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8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东，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钟山明镜（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江宁区平达汽车快修服务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文靖路220号。经营者：朱志芳，女，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朱志芳丈夫），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雷，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艺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元大街619号。法定代表人：迟树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平，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诺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土山路688号。法定代表人：潘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臣，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元玺，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东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江宁区平达汽车快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平达服务中心）、江苏顺艺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艺公司）、南京诺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诚公司）财产损害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6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上诉人平达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易雷，被上诉人顺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平、姚瑶，被上诉人诺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陈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诺诚公司的消防安全设施存在诸多隐患，员工在火灾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组织灭火，对火灾的发生和损失的扩大存在严重过错。在认定责任时，一审法院依据处在二审阶段，尚未生效的（2018）苏0115民初12664号民事判决，认定其承担90%的责任，诺诚公司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在火灾事故认定书仅认定案涉火灾为遗留火种的情况下，即推断是由其遗留工具导致的火灾，缺乏证据支撑。且被上诉人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应举证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与火灾的发生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其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明显有失公平。三、其系义务帮工人，应由被帮工人即诺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关于平达服务中心红木家具价值和停业期间损失认定有误。五、顺艺公司作为房东在明知房屋是木质结构，无相关消防设施，仍出租给他人使用，其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诺诚公司明知其没有修缮房屋资质，有选任过失的过错；平达服务中心作为汽修厂，堆了大量易燃易爆物品，而且未备案，对火灾损失进一步扩大应承担责任。平达服务中心辩称，本案的赔偿责任应以王小东与诺诚公司之间案件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起火位置并不在其职场范围内，其对火灾的发生没有办法控制。火烧到其职场时，火势较大，必须要有专业消防人员进行施救。顺艺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时维修房屋是顺艺公司与诺诚公司商量之后，由诺诚公司负责找人维修，关于费用结算，顺艺公司与诺诚公司平均分摊，这是其了解的情况。所以诺诚公司和顺艺公司应共同承担30%责任。关于其损失金额，一审时其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能够证明损失客观存在，且一审法院也综合案情证据进行了确定。顺艺公司辩称，其与平达服务中心和诺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消防安全责任由他们自负。王小东陈述对涉案房屋出租不符合经营汽车维修业务的要求，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平达服务中心红木家具损失20万过高，红木家具的价值没有经过鉴定，应当由平达服务中心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诺诚公司辩称，其与王小东之间二审改判案件中其承担的30%责任里面包括两部分，一是选任过失责任承担10%，二是消防安全不到位责任承担20%，故在本案中，其只应承担10%的选任过失责任。另外，平达服务中心的损失认定过高。平达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顺艺公司、诺诚公司、王小东共同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539670元（其中直接财产损失449670元、停业损失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达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小型车辆一级修护、小修及汽车配件销售。顺艺公司与王平（系平达服务中心经营者朱志芳的配偶）于2017年7月8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顺艺公司将江宁区东山街道土山路688号部分厂房出租给王平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7月9日止。诺诚公司同样与顺艺公司签订了上述地点的厂房租赁合同。2018年6月，因案涉厂房屋顶漏水，诺诚公司与王小东口头协议约定由王小东负责诺诚公司案涉厂房屋顶的修缮工作。2018年6月15日，王小东带领其手下工人刘文标、袁兆良、王正才在案涉厂房屋顶进行维修施工。案涉厂房屋顶系木制架构，外层铺及瓦片，由于存在漏水情形，王小东携带5公斤液化气罐、烤枪等工具在屋顶进行防水层铺设工作。铺设过程中，使用烤枪烘烤油毛毡后贴覆在原有的防水层上。在进行烤枪烘烤时会产生明火。但王小东及其工人刘文标、袁兆良、王正才等均无相关施工及明火操作的资质。6月15日上午9时许，王小东等人离开屋顶，但王小东将液化气罐及烤枪留在了屋顶上。当天下午13时50分许，案涉厂房发生火灾，包括平达服务中心与诺诚公司租赁的厂房在内的房屋及屋内设备、设施及物品等均遭受火灾破坏。2018年7月4日，南京市公安消防支队江宁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经调查，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案涉厂房西北角屋顶上部区域；起火原因系屋顶处遗留火种引起的。2018年6月16日，王小东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关于屋顶维修，其“预算了一下大概的价格，没有签订协议和合同，跟我讲后面结束后，房东会和我结算费用”。为了确认火灾发生后的损失金额，王平委托阳光公估进行了财物损失评估。该公估机构根据委托人提供的损失清单，进行实物勘验和市场调查后得出评估结论。