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富佳胜创新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桂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畅，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霜，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辉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显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松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显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辉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百世利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响安。上诉人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显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显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百世利电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杨，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富佳胜创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佳胜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创光电公司）、被上诉人湖南显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显创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显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创软件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百世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佳胜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对显创光电公司的第一项债务，共同向深圳市富佳胜创新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共同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在富佳胜公司起诉后，开庭前，显创光电公司的住所地都还是在：深圳市龙华新区XXXX社区XX工业区20号XXXXXXXX产业园All栋。与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的地址一致。而且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的地址都是显创光电公司提供的。显创光电公司改变地址，更改法人代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二、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都是显创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他们之间是关联企业，显创光电公司将大量资产转移到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导致显创光电公司资产空心化（主要资产是转移到湖南显创公司），从而无法按约付款给富佳胜公司，严重损害了富佳胜公司的合法权益，属于侵权行为，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的财产都是显创光电公司的，四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因此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应与显创光电公司一起，共同向富佳胜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三、显创光电公司也还将部分资产转移到湖南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注册住所地：湖南省XX市XX县XXX街道办事处XX工业园3栋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法定代表人：赵响安，总经理。联系电话也是电话：XXXXXX、XXXXX、1XXXXX(采购员胡某）。法定代表人与百世利公司的一致。一审判决认为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属于关联企业证据不足，并判决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放纵了故意逃债公司的恶意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答辩称：富佳胜公司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四公司之间均为独立的法人的，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四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之间均系独立的法人关系，事实上也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富佳胜公司的上诉请求。显创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富佳胜公司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作出了错误判决。显创光电公司与富佳胜公司之间多年来一直存在业务往来，显创光电公司从富佳胜公司处购买产品，由富佳胜公司向显创光电公司开具发票，显创光电公司凭票付款。富佳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四组证据所涉及的货款金额均不一致，各证据之前并无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富佳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与发票相印证”，但事实是，富佳胜公司提交的发票并未与对账单一一对应，且总金额亦不一致，富佳胜公司也未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指出哪些发票系本案争议货款的发票。一审法院在未充分调查的情况下即认定显创光电公司拖欠富佳胜公司货款655813.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显创光电公司向富佳胜公司支付货款655813.9元，侵害了显创光电公司的合法权益。为了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显创光电公司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富佳胜公司答辩称：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被起诉的并不是只有富佳胜公司，据我方的了解深圳市有8家公司起诉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关于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不在于我方。对于欠款的问题，显创光电公司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对账单。而且，显创光电公司认为双方是现场对账，有原件。按照常理双方是各有一份的，在这种情况下，显创光电公司应该推定其持有该对账单的证据原件，能够提供却拒不提供，应该视为证据对其不利，即应当采纳富佳胜公司的主张。而且在深圳市目前的交易习惯，也不可能每个月的对账单都现场对账，基本上流行的是通过微信或者QQ或者电子邮件进行对账。所以，显创光电公司认为是现场对账，不符合常规，也证据不足。富佳胜公司的对账单是盖有显创光电公司的财务章的，而且有其财务人员及业务人员的签字。所以，该证据能够起到证明的作用，也是属于电子证据的一种。富佳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显创光电公司向富佳胜公司偿还货款人民币6558111.9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富佳胜公司起诉之日起计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对显创光电公司的上述债务，共同向富佳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佳胜公司主张显创光电公司自2015年6月开始向富佳胜公司采购导光板等产品，显创光电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富佳胜公司下单，双方通过QQ对账，对账后开具增值税发票，月结120天，到2018年8月止，显创光电公司共计拖欠富佳胜公司货款655813.9元。富佳胜公司提交部分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予以证明，显创光电公司对采购订单及对账单以没有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对送货单以签字人员身份信息不明、金额与订单不对应为由不予认可，对发票以累计金额与富佳胜公司诉求金额不符为由不予认可。显创光电公司主张通过传真形式向富佳胜公司下单，并需富佳胜公司回签确认，双方现场书面对账，富佳胜公司不予认可，显创光电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富佳胜公司主张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都是显创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显创光电公司已经全部资产转移至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导致显创光电公司资产空心化，四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要求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创光电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四家公司独立经营，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富佳胜公司与显创光电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双方应受法律保护与约束。富佳胜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及QQ下单及对账，并提交了订单及对账单，可认定富佳胜公司提供了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显创光电公司对自己所主张的双方通过传真下单并当面对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以富佳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认可，该理由不能成立，富佳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与发票相印证，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核算，截止2018年8月，显创光电公司共计拖欠富佳胜公司货款655813.9元。显创光电公司逾期未支付富佳胜公司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富佳胜公司要求显创光电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富佳胜公司主张显创光电公司、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之间法人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要求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富佳胜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富佳胜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深圳市富佳胜创新技术有限公司货款655813.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深圳市富佳胜创新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79元，保全费3799.06元，由显创光电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显创光电公司对自己所主张的双方通过传真下单并当面对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以富佳胜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为由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未采纳其理由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富佳胜公司主张显创光电公司拖欠货款，对此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予以证明，上述单据基本能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定截止2018年8月显创光电公司共计拖欠富佳胜公司货款655813.9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是显创光电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不属于其应对显创光电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理由，富佳胜公司主张四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证据不足，无法支持，故原审法院对富佳胜公司要求湖南显创公司、显创软件公司、百世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富佳胜公司与显创光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富佳胜创新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显创光电有限公司按各自预交数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