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安顺，男，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娟娟，女，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诚，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江苏众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田萃，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安顺，系田萃丈夫。原审被告：田崇吕，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安顺，系田崇吕父亲。上诉人吕安顺因与被上诉人宋娟娟，原审被告田萃、田崇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安顺（暨田萃、田崇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娟，被上诉人宋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诚、刘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安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娟娟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宋娟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其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不认识宋娟娟。南京金誉宝经济信息有限公司（简称金誉宝公司）共有两个股东即宋娟娟和张勇夫妻二人，该公司有十几名员工，宋娟娟和张勇以金誉宝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放贷。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其不认识宋娟娟、张勇，其在向银行借款未通过审核后几天接到一个自称金誉宝公司员工的陌生电话，询问其是否需要借款，其称需要借款。该员工随即开车上门将其带至金誉宝公司位于南京市的办公地点，金誉宝公司员工赵晓娇接待了其，随后该公司老板张勇和其就借款事宜进行了商谈，张勇提出要先办理房产抵押才能同意借款，因南京市玄武区邓府巷18号2幢2801室设有其他抵押，双方约定先为前述房屋解除抵押垫资出借130万元，利息为千分之三每天，借期7天，田萃、田崇吕出具了130万元借条，该借条上出借人处系空白；2017年1月4日，金誉宝公司安排两名会计带着出票人为张勇的几张银行本票，随田萃等到不动产登记部门办理了本案所涉240万元抵押，当日，田萃收到张勇转账的1272700元、27300元。田萃收到本案240万元借款之后，将130万元转给了张勇。金誉宝公司有固定的放贷模式，该公司先与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协议，再由借款人出具借条，设定不动产抵押，支付头息，同时交保证金、平台费、管理费等。本案其一共交了二十多万元费用，金誉宝公司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的特点。2.一审认定律师费不包括在年利率24%之内有误。宋娟娟本案已经主张了24%的利息，又主张律师费，就造成了24%的利率标准上形同虚设，损害了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宋娟娟辩称：1.吕安顺一审中对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表示认可，并且也认可了借款利息。金誉宝公司从事借贷咨询，吕安顺认为金誉宝公司收取了平台费、砍头息，也说明吕安顺对收费方式、手段、服务费都是认可并知晓，所以本案不存在合同欺诈。案涉借款合同是有效的。实际上吕安顺因经营困难才进行借款，而非宋娟娟主动要求吕安顺借款或者设立陷阱让吕安顺借款。实际借款人是宋娟娟，并非金誉宝公司。2.本案律师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金额也在国家规定的范围内。律师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范围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田萃、田崇吕陈述，其同意吕安顺的意见。宋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萃、田崇吕、吕安顺立即归还宋娟娟本金240万元，支付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还清本息止借款利息（按照240万元的月利息1.5%计算）及违约金（按240万元的月利息0.5%计算），共计按照月息2%算。2.判令宋娟娟对抵押的玄武区邓府巷18号2幢2801室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田萃、田崇吕、吕安顺承担实现优先受偿的费用。3.田萃、田崇吕、吕安顺承担律师代理费11.63万元。4.田萃、田崇吕、吕安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金誉宝公司与田萃、田崇吕、吕安顺签订委托贷款协议，由金誉宝公司为田萃、田崇吕、吕安顺居间协助借款。2017年1月4日，田萃、吕安顺、田崇吕与宋娟娟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宋娟娟向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出借240万元，田萃、田崇吕以玄武区邓府巷18号2幢2801室抵押担保。2017年1月11日，在宋娟娟向田萃、吕安顺、田崇吕下款当日，金誉宝公司以中介方名义向田萃、田崇吕、吕安顺收取管理费144000元、保证金48000元、平台服务费14400元，宋娟娟按年利率18%向田萃、吕安顺、田崇吕收取了第一个月利息36000元。截止到2017年12月11日，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又按月支付利息累计36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如田萃、吕安顺、田崇吕逾期归还，则除正常支付利息外，还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计算日息。金誉宝公司股东为宋娟娟及其丈夫张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宋娟娟与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债务人未及时偿还借款，故对宋娟娟起诉要求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金誉宝公司与宋娟娟存在关联关系，金誉宝公司以居间名义向田萃、吕安顺、田崇吕收取的手续费144000元，保证金48000元，平台服务费14400元，计206400元，以及当天宋娟娟提前收取的利息36000元，合计242400元，应当首先抵充借款本金。因此，截止到2017年1月12日，田萃、吕安顺、田崇吕欠付宋娟娟借款本金为2157600元。由于债务人以240万元本金为基数向宋娟娟支付了10次36000元利息，应按实际欠付本金还息充本，截止到2017年12月11日，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尚欠宋娟娟借款本金2118685元。对宋娟娟主张自2017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违约金，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违约金、利息或其它费用，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田萃、吕安顺、田崇吕辩称，律师费过高不应由其承担，且应该包括在利息之内，即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该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宋娟娟是以240万元本金为基数，聘请律师交纳的律师费，现在本案诉讼标的已经调整为2118685元，律师费应相应的调整为1026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娟娟借款本金2118685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田萃、吕安顺、田崇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娟娟聘请律师费用102668元。三、宋娟娟对田萃、田崇吕抵押的南京市玄武区邓府巷18号2幢2801室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宋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30元，由宋娟娟负担3157元，田萃、吕安顺、田崇吕负担23773元。本院二审查明：1.2016年12月15日，吕安顺与金誉宝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约定，金誉宝公司完成贷款后，提取贷款总额的6%为手续费，2%为保证金，0.6%为平台服务费。金誉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勇，股东为张勇及其妻子宋娟娟，宋娟娟为监事，张勇为执行董事。2.张勇于2017年1月4日向田萃转账1272700元、27300元，田萃当日向张勇转账27300元。2017年1月11日，田萃收到本案借款240万元后，当天分别向张勇转账100万元、30万元、250900元。前述250900元的构成为：管理费144000元、保证金48000元、平台服务费14400元、上门费1000元、评估费1000元、委托公证费600元、他项权证加急费2000元、垫资补息差3900元、1个月利息36000元，合计250900元。金誉宝公司向田萃、田崇吕出具了管理费144000元、保证金48000元、平台服务费14400元等三张收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根据现有证据，本案所涉借款行为存在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宋娟娟的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70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娟娟的起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宋娟娟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费2693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吕安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永刚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陈 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