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4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专科文化，群众，户籍登记住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捕前住邯郸市复兴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军、韩晓栋，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以邯复检一部刑诉（2019）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妨害作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军、韩晓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6年，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朱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其联系具备煤产品经营资质公司，由李某1、韩某1、朱某等人出资，以所找公司名义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订购陶二煤矿煤泥，所购煤泥由李某1、韩某1等人予以自行销售，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所找公司用于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冯某某和李某1、韩某1、朱某等人从中获利。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王某（另案处理）和邢台万勇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勇公司”）实际经营人司某（另案处理）相互勾结，采取上述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万勇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28109.5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323742.4元，冯某某从中获利33413元。 2、2017年4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朱某等人的要求，与万勇公司实际经营人司某相互勾结，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万勇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30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18888.89元，冯某某从中获利1300元。 3、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王某和天津三吉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吉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某2（另案处理）相互勾结，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三吉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199998.2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64957元，冯某某从中获利37010元。 4、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魏县帮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泰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1（另案处理）互相勾结，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帮泰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99963.3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35892.11元。 5、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魏县辰阳煤炭经销处（以下简称“辰阳经销处”）实际经营人陈某1，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辰阳经销处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899999.8元，辰阳经销处将其中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74873.99元，冯某某从中获利63000元。 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并积极退赃退赔。 二、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得知龚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其朋友李某1（另案处理）违法犯罪一事后，在公安机关正在对龚某举报的内容进行调查取证期间，冯某某为帮助李某1等人逃避法律追究，以给龚某介绍“工程项目”等挣钱机会为利诱手段，唆使、劝说龚某停止告发李某1等人且不向公安机关作证。同时，冯某某将龚某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的通话录音转交给李某1的爱人韩某3。 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事实不持异议，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某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退赔，且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冯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朱某等人（均另案处理）的要求，为其联系具备煤产品经营资质公司，由李某1、韩某1、朱某等人出资，以所找公司名义到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订购陶二煤矿煤泥，所购煤泥由李某1、韩某1等人自行销售，以所找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公司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冯某某和李某1、韩某1、朱某等人从中获利。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王某（另案处理）和万勇公司实际经营人司某（另案处理）相互勾结，采取上述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万勇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2228109.5元，税额323742.4元，冯某某从中获利33413元。 2、2017年4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朱某等人的要求，与万勇公司实际经营人司某相互勾结，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万勇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30000元，税额18888.89元，冯某某从中获利1300元。 3、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王某和三吉公司实际经营人李某2（另案处理）相互勾结，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三吉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3199998.2元，税额464957元，冯某某从中获利37010元。 4、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帮泰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1（另案处理）互相勾结，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帮泰公司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999963.35元，税额435892.11元。 5、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冯某某按照李某1、韩某1等人的要求，与辰阳经销处实际经营人陈某1，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获利。经鉴定，辰阳经销处共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899999.8元，辰阳经销处将其中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税额74873.99元，冯某某从中获利63000元。 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4723元，退赔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524579.1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刑警大队胜利桥刑警队民警调取的李某1等人经冯某某等人的介绍向万勇公司、三吉公司、帮泰公司、辰阳经销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向明细、支付票款情况明细，冯某某、王某、房鹏飞、李密枝、伊俊英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明细，上述四公司对公账户流水明细、工商信息、税务信息及购销合同，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述四公司辅助明细账、集中订单、结算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胜利桥刑警队民警出具抓获被告人冯某某的抓获经过；证人王某、司某、李某2、朱某、李某3、陈某1、陈某2、郭某、李某1、韩某1、房某1、李某4、房某2、房某3、韩某2等人证言以及王某对冯某某、司某、李某2、张玉和、张慧、吴晓燕进行指认，李某2对司某、王某、张慧、吴晓燕进行指认；被告人冯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万勇公司、三吉公司、邦泰公司、辰阳经销处抵扣税款的经过以及其对陈某1、王某进行指认的辨认笔录；邯郸光明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冯某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万勇公司、三吉公司、帮泰公司、辰阳经销处分别用于抵扣增值税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共计1318354.39元，被告人冯某某共获利134723.00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冯某某得知龚某向公安机关举报其朋友李某1（另案处理）违法犯罪一事后，在公安机关正在对龚某举报的内容进行调查取证期间，冯某某为帮助李某1等人逃避法律追究，以给龚某介绍“工程项目”等挣钱机会为利诱手段，唆使、劝说龚某停止告发李某1等人且不向公安机关作证。同时，冯某某将龚某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的通话录音转交给李某1的爱人韩某3。 被告人冯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物证照片及电子数据在卷，复兴区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该局胜利桥刑警队民警调取的冯某某、龚某、冯某手机通话记录单佐证，卷内有证人龚某、冯某、韩某3证言以及冯某对冯某某、龚某进行指认，龚某对冯某某、冯某进行指认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冯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阻止龚某向公安机关作证的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以利诱方法阻止他人作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冯某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318354.3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某某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退赔国家税收损失524579.15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某某认罪态度较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退赔，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某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4723元、已退赔因犯罪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人民币524579.15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秦向东 审判员  扈朝杰 审判员  包 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