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621民初742号原告：韩文才，男，1951年0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山，男，1964年出生，汉族，教师，住肇州县。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州县支行，住所地肇州县肇州镇油田北路路东。法定代表人：秦国平，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黑龙江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文才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州县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于2017年3月23日做出（2016）黑062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州县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做出（2017）黑06民终173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的（2016）黑062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重新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文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山、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州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荣、陈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文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滞留在被告处的404.535吨亚麻原料，因被告非法扣留导致亚麻原料全部烧毁无法加工雨露麻的可得利益损失664485元。二、诉讼费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1997年3月9日签订租赁丰乐亚麻厂厂房及设备的合同，租期五年，自1997年3月19日至2002年3月15日，每年租金30000元，每年的3月15日前缴纳。此后被告违约，强行接管原告经营的亚麻厂，无端扣押原告该厂亚麻404.535吨，每吨价格1200元。由于被告疏于管理，其工作人员肆意用火等损毁行为，导致火灾发生，烧毁亚麻，已经被一审及二审法院认定，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了工厂正常生产，举债购买亚麻原料，高价抬钱集资完成运转，十余年来仅利息就欠债几十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及二审生效文书确认原告滞留在被告处的亚麻吨数为404.535吨，被告给原告造成直接损失472569.69元。本案的财产损失是间接损失，依附于直接损失，没有直接损失就没有间接损失，原告请求通过鉴定确认间接损失的标的，若不能做鉴定，法院应依法利用高度盖然性原则，即证据证明力大小来确认财产损失标的额，有损失必有赔偿。本案主张的间接损失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滞留在被告处的404.535吨亚麻原料，及因被告非法扣留导致亚麻原料全部烧毁无法加工雨露麻的可得利益损失664485元。二、诉讼费被告承担。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州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享有胜诉权，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产生于2000年，但原告仅在2012年12月向省院申诉时才第一次提出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是在2016年提起诉讼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原告请求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11条及《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因为本案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违约，应给付租赁费及赔偿租赁物的损失，在租赁合同关系中，违约的是本案原告而非被告。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因原告放弃保管租赁物后被告接管租赁物，被告对租赁物中原告的亚麻并没有保管义务，双方并非保管合同关系，所以本案不能以保管合同关系适用《民法通则》第111条及《合同法》第113条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本案也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最高法院发（2010）第23号的通知》，因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均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并不支持原告提出的可得利益损失。3、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的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在接管租赁物后，由于对原告的亚麻看管不当存在过错承担民事责任，对此（2010）庆民三终字第128号判决已经适用《民法通则》第106条及115条的规定，判令本案被告赔偿原告472569.49元亚麻损失及承担损失的利息181939元，至此被告对因过错造成上诉人亚麻的损失应承担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三、被告的行为与原告所说的可得利益损失之间不存在事实或法定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1、原、被告自1997年签订亚麻厂设备、厂房租赁合同后，1998年即停止生产经营。2000年4月被告接管亚麻厂时该厂已经无人看管，厂房毁损严重，设备丢失，根本没有进行生产经营，且原告在多次诉讼中提到未交租赁费的原因是租赁的财产满足不了生产经营需要，井中无水无法生产，试想原告自1998年即开始拖欠租赁费，连每年30000元的租金都承担不起怎么会有能力进行生产经营，没有生产经营怎么会产生可得利益损失。再根据原告并没有生产的事实及如原告所说的无法生产的状态，加之原告在本案发生的当时没有订单、合同、营利或收益等证据证明其可得利益，并且在2000年至2015年的若干次诉讼中均没有提供对外签订购销合同等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具有客观性、合理性。2、根据州价事字（2001）12号的鉴定结论书记载，404余吨亚麻具有可利用价值的仅余4-5吨，说明当时亚麻绝大多数已经不具备可利用价值，所以未来也不存在加工获利的可能，当然不可能产生可得利益损失。即使因被告对其亚麻看管不当造成损失，但原告提出的所谓可得利益损失与被告的行为之间没有事实或法定的因果关系。3、虽然本案原一审时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了一份购销协议以证明其损失，但该协议系复印件并有改动，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另外提供的亚麻厂的证明及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定，均不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原告没有其他科学客观的证据能够证明可得利益损失的大小。