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东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保定市七一西路988号。法定代表人：杨东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瑞丰，河北君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鹤珍，女，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系死者吴凤玺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敬，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涛，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莲池区，系死者吴凤玺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少敬，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虎，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逸贤，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保定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负责人：邢运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保定市东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涛、宋鹤珍、马逸贤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二、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上诉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同被上诉人马逸贤系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并非挂靠关系。小事车辆有独立的执照，经营人为马逸贤，车辆所有人也是马逸贤，上诉人仅仅是提供服务，并没有运营利益。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马逸贤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吴涛辩、宋鹤珍称，一、马逸贤与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车辆挂靠经营是指挂靠人出资购买车辆，为了交通营运过程中的方便，将车辆登记在某个具有运输经营资格的运输企业（被挂靠人或者挂靠单位）名下，并以其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由挂靠单位提供适于运营的法律条件，挂靠人向挂靠单位缴纳一定的管理或者服务费用，自行联系业务，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一种经营方式。被挂靠人一般为挂靠人提供诸如：代办代缴各种税费，协调进站发车，协助处理与外市县有关营运事宜，代办经营线路审验、车辆审验、驾驶员年审、车辆报停等手续，协助结算票款，协助处理行车安全事故并办理车辆保险，协助处理行车中的治安案件等服务与管理。答辩人一审提交的从保定市交通运输局出租汽车客运管理处调取的涉案车辆营运手续，明显显示涉案车辆营运手续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且该车辆的外观照片双侧门及顶灯均有东风标志，马逸贤行驶证登记住址均是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由此视为上诉人同意马逸贤以东风公司名义对外运营，符合挂靠关系的基本特征。上诉人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基于挂靠关系，负有向挂靠人马逸贤提供服务的义务，其服务内容包含在挂靠关系之中。二、马逸贤与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该司法解释确认了存在挂靠关系的挂靠人与被挂靠人针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由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逸贤辩称，我认为应该是挂靠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应该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未答辩。吴涛、宋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二原告11万元，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原告200元；二、被告马逸贤、东风公司对443,338.6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日13时20分许，被告马逸贤驾驶冀Ｆ×××××号出租客车沿保定市恒祥大街自北向南行驶至恒祥大街与百花路交叉口时与自西向东驾驶自行车的吴凤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二车受损，吴凤玺受伤。事故发生后，吴凤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8年12月10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吴凤玺由其子吴涛陪护。经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吴凤玺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胸联合性损伤死亡。住院治疗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共计37,979.2元，其中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被告马逸贤垫付4,500元。经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第13060612018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逸贤负事故主要责任，吴凤玺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马逸贤所驾驶冀Ｆ×××××出租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被告马逸贤系冀Ｆ×××××号出租车经营者，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喷涂有被告东风公司的标示。被告马逸贤与被告东风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服务协议书》约定，马逸贤自愿将冀Ｆ×××××号车辆委托东风公司进行有偿服务；东风公司为经营人员统一办理与出租汽车经营相关事项，协助办理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险；督促驾驶员到东风公司办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等权利义务；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吴凤玺出生于1949年7月17日，生前系保定市第二职业中学退休教师。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保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可作为定案依据。马逸贤驾驶的冀Ｆ×××××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马逸贤承担赔偿责任。东风公司虽不是车辆所有人，但其进行有偿服务，允许马逸贤使用本公司标示并以公司名义从事运营，所以马逸贤与东风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东风公司与马逸贤对超过交强险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吴涛、宋鹤珍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7,979.2元，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例、药费明细相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凤玺住院7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本院支持700元（住院7天×100元／天）；3、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系合理费用，原告主张三天符合常理，但其未提供误工人员名单，参照2017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349元标准支持吴涛一人的误工费用，认定误工费306.98元（37,349元／月÷365天×3天）；4、护理费：吴涛未提供收入证明，参照2017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7,349元标准支持吴涛的误工7天的护理费716元（37,349元／月÷365天×7天）；5、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2,997元计算11年为362,967元（32,997元×11年）；6、交通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但原告未说明乘车时间、区间、人数，酌情支持800元；7、被扶养人宋鹤珍生活费：参照2019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年）22,127元计算11年扣除吴涛应负担部分为121,698.5元（22,127元×11年÷2人）；8、精神损失费：酌定为20,000元；9、丧葬费，参照2018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65,266元计算6个月为32,633元（65,266元／年÷2）；10、财产损失：原、被告认可200元，予以支持；11、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酌情支持350元（住院7天×50元／天）。丧葬费是指为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停尸费、冰尸费等属于丧葬费中的费用支出，原告另行主张的停尸费、冰尸费，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78,350.68元。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被告马逸贤垫付医疗费4,500元。因此，被告保险公司还应支付死亡伤残费用110,000.00元和财产损失200元，共计110,200元。依据《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八条（四）“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者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十至百分之二十”之规定，酌定被告马逸贤负此次事故的80％的责任，因此被告马逸贤应赔偿吴涛、宋鹤珍362,020.54元【（578,350.68元－10,000.00元－110,200元）×0.8-4,500元】，被告东风公司与马逸贤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吴涛、宋鹤珍共计110,200.00元。二、被告马逸贤、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吴涛、宋鹤珍共计362,020.54元。三、驳回原告吴涛、宋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5.00元，减半收取4,667.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1,013.00元，被告马逸贤、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88.50元，原告吴涛、宋鹤珍负担466.00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东风公司应否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马逸贤与东风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服务协议书》约定，马逸贤自愿将冀Ｆ×××××号车辆委托东风公司进行有偿服务，东风公司为经营人员统一办理与出租汽车经营相关事项，协助办理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强制险，督促驾驶员到东风公司办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等权利义务。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东风公司虽不是车辆所有人，但其进行有偿服务，允许马逸贤使用本公司标示并以公司名义从事运营，马逸贤与东风公司之间是符合挂靠关系特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东风公司与马逸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31元，由上诉人保定市风出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史孟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