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5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虞市百官街道金江珍副食品商行。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农批市场1A006。 经营者：金江珍。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英，浙江泽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俞玉和，该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夫山泉（淳安坪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经济开发区曙光路。 法定代表人：钟睒睒。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强、叶志坚，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柏春酒类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丰二村。 经营者：糜柏春。 上诉人上虞市百官街道金江珍副食品商行（以下简称金江珍商行）为与被上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坪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淳安公司）、原审第三人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柏春酒类经营部（以下简称柏春经营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江珍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江珍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夫山泉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签约车辆移交的报备》不予确认是认定事实错误，金江珍商行与农夫山泉公司终止《2015年度区域专属经销商合同》时已将五辆货车交由农夫山泉公司新的经销商即第三人，《签约车辆移交的报备》虽系复印件，但相关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已经具备高度概然性，可以证明该交付系根据农夫山泉公司指示交付给第三人。农夫山泉公司组织金江珍商行与第三人关于车辆移交进行报备这一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证人邱某电话录音内容可以证明上述车辆移交及报备系农夫山泉公司组织，且在法庭上陈述其见到过农夫山泉公司发给其的报备协议模板，协议模板与证据《签约奖励车辆移交的报备的协议》内容是一样的，并由其指派农夫山泉公司业务员去经销商第三人处签字，该陈述内容与第三人的负责人糜柏春陈述的内容相对应，糜柏春陈述车辆交接系农夫山泉公司，在车辆移交时候，农夫山泉公司业务员确实找他签过一份协议后带走了，也认可报备和车辆移交事宜，因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农夫山泉公司组织金江珍商行与第三人的车辆交接进行报备的事实。2、农夫山泉公司向第三人主张过车辆款项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证人邱某陈述在车辆移交后的第二年，农夫山泉公司向第三人糜柏春主张过车辆款项，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陈述内容与第三人的负责人糜柏春的陈述内容相对应，糜柏春在证据上虞区法院2018浙0604民初7808案件庭审笔录中陈述其向农夫山泉公司要求赔偿产品（尖叫）过期损失，农夫山泉公司回复说与车辆款项相抵扣掉了，因此，可以认定农夫山公司向第三人主张过车辆款项的事实。3、证据《签约奖励车辆移交的报备》的真实性应当采信，从协议内容来看，约定的是金江珍商行与农夫山泉公司经销合同的终止时间为2015年6月，经销的市场移交给新经销商，车辆也移交给新经销商，车辆的奖惩考核也按原约定移交，上述内容符合常理，且除车辆的奖惩考核目标基数约定内容外，农夫山泉公司及第三人对于金江珍商行与第三人在车辆移交时签订过一份报备协议这一事实是一致认可的，其他移交事宜及终止时间均是无异议的，结合该份证据虽由金江珍商行提交，但实际是由农夫山泉公司在庭审中出示，农夫山泉公司自认证据来源为农夫山泉公司下属上虞办事处，虽然该证据为复印件，但结合协议内容及相关事实及证人邱某和第三人糜柏春陈述，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相关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证据真实性。4、车辆移交后，一直由第三人控制使用，并由第三人和农夫山泉公司受益，且第三人一直主张车辆系农夫山泉公司无偿提供给第三人使用的，结合本案事实，农夫山泉公司应当根据报备协议向第三人主张车辆权利，无权向金江珍商行进行主张。二、金江珍商行在原审中申请证人邱某出庭作证，原审亦通知证人邱某在法院作了询问笔录，但该份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也未对该份证据作出是否采信的意见，该份证据是关键证据，与《签约车辆移交的报备》及（2018）浙0604民初7808号庭审笔录及当庭陈述共同形成证据链，因此原审法院不予质证是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农夫山泉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经销代理合同并相关约定了奖励车辆的相关规则。