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劲松，男，1972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华，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超，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国义，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惠明，男，1964年7月22日出生，壮族，住桂林市七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乐县亿达机制砂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平乐县沙子镇维新村委七星堆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谭文波。 上诉人欧阳劲松、上诉人廖国义因与被上诉人韦惠明及原审第三人平乐县亿达机制砂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阳劲松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为：二被上诉人廖国义、韦惠明立即共同返还上诉人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08年3月6日起计至还清款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没有确认在2008年3月上诉人因发现被上诉人廖国义、韦惠明虚构出资600万元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同意廖国义、韦惠明在以后归还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已经实际解除合同的法律行为。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廖国义、韦惠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依据协议约定支付了60万元股权转让款，廖国义、韦惠明皆认可收到了6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当上诉人要求对廖国义、韦惠明在协议中所称已投资的600万元予以核查时，廖国义、韦惠明却无法拿出已投资600万元的证明，一审庭审时已查明廖国义、韦惠明所称的600万元投资除注册资本50万元外，其余550万元均是虚构的，并未真实投入。上诉人出资60万元占公司股权12%,是基于廖国义、韦惠明出资600万元的投资基础上。因廖国义、韦惠明未实际投资600万元，双方合同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下去。在此情势下，上诉人要求廖国义、韦惠明退款，属于事实上双方解除合同。双方事实上在2008年3月解除合同，是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的。判定双方是否实际解除合同，应当依据双方对股权及公司管理的基本事实来判定，而非机械的必须依据“书面解除合同”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廖国义追索归还款项60万元，而非40万元，这就证明三人当时是协商认可由廖国义个人归还全部款项的事实，是上诉人与廖国义、韦惠明均解除合同的事实。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向韦惠明主张解除合同，而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没有判定廖国义、韦惠明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上诉人认为，廖国义、韦惠明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造成了合同履行不能，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廖国义、韦惠明就应当共同返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 廖国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韦惠明口头辩称，对欧阳劲松、廖国义二人协商的事情其不知情，韦惠明不同意退还股权转让款给欧阳劲松，也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廖国义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廖国义无须返还被上诉人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三方经过协商同意，才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一审判决也认定欧阳劲松并没有与韦惠明协商，征得其同意，况且一审中欧阳劲松没有诉求解除协议，法院判决退款没有依据。2.根据协议，三方应于协议书出具5年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为欧阳劲松当时在外地时间较多，其对公司的状况是明知的，对自己的股东权利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以及进行工商登记的诉求。3.协议已实际履行，欧阳劲松已支付全部款项，廖国义也一直认可欧阳劲松在廖国义的股份份额中所应该获得的比例，协议签订后，欧阳劲松多次参与公司经营活动。4.双方短信聊天记录中，廖国义并没有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明确意思表示。以短信聊天认定案件事实，有失公允。 欧阳劲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韦惠明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平乐县亿达机制砂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欧阳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国义、韦惠明立即共同返还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从2008年3月6日起计算至还清款时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2月12日，廖国义、韦惠明出资成立平乐县亿达机制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其中廖国义出资45万元，韦惠明出资5万元。2007年12月21日，廖国义（甲方）与欧阳劲松（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同意分两次共出资人民币陆拾万元参股甲方，乙方出资后占甲方的股份及比例按甲方2008年1月31日的公司净资产折算，双方在乙方资金到位后一个月内到工商局及相关部门办理股东、股权等变更手续，其余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07年12月23日，欧阳劲松分三次将股权转让款共计20万元转入廖勤英银行账户，二原审被告庭审时认可收到该股权转让款。2007年12月30日，廖国义（甲方）、韦惠明（乙方）与欧阳劲松（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亿达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成立，由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甲方占90%的股权，已投资人民币540万元。乙方占10%的股权，已投资人民币60万元。现甲方将其出资8%的股权以人民币40万元转让给丙方，乙方将其出资4%的股权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丙方，转让后甲方占82%的股权，乙方占6%的股权，丙方占12%的股权。丙方已经按上述价格以现金方式付清给甲、乙双方。协议生效后，甲、乙方享有和分担转让前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丙方按股份比例分享转让后该公司的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1.