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8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洋洋，（曾用名：黄阳阳），男，198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洛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瑜，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洛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旻，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高应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新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在强，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榆林市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原廷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莉莉，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东木头市111号。负责人：桂文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霄，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洋洋、王瑜因与上诉人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格公司）、被上诉人杜在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洋洋、王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二审诉讼费由杜在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超越其诉讼请求，在本案杜在强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判决其向杜在强承担3万元的返还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杜在强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其向黄洋洋、王瑜支付的3万元用于处理丧葬的费用，依法属于民事赔偿的范围，在明确后续赔偿金额时，一并将该3万元进行认定和判决避免了诉累，并没有违反民诉法规定，请求驳回上诉。其愿意放弃3万元，不再主张，用来冲抵5000多元的诉讼费，判决应承担的诉讼费希望黄洋洋、王瑜不再主张。赛格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人民保险辩称，不发表意见。平安保险辩称，不发表意见。赛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由杜在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由黄洋洋、王瑜承担事故的相应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洋洋、王瑜、杜在强、人民保险、平安保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其公司与杜在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西公交重认字第61010312018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而没有根据本案事实和对事故所起的作用依法重新划分责任，极为不当。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碑林大队曾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在强承担主要责任，其公司承担次要责任，黄洋洋、王瑜无责任。因原认定书依据的基本事实与现场监控显示的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将完全未履行监护职责的黄洋洋、王瑜认定为“其母亲王瑜在其身后”，属于以错误的事实进行认定。对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应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而交警碑林大队完全没有考虑杜在强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黄洋洋、王瑜监护不当的过错及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却将其公司未经批准增设停车位作为认定事故依据，其公司增设停车位与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不产生必然作用，因此其公司不服，依法对原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要求认定杜在强承担主要责任，黄洋洋、王瑜承担次要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杜在强也提出复核，但杜在强认为黄洋洋、王瑜未履行监护职责，应当与其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并非要求与其公司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然而，西安交警支队以“该案件适用法律条款不全面，责任划分不公正”为由，责令碑林大队对该事故重新调查、认定。交警碑林大队却仍未根据杜在强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及王瑜监护不当的过错及在本次事故中所起的作用进行认定，反而以其公司未经批准增设停车场为由，认定杜在强与其公司对本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因此，重新认定书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责任认定原则，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划分和承担责任的依据。二、黄某某作为两岁孩童，王瑜作为监护人，未履行监护职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依法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舰定：“学龄前儿童以及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疾病患者、智力障碍者在道路上通行，应当由其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黄某某在完全脱离监管的情况下突然转身横穿停车场，才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所以，黄洋洋、王瑜作为黄某某的监护人，依法应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责任，交警碑林大队却没有认定黄洋洋、王瑜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也明显不当。根据监控视频证据，黄某某被杜在强车轮碾压后，王瑜才回头跑到车前。发生事故前，黄某某完全脱离王瑜的监管，王瑜明显没有尽到监护义务，而一审法院认定王瑜“已尽到了照顾、监护孩子的义务”显然错误。黄洋洋、王瑜辩称，一、赛格公司应按照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出具西公交重认字第61010312018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同等责任，依法向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复核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结论，赛格公司存在未经允许自行划定停车位的行为，系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必要因素之一，应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赛格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和结论，依法应向其承担赔偿责任。二、王瑜作为监护人已尽到了照顾、监护孩子的义务，不应就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责任。无论是事故认定书还是复核认定书都确定监护人王瑜无责任，而且一审法院通过视频证据查明的事实，“从视频开始到35秒之前，王瑜一直手牵黄某某。36秒时，黄某某从两车间隙跑出，王瑜紧随其后，距离黄某某约2米，37-38秒杜在强右车轮对黄某某进行了碾压......