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0895229981（1-1），住所地：西峡县东环路工业园区（内燃机进排气管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连定才，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定，男，汉族，生于1955年9月7日，住西峡县，公司副经理、技术顾问，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仁民，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1410976595，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茄平，女，汉族，生于1997年7月2日，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园园，女，汉族，生于1999年5月13日，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灵，女，汉族，生于1966年1月8日，住内乡县。三上诉人席茄平、席园园、王中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鹏，河南宇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13200410462209，特别授权。上诉人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茄平、席园园、王中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定、乔仁民，被上诉人席茄平，席园园，王中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鹏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直接改判驳回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撤销（2019)豫1323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的亲属席丙傲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和严重错误，具体如下：1、原审中为三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的内乡县赤眉镇王堂村委会的出证人，未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证，重要事实无法查清。2、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2018年3-7月工资草表、2018年7月永茂汽配公司工资表、日报表等等，不仅看不清导致无法有效进行质证，而且没有说明证据来源，致使上诉人无法考证。连上诉人都没有见过的材料，竟然被原审法院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房东证言不属实。实际上，原西排公司院内，包括上诉人在内至少有三家公司在生产。房东杜亦既然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是上诉人给席丙傲提供了住宿条件，为什么席丙傲跑到了西峡县丹水镇发生交通事故？这事我公司无人知道。综上所述，由于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事实，必然导致原审判决严重错误和不公。为了维护法律的正确适用，现依法上诉，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席茄平，席园园，王中灵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彰显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永茂公司诉称“出具《证明》的内乡县赤眉镇王堂村委会的出证人未出庭作证和接受质询，重要事实无法查清”的理由实在是太牵强，内乡县赤眉镇王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有出证人签名、村委会盖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内乡县赤眉镇王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辅助证实答辩人的亲属席丙傲生前在上诉人永茂公司打工的证椐，属于间接证据，出证人是否出庭作证，不影响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上诉人诉称“三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8年3-7月工资草表、2018年7月永茂公司工资表、日报表等，看不清且没有说明证据的来源，无法考证的上诉理由，恰好证实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一审庭审前答辩人委托的律师申请法院分别调取上诉人永茂公司的工资表、职工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及所附职工名单等证据，上诉人永茂公司不予配合，拒绝提供，明显是为了掩盖事实、逃避责任。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涉及用人单位保管、掌控的证据，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如果职工或者其家属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基本证据，用人单位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举证义务，法律有明确的规定。首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2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者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保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1、3、4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上诉人永茂公司应当根据上述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依法应当向法庭提供考勤记录、工资表、职工人身上诉人诉称“房东杜亦锋及其父亲杜有章的证词模糊不清，没有准确指明是哪家公司？”不属实，房东父子二人的证词及法庭调查杜有章笔录，非常清楚的证实永茂公司租赁房东杜亦锋家的房子作为包括答辩人的亲属席丙傲等职工的居住宿舍。4、上诉人诉称答辩人提供的通话录音和视频，根本听不清、模糊，无法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一审不仅提供视听资料，而且根据视听资料整理成笔录文字，便于核对。该视听资料证据，取得方式不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有原始载体，且该视听资料明显无剪辑、加工、变造、篡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答辩人提供的这些视听资料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信。5、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给席丙傲提供了住宿条件，为什么席丙傲跑到西峡县丹水镇发生交通事故？这事我公司无人知道”的理由是大睁眼说瞎话。答辩人的亲属席丙傲骑摩托车从上诉人永茂公司回内乡县赤眉镇王堂村，途经西峡县××路。即便是公司为职工提供有食宿、职工下班后从公司回农村老家与家人团聚或者干农活，符合人之常情或客观实际。席丙傲发生交通事故，医护人员及交警均到过现场，有诊断证明、住院病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永茂公司得知席丙傲交通事故医治无效死亡丧葬期间，上诉人永茂公司老总及同事到答辩人家中吊唁慰问，表现尚可，但后期上诉人为了逃避承担席丙傲视同工伤赔偿责任而矢口否认，立马变脸，推卸责任，没有担当，有失企业形象及风度。综上所述，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既有书证、视听资料，也有证人证言，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永茂公司与答辩人亲属席丙傲生前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护公平正义。席茄平，席园园，王中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三原告近亲属席丙傲与被告永茂汽配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8月2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近亲属席丙做自2014年起到被告水茂汽配公司工作,主要从事抛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公司管吃管住,上班轮休。2018年8月20日19时20分许,席丙做驾驶摩托车沿312国道自西向东行驶至丹水镇××路段,与相对方向杜冲驾的摩托车相撞,造成席丙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西峡县交警大队认定:杜冲负事故主要责任;席丙傲负事故次要责任,席丙傲死亡丧葬期间,被告永茂汽配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定才及其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定前去吊唁,赠送花圈一个,并给付席丙傲家属即三原告慰问金1000元。后三原告为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请求被告永茂汽配公司出具席丙做在公司工作的相关证明,但被告拒绝出具,三原告向西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中请,请求确认席丙傲生前与永茂汽配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仲裁裁决:永茂汽配公司与席丙做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永茂汽配公司于2018年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峡支公司为公司所有员工投保了团体意外保险,投保工人名单由被告掌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关于劳动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分为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规范的劳动法律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没有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形成的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以下简称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被告永茂汽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人资格，席丙傲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资格要件，双方当事人均依法具备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在答辩陈述中也认可席丙傲自2014年就到永茂汽配公司干活。另经一审法院查明，席丙傲在公司从事抛光工作，公司为其安排食宿，工资按月结算，上班轮休。且在席丙傲死亡后，被告法定代理人及其他员工也前去吊唁、赠送花圈、给付慰问金等行为。可见被告永茂汽配公司实际上为席丙傲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席丙傲受永茂汽配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永茂汽配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席丙傲在永茂汽配公司从事的是抛光工作，而永茂汽配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铸铁件加工、销售，席丙傲提供的抛光工作是永茂汽配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判决如下：确认席丙傲与被告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2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永茂汽配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用人资格，席丙傲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资格要件，双方当事人均依法具备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在答辩陈述中也认可席丙傲自2014年就到永茂汽配公司干活。另经一审法院查明，席丙傲在公司从事抛光工作，公司为其安排食宿，工资按月结算，上班轮休。且在席丙傲死亡后，被告法定代理人及其他员工也前去吊唁、赠送花圈、给付慰问金等行为。可见被告永茂汽配公司实际上为席丙傲提供了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劳动保护，席丙傲受永茂汽配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永茂汽配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席丙傲在永茂汽配公司从事的是抛光工作，而永茂汽配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铸铁件加工、销售，席丙傲提供的抛光工作是永茂汽配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因此原审认定席丙傲与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故对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西峡县永茂汽配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李郧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牛      志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