因不可抗力，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2.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三方经过协商同意。三方应于协议书出具之日起五年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8年3月5日，欧阳劲松将股权转让款40万元转入亿达公司银行账户，二原审被告在庭审时亦认可收到该股权转让款。 协议签订后，因二原审被告未出具二人已投资600万元的证据，欧阳劲松与廖国义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欧阳劲松未参与亿达公司经营。2010年1月21日，二原审被告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谭文波和唐庆华，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0月16日，亿达公司因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被平乐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月8日，欧阳劲松通过短信方式告知廖国义：“我现在桂林，今天有空碰个面，沙场的钱什么时候还给我总要有个说法吧。”廖国义回复：“……忙完这段时间给你电话，那点钱我不会赖皮的，请放心……”欧阳劲松回复：“我这个星期都在桂林，等你电话，为了这60万，这几天我老婆一直和我在吵。”因二原审被告至今未将股权转让款退还给欧阳劲松，故欧阳劲松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阳劲松与廖国义是否已协商部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欧阳劲松与韦惠明是否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 关于争议焦点一，欧阳劲松与廖国义是否已协商部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问题。现欧阳劲松认为其与廖国义已协商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但原审被告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欧阳劲松与廖国义已协商部分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理由如下：1.廖国义在庭审时认可欧阳劲松未参与亿达公司的经营，未将欧阳劲松的股东身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亿达公司未将欧阳劲松的股权额登记在股东名册，亦未向欧阳劲松签发出资证明书，二原审被告将股权转让给他人时亦未征求欧阳劲松的意见。2.原审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欧阳劲松享有了股东权利或履行了股东义务。3.欧阳劲松提供的其与廖国义的短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廖国义同意将股权转让款退回给欧阳劲松。廖国义辩称该短信提及的“那点钱”不是指本案的股权转让款，认为欧阳劲松只是截取了部分对其有利的短信记录。因廖国义亦持有短信聊天记录，其未提供其他短信记录予以反驳，且短信中提及的“沙场”、“60万元”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原、被告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该院认为该短信聊天记录所涉及的款项即为本案的股权转让款，对该项辩称不予采信。4.因双方约定廖国义将其出资8%的股权以人民币40万元转让给欧阳劲松，韦惠明将其出资4%的股权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欧阳劲松，故虽然三方签订的是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但欧阳劲松与廖国义之间、欧阳劲松与韦惠明之间的权利义务是可分割的、相对独立的，故欧阳劲松与廖国义可以部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不影响欧阳劲松与韦惠明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综上所述，欧阳劲松与廖国义已协商部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欧阳劲松有权要求廖国义返还股权转让款40万元。欧阳劲松要求二原审被告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二原审被告的股权转让款是独立的，欧阳劲松要求二原审被告共同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欧阳劲松有权要求原审被告赔偿损失，但因欧阳劲松未提供证据证明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返还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时间，故欧阳劲松要求原审被告自2008年3月6日起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应自2018年1月8日欧阳劲松向其催促还款之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欧阳劲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欧阳劲松与韦惠明是否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问题。合同解除包括协议解除和单方解除。其一，欧阳劲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韦惠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欧阳劲松在庭审中亦认可其只与廖国义协商了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故欧阳劲松与韦惠明不存在协议解除合同的情形。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欧阳劲松如果单方解除合同，应当通知韦惠明。现欧阳劲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通知韦惠明，故不存在欧阳劲松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欧阳劲松认为双方已经处于解除合同的状态，要求韦惠明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国义返还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自2018年1月8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欧阳劲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欧阳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3520元、公告费820元，共计17740元（欧阳劲松已预付），由欧阳劲松负担6960元，廖国义负担107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仅上诉人廖国义提出异议如下：1.其与欧阳劲松没有协商解除股权转让事宜，直至2018年欧阳劲松才在短信中沟通协商；2.欧阳劲松参与了亿达公司的经营。对当事人争议事实，因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将综合全案证据对欧阳劲松是否参与亿达公司经营以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解除等争议事实作出评判。经查，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上诉人欧阳劲松、上诉人廖国义及被上诉人韦惠明对案涉2007年12月21日《协议》、2007年12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订立的事实均予确认。廖国义、韦惠明亦确认收到欧阳劲松履行上述协议的60万元股权转让款项。