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志军，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婷，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曲，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扬泽，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克奎，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庚，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克奎，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天芬，女，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克奎，重庆中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志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基于合伙向兰志军主张权利。若要认定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履行了出资义务，则必须查明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向兰志军借款的事实。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明确表示未履行过出资义务，而兰志军在庭审中解释了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还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书》的原因，是因为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通过向兰志军借款履行的出资义务，从而兰志军才认定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的合伙关系。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否认出资的事实，即否认向兰志军借款的事实，相当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否认其作为合伙人的资格。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只有承认借款关系的前提下，才有理由主张合伙关系成立，否则其说法前后矛盾。且是否出资以及借款是客观事实，并非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一审法院既不认定借款事实，也不对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陈述没有履行出资的事实进行评判，在明显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不附加任何前提条件直接认定合伙关系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兰志军有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系认定事实错误。1.《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第六条第6款约定：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如属兰志军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则由兰志军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款的责任。该条款明确表示了兰志军承担责任的前提为兰志军个人原因，而不是兰志军有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2.债权凭证由重庆康派家具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康派公司）持有，兰志军在客观上也无法履行催收义务。康派公司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举示了兰志军作为签字代表的合同以及相关凭证，证明以上合同均是兰志军销售的。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由兰志军销售的家具相应的债权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交货单）都由康派公司持有。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在客观上完全可以直接向债务人主张货款，兰志军也从未阻拦。不能因货物系兰志军对外销售，就得出只有兰志军才能催回货款的结论。且通过双方的确认，宁夏悦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廷公司）和尚辰公司的欠款也是通过诉讼方式主张的，该两笔款项一审法院在判决金额中予以扣除。现债权凭证同样是康派公司持有，康派公司在客观上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去主张债权，一审法院却不予扣除，是矛盾的。3.即使兰志军未收回款项应当承担责任，终止合伙协议约定承担责任的限额为股金和分红，从而也说明兰志军没有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调增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兰志军承担的金额为750572.29元，该金额的计算基础是3999160.08元-868568元-1628023元-298054元-913769元+819948.84元，计算错误的是调整金额819948.84元。关于调减金额是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主张的，兰志军也认可，是兰志军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共同确认的事实。但对于调增金额，仅仅是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单方主张的，兰志军并没有认可，且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调增的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即便法院认定兰志军需承担责任，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在2014年即知晓权利受损，一审法院以（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认定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诉讼时效中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并不是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根据兰志军举示的（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询问笔录可以查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明知与康派公司不是销售代理的关系，但为了达到目的，虚构销售代理的法律关系。其次，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也可以佐证，廖天芬、王贵庚并未将应收款项交回康派公司，但康派公司以及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却承认已交回，也可以证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之间恶意串通的行为。尤其是没有得到原合伙人张自容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以张自容名义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为其打配合，更能够说明本案系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恶意串通的结果。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被法院判决驳回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针对（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对其不利的陈述现又以法律关系错误全盘否认，违背了禁止反言的原则。