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28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迎华，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本县。2016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鑫益，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本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田迎华被控寻衅滋事一案，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9日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9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迎华及其辩护人李鑫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田迎华以被资丘镇政府干部殴打致癫痫病加重为由，多次到资丘镇政府上访，并以进京上访相要挟，迫使资丘镇政府与凉水寺村委会为其临时安排了清洁工的工作岗位；2019年7月，被告人田迎华再次以进京上访相要挟，要求资丘镇政府为其解决附属屋维修资金，凉水寺村书记刘某1迫于维稳和信访追责压力，私人为田迎华支付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田迎华在北京越级上访期间，五次雇请网络写手以其名义发布网帖，散布虚假信息，辱骂法院及法官群体。被告人田迎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适用刑罚。被告人田迎华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清洁工岗位及村书记给钱是因其家庭困难，由政府安排和救助的，不是强拿硬要。其辩护人提出，村委会安排被告人做清洁工，被告人用其劳动换取报酬，不应作为犯罪事实；村镇应在辖区内对困难群众给予帮助，被告人反映生活困难，患有癫痫，家中还有老人，村书记支付的钱应视为救助帮扶；被告人对越级上访和发布不实网帖能如实供述，应视为坦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告人田迎华因反映修建公路事宜，与时任资丘镇政府副镇长的田继桥发生争执。后田迎华声称被田继桥殴打，在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等公共场所辱骂、恐吓他人，并因此于2016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7月，田迎华刑满释放后，声称对判决不服，继续以被田继桥殴打为由多次到资丘镇政府上访，并五次到北京越级上访，向资丘镇政府提出为其解决公益性岗位、治疗癫痫病或赔偿10万元、享受危房改造维修附属屋等不合理诉求。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田迎华到资丘镇政府上访11次，声称被田继桥打了一巴掌后，致其自幼所患癫痫病病情加重，要求镇政府为其治疗，并扬言不解决就进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凉水寺村委会为其临时安排了清洁工的工作岗位，被迫答应田迎华每个工作日130元工资标准。之后，被告人田迎华仍继续以访施压，并在越级上访期间多次编造虚假信息在网络上散布、诽谤他人，利用信息网络辱骂国家机关。1、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田迎华到北京越级上访期间，雇请网络写手以其名义在凯迪社区发布一篇“法院不为民作主，百姓有冤向谁诉”的网帖，谎称被田继桥暴打，编造田继桥买通法院追究其刑事责任，散布虚假网络信息，辱骂他人。资丘镇政府干部到北京找到田迎华劝返，田迎华要求报销到北京上访的费用，接访干部被迫答应了田迎华的要求。2、2018年10月23日，被告人田迎华到北京越级上访期间，雇请网络写手以其名义在凯迪社区发布一篇“长阳县副镇长田继桥买通法院报复举报人”的网帖，谎称没有判决书被送到江北监狱服刑，编造法院用虚假判决书赚钱的事实，散布虚假网络信息，辱骂他人。资丘镇政府干部再次到北京找到田迎华进行劝返，田迎华要求报销到北京上访的费用，接访干部被迫答应了田迎华的要求。3、2018年11月，被告人田迎华到北京越级上访期间，于11月1日、11月5日、11月9日，三次雇请网络写手以其名义在凯迪社区连续发布三篇“没有判决书被判刑”、“田迎华没有判决书被长阳县法院关进监狱一年半”、“长阳县法院赚黑钱把举报人送到监狱”的网帖，谎称没有判决书被送到江北监狱服刑，散布虚假网络信息，并以“诈骗集团”、“黑老大”、“贪官的保护伞”等言词辱骂法院及法官群体。后经驻京办工作人员反复做工作，并为其购买返程动车票后，田迎华才返回长阳。4、2019年4月，被告人田迎华向资丘镇政府、凉水寺村委会提出通过享受危房改造政策为其解决附属屋维修费用。因田迎华于2013年已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其诉求不符合政策要求未得到满足，为此田迎华多次到资丘镇政府上访，要求解决。2019年7月15日，资丘镇党委书记许某、凉水寺村书记刘某1在凉水寺村委会办公室就田迎华提出解决公益性岗位的事宜进行座谈，许某告知田迎华不符合公益性岗位的条件，不能为其解决公益性岗位，田迎华认为没有满足其要求，直接中断座谈离开办公室，被许某劝回后，田迎华又要求资丘镇政府为其解决维修附属屋资金5000元，否则继续到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和信访追责压力，刘某1私人为田迎华支付了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田迎华户籍证明，证实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证人刘某1、李某1、刘某2等13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证人的身份情况。