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6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名关北环路。法定代表人：冯宪忠，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军，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宪忠，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军，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中华北大街天琴大厦********。法定代表人：曹建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二平，男，生于1967年12月30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冯帆，男，生于1994年4月9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程秀萍，女，生于1970年12月18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冯宪其，男，生于1967年10月20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刘艳涛，女，生于1969年12月17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齐浓宇，女，生于1997年8月27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王文朝，男，生于1958年8月22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原审被告：张雪梅，女，生于1977年6月26日，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冯宪忠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二平、冯帆、程秀萍、冯宪其、刘艳涛、齐浓宇、王文朝、张雪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宪忠、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永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8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除将邯郸市永年区中原金具电力配件厂（以下简称中原配件厂）和冯宪忠列为被告外，还将李二平等八人列为共同被告。根据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期间的诉称，李二平等八人是其提供的销售单上的货物签收人，即便上述八人曾经或者长期工作于中原配件厂，也应该通知该八人到庭对自己签名的销售单进行确认，以排除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虚假销售单的可能，而一审法院只对刘艳涛进行了调查，而对其他七人，只是笼统地确认了七人的职务行为，没有让该七人对销售单进行确认而草率地认定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同时，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即撤回对上述八人的起诉，造成无法组织上述人员对自己的签名进行确认的局面。销售单是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基本证据，其证据形式简单，仅有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声称的中原配件厂职工的签字，因此，确认签名是否真实对于查清本案至关重要，但一审法院对此却过于轻率。二、上诉人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已支付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根据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32张转款记录进行对比，从而搜集到除上述转款记录外，上诉人还有支付货款记录。（1）上诉人曾于2016年12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向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建康转款10万元，该笔10万元转款应从上诉人所欠货款中扣除。（2）上诉人通过平顶山诚利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219847.31元。具体情况为：在上诉人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期间，经冯宪忠手，为平顶山诚利工贸有限公司购买货物一批，该批货物由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收货后转运至平顶山诚利工贸公司，而货款则由该公司直接支付给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因此，该笔219847.31元的货款应从上诉人所欠货款中扣除。上述两项事实，上诉人有新证据建设银行转账记录、平顶山诚利工贸有限公司证明及转款记录等足以证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上诉人有新证据足以反驳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为此现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诉人所欠货款数额，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达成买卖协议后，由中原配件厂的员工对货物进行签收，上诉人也陆续向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经核算上诉人尚欠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365972.31元未付，为此，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但上诉人拒不承认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称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对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收货证明不予认可，对其员工签收的货物拒不承认收到，对向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事实也拒不认可，致使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无奈情况之下撤诉，然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重新搜集证据，再次向法院提起第二次起诉，在这次起诉时，鉴于上诉人不认可收到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货物的情形，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将李二平、冯帆、程秀萍、冯宪其、刘艳涛、齐浓宇、王文朝、张雪梅等八名中原配件厂的员工一同作为被告予以起诉。在法庭通知应诉过程中，冯宪忠认可这些人是中原配件厂的员工，并且代替这些人领取了第一次开庭传票，之后开庭时，冯宪忠本人不出庭，委托律师到庭后，仍然拒不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关系，拒不承认收到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货物，拒不承认向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向刘艳涛核实，刘艳涛认可其为中原配件厂打工，货单上的签字是代表中原配件厂签的，对签字的真实性也认可，货物已经送到中原配件厂的仓库了。还有与王文朝的微信聊天记录、李二平的通话录音等，可以证实在货单上签字的人均是中原配件厂的员工，签字是代表中原配件厂的职务行为，货物送到了中原配件厂的事实。而且在货单上签字的员工中还包括冯宪忠的三名近亲属。其中程秀萍是冯宪忠的妻子，冯帆是冯宪忠的儿子，冯宪其是冯宪忠的亲哥哥。在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证实货物是中原配件厂收到，签收人是代表中原配件厂出具签收证明的情况下，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撤回了对程秀萍、李二平等八人的起诉，只要求中原配件厂与冯宪忠两个被告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无任何不当，邯郸市赫然贸易提交的证据也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欠货款的事实。二、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实已付清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12月28日转款记录，系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外的其他单位业务往来款，不属于本案中的货款。上诉人主张的平顶山诚利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给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货款，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仅凭平顶山诚利公司的一份证明显然无法证实平顶山诚利公司支付的货款是代替上诉人支付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公正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使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得以尽快实现。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冯宪忠、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支付货款365972.31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宪忠、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经营钢材扁铁等生意，自2016年起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多次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处购买货物，共计货款1483269.73元。后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陆续支付货款1117297.42元，尚欠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65972.31元未支付。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系冯宪忠的个人独资企业，刘艳涛、王文朝、张雪梅、李二平、冯宪其、冯帆、齐浓宇是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员工，另冯宪其系冯宪忠哥哥，冯帆系冯宪忠儿子，程秀萍与冯宪忠系夫妻关系。