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启富，男，196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刚，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觉云，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麒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启富因与被上诉人黄觉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启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216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24600元（利息按月息1％计算，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并计算至付清时为止，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鉴定机构经鉴定案涉房屋工程质量合格，而一审法院仅以没有合格验收证明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事实上，双方就案涉房屋工程已进行结算；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黄觉云辩称，鉴定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鉴定报告没有说明案涉房屋工程质量合格，对隐蔽工程没有作出鉴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启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施工费216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2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3日，黄觉云与施模凯、叶明全、李秀波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修建石河邮政局和李仁轩等12户联建房屋。2014年3月14日黄觉云、施模凯、叶明全三人代表项目责任人与原告彭启富签订《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将该项目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6月18日施模凯、叶明全、李秀波三人将各自合伙份额全部转让被告黄觉云，黄觉云占有该项目100%的份额。截止2017年7月12日，原告已修建该项目基础工程和第一至七层主体工程。2017年7月12日，原告彭启富与被告黄觉云协商，双方签订了《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余下的木板、钢材、塔吊、寸料、砖、水泥、沙和所应付的工程款以及甲方所应付的资金利息总计下欠6260000元”；第四条：“双方认可：由乙方实际施工已完成的全部工程量的工程款核定为3800000元。另加乙方塔吊和剩余钢材及木板等一共折价320000元；甲方应退还乙方保证金400000元，合计4520000元，扣除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1098000元,含保证金400000元，截止到签订本协议时止，甲方还应向乙方总计支付工程款3422000元（大写叁佰肆拾贰万贰仟圆整）”；第五条第1款：“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50万元人民币。乙方三天内退出施工场地，由甲方接管全部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同日，被告按照《协议书》的第五条第1款约定向原告给付50万元工程款，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石河中心大厦承建乙方彭启富的工程款总额2922000元。此款含机械设备及剩余材料及保证金。以前的所有账目全部算清，截止今日起总的下欠2922000元（大写贰佰玖拾贰万贰仟元整）。欠款人：黄觉云，2017年7月12日”。后被告又陆续向原告给付了758000元，现尚欠2164000元。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黄觉云接管了剩余工程项目并进行施工，已于2018年3月修建完工。截止目前，该项目仍未进行竣工验收。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身份信息，《解除协议书》，欠条，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彭启富与被告黄觉云在没有建筑资质的情形下签订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和《解除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均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因此，建筑工程合同无效的处理，是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而本案建设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拖欠施工费2164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246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共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启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28元，减半收取计14364元，由原告彭启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一、上诉人彭启富提交证据：1、《鉴定报告》拟证实，上诉人修建的的案涉工程1-7层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u级，即1-7层房屋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可正常使用；2、社区证明拟证实，案涉房屋共13层，现已出售33套，还拆迁户6套，现已居住27套，正在装修的11套；3、2014年10月21日，甲方黄觉云出具“黄觉云查看乙方施工，符合甲方建筑规范并认可”的说明，拟证实其承建的工程质量符合甲方的要求。二、黄觉云提交证据：1、《收条》一份拟证实，黄觉云于2019年7月3日偿还上诉人50000元；2、材料及联名信拟证实，案涉房屋的钥匙及合同在上诉人处，上诉人许可他人装修房屋。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上诉人黄觉云对上诉人彭启富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鉴定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不客观真实，不能说明案涉工程1-7层质量合格，且对隐蔽工程没有鉴定。社区证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监理说明亦不能证明案涉工程符合相关的规范。上诉人彭启富对被上诉人黄觉云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收条》属实，同意抵减。材料及联名信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应收工程款是事实。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尚无证据推翻《鉴定报告》的内容，结合黄觉云出具“工程质量符合甲方要求”的说明及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的事实，印证了上诉人承建的房屋满足安全使用要求，可正常使用，其《鉴定报告》虽系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但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材料及联名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启富与被上诉人黄觉云均不具有相关建筑资质，双方签订的《房屋修建承包合同》和《解除协议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合同。2017年7月12日，双方对上诉人承建的1-7层案涉工程的价款签订了协议，同日，被上诉人黄觉云向上诉人彭启富出具欠条确认下欠工程款2922000元，该《协议书》及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出具欠条后，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808000元（含2019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5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现被上诉人黄觉云尚欠上诉人彭启富211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承建的1-7层案涉工程不仅有《鉴定报告》证实为质量合格工程，还有被上诉人黄觉云签字确认的“质量符合甲方要求”的监理说明和被上诉人将案涉房屋出售他人的事实，同时，双方签字同意的《协议书》及欠条均能证实上诉人承建的1-7层案涉工程因符合双方质量约定，双方对上诉人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结算。黄觉云称案涉房屋的质量无证据证实合格，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其陈述不足以推翻其亲笔签名的《协议书》、欠条、收条的真实性，且与其及行为相悖。故彭启富上诉称鉴定机构经鉴定案涉房屋工程质量合格，双方就案涉房屋工程已进行结算，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对其意见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资金利息按月息1％计算，从出具欠条时2017年7月12日计算，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明确计算利息起止时间，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竣工，应从2018年4月按月息1％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支持，故利息应从2018年4月起按月息1％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启富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三、被上诉人黄觉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彭启富工程款2114000元（资金利息从2018年4月起算，按月息1％计算至付清时为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8278元，减半收取计14364元，由被上诉人黄觉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278元，由被上诉人黄觉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邦鑫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