四、本案完全符合民诉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属于重复诉讼。原告已经就亚麻的损失进行了诉讼，法院已经判决被告承担亚麻的全部损失及损失的利息，但原告又就亚麻的损失提起诉讼，明显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其诉请。在审理中，原告出示以下证据：一、肇州县人民法院（2010）州经再字1号、大庆中院（2010）庆民终字第128号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被告给原告造成的亚麻直接损失是404.535吨，价值472569.49元，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一审判决书已经被二审改判，证明原告始终主张权利。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但通过证据可以证明判决已经认定本案赔偿原告直接损失47万余元的依据是民法通则105、106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没有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或间接损失，证实原告提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生效判决书判决被告对全部亚麻损失存在过错，赔偿对方47万余元。第128号和29号判决被告给付本金及利息，被告已经将由于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的责任全部履行完毕，原告再就损失提出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违反公平原则。该判决已经认定原、被告系租赁合同关系，且在租赁合同关系中违约的是原告，判决解除租赁合同，给付被告租金，承担因租赁过程中造成的物件损失恢复原状等责任。二、肇州县人民法院（2014）州民初字第29号判决书、大庆中院（2015）庆民一终字第238号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因一审、二审错判导致利息损失扩大，保证人不承担责任，当事人承担责任，与间接损失无关，是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损失，这18万与本案赔偿的间接损失无关，不能在本案中扣除，原告对可得利益始终在主张权利。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履行其义务，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就本案可得利益主张过权利，其在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提到。三、肇州县人民法院（2000）州经初字第82号判决、（2002）庆经终字第37号文书首页、（2009）庆商监字第11号、（2009）庆商再字第11号、（2013）黑高民申第23号文书，证明原告一直主张权利，不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肇州法院（2000）州经初字第82号判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赔偿其47万余元，返还租金及利息，没有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其他裁定均是对原告举的第一、二份证据的发回重审、再审等程序性裁定，该文书的内容都对原告主张的亚麻损失及利息的审理，没有原告提出过或审理过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第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间主张过可得利益损失，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四、亚麻损失计算明细一份，证明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按市场价计算出多少钱，这种计算方法是黑龙江省的亚麻加工业方法，如果被告不认可，可以做鉴定。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没有客观的事实依据，不具有证明的效力。五、肇州县亚麻厂出具的证明，证实亚麻加工的利润计算方法和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核查章的真假，从内容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法人出具证明应当提供营业执照及负责人的签字盖章。六、肇州县亚麻厂出具的证明，证实亚麻厂的计算方法是按国家省市标准计算，确认404.535吨亚麻加工成雨露麻的计算方式。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无法核查章的真假，没有提供企业执照和法人签字，所有计算的内容与原告自己计算的内容一致，但是证明中说明了以上内容是韩文才算账，我厂已看过，证明内容属实，即使亚麻厂出具了证明，但证明内容不是亚麻厂计算的，不能证实亚麻加工成雨露麻的利润。该证据虚假的原因是第一次庭审即2016年11月24日原告没有提供该证据，是在开庭前出具的，是后期虚假的证据。七、赵国的证言，证实1997年至2003年亚麻市场的收购价格为每吨7000元以上。被告不予质证，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八、林金学的证言，证实二粗麻和长麻的市场价。被告不予质证，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九、原告与李万龙的销售协议书，证明原告的麻出售给李万龙，由其销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内容有涂改，有后填写的内容。李万龙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协议与本案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十、原审庭审笔录中方铁臣和王立的证言部分，证实亚麻的价格。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发回重审的案件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我们一审中对出庭的证人和未出庭的证人证言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提出用笔录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十一、肇州亚麻原料厂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实404.553吨亚麻的可得利益是631200元。经质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三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真实性有异议，通过被告查询，加盖公章的主体已经不存在，原告未提供该企业仍在持续经营的相关证据，且该企业加盖的公章显示为国营，因此该企业应当在工商登记中有相应的对外可供查询的主体资质，但据被告查询，在省工商网、大庆工商网、肇东、肇源工商网均未查到该企业注册信息。其次，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相关解释第115条，单位向法院提供证明材料的必须具备三个必要条件即加盖单位公章、单位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办人签字或盖章，如果不符合上述形式要求，该证明材料没有证据效力。