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20行初10号 原告何强，男，汉族，1969年7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040716。 原告何东，男，汉族，1976年12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代理人欧燕，女，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系何东配偶。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东旭，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正兴街209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刘东海，资阳市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罗四维，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 原告何强、何东与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征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强，原告何东委托代理人欧燕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东旭，被告委托代理人刘东海、罗四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9日被告作出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否定了二原告城市房屋被征收人的主体资格，二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二原告诉称，被告为实施将资溪村变更为被征收主体之目的，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原告认为：根据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权属在《内江市县（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书》、《收验证件、文据登记表》、《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勘查记载表》、《房屋平面示意图》、《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审批记载表》、《资阳市房产管理局通告》、资溪村、资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用途认定会现场录音，特别是资阳市雁江镇资溪村村民委员会在《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通告》以及资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并且93年至今长达26年，从无任何人提出异议，能够直接证明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属于何万良所有，不属于资溪村所有。资阳权字第00148号房屋所有权证明确载明了“房屋所有面粉加工厂”以及“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并未确定“房屋所有”，也并未载明“所有权性质属于集体”；资阳集建（1992）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证，明确载明了“土地使用者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并未确定“土地使用者为资溪村”。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属何万良所有，二原告作为何万良的合法继承人，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综上，二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该决定没有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何强、何东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于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了以下证据： 1.何强、何东身份证复印件、编号为93203100027的常住人口登记表、编号为93203100026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何万良及杨志清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雁江区资溪街道办事处证明； 2.《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 3.2018—154《关于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内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认定的函》； 4.《资雁征补字（2018）第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 5.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资阳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5月核发了资阳集建（1992）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证； 6.《内江市县（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书》、《收验证件、文据登记表》、《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勘查记载表》、《房屋平面示意图》、《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审批记载表》、《资阳市房产管理局通告》，资溪村、资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7.录音证据（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用途认定会现场录音资料）。 以上证据拟证明何万良与杨志清系夫妻关系，其名下仅有两个儿子分别是原告何东和何强，何万良于2009年2月19日因病死亡注销了户口，杨志清于2015年3月27日死亡注销了户口，原告何强、何东系何万良夫妇的合法继承人，是该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权利人。 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辩称，二原告不是被征收人，被征收人应是资溪村村委会。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被征收房屋是建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该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只能根据《土地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按照土地的附着物进行赔偿，而该集体土地应属于资溪村所有，所以被征收人应是资溪村。二原告不是征收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和使用人。答辩人作出的《撤销决定》符合相关规定，原告的诉求没有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2.资阳权字第00148号房屋所有权证； 3.资阳集建（1992）字03061006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4.（2018）川20行初58号何强、何东行政起诉状； 5.《土地管理法》； 6.《确定土地所有权使用权若干规定》（1995）国土（籍）字第26号； 7.《资阳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资阳中心城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有关政策的通知》【2015】12号。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面粉加工厂，而该厂房是建设在社集体土地上的，该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只能根据《土地法》的有关规定按照土地上的附着物进行赔偿，原告不是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和使用人。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死亡证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村社的证明不符合要求，只能证明何万良去世，不能证明原告是合法继承人，对原告调取的证据除了1998年11月24日，资溪村、资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除外，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来的产权人由周正勋等三人变更为何万良的手续没有看到，不知道是不是买卖，1998年11月24日，资溪村、资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一份，出这个《证明》当时的村长就是何万良，资溪村公章是何万良保管，所以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房管局的章只是调档盖的章，对这份证明的来源没有异议，内容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7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被征收人是资溪村，所有人和经营人是分离的，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获得了土地使用权，房随地走，那么房屋所有权、土地所有面粉加工厂的，就不能认为房屋是附着物，不能因为土地所有权是集体的，房屋就也是集体的。 