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蔺玉平，男，汉族，1979年10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忠福，男，汉族，1983年10月21日出生，中专文化，宁夏固原市人，居民，住宁夏固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长城梁慈善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席国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宁夏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试验区兴源路、永盛街东。负责人：马武波，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男，汉族，1985年10月17日出生，本科文化，系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网络部经理，住宁夏固原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蔺玉平因与被上诉人谢忠福、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蔺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修欣，被上诉人谢忠福、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蔺玉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忠福在原审时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06289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依约完成了任务，被告蔺玉平应支付所欠劳务费”没有事实根据。第一，被上诉人谢忠福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具有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劳务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谢忠福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第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钻通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谢忠福在一审时提交的“宁夏钻通联通施工欠工程量明细复印件”，就认定上诉人与钻通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属于主观推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其次，被上诉人谢忠福也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承认“钻通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委派给蔺玉平”，可以证明上诉人与钻通公司间并非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而是代理关系。再次，合同具有相对性，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为（上诉人蔺玉平与被上诉人谢忠福之间的）劳务合同纠纷，原审判决先是认定“被告蔺玉平又将该工程劳务包给原告”，“原告依约完成了任务，被告蔺玉平应支付所欠劳务费”，继而又认定“联通公司、钻通公司在未付蔺玉平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显然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且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明显与本案劳务合同应该适用的法律规定无关。2.原审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谢忠福已在其民事起诉状中认可上诉人与钻通公司间是代理关系，而不是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事实无需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次，退一步讲，本案也应该由原告承担举证证明上诉人与钻通公司间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与他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的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将举证证明上诉人与钻通公司间不是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承担，显然错误且违反了公平原则。谢忠福辩称，蔺玉平叫我干活的，蔺玉平代表钻通公司安排我们干活，我们提供劳务。一审判决正确，无意见。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不成立，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公司与蔺玉平没有任何劳务合同，与钻通公司有正式劳务合同。根据成立事实，维持原判。谢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10628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与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国宽带社会化“投资建设”协议，属于合作投资建设协议，协议履行期长达五年。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蔺玉平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蔺玉平又将该工程劳务包给原告。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份工程完工，被告蔺玉平与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未结算。2017年12月25日，被告蔺玉平作为实际施工人给原告进行劳务费结算，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18289.00元，后被告蔺玉平分两次支付12000.00元，下欠106289.00元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蔺玉平作为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部分工程的承揽人，对其工程量进行结算欠原告款数额为106289.00元，作为劳务提供人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与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时间范围内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谢忠福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应在给付被告蔺玉平双方承揽合同工程中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谢忠福承担支付责任。结合以上事实，本案符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特征，即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依约完成了任务，被告蔺玉平应支付所欠劳务费。被告蔺玉平提出其是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人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不按期履行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蔺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向原告谢忠福支付劳务费106289.00元;二、由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应在给付被告蔺玉平双方承揽合同工程中在其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谢忠福承担支付责任；三、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与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时间范围内在其未付给被告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谢忠福承担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6.00元，减半收取1213.00元，由被告蔺玉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约定的涉案工程总工程款是521041.84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已经给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2047.44元，尚欠378994.40元未支付。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自认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向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向蔺玉平转交全部工程款。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蔺玉平雇佣被上诉人谢忠福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后，双方就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应当及时、足额支付被上诉人谢忠福劳务费。上诉人蔺玉平主张其是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涉案工程中的委托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劳务合同作为双务合同，当事人之间互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应严格遵循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宁夏钻通管道铺设服务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固原市分公司对涉案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不当，但鉴于二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欠付情况已经明确，故对一审的该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蔺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上诉人蔺玉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克雄审判员 李凤玲审判员 苟改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