本证据不具备法定代表人及经办人签字，无法核实该证据出处，因此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因其进行的计算仅根据其企业的特殊性而进行的计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鉴定结论中的科学性、普遍性等相关计算方式和方法，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的利润部分。十二、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枚、及证鉴定人员韩向福、商广宇出庭接受质询，证明：在评估基准日2000年，申请人韩文才404.535吨亚麻原料无法加工雨露麻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价格为664485元。鉴定费135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评估意见及评估人员出庭证实的内容有异议，1、鉴定机构并非最高院及司法部明确的具有涉诉案件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部颁布的鉴定机构管理条例及黑龙江省司法厅颁布的黑龙江省鉴定机构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三款规定，参加涉诉案件的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黑龙江省司法厅进行备案，该部分的鉴定机构包括价格评估机构，会计审计机构等相关行业专业鉴定评估部门，从业人员需要取得黑龙江司法厅颁布的司法鉴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根据上述规定鉴定人员只能在一个司法鉴定机构从业，本次做出该评估报告的公司不具备上述备案资质，且通过被告在省司法厅公布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名册中（2019）年度评估人商广宇显示的从业机构是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公示的鉴定资质中明确除涉案物价格鉴定，因此商广宇评估师在本次法院委托的涉案鉴定中已经违反执业规定。第二位韩向福不具备涉诉案件司法鉴定人员资质不仅因为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从其取得的评估专业人员登记书看该签发日期是2019年6月，根据司法鉴定规则规定,专业鉴定人员应当在本行业内从业五年以上并具有相关专业知识，从本案看韩向福在2000年刚十岁,其不具备鉴定2000年的涉案物品可得利益损失时的从业经验或专业经验及相关认知要。2、该评估机构超越委托权限鉴定，当庭其能提供且唯一能提供的资质证书是该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资质范围不包括审计会计、农作物等相应的专业鉴定资质。其提供的评估报告中除了表三总销售收入是价格评估中的范围，可以通过市场法进行比价确认，对表一亚麻产量的确认是属于农作物鉴定内容，表二总开发成本和表四销售税金所得税属于审计会计类鉴定内容，且根据贵院委托单明确要求具有审计会计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该评估公司已经超越委托权限，因此该评估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评估价格做出的证据不足，存在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严重错误。根据庭审中评估人商广宇所述，其鉴定的是404吨全部烧毁的亚麻，但根据已知的肇州鉴定结论该亚麻在评估基准日期内仍有大部分存在即231吨亚麻，且该鉴定结论已经明确仅有四至五吨可以利用。另外其做出的鉴定结论根据提供的鉴定评估过程和资料，其仅有四至五份所谓的调查笔录，上述调查笔录均只有一个鉴定人签字，根据鉴定规则鉴定人员需要两人以上做出相应鉴定过程，进行相应的询问勘验。上述调查笔录中均只有一个鉴定人员签字，此外其他所有鉴定材料均是申请人提供，没有任何评估机构独立的调查取证书面材料，因此该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综上，该评估意见书做出的主体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超越委托权限且存在鉴定依据不足等违法情况，请求贵院不采纳。在审理中，被告向法庭出示证据：一、肇州县人民法院（2000）州经初字第82号判决书及案件调查笔录、2000年8月10日原告提交的答辩状及反诉状，2000年12月5日原告提交的再审申请、2001年3月1日原告提交的赔偿损失申请、肇州县人民法院（2001）州经再字第1号判决书及案件庭审笔录、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庆民三终字第128号判决书、2012年11月25日原告向省高院提交的申诉材料，以上证据证明双方在2000年诉讼后，原告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可得利益损失，仅在2012年11月25日第一次请求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但本案原告是在2016年3月26日提起诉讼，可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可以证明在数次庭审中，原告多次自认因租赁后厂房无水一直无法进行生产，所以能证明原告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原告不能生产经营的原因在损失之前就产生，其在租赁期间不具备经营条件，没有生产经营。经质证，原告认为以上证据均证明原告主张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失的事实，包括直接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就是可得利益，证明原告也在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因为间接损失依附于直接损失产生。原告在2013年第23号裁定书始终坚持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后经省高院法官在法庭说本案可以重新起诉，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二、肇州县丰乐镇文才亚麻厂亚麻原茎估价州价事字（2001）12号鉴定结论书、文才亚麻厂内亚麻现场照片，证明文才亚麻厂院内亚麻原茎总重量231吨，仅有4至5吨有加工价值，原告要求赔偿全部亚麻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依据；被告对亚麻看管不当与原告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并没有因果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该鉴定书是以前错误判决书引用的，已经被（2010）第128号判决书纠正，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肇州县人民法院（2001）州经再字第1号裁定书、中国农业银行肇州县支行2001年8月31日提交的先予执行申请书，证明肇州支行已经于2001年向肇州法院申请将案涉亚麻移除外，并交由原告自行处理，法院已经裁定本案原告将亚麻厂院内的亚麻在裁定下发七日内全部运出厂外，可以证明即使亚麻存在可得利益损失也应由原告因不作为的行为自行承担责任。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裁定未生效，是错案，已被大庆中院（2010）庆民三终字第128号判决书纠正。