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甘0105民初238号原告：王玉兰，女，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博，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玉生，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刚，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晓燕，女，1963年11月28日出生，户籍地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玉兰诉被告梁玉生，第三人刘晓燕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甘0105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梁玉生与第三人刘晓燕不服，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甘01民终2685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军、李思博，被告梁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冯志刚，第三人刘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梁玉生签署的《房产协议书》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位于兰州市安宁区院内所有的房屋（包括一楼的铺面6间、厨房1间及二楼厨房1间、房屋三间），修建价值约6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1970年11月结婚，婚后生育一男二女，长女梁宏，次女梁芳，三子梁军。结婚后，因被告长期实施家庭暴力，导政双方无法继续共同生活，遂于1988年7月26日协议离婚，在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政府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由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离婚证》（安政字第二号）关于财产处理的问题明确载明:“楼房旧址（49号）的北房归梁玉生所有，旧址（49号）的东房归王玉兰所有，原房子里的财产归房主所有，梁玉生给王玉兰人民币壹万元。”离婚当日，回家后被告梁玉生向王玉兰签署出具了《协议书》，载明:共同商议梁玉生49号院内北房归老婆（王玉兰）和三个孩子所有，也就是说49号院内所有房子全部归属于王玉兰和三个孩子，与梁玉生无任何关系，立字为据，梁玉生任何时候不得以任何理由更改以上协议内容。”被告梁玉生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捺印。但是，原被告协议离婚后，被告并没有搬离保安堡49号院（即现在的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街道保安堡村委会保安堡87号，下同），原被告各自居住院内东房、北房直至1995年。1995年7月，在原告的提议下，原被告双方将保安堡49号院内的原有房屋（包括北房、东房）一并推倒重建，修建了楼房两层及瓦房铺面三间（注:当时该3间铺面与楼打通，形成现有的6间铺面），修建房屋的资金花销均由原告一人出资。此后，因原被告之间产生了纠纷，加之被告经常性对原告实施暴力驱赶，原告不得已携带梁宏、梁芳、梁军姊妹三人离开了保安堡87号院（原保安堡49号院，下同），外出租房居住。此后数年间，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归还保安堡87号院内全部房屋，但长期以来被告虽口头答应返还，却从未实际履行。在原告的再三要求下，被告于2014年8月5日又签署并向原告出具了《房产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书中，被告梁玉生明确承诺当即返还其多年来侵占的保安堡87号院内的全部房屋（包括楼房及铺面），将其还归原告所有。被告梁玉生在《房产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同时由兰州市安宁区十里店街道办事处保安堡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见证，村主任作为见证人一并签名见证。此前，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6年11月18日起诉要求撤销《房产协议书》，2016年12月6日，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105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不服上诉，2017年3月17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房产协议书》依法未被撤销。但是，时至今日，被告却一直未能按照上述《房产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返还保安堡87号院内全部房屋（包括楼房和铺面）。综上，原告认为，在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政府颁发的《离婚证》（安政字第二号）对于当时保安堡49号院内的老旧房屋（北房、东房）已经明确分割、院内房屋权属已经明确的情况下，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与原告达成一致签署《协议书》，将当时保安堡49号院内的所有房屋约定全部归属于原告所有，《协议书》合法有效。1995年经由原告出资建设，在推倒保安堡49号院内房屋的基础上重建了两层楼房及三间铺面，此后该楼房及铺面被被告强行占有并出租收益。经原告多年来不断要求，被告在2014年8月5日再次签署《房产协议书》，明确当即返还保安堡87号院内的楼房及铺面，归还于原告所有。《房产协议书》由被告自愿签署，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协议书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未予撤销，因此《房产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被告依法应当按照既定协议履行义务，向原告返还保安堡87号院内全部房屋（楼房及铺面）。为此，在被告拒不返还的情况下，原告特向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望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梁玉生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所述《协议书》、《房产协议书》性质应为赠与合同或者遗嘱。如为赠与，赠与物未交付、赠与合同现已被撤销；如为遗嘱，被告在世，遗嘱未生效，现已被撤销。被答辩人陈述其在1988年与答辩人离婚后，一直各自居住原院内东、北房至1995年，1995年因矛盾搬离保安堡49号院。