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4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保有，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南门外大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华，内蒙古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红，女，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菜园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包头市昆都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日平，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   上诉人王保有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红、被上诉人王日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保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振华，被上诉人李永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保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保有是以被征收人的身份与拆迁单位签订的补偿合同，据此拆迁征收行为取得的补偿款是王保有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王保有的被征收人身份是征收单位审查确定的，未经依法撤销，不能直接否定其合法性。所以，上诉人王保有享有的合法所有权，足以排除其本人不是被执行人的案件对该补偿款的强制执行。东河区人民法院是向西脑包办事处送达的执行法律文书，没有向作为拆迁主体的东河区房管局送达执行文书；在王宝珍申请执行王日平的案件中，被申请人是王日平，不能对重任达公司财产进行执行；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是王日平的股权，而非公司的财产，两个执行案件都是执行的王日平的财产，而非公司的财产，上诉人是基于登记在公司名下的房屋而取得的房屋拆迁款，与两个案件的执行没有关系，故上诉人享有足以排除两个案件执行的权益。   李永红答辩称，拆迁部门是基于2010.11.8上诉人和王日平有一个合同，合同约定如果王日平找不到了，重任达公司就委托上诉人全权处理，这是一种代管行为，或者说是一种代理行为，而非直接的所有人，拆迁款打到上诉人的账户也是一种代管行为，不能认定这笔拆迁款就归上诉人所有。拆迁协议并非行政决定，也不是一个具体的行政行为，是一个合同，该合同不能对抗一审法院对于拆迁补偿款所有权的认定。且该补偿合同也不具有撤销性，不符合合同法撤销合同的四种情况。拆迁补偿合同的合法性不能对抗所有权。代管人权利和所有人权利不同，不能混淆。上诉人基于拆迁代为保管合同约定的财产，即王日平的财产，一审法院对此执行并无不当，王日平的股权也是属于王日平的财产。在王宝珍案件中，被执行人是王日平，一审法院执行王宝珍的债权用于抵消王宝珍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合理合法。至于向谁送达的文书没有关系，本案的执行指向是王日平的财产，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日平未提出答辩意见。   王保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不得对西脑包前街156号房屋拆迁款进行执行；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该院在执行（2013）包东商初字第416号李永红诉王宝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2013）包东商初字第400号王宝珍诉王日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王宝珍申请查封王日平为法定代表人的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东河区法院以（2014）包东执字第34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以王日平为法定代表人且占96.0569%股份的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的征收补偿款150万元。申请执行人李永红申请查封王宝珍到期债权即对王日平为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占96.0569%股份予以执行。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有位于东河区西脑包前街156号320.46㎡的平房一处且在政府征收范围内。   现被告王日平下落不明，原告王保有于2015年9月28日以个人的名义作为被征收人就平房的征收补偿与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补偿款总余额1117753.60元。   2015年10月，王保有向东河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对此房屋其本人前期有巨额投入与重任达公司达成一致，后王日平失踪才未能将东河区西脑包前街重任达公司的平房产权更名为王保有，该房应为其所有，请求中止对此房屋拆迁款的执行。东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以（2015）包东执异字第68号裁定书认为原告并不能证实该院在执行中查封的西脑包前街156号房屋与其存在权属关系等驳回了王保有的异议请求。   2016年3月22日，王保有向东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东河区人民法院以（2016）内0202民初639号裁定书以2016年3月4日王保有向本院递交了起诉材料，因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告自愿申请撤诉，而原告却于2016年3月22日再次以相同的诉讼请求和相同的事实理由提起诉讼为由，依法驳回了王保有的起诉。王保有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内02民终1403号裁定书，以上诉人王保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起诉时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期限，王保有撤回起诉后再次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撤诉后，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由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认为东河法院驳回王保有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裁定撤销该院裁定，指令该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该院对本案依法进行了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重点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庭审中原告王保有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综合办公楼的所有权。王保有与重任达公司合同书中约定：重任达公司授权给王保有如甲方（应理解为重任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日平）有意外人身事故等，公司将由王保有负责全权处理。合同书的内容并不能证实本院在执行中查封的西脑包前街房屋为原告所有，该房屋系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其征收补偿款在没有依法转让的前提下应当是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也不能直接认定为王日平所有。王保有以个人名义对西脑包前街156号房屋（平房）所签征收安置协议只是王保有对王日平财产的代管行为而非补偿款的所有人。征收补偿协议属行政契约(合同)，是以行政主体与行政相对人协商一致为前提，仍属于合同的范畴，与行政主体依职做出的行政行为不同，并不具有强制性。其内容在民事诉讼中也不能成为无需证明的事实。王保有代王日平还款的相关证据也只可能证明王保有对王日平享有与被告李永红和执行申请人王宝珍相当的债权，并不能证明王保有对征收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更不具有优于债权的物权。王日平在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占90%以上的股权是可以作为王日平的个人财产进行执行的。该案中，原告就执行的标的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具备依法应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因此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王保有系王日平的同胞哥哥，王宝珍系王保有、王日平的同胞姐姐。2015年8月该院在执行（2013）包东商初字第416号李永红诉王宝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及（2013）包东商初字第400号王宝珍诉王日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过程中，王宝珍申请查封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东河区法院作出（2014）包东执字第347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了王日平在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96.0569%股份，以及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款150万元。王日平为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请执行人李永红申请查封王宝珍到期债权，即对王日平在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公司96.0569%股份予以执行。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有位于东河区西脑包前街156号320.46㎡的平房一处且在政府征收范围内。   2001年11月8日，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王保有签订合同，约定“如王日平有意外人生（身）事故等，楼及公司将规（归）有（由）王保有负责全权处理”。王日平2005年开始失联至今，王日平失联后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有位于东河区西脑包前街320.46㎡的平房由王保有管理。   2015年9月28日，征收人包头市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征收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东河区西脑包前街156号320.46㎡平房时，与被征收人王保有签订了《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补偿款总额1117753.60元。   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李永红申请强制执行王宝珍；王宝珍申请强制执行王日平的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冻结了王保有作为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东河区西脑包前街320.46㎡平房被征收人的拆迁补偿款1117753.60元，王保有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保有对上述1117753.60元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冻结的1117753.60元，系王保有以被征收人名义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日平于2005年失联后，本案拆迁房屋即由王保有占有管理。征收人包头市东河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征收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位于东河区西脑包前街156号320.46㎡平房时，与王保有签订了《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在签订该协议过程中，王保有向征收人提供了房屋产权证、与重任达公司的合同书、代还款银行贷款凭证等资料，王保有的身份是被征收人。《包头市北梁棚户区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该合同审查确认王保有为被征收人，拆迁补偿款亦汇入王保有个人账户，而货币具有特殊性，具有“占有即所有”的属性，故王保有对拆迁补偿款1117753.60元享有所有权。其次，李永红申请强制执行王宝珍；王宝珍申请强制执行王日平的案件中，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是被执行人，王日平虽然系包头市重任达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占公司96.0569%的股份，但王日平与公司属于两个不同主体，未经法定程序，不应直接执行公司财产。综上，王保有对拆迁补偿款1117753.60元，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王保有的上诉理由能成，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2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王保有作为被征收人的拆迁补偿款1117753.6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9.78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王 巍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