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刑初242号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艳军，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超，山东杨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9]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艳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艳军及其辩护人杨超、被害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焦艳军在经营热扎卷板的过程中，因经营不善产生亏空，自2019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焦艳军与魏某1、付某、李某1、宋某等人签订的合同已不能充分履行，导致其产生巨额债务，未还的债务总额已超出被告人焦艳军的履行能力。在此情形下，2019年5月9日，被告人焦艳军隐瞒自身丧失履行能力的真相，与被害人杨某签订买卖合同，当日收到被害人杨某支付的人民币1000000元货款后，未订购所需货物，将该1000000元分别转账给赵某575320.8元、周某1362091.3元、高某50000元用以抵偿债务。到期后被害人杨某多次催促焦艳军发货，焦艳军谎称货物已发。后双方经协商，由被告人焦艳军退还该1000000元货款。被告人焦艳军于2019年5月13日向杨某退款8700元，于5月19日退款50000元，尚欠941300元。案发后，被告人焦艳军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艳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以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焦艳军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焦艳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同时辩称其没有想欺骗被害人，只是生意亏本，把被害人的钱用来周转。被告人焦艳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焦艳军自愿认罪；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3、被告人焦艳军没有直接诈骗的故意；4、被告人焦艳军在经营热轧卷板的过程中因经营不善产生亏空，为了维持经营而拆东墙补西墙，在收取杨某的1000000元货款后转账给赵某、周某1、高某等用以偿还债务，该用途不同于因挥霍、好逸恶劳等原因的诈骗目的，相对体现的社会危害性较轻；5、被告人焦艳军系初犯；6、被告人焦艳军及其家属愿积极退赔杨某损失，并于2019年5月13日退赔8700元，于5月19日退赔50000元，且将沃尔沃车辆抵押在杨某处；7、被告人焦艳军系自首。建议对被告人焦艳军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焦艳军系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热板、镀锌板等。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焦艳军在经营热扎卷板的过程中产生亏空，特别在2019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焦艳军在与魏某1、付某、李某1、宋某等人签署合同后已不能充分履行合同义务，并因此产生巨额债务。2019年5月9日，被告人焦艳军与被害人杨某签订买卖合同，并在收取杨某人民币1000000元货款后，未履行订购货物的义务，而将该1000000元分别转账给赵某575320.8元、周某1362091.3元、高某50000元用以抵偿债务。约定交货期间届满后，杨某多次催促焦艳军发货，焦艳军谎称货物已发。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焦艳军向杨某退款8700元，同年5月19日，被告人焦艳军家属向杨某退款50000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焦艳军在被害人杨某的陪同下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焦艳军的基本身份信息。2.被害人杨某提供的销售合同、银行转账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5月9日，焦艳军与杨某签署销售合同1份，约定杨某从焦艳军处购买价值1099926.2元的热轧卷板一宗。同日，杨某向焦艳军支付货款1000000元。自2019年5月10日始，杨某通过微信中督促焦艳军发货，焦艳军于微信中回应“卸完车给我单子，我给你发过去”、“应该今晚到吧，都是大载，2车大载”、“一车9件货”、“车号得等等，昨天安排去的大邱庄，今晚从大邱庄往回装才有司机电话车号”、“周五下午发的货。发的大载，我在要车号电话了，稍等，发过来给你发过去”等。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城关分理处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户名焦艳军尾号7170农业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9日收取户名杨某尾号5570账户1000000元，收取后焦艳军尾号7170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1000277.40元，同日，该账户向赵某尾号4179账户转账575320.8元、向周某1尾号7475账户转账50000元；同年5月10日，其向高某尾号5176账户转账50000元，向周某1尾号7475账户转账312091.3元。4.李某1提供的营业执照、采购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入库单等，证实焦艳军代表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山东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署热轧卷板买卖合同，至案发尚欠300余吨热轧卷板未发货。