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7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鸿源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南区渡头村佛仔庙A5幢5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86447156T。法定代表人:刘可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清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鼎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沙溪镇工业大道140号2楼201室-204室、3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512345114。法定代表人：邓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金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沙溪镇工业大道140号5楼。法定代表人：邓君，总经理。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沫，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阳，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鸿源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金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中山市金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源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金鼎公司、金盾公司连带支付货款167195.62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鸿源盛公司已经实际交付了货物，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其应支付相应货款。一审庭审中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已经明确收到鸿源盛公司交付的价值167195.62元的货物。不能仅以是否签订买卖合同作为认定买卖关系的标准，而应当以双方是否实际履行约定及是否实际交付货物为标准。2.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将属于鸿源盛公司的货款错误支付给中山市隆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导致鸿源盛公司至今未收到涉案货款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责任是否应由金鼎公司、金盾公司承担。鸿源盛公司的财务人员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财务人员李丽华对账后，确定其应付货款为332446.8元（包含本案货款），并明确收款主体为鸿源盛公司，同时鸿源盛公司也开具了以鸿源盛公司为抬头的支票交付给金鼎公司、金盾公司。李丽华在支付货款过程中，因其自身操作失误，错将货款付给隆丰公司，隆丰公司收款账户被法院冻结，导致鸿源盛公司无法收到货款。这个过错应由金鼎公司、金盾公司自行承担，鸿源盛公司享有主张货款的权利。金鼎公司、金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事实和理由：1.双方并未建立任何买卖合同关系，鸿源盛公司无权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主张货款。一审庭审中，鸿源盛公司明确表达其业务是由隆丰公司承接之后做不完再转给鸿源盛公司，且鸿源盛公司提供的申请函也对该情况进行了表述。2.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已经支付隆丰公司全部货款。3.隆丰公司账户被查封，进而出现本案纠纷，过错应由隆丰公司承担。鸿源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金鼎公司、金盾公司连带支付鸿源盛公司货款167195.6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鸿源盛公司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共计交付了167195.62元的纸类包装制品。鸿源盛公司认为金鼎公司、金盾公司没有向其支付上述货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8年3月27日，鸿源盛公司向金鼎公司发出申请函，主要内容为：中山市隆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原为贵司供应商，后中山市隆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将贵司的业务转给我司，现因中山市隆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未及时告知贵司已将与贵司的合作转为我司，导致贵司将货款转放了中山市隆丰包装有限公司对公银行账户。现因中山市隆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被冻结，我司无法从该冻结账户中转出相应款项，特申请贵司协助我司将该笔货款退出被冻结账户。又查，一审庭审中，鸿源盛公司称双方交易过程为：其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财务经理易伟进行接洽，双方通过QQ或微信进行下订单，再由其指派司机送货上门。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易伟是财务经理，不可能接洽业务，且与其对账的人员是隆丰公司的财务阿华。另，鸿源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鸿源盛公司与隆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由于隆丰公司有部分业务做不完就转给鸿源盛公司做。金鼎公司、金盾公司提供了两份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为2018年1月31日11：37，显示李丽华添加了“午后红茶”；而新的朋友页面截图显示“午后红茶”的标注为“我是隆丰的阿华”，李丽华对其标注为“隆丰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称上述聊天记录是其财务李丽华与隆丰公司的财务阿华的聊天记录。鸿源盛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时间范围：2018年3月5日下午3：19至2018年3月26日下午1：48，鸿源盛公司称该聊天记录是其公司的财务罗沈华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财务李丽华的对话。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确认该聊天记录是其财务李丽华与隆丰公司财务阿华（具体不清楚其姓名）的聊天记录。再查，2018年3月23日，金鼎公司支付了包括涉案货款在内的332446.80元货款给案外人隆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鸿源盛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主张货款，鸿源盛公司对买卖合同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鸿源盛公司提供了送货单，但根据其庭上所陈述，涉案买卖关系由其业务员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财务经理接洽，再通过QQ或微信向其下订单，对此，鸿源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外，鸿源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陈述是由于隆丰公司有部分业务做不完而将业务给鸿源盛公司完成，且从鸿源盛公司发给金鼎公司的申请函内容显示，是案外人隆丰公司在没有通知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情况下，将其与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业务转给鸿源盛公司。鸿源盛公司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交货的行为应属于接受案外人的指示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交货。综上，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鸿源盛公司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鸿源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44元，减半收取计1822元（鸿源盛公司已预交），由鸿源盛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鸿源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金鼎公司、金盾公司2018年1月份对账单，该对账单无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盖章或签字。2.金鼎公司、金盾公司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22日送货单，送货单抬头为鸿源盛公司。3.金鼎公司开具给鸿源盛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对对账单不予确认，对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鸿源盛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金鼎公司发出的申请函一份，内容详见一审查明。2.金鼎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向隆丰公司转账支付332446.8元的付款回单。3.有鸿源盛公司盖章的1月份对账单载明2017年12月28日隆丰公司向金鼎公司送货的款项及2017年2月28日隆丰公司的送货单。4.有鸿源盛公司盖章的2017年12月份月结单及2017年11-12月份隆丰公司送货单。5.隆丰公司罗沈华与金鼎公司李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鸿源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事项，本院不予审查。对于本案上诉请求及理由综合评析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鸿源盛公司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主张涉案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鸿源盛公司主张其系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卖方，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其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而金鼎公司、金盾公司则主张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为案外人隆丰公司，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同样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鸿源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及发票予以佐证。对账单为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加以充实，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其对账单不予采信于法有据。送货单可证明其曾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交付货物。发票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必要义务，也不能直接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为反驳鸿源盛公司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账单、送货单、申请函、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因鸿源盛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根据对账单、送货单可知，2017年12月28日隆丰公司的送货金额与2017年12月8日-2018年1月22日鸿源盛公司的送货金额均记载在同一份对账单上，且该对账单鸿源盛公司亦盖章确认。根据该申请函可知，鸿源盛公司确认隆丰公司为金鼎公司的供应商，且隆丰公司将业务转给鸿源盛公司并未通知金鼎公司。根据申请函及汇款凭证可知，金鼎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汇款，鸿源盛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向金鼎公司发出申请函。综上可知，鸿源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曾向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交付涉案货物，但金鼎公司、金盾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对账单上载明的送货主体不仅为鸿源盛公司还有隆丰公司，在有两个送货主体的情况下，双方均予确认的申请函已经说明隆丰公司为金鼎公司、金盾公司的供应商，在隆丰公司及鸿源盛公司均未通知金鼎公司、金盾公司供应商变更的前提下，金鼎公司向供应商隆丰公司支付货款系履行作为买受人的合同义务，其并不存在过错，且已履行完毕，故鸿源盛公司请求金鼎公司、金盾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山市鸿源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4元，由中山市鸿源盛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勇源审判员  葛贻环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淑华梁思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