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曾起诉要求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和冯宪忠偿还上述货款，2018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当庭申请撤回对李二平、冯帆、程秀萍、冯宪其、刘艳涛、齐浓宇、王文朝、张雪梅的起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向冯宪忠送达了到庭接受询问并签署保证书的通知书，要求冯宪忠于2019年5月21日上午九时到永年区人民法院广府法庭接受询问并签署保证书。冯宪忠未按一审法院通知到庭履行法定义务。上述事实，有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当庭出示的证据及一审法院2019年4月29日要求冯宪忠到庭接受询问并签署保证书的通知书、送达回证、2019年4月18日对刘艳涛调查笔录、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与王文朝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5月20日追记、一审法院与李二平送达手续时的录音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自愿撤回对李二平、冯帆、程秀萍、冯宪其、刘艳涛、齐浓宇、王文朝、张雪梅的起诉，系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邯郸市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是否接收了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货物。刘艳涛、王文朝、李二平均认可系邯郸市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职工，其签署收货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冯宪忠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并签署保证书，其辩解意见和主张又无其他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本案中，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向邯郸市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提供货物，邯郸市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应向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与邯郸市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合法有效。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应当承担偿还货款责任。邯郸市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系独资企业，冯宪忠作为投资人对该企业债务也应承担偿还责任。双方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没有约定，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冯宪忠按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冯宪忠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和冯宪忠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65972.3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和冯宪忠承担。二审期间，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提交证据二份，证据一、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证明，内容为：“我单位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经冯宪忠手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带钢一批，金额219847.31元，于2016年11月25日、11月30日、12月3日、12月12日，分四次转账付货款共计二十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每次转账50000元，（银行转账均转到了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邯郸银行雪驰路支行866230100100138658），另付现金19847.31元，此款均是用于支付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带钢货款，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给我单位出具了相关收据和发票。”用于证明，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所付款219847.31元，系代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付款，应从总欠款数额中扣除。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只是中间介绍人，货是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的货物，当时是货款两清，与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没有关系。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证明拉的是带钢，而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从我公司购进的是扁铁，有售货单为证。随后亦有相关新证据提交。证据二、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提交冯宪忠转给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建康10万元银行流水，用于证明支付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10万元，该10万元应在欠款中扣除。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质证称：该1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10万元系冯宪忠偿付冯宪忠另一企业、名称为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欠付的货款，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对此有新证据提交。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提及的新证据为：针对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提交第一份证据，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相应提交两份向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与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直接发生的交易往来，和冯宪忠没有关系，并说明货系从我方拉走的。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质证称：该两份增值税票能够印证我方主张。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与我方有关系，与对方没有任何联系，货是从我方运走的。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针对冯宪忠提交的10万元银行流水，提交前述提及的证据为：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给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该10万元与本案无关。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质证称：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系冯宪忠之子负责，而款是冯宪忠个人转的，另一方面，增值税发票上数额多于10万元，显然相互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关于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看，该证明中并无人员签字，仅加盖了公司的公章；从内容上看，仅能证明平顶山市诚利工贸有限公司付款给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并无证明货物为冯宪忠的内容，且内容中证明购买货物系带钢，而案涉货物为扁铁；同时，该证据为孤证，无相关他证证明该货物为冯宪忠货物。综上所述，该证据不能达到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二、关于冯宪忠转款10万元给曹建康证据的认定。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冯宪忠付给曹建康10万元。对此，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证明该款为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的应付货款。因该公司确实与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具有业务往来，冯宪忠亦认可该事实，但称交易已清算完毕，邯郸市赫然贸易有限公司亦认可清算完毕。但对该10万元是否包含在清算单之内，双方存在争议。因该10万元的认定，关系到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的利益；另外，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与冯宪忠有身份交叉，冯宪忠又是付款方，应负证明该10万元与万宇电力杆塔制造有限公司有无关系的举证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对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再有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系孤证且无带钢为其公司所供货物的证明内容，达不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故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所提交证据二，因案涉他方利益等问题，可另行主张。上述两份证据的认证，前述已详细陈述，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的理由，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邯郸市永年区中原电力金具配件厂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军审判员  梁国华审判员  武运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侯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