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94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顺南，男，1966年12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商户，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费万钧，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诉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顺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顺南及其辩护人费万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顺南于2004年9月份，与苏州市相城区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城生态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虞张公路东侧莫阳村北部(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发展水产养殖项目。被告人章顺南分别伙同徐某甲、顾某甲(均另案处理)，于2008年下半年至2010年间，在未经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批准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将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部分鱼塘及周边农用地建设为房屋，造成农用地种养条件严重损坏。经苏州市国土局认定，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江南水乡垂钓场(章顺南)非法占地40.62亩，造成农用地37.51亩(涉及基本农田6.73亩)种养条件严重损坏。被告人章顺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章顺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损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顺南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章顺南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顺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章顺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但提出以下主要意见：一、2016年6月之后新增面积约300平方米系徐某甲所为，与其无关。徐某甲填塘和私自搭建时其曾阻止过，但后来还是有新增建房。二、其施工前向土地出租方相城生态园公司提供过可行性报告，有建造效果图，系经许可后建房。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二、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三、被告人修建房屋有一定历史原因，最初修建垂钓场系经出租方相城生态园公司同意。2008年涉案场地曾遭遇雪灾及火灾，之后重建亦征得了出租方同意。2009年出租方虽未明示同意被告人改变土地用途，但在知道被告人变更土地用途时，便大幅提升了租金。四、指控占用的农用地面积有误。其中一部分为道路,系根据出租方要求所修建。章顺南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徐某甲后离开该场地，此后产生的违章违建与被告人章顺南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因由其承担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被告人章顺南与相城生态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虞张公路东侧莫阳村北部的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发展水产养殖项目。被告人章顺南于2008年起分别伙同徐某甲、顾某甲在未经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批准情况下，改变土地用途，将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部分鱼塘及周边农用地建设为房屋，造成农用地种养条件严重损坏。大部分建筑物于2010年左右建成，出售后部分购买者又对房屋进行扩建、改造。2016年6月24日，被告人章顺南将江南水乡垂钓中心的房产设施鱼塘及所有一切财产出售给徐某甲，此前填塘、房屋建设已基本完成。经苏州市国土局认定，被告人章顺南经营的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江南水乡垂钓场非法占地40.62亩，造成包括基本农田6.73亩在内的农用地37.51亩种养条件严重损坏。被告人章顺南于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证明被告人租用农用地、经劝阻仍进行非农建设的证据1.土地入股协议书、相城生态园公司与被告人章顺南签订的租赁土地及鱼池协议书、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书、鱼池续租协议、出租明细表、收入凭证、协议、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相城生态园公司与莫阳村、秦梗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开发、管理方面的协议后，于2004年9月30日与章顺南签订协议，向其出租125亩地块，其中土地15亩，鱼池110亩。并约定章顺南负责区域内道路的设计和建设，但必须符合总体规划，征得相城生态园公司同意后实施。该区域用于水产养殖的垂钓项目，章顺南必须按照规定用途使用，根据规划分步实施。需要改变用途，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批准手续。经相城生态园公司同意后，调整使用权，办理变更手续，并调整租赁费用。2014、2015年章顺南继续承租鱼池和土地，后续租至2016年9月29日。另证明租金缴纳情况。2.土地及鱼池租赁承继协议、土地及鱼池协议书，证明2016年6月23日徐某甲承继章顺南的权利义务，与相城生态园公司续签协议至2017年7月14日。3.江南水乡休闲垂钓场投资合作协议，证明顾某、傅某、陈某、周某于2009年与章顺南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情况，合作在涉案地块建设垂钓用房。