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4003民初355号原告：奎屯天兆建材经销部，经营场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西部国际贸易中心平房区1排房头南附1号。经营者：苏改红，女，197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油瑞霞，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峰，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被告：徐德忠，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奎屯市。原告奎屯天兆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天兆建材店）与被告刘峰、徐德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兆建材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油瑞霞，被告刘峰、徐德忠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天兆建材店的经营者苏改红于2019年7月24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兆建材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材料款411,790元，并按年利率6.175%向原告偿付自2018年10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偿付逾期还款利息74,983.98元（2015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3.本案因诉讼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至2016年，被告多次向原告处购买建筑材料，共拖欠原告材料款411,790元未付。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推诿不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刘峰答辩称，我认为当时我们干这个工作时，公司和原告有供货协议，规定价格是二十几万元，价格不符；原告要求我们负担利息，我认为原告在2017年之后没有向我们要求还款。每一个客户要求还款，都来和我们沟通，之后我们和原告沟通，原告也不沟通。当时原告和168项目部徐德忠签订有合同，就是2015年5月16日的合同。当时按照供货合同，提供给工地的材料，原告都有供货的票据，也注明供货的地点，我和带班的都有签字，当时蔡天兆顶完房子就把票据交给我了。因为供货合同不是我们定的，但是提货有我们的签字，所以票据都给我了。按照项目部和原告的供货合同顶材料款，合同约定要么给钱要么给房子。2016年1月2日的欠条中写的“欠我的房款358,016元”意思是顶房子是万华天居房产公司顶给蔡天兆的，房子价值是30多万，材料款20几万，剩余的9万多元用我干活的钱交的蔡天兆的剩余房款钱，所以苏改红给我打的欠条，9万多元蔡天兆也给过了。万华不接受打欠条，差额原告必须给现金，但是原告没有现金，所以原告和我商量让我先垫付给万华天居，之后苏改红给我打的欠条，我给万华天居垫付的钱没有直接支付，实际顶的我的工人工资。房子已经给过原告了，我们已经没有经济纠纷了，只有原告欠我钱了。被告徐德忠答辩称，我们没有供货合同也没有收据，没有业务来往，2015年12月我通过刘峰给蔡天兆已经抵过货款，通过以房屋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抵129140元货款，另一笔228,876元已抵完毕。当时签合同时，是刘峰担保的，我不认识原告，是刘峰和原告之间的关系，刘峰说签合同的意思是货款抵房款。刘峰是给我干外墙保温的承包人，我给刘峰抵的房子，为了把房子抵给原告，才签订的合同，合同本身没有实质意义，而且原告也没有向我履行合同内容，我和原告到现在也不认识，没有发生过任何一笔业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天兆建材店于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分多次向被告刘峰交付粘接砂浆、抹面砂浆、腻子粉、石粉刷石膏等建材，被告刘峰在共计36份“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上签字确认，36份收据的金额合计350,500元。2.2016年1月2日，原告天兆建材店的经营者苏改红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刘峰房款358,016-263,472（材料款）-30,000（现金）=64,544元，（绿源里xx幢xxx号）”。3.2016年8月19日，被告刘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有刘峰在天兆建材店欠到37,000元材料款。回头拿欠条来冲帐”。2016年8月30日，被告刘峰签署欠条一张，载明：“今有刘峰欠国贸天兆建材经销部：粘接砂浆柒吨×600元=4200元、抹面砂浆陆吨×600元=3600元、灰外墙腻子贰吨×700元=1400元，运费一趟550元。注：扣运费5275元，共计9750元。”2017年9月2日，刘峰在“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上签字”，载明购买腻子粉15吨，单价500元，合计7500元。上述两份欠条及收据总计金额为54,250元。4.2018年2月1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就蔡天照（原告天兆建材店经营者苏改红之夫）对位于奎屯市××里房产的执行行为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作出（2017）兵07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16日，供方天兆建材店（经营者苏改红）与需方伊宁市城市建设总公司168项目部、担保方万华天居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供方供应砂浆、腻子等建筑材料，货物总价268,000元；供货时间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供货完毕；付款及结算方式为需方用万华苑A座一套房屋以抵房形式支付货款，房号由万华天居公司最后确认，最终货款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双方同意多退少补。合同尾部三方签字盖章，需方徐德忠签字。证人徐德忠出庭证实，上述供货合同签订的真实性，及供方实际向工地供应了建筑材料。2015年12月21日，蔡天照与万华天居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万华天居公司将位于奎屯市××里房屋卖给蔡天照，房屋价款为358,016元，付款方式为抵账......2015年9月10日，万华天居公司将位于奎屯市××里房屋以最高额抵押的形式抵押给了额敏县融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双方在奎屯市房产局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该院认为：“虽然被告万华天居公司与原告蔡天照签订了关于绿源里78幢142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是蔡天照并未实际支付房款，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抵债，那么双方设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实际为万华天居公司让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以抵销其在蔡天照处的债务，双方之间建立的是以房抵债的合同关系，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双方均仅有代物清偿合议，却未实际履行转移房屋所有权.....双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原告蔡天照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蔡天照并未占有使用万华天居的涉案抵债房屋用于居住……蔡天照不享有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的物权……”。