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带根，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平芳，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带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检察官助理傅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带根及辩护人吴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带根与被害人吴某1系兄弟关系。2018年11月12日中午，二人在新余市维也纳酒店渝州大桥店三楼参加亲戚结婚的宴会时，因谈论老家宅基地分配及做房屋一事发生争吵。 宴会结束后，被告人吴带根与被害人吴某1行至酒店三楼楼道口时又发生争吵、扭打，二人立即被亲属劝阻。之后，吴某1先行下楼，吴带根摆脱亲属的阻拦并追至一楼楼梯间再次与吴某1打斗。其间，吴带根将吴某1推到电梯口，并将电梯外门撞开，把吴某1推入电梯井，吴某1被下行的电梯挤压致死。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颈部、胸腹部受挤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吴带根在维也纳酒店渝州大桥店等候时被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人吴某2、何某1、丁某等人的证言，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事发酒店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吴带根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吴带根殴打吴某1并推入电梯口，将电梯门撞开，以致下行的电梯将吴某1挤压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吴带根具有自首、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带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与被害人吴某1系亲兄弟，没有故意伤害致其死亡的主观故意，不清楚其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吴带根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带根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从犯罪的主观故意来看，吴带根与吴某1系兄弟关系，二人之间关系较好，吴带根不可能有故意伤害吴某1致其死亡的主观故意。本案案发是其二人在扭打中无意撞开电梯门导致，吴带根没有办法预料到消防通道门的后面就是电梯，更没办法预料到电梯门会因此种程度的撞击而打开。从客观行为来看，吴某1系因电梯挤压致死，而非吴带根殴打致死。吴带根在打斗中将吴某1撞入电梯井之后，即要求其亲属前往救助吴某1，实施了救助行为。2.吴带根在案发后主动停留在案发酒店等待，在公安民警抓获其时未反抗，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吴某1对本案的发生的有一定的过错，其二人本系亲兄弟，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且案发后吴带根的其子与吴某1的其妻子已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吴某1的妻子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吴带根从轻或减轻处罚。故请求本院对吴带根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带根与被害人吴某1系兄弟关系。2018年11月12日中午，二人在新余市维也纳酒店渝州大桥店三楼参加亲戚结婚的宴会时，因谈论老家宅基地分配及做房屋一事发生争吵，后被一同参加婚宴的亲戚劝停。 宴会结束后，被告人吴带根与被害人吴某1行至酒店三楼楼道口时，因吴某1咒骂吴带根，二人又发生争吵、扭打，随即被同行的亲属劝阻。之后，吴某1先行下楼，吴带根因怒气未消摆脱亲属的阻拦追至一楼楼梯间再次与吴某1打斗。在二人扭打的过程中，吴某1被吴带根推撞开一楼楼梯间的门后又顺势撞到一楼电梯门口，该电梯门随之被撞开，吴某1除一手一脚在电梯门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均掉入电梯井中。吴带根未施救即离开，后吴带根在亲属的询问下方告知亲属吴某1被其推撞入电梯井。吴某1因无人及时施救受到下行的电梯挤压致死。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系颈部、胸腹部受挤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吴带根则被亲属带至该酒店三楼宴会厅等待直至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8年11月18日，被告人吴带根之妻李某与被害人吴某1之妻付某达成赔偿协议，约定李某赔偿付某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中10万元在协议签订当日已支付，另5万元双方约定在2024年底付完）。付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吴带根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吴带根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该大队根据报案人章某的报警对吴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新余市公安局渝水分局刑侦大队盖章、民警占某、欧某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二份，证实2018年11月12日14时许，办案民警在渝州大桥旁的维也纳酒店三楼抓获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犯罪嫌疑人吴带根。