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初350号原告：文仁道，男，汉族，1972年12月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同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黑龙江红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负责人：陈显萍。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龙生种养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龙生。原告文仁道与被告珠海市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以下简称锦虹坤长春公司）自治县龙生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生合作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文仁道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吉03民初24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文仁道不能提供锦虹坤长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的住所详址为由裁定驳回文仁道的起诉。后文仁道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吉民终24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仁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锦虹坤长春公司的负责人陈显萍，被告龙生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龙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仁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锦虹坤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105000元，返还保证金500000元，共计11605000元，并自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龙生合作社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5日，原告与锦虹坤长春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龙生合作社蔬菜大棚工程。协议签订前，原告向锦虹坤长春公司支付了75万元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垫付资金进行施工。后经与锦虹坤长春公司确认，2015年已完工程量为日光棚48栋，温室97栋。锦虹坤长春公司同意按照暖棚10万元，冷棚6.5万元拨付工程款，共计应拨付工程款1105000元，并承诺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完毕。经原告多次催要，锦虹坤长春公司并未支付该款项，且龙生合作社一直未向锦虹坤长春公司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诉至法院。锦虹坤长春公司答辩称：1、保证金我是承认的。我是承包的，和合作社签署的建设大棚合同，但是我没有拿到一份钱。2.我在没有拿到工程款的情况下，我已经给原告拿了50万元左右。现在建成的大棚已经被合作社使用了很多年。我和合作社签署的合同已经履行，但是没有给我一分钱，我也属于受害者。龙生合作社答辩称：1、锦虹坤长春公司是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的，依照法律规定，民事应由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于2018年8月17日起诉，法院驳回起诉。现又起诉，属于重复诉讼。3、原告与我单位没有任何法律关系。4、原告与锦虹坤长春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无效合同，且大棚没有按期完工，没有一座是验收合格的，给我单位也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4月25日《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内容：原告与锦鸿坤长春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建伊通满族自治县建国村蔬菜大棚；合同约定建设日光棚100栋，价格12万元/栋，温室（暖棚）50栋，价格29万元/栋。锦虹坤长春公司质证：合同的真实无异议。龙生合作社质证：这是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与我无关。2、锦虹坤长春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工程款拨付单，证明内容：锦鸿坤长春公司于2016年2月6日，为原告出具工程款拨付单，写明伊通满族自治县建国村大棚项目，2015年已完工程量文仁道施工队完成暖棚48栋，冷棚97栋，合计金额11105000元，此款于2016年2月28日前结清。锦虹坤长春公司质证：字是负责人签的，并不清楚具体情况。龙生合作社质证：与我无关。3、伊通满族自治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伊通满族自治县龙生种养专业合作社五十五公顷蔬菜大棚示范园区建设项目备案通知》（伊发改字【2014】12号），证明内容：伊通满族自治县蔬菜大棚项目建设地点为伊通县伊通镇建国村六祖，建设单位为被告伊通满族自治县龙生种养专业合作社。锦虹坤长春公司和龙生合作社质证：均无异议。4、录音文件及笔录四份，证明内容：因锦虹坤长春公司下落不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龙生专业合作社协商支付价款事宜，协商过程中合作社自认未向珠海公司支付价款，认可原告施工的事实。锦虹坤长春公司质证：不清楚此事。龙生合作社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文仁道说的“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这句话对我不发生作用。5、照片十六张，证明内容：原告建设的大棚被告已经于2016年实际使用。锦虹坤质证：没有异议。合作社质证：有异议。确实是使用了，但是是后期完善后才用了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原告向锦虹坤长春公司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2015年4月25日，原告与锦虹坤长春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龙生合作社蔬菜大棚工程。后经与锦虹坤长春公司确认，2016年2月6日锦虹坤长春公司出具了工程款拨付单，拨付单上载明2015年已完工程量为日光棚48栋，温室97栋。锦虹坤长春公司同意按照暖棚10万元，冷棚6.5万元拨付工程款，共计应拨付工程款1105000元，并承诺2016年2月28日前支付完毕。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交纳保证金收据、工程款拨付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另查明，被告锦虹坤长春公司为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长红。根据原告文仁道的诉请及被告锦虹坤长春公司、龙生合作社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文仁道诉请的返还工程款11105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00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龙生合作社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文仁道诉请的返还工程款11105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4月25日，文仁道与锦虹坤长春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对该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文仁道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本院对该承包协议书予以确认，文仁道与锦虹坤长春公司之间形成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锦虹坤长春公司应当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如期支付文仁道建筑工程款。2016年2月6日，锦虹坤长春公司向文仁道出具了工程款拨付单，根据拨付单的内容，拨付单中确认文仁道已完成暖棚48栋（每栋10万元），冷棚97栋（每栋65000元），共计11105000元，并于2016年2月28日前结清。虽然拨付单中所载明的单价与《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不一致，但是双方当事人均承认该拨付单的真实性和内容，因此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单价进行了重新约定，锦虹坤长春公司应当按照拨付单所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及还款日期向文仁道支付工程款。庭审中锦虹坤长春公司辩称其已向文仁道支付50万元左右，但是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锦虹坤长春公司应当向文仁道支付工程款1110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50万元保证金，2015年4月13日，文仁道向锦虹坤长春公司支付了50万元保证金，锦虹坤长春公司向文仁道出具了5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双方当事人该对该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即表明锦虹坤长春公司收到了文仁道所交付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现文仁道诉请锦虹坤长春公司返还50万元保证金，虽然《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了保证金的返还节点，但是在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锦虹坤长春公司未按工程款拨付单的约定向文仁道支付工程款，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且针对文仁道所完工程，虽然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是龙生合作社作为发包方，已实际使用多年，故文仁道所诉请的返还保证金5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另外，因锦虹坤长春公司属于分公司，其隶属于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第五十二条第八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的规定，锦虹坤长春公司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但是在责任承担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锦虹坤长春公司因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即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返还工程款11105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万元的责任。（二）龙生合作社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龙生合作社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在庭审中自认其没有向锦虹坤长春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其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在欠付锦虹坤长春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文仁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龙生合作社辩称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合格，但是其确实已实际使用多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建筑工程未经验收合格，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龙生合作社的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文仁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八项等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文仁道工程款11105000元及利息、保证金50万元（利息从2016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伊通满族自治县龙生种养专业合作社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430元，由珠海横琴新区锦虹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伊通满族自治县龙生种养专业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勇审 判 员 魏玉国审 判 员 孙 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静书 记 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