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成娥，女，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水，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北艺公园街北一巷30号。负责人：李玲，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男，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杰，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巨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却燕，女，198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上诉人刘成娥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原审被告却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成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水，被上诉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却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要求我停止侵权，腾退涉案泰和园并向其交付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诉讼本案的主体不适格，涉案合同的签订方是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在诉讼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主体或名称变更的情况。2013年，我因涉案泰和园合同事宜与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沟通时，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告知我泰和园已移交高新区园林局管理，我又找到高新区园林局了解情况，但高新区园林局告知我其与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未完成泰和园的移交工作。直至2018年，我频繁找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和高新区园林局解决涉案的泰和园事宜，但该两家单位均告知我涉案泰和园不归其管理。2018年秋，北京路片区管委会突然找到我，要求我退出泰和园，并承诺向我给予现金补偿，我按照北京路片区管委会的要求向其提供了涉案泰和园投资明细及相关佐证资料，但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又拒绝向我给予补偿，在此情形下，一审判决我腾退泰和园实在不公平。我在转包期间对泰和园进行了大量投资，投入达80万元，均是按照政府要求，且在经营期间无任何收入，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在没有给我任何补偿的情况下判决我腾退泰和园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辩称，我方的单位名称在3年前已经进行了变更，且经过了公示程序，由以前的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变更为现在的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故我方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我方对刘成娥所称涉案泰和园已移交高新区园林局管理的事实并不清楚，也未接到过有关通知，我方对涉案泰和园享有权利。关于刘成娥投资的数额，和本案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关，我方也未承诺过补偿事宜。综上，刘成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却燕立即停止侵权，限期内腾退位于阿勒泰路的泰和园并交付我方；2.本案要求刘成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日，新市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却燕（乙方）签订《泰和园水上游乐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市、区两级政府的规定要求，高起点、严要求、重管理，以打造优美环境、创精品游乐休闲网点为标准，来承包经营泰和园水上游乐项目。二、经营所需的一切设备、设施由乙方自行投资。三、乙方经营承包期间，应对渠底垃圾清理、水面漂浮物及闸口垃圾及时清理、停水后园底垃圾污泥清理，阿勒泰路规定路段冬季冰雪清扫等工作全面负责，并接受甲方监督检查。如因乙方管理不善，各项环境卫生工作不达标，被上级相关部门检查通报的，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经济处罚，罚金从卫生环境保证金中扣除。四、乙方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与民事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在承包经营时应建立健全安全防范设施和防范制度，以免发生意外事故，如在此期间发生安全事故，则由乙方负责解决。六、乙方承包经营期间，泰和园堤岸上的卫生环境管理由乙方负责，堤岸上的冷饮摊位经主管部门批准后由乙方进行安置。七、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对经营所属的基础改造（修钓鱼池、减水坝、分水坝、溜冰场等）由乙方自筹资金实施。八、乙方承包经营期限暂定5年，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九、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在本协议签订前向甲方交纳环境卫生保证金2万元。十、如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单方终止协议，所交纳的保证金2万元甲方不予退还；甲方终止协议，一切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十一、乙方承包经营自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以益园养园的政策，甲方不收取费用，但乙方必须按本协议要求履行自己的环境卫生清理责任。十二、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如有其他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上述泰和园实际由却燕的舅父刘洪德经营。2010年8月，却燕与刘成娥签订上述泰和园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限暂定为3年，自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刘成娥向刘洪德支付5万元。刘成娥自2010年8月起至今实际承包经营泰和园，其经营期间未再向却燕或者刘洪德支付承包费，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也未向却燕以及刘成娥收取承包费。一审法院认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变更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与却燕签订的泰和园承包经营协议的内容，经营设施设备由却燕自行投资，故双方为租赁合同关系，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不收取费用是与却燕进行卫生清理、基础改造等相抵销。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与却燕协议约定的期限已于2013年8月1日到期，却燕在协议期限内的2010年8月即将泰和园转包于刘成娥，却燕未再经营使用泰和园，实际经营使用人为刘成娥，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故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主张却燕停止侵权、限期腾退并交付泰和园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成娥是基于转包协议经营使用泰和园，而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与却燕之间的泰和园承包经营协议到期后，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可随时收回泰和园，刘成娥继续经营使用泰和园已无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还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主张刘成娥停止侵权、限期腾退并交付泰和园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至于刘成娥提出其对泰和园的投入予以补偿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判决：一、刘成娥停止侵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腾退并交付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的泰和园；二、驳回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对却燕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乌高（新）编委[2015]13号关于涉案工作委员会机构设置事项的通知文件、乌高（新）编委[2015]15号关于重新核定下达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机构设置、人员编制及领导职数的通知文件、乌高（新）编委[2015]24号关于调整人员编制事项的通知文件及中共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于2015年2月14日发出的《关于片区管委会机构名称规范等事项的通知》，用以证明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是由原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变更而来，其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2.