对之后廖国义、韦惠明于2010年1月21日转让了其在亿达公司的相关股权以及因亿达公司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于2017年10月16日被平乐县工商行政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吊销营业执照等涉及股权转让的相关案件事实，欧阳劲松、廖国义、韦惠明均未提出异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已解除；2.廖国义、韦惠明是否应当共同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二审中，廖国义提出欧阳劲松参与了亿达公司的经营，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合全案证据，欧阳劲松除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参与了亿达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尤其是欧阳劲松的股东身份从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过变更登记，即协议约定的“三方应于协议书出具之日起五年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从未履行。且亿达公司也未将欧阳劲松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份额记载于股东名册中，出资证明书等证明欧阳劲松股东身份的材料亿达公司从未向欧阳劲松签发，亦未有与之对应的股东会议记录。由此，一审在认定廖国义、韦惠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欧阳劲松未享有亿达公司的股东权利或履行了相关股东义务上并无不当。虽廖国义提出其与欧阳劲松未就解除上述协议书事宜进行过协商，但直至二审，廖国义仍未能提供证据对欧阳劲松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协商后廖国义同意退款的短信记录予以反驳。且廖国义、韦惠明在本案中又不能提供除与欧阳劲松就案涉亿达公司相关股权转让款项往来之外，仍存有其他款项往来的证据。故，一审采信欧阳劲松提供的与廖国义之间的短信记录所涉及的款项为案涉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据此，一审认定欧阳劲松与廖国义之间已协商部分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二审亦予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欧阳劲松上诉提出其在2008年3月已要求廖国义、韦惠明退款，事实上已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廖国义、韦惠明未实际投资600万元，其行为在事实上造成了合同履行不能，导致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应由廖国义、韦惠明共同退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廖国义以40万元的价款转让其在亿达公司8%的股权、韦惠明以20万元的价款转让其在亿达公司4%的股权。根据三方在协议中的约定，已对股权转让与之对应股东的股权份额进行了明确区分，因而，一审据此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应的欧阳劲松与廖国义、欧阳劲松与韦惠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分割及相对独立并无不妥。韦惠明在本案中否认欧阳劲松与之协商解除协议。就该协议书的解除，欧阳劲松提供了其与廖国义之间的已协商解除的短信记录，提出该协商应为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整体性协商。本案中，廖国义、韦惠明从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三方应于协议书出具之日起五年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条款三方明确约定为生效条件。甚至亿达公司在2010年1月16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资料记载的股东姓名、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时，股东仍记载为廖国义、韦惠明，其二人持有的股权份额仍为90%、10%。此后，廖国义、韦惠明又于2010年1月21日，将其在亿达公司的部分股权转让给谭文波、唐庆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文波，韦惠明在亿达公司的持股比例在转让后仅为1.79%。自此，韦惠明已在事实上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韦惠明以欧阳劲松未与其协商解除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与其已根本不具备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条件不符，更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前述本院已综合评判廖国义、韦惠明已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致使欧阳劲松成为亿达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虽欧阳劲松在本案中，未提起解除双方合同的诉请，而是以合同事实上已解除为由而提出由廖国义、韦惠明返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从倡导诚实信用的履行合同原则以及减少当事人讼累，基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应的欧阳劲松与廖国义、欧阳劲松与韦惠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分割及相对独立，本案应由廖国义返还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40万元；由韦惠明返还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20万元。一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8日起计算相应款项利息，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的相关规定，对此计算方式和起算日期二审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廖国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欧阳劲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8）桂0305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惠明返还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劲松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自2018年1月8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劲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3250元、公告费820元，共计17740元（上诉人欧阳劲松已预交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公告费350元（上诉人欧阳劲松预交本院10150元，上诉人廖国义预交本院7300元），合计27890元，由上诉人欧阳劲松负担8703元，由上诉人廖国义负担191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洁梅 审 判 员 刘中心 审 判 员 罗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莫丽琴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