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907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北寨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陶志兵，组长。 委托代理人毛清云，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修强，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创业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轶，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明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司法局平山司法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作培，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林业站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石桥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陶刚鹏，组长。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石桥第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陶代文,组长。 再审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北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北寨村小组）因诉被申请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寨县政府）、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石桥第一村民小组、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石桥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石桥一、二村小组）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8）桂行终4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北寨村小组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以鹿寨县政府于1983年5月23日向石桥一、二村小组核发的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作为确定权属的依据是错误的，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不是正本，不属于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且本案争议部分中的20.65亩旱地属于土地而不是林地，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无权将土地也划入其范围。2.一、二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应适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来确定权属。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第三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本案中，北寨村小组和石桥一、二村小组均未能提供争议地在“合作化”与“四固定”时期的确权材料。鹿寨县政府向石桥一、二村小组核发的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虽四至无法闭合不能以四至来确定权属，但其记载“坡蛳山”面积43.05亩清楚，可以面积来确定对应争议地权属。由于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及《山界林权登记表》中的“坡蛳山”仅有面积而没有附图，无法据此确定43.05亩在争议地中的具体范围，因此范围的确定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根据鹿寨县政府2011年向石桥一、二村小组核发的鹿林证字（2011）第0701004079号、第0701004100号《林权证》，双方均认可坐落于争议地范围中的螺蛳山13.3亩、料门山9.1亩已经确权归石桥一、二村小组所有。根据以上事实，可以得出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中“坡蛳山”的范围系螺蛳山、料门山及两山之间的旱地20.65亩。据此，鹿寨县政府作出的鹿政处〔2016〕5号《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将螺蛳山和料门山之间的旱地20.65亩确权给石桥一、二村小组，剩余171.95亩争议地根据实际经营管理事实确权给北寨村小组，并无不当。柳州市政府作出的柳政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处理结果正确。一审判决驳回北寨村小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北寨村小组认为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不能作为确定权属依据的主张。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系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林业局的档案林权登记信息，除非有证据证明该信息登记错误，否则不能否定该存根的效力，其作为证据材料,来源合法，效力等同于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其次，经本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司法局和林业局核实，林业三定时期，广西地区农业部门仅对水田进行确权，剩余的土地，如旱地可以由林业部门进行确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中“坡蛳山”应为四至闭合的区间，在争议双方均认定螺蛳山和料门山权属和面积的情况下，将螺蛳山和料门山中间的旱地20.65亩确权给石桥一、二村小组，使螺蛳山和料门山之间形成一个闭合的区间，符合2203、2204号《山界林权证（存根）》颁证事实和林业三定时期的确权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故对北寨村小组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北寨村小组认为本案确权法律适用错误的主张。《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经审查，北寨村小组为证明其连续使用争议地，提供了陶绍吉、陶杰辉、陶有绿的土地承包证,但证中登记的承包地面积仅有几亩,不足以证明其对整个争议地有经营管理事实。经本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司法所和林业局核实，争议地属于石山地区，并非所有的争议地都适合耕种，北寨村小组所进行的经营管理只是零星、断续的粗放型管理，而非规模化、集约型的连续管理，未能达到《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确权条件。故对北寨村小组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北寨村小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四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平山镇芝山村民委员会北寨村民小组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田心则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胡荣 书记员雷春扬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 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 第三十四条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 （一）土地改革时期依法取得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或者登记发证的档案清册或者林木、林地等权属登记的档案清册； （二）农业合作化时期或者实行劳力、土地、耕畜、农具四固定时期，确定土地、林地权属归农民集体所有或者归农民个人使用的决议、决定和其他文件材料； （三）国有农、林场设立或者国有水利工程建设时经依法批准的确定经营管理范围的总体设计书、规划书、说明书及其附图； （四）1966年前划定的国家建设用地，按照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不再办理征用手续，用地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文件、资料； （五）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人民政府已经明确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一级经营管理的文件； （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核发的取水许可证； （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 （八）依法没收、征收、征购、征用土地和依法批准使用、划拨土地（含林地）的文件、规划书及其附图，依法出让、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转让合同； （九）各级人民政府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处理决定、调解协议； （十）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 （十一）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可以作为证据的书面材料。 第三十六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材料，其证明效力按下列规定确定： （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 （二）鉴定意见、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件、原物优于复制件、复制品； （四）法定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优于其他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 （五）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权属纠纷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据； （六）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 书证材料记载东、西、南、北四至（以下简称四至）方位范围清楚的，以四至为准；四至记载不清楚，而该书证材料记载的面积清楚的，以面积为准；书证材料面积记载、四至方位不清又无附图的，根据权属参考凭证也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的，由人民政府按照本条例第四条规定的原则确定权属。 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5.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