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9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碧珍，女，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振强，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清，福建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正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五一北路153号（原五一北路东侧）正祥中心3#楼4层01敞开式办公。 法定代表人：林伙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小红，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刘东，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审第三人：叶俊文，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原审第三人：林媛昕，女，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刘碧珍、翁振强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正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丰公司）、原审第三人刘东、叶俊文、林媛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民初3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碧珍、翁振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碧珍、翁振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1.案涉《协议书》及其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约定，正丰公司应于2011年12月31日交房，但其至今未通知交房。2.正丰公司明确表示，其不愿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其故意违反案涉《协议书》约定。3.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0102执5889号《通知书》，要求执行所谓刘东在正丰公司的到期债权120万元，款项汇入杨晓立的账户。但通知书也明确，正丰公司如有异议应在15日内提出。正丰公司既未通知刘东并征得其同意，也未向法院提出异议，将120万元直接转入杨晓立的账户，损害刘东的合法权益，其支付行为对刘东不产生法律效力。4.正丰公司擅自与林媛昕达成的退款协议，对其他三位购房合伙人不产生法律效力。5.正丰公司何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本案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判决均错误。1.刘东与翁振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正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翁振强享有《协议书》项下刘东对正丰公司的权利，其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正丰公司未依约通知交房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东在正丰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有权将《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翁振强，其转让行为不损害正丰公司和其他第三人的合法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他购房人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刘东与翁振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正丰公司具有法律效力。2.正丰公司应继续履行案涉《协议书》,按照《协议书》约定价格与刘碧珍、翁振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在双方解除案涉《协议书》前，正丰公司应继续履行《协议书》。3.正丰公司逾期交房、不愿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构成违约，其应按《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约定支付违约金，还应向刘碧珍、翁振强赔偿损失。 正丰公司辩称，一、翁振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享有诉权，其与刘东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对正丰公司不产生拘束力。二、正丰公司无法按照《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义务。1.刘东在《协议书》中40%份额的权益已被人民法院执行。林媛昕在《协议书》中20%份额，正丰公司已按林媛昕要求将款项（含利息）支付给林媛昕，林媛昕40%份额的权益也已消灭。叶俊文现仍联系不上。购房主体内部始终无法协商一致共同与正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协议书》仅约定未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对商品房的具体位置、楼栋号等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必备条款等未进行约定，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且在刘东、林媛昕权利消灭、叶俊文失联的情况下，正丰公司无法根据《协议书》履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交付房产的义务。三、《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签署原因不在于正丰公司，刘碧珍无权要求按照已付款的万分之三（自2009年6月15日起算）要求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如上所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签署是由于购房主体一方始终无法形成合意，并非正丰公司不予通知造成。《协议书》并未就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其性质仅是未来可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向，在双方未就《商品房买卖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时，未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会对购房者造成实际损失，要求正丰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 刘东、叶俊文、林媛昕均未陈述意见。 刘碧珍、翁振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丰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6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即将正丰公司开发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土地上的商品房以该协议书约定的价格与刘碧珍、翁振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判令正丰公司向刘碧珍、翁振强支付违约金［自2009年6月15日起至履行上述协议书止，以180万元为基数（其中刘碧珍以60万元为基数,翁振强以1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付，暂计至2018年6月15日，应付违约金177.39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5日，正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提出的建筑设计和装修标准，拟在项目土地上开发建设商业房产一座，项目房产建筑层数为：地上5层、地下1层，主体建筑结构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约为2194平方米（以预售许可证面积为准）；2.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购买项目房产的购买单价为9500元／平方米；3.在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购买项目房产的预付款3000000元；4.甲方应在取得项目房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乙方签订项目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5.除本协议另有约定以外，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赠与、抵押或信托给任何第三方；6.如甲方未能依约通知乙方签订项目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照乙方已付款的万分之三，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2009年，刘碧珍、刘东、叶俊文、林媛昕四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刘碧珍、刘东、叶俊文、林媛昕共同出资购买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北侧金山生活区九区东片南侧的商业房产，刘碧珍拥有该商业房产20%的产权，刘东拥有该商业房产40%的产权，叶俊文拥有该商业房产20%的产权，林媛昕拥有该商业房产20%的产权。2017年8月15日，刘东与翁振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东将其与正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所享有的债权及权益全部转让给翁振强。 一审法院认为，刘碧珍、刘东、叶俊文、林媛昕与正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东与翁振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书》已经约定未经正丰公司书面同意，刘东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益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而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取得正丰公司的书面同意，《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正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翁振强不享有《协议书》项下刘东对正丰公司的任何权利，故翁振强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需要相关缔约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合意后方能签订，讼争的《协议书》虽约定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相关事宜，但诉讼中正丰公司明确不愿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基于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刘碧珍不能以此要求正丰公司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对刘碧珍要求正丰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6月15日签署的《协议书》、将讼争商品房以该协议书约定的价格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按照《协议书》约定，正丰公司应在取得项目房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后5个工作日内书面通知刘碧珍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刘碧珍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讼争商品房于何时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刘碧珍主张正丰公司违约并要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东、叶俊文、林媛昕经公告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碧珍、翁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刘碧珍、翁振强负担。 二审中，刘碧珍、翁振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榕房许字第××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榕房许字第××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6月15日，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通过刘东账户向正丰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00万元。2014年1月29日，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浦上大道306号一品商务汇（二期）3＃楼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4年8月11日1＃楼、2＃楼、4＃楼、地下室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一审中，正丰公司确认案涉《协议书》所涉项目名称为一品商务汇（二期）。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未经正丰公司书面同意，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不得将其在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刘东未经正丰公司的同意，将其在案涉《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翁振强，该转让对正丰公司不发生效力。故翁振强不能对正丰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书》项下的权利，其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四人系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与正丰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案涉《协议书》虽约定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向正丰公司购买商业房产一座、未来双方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协议未明确约定房产的具体楼栋号，双方还需协商一致后方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正丰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四人未确定买还是不买，故一直未签订合同。刘碧珍在二审中陈述，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其个人有与正丰公司协商过合同签订事宜。从双方陈述来看，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刘碧珍与正丰公司有协商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事宜，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作为购房者的刘东、刘碧珍、叶俊文、林媛昕四人内部已达成了共同与正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意。故刘碧珍要求正丰公司与其个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正丰公司未依约通知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由向正丰公司主张违约金，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碧珍、翁振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刘碧珍、翁振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一萍 审判员  马 青 审判员  陈碧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江丽丽 书记员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