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芸，女，196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代理人：卞啸宁，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曦青，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馨月，女，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沈芸因与被上诉人徐馨月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事实部分并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那么简单，实际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了解并认识案外人张雯，陆续通过上诉人将其款项出借或投资至张雯处，由张雯定期支付利息作为回报，上诉人转交了利息。后期由于案外人无法归还款项及利息，导致各方产生损失并产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录音以及案号为（×××)苏0591民初12543号园区法院审理的民事案件中上诉人提交的现金对账单载明金额相互印证推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69万，月息为2%是不符合事实且不具有法律依据。即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成立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徐馨月辩称：在上诉人告知我69万的钱款没有之前，我和张雯完全不认识，没有微信也没有联系方式也从未见过面，我跟张雯在经济上面没有一分钱往来。关于对账单，上诉人和张雯到上海，在上海香格里拉酒店大堂进行核对的，当时上诉人还录了录音，现在法院呈现的对账单是张雯给上诉人写的，我给法院呈现的是我当时拍的，原稿在上诉人手里不在我手中。69万元我只有跟上诉人有经济往来，没有与任何的第三方有任何的接触，这个69万是我们双方确定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馨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芸立即归还徐馨月借款690000元；2、沈芸支付拖欠利息69000元（以69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暂计自×××年9月至2019年1月，共计五个月，应付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沈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馨月与沈芸存在多次款项往来。×××年12月9日，徐馨月与其父亲等向沈芸催要借款，形成谈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沈芸称徐馨月有690000元在沈芸处，但该款项不是借款，是沈芸与徐馨月一起放在张雯处赚取利息的。后徐馨月委托江苏杜宏律师事务所向沈芸发出律师函，要求沈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一审另查明，×××年12月20日，沈芸以张雯为被告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雯归还借款5406000元，并支付利息等。后沈芸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苏0591民初125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沈芸撤回起诉。以上事实，有徐馨月提交的电话录音，一审法院调取的生效法律文书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馨月与沈芸之间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徐馨月认为，徐馨月在向沈芸催讨借款之前，与案外人张雯并不认识，与张雯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徐馨月将款项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交付沈芸，沈芸按月息2%向徐馨月支付利息，利息支付到×××年8月10日，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后徐馨月向沈芸催要本金及利息时，沈芸告知徐馨月全部款项已经出借给案外人张雯，并安排徐馨月与案外人见面，案外人张雯向沈芸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及现金对账单，明确案外人向沈芸借款共计6096000元，其中包括徐馨月的本金690000元。徐馨月为佐证其主张，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还款计划书、现金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沈芸认为，沈芸依约代徐馨月理财，每月按照两分息的标准向徐馨月转交利息，但即使沈芸向徐馨月支付利息，但不能代表双方形成借贷合意，此外，徐馨月没有提交借款的交付凭证，无法认定本案的本金及利息金额。对徐馨月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还款计划书、现金对账单等证据无异议，但本案的借款人应当是案外人张雯，应当由张雯予以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徐馨月将款项交付沈芸，沈芸每月按照2%的利率向徐馨月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借款合同的基本特征。沈芸认为其沈芸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但委托理财一般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质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一审庭审中，沈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合意，并且根据沈芸的陈述，沈芸处除有徐馨月存放的款项外，还有其他人存放的款项，沈芸将款项交给案外人张雯后，张雯根据款项使用期限的长短，将利息结算给沈芸，再由沈芸结算给徐馨月等人，徐馨月的利息固定按照月利率2%计算，由此可见，即使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沈芸无论盈亏，均给予徐馨月固定收益，属于“名为理财，实为借贷”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综上，徐馨月与沈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本金，徐馨月与沈芸在录音中明确借款本金为690000元，并且该数额与沈芸在（×××）苏0591民初12543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现金对账单载明的数额等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69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徐馨月、沈芸均认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徐馨月要求沈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因双方无相应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沈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馨月借款本金690000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以69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如果沈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90元，保全费4315元，合计15705元，由沈芸负担。二审中，沈芸提交如下证据：1.沈芸一方根据其与徐馨月银行流水整理的明细清单一份，证明沈芸和徐馨月之间的交易数目很多，沈芸无法计算出现有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同时请法院注意该明细表的48条2016年11月10徐馨月尾号5818转账至沈芸尾号0328的银行卡内14万元整，于当天沈芸支付给徐馨月人2333元，该笔费用是该14万元的预扣利息，计算方式是自2016年11月10日至双方约定的付息日2016年12月5日共计25天，按照月息2分计算所得，并且于当天立即扣除。同时以此之后的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1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5月10日徐馨月交付的款项均非整数，但是沈芸支付的利息均系整数，沈芸认为其均已预扣了利息。2.沈芸与张雯（微信号：×××）2017年10月、11月间的微信聊天截屏3张，还有沈芸与徐馨月（微信名：KHALEESI）2017年6月至11月间的微信聊天截屏3张。补充进一步证明，至少在2017年6月份开始徐馨月已知晓沈芸的代为理财情况，以及徐馨月有意向理财的需要。从沈芸与张雯的微信聊天中能够看到沈芸向张雯提供了其与徐馨月就本案理财收益的聊天截屏。徐馨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明细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与银行的流水进行对应以及匹配。对于沈芸和张雯之间的微信只能证明她和张雯之间的往来，我是没有张雯的微信的，我与张雯添加微信是×××年8月8日之后。对于我和沈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真实性基本认可，但是对方证明目的我是不能认可的。所谓预扣利息这个事情是不存在，对于我给她的钱有几笔不是整数，是因为我要凑成整数才会分几次转给她不同数额，并不是利息也不是预扣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馨月与沈芸互有款项往来，具体表现为徐馨月将款项交付沈芸，沈芸则每月按照2%的利率向徐馨月支付利息。徐馨月主张其与沈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徐馨月与其父亲等向沈芸催要借款时形成的谈话录音，以及沈芸在（×××）苏0591民初12543号民事案件中提交的现金对账单，各个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徐馨月与沈芸之间符合借贷关系的基本特征。沈芸上诉认为其与徐馨月之间并非借贷而系委托理财关系，但沈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委托代理的合意，且根据双方陈述沈芸会给予徐馨月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固定收益而从未涉及亏损如何分担，双方属于“名为理财，实为借贷”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徐馨月与沈芸之间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沈芸结欠徐馨月借款的数额，沈芸陈述其与徐馨月之间往来很多而无法计算现有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徐馨月与沈芸在录音中明确的借款本金为690000元及现金对账单中载明的数额690000元，综合认定沈芸结欠徐馨月借款本金690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亦予以确认。沈芸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沈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90元，由上诉人沈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丁 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石寒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