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撤3号原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1001-1012,**。负责人：张丽妍，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艳，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岔路口分理处，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双龙大道**南方花园瑞阳居****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董晖，该分理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奭，该分理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伟，该分理处员工。被告：陶敬路，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原告天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广东分公司）因被告陶敬路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岔路口分理处（以下简称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1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翼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红艳、陈晓村，被告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奭,被告陶敬路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翼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日，天翼广东分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越秀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广州越秀支行）签订了《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约定天翼广东分公司运用建行广州越秀支行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为其用户提供代收代付及资金清算服务。之后，天翼广东分公司与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好得公司）签订了《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对湖北好得公司使用天翼广东分公司的资金归集业务合作事宜作出约定。湖北好得公司实际控制人曾祖士按王微沂提供或其本人收集的借款出资人（包括陶敬路在内）的姓名、开户行信息、身份证号码、银行卡账号、存款金额等信息，指令湖北好得公司员工以虚构交易并收取货款的方式按每笔5万元的标准划走借款出资人银行存款。上述五项关键信息系持卡人主动向中间人提供并由中间人及或王微沂告知曾祖士，且持卡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银行卡中的款项会被他人（犯罪嫌疑人）使用，持卡人借此可获取高息。陶敬路诉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借记卡纠纷案的一、二审判决虽已查明上述相关协议的存在，也知道天翼广东分公司是该交易模式中的重要一环，但未通知天翼广东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即作出要求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向陶敬路返还全部存款损失的错误判决。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和建行广州越秀支行又根据判决结果要求天翼广东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侵害了天翼广东分公司所持有国有资产的稳定和安全，即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天翼广东分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辩称，在涉及到相关客户以及天翼广东分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划款民事纠纷当中，都向一、二审法院提出了追加天翼广东分公司作为被告或者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但均未采纳，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陶敬路辩称，我服从一、二审判决，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陶敬路于2016年6月28日向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赔偿损失1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3月2日，陶敬路在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开设一张银联途牛龙卡借记卡，卡号为62×××65，设置了取款密码并汇入150万元，该存款为活期存款。当日，该150万元以每笔5万元，分30次被扣划至天翼广东分公司银行划扣资金过渡户，银行交易摘要为代收。2016年6月21日，案涉借记卡收到案外人陈万泽卡号为62×××35账号汇入的5万元，陶敬路于2016年6月21取出2万元，6月22日取出2万元，6月23日取出1万元。庭审中，陶敬路称该5万元其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款项，当时其已经报警，以为系退还被扣划的款项。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陶敬路存款145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45万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3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5万元的利息为230.81元）；二、驳回陶敬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苏01民终4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按照上述生效判决履行义务后，依据建行广州越秀支行与天翼广东分公司签订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与建行广州越秀支行共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翼广东分公司承担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赔偿责任。天翼广东分公司据此认为该案判决损害了其权益，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日，天翼广东分公司与建行广州越秀支行签订了《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约定天翼广东分公司运用建行广州越秀支行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渠道为其用户提供代收‍‌‍‌‌‌‍‌‍‍‌‍‌‍‌‍‌‌代付及资金清算服务。2015年‍‌‍‌‌‌‍‌‍‌‌‌‍‌‍‍‌‍‌‍‌‍‌‌‍‌‍‍‌‍‌‍‌‍‌‌11月18日，天翼广东分公司与湖北好得公司签订了《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对湖北好得公司‍‌‍‌‌‌‍‌‍‍‌‍‌‍‌‍‌‌使用天翼广东分公司的资金归集业务合作事宜作了约定，湖北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曾祖士。