吴带根配合办案民警工作，无反抗行为。 3.被害人吴某1妻子付某（甲方）与被告人吴带根妻子李某（乙方）2018年11月18日签订，并有保证人吴某2、吴某等人签字的《赔偿协议》、付某出具的谅解书和收条，证实乙方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共计人民币15万元，考虑实际情况，甲方同意乙方在签订协议时一次支付10万元，另5万元六年后（2024年底）支付完；吴带根被释放后，乙方愿意帮助甲方抚养小孩；甲方对吴带根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吴带根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付某当日收到10万元。 4.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证实武警龙池墅中队2018年11月12日13时50分52秒接警，出动命令13时51分49分下达，13时52分34秒出车;报警人张某，报警电话180××××8667。 5.新余市公安局指挥中心110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11月12日13时46分16秒接警，报警人章某，报警电话137××××6883，报警类型医疗卫生求助，反馈类别刑事案件，反馈类型伤害，报警内容：维也纳酒店一楼大厅内有一男子脚被卡在电梯里。珠珊派出所出警。 6.新余市紧急救援中心调度科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中心2018年11月12日13时40分接到电话号码为188××××0912（应该是138××××0912付某的号码的误写，付自述其打了120）的报警，报警原因为电梯口坠落，地址为渝州大桥维也纳酒店。 7.江西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2018年1月24日出具的《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及检测机构和人员资质证明，证实新余市博皓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维也纳酒店中梯使用的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2011年6月生产的编号为11G051533的电梯检验合格。 8.江西众屹电梯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3日、10月28日、11月12日对事发电梯的电梯维修记录，证实事发电梯各项保养项目维保结论正常；2018年11月12日的维修单上有“电梯故障、暂停使用”的字句，并有“陈某”签字。 （二）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比例图、立体比例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有关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2（维也纳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其是维也纳酒店的一名安保主管，2018年11月12日中午有一名顾客被压在一楼电梯。其听到有人说出事了就赶紧跑到一楼电梯间附近，在一楼的2号电梯旁，看到有一名男子整个身子已经掉进电梯里面，只剩一只手和一只脚露在电梯门口，当时电梯已经停在一楼，电梯把该男子整个身子都压进电梯里面了。但该男子究竟是怎么被压在电梯下面的其不清楚。 2.证人章某（维也纳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中午13时30分至14时之间在其工作的酒店打架的两名男子都在我们酒店三楼参加喜宴。当天13时30分至14时之间其和同事廖某从二楼安全通道上三楼宴会厅，在楼梯上看到两名男子在吵架，其中一名男子脸上有抓伤和血迹，边下楼边和另外一名男子吵架，吵什么没听清，旁边有几个家属在劝架。当时是家属劝脸上有伤的男子不要下楼去追另一名男子，但是这名脸上有伤的男子不听，一直要下楼追，家属没拉住，之后这名男子就从三楼下楼去追另一名男子了。其看到这个情况后怕这两名男子会在楼下打起来，就要同事廖某打电话给保安部经理欧阳某到一楼看下。廖某打完电话后其就到三楼去打开水。在打开水的时候，同事郑某来叫其，说有客人卡在电梯里了，其听后就立刻从三楼往一楼跑，在下楼的过程中还看到这名脸上有伤的男子在往三楼走。当其到了一楼，就看到有一名男子卡在电梯里，当时其只注意到他的一只手在外面，就赶紧大叫“快打120”，喊完觉得这种情况应该叫119，就打了一个119。119、110和维修部的人来了后其上二楼、三楼安排服务员守电梯门的时候在三楼看到这名脸上有抓伤血迹的男子在宴会厅来回走，看起来比较忧虑的样子，应该是在担心一楼那名男子的情况。 附章某辨认笔录，证实章某辨认出2018年11月12日13时许在维也纳酒店打架的两名男子是被告人吴带根和被害人吴某1。 3.证人冯某（案发时维也纳酒店乘坐电梯的客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中午1点半左右，其在维也纳酒店从17楼坐电梯下楼，在下行的时候上来了一个服务员，这个服务员到二楼就出了电梯，其乘电梯继续下去，在电梯由二楼到一楼的过程中，听到外面一声“啊”的惨叫，然后电梯抖动了几下就停了，就看到电梯屏幕上写了“1”，但是还写“自动救援”，电梯门也打不开，其心想是电梯出了故障，拨了救援电话没反应，又按了警铃，警铃对方叫其耐心等待，已经报了119。在等的过程中，听到外面很多声音，还有哭的声音。 4.