2019年6月26日，本院依职权调查了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的形成及性质，并对雁江区资溪街道办事处资溪社区主任董太平、原资溪村村长徐乾财、原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股东周正勋做了书面笔录。 雁江区资溪街道办事处资溪社区主任董太平调查笔录中，董太平陈述为：“对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的情况，我去年12月上任，2017年3月到社区工作，面粉厂以前一直存在，它的方方面面村上都没有参与。如果是我们村上的，我们就该管理。我们问了以前的村干部，从修建到现在都没有参与。如果是集体资产，那么就会移交给我们，但是都没有涉及面粉厂这一块。其他属于资溪村的资产、房产证、土地证都移交给了我的。” 原资溪村村长徐乾财调查笔录中，徐乾财陈述为：“对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的情况，当时是属于雁江镇，张德奎是镇长，大概1991年还是1992年号召各村大力发展第三生产力。我们村就组织了干部去考察，何万良是村长，刘碧清是支部书记，周正勋是十一社的生产队长。刘碧清在考察回来的火车上就提出我们村还是要有所作为，回来后就开了干部会提出准备在天台山开面粉厂，要各生产队出资修建面粉厂。当时由周正勋、刘碧清、何万良出资修建的面粉厂，村上没有出资。修建和经营都是他们三人，刘碧清和周正勋退出后，何万良一人管理。但是他们如何投资经营我就不清楚了，我清楚村上没有出资。我从1988年开始当资溪村2社社长到2004年12月止，2005年元月到2017年在资溪村当副主任，后当了一年主任。” 原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股东周正勋调查笔录中，周正勋陈述为：“1989年建厂，合伙人有刘碧清、何万良及我，机械设备在湖北省赞星机械厂购买的，价值5万多，钱是我们三人贷款来的，信用社贷了部分钱，自己拿了些钱出来，每个人出了2.5万元，贷款1.5万元，总负责当时是我，当时号召开办村办企业，出去考察有17人，回来后刘支书说要办企业，我之前就考察过面粉厂，我说要办就我们私人办，然后就是我、何万良、刘碧清三人投资办厂。名字就打了资溪村面粉厂。建厂到1994年都是我们三人在管理。1994年我和刘碧清就退出来了，何万良退了我和刘碧清一人1.5万元本金，贷款由何万良偿还。厂和财务、债务都归何万良。当时是在公社解决的，治安主任郑先华在场见证。当时我还写了一个所有法律关系与我无关的证明。当时房产证，土地证都是我的名字，后头何万良找到我要求过户，我才给何万良出的证明过户。村上和社员没有出一分钱，都是我们三人贷款出资举办的厂，为了完成镇上安排的任务，取名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因为经营中有些利润、贷款、债权债务转给何万良后，本金就剩1.5万元。面粉厂和资溪村没有任何关系，从没给资溪村交过任何管理费，从修建到现在与资溪村没有任何关系。” 三证人均证明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系周正勋、刘碧清、何万良三人出资建立，资溪村未出资。后何万良退还了周正勋、刘碧清的出资，周正勋、刘碧清退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成了何万良独资企业，其房地产归何万良私人所有。 二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能够达到证明目的。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认为周正勋陈述收取1.5万元的资金，不管是本金也好，利息也罢，证明他们是利害关系人，其证词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认为徐乾财当时只是生产队的队长，不是村上干部，他说生产队没有出资不是事实，其证词不能采信；董太平（资溪社区主任）是2017年3月份才接手，这里面是否有村上出资他应该不了解，他出面说生产队没有出资是不真实的，他的证词就不应当采信。 因被告不能提供资溪村出资的证据，且资溪村村委会明确没有出资，证据符合三性要求。因此，本院对本院调查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至于所采信的证据能否达到原被告各自的证明目的，即双方的诉请和辩驳理由是否能获得本院支持，本院将于下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上述分析，结合各方陈述，认定本案事实：资溪村面粉加工厂位于原资阳市雁江区社，资溪村面粉加工厂由何万良、周正勋、刘碧清三人合伙创办。 1992年5月，原资阳县国土局向资溪村面粉加工厂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土地使用者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1993年4月25日，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对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进行调查核实之后，填写了“申请登记书、收验文件登记表、勘察记载表、平面示意图以及审批记载表”。根据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填写的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书，及1993年10月23日在审批记载表上加盖印章并出具审核意见为“产权来源清楚，同意确权”。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于1994年1月28日核发了资阳权字第00148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所有面粉加工厂”。1994年8月，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原股东周正勋、刘碧清退股，所有房屋及财产和债权债务归何万良所有；之后，一直由原来的实际权利人何万良夫妻管理使用。何万良于2009年2月19日因病死亡注销了户口，其妻子杨志清于2015年3月27日死亡注销了户口。何万良及杨志清仅有两个儿子，分别是何东和何强。二原告父母死亡后资溪村面粉加工厂一直由法定继承人的二原告管理使用。 2017年3月6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召开《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听证会的通告。2017年3月15日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征收局公布了《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4月1日，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公布了征字决【2017】第2号《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及2017年2号《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在征收过程中，被告征收部门与二原告多次协商，未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 2018年11月5日被告作出的资雁征补字（2018）第4号《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决定征收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该决定载明“被征收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产权利人何万良、何万良之妻杨志清（均已故，现有继承人：何强，身份证号码：51102619＊＊××××××××；何东，身份证号码：51102619＊＊××××××××）］资溪村面粉加工厂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属于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范围内，房屋建筑总面积1000.14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地（1992）字第××号，证载面积908.88平方米，产权证号：权字00148号，证载面积567.8平方米。资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定合法建筑面积为567.8平方米（砖混结构116.13平方米，砖木结构451.67平方米），使用性质为厂房；违法建筑432.34平方米。为实施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被告雁江区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令）第八条的有关规定，2017年4月1日，作出《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征收决定》（征字决［2017］第2号），并依法拟定和公布了《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市、区房屋征收部门依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多次与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实际权利人二原告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为切实维护公共利益，保障被征收人合法权益，雁江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第590号令）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决定对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被征收房屋作出以下补偿决定。