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理工职业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600006872791070），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大道学院路。法定代表人：陆丹，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钢、向小丽，该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函，男，1997年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上诉人三亚理工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理工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谢函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理工学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驳回谢函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海工商外国语职业学院（以下简称上院）在确认同意转学后，于2018年8月29日将审批表直接邮寄给上诉人，上诉人第一时间告知谢函转学手续上没有上海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海教委）的盖章，要求谢函取回转学申请手续交由上院办理上海教委的盖章手续后寄回；谢函也领取了一份转学手续寄回上院办理相应手续，上诉人未再制作新的材料要求谢函寄回备案，也未表示无需上海教委盖章也可转学成功。二、上诉人已经明确对谢函表示需要经上海教委审核才能转学成功，但谢函入学愿望强烈，自行决定先行就读，等待补办手续，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过错。1.上诉人经办教师向小丽经与海南省教育主管部门确认，海南省××校及其教育主管部门同意，后补充递交纸质版材料盖章。上海教委没盖章不完全代表没审批，不代表转出教育主管部门没有同意。且谢函转学手续从2018年5月到8月，谢函本人和其转出学校也多次说要报上海教委审批。在2018年8月底开学在即的情况下，谢函转出学校联系向小丽，说要寄出谢函转学材料，并没有表述还未报上海教委审批，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谢函转学已经获得上海教委的同意，只是加盖印鉴的手续问题。2.学生转学需在学信网操作成功后才正式完成，向小丽自始至终没向谢函表示过转学已成功，因为其深知学信网上的转学操作成功才是最关键的确认。3.谢函是在上诉人要求他将表格寄回上海，咨询上海教委没有盖章的情况下，询问后续解决办法时，向小丽才建议、告知他根据海南省的实际操作情况也可以先入学就读，再继续补办转学手续。三、一审判决生硬套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未考虑实际操作及转学情况，直接依据该规定将过错责任认定为上诉人错误。1.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在由谢函和转出学校自行办理转出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谢函的转学已经获得上海教委的批准。在转出地上海教委同意的情况下，转出学校才能够按照转学程序办理手续，而实际上上院已经在办理转学手续，上诉人也按照谢函要求提供了相应资料和手续，上院又将完成的资料寄给上诉人，谢函也表示学校给予了办理。据此给予上诉人的信息就是谢函的转学已经获得上海教委的同意，只是手续上稍有瑕疵。2.谢函在上院的转出手续由谢函及上院自行办理，且谢函清楚转学需要转出地教育主管部门审批。上诉人在收到谢函提供的转学函件后，根据谢函的表述及此前的实际操作情况和惯例，认为谢函的转学已经获得上海教委的核准，否则上院不会将转学资料交给上诉人。基于谢函的强烈要求以及出于对谢函学业的考虑，上诉人应谢函要求先行给予办理了就读手续，转学入籍手续可以后续补充办理。在上诉人提醒谢函需要上海教委盖章的情况下，谢函依然决定缴费入学就读，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但是出于稳妥，上诉人仍然提醒谢函需要上海教委盖章，并将其中一份转学表格交谢函寄回补盖章。四、上诉人已经收取的学费，是谢函就读期间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退给谢函。谢函辩称，一、既然需要上诉人提供资料和盖章，就是需要其联合办理转学手续，就算是只由我和上院办理，也和上诉人的欺骗对我造成的损失无关。二、一审判决是符合事实的，上院将转学确认手续给上诉人盖章后，上院和我的本意以及上诉人一开始的本意都是拿回上海教委盖章，但我去了后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需上海教委盖章并让我第二天缴纳学费。上诉人用省内转学流程来解释我的跨省转学是不恰当的，省内很随意，而跨省需要两院同意加教委盖章。上院8月底联系上诉人让其盖章，如果真的没说教委还没批准，那也没说教委已经批准，上诉人提到“有理由相信教委己经同意”其实是自己不懂流程。我入读的原因是在上诉人的欺骗后决定的。转学条件即：高考分数够，转学理由充分，专业相关性强和两所学院的同意并盖章这4点，而教委要确认的这4个条件都在需要他们确认并盖章的转学手续上，所以上院寄给上诉人盖章的手续并非教育部令所指的教委在学信网上的操作手续。上院并没有跟我说我的转学手续的详细进展，所以我不知道转学手续是否已经给过上诉人和上海教委盖章，是上诉人主动告诉我转学手续己从上院寄给他们以及没给上海教委盖章时我才得知转学确认手续的详情。谢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理工学院向谢函赔偿36683元；二、诉讼费用由理工学院承担。