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7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13号（宏声大厦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78473896W。负责人：翁建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清，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安厦路94-3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747462721J。负责人：张明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渝飞，重庆钜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兰美路700号至738号（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2861685N。法定代表人：张明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渝飞，重庆钜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培力，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华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伟第九分公司）、重庆华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伟公司）、何培力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何培力连带支付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保险赔付款54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何培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何培力作为承运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本案中，对于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已经依法履行保险金赔偿义务，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何培力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依法取得了被保险人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对第三者何培力请求赔偿的权利。其次，交运公司与何培力签订的《运输合同》中特约条款约定，承运人接到货物后，将货物安全的运往托运人指定的收货人，期间，货物出现任何形式的货损、货差、货物丢失，由承运人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该合同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执行。本案中，何培力在运输该批货物的途中发生货损，根据合同约定，作为承运人的何培力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运输合同的签订主体虽为被保险人交运公司与何培力，但何培力与华伟公司在运输合同签订前已经签订了《车辆委托服务合同》，与华伟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渝X号车辆挂靠在华伟第九分公司，形式上形成挂靠关系。本案中，华伟公司、华伟第九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向何培力收取挂靠费用，对何培力参与货物运输活动享有经济利益，理应风险共担，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华伟公司、华伟第九分公司应当在何培力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3.被保险人的放弃行为系事后放弃，不应对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不应适用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九条的规定。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施行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无法预见到法律未来的发展，只能在不违背现有法律的基础上作出行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本案保险合同形成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被保险人交运公司与何培力的《运输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情况说明》作出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均是在保险合同签订之后。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无法预见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之后的行为，被保险人在事后约定被保险人购买的货物保险，何培力共同受益，该行为也未告知保险公司作出相应变更，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不应为被保险人的上述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第三，交运公司与何培力属于长期合作关系，系利益共同体，不能仅以双方之间的陈述来作为判决的依据。4.《运输合同补充协议》、《情况说明》中的“共同受益”，不应被确认为被保险人放弃赔偿请求权。补充协议约定，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做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运输合同》中特约条款约定，发生货损应当由承运人承担，被保险人有权向承运人请求赔偿。从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看，保险赔付后的差额部分承运人仍需要补足差额部分，进而明确了被保险人并未放弃对承运人的求偿权利。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1.交运公司通过《情况说明》已经说明了在与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之前，已经放弃了对何培力的追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规定，应认定交运公司的放弃行为合法有效，何培力不应承担保险赔付的责任。在何培力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即使何培力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363号民事裁定书的审判意见，在单车事故中因驾驶员的原因导致货物受损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3.本案的运输合同均是由托运人和承运人何培力签订的，没有证据证明华伟公司、华伟第九分公司是承运人，华伟公司、华伟第九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违约行为，同时也没有认可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何培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依据交运公司和何培力之间的合同约定，何培力只对运输货物损失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才承担赔偿责任，在保险公司赔偿款项内，何培力无需承担责任。交运公司作出上述放弃行为产生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前，其放弃行为合法有效。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基于交运公司与何培力之间的运输合同代位请求要求何培力承担责任，交运公司已放弃该部分的赔偿，保险公司要求何培力及华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保险公司与交运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上也载明了何培力本次驾驶车辆的车牌信息，进一步说明交运公司所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放弃保险赔偿范围的行为在保险合同订立之前。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何培力支付保险赔偿金5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6日，交运公司与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何培力签订《运输合同》，合同约定了承运人的安全运输义务及因交通事故等原因造成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2017年7月26日，何培力驾驶车牌号为渝X车拖挂渝X挂车运输一台发电设备转子组，由重庆发往广东。该车行驶至重庆江津通过架空桥涵时转子组叶轮与桥涵底部发生碰撞并卡住无法移动，造成该转子组受损。另渝X挂车所有人为重庆中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因交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投保了公路货运险，保险期限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10月12日，保险金额为20万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交运公司请求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遂对本次事故损失进行核算，核定损失为58000元，扣除残值，最终确定损失为54000元。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根据被保险人的委托向重庆通用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54000元，并取得了权益转让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通用公司委托案外人交运公司将案涉转子组从重庆南岸运输至广东英德。其后，交运公司（托运人）与何培力（承运人）签订《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约定由承运人将案涉转子组从重庆南岸茶园运输至广东浦远市英德县海螺水泥厂，期间货物出现任何形式的货损、货差、货物丢失，由承运人承担全额赔偿责任。2017年7月14日，交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投保公路货运险，保险期限从2017年7月14日至2017年10月12日，保险金额为2000万元，不计免赔。2017年7月26日（或27日），何培力驾驶车牌号渝X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渝X挂车运输案涉转子组从重庆至广东，行驶至重庆江津通过架空桥涵时与桥洞发生碰撞，致使转子组发生了损坏。事故发生后，交运公司请求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经保险公司核定，财产损失为54000元。交运公司与通用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就转子组损坏事故，产生检测费及维修费共计54000元，此笔货损维修费用由通用公司直接出具发票至交运公司投保的太平洋保险公司，待太平洋保险公司审核确认后直接将货物维修款支付至通用公司账户。交运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出具《保险赔偿确认书》，同意就案涉事故接受赔付54000元结案。2017年11月21日，交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就案涉事故保险赔付一事，委托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54000元赔付款直接支付给通用公司。2017年12月14日，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向通用公司转账支付54000元。