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粑粑坳。法定代表人：余红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煌，男，196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刚，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90417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贵安，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粒，贵州心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642875。上诉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贵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理由不明确，证据不充分。上诉人口头聘用被上诉人到朱昌水厂担任厂长，但被上诉人却未能履行好自己的职责，导致上诉人投资的水厂出现严重的亏损。其次，被上诉人在其主张工作时间段内并未在水厂工作，厂长应负责水厂的全面工作的领导与管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应付检查的签字，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在其主张工资期间在水厂正常上班、认真履职。被上诉人刘贵安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据，且对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昂公司在民事上诉状自认被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工作职责的事实，上诉人理应按照约定支付欠付的报酬及应付未付的垫付费用。刘贵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判决被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2日止拖欠的原告劳务报酬共计39,55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水厂运用费用9,01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4年10月起受聘于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朱昌水厂担任负责人，双方约定工资为4,000元/月左右，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朱昌水厂工作期间，被告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原告劳务报酬。原告提交被告打款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流水载明2015年2月到2016年7月之前其月工资为3,897.7元（只有2016年4月工资为3,955.9元），期间被告2015年3月、9月、11月、2016年2月、6月未打款工资给原告。从2016年7月起到2017年2月止发放的月工资均为3,955.9元，期间被告2016年9月、11月未发放原告工资。原告称其于2017年6月2日辞职，并提交观山湖区水政监察巡查记录等佐证，其中2017年5月13日的巡查记录载明“处理意见：……②由刘贵安现场负责人负责通知王昕（水务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5月14日早上9：30在水厂办公室接受问询”等。原告称其在朱昌水厂工作期间，曾垫付费等共计12,013元，已报销到账3,000元，尚有9,013元未报销，并提交12份费用报销明细表佐证，其中时间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26日合计金额3,200元、2016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15日合计金额700元、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7日合计金额1,600元的费用报销明细表中无任何人员签字，其他费用报销明细表责任人签字一栏均有原被告公司财务报销审核人员即被告水务公司经理王昕的签字。现原告以被告拖欠劳务报酬及垫付费用等为由诉至法院，诉请如前。另，原告系退休后受聘于被告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贵安曾在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朱昌水厂提供劳务事实存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尚欠原告劳务报酬多少。原告称其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6月2日止，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被告最后一次发放原告工资时间为2017年2月止，确实不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到2017年6月2日，但从原告提交2017年5月13日的观山湖区水政监察巡查记录可以认定原告此时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故对原告所称其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6月2日即要求被告支付其工资到2017年5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被告打给原告工资银行账户明细可看出被告于2015年3月、2015年9月、2015年11月、2016年2月、2016年6月、2016年9月、2016年11月、2017年3-5月的工资未发放，原告2016年7月之前的工资每月为3,897.7元，其间被告有5个月未打款工资给原告即被告欠原告工资为19,488.5元，从2016年7月起到2017年2月止原告月工资为3,955.9元，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17年6月2日，其间被告有5个月工资未打款给原告，被告此期间尚欠原告的工资为19,779.5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资共计应为39,268元，原告诉请该费用为39,55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多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原告提交的费用报销明细表金额共计12,013元，原告称已收到3,000元，剩余9,013元未报销，但其中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26日、2016年12月3日至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7日的费用报销明细表中未有责任人签字，其他表单中均有王昕签字，原告虽辩称是在责任人签字前拍的明细表照片，但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言属实，故不予采信，另被告也称当时的财务报账按流程必须有王昕的签字，故扣除无王昕签字的三张表单金额5,500元及原告自认收到的已报销金额3,000元，被告尚有3,513元垫付金额报销未得，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以原告主张工资用其他费用应先申请劳动仲裁作为抗辩解理由，因原告系退休后再就业，双方不属劳动合同关系而系劳务合同关系，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刘贵安劳务报酬人民币39,268元；二、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刘贵安垫付费用人民币3,513元；三、驳回原告刘贵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4元，减半收取507元（原告已预交），原告刘贵安负担77元，被告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黄辉煌实业有限公司（即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02年度的管理制度汇编，证明该管理制度规定旷工薪资扣惩罚为日薪的30%，员工旷工连续3天，视为自动离职，旷工连续10天以上，公司有权予以除名。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并未向劳动者公示的该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劳动制度受到惩罚。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多次拖欠工资被上诉人自动离职。第二组证据：公司员工薪酬及工作、出勤相应情况汇总表共30张。证明刘贵安在来水厂前，水厂运营良好。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执法文书、监督意见，证明相关行政部门应当向水厂的管理人员出具原件，刘贵安没有将上述文书原件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文书的原件不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6月1日由上诉人实际控制人黄辉煌签字的取款单原件，证明截止2017年6月1日，刘贵安仍在为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上述签字不是黄辉煌签字，三性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裁判文书网下载文件，证明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涉诉70多起，其无法正常经营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各方二审提交的质证做如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贵州黄辉煌实业有限公司管理制度汇编、员工薪酬及工作、出勤相应情况汇总表由上诉人单方制作，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被上诉人进行公示管理制度或者被上诉人签字认可上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纳。执法文书、监督文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取款单原件以及裁判文书网下载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刘贵安与上诉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朱昌水厂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观山湖区水政监察巡查记录，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5月13日仍在工作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其主张工作时间段内并未在水厂履行职责，明显属于对消极事实的主张，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工作至2017年6月2日，并以上诉人的平均工资为标准，支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尚欠39,268元合法、有据。此外，原审判决以有王昕签字的报销明细表为依据，结合被上诉人关于已报销金额3,000元，尚有3,513元垫付金额未报销的自认为由，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垫付费用3,513元合法、有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上诉人贵州亿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