高新区（新市区）民政局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0月6日出具的证明、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新市区民政局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关于泰和园行政管辖权属的情况说明、新民字[2002]60号关于乡、街道办事处行政区划的说明文件及北京路片区管辖地域区划图，用以证明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对涉案泰和园享有行政管辖权，其据此要求刘成娥停止侵权，返还泰和园具有依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成娥的质证意见为：对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第一组证据中的文件解决的是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编制问题和机构设置的问题，不能反映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和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存在前后递延或变更的关系，与本案所有权人如何确定也无关。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除北京路片区管辖地域区划图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解决行政区划的问题，虽然按照2019年民政部门出台的规定，民政局具有确定行政区划的权利，但本案争议的是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是否是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和物权所有人，对该问题，民政局的证明不能起到很强的证明效果，应该由土地规划部门出具相应的证据；对北京路片区管辖区划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北京路片区管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政府文件及证明，能够反映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的机构变更情况，及享有的行政管辖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刘成娥对不认可关联性，但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所依据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5年2月起，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已成立北京路等7个片区管理委员会，片区管理委员会挂牌之日起停止使用原街道办事处的牌匾、公文和公章。2.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新市区民政局于2019年10月14日出具的《关于泰和园行政管辖权属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高新区（新市区）北京路片区管理委员会，位于，辖区面积1.95平方公里，行政区划范围：东至北京南路；西至阿勒泰路；南至新医路；北至苏州西街，下辖8个社区。和平渠自南向北从我辖区贯穿。2006年，市政府在阿勒泰路与温州街交汇处东南角修建了缓水休闲工程泰和园，根据《乌鲁木齐市关于勘定区县行政界线的决定》（乌政发2001【86】号），确定了该区域高新区（新市区）与沙依巴克区以阿勒泰路为界，泰和园属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蜘蛛山社区工作委员会行政管辖。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主张刘成娥停止侵权，腾退涉案泰和园，并向其返还涉案泰和园的请求能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在二审中提交的文件和通知等证据，能够证实2015年2月起，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已成立北京路等7个片区管理委员会，片区管理委员会挂牌之日起停止使用原街道办事处的牌匾、公文和公章，即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已变更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且在涉案泰和园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履行过程中及协议到期之后，均没有其他主体对涉案泰和园项目主张过权利，故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刘成娥认为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诉讼主体不适格，但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刘成娥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根据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新市区民政局出具的关于泰和园行政管辖权属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对涉案泰和园享有行政管辖权，该权利也是一种排他的权利，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可以作为涉案泰和园的权利人行使其主张物权保护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8年8月1日，新市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与却燕就涉案泰和园签订《泰和园水上游乐项目承包经营协议书》，后却燕与刘成娥于2010年8月签订上述泰和园承包经营协议，却燕与刘成娥所签订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到期日为2013年8月1日，此后，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却燕及刘成娥之间再未就涉案泰和园项目签订过任何承包经营协议书，但刘成娥自2010年8月1日起实际承包经营泰和园，至今仍在占有涉案泰和园，未进行搬离，也未向北京路片区管委会返还涉案泰和园，刘成娥的该行为已经妨害了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对涉案泰和园的行政管辖权，故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主张刘成娥停止侵权，腾退涉案泰和园，并向其返还涉案泰和园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成娥称其在承包经营协议到期后，与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形成了事实上的延续性的承包经营关系，但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对此也不予认可，刘成娥的该主张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刘成娥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新市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与却燕，及却燕与刘成娥签订的均为承包经营协议，且以上协议中均未提及与交纳租金有关的事宜，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在庭审中也陈述其与却燕之间系承包经营的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却燕与刘成娥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本案并非合同纠纷，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却燕与刘成娥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做认定。关于刘成娥上诉称其对涉案泰和园项目存在大量投入资金的情形，北京路片区管委会应当向其予以补偿的问题，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在二审中也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北京路片区管委会也不同意将投入及补偿问题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该问题不在本案一、二审的审理范围内，刘成娥可另行主张，本院对刘成娥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刘成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刘成娥已预交），由刘成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慧审判员  庞艳审判员  卫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