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273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女，1956年3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现住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亚，男，1990年8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暂不收押，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史忠艳，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计兰，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9年5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女，1970年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红玲，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某，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计兰、郭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734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原审被告人郭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某32、郭亚，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被告人郭亚等人向太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屯分社借款后，与牛某发生债务纠纷。为索要债务，从2018年9月27日开始，被告人郭亚、王计兰及李某1、刘红玲、武某等人轮番居住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屯南小区1号楼2单元1701室牛某母亲王某32家中。2018年10月31日晚，被告人郭亚、王计兰因要债不成为泄私愤，在王某32家中进行打砸、喷漆等。其中，被告人王计兰将厨房餐具摔碎，用菜刀将袋装米面划破，将食用油泼洒在沙发、窗帘、卧室床上等；被告人郭亚用事先准备的红色喷漆在阳台窗户、厨房窗户、厨房顶柜、冰箱、卧室门上、卫生间梳妆镜等处喷写辱骂字样，将茶几掀翻、电视毁坏、花盆等摔碎。离开时，被告人郭亚用502胶水将王某32家门锁眼封堵，造成王某32正常的居住和生活遭受严重影响。经鉴定，被损坏财物的价值共计人民币582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计兰亲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582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3月8日，牛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0日，犯罪嫌疑人郭亚、王计兰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3.被害人王某32陈述，证明王计兰、郭亚、李某1、武某、刘红玲到王某32家找牛某要钱，然后在王某32家南屯南小区1号楼2单元1701室住下后就没有离开，当晚王某32去了女儿家住着。因都是一个村的，想的他们在那住几天就走了，就让他们在那住着，当时就没有报警。4.证人王某32证言，证明2018年11月7日，王某32去王某32家拿病历发现家门锁打不开，叫开锁公司开锁后发现家里物品被砸。米面全部划开了口子，厨房锅碗扔地下给砸碎，客厅茶几掀翻，花盆摔碎，电视像是砸的花盆里的土，阳台、卫生间、卧室玻璃、卧室门上、冰箱上油漆写的字。5.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牛某与李某1、郭亚、邢文亮、刘红玲、武某五人商量，从南屯信用社贷款100万元，牛某使用65万元。至2018年4月，牛某未偿还65万元贷款，李某1、郭亚、刘红玲、武某开始找牛某要钱。因为牛某在外地，李某1、郭亚、王计兰、刘红玲、武某去了牛某母亲王某32家待了一个月，想通过损坏王某32的财物向牛某要钱。损坏了王某32的米、面、油，厨房用品，电视机，茶几等，用食用油泼洒在房间内的床上、窗帘上和沙发上，并使用红色油漆在房间内很多地方写了威胁的话语。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1、武某、郭亚、邢文亮等人在农村信用社贷款，郭亚的钱被牛某使用的事实。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牛某借了李某1、郭亚、武某、刘红玲和邢文亮的户口本，通过我们五户联保到南屯信用社贷款。2016年贷款到期后牛某将货款全部还清后又使用我们五户联保续贷了一年，结果牛某再未向信用社还钱。2018年贷款到期后信用社将我们起诉。2018年9月27日，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李某1、王计兰、武某、刘红玲一起住进了王某32的家中，王某32同意我们四人住她家等牛某还钱。10月31日晚，李某1听见王计兰在厨房里摔碗，看见郭亚在阳台把花盆摔烂，把客厅茶几推到，拿着喷漆在玻璃上和门子上喷字，一边喷字一边踢花盆和东西。最后走的时候，王计兰拿刀划烂了米和面的袋子，拿食用油在沙发和床上泼，关门以后郭亚拿着胶水把门的钥匙口堵上。8.证人武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牛某的姐姐牛培艳向武某借户口本到南屯信用社贷款，直到2018年4月，信用社向法院将武某起诉要求归还贷款，武某才知道牛某未将贷款归还。李某1、郭亚、刘红玲、武某到王某32家找过牛某三、四次要钱，牛某一直没有还。2018年9月底，法院对我们强制执行，武某、李某1、刘红玲和郭亚的母亲一起去王某32家中找牛某，王某32说不行住在她家等牛某回家。10月31日我们自己将贷款还清后晚上准备从王某32家中离开时，王计兰将王某32家中的花盆摔到地上，并用菜刀将面袋米袋划烂，进厨房砸东西，还将沙发和床垫上浇了食用油。郭亚使用喷漆在玻璃上和门上喷骂人的话，将客厅茶几掀翻，出来后郭亚使用502胶水将王某32家门的门锁芯封死。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屯南小区1号楼2单元1702室。勘查发现厨房西侧墙角摆放的米袋和面带均被划开，里面的米和面都漏出，厨房的冰箱上、厨房北侧窗玻璃上、次卧北侧窗玻璃上、卫生间南侧窗玻璃上、主卧门上以及客厅南侧窗玻璃上都写有“死”字，客厅南侧窗玻璃上写有“王八蛋”字，次卧的床上和客厅的沙发上均被泼上色拉油，客厅的电视机被损坏，客厅的茶几上的玻璃被掀开，客厅电视机旁的花盆、阳台的花盆均被推倒并损坏。以及公安机关拍摄的室内沙发、北侧卧室双人床、阳台地面、客厅、餐厅、厨房、阳台窗户、厨房窗户、厨房顶柜、冰箱、卧室门上、卫生间梳妆镜、电视机等损毁的状况。10.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定中心万价证鉴字（2018）147号、（2019）02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32家被损毁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5820元。11.被告人王计兰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银行催郭亚还钱才知道牛某拿郭亚的户口本在南屯农村信用社贷了款，钱是牛某花了。法院判让2018年10月30日之前必须把钱还到银行。