经过现场勘察后确认受损财物在6月15日的火灾中均已烧毁，已无修复的价值，损失价格为449670元，物品主要为机油、汽车配件、其他配件、货架、各类汽车维保工具、室内装潢、空调、壁扇等，以及红木办公家具一套价值260000元。诺诚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起诉至法院，要求王小东赔偿因案涉火灾造成的损失895325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对该案作出判决，确定王小东对案涉火灾的发生承担90%的责任，诺诚公司承担10%的责任。另查明，案外人南京润盛建设集团润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铭公司）、李飞因与王平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做出（2016）苏0115民初32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润铭公司与李飞应向王平返还借款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还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但润铭公司与李飞未按期履行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王平于2016年8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在2017年11月1日，王平与润铭公司（周文明）、李飞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润铭公司（周文明）、李飞以红木家具一套（包括办公桌、办公椅各一张，办公橱一组（4张），单人沙发4张，小茶几2张，长沙发1张，长茶几1张，撑衣架1张，花架2张，办公桌配套柜1张）抵销上述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原判决书的债务内容不再履行。平达服务中心主张该套红木办公家具在案涉火灾中烧毁，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后发现部分家具残骸，但已完全无法使用。审理中，顺艺公司、诺诚公司及王小东对案涉红木家具的材质及价值提出异议，平达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现场勘验取样的家具残骸的材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称因木材材质已过火，本次鉴定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后因鉴定申请人平达公司未按期交纳鉴定费用，本次鉴定终止。平达服务中心申请证人陆某,4出庭作证，陆某,4陈述王平欲以大约20万的价格出卖一套红木家具，曾要求其帮忙联系买家。王平当时没有具体说红木家具卖多少钱，只说是抵债20万元来的，其仅看过这套红木家具一次。平达服务中心申请证人潘某,4、胡某,4出庭作证，其二人均陈述火灾发生前案涉红木家具套放置在火灾现场。顺艺公司、诺诚公司及王小东认为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该套家具的材质为红木。为证明案涉红木家具套的价值，平达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前往周岗红木家具厂调查家具的来源。南京周岗红木家具厂出具书面证明，载明其曾于2002-2003年期间，向周文明出售过整套红木家具，当时售价约200000元整，由于时间久远，相关资料已找不到。顺艺公司、诺诚公司与王小东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顺艺公司称经其查询得知，南京周岗红木家具厂的成立时间时2012年8月15日，其在成立之前即开始出售红木家具与常理不符。平达服务中心还提交2018年5月的销售清单，金额共计24437元，证明其当月进货金额及其经营范围，综合其他同类修理厂经营水平，其主张30000元/月的营业损失符合行业收入标准。顺艺公司、诺诚公司与王小东对上述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平达服务中心主张的营业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小东在为诺诚公司的案涉厂房屋顶进行维修施工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明知屋顶结构为木制，且有毛毡等易燃材料的情形下，在明火操作后，将喷射明火的烤枪及液化气罐等操作工具遗留在屋顶，导致火灾发生，造成包括平达服务中心租用的厂房在内的房屋均遭受火灾，损失严重。且王小东没有相应的操作资质，在明火操作时也没有采取相应的消防措施。王小东对案涉厂房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王小东辩称，诺诚公司消防管理存在重大过失，平达服务中心，顺艺公司、诺诚公司在房屋管理及人员选任上均有过失，因此对火灾的发生、扩大及损失的产生负有重要责任。但王小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法院认为诺诚公司确实没有尽到审查王小东的施工资质的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也应对火灾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故法院做出的（2018）苏0115民初1264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小东对案涉火灾事故发生承担90%的责任，诺诚公司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王小东辩称其并非侵权人，其对火灾的发生并无主观过错和违法行为。但王小东缺乏相应的操作资质，操作亦不规范，将烤枪及液化气罐遗留在了事故厂房的屋顶。而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起火部位系屋顶，原因为遗留火种。王小东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起火部位位于其他部位或遗留火种系他人遗留。故王小东的此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王小东还辩称其对案涉厂房屋顶的维修系对诺诚公司的义务帮工。但根据火灾发生后王小东在公安部门询问时的陈述，其自认双方为口头协议，事后结算价款。现维修工作尚未完成既已发生火灾事故，即使诺诚公司未向王小东支付报酬，亦不能认定王小东系义务帮工人。故此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王小东还辩称平达服务中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法院认为虽然平达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中显示的承租人、财物所有人、公估委托人为王平，但王平系平达服务中心的经营者朱志芳的配偶。朱志芳与王平的财产原就存在与平达服务中心混同的可能，其二人依法也要对平达服务中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况且该部分财产，包括红木家具均为办公和经营用品，放置在平达服务中心的经营场所，平达服务中心主张要求赔偿上述财物的损失于法并无不当。故此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王小东还辩称平达服务中心主张的损失超过其可预见的损失范围，依据合同法规定，超过部分应予以赔偿。但本案平达服务中心依据的侵权行为提起赔偿请求，王小东此辩称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显然不当，故此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顺艺公司辩称其并非侵权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平达服务中心依据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其应举证证明顺艺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根据现有证据已证实系王小东与诺诚公司的过错和行为导致案涉火灾的发生，与顺艺公司无关，平达服务中心要求顺艺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部分诉请，法院不予支持。顺艺公司、诺诚公司及王小东均辩称平达服务中心诉请的财物损失及停业损失的数额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法院认为，平达服务中心诉请遭受损失的财物已在火灾中烧毁，无法通过现有状态确认其价值。