证人丁某（吴带根堂嫂）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中午，其和吴带根、吴某1、吴某2等人在维也纳酒店吃其姐姐儿子何某的结婚酒。在酒桌上吴带根和吴某1两兄弟就谈论在老家做房子的事。吴某1对吴带根说：“老家的地基怎么办？”吴带根说：“你要做房子就做，不做就把地基卖掉去。”吴某1说：“你没有权利卖掉去。”吴带根说：“我卖掉我自己的地基去总可以。”吴某1没有说话。吴带根又说：“你以后要做房子和我们一起做到田里去。”吴某1说：“我没钱做不起。”吴带根说“你做不起还有说的。”他们两兄弟说话声音比较大，一桌的人就劝他们，他们就没有说话了。吃完酒之后，其和吴某1、吴带根、吴某1老婆、其婆婆和嫂子等人一起出饭店，走到楼梯上的时候，看到吴某1指着吴带根说了一句“你这个绝代的。”吴带根说：“你还骂我啊，我今天要打你。”吴某1说：“你来打，谁怕谁。”吴带根就冲到吴某1旁边，然后他们两个就打起来了，谁先动手其没看到。其他人看到后就把他们拉开了。拉开后，吴某1就一人先下楼了，其他几个人走在后面，吴带根走的更快先下去了。到了一楼大厅，其看到吴带根站在酒店前台旁边，就问他“欠根呢？”吴带根说：“那个畜生被压在电梯里面，快叫人去救。”其就到电梯那看了一下，看到电梯里面压了一个人，有一只手和一只脚漏在电梯外面，就跑到酒店前台对服务员说：“电梯里面压了一个人，赶快报警。” 5.证人吴某2（吴带根哥哥）的证言，证实在吃饭的时候，其和吴带根、吴某1谈起了老家做房子的事情。吴带根分到了130多平方的地，是分到了田里面。吴某1是分到两间半地基，是在他原来拆房子的地基上，如果吴某1将房子做起来，村委会补他2万元。吴某1说：“带根你那块地我也有份。”吴带根说：“你说你有份，你要做房子要出钱。”其说：“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下，要不然我们三兄弟把房子做在一起，但每个人都要出钱。”吴某1就说自己没钱，吴带根说：“你没钱还做什么房子。”之后两个人就吵起来，其就劝说今天是吃喜酒，不要吵了。之后他们在酒桌上都喝了酒。他们两个打架我没看到。他们平时因为一点小事就会相骂打架。吴带根脾气比较暴躁，吴某1脾气也不好，但吴带根心地比较好，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们两个平时没有特别的矛盾。吴某1喝了一两半白酒和一瓶啤酒，吴带根喝了一两半左右白酒。吴某1酒量大一些，吴带根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比较差。 其到一楼电梯口看到了吴带根，就问他吴某1在哪里，吴带根说吴某1压在电梯里。其叫吴带根赶快上楼叫几个人来救吴某1。其当时就一个人在电梯那里，想把电梯弄开，但打不开电梯，然后其叫酒店的工作人员来救人。其在施救时就一个人。 6.证人李某（吴带根之妻）的证言，证实其是在一楼大厅看到吴带根的。其当时看到吴带根脸上有被抓伤的痕迹就问他“你弟弟呢？”吴带根就说：“他在电梯那里。”其往电梯看一下就发现吴某1就剩一只手和一只脚露在电梯外面，身体其他部位在电梯里面。其说：“你还不快叫人救你弟弟啊”，吴带根就跑到三楼去叫人救吴某1。 7.证人吴某3（新钢医院出急诊的医生）的证言，证实其到了维也纳酒店后，就看到有很多人围在那里，一楼的电梯口处有一个人的一只手和一只脚在电梯门外，其他身体部位都在电梯里面，电梯门是紧闭的。其当时去把了下露在电梯门外的那只手的脉，发现这个人已经没有脉搏了。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消防队过来了，过了20分钟左右最终把电梯门打开，把那个人从电梯里拿出来。其当时对那个人进行了诊断，患者已无应答，没看到明显的出血迹象，双侧瞳孔散大，无对光反射，颈动脉脉搏消失，心电图一根直线，其当场判断这个人已经死亡。 8.证人吴某4（吴带根姐姐）的证言，证实出事的时候其还在三楼跟其亲家母喝酒，其儿子何鹏跑过来跟其说吴带根和吴某1打起来了，于是其赶紧下到一楼，到一楼时就发现吴某1被压在一楼的电梯下面，吴带根不知道到哪去了，其就在那里哭，哭了一会，就上楼跟其老公说，到了三楼就看见警察抓着吴带根走了。其下楼的时候没看见吴带根，看到他时他就被警察抓走了。 9.证人何某1（吴带根姐夫）的证言，证实其当时还在三楼招呼客人，看到吴带根脸上有很多伤痕，就问他情况，他说吴某1掉到电梯里去了。其就赶快从三楼下去，到一楼时看到其老婆在电梯那哭，看到吴某1一只手和一只脚露在电梯外面，其他部位全在电梯里面。吴带根是说要亲属赶快去看下吴某1的情况。其没和吴带根说过已经报了警，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被警察带走。 10.证人雷某（吴带根侄媳妇）的证言，证实酒席差不多的时候其从三楼下楼梯，在二楼和一楼交界的地方碰到了吴带根。其看到吴带根脸上有很多血，就问他是怎么回事。吴带根说是吴某1打的，其问吴某1到哪里去了，吴带根说他把吴某1推到电梯里去了。其当时以为吴带根喝多了酒，也没在意，就把吴带根带到三楼，边走还边骂他，说他在大喜的日子里还打架。到三楼以后吴带根还帮忙收拾酒席，过了一下子，吴某4和何耐根就上来了，对吴带根骂骂咧咧，说怎么打架的，把吴某1卡到电梯里了，人都会卡死。其才知道吴某1被卡在电梯里了。吴某4和何耐根看到吴带根后没说报警的事情。 11.证人张某（电梯维保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每半个月对维也纳酒店的电梯做一次维修保养。做保养有四十多个项目，主要是对电梯的卫生、电梯门的清洁润滑、零部件的调整等，还要做测试，一个人让电梯运行，一个人扒电梯的门，如果在扒门的时候电梯停止了，这个电梯就是不符合要求的。维也纳酒店的电梯是日立牌的，是非常好的电梯。事发当天凌晨对事发电梯进行了保养，当时电梯是正常的。一般情况下电梯门的平面至少要承受超过300牛顿的力，至于用多大力电梯会被推开我就不清楚了。 11.证人鲁某（吴带根亲戚）的证言，证实吴带根和吴某1吵起来了，吴某1突然骂了一句“你个绝代鬼”，吴带根就很激动，两个人就打起来，不记得是谁先动的手，他们两个就厮打起来。亲戚们就去劝，把他们分开。吴某1就先下楼，吴带根还是很激动的冲下楼。 12.证人陈某（维也纳酒店工程部经理）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凌晨对事发电梯进行了保养，保养单上的“电梯故障、暂停使用”字句是事发后维保人员添加的，其应维保人员的要求签了字。 