合作协议证明2009年11月18日章顺南与徐某甲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徐某甲开发江南水乡大厅北侧，建设用地10亩，先拆除章顺南原有平房108平方米，工程建设由徐某甲负责。4.停工通知，证明相城生态园公司分别于2009年3月至2010年8月期间向江南水乡垂钓中心发送停工通知，要求停止违章建筑施工，章顺南签收。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苏州市规划局于2009年7月30日向章顺南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就其违规建房作出处罚。6.被告人章顺南供述笔录，证明2004年9月与相城生态园公司的陈水南签订租赁合同，承租苏虞张公路东侧、园中路北面地块建造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其租赁江南水乡垂钓场刚开始就只有10亩地和115亩鱼塘，土地和鱼塘内都没有任何房屋建筑。租用后其开始整理鱼塘，自建休闲大厅（500平方米左右）、3套共9间平房，还在鱼塘上建了一个浮动的餐饮区（900平方米左右）。此后2008年水上餐饮区被烧掉、大雪压坏2套平房。2009年，和相城生态园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之后其资金短缺，徐某甲答应一起造房。但后来意见分歧，就各自建造。其又邀请顾某甲共同出资建造。建房未经报批，国土局、规划局曾发过停工通知单，但其和顾某甲偷偷摸摸将房子完工。2009年年底土建基本结束。最终一共建了20多栋房屋，其中8栋是其和顾某甲一起建造，剩下的十几栋是徐某甲建造。2016年因其无法偿还银行贷款，把垂钓场全部转给徐某甲。之后徐某甲接手管理该垂钓场。其当庭供述和徐某甲合伙建房之初，就有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前来劝阻。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1月到相城区生态园公司工作，了解到章顺南是在2008年年底到2009年年初，在江南水乡垂钓场建设了房屋，在其任职期间没有再建设建筑。2014年租期到期后，章顺南租用的垂钓场建设了很多房屋，无法拆除，其经请示后找章顺南谈话，明确告知不可以继续违章搭建。8.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3月入职相城生态园开发有限公司时章顺南已经租用土地。2008年初，因大雪垮塌400平方米建筑毁损，4月因火灾烧毁900平方米配套房屋。2009年5月1日，章顺南承诺在垂钓场内新建3075平方米，作为临时生产经营用房，如遇规划调整或政府需要，承诺配合拆除。2017年5月其去查看现场发现有些房屋内有人居住。9.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江南水乡垂钓中心是2004年租给章顺南，租期10年。到期后又续签了合同。2016年章顺南因资金问题将合同义务承续给徐某甲。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2018年5月进入相城生态园公司财务部。江南水乡垂钓中心租金自2006年9月至2008年9月2年没有缴纳，2014年9月至2016年9月2年没有缴纳，应当收取租金207.9万元，实际收取161.4697万元。11．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9月6日起担任相城生态园公司总经理，到任后一方面没有再和章顺南续签合同，另一方面一直关照江南垂钓中心不能新增其他违章建筑。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丈夫章顺南租赁相城生态园公司的土地建垂钓场建房的情况。零几年的时候承租了江南垂钓中心，后来打算搭建房屋，筹资盖房时，章顺南找了顾某甲、周连方、袁某乙、马如林等人，徐某甲找了一批人共同出资建造别墅，基本上是同时开工，造了大约一年左右。本来准备弄个休闲度假村，但经营亏本，后按照出资比例分的房子。13.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章顺南向相城生态园公司租赁了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的场地。2008年12月开始经章顺南邀请参与建房，政府人员从同年12月开始建房时就来了很多次，不让其和章顺南建房，要求拆掉违章建筑，说这些地方是农用地，不可以违章建造。苏州市规划局、相城区国土局等单位多次对垂钓场进行行政处罚，要求限期整改，把违章建筑拆掉。当时主要是找章顺南，其也知道的。章顺南说没事，只要政府部门不盯着，就可以继续建。有一次国土局的人来查，停工7天，后来又继续建设。在建房过程中，有的人看到了也想投资建设，其和章顺南也同意的。后来就像打游击一样，陆陆续续把房子建起来了。第一批17套房2010年5月左右完工，之后章顺南找人建了垂钓场北边的6套房子，2015年之后章顺南找顾某甲在垂钓场东北角位置又建了1套房。一共造了24套。其系2016年生态园公司和章顺南解除合同后接手继续租赁的。后来一个外地人私下和章顺南签订合同又建造了一些小房子，其曾因此报警。其进入之前江南水乡垂钓场的水泥路是章顺南之前就弄好的。14.证人朱某乙、朱某丙证言，证明朱某丙在垂钓中心出资建设院内3号楼以及东边钓1-5，系章顺南和徐某甲一起建设的。后来钓1-4转给别人，钓5还是自家的。房子没有土地证，也未看到批文，不过章顺南、徐某甲都说可以建，就一起建了。15.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明十几年前其经徐某甲介绍认识了章顺南，投资建了江南水乡垂钓场7号房。后来其在自己房子上扩建了一座小房子90平方米。第一批别墅从2008年开始建，三四个月后就建好了，其2009年搬进去的。16.证人顾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其找到章顺南说想购买两套生态园的房子，每套支付10万元定了6号和8号。后其征得徐某甲和章顺南同意在8号别墅边上盖了一个车库，2010年又建了9号平房，2014年拆除平房、加盖一层。17.证人裴某的证言，证明其2013年7月以128万元向袁建明购买江南水乡垂钓场北3号房。购房后北边一排的人家一起商议，每家建一个院子，铺路并浇水泥地。顾某甲是带头人，顾某甲和章顺南、徐某甲商议并经同意后，大家向前填埋了20多米的鱼塘，院子里还做了水泥。填土建造过程中章顺南来看过，也同意的。后续北面的几家看到填鱼塘做院子的情况，也都这么做。18.证人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其以120多万元向马汝林购买了生态园北5号房。之后其和顾某甲、袁某乙每家出七八万把鱼塘塌陷的部分填起来建了路和花园，其他人家也一起把路和场地修好。19.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左右袁某乙用生态园垂钓场北6号房给其抵债。20.证人徐某丁、周某、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购买了江南水乡垂钓中心的房屋，之后进行了扩建、改造。