农夫山泉公司出资购买的五辆车辆登记在了金江珍商行名下。根据相关的规则，金江珍商行没有完成约定的指标，因此农夫山泉公司按照约定扣回相应的款项，合理合法。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车辆是由农夫山泉公司要求进行转移的，车辆的转移跟农夫山泉公司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柏春经营部的意见和一审意见一致。 金江珍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夫山泉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返还金江珍商行预付货款及应返还折扣款358125.37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农夫山泉公司、农夫山泉淳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1日，金江珍商行（乙方）与农夫山泉公司（甲方）签订一份《2015年度区域专属经销商合同》，约定：乙方作为甲方区域专属经销商，负责农夫山泉全品系列产品的销售及配送；为支持乙方销售工作，甲方计划奖励乙方厢货，奖励办法详见《车辆奖励规定》；乙方承诺农夫山泉系列产品2015年度销售目标2100万元，本合同所述2015年度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底；本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该合同的附件三《车辆奖励规定》载明：乙方承诺2015年年度销售目标2100万元，上年同期同区域实际销售额为958万元，若乙方承诺的2015年度销售目标超过上年同期同区域实际销售额250万元以上的，承诺销售目标每多超过250万元，甲方奖励乙方品牌厢式轻卡1辆；在前述时段未到期前经销合同提前解除的，实际完成的销售额超过上年同期同区域实际销售额250万元以上的，每多超过250万元，甲方奖励乙方品牌厢式轻卡1辆，甲方在签约时奖励的车辆与按照该条规定重新调整计算后确定实际应奖励的车辆的车辆差额部分应折价退回甲方，若乙方可提供发票的以发票金额计算车辆价款，乙方无法提供发票的按照每辆八万元计算，甲方可以在货款、周转金账户或甲方给予乙方的折扣款中直接扣除。合同签订后，农夫山泉公司向金江珍商行交付了5辆厢式货车。2016年6月，金江珍商行与农夫山泉公司终止《2015年度区域专属经销商合同》。后，农夫山泉公司与第三人柏春经营部签订专属经销商合同，金江珍商行将前述5辆厢式货车交付给柏春经营部。 一审法院认为：金江珍商行与农夫山泉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区域专属经销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对金江珍商行的账户余额为358125.37元及双方对金江珍商行的销售额未达到《车辆奖励规定》的销售目标均无异议。农夫山泉公司已向金江珍商行交付五辆货车，根据《车辆奖励规定》，若金江珍商行未能完成签约时承诺的销售目标，应按重新调整后确定实际奖励的车辆差额部分折价退还给农夫山泉公司，金江珍商行可提供发票的以发票金额计算车辆价款，无法提供发票的按每辆80000元计算，农夫山泉公司可以在货款、周转金账户等直接扣除。金江珍商行主张在其与农夫山泉公司终止《2015年度区域专属经销商合同》时已将前述五辆货车交由农夫山泉的新的经销商即本案第三人，但金江珍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交付系农夫山泉公司指示金江珍商行交付给第三人或金江珍商行与被告农夫山泉公司就此达成合意。因此，农夫山泉公司扣除金江珍商行前述账户余额，理由正当，而金江珍商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虞市百官街道金江珍副食品商行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减半收取3336元，由上虞市百官街道金江珍副食品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金江珍商行移交车辆是否经农夫山泉公司的指示，农夫山泉公司是否有权扣除相应车款。首先，金江珍商行和农夫山泉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区域专属经销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金江珍商行的销售额，对照上述合同附件《车辆奖励规定》的约定，金江珍商行未完成销售目标，应退还相应的车辆价款。其次，金江珍商行现称以根据农夫山泉公司指示交付车辆给第三人的方式退还了车辆，然其提供的证据从形式上既没有相应的原件证实其真实性，从其内容上也无法反映出系农夫山泉公司指示金江珍商行交付给第三人。不足以认定金江珍商行已经按约退还了车辆。综上，农夫山泉公司扣除金江珍商行相应账户款项符合合同，在此基础上抵销后，农夫山泉公司无需返还金江珍商行预付货款及折扣款。金江珍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672元，由上虞市百官街道金江珍副食品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