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2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龙，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绪忠，山东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芝，女，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再志，男，1965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系被上诉人王明芝之胞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祯，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洁，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李文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明芝、原审被告张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被告李文龙于2014年3月20日给原告出具了191万元的借条，同日，被告李文龙又给原告出具了112万元的欠条，结合原告提交了部分转账记录，说明原告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给被告李文龙借款191万元，被告李文龙收到借款后，负有偿还的义务”。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2009年12月24日出具的客户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使用。从客户回单记载的内容来看，收款方是枣庄市高歌商贸有限公司，而非上诉人李文龙。另外，客户回单载明的金额是474950元，其汇款金额比较零碎，不符合通常借款金额多为整数的客观常情，该笔汇款应该是相互之间的业务往来转款。因此，该笔474950元的汇款不排除是被上诉人与枣庄市高歌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转款。所以该份客户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支付借款的合法有效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123万元的转款凭证，均是转给案外人吕某的，并且其中的113万元是由案外人王再志转账给吕某的。因此，该123万元系与吕某之间的转款，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款，该123万元的转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支付借款的合法有效证据使用。3.原审被上诉人提交的吕某出具的三份证明和录音光盘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首先，该三份证明和录音光盘属于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吕某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所出具的证明和录音光盘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证人吕某只是在证明和录音光盘中陈述123万元转款由上诉人使用，但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该款项确实已经交由上诉人使用，因此，吕某所出具的三份证明和录音光盘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再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123万元转款凭证来看，其中113万元是案外人王再志转账给吕某，并非被上诉人转账给吕某的，不能排除王再志与吕某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转款。4.虽然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了多份转款凭证，但是提交的所有转款凭证均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案外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相互转账，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账，所有转账凭证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合法有效证据使用，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李文龙借款191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王明芝辩称，一、上诉人称2009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给付其47495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立。虽然收款是枣庄市高歌商贸有限公司，但因借款时系李文龙个人借款，李文龙借上诉人的款无论给谁使用，均与王明芝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只是在借给李文龙时按照其要求将款项打入其指定的账户，无可厚非。上诉人以474950元比较零碎，认为不符合客观常情，是相互之间的往来借款，纯属主观臆想。首先，转账回单上明确记载转账金额为474950元，手续费50元，那么合起来是475000元，不是所谓零碎金额。上诉人认为双方有其它业务往来，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上款项履行完毕后，有李文龙个人书写的借条，佐证了款项474950元为其借款，且没有加盖单位公章。二、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123万转款凭证，被上诉人认为均是案外人王再志、吕淑嫒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123万中的113万是由王再志转出，王再志是被上诉人的弟弟，被上诉人用王再志的账号转给上诉人并不违法。王再志在银行工作，熟悉转款流程，且王再志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一审出庭时明确表态，其转出的款项系其姐使用其账号转给上诉人的。2、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转给吕某与李文龙没有关联性不能成立。其一，系李文龙要求打入指定的该账号。其二，吕某是李文龙会计，有职权代表李文龙收款，且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明和光盘。另外，在李文龙的其他案件中，已查证吕某系李文龙的工作人员。其三，该转款已经李文龙的认可，并且出具借条，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收款，李文龙不会出具借条。3、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条，作为客观证据，根据客观证据优先的原则足以抗辩上诉人主观臆断的抗辩。同时有转款凭证，足以证实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洁未陈述意见。王明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191万元欠款中的20万元及至还款之日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从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借条和欠款条各一份，分别载明：今借到王明芝壹佰玖拾壹万元，期限从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月息2%，借款人李文龙，2014年3月20日。今欠王明芝现金壹佰壹拾万元正(￥1120000),借款人李文龙，2014年3月20日。原告主张191万元的借条系2014年前多次给被告李文龙借款，有转账也有现金，于2014年重新出具的新借条，112万元欠款条系2009年至2014年之间的利息条。被告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方主张借款未实际支付。原告提交了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信息表及企业变更情况表各一份，载明，被告李文龙系山东海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名称曾有过两次变更，2012年11月28日之前公司名称为枣庄市高歌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提交其于2009年12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枣庄市高歌商贸有限公司汇款记录一份，汇款金额为474950元。被告方质证称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从转账记录记载内容来看，收款方系枣庄市高歌商贸有限公司而并非被告李文龙，不排除系原告与枣庄市高歌公司的业务转款。另原告提交了证明一份，转账记录两组，录音光盘一份，主张吕某出具了证明，其于2010年-2014年期间在被告李文龙公司就职，在公司工作期间，经被告李文龙多次要求下，开立个人账户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流通。原告主张其向吕某账户转款123万元，该款项由被告李文龙本人所使用。被告方质证称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对证据不予质证，吕某应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给被告李文龙以及被告张洁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李文龙于2014年3月20日给原告出具了191万元的借条，同日，被告李文龙又给原告出具了112万元的欠款条，结合原告提交了部分转账记录，说明原告具有支付借款的财力，综合以上证据，法院认定原告已经实际支付给被告李文龙借款191万元，被告李文龙收到借款后，负有偿还的义务。原告本案仅主张借款中的20万元，剩余部分保留诉讼权利，本案不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文龙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约定利息为月息2%，原告现仅主张按照年利率15%，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从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较大，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李文龙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要求被告张洁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文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明芝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从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其中4300（对应于20万元）由被告李文龙负担，其余3000元，由原告王明芝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欠款条、部分转账记录，以及二审中案外人吕某的证人证言，认定本案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具有盖度盖然性。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借条、欠款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借款未实际支付，而不将借条、欠款条予以收回，并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文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