最后，两个案件的权利主张主体完全不同，一审法院以（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适用法律错误。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志军实际是向廖天芬借款出资，廖天芬和其丈夫之前共同经营康派公司，后因其丈夫转行，才找到兰志军。兰志军妻子和廖天芬是姐妹关系，兰志军没有钱找廖天芬借钱投资。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没有收回的货款由兰志军收，如果是其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应该承担责任。后来收回款项的时候兰志军不配合，自己另外开厂经营。没有收回的货款包括悦廷公司的货款，是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想办法起诉的，但是因为兰志军不配合，也没有收回。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志军立即支付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款项3130592.08元，并自2014年2月2日起以3130592.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资金占有损失至付清为止；2.诉讼费等由兰志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4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及案外人张自容与兰志军签订《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由五人分别出资20万元借用康派公司名义从事生产、销售家具业务，各合伙人应于2011年2月28日前缴付出资，出资额没有实际缴付的，不能算合伙人已经出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承担亏损。协议签订后，公司正常生产并对外销售家具，兰志军作为公司主要销售人员，对外签订了大量的家具销售合同，并收回了部分货款。2013年6月，案外人张自容退出合伙。2014年6月30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与兰志军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书》，其中约定兰志军必须保证收回2014年2月1日前应收账目款（包括质保金150322元）总额为5583216元（其中应交回公司3999160.08元，其余部分为兰志军应得提成费和利润），其他合伙人予以协助，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如属兰志军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则由兰志军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款的责任。上述《终止合伙协议书》签订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但兰志军却不按协议约定履行收回应收款的义务，即使收回部分应收款项，也不按规定交到公司。后公司经清算，支付各项款项及费用后，兰志军应将其应收款项3130592.08元支付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经多次协商未果。兰志军不按《终止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收回相应的应收款，致使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在企业清算后无法得到应得款项，已构成违约，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庭审中，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明确要求兰志军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请系基于在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对个人合伙经营产生的盈利进行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4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以及案外人张自容签订了《合伙企业合伙协议》，约定五人分别出资20万元成立合伙企业制造、销售家具，合伙企业名称为重庆康派家具实业有限公司；各合伙人应在2011年2月28日前缴付出资，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分担出资；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008年5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2013年，案外人张自容退出合伙。同年6月10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案外人张自容以及兰志军（以名字“兰夏”出具）均出具了相应的个人《应收款及应付款情况表》，五张针对个人的情况表上均详细载明了每个人应得金额、应付款项以及两项金额品迭后每个人的实际应得或应付金额，其中个人应得金额一项中均载明有“应退股金”一项。2014年3月4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与兰志军（以名字“兰夏”出具）再一次出具了相应的个人《应收款及应付款情况表》，四张表亦针对个人的情况详细载明了每个人应得金额、应付款项以及两项金额品迭后每个人的实际应得或应付金额，其中廖天芬以及刘扬泽的情况表关于应得金额一项均载有“应退股金”一项。2014年6月30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四人签订了《终止合伙协议书》，主要约定了以下内容：1.四人自2008年5月1日起借用康派公司资质并租用其场地共同经营家具生产和销售业务，经全体合伙人协议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并达成终止合伙协议；2.合伙经营期间为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3.合伙经营终止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合伙人平均承担，与康派公司无关，如康派公司因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康派公司可以向各合伙人平均追偿；4.合伙人兰志军必须保证在2014年2月1日之前收回应收账款5583216元（包括质保金150322元，其中应交回公司3999160.08元，其余部分为兰志军应得提成和利润），其他合伙人予以协助，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如属兰志军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则由兰志军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责任；合伙人王贵庚必须保证在2014年2月1日之前收回应收账款158117元（全部为质保金），其他合伙人予以协助，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如属王贵庚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则由王贵庚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责任；合伙人廖天芬必须保证在2014年2月1日之前收回应收账款171678.6元（全部为质保金），其他合伙人予以协助，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如属廖天芬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则由廖天芬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责任；5.合伙人负责对外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后，若有未收回的应收款，由负责签订合同的合伙人负责收回，若收回后未按规定在30日内交康派公司财务部门，将按规定追究法律责任；6.终止合伙经营后，各合伙人应进行清算，并编制清算报表，清算后剩余的财产支付顺序为：1.优先退回合伙人廖天芬、刘扬泽的借支；2.支付公司运营所需的房租、水电费；3.人工工资、材料应付款等费用；4.各合伙人的股息；5.四合伙人的利润分配。2015年，案外人康派公司将案外人悦廷公司等列为被告，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主张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案外人悦廷公司支付货款1628023元。