黄某某脱离王瑜仅一秒”，因此作为孩子母亲，王瑜已尽到了监护职责，是杜在强的超速和赛格公司的违规划线共同侵权致使事故的发生，王瑜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责任。杜在强辩称，赛格公司非法划停车位是不争的事实，该停车位不但影响受害人的监护人对于路况的判断，更加缩短了其面对突发事件的反应时间，赛格公司的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承担同等责任合理合法。受害人从两车间隙跑出致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只有1-2秒，监护人已经尽到了监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辩称，不发表意见。平安保险辩称，同意杜在强的意见。黄洋洋、王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在强、赛格公司、人民保险、平安保险赔偿其之子黄某某的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2、判令杜在强、赛格公司、人民保险、平安保险赔偿其医疗费1225.07元、交通食宿费246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在强、赛格公司、人民保险、平安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9日13时46分，杜在XX号XX城XX环侧地面停车场由西向东行驶至赛格电脑城小南门处，适逢行人黄某某（2岁幼童，其母王瑜在其身后）由南向北步行至此，杜在强车右前轮将黄某某撞倒碾压，致黄某某受伤。黄某某受伤后，被送往西安市儿童医院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9日15时08分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225.07元。本案事故发生后，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对事故进行了处置，并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第610103201800013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事故成因分析为：杜在强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且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过错；赛格公司在道路上违规施划交通标线，并增设停车泊位，影响路面交通安全通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过错。据此认定，杜在强负事故主要责任，赛格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杜在强、赛格公司对上述事故认定书均不认可，并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2018年8月9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西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167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该复核结论载明：该案件适用法律条款不全面，责任划分不公正，责令碑林大队对该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8月15日，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重新调查后，作出西公交重认字第610103120180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复核认定书），该复核认定书载明：2018年4月29日13时46分，杜在XX号XX城XX环侧地面停车场由西向东行驶至赛格电脑城小南门处，适逢行人黄某某（2岁幼童，其母在其身后）由南向北步行至此，杜在强车右前轮将黄某某撞倒碾压，致黄某某受伤。黄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9日15时08分死亡，造成死亡交通事故。杜在强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一方原因，应承担事故同等过错。赛格公司非法增设停车泊位，施划交通标线，影响路面交通安全畅通，是造成事故的另一方原因，承担同等过错。故据此认定，杜在强、赛格公司承担同等责任，黄某某监护人王瑜无责任。庭审中，事故现场视频显示，2018年4月29日13时46分08秒视频开始，王瑜带黄某某进入视频画面，11秒王瑜弯腰护送黄某某穿过盲道到路边道沿上等待（路边道沿上停满车辆，两人位于路边停车两车间隙），29秒有一辆白色车辆进入画面。33秒，杜在强驾驶本案事故车辆进入视频画面。36秒，黄某某从杜在强所驾驶车辆行驶路线右侧所停泊两车之间（该两车在赛格公司“车位”停泊）跑出，王瑜紧随其后，距离黄某某约两米，37—38秒杜在强右车轮对黄某某进行碾压。杜在强对其超速事实无争议，赛格公司对其公司非法增设停车位，施划交通标线事实无争议。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洋洋、王瑜委托黄帅（黄洋洋之弟）处理相关事宜。黄帅提供黄洋洋向其支付宝转账24620元，以此作为其处理受托事项的费用。黄帅所提交花费票据与支付宝转账数额不符。黄帅所提交票据金额如下：交通费2140.2元，餐饮费1334元，住宿费7747元。其余费用均非正规发票。另查明，杜在强所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投保商业险50万，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本案事故处理期间，杜在强向黄洋洋、王瑜支付3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焦点问题：一、本案事故认定书的性质；二、本案事故认定是否正确；三、本案赔偿主体及数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据此可以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专业技术对交通事故成因的一种技术鉴定，属于一种民事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予以审查。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复核认定书系书证，且已出示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故对于该复核认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复核认定书所载明事故发生过程与视频资料相吻合，分析视频证据：从视频开始到35秒之前，王瑜一直手牵黄某某。36秒时，黄某某从两车间隙跑出，王瑜紧随其后，距离黄某某约两米，37—38秒杜在强右车轮对黄某某进行碾压，黄某某与王瑜所处位置为道沿之上，黄某某脱离王瑜仅一秒，在王瑜视线内，且王瑜紧随其后，故对于按照一般人的标准，王瑜已尽到了照顾、监护孩子的义务。关于杜在强责任问题，杜在强在道沿上行驶、且超速，未详细观察道路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本案被告杜在强在道沿上行驶、未审慎观察车辆周围环境、存在超速行为，应认为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责任。关于赛格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置、移动、占用、损毁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本案赛格公司未经允许自行划定停车位，杜在强在该位置行驶、停车，黄某某所跑出位置即位于杜在强所驾驶车辆行驶路线右侧所停泊两车之间（该两车在赛格公司“车位”停泊），严重影响车辆对周围环境的观察，故应认为赛格公司对本案事故存在责任。关于杜在强与赛格公司责任份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分析杜在强与赛格公司对本案事故形成所起的作用，赛格公司未经允许自行划定停车位与杜在强超速、未审慎驾驶均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必要因素，故应认为杜在强与赛格公司对本案事故负同等责任。本案复核认定书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证据标准，赛格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复核认定书所认定事实、结论，故对于复核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赔偿主体及数额。关于本案赔偿主体问题，应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平安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50%责任份额予以赔偿；由赛格公司就剩余50%予以赔偿。