最终该院判决：驳回原告蔡天照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于2018年3月9日生效。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被告刘峰出具的欠条、原告天兆建材店经营者苏改红出具的欠条、供货合同、（2017）兵07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等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天兆建材店与被告刘峰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本案原告所提供的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之间的36份收据所反映的买卖合同货款，与实际用奎屯市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所抵偿的买卖合同货款，是否为同一笔货款；3.被告刘峰是否应当向原告天兆建材店支付货款以及应付货款的数额；4.原告天兆建材店与被告徐德忠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徐德忠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天兆建材店虽未提交其与被告刘峰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但提交了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其上有被告刘峰的签名，以及被告刘峰出具的欠条，刘峰对此收据及欠条上其本人的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法院鉴定。但在鉴定程序启动前的听证环节中，刘峰既不选择鉴定机构，又明确表示不交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天兆建材店主张其与被告刘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提交了有刘峰签字的“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及刘峰签署的欠条，刘峰若对该其上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对该欠条上刘峰的签字有争议，则刘峰负有否定该收据真实性的证明责任，而刘峰申请鉴定后，拒绝选定鉴定机构，且拒绝预交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无法做出鉴定结论，那么刘峰应当对其否认签名真实性的陈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原告天兆建材店的经营者苏改红在庭审中自认：2016年9月4日的欠条、2016年10月30日、2016年11月1日、2016年9月20日，不是刘峰本人签字。故对该部分欠条及收据上的签字并非是刘峰本人签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余37份“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及两份欠条上刘峰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上述第1项、第3项事实即根据上述收据及欠条所查明，据此，原告天兆建材店自2015年5月16日起，分多次向被告刘峰交付粘接砂浆、抹面砂浆、腻子粉、石粉刷石膏等建材，则可以认定原告天兆建材店与被告刘峰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所提供的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之间的36份收据所反映的买卖合同货款，与实际用奎屯市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所抵偿的买卖合同货款，是否为同一笔货款。本案中，被告刘峰辩称：“当时原告和168项目部徐德忠签订有合同，就是2015年5月16日的合同。因为供货合同不是我们定的，但是提货有我们的签字，所以票据都给我了。2016年1月2日的欠条中写的欠我的房款358,016元,意思是顶房子是万华天居房产公司顶给蔡天兆的，房子价值是30多万，材料款20几万，剩余的9万多元用我干活的钱交的蔡天兆的剩余房款钱，所以苏改红给我打的欠条，9万多元蔡天兆也给过了。万华不接受打欠条，差额原告必须给现金，但是原告没有现金，所以原告和我商量让我先垫付给万华天居，之后苏改红给我打的欠条，我给万华天居垫付的钱没有直接支付，实际顶的我的工人工资。”被告刘峰为证明该抗辩，提交了原告天兆建材店的经营者苏改红于2016年1月2日出具的欠条，以及天兆建材店与伊宁市城市建设总公司、新疆万华天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原告天兆建材店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两份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与发生时间来看。结合本院上述查明的第4项事实，（2017）兵07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确认：“（书面买卖合同中）天兆建材店供应砂浆、腻子等建筑材料。供货时间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书面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砂浆、腻子等建筑材料，与36份“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中载明的货品名称一致。书面买卖合同的开始日期与36份“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中第一份收据2015年5月16日，所载明的时间完全一致，最后一张收据2015年9月6日与书面买卖合同所载明的2015年9月20日时间差距亦较小。其次，从原告的经营者苏改红于2016年1月2日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材料款263,472元数额来看，与书面买卖合同所载明的货款268,000元数额非常接近。且苏改红在该欠条上注明的“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即为原告与案外人所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所抵偿的房屋。再次，原告虽然否认该欠条与本案36份收据的关联性，但原告的经营者苏改红当庭陈述：“当时我们给工地供货，按照合同约定是拿房子抵货款......因为房子的30多万，货款只有26万元，我们又交了3万元现金。刘峰用项目部欠他的工程款抵的我的房款的差额。263,472元是我给项目部供货的钱，房子是按照合同约定168项目部抵给我们的，所以就减去了263,472元，剩余的差额就给刘峰打的欠条。”可见，原告天兆建材店与被告刘峰之间确实曾经有过以房抵债的行为，而截止苏改红2016年1月2日出具欠条时，双方已经对此前的货款进行了结算，若仍如原告所述，本案的货款系另一笔买卖合同的欠款，依照常理，应当一并用房屋抵偿货款，而非由原告向刘峰另行交付3万元现金，并且出具欠条。结合被告刘峰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内容：“回头拿欠条来冲帐”。能够确认此时双方就此前的买卖合同经过结算，认定以房抵债后原告天兆建材店尚欠被告刘峰款项，而非被告刘峰欠原告货款未付，所以才“拿欠条来冲帐”。据此能够认定，苏改红于2016年1月2日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就：被告刘峰以房抵债后，原告尚欠被告刘峰款项的事实进行的确认，此时双方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本案36份收据所反映的买卖合同货款尚未结算的事实。则本院确认被告刘峰该抗辩成立，原告所提供的36份收据所反映的买卖合同货款，与实际用奎屯市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所抵偿的买卖合同货款，是同一笔货款。则对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的货款，本院认定应以苏改红出具的该欠条载明的数额263,472元为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刘峰是否应当向原告天兆建材店支付货款以及应付货款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中，被告刘峰抗辩称，房子已经给过原告了，我们已经没有经济纠纷了，只有原告欠我钱了。