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刑初61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褚萍，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人褚萍曾因吸毒，于1996年5月被强制戒毒2年，1999年6月被劳教2年，2002年3月被劳教2年6个月，于2005年8月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红花派出所治安拘留十五日，后被劳动教养三年(因怀孕，所外执行），于2011年2月被南京市玄武分局新街口派出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4年7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9月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褚萍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佳政，南京知识（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1972年6月7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杨某曾因吸毒、注射毒品，于1998年被劳动教养二年，于2006年1月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鼓楼派出所劳动教养三年，于2010年3月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红花派出所治安拘留十五日，于2010年3月2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1年6月13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白鹭洲派出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3年2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夫子庙派出所强制隔离戒毒两年；于2016年4月1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秦虹派出所行政拘留十二日、强制隔离戒毒两年；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0年5月10日被南京市下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1年9月29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3月20日释放。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经南京市浦口区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娟、袁慧敏，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宁浦检诉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褚萍、杨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3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晴，被告人褚萍及其辩护人李佳政、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袁慧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褚萍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子给吴某。 2、2019年1月20日、21日、22日、23日，被告人褚萍四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吴某，每次一个小包子，并送至其位于南京市秦淮区高虹苑10-101室的家中。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某2次将毒品海洛因0.4克贩卖给被告人褚萍，获利人民币1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在南京市秦淮区大油坊巷向褚萍贩卖毒品海洛因1包约0.2克，获利人民币500元。 2.2019年1月1日前后，被告人杨某南京市秦淮区大油坊巷向褚萍贩卖毒品海洛因1包约0.2克，获利人民币500元。 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褚萍、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出示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褚萍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杨某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褚萍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吴某贩卖毒品5次有异议，自己仅向吴某贩卖毒品2次。 被告人褚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应认定被告人褚萍向吴某贩卖毒品2次：1、褚萍从杨某处获取0.3克毒品，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褚萍除杨某外有其他获得毒品的途径，褚萍无法向吴某贩卖5次毒品；2、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中对具体日期有混淆，不能排除褚萍仅向吴某两次贩卖毒品的可能性。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有坦白情节；2、杨某系吸毒人员，量刑时应考虑其自己吸食的数量；3、杨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毒品扩散范围小，且是褚萍主动联系杨某购买毒品。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20日至23日期间，被告人褚萍先后5次向吴某贩卖毒品海洛因。具体分述如下： 1、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褚萍在其居住地附近的苏果超市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给吴某。 2、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褚萍在南京市秦淮区高虹苑10-101室吴某家中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给吴某。 3、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褚萍在吴某家中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给吴某，获利人民币500元。 4、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褚萍在吴某家中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给吴某，获利人民币500元。 5、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褚萍在吴某家中贩卖一小包毒品海洛因给吴某。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杨某2次将毒品海洛因0.4克贩卖给被告人褚萍，获利人民币1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杨某在南京市秦淮区大油坊巷向褚萍贩卖毒品海洛因1包约0.2克，获利人民币500元。 2.2019年1月1日前后，被告人杨某南京市秦淮区大油坊巷向褚萍贩卖毒品海洛因1包约0.2克，获利人民币500元。 2019年1月24日，被告人褚萍、杨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褚萍、杨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褚萍、杨某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褚萍、杨某涉嫌贩卖毒品罪一案，系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于2019年1月24日以“杨某贩卖毒品案”立案进行侦查。