买股票的本金及利润共计29000元，故该笔转账中的17500元，并非陈俊翰向邵伶俐支付的本金或利息；4、陈俊翰于2015年5月15日向邵伶俐转账的10万元，系陈俊翰归还的向邵伶俐于2015年5月4日的短期借款，该笔款项并非陈俊翰归还的涉案借款本金或利息。邵伶俐为证明第1、3、4项陈述，举示了其向陈俊翰转账的凭证，陈俊翰对转账凭证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同时，邵伶俐举示了一份录音光盘，以证明邵伶俐及其代理人于2017年12月25日与陈俊翰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城天街协商还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陈俊翰陈述其向邵伶俐借款主要是陈俊翰出借给他人，按月利率3%左右的标准收取利息，陈俊翰按月利率2%或者2.5%的标准向邵伶俐支付利息。陈俊翰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陈俊翰认为，双方在协商后于2018年1月17日达成了协议，由陈俊翰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邵伶俐归还借款365万元，并且在2018年12月31日前计算，为证明前述陈述，陈俊翰举示了一份承诺书复印件，该承诺书载明：“现陈俊翰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分期归还邵伶俐借款3650000元，2018年内归还金额根据陈俊翰资金计划安排，且该借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不计利息，剩余借款金额在2019年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且不超过年利率6%），特此承诺，邵伶俐不得在2019年12月31日前对陈俊翰提起诉讼。”陈俊翰表示承诺书原件已经交付给了邵伶俐。邵伶俐表示双方进行过协商，邵伶俐也看见过陈俊翰出具的承诺书，但邵伶俐并未同意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也未在承诺书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确认陈俊翰于2014年6月5日向邵伶俐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2013年尚欠借款本金的结算。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2.陈俊翰于2013年6月29日、9月9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5月15日向邵伶俐转款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3.陈俊翰尚欠邵伶俐的本息金额。一、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首先，陈俊翰于2013年分三笔向邵伶俐借款350万元，从2013年6月8日起至2014年6月3日止，陈俊翰累计还款1817520.5元，而双方于2014年6月5日对2013年借款本金结算的金额为250万元，如双方未约定利息，显然实际欠款本金与结算本金不符；其次，从2013年6月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陈俊翰累计向邵伶俐还款的金额为4178120.5元，而从陈俊翰举示的承诺书看，陈俊翰认可尚欠邵伶俐借款本金为365万元，虽然邵伶俐未认可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但该份证据系陈俊翰举示，即陈俊翰是认可承诺书所载明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如双方未约定利息，则截止双方协商日，陈俊翰实际欠款金额与陈俊翰承诺的还款金额存在较大差距；最后，在双方进行协商时，陈俊翰亦认可了向邵伶俐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2.5%。综上，应确认陈俊翰向邵伶俐借款口头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和月利率2.5%。陈俊翰提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陈俊翰于2013年6月29日、9月9日、2015年3月31日、2015年5月15日向邵伶俐转款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问题。1.陈俊翰于2013年6月29日向邵伶俐转账的16万元，邵伶俐表示系陈俊翰支付的工程款，邵伶俐于2014年1月17日向陈俊翰返还了10万元，于2015年4月14日向陈俊翰返还了2万元，另有4万元，邵伶俐尚未支付给陈俊翰。就该笔款项，邵伶俐已经做出了合理的说明并举示了相应证据，陈俊翰认为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邵伶俐向陈俊翰转账款项的用途，故应确认陈俊翰向邵伶俐的该笔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2.陈俊翰于2013年9月9日向陈俊翰转账的2000元，邵伶俐表示该款项系陈俊翰委托邵伶俐支付的财务人员的工资，但未举示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确认该笔款项系本案还款；3、陈俊翰于2015年3月31日向邵伶俐转账的20万元，邵伶俐表示其中的17500元系陈俊翰委托邵伶俐购买股票的本金，邵伶俐在盈利后已于同年4月15日向陈俊翰返还了本金及盈利共计29000元，邵伶俐举示了向陈俊翰转账的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陈俊翰认为其向邵伶俐转账的20万元均为本案还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邵伶俐向陈俊翰转账款项的用途，故应确认陈俊翰该笔还款中的17500元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4.关于陈俊翰于2015年5月15日向邵伶俐转账的10万元，邵伶俐表示系陈俊翰于2015年5月4日的短期借款10万元的还款，邵伶俐举示了向陈俊翰转账的交易明细，陈俊翰认为其于2015年5月15日向邵伶俐转账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但陈俊翰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邵伶俐向陈俊翰转账款项的用途，故应确认陈俊翰于2015年5月15日向邵伶俐转账的10万元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三、关于陈俊翰尚欠邵伶俐的借款本息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于2014年6月5日对2013年借款金额结算时，陈俊翰实际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陈俊翰在2014年6月5日后的还款，邵伶俐自愿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低于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此标准，逐笔抵扣后，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8年9月4日，陈俊翰尚欠邵伶俐借款本金3755301.6元及利息748350.2元。据此，对邵伶俐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予以部分支持。鉴于对陈俊翰尚欠的利息计算至了2018年9月4日，故对邵伶俐请求陈俊翰从2018年7月10日起，以4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为以3755301.6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5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俊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邵伶俐偿还借款本金3755301.6元及截止2018年9月4日尚欠的利息748350.2元，并从2018年9月5日起，以375530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邵伶俐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邵伶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96元，由邵伶俐负担10096元，陈俊翰负担43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6月5日，陈俊翰在于同年5月24日向邵伶俐出具借条上另书写了一份借条”中的“24日”应为“21日”；2015年5月15日转账10万元应为2015年5月4日转账10万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俊翰二审中坚持2015年3月31日的20万元万元均系偿还借款，不存在委托邵伶俐购买17500元股票的事实。邵伶俐表示，不论截止2015年3月31日陈俊翰欠付的利息是否超过17500元，均同意在一审判决的未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邵伶俐举示的录音证据，陈俊翰认可向邵伶俐借款按月利率2%、2.5%支付利息，结合陈俊翰实际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作出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的认定正确。陈俊翰认为其所有付款均系偿还本金，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上诉意见，因其主张未约定利息的事实不成立、其曾于2018年单方出具《承诺书》中认可仍欠邵伶俐365万元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仅对陈俊翰向邵伶俐出具2014年5月21日《借条》、2014年6月5日《借条》载明的借款以及2015年11月3日借款60万元，合计410万元进行审理。2014年5月20日之前双方当事人的经济往来，能够证明邵伶俐已实际出借2014年6月5日《借条》中借款情况；陈俊翰于2013年6月29日付款16万元，发生于前，本案不具体审查。陈俊翰二审中坚持2015年3月31日的20万元万元均系偿还借款，不存在委托邵伶俐将其中17500元购买股票的事实；邵伶俐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双方存在委托购买股票关系；本院采纳陈俊翰的意见，该17500元为偿还本案借款，邵伶俐于2015年支付陈俊翰的29000元与本案无关。经本院说明后，邵伶俐表示，不论截止2015年3月31日陈俊翰欠付的利息是否超过17500元，均同意在一审判决的未还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陈俊翰于2015年5月15日付款1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评述，与本案无关，不再赘述。一审判决确认的未还本金中应扣除17500元，为3737801.6元。综上所述，根据二审确认的事实，陈俊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15359号民事判决；二、陈俊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邵伶俐借款本金3737801.6元、截止2018年9月4日尚欠的利息748350.2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5日起的利息（以373780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邵伶俐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696元，由邵伶俐负担12696元，由陈俊翰负担4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96元，由邵伶俐负担12696元，由陈俊翰负担4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黎黎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