关于各项赔偿数额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诉请该项为61620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予以确认。丧葬费一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33716.5元，予以确认。医疗费一项，医疗费票据为1225.07元，本院予以确认。交通费、住宿费一项，按照正规发票核算为分别为2140.2元、7747元，予以确认。餐饮费1334元，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黄洋洋、王瑜面对幼子夭折，其情可悲，应予抚慰。综合本案过错程度，该项费用酌定为30000元整。上述医疗费1225.07元、死亡赔偿金中110000元由人民保险直接支付。住宿费7747元、交通费2140.2元、剩余死亡赔偿金50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赛格公司、平安保险均担。黄洋洋、王瑜已收到的杜在强赔偿款30000元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洋洋、王瑜医疗费1225.07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1225.0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洋洋、王瑜住宿费3873.5元、交通费1070.1元、剩余死亡赔偿金253100元、丧葬费1685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89901.85元；三、被告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洋洋、王瑜住宿费3873.5元、交通费1070.1元、剩余死亡赔偿金253100元、丧葬费16858.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89901.85元；四、原告黄洋洋、王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杜在强垫付费用30000元整；五、驳回原告黄洋洋、王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8元，由被告杜在强负担5264.4元、赛格公司负担5264.4元，原告黄洋洋、王瑜负担529.2元。（案件受理费原告黄洋洋、王瑜已预交，被告杜在强、赛格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支付原告黄洋洋、王瑜案件受理费526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瑜是否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二、杜在强与赛格公司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焦点1，各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事故现场视频查明，在发生事故过程中，黄某某从杜在强所驾驶车辆行驶路线右侧所停泊两车之间跑出，王瑜紧随其后，距离黄某某约两米，后发生本次事故。可见，王瑜一直跟随在黄某某身后，已尽到了监护义务，不应承当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关于焦点2，西安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第610103201800013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西公交重认字第610103120180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载明造成事故的原因为：杜在强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超速行驶；赛格公司非法增设停车泊位、施划交通线，影响路面交通安全畅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作出行政决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虽然可以在民事诉讼中作为证据使用，但由于交通事故认定结论的依据是相应行政法规，运用的归责原则具有特殊性，与民事诉讼中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则原则进行综合认定。即本案中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发生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杜在强超速行驶，观察不周导致。赛格公司的非法增设停车泊位、施划交通线，并非发生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为停车场，杜在强应当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注意到停车场中会有行人穿行的可能性，但其作为驾驶员在停车场等需减速慢行的道路上超速行驶，未尽到注意义务，过错的严重程度要大于赛格公司。赛格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非法增设停车泊位、施划交通线，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杜在强与赛格公司的过错程度，杜在强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赛格公司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本院依法酌定杜在强承担60%赔偿责任，赛格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综上，黄洋洋、王瑜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3716.5元，医疗费1225.07元，交通费2140.2元，住宿费77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91028.77元。杜在强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投保交强险，在平安保险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应由人民保险在交强险限额项下承担医疗费1225.07元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11225.07元。剩余损失579803.7元，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60%赔偿责任，即347882.22元，由赛格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即231921.48元。黄洋洋、王瑜收到杜在强的赔偿款30000元已包含在上述赔偿款中，本应予以返还，但杜在强在审理中明确表示放弃该3万元，不再主张，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黄洋洋、王瑜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赛格公司上诉杜在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上诉王瑜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洋洋、王瑜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7882.22元；四、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洋洋、王瑜住宿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31921.48。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8元（黄洋洋、王瑜已预交），由杜在强承担6634.8元，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4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黄洋洋、王瑜已预交550元，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9598元，由黄洋洋、王瑜承担550元（黄洋洋、王瑜上诉部分），西安赛格企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赛格公司上诉部分），杜在强承担2598元（赛格公司上诉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审  判  员 李美红审  判  员 朱利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孙  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