13.宋某（维也纳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2日中午，其在酒店前台，到中午1点多的时候，听到一楼电梯那边有很吵的声音，就到电梯那里去看下情况。其看到有几个人在电梯那里，有一个人的手和脚露在电梯外面，身体在电梯里面。其就打了119和120，旁边还有工作人员跟酒店领导汇报这件事。119和120来了以后，其就到前台去了。其在前台的时候，那个推人进电梯的人没到前台来呼救，那个人也没有听到我们打119和120。 （四）鉴定意见 1.新余市渝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渝）公（尸）鉴（法）字［2018］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吴某1系颈部、胸腹部受挤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新余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余）公（司）鉴（化）字［2018］83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吴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及杀鼠药毒鼠强成分。 3.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2018］病鉴字第1114360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吴某1颈部皮肤组织出血；送检的颈部肌肉组织为甲状腺组织，甲状腺间质出血；心肌间质出血，肺淤血、水肿，脑水肿。 4.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年】精鉴字第004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带根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渝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吴带根额面部见三处条索状表皮损伤，长度分别为8.0厘米、5.0厘米、2.0厘米；右颞面部见一4.0厘米条索状表皮损伤；鼻部见二处不规则表皮损伤；左颧面部见二处长度分别为1.0厘米、2.0厘米条索状表皮损伤；右食指见二处不规则表皮破损。 （五）侦查机关自事发酒店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证实了被告人吴带根与被害人吴某1发生争吵、扭打，吴某1被吴带根推撞入电梯井后吴带根未进行施救而径直离开的事实。 （六）被告人吴带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带根对其与吴某1发生争吵后的扭打过程中将吴某1推撞入电梯井后未进行施救即离开事发现场，之后留在事发酒店三楼直至被办案民警带走的事实作了供述。 附吴带根辨认吴某1的笔录及指认现场笔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控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吴带根是否对吴某1实施了救助的问题。经查，虽然吴带根辩称其要其亲戚丁某、妻子李某、姐夫何某1等人去救助吴某1，但根据丁某、李某、何某1的证言，吴带根是在上述人员询问吴某1下落时才告知他们吴某1被其推撞入电梯井的事实，而非其主动告知，故不能认定其对吴某1有救助行为。 第二，关于被害人吴某1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害人吴某1在酒席上因建房一事与被告人吴带根发生争吵被劝阻后，又在散席后以言语咒骂吴带根，激起了吴带根的怒火，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应当认定其具有过错。 第三，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带根因受到被害人吴某1辱骂而与之发生扭打，并在打斗过程中用力推撞导致吴某1掉入电梯井后被下行电梯挤压致死。在上述行为中，吴带根对其推撞力度未做控制，且在吴某1撞开电梯门后不及时施救反而在踢了几脚后随即离开现场，显示其主观上对吴某1受到伤害具有直接的故意，客观上既有推撞的积极行为，也有不积极救助的不作为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所提吴带根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带根因不能正确处理与其弟弟即被害人吴某1的纠纷而与之发生扭打，并在扭打过程中将吴某1推撞进入电梯井后，导致吴某1被电梯挤压致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准确，应予支持。吴带根在案发后明知他人会报警的情况下停留在事发酒店等待公安机关的处理，对公安机关的抓捕未作反抗，应视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考虑吴带根与本案被害人系兄弟关系，兄弟之间素无矛盾，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且案发后吴带根之妻与吴某1之妻达成了赔偿协议，获得了被害人妻子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以及本案具体情况，可认定吴带根的犯罪情节较轻，对吴带根可依法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带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钧 审判员 潘小庆 审判员 朱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