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7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兴煌，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斌，男，199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宝安，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兴煌因与被上诉人姜华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审或径行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其未依法向上诉人送达本案诉讼文书、开庭传票等所有资料，却在判决书做出后通过电话通知到上诉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另有其他案件足以参考送达地址（下文中1485号案件及其后续执行案件），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前一年内在深圳市直办有居住证，登记地址即为上诉人在深圳的住所(一直是上诉人深圳自己房产的地址)，一审法院怠于查询上诉人在深圳的居住地址并尝试送达；一审法院在送达判决时所拨打的上诉人电话，上诉人早在2018年8月就开始使用，但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上诉人一直从未收到过法院和被上诉人的电话或者短信通知。被上诉人的做法目的是恶意阻挠上诉人作为当事人正常参加诉讼，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本案争议的15472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提供了上诉人2016年4月15日签署的“债权确认书”，该文件中明确，被上诉人是债务人郭剑远的债权人。1.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1547200元，与（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485号判决书认定的上诉人出借给郭剑远的金额完全一致的。（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书2014年12月8日作出，而债权确认书是在判决生效后的2016年4月15日作出，显然，“债权确认书”是双方对于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1547200元这一事实性质的确认，即双方均认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无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1547200元，是提供给案外债务人郭剑远的借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在转账记录中单方记载“借款金额”不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而是提供给案外人郭剑远的借款。2.假若被上诉人对郭剑远的债权落空，其对上诉人1547200元的转账只可能转化为不当得利，不能转化为借款。3.依据一审法院关于“《债权确认书》无法对抗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的认定，由于上诉人已经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郭剑远，自2014年12月8日判决作出并生效之日起，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的1547200元成为转化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不当得利。4.在案涉转账定性为不当得利的前提下，本案的诉讼早己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受理不当，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具有合同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合同履行地作为管辖依据是错误的。本案应当按照原告就被告的原则，在罗湖区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深圳的房产居住地）审理。姜华斌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姜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兴煌返还姜华斌借款1,547,200元；2.判令万兴煌按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向姜华斌支付自借款发生之日（即2013年4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3.判令万兴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姜华斌、万兴煌的关系：朋友。二、万兴煌借款用途：姜华斌称万兴煌拟借款给案外人郭剑远。三、涉案借款数额及支付款项的方式：2013年4月11日，姜华斌通过其本人账号向万兴煌转账1,547,200元。四、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否。五、万兴煌是否出具借条：否。六、款项的归还情况：姜华斌称截至庭审之日止，万兴煌未归还任何款项。七、其他说明：1.2016年4月15日，万兴煌向姜华斌出具《债权确认书》，载明“万兴煌与郭剑远债务纠纷一案中，其债权的归属实属姜华斌所有！为明确该笔债权的归属，特立此据！”，万兴煌在“确认人”处签名。另，姜华斌为证明万兴煌对郭剑远享有债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书及郭剑远向万兴煌出具的《借据》，其中，民事判决书认定万兴煌于2013年4月11日向郭剑远提供借款660,000元、于2013年4月12日向郭剑远提供借款887,200元(合计1,547,2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2.3%。同时判令郭剑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万兴煌支付借款本金1,547,200元及相关的利息（自2013年4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66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12日起以借款本金887,2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主要内容为郭剑远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万兴煌拆借流动资金1,6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2.3%、担保及手续费为1%，借款期限为3个月。2.在庭审过程中，姜华斌明确表示其与万兴煌之间没有就借款利息等做出明确的书面约定。3.姜华斌确认其向万兴煌出借款项时不存在扣除其他费用的情形；4.姜华斌确认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纠纷之外，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本案款项仅为借款而非业务款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借据、民事判决书、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万兴煌没有到庭应诉，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视为其放弃举证及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照姜华斌的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姜华斌向万兴煌提供了款项1,547,200元，在万兴煌未到庭陈述并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款项为借款，姜华斌与万兴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姜华斌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姜华斌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债权确认书》等证据材料拟证实万兴煌对郭剑远所享有债权实际应属其所有，但鉴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已载明万兴煌对郭剑远享有债权，姜华斌、万兴煌之间的《债权确认书》无法对抗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姜华斌所称的其实际享有万兴煌对郭剑远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由于姜华斌、万兴煌之间对借款期限、借款利息没有做出明确约定，本案的借款视为不需要支付利息，姜华斌可以随时要求万兴煌归还款项。