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3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计，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阿拉善左旗宏晟建材公司负责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包头香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维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明计因与被申请人包头香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内民申11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明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慧、香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计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香江公司支付欠款1029000元。二审法院认定认购书等证据不能证明三方存在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错误。事实上，香江公司给王明计出具《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和收据的行为足以证明其同意康瑞峰将所欠王明计的债务转移给香江公司。王明计接收了香江公司出具的认购书和收据，说明作为债权人也是同意债务转移。所以，三方的债务转移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王明计与康瑞峰买卖合同一案，已由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康瑞峰欠王明计砖款2473395元，以楼房抵顶1029000元。香江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明计的再审理由及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王明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香江公司支付拖欠砖款1029000元，赔偿因拖欠砖款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查明，康瑞峰挂靠建筑公司承建了部分香江公司开发建设的××旗工程。2014年5月15日，王明计与康瑞峰签订《机砖销售合同》，康瑞峰向王明计订购多孔砖和小红砖，用于其承建的××区住宅楼工程，小红砖每块0.44元，多孔砖每块0.54元。合同签订后，王明计向康瑞峰供应了多孔砖和小红砖。2014年11月20日，王明计、康瑞峰和香江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康瑞峰将其所欠的1029000元转让给香江公司，香江公司以六套房屋抵顶欠款，并向王明计出具了六份《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和收据。之后，因香江公司抵顶给王明计的六套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未将抵顶的房屋交付给王明计。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康瑞峰作为债务人，将其欠款1029000元转移给香江公司，王明计接收了香江公司出具的《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和收据，王明计的接收行为说明其作为债权人是同意转移的，系合法行为，故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王明计与香江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明计诉请由香江公司支付欠款1029000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明计支付欠款1029000元。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香江公司负担。香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瑞峰挂靠建筑公司承建了部分香江公司开发建设的××旗工程。2014年5月15日，王明计与康瑞峰签订《机砖销售合同》，康瑞峰向王明计订购多孔砖和小红砖，用于其承建的××区住宅楼工程，小红砖每块0.44元，多孔砖每块0.54元。合同签订后，王明计向康瑞峰供应了多孔砖和小红砖。2015年1月19日康瑞峰与王明计签订《结算单》，载明：2014年11月20日康瑞峰以6套楼房抵顶砖款，抵顶房屋合计金额为1029000元。欠款人为康瑞峰，供货人为王明计。2014年11月20日出具了六份《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和收据。2016年9月13日阿拉善左旗房产管理局签发旗房管发［2016］138号《阿左旗房产管理局关于转发旗住建局的通知》，确定本案所涉香江富园小区为经济实用住房，对其销售价格、销售对象应符合条件、购买程序、销售管理作出了详细规定。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内292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认定康瑞峰实际欠王明计机砖款2473395元，其中包含本案王明计一审所诉讼请求的1029000元。二审法院认为，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王明计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由香江公司支付拖欠其砖款1029000元。但王明计对其所诉请求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双方存在机砖买卖合同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向香江公司依据买卖合同履行了供砖义务。依据康瑞峰与王明计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机砖销售合同》，能够证明康瑞峰与王明计实际存在机砖买卖合同关系。且依据2015年1月19日，康瑞峰与王明计签订的《结算单》内容及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证明以上事实，对此予以确认。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根据双方提交的《机砖销售合同》内容、认购书、收据、《结算单》，并不能证明三方存在债务转移意思表示。康瑞峰作为香江富园住宅小区部分楼盘承建实际施工人，对该楼盘并无实际处分权，且香江公司未对其授权有权出售或者抵顶，康瑞峰与香江公司之间也未约定债务转移。依据涉案楼盘的性质，其属于经济适用类住宅房屋，有严格的销售对象及购买程序，对此王明计亦应当提前知晓。因此王明计依据《认购书》、收据主张债务转移合同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明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1元，共计21092元，由王明计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香江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13日的阿拉善左旗房产管理局的旗房管发[2016]138号文件表明，2014年11月20日，香江公司给王明计出具六份《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和收据时，认购书载明的房屋没有确定为经济适用房。本次庭审中，香江公司认可对本案争议的房屋有销售权。2014年11月20日，香江公司出具的6张收据上均写明顶账。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内292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查明康瑞峰以楼房抵顶王明计机砖款1029000元，认定王明计与康瑞峰签订的《机砖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明计请求香江公司支付欠款1029000元是否合法有据。王明计与康瑞峰签订的《机砖销售合同》，已被（2017）内292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王明计向康瑞峰供应了多孔砖和小红砖。2014年11月20日，香江公司向王明计出具了六份《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和收据，且每张收据上均写明顶账，一审法院认定王明计与香江公司及康瑞峰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康瑞峰将其所欠王明计的1029000元债务转移给香江公司并无不当。2015年1月19日，王明计与康瑞峰进行结算时扣减了以房屋抵顶的砖款，且（2017）内2921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也查明认定康瑞峰以楼房抵顶王明计机砖款1029000元。本案争议的房屋在香江公司出具认购书时，并没有确定为经济适用房，故王明计与香江公司签订的《香江富园住宅小区认购书》合法有效。虽然后来被确定为经济适用房，但香江公司对房屋仍享有销售权，王明计的请求并非交付房屋，而是要求给付欠款，故香江公司在不能交付房屋的情况下，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香江公司主张房屋系经济适用房履行不能，王明计应继续向康瑞峰主张债权属于王明计选择的范围，王明计选择向香江公司主张权利，应认为王明计对债务转移行为的确认，香江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王明计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29民终42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292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1元，由包头香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君审 判 员 魏 英审 判 员 萨仁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亚男书 记 员 王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