5.魏某1提供的欠条、销售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焦艳军因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魏某1的热轧卷板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30日向其出具记载金额为1223012.2元的欠条1张。6.付某提供的欠条、对账单、银行转账截图，证实焦艳军因与付某的热轧卷板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向其出具记载金额为1117632.6元的欠条1张。7.宋某提供的销售合同、银行电子回单、欠条，证实焦艳军因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宋某的热轧卷板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4月8日向其出具记载金额为150000元的欠条1张。8.王某提供的欠条、销售合同、银行转账截图、对账单等，证实焦艳军因与王某（合同记载为韩某，王某称其系以韩某的名义与焦艳军签署并履行合同）的热轧卷板买卖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29日向韩某出具记载金额为234308.8元的欠条1张。9.金某提供的借条，证实焦艳军因民间借贷关系，于2018年12月20日向其出具记载金额为1500000元的借条1张。10.周某1提供的销售合同、供货明细、转账信息截图等，证实焦艳军因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周某1的热轧卷板买卖合同关系，向其退款七笔共计862091.3元，其中包括2019年5月9日50000元及2019年5月10日312091.3元。11.高某提供的销售合同，证实其曾以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署热轧卷板销售合同。12.姚某1提供的销售合同复印件、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姚某1于2019年5月9日向杨某购买“东海热卷”，购买型号、数量与杨某向焦艳军订购情况一致。13.孟玲玲提供的退赔协议、谅解书，证实焦艳军家属曾于2019年5月19日与杨某达成退赔协议，杨某出具谅解书。经当庭核实，杨某陈述因焦艳军及其家属并未按照退赔协议予以退赔损失，故其不对焦艳军表示谅解。1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城关分理处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至案发（2019年5月14日），户名焦艳军尾号7170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69.90元。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博城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至案发（2019年5月14日），户名焦艳军尾号3138工商银行账户余额为310.25元。16.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至案发（2019年5月14日），户名焦艳军尾号0128建行银行账户余额为45364.47元。17．户名潘某1尾号5172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至案发（2019年5月14日），该账户余额为11.15元。18.户名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尾号2354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至案发（2019年5月14日），该账户余额为7105.56元。19.博兴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实焦艳军在其系统内无不动产登记。20.车辆信息查询，证实焦艳军是鲁Ｍ×××××沃尔沃牌车辆登记所有权人。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焦艳军是在杨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的证言，称她于2017年与焦艳军相识。2019年2月，焦艳军开始从她处购买热轧卷板，前期业务往来正常，相互之间不欠货款和货物。2019年5月9日，她为帮助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曹某购货，以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署热轧卷板销售合同，合同总金额为3107065.5元。同日，她通知曹某让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交付了950000元货款。后因听说焦艳军有部分货物没有向山东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交付，也没有退尾款，所以她感觉不放心，就让焦艳军把那上述950000元货款全部退给她。2019年5月9日，焦艳军通过潘某1账户向她返还900000元货款，5月10日，焦艳军通过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她返还50000元货款。她在收到950000元退款后将款项退还曹某。曹某在收到退款后，觉得焦艳军是守信用的，想要继续从焦艳军处购买热轧卷板。2019年5月10日，她与焦艳军协商，双方继续履行上述《销售合同》。同日，曹某让苏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两笔支付了2157065元的货款（一笔是1050000元、一笔是1107065元），并约定在焦艳军交货后将曾退款至曹某的950000元交付给焦艳军。后因曹某不放心，再次要求焦艳军退回货款。后焦艳军通过潘某1账户向曹某账户退款105万，又从其个人账户向她的账户退款两笔计90万元（一笔70万元、一笔20万元），尚有207065元未退还。2.