2016年3月2日，陶敬路在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开设一张银联途牛龙卡借记卡，卡号为62×××65，设置了取款密码并汇入150万元，该存款为活期存款。当日，该150万元以每笔5万元，分30次被扣划至天翼广东分公司银行划扣资金过渡户，银行交易摘要为代收。2016年6月21日，案涉借记卡收到案外人陈万泽卡号为62×××35账号汇入的5万元，陶敬路于2016年6月21日取出2万元，6月22日取出2万元，6月23日取出1万元。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陶敬路诉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借记卡纠纷案庭审中，陶敬路称该5万元其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款项，当时其已经报警，以为系退还被扣划的款项。2016年3月2日、4月15日，陶敬路卡号为62×××98的招商银行卡收到案外人陈龙卡号为62×××29的两笔4.5万元汇款，合计9万元；2016年6月3日又收到案外人于海萍卡号为62×××47账号转账汇款5万元。陶敬路在本案审理中陈述不认识陈龙、于海萍，但对于陈龙、于海萍如何知道其招商银行尾号8898的银行卡,以及陈龙、于海萍为什么将合计14万元汇至其招商银行尾号8898银行卡的问题未作出合理说明。湖北好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祖士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该案正在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根据曾祖士供述及陈一星、陈龙的证言，曾祖士以存款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陈一星等中间人为其发展客户。曾祖士按照陈一星等人提供的包括陶敬路在内的存款人姓名、身份证号码、开户行信息、银行卡账号、存款金额等五项信息，以虚构交易并收取货款的方式按每笔5万元的标准划走陶敬路等存款人的银行存款，不需要存款人授权或者密码。曾祖士会在陶敬路存款当天将高额利息通过中间人转给陶敬路指定的其他银行账户。上述五项关键信息系陶敬路主动向中间人提供并由中间人告知曾祖士，且陶敬路明知其银行卡上的钱款会被他人扣划使用，借此可获取高额利息。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公二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曾祖士与他人合谋，以存款付高息为诱饵，诱骗被害人将资金存入相关银行，再由曾祖士伪造《委托划扣授权书》等手段，通过包括天翼广东分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被害人存款划走，造成被害人上亿元人民币损失，陶敬路是该起诉书认定的被害人之一。另查明，陶敬路于2018年‍‌‍‌‌‌‍‌‍‍‌‍‌‍‌‍‌‌4月16日收到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赔偿款1477105.06元，双方已按照一、二审生效判决履行完毕。2018年‍‌‍‌‌‌‍‌‍‍‌‍‌‍‌‍‌‌7月11日，建行广州越秀支行和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根据本案判决结果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翼广东分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以上事‍‌‍‌‌‌‍‌‍‍‌‍‌‍‌‍‌‌实，有天翼广东分公司与建行广州越秀支行签订的《银企直联代收代‍‌‍‌‌‌‍‌‍‍‌‍‌‍‌‍‌‌付业务协议》、天翼广东分公司与湖北好得公司签订的《资金归集企业账户服务标准协议（外部）——湖北好得伟业实业有限公司》、曾祖士的供述、陈一星和陈龙在公安机关的证言、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穗检公二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陶敬路在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开设银行账户，并在该账户内存入款项，即与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建立了储蓄合同关系，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保障存款人的存款安全。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未经存款人授权，直接依据与第三方支付平台签订的代收代付协议，按照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扣划指令，将存款人的存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划出，造成存款人的存款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陶敬路作为存款人，应当知道对自己的存款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且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提供的客户须知中也提示了泄漏本人资料的后果，但其为了获取高额存款利息，明知存款可能会被他人扣划使用，仍然将个人存款信息资料提供给他人，造成个人存款损失，陶敬路对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天翼广东分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台，为了获取商业利益，未经存款所有人明确授权，将存款人的存款通过自己的平台扣划进入诈骗人控制的账户，最终造成存款人存款损失，天翼广东分公司未经授权扣划存款人银行存款的行为具有过错，对由此造成存款人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案存款人陶敬路的存款被非法扣划造成存款损失的后果，系由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陶敬路、天翼广东分公司共同的过错造成，该损失应由建行南京岔路口分理处、陶敬路、天翼广东分公司三方根据各自过错责任承担。因曾祖士涉嫌犯诈骗罪案件已进入刑事审判程序，陶敬路为该刑事案件受害人，其被诈骗损失数额需经刑事判决认定后，先行通过刑事追赃解决，刑事追赃未能追回部分，作为其实际损失，可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按照三方过错责任承担。现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尚未结束，尚不能确定陶敬路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及实际损失的数额，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前，陶敬路不具备提起民事诉讼的条件，原一、二审对陶敬路的起诉作出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撤销后，陶敬路可在刑事审判及刑事追赃程序结束并最终确定实际损失后，另行主张民事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撤销本院（2018）苏01民终400号民事判决和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陶敬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仲新建审 判 员  于俊涛人民陪审员  李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 冰速 录 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