后经法院调解，案外人悦廷公司承诺于2016年2月2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案外人康派公司货款155.5万元，若案外人悦廷公司逾期未付清，需另行向案外人康派公司支付5万元，案外人康派公司有权以160.5万元为总额向法院申请执行；案外人康派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截止目前，案外人康派公司并未收回调解中的该笔货款。2016年1月11日，案外人康派公司将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四人以及案外人张自容列为被告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主张基于自己与上述五人系代理销售的法律关系，要求兰志军支付销售款1110694.92元以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有利息、退还销售提成款216437.15元等，并要求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以及案外人张自容对兰志军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康派公司明确，要求兰志军支付的销售款是以《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载明兰志军应交回公司3999160.08元为基数，减去2012年应收款项的调账金额298054元，减去2013年应收款项的调账金额913769元，加上2014年应收款金额819948.84元，同时再减去案外人悦廷公司欠付的1628023元以及案外人尚辰公司欠款868568元，最终得出兰志军应支付的该金额。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了（2016）渝0107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证据不足，故对案外人康派公司主张其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四人以及案外人张自容系代理销售关系的陈述不予采信，进而驳回了案外人康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明确要求兰志军支付的款项的构成，系是以《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载明兰志军应交回公司3999160.08元为基数，减去案外人尚辰公司欠款868568元而得。同时，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陈述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因当时代理律师所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实际系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以案外人康派公司的名义向兰志军主张款项，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亦认可案外人康派公司在该案中关于2012、2013以及2014年调增调减金额的陈述。另，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6月30日之后，并没有再进行实际经营，《终止合伙协议书》上载明的廖天芬应收账款171678.6元、王贵庚应收账款158117元以及兰志军应交回公司3999160.08元，均系经过清算并支付完毕相关款项后应该进行利润分配的资金，同时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亦认可对利润的分配应按每人25%进行。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陈述廖天芬以及王贵庚已将各自应支付金额交回，同时陈述兰志军存在收回部分货款但未交回的情况，但对上述事实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是否系个人合伙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虽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签订的系《合伙企业合伙协议》，但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以及2013年、2014年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均出具的各自《应收款及应付款情况表》中载明的“应退股金”、应付金额等内容可以看出，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系借用案外人康派公司名义，各自提供资金并进行了实际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系个人合伙关系。对于兰志军称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未实际出资，不是合伙人的意见，因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中，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依据《终止合伙协议书》要求兰志军支付相应款项，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案外人康派公司亦依据《终止合伙协议书》要求兰志军支付相应款项，同时结合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亦认可案外人康派公司在该案中关于2012、2013以及2014年调增调减金额的陈述，故对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关于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因法律关系认识错误其实际系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以案外人康派公司的名义向兰志军主张款项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的起诉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故诉讼时效于此中断，进而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于2018年8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过诉讼时效。关于兰志军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中，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书》中关于廖天芬、王贵庚以及兰志军因个人原因导致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由各自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责任的表述，应视为合伙人内部对盈余分配、合伙终止等事项的一种自由约定，故在上述个人未收回应收账款的时候，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陈述廖天芬应收账款171678.6元、王贵庚应收账款158117元确已交回，但因无证据举示，故一审法院对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关于该两笔金额确已交回的陈述不予采信，进而廖天芬以及王贵庚应将该两笔金额交回；兰志军应交回的账款，因兰志军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确进行了收款的行为，故兰志军应当承担货款收回不能的责任，但案外人悦廷公司以及案外人尚辰公司所欠货款已进行了司法处理，故应在兰志军应交回账款中进行扣减，同时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亦认可案外人康派限公司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中关于2012年至2014年调增调减金额的陈述，进而兰志军应交回的金额为（3999160.08-868568-1628023-298054-913769+819948.84）1110694.92元。