据被答辩人所述，《协议书》的作出时间为1988年。《协议书》作出当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办理离婚手续，相关权益应以离婚证上的记载为准。答辩人2016年4月6日起诉的诉状中也自称是2000年被答辩人赠予的房产。《房产协议书》的作出时间为2014年。通过上述两份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两份协议的性质应为赠与合同或遗嘱。如为赠与合同，在赠与物交付前，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赠与人一直居住赠与房屋自建成至1995年后，筹资重新翻建了赠与房屋，自始至终未交付过赠与房屋，原赠与物也因翻建不复存在，如原有赠与意思，也因答辩人另建家庭、连续居住数年的占有、使用行为，已经用行为的方式撤销了赠与。如为遗嘱，遗嘱作出人去世时遗嘱方才生效，答辩人仍然在世，如协议为遗嘱，答辩人也以应诉的明示方式撤销了该份遗嘱。二、案涉处分财产非答辩人独有，其无权单独处分。本案诉争房屋系答辩人父母所留祖宅，答辩人兄妹四人共同出资于1995年、1996年分批次对住房进行翻建、并新建了商铺。答辩人四兄妹关系融洽，父母去世后，对于所留遗产一直未进行实质性分割，该房产系答辩人四兄妹共同共有。另，2002年，答辩人与再婚妻子被答辩人刘晓燕再行增建三间。因此，答辩人作为共有人之一对房屋无权单独处分。三、《房产协议书》的内容非答辩人的真实意思，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2014年8月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王玉兰婚生女梁宏相隔二十余年突然登门相认，答辩人出于亲情的欣喜和信任，在饮酒辨识力丧失情况下，以为是女儿所称的遗嘱、内容也是在其百年之后将部分房产留给儿子；答辩人未看内容情况下签名捺印。当前记载内容并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当时仅有在去世后，部分房产由儿子继承的意思。另，《房产协议书》记载“因我不好好过日子，还经常实施家暴…离婚后由于我生活上对老婆的长期依赖…在此期间依靠老婆帮别人带孩子过日子…建造房产花销是我老婆多年来的积蓄…就在房子建成当天，我又施暴…就这样我硬生生的赖上了老婆的房产，一个人独自侵占了老婆所有房产长达近20年。”上述内容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试想一个正常人在赠与别人财物时，还会将自己的种种“罪行”一一罗列，甚至还刻意夸大、丑化自身；该协议是留给其儿子的，主动向至亲的儿子揭丑，这极背于常情常理；另《房产协议书》内容及答辩人签名均系事先书面打印，更能推知系事先杜撰。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刘晓燕辩称：一、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虽然，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了标明日期是1988年7月26日的《协议书》，姑且不论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仅仅就该《协议书》所涉的房地产是属于遗产，是属于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遗产继承人的财产，《协议书》在签字之时并没有获取所有遗产继承人事前认可及事后追认，因此该《协议书》是一份在法律上无效的协议书，同理离婚证有关房地产处理的事项也没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要求确认一份在法律上明确规定为无效的《协议书》为有法律效力显然是违背事实、违背法律的行为，是依法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的。2、《协议书》所涉的房屋早于1996年至1996年拆除重建，距今已超过20年期间也没有相关的诉讼，而被答辩人却要求法院确认不存在的房屋确有权利人，显然是违背法律违背事实的是依法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的。二、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房产协议书》所涉的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是分属于不同的人的，《房产协议书》所涉的87号院内的土地的使用权是属于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遗产继承人的财产性权利，虽然，建在该土地上的房屋经过了重建，在法律上可能产生财产权份额的变更，但该宗土地自成为遗产被遗产继承人继承以来没有任何变化，土地的大小没有变化，土地的使用权人没有变化依然属于所有遗产继承人共同所有。因此，凡是与该宗土地有关的权力变更行为必须获取遗产继承人一致同意否则，就不应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因此，《房产协议书》从法律上是无效的。而被答辩人却要求法院确认其效力显然是违背法律违背事实的是依法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的。2、《房产协议书》所涉的房屋其中还包括答辩人于2002年添加修建的三间房屋，《房产协议书》也没有获得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所有权利人的一致认可，因此，《房产协议书》从法律上是无效的。而被答辩人确要求法院确认其效力显然是违背法律违背事实的是依法不应获得法院的支持的。三、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位于安宁区十里店街道保安堡87号院内所有房屋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安宁区十里店街道保安堡87号院内的土地使用权是属于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遗产继承人的，房屋所有权是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所有权利人的，因此被答辩人要求被告返还保安堡87号院内的房屋是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的，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原告王玉兰请求确认协议有效，但该协议内容涉及对位于兰州市安宁区院内房屋的认定和处理，而该院内所有房屋未经有权机关对权属作出认定，故在该建筑取得所有权属证明之前，人民法院不宜作出处理。故王玉兰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玉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尚审 判 员  师 磊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芬芬书记员王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