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中原高新区建筑企业总部。法定代表人：李慧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才，男，生于1955年10月11日，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高举，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平，男，生于1957年7月19日，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梁北镇砖桥村。法定代表人：高国宗，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河南名人（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才、王永平、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开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被上诉人王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高举、被上诉人王永平、被上诉人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贯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开宇公司不应对工程款38.5万元及利息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王永平身份的认定存在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根据一审庭审情况，王永平本人认可了其是鼎鑫公司项目经理，其代表的是鼎鑫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上的关系。其在答辩中也说明了，鼎鑫公司给我算工程款，工程款应由鼎鑫公司负责给付。王永平在工程上所从事的所有民事行为，均应归于鼎鑫公司。2、王永平的身份得以确认后，上诉人不是本案中的转分包人就能得以证实。王才所干的工程是直接通过发包人鼎鑫公司的项目经理进行分包的，相关责任也应有鼎鑫公司承担。二、上诉人并不是本案中工程的继受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于上诉人在中途接手25号楼是予以确认的。那么上诉人在进入之前，相关债权债务并没有与原承建方（承包人）进行过结算，那么在本案中王才索要的工程款发生时间是在上诉人接手之前，应将实际发生欠款时的承建方（承包人）列入本案当事人才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最终确认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其次，上诉人与鼎鑫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五款明确约定了之前的工程款、工人工资由甲方负责解决，根据该条的约定，即便在上诉人接手之前存在债务纠纷，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鼎鑫公司或原承包人，而不是上诉人。故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工程的继受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本案中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应对于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查明并根据修理、返工、改建产生费用在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永平在庭审中对于王才所干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了明确说明，那么对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的情况下，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对过错方承担因质量问题造成的修理、返工、改建费用进行查证，在工程款中予以减少。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将该项费用予以涵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证，进行扣减。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应予以纠正。《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仅承担被上诉人王才起诉标120万元中的38.5万元，那么如果按一审法院所判，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上诉人仅对38.5万元的标的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全额承担无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才辩称，1、王永平在一审庭审中从未说过自己是鼎鑫的项目的经理，这点从一审中三个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2、上诉人否认自己是本案所涉工程的继受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对其自己接手的工程，是否与鼎鑫公司有过约定，都不影响其主体的身份，他们自己之间的合意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所以开宇公司应对工程结束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承担；3、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一审中三个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建设单位都已进行阶段性验收，对验收工程假如质量不合格建设单位也不会让王才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工程，上诉人的该理由不具有客观性。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永平辩称，在一审中后期不管鼎鑫公司和开宇公司怎么样，但是都是鼎鑫公司接触工程，按现在说我应是开宇公司的25号楼的项目承建人，应该由开宇公司给我出具我承建合同的委托。被上诉人鼎鑫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王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保证金及劳务费共计120万元[50万的保证金变成借款后本息81万元，工程款39万元（主体工程验收之后剩余的39万工程款，共计120万元，其他的工程款保留诉讼权利）]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将其开发项目禹州市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先后发包给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作为项目的最终施工方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与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会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2014年12月9日、12月25日，原告两次向被告王永平支付禹州市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25号楼、20号楼保证金共计80万元，被告王永平向原告出具收条两份，内容为：1、“收到条今收到王才交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禹州市砖桥乡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25号楼（6标）保证金。收款人：王永平2014年12月9日。”2、“收条今收到王才付禹州市军张社区20#楼保证金人民币￥300000.00元，叁拾万元整。（等20#楼开挖再付贰拾万元整）。收款人：王永平2014年12月25日。”收款上收款人签名处印有手印。2014年12月17日，中州万基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许昌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站对禹州市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25#楼的基础及地下室防水进行质量检测，检测结果均为合格。2015年1月31日，原告王才与被告王永平就禹州市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第20、25号楼的劳务扩大化清包，从定位放线到工程竣工验收的一切施工程序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八、工程价格及计算方式：2、按建筑面积350元/平方米，一次包死，不受市场价格变化而作调整。车库部分暂按440元/平方米，若有人防另协商增加。4、变更增加部分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九、工程拨款：4、结构封顶付完工程量的90%。”该合同甲方、乙方签名处印有手印。