谢函当庭将第一项诉求变更为：判令理工学院向谢函赔偿36462.98元，其中20000元为延缓毕业的费用，10000元为半年的时间费，6462.98元为剩余的学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就读于上院的谢函欲转学至理工学院，遂向上院提出转学申请，该院教务处同意谢函转学，后谢函主动联系了理工学院负责办理转学等相关手续的工作人员向小丽，要求理工学院向其提供新生录检表、转入学校接收函、校长办公会议纪要、转学公示材料等转学必需材料，理工学院应其要求向谢函送达了上述材料，谢函收到材料后遂将材料递交给了上院，上院按程序向谢函发放了审批表注明同意谢函转学并盖其公章。谢函完成上述手续准备前往上海教委按转学程序要求申请上海教委批准时，理工学院主动联系谢函并向其表明无需上海教委盖章也可成功转学，只需谢函将理工学院制作好的材料邮寄给转出学校即上院备案即可。谢函遂按理工学院指示将材料邮寄给上院完成了备案，并于2018年8月30日应理工学院要求缴纳学费、住宿费、教材预付金、体检、保险金共计10380元，随后，理工学院为谢函办理了入学手续，并安排谢函就读于理工学院的汽车制造与装饰技术专业。2018年10月31日，理工学院的工作人员向小丽欲在学信网上就谢函的转学事宜进行相关操作时发现因上海教委未就谢函申请转学事项进行批准而无法成功完成谢函的转学手续。后理工学院联系谢函通知其继续将审批表提交给上海教委审批盖章，上海教委因谢函欲转专业与原专业跨度太大而拒绝了谢函的转学申请。谢函因无法按原计划转学，即无法获得理工学院的毕业证书，便于2019年3月14日向理工学院提出退学申请，理工学院同意了谢函的申请并同意向谢函退还学费3200元、住宿费640元、教材费117.12元，共计3917.12元，尚有6462.98元未退。现谢函以理工学院在处理其转学事宜时存在过错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理工学院在处理谢函的转学事宜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依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知，跨省转学的，由转出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商转入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按转学条件确认后办理转学手续。理工学院在未经转出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批准或未收到上述部门批准材料的情况下，违规为谢函办理入学手续，并收取相关费用，理工学院本身存在过错，对于因理工学院的错误指示使谢函误以为其已具备转学资格并在理工学院处学习了一个学期，最终造成谢函因未获得上海教委的批准而于理工学院处退学，理工学院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侵权，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和第十五条的规定，因理工学院的过错致使谢函无端支出的学费、住宿费、教材预付金、体检费、保险金，理工学院依法应当予以返还。现谢函主张理工学院退还上述剩余费用6462.9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就谢函主张的20000元延缓毕业赔偿损失和10000元半年时间费，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无法律依据作为支撑，故对于谢函的上述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参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理工学院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函退还剩余学费、住宿费、教材预付金、体检费、保险金共计6462.98元；二、驳回谢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9元，由谢函负担296元，理工学院负担63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理工学院主动联系谢函向其表明无需上海教委盖章也可以成功转学，只需将理工学院制作好的材料邮寄给转出学校即上院备案即可”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跨省转学的，由转出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商转入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按转学条件确认后办理转学手续。理工学院在未经转出地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提前为谢函办理入学手续，违反上述规定，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法院判决理工学院返还谢函由此而支出的学杂费正确。不论理工学院是否误导谢函，均不影响其因违规给谢函办理入学手续而应承担的责任，故理工学院主张其不存在误导谢函的行为因而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元，由理工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判员付春燕审 判 员 李   新   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林   小   妹书 记 员 吴       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