证人田某的证言，称他于唐山泽尧商贸有限公司上班，于2018年7月份左右认识焦艳军，后焦艳军经常从他公司购买热轧卷板，都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2019年4月30日，焦艳军与他联系销售热轧卷板，在询问价格并报公司负责人同意后，他代表公司与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580吨左右的《销售合同》，签订当日，他从公司财务人员赵某的账户向焦艳军的个人账户支付了200多万元的全款。后焦艳军给他公司交付了140多万元的热轧卷板，剩余50多万元的货物焦艳军一直没有交付，经多次联系焦艳军，焦艳军只是说等等再说，但一直没有给他准确的信息。后他要求焦艳军退款，5月初的时候，焦艳军向赵某尾号4179账户退了50多万元的货物尾款。3.证人周某1的证言，称她在2018年10月份与焦艳军相识，后发生过多次业务往来，焦艳军一直按照合同履行义务。2019年4月5日、4月12日，她又和焦艳军合作过两次，但没有签署《销售合同》，焦艳军只是通过微信向她传了两份供货明细。其中，2019年4月5日明细记载数量是200吨、单价是3550元/吨，收款账户是潘某1尾号5172账户；2019年4月12日明细记载数量是306.08吨、单价是3595元/吨，收款账户是潘某1尾号5172账户。她支付货款后，焦艳军在4月5日合同中尚欠33.953吨热轧卷板没有交付，在4月12日合同中尚欠203.82热轧卷板没有交付。这两笔业务焦艳军总欠861959.3元货款及运费，后焦艳军分七笔向她退款862091.3元（多退132元）。4.证人姚某1的证言，称于2019年5月9日，他和杨某签署《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从杨某处订购了305.96吨热轧卷板、总金额是1101456元，杨某负责安排运输车辆把货物送到博兴。当日，他指示张某从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杨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全额货款，杨某承诺3日交货。至5月13日，他未收到货物。后经多次催促与询问，杨某说是从焦艳军处购买的货物。5月13日下午6时左右，他与杨某在博兴茗道苑茶楼见到焦艳军。当时，焦艳军一直辩解说运输车因为修路过不来，并且说是从唐山东海钢厂定的货。因怀疑焦艳军一直在撒谎，他和杨某前往博昌派出所，值班民警给杨某做了一份报案笔录后让杨某第二天到博兴县公安局报案，期间他曾让焦艳军开车跟着他们，但焦艳军一直没有露面。5月14日早上8点多钟，他与杨某在焦艳军的家中找到焦艳军，杨某带着焦艳军前往博兴县公安局报案。5.证人潘某1的证言，称焦艳军曾借用他的农业银行卡，他不知道焦艳军使用该农业银行卡的情况。6.证人宋某的证言，称他在2019年2月28日通过“热卷群”联系上了焦艳军，并签订履行了一份341000元的《销售合同》，该笔业务往来无拖欠货款或者货物的情况。2019年3月24日，他又通过微信和焦艳军签署了一份标的额为690000元的《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当日，他向焦艳军尾号7170农业银行账户交付200000元，并约定5至7天交货，但是，焦艳军一直没有交付货物。后经多次催促，2019年3月30日、4月1日、4月26日，焦艳军通过潘某1尾号5172账户分三次向他退款56000元（第一笔24000元、第二笔26000元、第三笔6000元），剩余未退款项为144000元。期间，焦艳军曾于2019年4月8日出具一张150000元的欠条。7.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他在2019年春节前通过“上海苏美达-基料冷硬交流群”结识了焦艳军。2019年3月7日，他在“上海苏美达-基料冷硬交流群”里看到焦艳军发了热轧卷货源信息，并通过电话向焦艳军询问了销售价格，后他代表山东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微信和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标的额为1948200元的《山东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当天，山东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584460元的定金，3月11日，焦艳军通过微信向他发送货物明细后，山东运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隆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了剩余1359614.4元货款。3月15日至4月12日，焦艳军交付了203.6吨的热卷，剩余1166322.4元资金未退款也未发货。8.证人魏某1的证言，称他在2019年1月27日、2月17日、2月19日，通过传真的方式和焦艳军签署了三份热轧卷板销售合同，合同数量总计为1500吨、合同价款总计为4956000元。他通过刘某、魏某3、李某2华账户分9笔向焦艳军交付4704492.8元，焦艳军仅交付了1056.24吨货物，剩余1223012.2元的热轧卷板没有交付，也没有退款。2019年3月30日，焦艳军出具了一张1223012.2元的欠条。后于2019年4月9日、4月11日退到魏某3账户上两笔共计7000元的货款资金，剩余1216012.2元货款没有退款。9.证人付某的证言，称他在2019年3月11日、3月12日、3月16日、3月17日，和焦艳军通过电话联系签订四份《隆尚金属材料订单交货对账单》，合同数量总计为1500吨热轧卷板、价款总计为5187000元。期间，他从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分4笔向焦艳军交付共计1500000元，焦艳军仅交付77.32吨的货物，货值266367.4元，剩余货物没有交付、也没有退款，2019年4月23日，焦艳军出具了一张1117632.6元的欠条。10.证人王某的证言，称在2019年3月15日，他通过微信以合伙人韩某的名义和焦艳军签署了一份热轧卷板销售合同，合同数量总计为500吨，合同价款总计为1720000元，2019年3月15日、3月17日，他从韩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分3笔向焦艳军支付了1000000元的货款，后焦艳军交付178.98吨的货物，剩余384308.8元的货物没有交付。2019年3月27日，焦艳军从他本人的账户向韩某账户上退了150000元，2019年3月29日，焦艳军给他出具了一张234308.8元的欠条。2019年4月9日，焦艳军向韩某账户上退款10000元，目前，焦艳军还欠224308.8元货款没有还清。11.