因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均认可《终止合伙协议书》上载明的廖天芬、王贵庚以及兰志军应收账款均系应进行利润分配的资金，故所有应纳入利润分配的金额为171678.6+158117+1110694.92=1440490.52元，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人均应分得利润为1440490.52÷4=360122.63元，进而将兰志军应交回金额与应分得利润品迭，兰志军还需向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支付1110694.92-360122.63=750572.29元。关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要求对兰志军应交付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资金占有损失至付清为止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约定，而兰志军客观上造成了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的损失，但两倍利率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另，虽《终止合伙协议书》约定兰志军需于2014年2月1日之前收回上述货款，但基于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兰志军双方签订协议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以及理应给兰志军合理的时间对货款进行收回，故一审法院酌情以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即2018年8月16日作为兰志军应交回上述款项的时间。综上，兰志军需支付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款项750572.29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廖天芬、刘扬泽、王贵庚计付资金占有损失。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志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款项750572.29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计付资金占有损失；二、驳回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20元，减半收取15960元，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负担12145元，兰志军负担38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举示了以下证据：1.《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2014年度未付利润》、《兰夏2012-2013年应收款——利息》、《兰夏——2014年销售提成表》，拟证明：2014年应收款金额819948.84元的来源。2.《西藏餐厅家具合同清单》、《家具购销合同》及《西藏餐厅家具送货验收清单》1页，《香筵家具购销清单》（复印件）及《香筵家具送货验收清单》5页，《湘域-融桥半岛喜道餐厅家具清单》（复印件）及《湘域-融桥半岛喜道餐厅家具送货验收单》3页，《大融城泰香米定制家具合同清单》，《拿铁咖啡屋家具清单》及《财富中心-拿铁咖啡厅家具送货验收清单》3页（无原件），《宝柏精品酒店家具清单》2份（复印件）及《宝柏精品酒店家具送货验收清单》3页、《宝柏精品酒店家具送货验收清单》1页（复印件），《湘域-重庆天地家具送货验收清单》2页，《恒大华府-天棚花架家具送货验收清单》1页，《恒大华府（徐一）家具送货验收清单》2页，《华能重庆两江燃机机电厂新建工程厂前区公寓楼家具定制合同》、《华能重庆两江燃机电厂新建工程一般工序中间验收交接表》（复印件）、《华能电厂家具验收表》2页、《付款申请》、《华能电厂门家具送货验收清单》7页、《华能电厂家具送货验收清单》5页、《华能电厂集控中心防火门家具送货验收清单》2页、《华能电厂行政楼家具送货验收清单》6页、《华能电厂生活服务楼门送货验收清单》2页，拟证明：2014年应收款1690056元。兰志军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中《2014年度未付利润》、《兰夏——2014年销售提成表》载明的金额认可，对利润金额构成需要核实。对证据1中《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兰夏2012-2013年应收款——利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确认。证据1中《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中载明的“尚辰对账后应收款2014.12止”868568元，系重复计算，一审判决已经扣除尚辰公司的已收款868568元，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对此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认可。2.对证据2中《西藏餐厅家具合同清单》、《家具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12项载明欠付货款金额为51000元，但该证据仅仅是订约证据，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没有举示履约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当事人最终供货及应收货款金额，也无法确认欠付金额。对证据1中《西藏餐厅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在该清单上收货单位处签字的并非订约合同主体，不能达到履约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香筵家具购销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复印件，也没有兰志军的签字，且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9项金额为143282元，统计表上的金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对证据2中《香筵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签字，也没有履约证据，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湘域-融桥半岛喜道餐厅家具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复印件，没有兰志军的签字，且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17项金额为39980元，统计表上的金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对证据2中《湘域-融桥半岛喜道餐厅家具送货验收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签字，不能作为履约证据。对证据2中《大融城泰香米定制家具合同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签字，且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18项金额42400元，统计表上的金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对证据2中《拿铁咖啡屋家具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16项载明欠付货款金额为148000元，但该证据仅仅是订约证据，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没有举示履约证据，不能确定本案当事人最终供货及应收货款金额，也无法确认欠付金额。对证据2中《财富中心-拿铁咖啡厅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复印件，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宝柏精品酒店家具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复印件，且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23项载明欠付货款金额为65225元，统计表上的金额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对证据2中《宝柏精品酒店家具送货验收清单》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没有兰志军的签字，在《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中没有相应的对应项。