2、残疾人证申请表、公某、证明，证实被告人田迎华因自幼患癫痫病被定为二级残疾的事实。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迎华系被抓获归案。4、人民政府工作函，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公益性岗位开发管理办法，证实被告人田迎华不符合取得公益性岗位的条件；农村“消危减土”三年行动方案，证实我县“消危减土”步骤、方式、条件和补偿政策。5、被告人田迎华进京上访情况台账、上访次数情况说明、出入人员登记簿、来访登记簿，证实田迎华于2015年至2019年到北京、资丘镇政府上访的次数等情况；资丘镇政府情况通报，证实因田迎华上访给予刘某3、刘某2、刘某1、田某等人通报批评的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田迎华以到中南海非访、在北京两会期间上访威胁村干部。6、座谈记录，证实资丘镇政府干部同被告人田迎华进行了座谈以及田迎华在座谈时提出的诉求；凉水寺村会议记录，证实2019年针对田迎华的低保评议未通过、村委会多次就田迎华的诉求进行讨论并安排田迎华打扫卫生的事实；照片6张，证实资丘镇政府对田迎华上访反映的问题及诉求进行大量沟通解释工作，并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训诫；调解座谈视频资料，证实资丘镇政府对田迎华提出的诉求提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7、资丘镇政府相关差旅费报销凭证，证实资丘镇政府2018年因田迎华进京上访支出差旅费合计48685.5元的事实；凉水寺村费用报销凭证，证实凉水寺村2018年给田迎华支付清扫公路工资5900元，2019年1-6月需给其支付工资11310元的事实；D级危房改造花名册，证实田迎华2013年享受危房改造资金8000元的事实；田迎华手书收条，证实其2019年7月15日收到刘某1现金5000元用于维修房屋。8、送达回证，证实本院已将被告人田迎华犯寻衅滋事罪的（2016）鄂0528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送达给田迎华，其在网络上发布“没有判决书被判刑”系不实言论；被告人田迎华寻衅滋事案卷宗中相关询问笔录、照片，证实田迎华声称被田继桥殴打缺乏证据；被告人田迎华于2018年8月26日、10月23日、11月1日、11月15日、11月9日在凯迪社区发贴截图，证实其在网络上编造事实，发布虚假信息、辱骂国家机关及相关人员的事实。9、证人许某、刘某1、李某1、刘某2、赵某、覃某、李某2、刘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田迎华刑满释放后多次到资丘镇政府和北京上访的起因、经过以及索要附属屋维修资金5000元、在凯迪社区发布不实言论的事实；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政府给田迎华做了大量工作；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凉水寺村给田迎华安排了打扫公路的工作；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对田迎华所诉事宜参与调解座谈的经过；证人敬某的证言，证实其对田迎华越级上访参与劝解的经过。10、被告人田迎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田迎华供述了上访的原因、诉求、经过以及收到刘某1支付的附属屋维修资金5000元、在网上发布不实网帖的事实。11、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12、（2016）鄂0528刑初3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田迎华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7年7月24日刑满释放，系累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田迎华服刑期间的表现。关于被告人田迎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获取的5000元附属屋维修款不属于强拿硬要。经查，被告人田迎华于2013年已享受了危房改造政策，其附属屋维修不能重复享受该政策，相关领导亦给其做了解释说明，但其仍要求政府解决，且以不解决就进京上访相要挟。证人许某、刘某1均证实是迫于维稳及信访追责压力，由刘某1私人支付了5000元。故被告人田迎华获取的5000元附属屋维修款应认定为强拿硬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田迎华采取缠访、越级上访、在网上发布虚假网帖等方式闹访，以此向政府有关部门及工作人员施压而使其无理诉求得到满足，违反了国家的信访法规，对正常的信访秩序和政府机关工作秩序产生严重影响，已明显不属于正当信访范畴，而系无理取闹、强拿硬要，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田迎华多次在网络上散布虚假信息并辱骂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田迎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迎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责令被告人田迎华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开文审 判 员  郑红霞人民陪审员  胡碧闻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鲁健书记员何宏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