姜华斌于2018年11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视为姜华斌要求万兴煌归还款项，万兴煌应及时归还。但截至庭审之日，万兴煌仍未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除需归还借款本金外，还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姜华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违约责任为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54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起诉之次日（即2018年11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姜华斌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兴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华斌支付借款本金1,547,200元;二、万兴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华斌支付逾期利息（以1,54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从2018年11月1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姜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723元，由姜华斌负担19,711元，万兴煌负担18,0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兴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移动业务受理单及电话号码详情，欲证明本案诉讼期间，上诉人正常使用137××××6866电话号码，该号码由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但上诉人一直未能收到诉讼通知。证据二、万兴煌诉讼信息查询内容，欲证明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还有其他案件，一审法院未能正常送达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证据三、内地居民采集表，欲证明上诉人曾在鑫鑫隆公司任职。证据四、深圳市虎啸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名称变更情况，欲证明该公司原名深圳市鑫鑫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从事民间金融贷款的公司，涉案款项的来往都发生在上诉人在该公司打工期间，从该公司的股东姓名可以看出，该金融贷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两个家族，一个姓姜、一个姓易。本案被上诉人姜华斌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证据五、上诉人自己或通过亲属账户向鑫鑫隆公司的易荣权、苏阿宝还款情况表，证据六、银行流水，欲共同证明易荣权、苏阿宝都是鑫鑫隆公司的股东或者员工，该公司从事资金放贷，主要是用易荣权的账户收取债务人的还款。其中，陈卫、郭剑远、胡克慧都是当时上诉人在该公司打工期间拓展的借款人客户，在陈卫、郭剑远和胡克慧未能按期偿还贷款之时，上诉人代其向鑫鑫隆公司还款，还款金额共计301.47万元。后由于陈卫、胡克慧两案处理过程中，鑫鑫隆公司隐瞒了收取上诉人代还的款项，重复收取债务人利息。因此，上诉人代还的300万元左右款项成为鑫鑫隆公司的不当得利，当时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主张和郭剑远债务相互抵销。证据七、胡克慧作为债务人的执行裁定书，证据八、胡克慧房产拍卖结束成交的记录，欲共同证明（2016）粤0306执恢413号之二，胡克慧的房产已经被拍卖偿还了鑫鑫隆公司的债权，该债权名义持有人是易祯华，所以鑫鑫隆公司重复收取了利息，其多收取的上诉人的还款应当退回或者抵扣上诉人应当向其偿还的款项。证据九、易祯华和陈卫诉讼网查询记录，证据十、陈卫房产拍卖打印记录，欲共同证明和胡克慧的情况相同，陈卫拖欠鑫鑫隆公司的债务已经法院审理拍卖房产偿还给鑫鑫隆公司，但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鑫鑫隆公司并没有提及已收取上诉人代还款的证据，因此其重复收取了利息，应当退还给上诉人。证据十一、刘伟雄贷款支付委托书，欲证明鑫鑫隆公司借款给刘伟雄，以上诉人名义放款给刘伟雄，但还款都是还给易荣权，刘伟雄的贷款自行结清，上诉人代还款项都计算在还款内，由于上诉人本案提交的部分流水含有代其还款的记录，所以向法院提交予以说明。证据十二、王胜林与万兴煌的结婚证，欲证明王胜林是万兴煌的配偶。证据十三、王喜明与曾祥英的户口本，欲证明王喜明与曾祥英是王胜林的弟弟和母亲。证据十四、湖北省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学籍册，证据十五、户籍证明，欲共同证明王胜林曾经更改过名字。被上诉人姜华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电话正常使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打通电话，上诉人不自取诉讼材料。证据二上诉人应当在上诉之前递交，已经超过举证期，被上诉人不予以质证。证据三至证据十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均不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还有另案在宝安法院开庭审理，也是无法送达，进行了公告。证据十二至证据十五、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照万兴煌的身份证住址邮寄了诉讼材料，在无法送达时进行了公告，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万兴煌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姜华斌向万兴煌提供的1,547,200元款项，万兴煌又出借给郭剑远，万兴煌和郭剑远的债权债务关系（2014）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故一审法院将本案转款认定为姜华斌向万兴煌出借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万兴煌2016年4月15日出具债权确认书，将其对郭剑远的债权确认为姜华斌所有，系对姜华斌债权的再次确认，在姜华斌不同意时，不发生债务转移的效力，万兴煌仍负有向姜华斌偿还债务的义务。万兴煌不能证明郭剑远已经向姜华斌偿还了借款，姜华斌本案诉请万兴煌还款，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万兴煌上诉称涉案款项为其取得的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万兴煌对本案的管辖权异议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兴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23元，由上诉人万兴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