对证据2中有原件的《宝柏精品酒店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订约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湘域-重庆天地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签字，签字主体也不是兰志军，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恒大华府-天棚花架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签字，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20项载明欠付货款金额为15800元，但该证据仅仅是订约证据，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恒大华府（徐一）家具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签字，对应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第21项载明欠付货款金额为450元，但该证据仅仅是订约证据，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中《华能重庆两江燃机机电厂新建工程厂前区公寓楼家具定制合同》、《付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合同载明的货款华能重庆两江燃机机电厂已全部支付给康派公司，其中一笔在2017年5月12日支付给康派公司，支付时间在（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之后，即在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认为的调增金额之后，且从该证据也可以看出兰志军通过发函催收过货款，已经尽到催收义务。对证据2中涉及重庆两江燃机机电厂的送货验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兰志军的签字，且仅仅是订约证据，不能达到欠付货款的证明目的。3.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举示的证据1、2针对的是《终止合伙协议书》签订之后的新增款项，即针对的是2014年2月1日之后的应收账款，兰志军与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之间没有新的协议，双方并未达成兰志军有代为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在二审中还申请了证人张启虹出庭作证，张启虹陈述：张启虹从事财务会计工作，是康派公司的会计，也是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合伙的会计，张启虹对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在2014年对外销售家具的情况和相关利润情况都清楚。兰志军2012年至2014年参与公司经营，主导销售。据张启虹统计，兰志军2014年销售了703万余元，兰志军的提成是6%，有42万余元，张启虹制作利润表，兰志军2014年应得66万余元，根据兰志军的销售情况还有160余万元未收回款，还要扣除2013年签订合同未收回款的利息，有21万余元。应扣款和应收款抵扣后，兰志军应交回公司的金额是81万余元，这就是调增的金额。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在二审中提交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是由张启虹制作的，该统计表中载明的应收款并未包含在《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载明的3999160.08元之中，3999160.08元是2014年1月之前的应收款，169万元是2014年2月至2015年1月之间的。张启虹制作该统计表的依据是刘扬泽向其提供的销售合同的复印件，销售合同是兰志军给刘扬泽，刘扬泽再交给张启虹的，销售合同中载明的货物的情况张启虹并不清楚，销售合同的原始单据应该是刘扬泽或者其他人在保管。经审查，本院对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未举示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其余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结合对事实的认定进行综合判定；对证人证言，因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证人的身份，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的（2016）渝0107民初367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关于康派公司是否有权依据《终止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向兰志军、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张自容主张权利的问题，该院认为《终止合伙协议书》系兰志军、廖天芬、王贵庚、刘扬泽关于终止其四人合伙事宜的内部约定，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各合伙人行使、负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派公司无权根据该协议书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在二审中陈述，《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载明的兰志军保证在2014年2月1日之前收回应收账款5583216元，系书写时的笔误，应是保证收回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5583216元。刘扬泽在二审中陈述，要求增加的2014年的应收款819948.84元是在《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载明的3999160.08元之外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是否有权向兰志军提起本案诉讼；2.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兰志军是否应向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支付相应款项及其具体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是否有权向兰志军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兰志军上诉称，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基于合伙向兰志军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兰志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自2008年5月1日借用康派公司资质并租用其场地共同经营家具生产和销售业务，合伙经营期间为2008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由此可见，在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各方当事人在《终止合伙协议书》中一致同意终止合伙，并约定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合伙人平均承担，并明确兰志军应收回的款项为3999160.08元，王贵庚应收回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58117元，廖天芬应收回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71678.6元，同时约定如因合伙人的原因导致应收账款无法收回，由该合伙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协议书是各合伙人对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进行的结算，兰志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协议书载明的金额存在错误，兰志军应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兰志军未收回相应应收账款的情况下，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有权根据协议的约定起诉要求兰志军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关于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兰志军上诉称，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在2014年即知晓权利受损，（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本院认为，兰志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兰志军保证在2014年2月1日之前收回应收账款5583216元。