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4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瑞艳，女，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昌市人民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辉东，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开志，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巫检明（系张瑞艳丈夫），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红花（系金开志妻子），女，196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再审申请人张瑞艳因与被申请人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开志，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巫检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红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瑞艳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2692号民事判决及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26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3、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一、有新的证据。1、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当初发放贷款是以金开志扩大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为理由的。现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二审后取得）为证，显示当时的法人代表人是胡丽，其他股东是冯美辉、朱忠平，而金开志根本不是该商行的老板，连股东都不是，一审时金开志也承认他从来不曾经营过什么商行。当初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金开志伪造了发放贷款的重要材料和其他资料，骗取再审申请人的信任，为其提供了抵押担保。2、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的评估报告。该报告在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手上，需其提供。该证据证明金开志想以扩大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为目的贷款，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应按正常程序调查金开志的银行资金往来、商行的进货渠道、营业额、利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及个人固定资产，实地考察商行的地理位置、经营情况，审核金开志的贷款用途和还款能力。而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却故意编造虚假信贷资料骗取再审申请人的信任，串通金开志这么一个无固定收入、从来不曾经营过商行的住在赛湖农场无产权证房子里的完全无还贷能力不具备贷款条件的农民骗取贷款，存在明显的恶意，严重损害了抵押人的利益。该报告显示：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有两间临街门面，地段优越，年营业额达到60多万元。按正常思路，一家经营良好的店铺，要贷款扩大经营，即使不挣很多钱，也不至于亏损很厉害，基于以上思考，加上我与朱丰富有亲戚关系，在朱丰富一再恳求下，我才提供了担保。我担保的前提是金开志是真正的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老板，我只愿意且仅就此前提下的担保行为负法律责任。虽然抵押合同是白纸黑字的，但不是我真实意思的表达，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因此我不应当对受欺骗下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被申请人的欺骗行为才应当为贷款的收不回来负全部的法律责任，其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定抵押合同无效，免除再审申请人的责任。二、金开志是没有固定收入，无可执行固定资产的人，现在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我讨要欠款，如果我还款后，根本不可能向金开志追回我的损失，这样的话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金开志一点也没有承担起本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所有后果将由再审申请人一人承担，这完全有失公正，超出了担保人因受骗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这就像一个没有杀人能力的人想雇凶杀人，问朋友借钱说要做生意，付钱给凶手后凶手杀了人。如果银行不造假（就像凶手不买杀人凶器），不放贷（不去执行杀人的行动），金开志怎么也骗不到钱，就像雇凶者杀不了人是一个道理。凶手杀了人要判刑，钱被骗了，像凶手一样起决定作用的银行能不负法律责任吗？一个好心办了坏事，没有恶意想帮助朋友的人在杀人案中该负什么责任呢？我想大家最多只会责备他借钱前没识别雇凶者的意图借了钱而已，没有法律上的责任吧？难道要他负起杀人的所有罪责吗？现在的判决虽没直接判我承担全部责任，却间接判我承担了全部责任，就像判了那个借钱的人的死罪一样，但借钱的人罪不当死。再退一步讲，促成本次贷款得以完成的是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开志和再审申请人三方共同作用的结果，且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金开志是主要责任者，类似上述杀人案中的主谋和凶手。即使是按责任的划分，再审申请人最多也就负三分之一的责任。而现在成了事实上的全责，这是不公平的。三、其实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造假是有原因的，本次贷款是为了还2013年4月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贷款而做的续贷。我恳请法庭要求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当年贷款去向，以证实他们的说法。因为只有弄清了贷款的去向，才能划分清楚责任，是审判的关键证据，理由如下：1、贷款发放到金开志账上后，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会密切关注贷款的去向。2、如果那次贷款出来的钱经朱丰富之手还了银行，那就相当于以新贷还旧贷。无论是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还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都应判我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合同无效。退一步说，如果贷款真还了银行，从损害结果来看银行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发放的钱从金开志和朱丰富的账户下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银行。只是欠款人由朱丰富变成了金开志和抵押担保人了，风险转移了，真相掩盖了，这就是银行的高明之处和造假的原因。就没有实际损失这种结果的意义上来说，银行也应本着诚信的原则不再向我讨要欠款了，否则就是不当得利，巧取豪夺了。现在党和国家正在打黑除恶，高利贷是重要对象之一。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实际比高利贷还恶劣，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本金没给就挣取了高额利息。3、如果贷出来的钱转给朱丰富后没有还贷，那种恶意就更加明显。因为在明明知道朱丰富欠银行的钱都还不了了，更不可能还得了抵押人钱的情形下，还要弄虚作假，给朱丰富输送利益，严重损害了抵押人利益。其情节同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要素，应判抵押合同无效，免除再审申请人的责任。在这次诉讼的执行过程中，完全不见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及当年贷款的主标的物——金开志经营的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当年能贷到29万元的大店面怎么说也值个四五十万元，加上贷来的29万元流动资金，经营了好几年，现在怎么也该值个八九十万元吧。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何不查封了商行，那不来得更直接，更快捷吗？由此可见，当年放贷时，银行就清楚金开志的经济状况，从没打算从金开志那里要回贷款，那种恶意转移风险的用意昭然若揭。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张瑞艳审查期间提交了新证据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金开志根本不是该商行的老板，连商行的股东都不是，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金开志伪造了发放贷款的重要材料和其他资料，以骗取再审申请人的信任，让其提供了抵押担保。该证据系可在公开平台上获取的企业信息，虽然系张瑞艳在二审后取得，但该企业信息在二审审理期间随时随地可以获取，因此，不属于新证据。从证据的证明效力上看，该证据仅能证明金开志不是该商行的股东，但是不具证明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恶意串通金开志伪造发放贷款材料的效力。张瑞艳提出另一份新证据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贷款的评估报告，认为该报告显示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是一家经营良好的店铺，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对金开志的银行资金往来、还款能力以及商行的进货渠道等情况进行审查，其故意编造虚假信贷资料，串通完全无还贷能力不具备贷款条件的金开志骗取贷款，其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判定本案抵押合同无效，免除再审申请人的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江西瑞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贷款应进行严格审查，比如，审查借款人金开志是否有经济纠纷，贷款用途是否合法以及借款是否有担保且抵押房产是否被查封等情况。而再审申请人提及的瑞昌市尚品阁文化礼品商行贷款的评估报告，正系对借款用途的审查，该证据并不具证明两被申请人故意串通编造虚假信贷资料骗取贷款的效力。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同时本案亦无需调取该证据。民事诉讼案件与刑事诉讼案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诉讼程序案件，再审申请人以刑事案件比拟民事案件是不恰当的，两者之间的对比对本案案件性质不具参考性。本案两被申请人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以新贷偿还旧贷，再审申请人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张瑞艳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张瑞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瑞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龚雪林审 判 员 刘晓雯审 判 员 万细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苹代书记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