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01执复67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江婉如，女，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倪建军（又系江婉如的委托代理人），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兰溪市。被执行人：广州市新富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7、9、11号。法定代表人：陈炳洪，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陈炳洪，男，194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谭淑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馨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复议申请人江婉如、倪建军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秀法院）（2019）粤0104执异26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完毕。越秀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婉如、倪建军与被执行人广州市新富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熊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被执行人新富熊公司未能按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7号《民事判决书》的要求，向申请执行人江婉如、倪建军支付购房款600000元、税费14086元、利息（从2005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及赔偿损失635805.30元，申请执行人江婉如、倪建军向越秀法院申请追加第三人陈炳洪为该案被执行人，越秀法院未予支持，江婉如、倪建军遂提出本案复议。越秀法院查明，关于江婉如、倪建军与新富熊公司、汤少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新富熊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购房款600000元、税费14086元及利息（从2005年1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返还给江婉如、倪建军。二、新富熊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婉如、倪建军赔偿损失635805.30元。三、驳回江婉如、倪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9953元、评估费11000元，由江婉如、倪建军负担21142元，新富熊公司负担19811元。之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68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上述判决。经江婉如、倪建军申请，该院以（2013）穗越法执字第5202号案立案执行，后以（2017）粤0104执恢343号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轮候查封了新富熊公司名下的28个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三层夹层B3C32-B3C53号共22个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二层B29号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二层B213号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二层B214号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二层夹层B2C16号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二层夹层B2C17号车位、广州市农林下路9号地下二层夹层B2C18号车位）及502A房、502B房的房产。其中502A房、502B房被新富熊公司出租给广州市汉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使用，每月租金21860.22元。2018年11月26日，该院以（2017）粤0104执恢3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新富熊公司的租金收入1415857元，并将截止到2019年4月底的租金共计87440.88元在扣除1112元执行费后，余款86328.88元发放给江婉如、倪建军。2019年4月24日，经江婉如、倪建军同意，该院裁定终结（2017）粤0104执恢343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该院曾在2018年12月24日前往新富熊大厦五楼调查上述物业出租情况。广州市汉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确认从2007年开始承租上述物业，至今未拖欠租金，租金均按时转入陈炳洪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74账户。该账户为新富熊公司指定的收租账号。广州市汉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还向该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备案证明以及租赁合同。工商资料显示，新富熊公司成立于1998年3月31日，股东为陈炳洪、黎瑞澄，分别持股75%、25%。陈炳洪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越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江婉如、倪建军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新富熊公司出现了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虽有证据证明陈炳洪收取了新富熊公司部分物业的租金，但陈炳洪是否无偿接受了该财产，接受该财产的事实是否发生在解散事由之后，以及陈炳洪接受该财产是否致使新富熊公司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现有证据均无法充足证明。相反，新富熊公司名下尚存在车位、房屋等物业。因此，江婉如、倪建军要求追加陈炳洪为被执行人，缺乏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炳洪收取的租金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据此，越秀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粤0104执异262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江婉如、倪建军的请求。江婉如、倪建军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部门发现被执行人新富熊公司名下虽然有28个停车车位和新富熊大厦502A房、502B房的房产。但上述车位和房屋由越秀法院轮候查封，首封是广州市越秀区地方税务局，法院无法处置该停车车位和房屋。同时法院调查了解到新富熊公司上述房屋自2007年至今由广州汉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租以来的租金，均由陈炳洪收取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按照每月租金2万元计，陈炳洪通过将股东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方式占用被执行人财产高达300万元，导致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被执行人名下28个车位的收益去向不明。上述事实均由越秀法院查实。被执行人除上述502A房、502B房的房产及28个车位外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越秀法院无法处置，被执行人目前也没有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无办公室场所、无固定工作人员及纳税记录，已经处于歇业状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的规定，对于陈炳洪通过财产混同的方式恶意转移资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被执行人追回被转移的财产。即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被执行人的现状也符合歇业的事由。因此，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陈炳洪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非法占有被执行人财产范围内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的主张有充分的法律及事实依据。越秀法院执行部门也已冻结陈炳洪个人名下的一套房产，以保证其今后能返还所占用的被执行人的财产。因此越秀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4执异262号执行裁定人地事实错误，对司法解释理解有误，应予纠正。据此，江婉如、倪建军的复议请求为：追加新富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炳洪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越秀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将执行依据中载明的当事人以外的人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有严格的法定条件限制，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变更追加应当限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江婉如、倪建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新富熊公司出现上述引用条款中规定的解散事由；其次，陈炳洪收取新富熊公司部分物业租金是否在上述解散事由之后，是否为无偿接受的事实，本案中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最后，新富熊公司名下尚有车位、房屋等财产，本案执行中对上述财产虽为轮候查封，但可在其他在先债权的执行过程中参与分配，故新富熊公司所遗留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债务尚不能确定。江婉如、倪建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应当追加陈炳洪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其申请追加陈炳洪为被执行人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婉如、倪建军的复议理由均不成立，对其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婉如、倪建军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执异26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蕾蕾审判员  李小明审判员  叶洁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