平达服务中心提交的公估报告虽然系根据其单方提交的损失财物清单制作，但公估机构亦曾前往现场勘验过，评估的内容亦限于机油、汽车配件、货架、装潢、家电等合理经营活动中所需的物品，具有一定的事实基础。公估报告载明的财物损失数额除红木办公家具一套260000元外，剩余部分价值189697元。虽然部分种类没有具体的物品的数量、状况等内容，但法院综合考虑合理的生产经营需要及折旧等情况，酌定该部分财物损失为95000元。关于红木家具一套的价值，顺艺公司、诺诚公司和王小东对其材质提出异议，但由于家具已经毁损，仅有的残骸也因发生过火灾，难以准确进行鉴定。根据平达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该套红木家具系用以抵销案外人润铭公司（周文明）、李飞欠付的债务本金2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因此该套红木办公家具的实际价值应当与上述债务数额基本相当。结合南京周岗红木家具厂出具的证明和证人陆某,4的证言，考虑市场行情和折旧等情形，法院认定该套红木办公家具价值200000元。至于平达服务中心主张其停业三个月的停业损失90000元，平达服务中心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停业时间及营业收入。仅提交2018年5月间，其向他人采购相关汽配零件的销货清单，即使该部分销货清单均真实，也只是平达服务中心当月的部分经营成本，与营业利润间没有直接关系。法院综合火灾后现场情况及相关市场行情等因素，酌定平达服务中心停业期间为一个月，停业期间损失为15000元。因此，平达服务中心因案涉火灾遭受的损失310000元（95000元+200000元+15000元）由诺诚公司赔偿31000元（310000元*10%），由王小东赔偿279000元（310000元*9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诺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平达服务中心赔偿31000元；二、王小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平达服务中心赔偿279000元；三、驳回平达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小东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9）苏01民终453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证明其对火灾损失只应承担70%的责任。平达服务中心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也认可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顺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也证明了顺艺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中无须承担责任。诺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苏01民终4536号案件是针对诺诚公司自身厂房被烧毁，是对内的责任划分。而本案是针对平达服务中心被烧毁的事件来说的，是对外的事件，案涉事故发生是和诺诚公司的消防是否完善无关，其仅需承担选任过失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认定平达服务中心的损失金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小东作为维修诺诚公司厂房屋顶漏水的承揽人，并无相应的操作资质，并且在施工过程中，明知屋顶为本质结构，仍在未采取相应消防措施的前提下，使用烤枪喷射明火作业。根据消防部门关于火灾事故的认定和事故当天只有王小东等人在屋顶施工，施工中使用毛毡等易燃材料，采取明火烘烤作业的事实，结合案涉屋顶为木制结构的情形，可以认定王小东的施工行为与本起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王小东所称与案涉火灾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小东称其系义务帮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的陈述及查明事实不相符，本院亦不予采信。诺诚公司作为厂房屋顶漏水修缮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在与王小东缔结承揽合同时，没有审查王小东相关施工资质，存在选任过失；案涉厂房未经消防竣工备案、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标准，导致该厂房存在火灾安全隐患，与本次火灾发生和损失扩大具有关联性，亦存在定作过失。顺艺公司作为案涉房屋出租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起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房屋消防设施是否达到车辆修理行业标准，其责任方在房屋的实际经营者即诺诚公司，故王小东所称顺艺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平达服务中心作为本次火灾事故的损失方，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火灾事故中存在过错，王小东要求其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确定王小东对本起火灾损失承担70%的责任，诺诚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小东对火灾发生承担90%的责任，诺诚公司承担10%的责任认定失当，本院予以调整。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平达服务中心的损失金额是否适当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平达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红木家具系用以抵销案外人润铭公司（周文明）、李飞欠付的债务本金22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因此该套红木办公家具的实际价值应与上述债务数额基本相当。一审法院结合南京周岗红木家具厂出具的证明和证人陆某,4的证言，考虑市场行情和折旧等情形，认定该套红木办公家具价值2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平达服务中心的停业损失问题，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停业时间及营业收入，一审法院综合火灾后现场情况及相关市场行情等因素，酌定平达服务中心停业期间为一个月，停业期间损失为15000元，亦较为合理，并无不当。因此，平达服务中心因案涉火灾遭受的损失310000元，由诺诚公司赔偿93000元（310000元×30%），由王小东赔偿217000元（310000元×70%）。综上所述，二审由于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本次火灾损失的责任认定出现偏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小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16664号民事判决；二、南京诺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市江宁区平达汽车快修服务中心赔偿93000元；三、王小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京市江宁区平达汽车快修服务中心赔偿217000元；四、驳回南京市江宁区平达汽车快修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97元，由南京市江宁区平达汽车快修服务中心负担3128元，南京诺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85元，王小东负担4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南京诺诚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4元，王小东负担4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建华审 判 员 宛洪顺审 判 员 冯婧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盛 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