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琴，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建平，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广贤路999号。法定代表人黄利琴，主任。委托代理人施周，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亚琴、邵建平诉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浙02行初128号行政判决。陈亚琴、邵建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12日，高新区经发局作出高新经〔2010〕18号《关于梅墟新城北区二期工程立项的批复》，同年12月14日作出甬高新经〔2010〕103号《关于梅墟新城北区二期VII-18地块建设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2011年9月19日作出甬高新经〔2011〕94号《关于梅墟新城北区二期工程立项变更的批复》。2019年2月11日，陈亚琴、邵建平通过邮寄方式向高新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次日，高新区管委会收到该申请。2019年2月18日，陈亚琴、邵建平明确其复议请求为确认“三个批复”违法。同年2月19日，高新区管委会向高新区经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高新区经发局收到上述通知后向高新区管委会提交书面答复书及答复材料。高新区管委会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甬高新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陈亚琴、邵建平。陈亚琴、邵建平起诉要求撤销甬高新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判令高新区管委会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负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职权及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受理条件之一。陈亚琴、邵建平复议请求确认违法的“三个批复”是发展改革部门对政府投资项目的审批，审批时主要考虑拟建项目是否维护经济安全、合理开发利用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优化重大布局、保障公共利益、防止出现垄断等因素，并不涉及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等与陈亚琴、邵建平具体权利义务相关的内容。故陈亚琴、邵建平与“三个批复”没有利害关系，高新区管委会据此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陈亚琴、邵建平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亚琴、邵建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亚琴、邵建平上诉称：1.一审判决书称“陈亚琴、邵建平认为高新区管委会的证据2、3不具关联性”，是错误的。两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具合法性。2.一审判决认为陈亚琴、邵建平与“三个批复”没有利害关系的裁判理由不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的“三个批复”行政复议，不是以“三个批复”的项目建设影响其土地或房屋权益为由。而是因“三个批复”项目的民和家园安置房屋的宁大2010－高017号《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审查项目合格证书》和〔2011〕浙规建字第0207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依据都是“三个批复”，还是浙江省住房和城市建设厅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浙集14〔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证据之一。且〔2011〕浙规建字第0207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被确认违法，2010－高017号《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审查项目合格证书》的第二次行政复议答复期限是2019年8月25日前。故上诉人与“三个批复”有利害关系的理由成立。如果上诉人与“三个批复”没有利害关系，为何〔2011〕浙规建字第0207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确认违法，2010－高017号《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审查项目合格证书》为何作出第二次答复。3.一审判决没有采纳被上诉人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证明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宁波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上诉人邵建平、陈亚琴以“三个批复项目的民和家园安置房屋的宁大2010－高017号《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审查项目合格证书》和〔2011〕浙规建字第0207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的主要技术经济指标依据都是三个批复，且〔2011〕浙规建字第020701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经被确认违法，宁大2010－高017号《宁波市房屋建筑工程设计审查项目合格证书》的第二次行政答复期限是2019年8月25日前”，主张其与“三个批复”存在利害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个项目的批复是政府发展改革部门对政府投资项目的批复，审批时主要考虑拟建项目是否维护经济安全、合理开发利用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优化重大布局、保障公共利益、防止出现垄断等因素，是从宏观层面进行审批。审批之后的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审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是其他职能部门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独立审批的新的独立的行政行为，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审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合法与否、什么时间作出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无关，更不能以“三个批复”审批后的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审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推导出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行政诉讼法、行政复议法上的利害关系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亦不包括反射性利益受到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上诉人邵建平、陈亚琴以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审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为由主张与发展改革部门对政府投资项目的“三个批复”具有利害关系，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受理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就是申请人与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该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所谓有利害关系，是指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有受到行政行为侵害的可能性。如果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负有考量和保护申请人相关权利的义务，则申请人的相关权益就有可能因为行政机关未尽上述义务而受到侵害；反之，如果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并不负有前述考量和保护义务，则申请人与行政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针对的“三项批复”，是高新区经济发展局对政府投资项目所作审批行为。参照《国务院关于投资体制改革的决定》（国发〔2004〕20号）的规定，发展改革部门审批项目，主要从拟建项目是否维护经济安全、合理开发利用资源、保护生态环境、优化重大布局等方面进行审查。上诉人起诉时称其调产安置房屋处在“三个批复”项目范围内。但发展改革部门审批项目的行为并不涉及项目的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等与相对人具体权利义务相关的内容，上诉人并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与审批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上诉还提出案涉“三项批复”系其另案提出的行政复议中的证据，故其与“三项批复”具有利害关系。但案涉“三项批复”均不是向上诉人作出，相关规范发展改革部门对项目审核批复的法律法规不会考量相关批复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作为证据的问题。在另案行政复议过程中“三项批复”被作为证据提交，亦不能使得上诉人与“三项批复”具有利害关系。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书总结“陈亚琴、邵建平认为高新区管委会的证据2、3不具关联性”错误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是“《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及证据”，证据3是“甬高新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上诉人邵建平对证据2发表的质证意见是“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三性没意见，行政答复书的关联性有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证据3发表的质证意见是“送达回证的三性没有意见，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适用都是错的”。邵建平在庭审笔录上亦签字确认。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惟甬高新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误作“第四十八条第二项”，本院予以指正。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亚琴、邵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