21．证人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其从钱某甲处以105.88万元购买了江南水乡休闲浴场1号楼，之后其自己用水泥浇灌了200平方的院子。22.证人李某、傅某、袁某甲、顾某丙、张某甲、单某、唐某、王某、奚某、徐某戊证言，证明于2008年至2010年左右从徐某甲处购买江南水乡垂钓场房屋。证人钱某甲、张某乙、吴某、杨某、袁某乙、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5年年底期间购买江南水乡垂钓场的二手房，并证明2016年以前核心建筑均已完成。二、证明涉案农用地性质、面积及农用地被毁坏的证据23.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苏国土〔2018〕241号关于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江南水乡休闲垂钓场（章顺南）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种养条件严重毁坏的认定意见、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勘测定界技术说明、勘测定界表、勘测面积表、宗地图，证明该局认定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江南水乡休闲垂钓场（章顺南）非法占地40.62亩，造成农用地37.51亩（涉及基本农田6.73亩）种养条件严重毁坏。24.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出具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说明及土地分类表、土地利用现状图、省政府批复、涉案地块规划图、涉案地块土地地类面积分类表等，证明涉案土地规划情况以及性质。25.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经2018年12月24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现场踏勘情况。涉案地点2016、2017年影像，证明房屋建设及变化情况。26.证人蔡某、管某证言，证明涉案地块2009、2010年等年份土地规划、地籍分类、违规处罚等情况。27.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依据、土地规划、测绘数据、情况说明，证明毁坏认定具体依据。三、其他证据28.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江南水乡休闲垂钓场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苏州市相城区江南水乡垂钓场经营者为章顺南，属于个人经营。经营项目为垂钓、餐饮等。29.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出具及提供的案件移送材料，证明案件移送情况。30.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章顺南归案情况，其系2019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其归案后供述了和徐某甲租赁江南水乡垂钓场建设房屋情况。3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章顺南身份信息。3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章顺南认罪认罚情况。辩护人提供了收购合同，证明2016年6月24日章顺南将江南水乡垂钓中心的房产设施鱼塘及所有一切财产出售给徐某甲。章顺南不应对后续新增建筑负责。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对于公诉机关所举证据，被告人章顺南及其辩护人对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照片提出异议，认为其2016年6月之后将土地及附着物转让给徐某甲后，新增了3栋建筑物约300平方米，该部分面积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其余质证意见与辩解及辩护意见同。对于辩护人所提供证据，公诉人认为主要建设完成于2009到2010年，后续的只是前面共同犯罪行为的延续，被告人章顺南应对全部被占用、毁坏农用地承担责任。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举证据具有真实性，可证明2016年6月章顺南将江南水乡垂钓场的房产设施、鱼塘及财产出售给徐某甲，但不能证明被告人章顺南可后续新增面积免责。本院认为，被告人章顺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章顺南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其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被告人章顺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章顺南认为其于2016年6月将租赁地块及房屋全部转让给徐某甲后，不应对后续新增建筑物承担责任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购买房屋的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2016年前填塘、建造房屋等主要、核心工作已完成。被告人章顺南系涉案农用地的租用方，徐某甲系受其邀请参与共同建设、管理房屋，2016年被告人章顺南将租赁地及房屋全部转让给徐某甲后，即便有少部分新增建筑及设施，因被告人章顺南未能有效阻止，亦应承担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占用、毁坏的农用地面积，有国土部门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章顺南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章顺南建设房屋征得土地出租方相城生态园公司同意，有一定历史客观因素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自被告人章顺南伙同他人共同建设房屋之初，相关政府部门即对违规建设行为多次予以制止，被告人章顺南不顾劝阻继续与他人实施建造行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故意明显，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顺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孙毓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