2015年7月13日，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昌分公司委托禹州市泰安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禹州市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25#楼十七层、十八层、柱进行质量检测。2016年4月23日，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就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会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25#（26层，26377ｍ2）楼工程施工管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25#一次结构已完成，现由乙方开始进入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如甲方与原施工单位的合同、已支付工程款、已支付工人工资有争议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解决。”该《补充协议》特别约定：工程款必须转入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账户，其它支付行为无效。2016年12月31日，被告王永平向原告王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王才（哥）人民币现金捌拾壹万五仟元整（￥815000.00元）借款人：王永平2016年12月31号。”借款条上借款金额大小写及借款人签字处印有手印。2018年3月4日，被告王永平向原告王才出具禹州市军张社区25#楼劳务费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禹州市军张社区25#楼劳务费结算清单1、地下室1188.95ｍ2、一层1188.95ｍ2、二层1354.24ｍ2，2、标准层22207.75ｍ2（加一层），3、购楼97.72ｍ2，4、主体合计26916.47ｍ2×230元/ｍ2＝6190788元，5、二次结构26916.47ｍ2×120元/ｍ2＝3229976元，6、总计9420764元，7、已付500.5万元，8、下次4415764元，9、欠刘全有支付工资款￥400000.00、大写肆拾万元正，10、欠王才保证金捌拾万元正、￥800000.00元，11、欠劳务队停工损失费305782元，12、合计余劳务队工费592.1546万元，大写伍佰玖拾贰万壹仟伍佰肆拾陆元。注：内外粉刷、屋面、地坪暂未施工。王永平2018年3月4号。”清单上欠劳务队工费大小定金额及下方“王永平2018年3月4号”处印有手印。原告为追要工程款，遂于2019年1月24日诉至来院，经诉调对接中心调解未果，于2019年6月12日正式立案。庭审中，被告王永平辩称已经退返原告保证金30万元，另外50万元的保证金变为被告王永平向原告王才的借款，本息合计81.5万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等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才与被告王永平就禹州市砖桥民族文化村军张社区第25号楼的劳务大清包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故被告王永平应支付原告王才50万的保证金转变成借款后本息81.5万元，工程款38.5万元（主体工程验收之后剩余的38.5万工程款）。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辩称，25号楼工程基础到一层及主体结构不是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如果存在拖欠的保证金及劳务费用，也是原告与被告王永平之间形成的欠款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开宇公司应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永平收取原告王才的保证金没有交付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仅为被告王永平的个人行为，故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对保证金变更为借款的行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中途接手承建25号楼，应对被告王永平作为25号楼项目的实际负责人欠付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才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责任。2016年4月23日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军张社区之前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不负责，该约定只在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和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有效，对其他人无效，故对于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辩称不承担劳务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应对被告王永欠付原告王才工程款38.5万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关于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非我公司雇佣人员，不应对原告承担支付劳务费的直接责任或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王永平将25号楼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承包给原告王才，作为建设方的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王才的38.5万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才借款81.5万元及自2019年1月24日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限被告王永平、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才工程款38.5万元及自2019年1月24日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给付被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38.5万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照片两张，证明王才所施工的25号楼东侧两跨建筑面积570㎡主体没有施工。王才所干的工程没有完工，根本达不到与王永平结算工程量的条件，工程也无法进行决算；上诉人提交工作联系单一份，照片六张，证明：王才所施工的25号工程经王永平、王才等签字确认出现了一系列质量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王才施工的工程有部分没有达到合格的标准，达不到按节点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被上诉人王才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中主要证明工程没有完工，但一审王才所诉是主体工程，与本案无关联性，照片上不属于主体工程；2、第二组证据中签字是2018年12月27日，但是当时是已经维修过了。被上诉人王永平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鼎鑫公司无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永平承担共同向被上诉人王才支付工程款38.5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是否妥当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王才作为一审提起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仅与被上诉人王永军之间签订有《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而上诉人并非劳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与被上诉人王才之间构不成直接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王才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支付过工程款。故，一审让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开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30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王永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才工程款38.5万元及自2019年1月24日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王永平负担6549元，禹州市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75元由王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古绍禹审判员  尤 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