四、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庆民三终字第128号判决书、（2015）庆民一终字第238号判决书、肇州县人民法院（2014）州民初字第29号判决书，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租赁合同时每年租赁费仅30,000元，根据判决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亚麻的全部损失472,569.49元及利息181,939元，总计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亚麻损失654,508.49元，远远超出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损失额度，原告的主张违反了公平原则及合同法规定的损失赔偿原则。上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的过错责任原则，民法通则中没有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定，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已经就亚麻的损失提出过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大庆中院（2010）庆民三终字第128号判决书判决赔偿的是原告的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另两个判决确认的是因一审及二审错判，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本案间接损失不包括因法院错判导致的利息损失180,000元，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五、在黑龙江司法厅网站下载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员和鉴定机构名册黑龙江分册，证明商广宇注册在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资质是除涉案物价格鉴定。如果这次做出的被认定为司法鉴定意见则其违反同一鉴定人员不得在两家鉴定机构执业的要求，其不具备本次鉴定的资质。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是复印件，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六、黑龙江仁杰价格评估公司做出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证明涉案可得利益鉴定是受亚麻原料、产品品种、品质证明及生产加工设备清单和使用状况证明等多方面因素影响，不是作为鉴定机构不予考虑的因素，且该说明提出2000年我省亚麻行业进入低谷，上述评估日期的客观原因均是本次鉴定应考虑的因素，而本次评估结论仅依据四份只有一个鉴定人签字的调查笔录草率做出，进一步证明涉案评估意见书缺乏科学性、客观性，鉴定材料不充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该证据是鉴定机构对原告的申请没有作司法鉴定，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1997年3月9日签订了租赁丰乐亚麻厂厂房及设备合同，租期为5年，自1997年3月19日至2002年3月15日止，租金为每年30,000元，每年3月30日前缴纳，后被告单方终止合同，派人接管该厂房设备，并扣留原告亚麻404,535吨。由于被告管理不善，亚麻被全部烧毁，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经本院及大庆市中级人民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亚麻损失472,569.49元及利息损失181,939元，已执行终结。原告方认为，被告强行接管原告的亚麻厂疏于管理，未尽安全管理的责任和义务，给原告造成财产损害，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的重大过错，导致原告的可得利益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损毁的亚麻的可得利益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原告韩文才的404.535吨亚麻原料无法加工雨露麻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价格为664,485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切实履行及遵守。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原、被告于1997年3月9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单方解除合同，使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亚麻404.535吨由于被告管理不善被全部烧毁，原告已经获得了亚麻价值损失和亚麻价值利息损失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购买亚麻的真实意思是要将404.535吨亚麻原茎加工成雨露麻，生产长麻及短麻销售而获得利益，且原告已与他人签订了长麻购销合同，由于被告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可以获得的利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黑龙江锦融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损毁的亚麻的可得利益进行评估，原告韩文才的404.535吨亚麻原料无法加工雨露麻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价格为664,485元。可得利益的概念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赔偿可得利益可以弥补因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实际损失。本院（2014）州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81,939元是原告全部实际损失的一部分，也就是原告已经获得一部分实际损失的赔偿，故应从评估的可得利益损失664,485元中扣除原告已经获得的利息损失181,939元，被告尚应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482,546元。在审理中，被告认为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法第247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经审查，原告之前的诉讼主张的是亚麻的价值损失和利息损失，本次诉讼主张的是可得利益损失，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2000年被告起诉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上访多次，一直主张其权利。因该亚麻损失和利息而引起的诉讼是2015年，本案原审是2016年，故原告权利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州县支行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韩文才可得利益损失482,5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38.19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滕 岩审判员 曹振军审判员 曲春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