被告刘峰该抗辩，实际上是认为与原告天兆建材店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而该协议的本质为代物清偿，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只有在实际履行物权转移后，权利人方能取得物权，原债务始得消灭。本案中，结合上述本院查明的第4项事实，（2017）兵0701民初107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以物抵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转移房屋所有权，原告蔡天照对奎屯市绿源里xx幢xxx号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驳回了蔡天照的诉请。则可以认定被告刘峰关于：“房子已经给过原告了”的陈述不成立，则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之债，并未消灭，被告刘峰仍然应当向原告天兆建材店支付货款。此外，关于买卖合同货款的数额，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则应当依照双方的收据及结算凭证认定货款的数额。结合上述本院查明的第1项事实，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的36份“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所载明的货款金额合计350,500元。而2016年1月2日，苏改红在欠条上所载明的材料款数额为263,472元，可以认定双方在2016年1月2日结算时，确认被告刘峰尚欠原告货款263,472元，则本院认定原、被告在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的买卖合同货款数额，被告刘峰尚有263,472元未向原告支付。结合本院上述查明的第3项事实，被告刘峰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30日各签署欠条一份，2017年9月2日，在“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上签字，三份凭据合计金额54,250元，被告刘峰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向原告天兆建材店交付了上述货款，则本院确认被告刘峰尚欠原告天兆建材店货款合计317,722元（263,472元+54,250元）。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天兆建材店与被告徐德忠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徐德忠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被告徐德忠抗辩称，刘峰是给我干外墙保温的承包人，我给刘峰抵的房子，为了把房子抵给原告，才签订的合同，合同本身没有实质意义，而且原告也没有向我履行合同内容，我和原告到现在也不认识，没有发生过任何一笔业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而买卖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需以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原告天兆建材店虽然与被告徐德忠签订了书面的供货合同，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实际作为买受方与原告天兆建材店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刘峰，被告徐德忠在此期间并未签署任何一份收据或者欠条，从原告天兆建材店经营者苏改红于2016年1月2日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其实际结算材料款、以房抵债等行为，都是与被告刘峰进行，则可以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刘峰，被告徐德忠该抗辩成立，其与原告天兆建材店之间并无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则被告徐德忠亦无需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天兆建材店主张由被告刘峰偿付材料款411,790元的诉请，如上所述，本院实际确认的买卖合同材料款数额为317,722元，则对该诉请，本院支持317,722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刘峰按照年利率6.175%向原告偿付自2018年10月7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刘峰在（2017）兵0701民初1072号判决确认原告天兆建材店无法实现以房抵债协议合同目的后，仍未依照欠条及收据约定的数额及时向原告天兆建材店支付货款，由此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被告刘峰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依照年利率6.175%主张利息损失过高，本院确认被告刘峰应自2018年10月7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对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刘峰偿付逾期还款利息74,983.98元（2015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的诉请。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刘峰与原告天兆建材店于2015年12月21日即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协议，可见对2015年5月16日至2015年9月6日期间的货款263,472元，被告刘峰已经积极地及时在履行给付义务，只是由于案外人新疆万华天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10日已经将该房屋抵押给他人，原告天兆建材店对此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且在抵债后并未实际居住和使用房屋，而导致其对该房屋无法实现物权，该以物抵债协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被告刘峰本人对此并无过错，不构成违约，故对原告天兆建材店自2015年9月7日起主张该笔263,472元货款的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天兆建材店主张的被告刘峰于2016年8月19日、2016年8月30日各签署欠条一份，2017年9月2日，在“天兆建材经销部专用收据”上签字，三份凭据合计金额54,250元的逾期还款利息。由于此前以物抵债协议的存在，以及原告天兆建材店的经营者苏改红于2016年1月2日出具的欠条，被告刘峰据此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亦不属于违约行为，故对原告天兆建材店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天兆建材店主张由被告徐德忠偿付材料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由于其与被告徐德忠之间并未建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奎屯天兆建材经销部支付货款317,722元；二、被告刘峰向原告奎屯天兆建材经销部支付以317,72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7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奎屯天兆建材经销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2元，减半收取4301元，由原告天兆建材店负担1430元，被告刘峰负担2871元（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审 判 员 阿斯玛拉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蕾书 记 员 邢 小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