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称该处有笔误，应是兰志军保证收回在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5583216元。结合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来看，本院采信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的陈述，该处应为笔误，应是兰志军保证收回在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5583216元。康派公司曾于2016年1月11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兰志军支付销售款1110694.92元，其起诉的依据之一就是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与兰志军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该院经过审理，于2017年6月6日作出的（2016）渝0107民初367号民事判决认定，《终止合伙协议书》系兰志军、廖天芬、王贵庚、刘扬泽关于终止其四人合伙事宜的内部约定，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各合伙人行使、负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康派公司无权根据该协议书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嗣后，廖天芬、王贵庚、刘扬泽于2018年8月16日以兰志军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廖天芬、王贵庚、刘扬泽起诉的主要依据以及诉讼请求金额的构成均与（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相同，一审法院认定（2016）渝0107民初367号案件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并无不当，廖天芬、王贵庚、刘扬泽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兰志军是否应向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支付相应款项及其具体金额的问题。兰志军上诉称，兰志军并无代为清偿的意思表示，且一审判决认定的调增金额819948.84元计算错误，仅是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的单方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兰志军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首先，在兰志军与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中约定，兰志军保证收回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应收账款5583216元（包括质保金150322元，其中应交回公司3999160.08元，其余部分为兰志军应得提成和利润），其他合伙人予以协助，到期无法收回以上应收账款，如属兰志军个人原因无法收回，则由兰志军本人承担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责任。根据前述约定，该应收账款应由兰志军负责收回，现兰志军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应收账款未能收回不是基于兰志军的原因，兰志军应根据协议的约定承担应收账款无法收回的责任。其次，关于兰志军应支付的款项的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兰志军应交回的金额为1110694.92元，其计算方法为：3999160.08元-868568元-1628023元-298054元-913769元+819948.84元。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兰志军应交回的金额以及计算方法均无异议，兰志军则认为其中2014年的应收账款819948.84元没有证据证明。刘扬泽在二审中陈述，要求增加的2014年的应收款819948.84元是在《终止合伙协议书》中载明的3999160.08元之外的款项。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为证实该应收账款应由兰志军承担在二审中举示了证据，但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举示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2014年度未付利润》、《兰夏2012-2013年应收款——利息》、《兰夏——2014年销售提成表》均是其单方制作的，并未得到兰志军的确认。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举示的《重庆康派家具公司2014年度应收款统计》载明“兰夏2014年应收款小计”为1690056元，但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仅举示了部分该统计表中载明的客户的合同清单、家具清单、验收清单，且清单载明的金额也与统计表载明的应收金额不能相对应。因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主张的兰志军应交回的2014年的应收账款819948.84元并未包含在其与兰志军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书》中，现仅凭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该款项应由兰志军负责收回，也不能证明在该款项无法收回的情况向应由兰志军向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支付相应的款项。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兰志军应交回的金额予以纠正，兰志军应交回的金额为3999160.08元-868568元-1628023元-298054元-913769元=290746.08元，所有应纳入利润分配的金额为171678.6元+158117元+290746.08元=620541.68元，兰志军、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均应分得的利润为620541.68元÷4=155135.42元，故兰志军应向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支付的款项为290746.08元-155135.42元=135610.66元，兰志军还应支付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志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4373号民事判决；二、兰志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之日内支付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135610.6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的款项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1920元，减半收取15960元，由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负担15269元，兰志军负担6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0元，由兰志军负担1382元，刘扬泽、王贵庚、廖天芬负担30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程 婷书 记 员 母雪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