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81民初4790号原告：周家林，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贵州龙在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平，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被告：杨永贵，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陈长秀，女，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贵州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周传英，女，193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第三人：周家荣，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原告周家林诉被告杨平、杨永贵、第三人陈长秀、周传英、周家荣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家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告杨永贵、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第三人陈长秀、周家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周传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家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4840.75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4日14时许，原告周家林同其父周传斌、弟周家荣到贵州省××××田组看望姑妈周传英。因敲错被告家的门，被告杨永贵与周传英发生争执斗殴。原告在拉住被告杨永贵进行劝阻的过程中，被告杨平用一根木棍连续击打原告五下，原告当场晕倒。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清镇市骨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左手小指近节指骨、第2掌骨骨折”行左手小指近节指骨内固定术后改变；2.左尺骨远端内固定器影，建议结合临床。后经贵阳医学院伤情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周家林因左手三处骨折，经手术治疗后左手功能部分丧失，经贵阳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为轻伤。清镇市卫城镇派出所两次调解未果，二被告也未履行赔偿义务，原告还需进行二次手术，二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经济及精神均遭受了巨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6165.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鉴定费14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9669.86元、误工费35405.75元、交通费2000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共计94840.75元。原告周家林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出具的两份委托鉴定表、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2月2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复印件、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2018年10月12日出具的关于清镇市卫城镇周家林被伤害一案情况说明、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年6月12日作出的（2019）黔0181民初148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被二被告打伤的事实，以及本案未过诉讼时效；3.清镇骨伤专科医院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拟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治疗12天；4.清镇骨伤专科医院2013年12月17日出具的原告住院治疗费用发票1张（金额：11425.14元）、贵阳医学院2013年12月17日出具的鉴定发票2张（金额：1400元）、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治疗结算清单及费用发票1张（金额：270元）、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0月22日出具的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1200元），拟证明原告因受伤支付了相关费用；5.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11月9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诉请各项损失计算的合理性。被告杨永贵、杨平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在本案中属于正当防卫，无过错，并且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过高。被告杨永贵、杨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2.第三人陈长秀2013年12月4日在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门诊病历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受伤的事实，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二被告系防卫行为。第三人陈长秀述称意见与二被告答辩意见一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周家荣无述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周传英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证据。本院在诉讼中依职权向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调取了原告周家林受伤害一案的卷宗材料，包括询问笔录（13份）、调解笔录（2份）、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呈请侦查终结报告书、呈请撤回“清公刑诉字【2014】220号起诉意见书的报告”、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卫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周家林放弃追究杨永贵、杨平刑事责任的申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4日14时许，原告周家林同其父周传斌、弟周家荣到贵州省××××田组看望姑妈周传英。因被告杨永贵、第三人陈长秀与周传英发生争执，原告进行劝阻，在劝阻的过程中，与二被告发生抓扯并受伤，被送往清镇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产生治疗费用11425.14元。后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委托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周家林伤情进行鉴定，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贵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519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家林因外伤致其左手第5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2.周家林因外伤致其左手第2掌骨骨折属轻伤；3.周家林因外伤致其左尺骨骨折属轻伤。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原告周家林于2018年10月22日在贵阳白志祥骨科医院就诊，产生治疗费用270元。同日，原告周家林向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后续医疗费用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估，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5335号），鉴定意见：1、周家林因外力致左侧尺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人民币玖仟圆至壹万圆整（9000.00～10000.00元）；2、周家林因外力致左侧尺骨骨折、左侧第2掌骨骨折、左侧第5指骨近节骨折、左手小指背伸肌腱断裂行手术治疗后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针对本案原告周家林受伤害一案，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于2014年8月26日申请侦查终结结案，清镇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5日移送清镇市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因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清镇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5日撤回起诉，补充侦查，该案至今未结案。在侦查期间，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先后于2014年4月14日和2014年6月15日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因赔偿金额问题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周家林于2019年7月1日向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申请放弃追究杨永贵、杨平刑事责任。另查明，原告周家林前后两次鉴定共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周家林受伤的原因；2.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刑事案件结案前，原告能否提起民事诉讼；3.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4.双方责任如何划分，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周家林与被告杨永贵、杨平发生抓扯，并在此过程中受伤，原告周家林指认系被告杨平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杨永贵自认系其实施的侵权行为，被告杨永贵、杨平均否认原告周家林的指认，清镇市公安局卫城派出所也未侦查锁定侵权人，双方在庭审中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但根据卫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庭审情况，能够认定二被告在事件中与原告发生了直接的身体接触，没有证据证明现场有其他人对原告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原告的受伤与二被告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公安机关侦查的情况及庭审调查的情况，不能确定二被告中谁是具体的侵权人，因此，二被告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先刑后民并非法定原则，任何一部法律并未对这一原则作出明确规定。只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才适用先刑后民，故先刑后民仅是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一种处理方式，而非审理民刑交叉案件的基本原则。本案事发至今已近五年时间，因无法确定具体实施侵害行为的侵权人，公安机关至今未侦查终结。首先，刑事案件证据要求排他性和唯一性，而民事案件证据只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即可，二者对证据的要求不同，即使侵权人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妨碍受害人向其主张民事责任。其次，如原告因刑事案件一直未结案而不能提起民事诉讼，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利，本案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仅是无证据直接锁定二被告中究竟是谁的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受伤，但也排除了除二被告之外的其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可能。因此，本案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先刑后民的原则。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虽然事发时间为2013年12月，公安机关侦查之后曾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因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公安机关撤回起诉，补充侦查，至今未侦查终结，这是原告一直未能提起民事诉讼的主要原因，并非原告自身的原因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被告杨永贵及第三人陈长秀与原告姑妈周传英发生口角、抓扯，原告周家林进行劝阻过程中未注意方式方法，导致矛盾激化，并与二被告斗殴，故原告在整个事件中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负30%的责任。原告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受伤时间为2013年12月，原告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均产生于2013年，故本院酌定原告周家林的相关损失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进行计算，结合原告诉请金额及事项，核定如下：1.医疗费：11695.14元（根据医疗费发票据实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原告周家林住院12天，按30元/天计算；3.营养费：2100元，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为60～90日，酌定按30元/日，计算70日；4.护理费：3866.30元，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为30～60日，酌定1名护理人员，护理期为50日，按2013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28224元/年÷365天×50天计算；5.误工费：12678.08元，根据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为90～180日，酌定误工期为150日，按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0850元/年÷365天×误工期150天计算；6.交通费：800元，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受伤后住院治疗，实际产生了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800元；7.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鉴定机构意见：周家林因外力致左侧尺骨骨折内固定取除相关费用合计约人民币玖仟圆至壹万圆整（9000.00～100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8.鉴定费：19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据实计算）。原告周家林上述8项经济损失共计43399.52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比例，被告杨永贵、杨平应赔偿原告周家林的经济损失为43399.52元×70%=30379.6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永贵、杨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家林30379.66元；二、驳回原告周家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由被告杨永贵、杨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张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