一、征收补偿方式：根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因规划原因，被征收人生产用房不能实行产权调换，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给予货币补偿。货币补偿包括认定合法房地产价值1068207.73元、附属物三合土院坝3630元＝1080元、电力设施设备搬迁损失15867.0元、需搬迁的机器设备及不可搬设备设施58978.46元、需搬迁的存货3200元、停产停业损失一次性计发6个月567.815元／月6月＝51102.0元，补偿金额为：1198435.19元（大写：壹佰壹拾玖万捌仟肆佰叁拾伍元壹角玖分）。该项资金已由区财政专户储存。违法建筑432.34平方米不予补偿。二、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应自当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与征收实施单位（即：资溪街道办事处，地址：资阳市雁江区，电话：2624×××8）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将被征收房屋腾空交由资阳市雁江区资溪街道办事处拆除。如被征收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向资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向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若被征收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提起行政诉讼，且在本补偿决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区政府将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原告不服该征收补偿决定，遂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川20行初58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在撤销其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时，否定了二原告的被征收人资格，因此本院将（2018）川20行初58号案件中止审理。 二原告起诉被告不服撤销征收补偿决定的案件审理过程当中，2019年4月29日，被告作出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该决定载明的将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产权利人何万良、何万良之妻杨志清（均已故，现有继承人：何强，身份证号码：51102619＊＊××××××××；何东，身份证号码：51102619＊＊××××××××）］”作为被征收人与资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兰家坡片区教育用地、基础设施道路建设项目内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认定的函》（2018-154）确认的被征收人不一致，认为二原告不属于被征收人，作出决定撤销资雁补字［2018］第4号，二原告不服该撤销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另查明，资阳市房地产档案馆存放的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内江市县（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书》、《收验证件、文据登记表》、《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勘察记载》、《房屋平面示意图》、《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审批记载》、《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通告》，以及资溪村、资阳市房管局出具的《证明》等组成的一套完整的档案资料，该套档案资料中的第一页《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上载明：“经请示魏局长，鉴于产权所今日到不了办公且用户更名较迫切的情况，经魏局长同意，由档案馆进行校正，并加盖公章。落款时间98年11月24日，并加盖有档案馆公章”。该套档案资料中的《内江市县（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书》、《收验证件、文据登记表》、《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勘察记载》、《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通告》上申请人一栏原均为“周正勋”并加盖有周正勋人名章，经资阳市房地产档案馆校正后，将申请人改为了“资溪村面粉加工厂”。该套档案资料最后一页附有《证明》一份，载明：“兹有资溪村面粉加工厂，原属周正勋、何万良、刘碧清三人合办，周正勋是负责人，因此房屋产权证的名字是周正勋，为方便管理，94年8月份移交给何万良经营，所有房屋及财产归何万良所有，周正勋、刘碧清退出入股资金，特此证明”。刘碧清在该证明上签字并加盖人名章，周正勋在该证明上加盖了人名章，落款时间98年11月24日。资阳市雁江镇资溪村村民委员会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落款时间98年11月24日。资阳市房地产档案馆也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经核实库存80-3枢第01-059-016案卷，该产权用地手续确属“资溪村面粉加工厂”使用属实，经请示魏局长，同意由档案馆直接对“产权人”项进行变更”。落款时间98年11月24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认为二原告不属于案涉被征收房屋的被征收人是否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不动产产权清晰的标准是登记，只有经过房屋登记部门依法登记，才能表明产权的合法性。资阳市人民政府于（原县级市）1992年5月为案涉土地核发了资阳集建（1992）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证；1994年案涉房屋取得资阳权字第00148号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之规定，本案所涉资阳权字第00148号房屋所有面粉加工厂，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书》中取得房屋产权的详细经过中记载：此房经村社同意批准自建而成，资溪村并未参与投资建设。登记申请人为资溪村面粉加工厂，但交件人处为自然人周正勋印章，以及《收验证件、文据登记表》、《房屋产权管理机关勘察记载》处都能看到自然人周正勋的签名及印章。形成于1998年11月24日一份《证明》显示资溪村天台面粉厂于94年8月移交给何万良经营，所有房屋及财产归何万良所有，周正勋、刘碧清退出入股资金。该证明中有资溪村印章及“情况属实”签字，资阳市房管局盖章签字，以及双方当事人印章。现房屋所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屋所有权证书在二原告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资溪社区为物权所有人，且二原告及其家人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长达20多年，资溪社区以及以前的集体经济组织在此期间并未向二原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即使此处房屋正在面临征收拆迁，资溪村或者其他集体经济组织也未向征收拆迁部门主张任何权利。现资溪社区相关负责人亦出具书面证言，证实二原告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被告雁江区人民政府作为征收拆迁主体，认为被征收拆迁人为资溪村没有事实依据。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被告作为政府部门，是公民财产权益的维护者，应积极依法履行保护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的职责，在征收程序中，应严格依法办事，依法用权。 综上，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将《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认定的函》作为作出《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行政行为有违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正当的要求；被告雁江区人民政府认为资溪村为本案所涉房屋被征收人而否定二原告被征收房屋权利人证据不足。二原告诉请撤销被告雁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资溪村面粉加工厂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海 审 判 员  戴劲松 人民陪审员  舒小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刘 慧 书 记 员  凌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