何培力与交运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的《运输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就何培力承运通用公司转子组从重庆南岸运输至广东英德一事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交运公司负责购买货物（转子组）保险，与何培力共同受益；2.货物保险赔付的差额部分由何培力承担。2019年5月20日，交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交运公司与何培力就承运转子组一事，于2017年7月12日达成口头运输协议，约定由交运公司购买货物（转子组）保险，与何培力共同受益，货物保险赔付的差额部分由何培力承担；随后，交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因通用公司未能及时组织货物，2017年7月26日才开始运输；事故发生后，因保险公司赔偿需要，交运公司与何培力补签了书面《运输合同》和《补充协议》，书面的《运输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完全一致。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何培力与华伟公司签订《车辆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何培力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渝X重型半挂牵引车委托华伟公司服务；无论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事件、违章扣车、车辆损坏、货物被盗、损坏等各种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何培力自行承担；何培力每月向华伟公司缴纳服务费400元。该渝X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名下。一审庭审中，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陈述，因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无独立财产，故由其上级单位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保险赔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华伟公司、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重庆交运机电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系交运公司与何培力签订，何培力并未以华伟公司或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虽然何培力驾驶的渝X号车辆挂靠在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名下，但该挂靠事实不足以证明华伟公司或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为承运人，故华伟公司及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不应对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害承担责任。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请求华伟公司、华伟公司第九分公司支付保险赔付款54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何培力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运输合同补偿协议》及《情况说明》，交运公司与何培力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就运输过程中的货物风险进行了约定，由交运公司负责购买货物保险，何培力共同受益，何培力仅对货物保险赔付的差额部分承担责任。该约定系交运公司与何培力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在保险人以第三者为被告提起的代位求偿权之诉中，第三者以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已放弃对其请求赔偿的权利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认定上述放弃行为合法有效，保险人就相应部分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请求何培力支付保险赔付款54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减半收取575元，由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举示了《权益转让书》、《声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拟证明：在赔付款项之前，交运公司将54000元的保险赔付款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转让给了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认可，《权益转让书》仅载明交运公司将追偿权转移给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追偿权的金额并未载明；《权益转让书》、《声明》均是交运公司单方出具给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与交运公司向何培力承诺放弃赔偿、共同受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声明》中也载明，若交运公司导致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无法取得追偿权或者追偿失败，交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何培力不受该证据的约束。何培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权益转让书》、《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证明目的，交运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之前已经放弃对何培力在保险范围内的索赔权利，交运公司对何培力享有的是索赔权，不是追偿权，追偿权是保险公司依据法律规定享有的。2.对保险条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保险条款没有附在保单后。经审查，本院对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2月5日，交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你公司签发的公路货运险第ACHQ40104114Q000439R号保险单承保我单位财产，保险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于2017年7月26日因碰撞出险受损。根据约定应由第三者何培力负责赔偿损失。按照保险条款第17条规定，请你司将上述损失人民币54000元先予赔付。同时，我单位将追偿权转移给你司，并协助你公司共同向第三者追偿损失。同日，交运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出具《声明》，载明：2017年7月26日发生的保险事故，我司向贵司申请理赔，保单号为ACHQ40104114Q000439R，我司声明：1.我司在申请贵司理赔时候未放弃对责任方的追偿权。2.我司向贵司所提交的全部理赔资料为真实的，若因我司提交虚假理赔资料导致贵司无法取得追偿权或者追偿失败，我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2.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是否有权向何培力行使代位求偿权；3.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的施行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不适用该解释。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9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本解释。”本案适用该解释。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是否有权向何培力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上诉称，何培力作为承运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运输合同补充协议》、《情况说明》中的“共同受益”，不应被确认为被保险人交运公司放弃赔偿请求权，且交运公司的放弃行为系事后放弃，不应对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规定：“在保险人以第三者为被告提起的代位求偿权之诉中，第三者以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已放弃对其请求赔偿的权利为由进行抗辩，人民法院认定上述放弃行为合法有效，保险人就相应部分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交运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投保公路货物险，保险事故于2017年7月26日（或27日）发生，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进行向交运公司进行了赔付。何培力为证实被保险人交运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已经放弃了对何培力请求赔偿的权利，举示了何培力与交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运输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交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在何培力与交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交运公司购买货物（转子组）保险，与何培力共同受益，货物保险赔付的差额部分由何培力承担。交运公司之后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了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并明确何培力与交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就达成了口头运输协议，作出了前述约定。根据前述补充协议的约定以及交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交运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前就已经部分放弃了对何培力请求赔偿的权利，交运公司的放弃行为并不以是否告知保险公司作为生效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九条的规定，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无权向何培力行使代位求偿权。至于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交运公司向其出具的《权益转让书》、《声明》，与交运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相矛盾，双方因此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解决。三、关于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上诉称，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如前所涉，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无权向何培力行使代位追偿权，其基于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系挂靠单位为由，要求华伟第九分公司、华伟公司在何培力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南岸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