王计兰、郭亚、李某1、武某、刘红玲找牛某还钱，在找不到人的情况下我们去牛某母亲王某32家找。2019年9月29日，王计兰、李某1、刘红玲、武某轮流在牛某母亲王某32家住着。10月31日，我们自己筹钱还银行的贷款，晚上准备走时王计兰在厨房摔了几个碗，从厨房拿刀把门口的大米和面用刀划坏了，从厨房出来看见郭亚把阳台上的花盆推到，茶几掀翻。砸完准备走，王计兰拿起色拉油把沙发上和窗帘上、卧室床上洒上了色拉油，出门郭亚又拿502胶把门锁粘上。12.被告人郭亚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牛某、李某2用郭亚、武某、邢文亮、李某1等的户口本在南屯农村信用社办理了贷款，2018年4月银行给我们打电话让还贷款，我们找牛某和李某2还钱，牛某、李某2一直没有还银行钱。信用社起诉我们，法院判决我们还银行贷款。2018年9月底银行催我们还钱，我们找牛某让他还钱，牛某躲着我们，当天晚上郭亚母亲王计兰、李某1、武某在牛某母亲王某32家住下，住了有一个月左右，期间王计兰、武某、李某1、刘红玲在王某32家住了。10月底我们自己先还了银行钱，晚上郭亚拿喷漆在厨房、冰箱、阳台窗户、卧室喷字，出来看见王计兰在厨房摔了几个碗、然后郭亚将阳台和客厅的花盆砸碎，还把茶几掀翻，王计兰把面和米拿菜刀割破，出门后拿502胶水把锁眼堵了。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计兰、郭亚因债务问题为泄私愤，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计兰、郭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计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王计兰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通过本案的开庭审理，当庭举证、质证，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无证据表明被告人郭亚、王计兰事先共谋，或者存在共同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计兰、郭亚虽事前无通谋，但在实行犯罪的过程中形成共同犯罪故意，二人共同犯罪行为都是指向同一目标彼此联系、互相配合，都与发生的犯罪结果有因果关系；关于被告人王计兰损毁物品价值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被告人王计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计兰、郭亚共同故意犯罪，应当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计兰、郭亚应当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得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还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当予以立案追究的意见，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处理；关于要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因在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部分损失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故现不能支持；关于要求赔偿取暖费、房屋租赁费、水费、电费、煤气费、精神损失费，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关于更换门锁费用，价格认定机构已将其损失价格予以认定，故不能重复计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赔偿财产损失5820元的意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刘红玲、武某与被告人王计兰、郭亚没有共同毁坏财物的故意，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被害人财物损毁的共同致害人，故三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刘红玲、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一、被告人王计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郭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王计兰、郭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经济损失费共计人民币5820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红玲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武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2以“应追究王计兰、郭亚、李某1、刘红玲、武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等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郭亚以“其犯罪金额刚达到5000元的立案标准，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缓刑”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亚事先无预谋，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鉴于被告人的身体状况欠佳，不适判处实刑，建议依法判处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亚、原审被告人王计兰为泄私愤，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郭亚、原审被告人王计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郭亚、原审被告人王计兰、自愿认罪，并且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32关于“应追究王计兰、郭亚、李某1、刘红玲、武某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已根据王计兰、郭亚的犯罪事实追究了刑事责任，且要求追究上诉人郭亚。王计兰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刘红玲、武某其他刑事责任，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依法处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郭亚关于“其犯罪金额刚达到5000元的立案标准，且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亚事先无预谋，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鉴于被告人的身体状况欠佳，不适判处实刑，建议依法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郭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赔偿被害人损失等，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