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工业大学，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爱民路（北）**。法定代表人：邢永明，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磊，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辉，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双河镇新建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有换，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男，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内蒙古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工大）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有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有信公司向工大返还多付工程款5048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有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06年6月22日,工大与有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有信公司承建工大后勤综合办公楼工程，开工时间为2006年6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06年12月31日,工大与有信公司约定工程款执行单位预决算,由审计单位审定价确认最终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工大陆续向有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6900000元。2010年1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出具了工程审核定案表,确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136718元,多付工程款部分在2018年拆迁中结算,部分在另案中结算双方平账,但在仲裁委的另案中有信公司否认在本工程中多付的504878元已经计算到仲裁案工程中,故其应在本案中向工大返还已经多付的工程款504878元(因该款项工大收回后要“重新”支付给有信公司,鉴于有信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资金,故综合考量,工大在本案中不主张利息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时,有信公司只对第一笔款54万有“说辞”，即单方不认可,其他都明确认可。即使一审法院轻信该说辞，那么,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已付款金额为636万元(690万-54万=636万)。结合审核确定工程总价6136718元,案涉工程多付223282元也是一审法院应当确定的。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既没有依法查清并认定多付504878元的事实,亦将自认为的事实计算错误。2.财务账目按项目立户,有信公司不认可的理由仅仅是付款凭证上没有标明“综合办公楼”,一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亦同前,工大认为一审法院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有信公司在认可已经收到该款而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系其他工程项目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应认定该款项为本项目付款;其次,该54万元为首批付款,财务系统该项目户亦因此笔款项产生,其他笔数可能有误,但该第一笔款不可能有误;第三,该笔款项中的其他请款等凭证已经证实并明确该款为案涉项目。有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当驳回工大的上诉。工大要求有信公司返还多付的504878元。工大所有付款均明确标明支付项目，唯有54万元的收据没有标明为涉案工程。而且双方当事人存在诸多发包承包工程。本案仅是发包承包工程中的一项。从双方交易习惯和实际情况来看，该证据不能证实工大支付有信公司涉案工程款。工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法院依法判令有信公司向工大开具已付工程款6136718元对应的正式有效的税务发票，并加盖印章；2.请法院依法判令有信公司向工大返还多付工程款50487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有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2006年6月22日，工大、有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工程决算审查核定表，结算金额6136718元。工大于2006年12月22日至2009年7月27日分十次支付工程款6900000元。呼仲案字（2019）第48号裁决书。以上证据，有信公司对2006年12月22日第一笔54万元款项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是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不应该计算在综合办公楼内。该组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工大、有信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业大学新建后勤综合办公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从当事人的陈述中了解到工大、有信公司存在多个项目合作，这就应该把支付每一笔工程款备注清楚，否则会造成混乱。工大、有信公司双方经审核确定工程总价6136718元，工大提供十次支付票据共支付6900000元，而有信公司认为第一笔款54万元支付的项目是内蒙古工业大学，其余九笔均注明为综合办公楼。从付款凭证上和工程总价上无法计算出多付504878元的事实。所以，工大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大要求有信公司开具正式有效的税务发票，合同中并未约定该项义务，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有信公司应为工大开具收到工程款的发票，工大的该项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内蒙古工业大学开具金额为6136718元的正式税务发票；二、驳回原告内蒙古工业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7元，由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78元，原告内蒙古工业大学负担8849元。本院二审查明，有信公司为工大施工包含本案“工业大学新建后勤综合办公楼”工程在内的共计七个项目的工程。有信公司对于2006年12月19日支付项目为“内蒙古工业大学”的54万元收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系支付的本案工程款，认为系支付的××公寓”项目的工程款。对此，工大举示《定向建设学生公寓及住宅购销合同书》、《定向建设学生公寓及住宅购销合同书补充协议》、《253公寓与北公寓对照增项工程决算》，拟共同证明“外六号楼及学生公寓D座”项目应付工程款为29137923.3元。工大还举示相关付款证据，拟证明工大对于“外六号楼及学生公寓D座”项目实付金额为：29137923.3元减去双方约定的利息300855元，但实付金额中不包括前述的这笔54万元。有信公司对于实付金额及相关付款证据予以认可；对于有关应付工程款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另查明，2018年7月22日，工大、有信公司、周强娃签订《房屋拆除协议》，约定：在支付本笔拆除补偿费用时，工大扣除已经支付给有信公司的258404元，本次支付剩余的51522.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大、有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业大学新建后勤综合办公楼）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经工大、有信公司双方审核确定本案工程总价6136718元。工大提供十笔支付票据拟证明共支付6900000元。有信公司对其余九笔认可，但认为其中54万元这笔收据上注明的支付项目是“内蒙古工业大学”，并非综合办公楼，并主张该笔54万元系支付的××公寓”项目的工程款。经核实，“外六号楼及学生公寓D座”项目实付工程款中并未包含该笔54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工大支付有信公司的该笔54万元系本案工程款，故工大已付本案工程款6900000元。已付款减去审核确定的本案工程总价6136718元及工大自认扣减的双方认可真实性的《房屋拆除协议》中的258404元，工大向有信公司多付工程款504878元，有信公司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工大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内蒙古工业大学开具金额为6136718元的正式税务发票；二、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工业大学返还多付的工程款5048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27（已由内蒙古工业大学预交），由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49元（已由内蒙古工业大学预交），由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英审判员 鄂晓红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