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民初323号 原告：邬益飞，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款，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军，女，194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史康年，男，194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毓秋，浙江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邬益飞诉被告潘军、史康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700000元，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8日起以本金27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2.二被告承担律师费5000元；3.原告对二被告位于杭州市胜利新村13幢4单元202室房屋、杭州市皇亲苑15幢2单元103室房屋拍卖、变卖的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同年4月9日、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邬益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款，被告潘军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毓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赔偿原告借款本金损失270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5月8日起以本金2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并明确，其主张的损失中包括二被告收取利差的返还。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原告邬益飞与被告潘军、史康年签订《借款合同》两份，约定：原告出借给二被告1200000元、15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借款月利率为1.5%，二被告于每月7日前支付利息；如逾期还款的，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以未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两份，约定被告潘军自愿以其所有的本市拱墅区五一新8幢1单元502室房屋、被告史康年自愿以其所有的本市皇亲苑15幢2单元103室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等事项。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史康年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700000元，并在被告潘军所有的本市拱墅区五一新8幢1单元502室房屋、被告史康年所有的本市皇亲苑15幢2单元103室房屋上设立抵押权，二被告出具《收条》，言明收到该2700000元。同日，被告史康年账户中的该2700000元，其中40670元被转至案外人谢少韫账户（审理中原告认可该款项系预扣利息），2659300元被转至案外人郑桂玉账户。自借款当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郑桂玉按月向被告史康年上述账户转账共计1516420元，其中1225000元以利息形式按月由被告史康年转给原告。 另查明，原告曾以同一事由将被告潘军、史康年及郑桂玉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依法作出（2016）浙0102民初21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8年10月23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郑桂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郑桂玉退赔相关违法所得。该刑事判决生效后，本案原、被告目前均未获得任何退赔款项。该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郑桂玉、曾晶晶及邵新龙在杭州非法集资期间，隐瞒其系资金实际使用人及其在非法集资的真相，以介绍房产抵押配对业务或者提供保证等手段欺骗被害人邬益飞等资金出借人，降低资金出借人对老年人提供房屋抵押借款的风险认识，促使其同意以抵押借款的形式出借资金给被害人潘军等房屋所有权人，再从房屋所有权人处骗取资金。被告潘军作为被害人报案金额为3651200元，其中2700000元系向被害人邬益飞贷得。 再查明，为本案诉讼，原告支出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合意，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属于郑桂玉、曾晶晶等人集资诈骗的一部分，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被告潘军、史康年为本案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亦无效，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并要求对位于杭州市胜利新村13幢4单元202室房屋、杭州市皇亲苑15幢2单元103室房屋拍卖、变卖的折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基于郑桂玉的犯罪手段所实际取得的291450元（2700000元-2659300元+1516420元-1225000元-40670元）应当迳行向原告返还并支付该款项的相应利息损失。原告在本案中已实际收回1265670元（1225000元+40670元），故本案原告实际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为借款本金1142880元（2700000元-1265670元-291450元）及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损失。 关于双方的过错，本院认为，二被告为了获取利差，提供自身房屋用于办理借款抵押登记，且轻信他人，根据他人指示对于原告的询问作出虚假陈述，客观上增强了郑桂玉、曾晶晶等人进行集资诈骗的信用程度，存在过错；原告多次作为出借方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其在本案中未能尽到审慎义务，亦存在过错。原、被告过错相当，对于追赃退赔后的不足部分，应由二被告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因此，二被告应当返还原告291450元，赔偿原告571440元（1142880元÷2），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鉴于本院已将原告收取的利息抵扣其损失，且原告同意本院依法调整利息损失的金额及起算时间，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法予以调整为款项出借之日。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0月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274265元，此后的利息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潘军、史康年共同返还原告邬益飞291450元，赔偿原告邬益飞571440元，合计8628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潘军、史康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邬益飞利息损失274265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86289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继续向原告邬益飞支付利息损失至该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邬益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潘军、史康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440元，由原告邬益飞负担16011元，被告潘军、史康年负担124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邬益飞负担2630元，被告潘军、史康年负担2370元。 原告邬益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潘军、史康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尚 人民陪审员  张青霞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琦 （以下为空白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