同日，被告人褚萍在南京市雨花台区普德村×号×幢××室被民警抓获，被告人杨某在南京市秦淮区三条巷×号×栋××室被民警抓获。 3、劳动教养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褚萍、杨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4、褚萍电话复听记录，证实2019年1月19时23时，褚萍打电话给吴某，吴某要求褚萍“送半个出来，我过来拿”，褚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找我了”，吴某说“我马上到超市来”。2019年1月20日13时21分，吴某母亲夏家林用吴某手机打电话给褚萍，要求褚萍“送半个来”，褚萍说“好吧，好吧”。2019年1月21日9时55分，褚萍打电话给何某，向吴某借钱，吴某说有一万一，二人约好褚萍到吴某家中找吴某。2019年1月22日10时17分，何某打电话给褚萍，褚萍说“最后一个了，他要来，行行，黑颜色的”，“等会看，有时间再说”；同日10时42分，吴某打电话给褚萍，褚萍说“等一会哎”“我马上过来哎”，同日10时44分，戴如燕打电话给褚萍，褚萍说“马上到黑皮那块”。2019年1月23日11时8分，吴某打电话给褚萍，二人商量好褚萍到吴某家中。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对褚萍住处进行搜查，在褚萍房间发现玫瑰金手机一部，依法进行扣押。 6、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褚萍手机进行检查，褚萍手机通讯录内备注为“婆婆”（139××××1956）的联系人为杨某，备注为“黑”（139××××4242、183××××2746）的联系人为吴某，褚萍的微信中备注“wujun”的好友为吴某，吴某的微信中备注为“浮”的好友为褚萍。公安机关对吴某住处进行检查，在吴某床头发现手机一部，左侧床头柜发现一黄色铁盒，内有一卷由广告纸包裹的疑似海洛因粉状物品，及一包疑似植物毒品茎叶。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褚萍辨认出杨某，辨认出南京市秦淮区大油坊巷是其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初期间，两次向杨某购买海洛因的地点，辨认出秦淮区高虹苑10-101室是其于2019年1月20日左右向吴某贩卖海洛因的地点。吴某辨认出南京市高虹苑外的苏果超市是其向褚萍购买海洛因的地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9日晚11时，吴某没有毒品吸食，吴某与褚萍电话联系后，骑车到褚萍住所附近的苏果超市拿，过二十分钟左右回来了，从棉睡衣上衣口袋里掏出大约0.5克海洛因。后吴某用打火机烤吸，自己用注射器注射，两人把海洛因吸完。第二天（2019年1月20日）睡醒后，吴某又犯毒瘾了，让母亲夏家林打电话给褚萍，下午夏家林打电话给褚萍，要买半个海洛因，褚萍同意了。吴某从何某处拿了现金两、三千元。下午两点左右，褚萍到吴某家，褚萍进门之后直接进卧室找吴某，没一会褚萍出了房间，带夏家林去洗澡。何某进入吴某房间时，吴某在吸食海洛因，吴某说是一个货，两千多元。2019年1月21日上午十点左右，自己打电话给褚萍，褚萍说要借钱，吴某接过电话说一万一行哎，并让褚萍到家里来。约15分钟后，褚萍来了，进房间后褚萍扔了一小透明袋装的1克海洛因在床上，吴某给了褚萍一万一千元，褚萍拿了钱就走了。2019年1月22日上午十点左右，自己打电话找褚萍让她送点海洛因过来，她说要的话只有黑颜色的，半小时后吴某又打电话给褚萍，褚萍才同意送海洛因，到十一点多才送来。褚萍进门后直接进卧室找吴某，没几分钟就走了，自己进卧室时吴某正在烤吸海洛因。2019年1月23日，吴某上午十一点左右打电话给褚萍，褚萍和一个绰号叫矮子的人约一点到吴某家中，褚萍当着自己的面掏出一克海洛因扔到床上，这次没有给钱，从22日借给褚萍的钱里扣。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中下旬，几乎一天连着一天向褚萍购买四次毒品，每次都是一小包海洛因，自己打电话给褚萍要买毒品，褚萍就过来找自己，其中两次是400元，两次是1000元，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有一次是在苏果超市见面，其他时候都是送到自己家，每次用现金交易。其中一次，褚萍送海洛因到吴某家后，帮吴某母亲洗澡，后来又一起出去吃饭。自己从第一次找褚萍买海洛因后每天都吸，每次都吸完，第二天再找褚萍买。2019年1月21日上午十一点，自己打电话给褚萍让她送400元货，约20分钟后褚萍到家中给了自己一小包透明塑料袋装的海洛因。2019年1月23日上午十一点多，自己打电话给褚萍，让她送1000元的海洛因，过二十分钟后褚萍到了，在卧室给了自己0.2克海洛因，自己给褚萍1000元现金。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褚萍的供述，证实自己卖了两次海洛因给吴某，每次都是送到吴某家里，顺便看看吴某妈妈夏家林。其中一次送过海洛因后还帮夏家林洗澡，之后和吴某、何某一起出去吃饭。有一次夏家林用吴某手机打给自己，问能不能帮吴某拿到货，自己让她不要管。又供述称，2019年1月20日左右，自己去给吴某杰家中给夏家林洗澡，聊天中提到自己在杨某处买了海洛因，吴某让自己把海洛因让给他，第二天自己把约0.1克海洛因送到吴某家中给吴某，吴某给了自己现金500元，海洛因当场被吴某吸食掉，中午自己带夏家林在门口的饭店吃了饭。 被告人褚萍的供述，另证实自己先后于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1日或2日，从杨某处分别购买0.1克毒品，每次500元。 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底，自己从“老朱”处以700元的价格购买半个货约0.5克海洛因，从中挑出一点留着自己吸食，剩下的约0.2克以500元的价格卖给褚萍。第二次自己给褚萍约0.2克海洛因，抵自己欠500元的债务。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互为印证并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褚萍、杨某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被告人褚萍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褚萍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褚萍有多次涉毒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有多次涉毒劣迹及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褚萍、杨某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公安机关提供的电话复听记录及证人何某、吴某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2019年1月19日至23日期间，被告人褚萍每天向吴某贩卖一小包海洛因，其中19日交易地点为褚萍住处附近的苏果超市，其余四次交易地点均在吴某家中。故被告人褚萍及辩护人关于“褚萍仅向吴某贩卖两次毒品海洛因”的辩解（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杨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且本案是褚萍主动联系杨某购买毒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有多次涉毒劣迹，且两次因容留他人吸食毒品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大；杨某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否具有主动性，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他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褚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没收被告人褚萍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勤 人民陪审员  徐洪伟 人民陪审员  葛 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