证人金某的证言，称在2018年10月份之前，焦艳军多次从他处借过资金，并约定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期间焦艳军一直没有出具借条。2018年12月20日，他向焦艳军索要1500000元借款，焦艳军因无钱偿还而书写了借条，2019年3月份，焦艳军分2次还款共计700000元，现尚欠800000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称在2019年5月9日，因姚某1想要订购一批东海热卷，他以每吨3595元从焦艳军处订购，后按照姚某1确定的产品名称、数量等和焦艳军签署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热轧卷板、产地东海、规格型号3.0*1010、等级A、数量305.9吨、单价3595元、总金额1099926.2元等，并口头约定3日交货，货物发到姚某1收货的公司—山东博兴瑞丰公司。随后，他和姚某1通过手机拍照、微信发送的方式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他代表甲方，用的沧州新合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姚某1代表乙方，用的青岛青山绿水钢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9年5月9日当天，在收取姚某11101456元货款后，他向焦艳军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货款，并约定5月13日收到货物后支付剩余的99926.2元尾款。但是，从5月10日至5月12日，他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不断询问、催促焦艳军货物发货情况，焦艳军告知其已经发货，但以天津有个路段修路致使运输车辆无法通行等原因拖延。5月13日早上6点多钟，姚某1向他催促货物，他便与焦艳军联系，期间焦艳军只接听电话而不与他见面，同时承诺当天能够交货。随后，他与姚某1在兴福镇见面，至晚上6点左右在博兴茗道苑茶楼与焦艳军会面，焦艳军仍然说因修路运输车辆过不来，并说是从唐山东海钢厂定的货，因觉得焦艳军一直在撒谎，他和姚某1决定报警。当时，他和姚某1开车在前面走让焦艳军开车跟着，到了博昌派出所后，焦艳军没有到。值班民警给他做了一份报案笔录后让他第二天到博兴县公安局报案，2019年5月14日早上8点多钟，他和姚某1在焦艳军的家里找到了焦艳军，并领着焦艳军到博兴县公安局报案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焦艳军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焦艳军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包括与被害人杨某签署买卖合同的时间、收受货款的数额、收受货款的去向等）认可，但辩解没有欺骗杨某的故意，只是把杨某的钱用来周转等，并称2019年5月9日，他以3595元/吨的价格与焦艳军签署热卷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1099926.2元，口头约定3天交货。合同签订当日，杨某向他支付1000000元，余款99926.2元没有支付，杨某承诺第二天给他，但是也没有给。后杨某说5月13日支付余款，他也同意了。他收到1000000元货款后用于支付原客户的欠款了：2019年5月9日支付赵某575320.8元，5月9日、10日支付周某150000元、312091.3元；5月10日支付高某50000元；剩余10000余元除8700元返还杨某，其他自己花掉了。在与杨某签订买卖合同时，他已因经营有了5000000元左右的亏空，其中欠李某1300吨左右的货物；欠宋某15万，已还6000元；欠魏某1122余万，已还7000元；欠付某111.7万元；欠王某23万余元，已还10000元；欠金某150万元，已还70万元。关于被告人焦艳军提出的“其没有想欺骗被害人，只是生意亏本，把被害人的钱用来周转”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焦艳军一直努力想从其上游进货给杨某，没有直接诈骗的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焦艳军在与杨某签署合同时已拖欠近500万元的债务，而其在收取杨某货款后，未将货款用于订购合同标的物，即不存在其辩护人所提及的“向上游进货”的行为，而是将所收受货款用于偿还前期债务，致使已无继续履约之可能。而后在杨某多次催促发货的情况下，焦艳军仍谎称“货物已发出”，直至案发。故，被告人焦艳军在履行案涉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以欺骗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行为与目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焦艳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自愿认罪、初犯、积极退赔”等辩护意见，经查，焦艳军虽有所辩解，但对基本事实如实供述，并当庭表示认罪，结合其到案方式，可认定为自首；虽退赔数额较之被害人的损失差距较大，但焦艳军及其家属确存在部分退赔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酌情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焦艳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焦艳军具有自首、部分退赔等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艳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9年5月1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焦艳军退赔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94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菲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卢钰燕书记员田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