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晓彬，男，198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丰，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前海滴达专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孝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源，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晓彬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前海滴达专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滴达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91民初3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晓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滴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滴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滴达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诉请肖晓彬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10期间的承包租金72600元,并提供《退车结算表》对账目明细予以说明。《退车结算表》记录的账目明细与事实不符。肖晓彬在2017年4月7日后按此前与滴达公司形成的交易习惯,以现金、移动支付等方式共计向滴达公司支付承包租金31500元。其中2017年4月支付6000元,5月支付1500元,6月支付6000元,7月支付6000元,8月支付1000元,11月支付5000元,I2月支付6000元。二、本案并非单纯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2017年1月24日之后,因新的法规、政策出台,使涉案合同的履行环境发生变化,以致不能继续实现合同目的。故此后不应再按原协议约定的60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承包租金。1、肖晓彬与滴达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租赁协议》中包含一份“劳务服务协议”的内容,在双方签订涉案《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的同时,应滴达公司要求及《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肖晓彬与深圳市万聚人力资源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万聚公司）签订《劳务服务协议》,此两份协议源于同一缔约目的,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意思表示。滴达公司在本案一审中隐瞒此重要事实,导致一审审理中遗漏本案合同纠纷中的一方主体万聚公司。根据《车辆承包租赁协议》,“劳务服务协议”等内容可见,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实质为：滴达公司提供劳动生产工具营运车辆,肖晓彬提供劳务驾驶服务,肖晓彬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使用滴达公司提供的车辆,从事滴达公司一方负责提供的网约车客运服务劳务,以获取利益。并按约定的固定承包金额向滴达公司缴纳承包费用。所以本案案由并非车辆租赁合同纠纷。2、2017年1月24日深圳市发布《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其中规定“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车辆,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驾驶员,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肖晓彬及滴达公司提供的车辆在原签订《车辆承包租赁协议》时均不符合上述规定,自此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实现。2017年3月后,《暂行办法》在深圳区域全面实施,肖晓彬无法继续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肖晓彬因此向滴达公司的管理人员提出变更或解除原协议,要求退还所交押金30000元。滴达公司以需公司研究考虑等理由拖延不处理,同时继续指派其工作人员向肖晓彬催收承包租金。肖晓彬无奈之下于2018年4月10日将涉案车辆停放回滴达公司,继续等待滴达公司处理答复。3、涉案车辆每月6000元的承包租金,其价格明显高于同类车辆的市场租赁价格。可见该价格还同时包含滴达公司对肖晓彬从事网约车经营进行安排、管理等因素。故从2017年1月24日之后,因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继续实现,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涉案车辆虽然实际为肖晓彬占有,但不应再按原协议约定以6000元每月的标准计算承包租金。同时《车辆承包租赁协议》中约定：“合同期三年后车辆归乙方”。肖晓彬己支付大部分承包租金,现滴达公司收回车辆,收回车辆的价值超过原合同约定的剩余未付租金的部分,应当折价返还给肖晓彬。或按《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的有效履行期限与约定合同履行期限的比例对涉案车辆的现有价值对双方进行分配。滴达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肖晓彬的上诉请求，支持一审判决。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肖晓彬向滴达公司支付车辆租金72600元、车辆维修款3518.4元、保险上浮费用1145元、违约金3000元、违章罚款1610元，扣除押金30000元，合计51873.4元；二、判令肖晓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2日，滴达公司与肖晓彬签订一份车辆承包（租赁）协议，约定肖晓彬向滴达公司租赁一辆车，每辆车押金为30000元，每月租金6000元，肖晓彬每月5日前支付上月的租金，滴达公司承担三年保险、GPS服务费。合同期限三年，三年后车辆归肖晓彬，三年后退回押金。肖晓彬提前退租要向滴达公司支付提前租金违约金（提前退租期=合同签约期-实际租赁期），违约金按提前退租期间每月500元收取，另外收取交通违章押金5000元，期限届满后查询无违章记录后退还。租赁期限届满后，滴达公司收回车牌，提供资料协助肖晓彬过户。2015年5月18日，滴达公司将粤Ｂ×××××的白色比亚迪轿车交给肖晓彬，滴达公司主张肖晓彬于2018年4月10日将车辆交检修部后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即视为退车。滴达公司提交押金收据主张肖晓彬支付滴达公司押金30000元，肖晓彬提交了一份维修结算单复印件主张滴达公司将车辆交回滴达公司后，滴达公司将车辆交由维修公司进行维修，滴达公司支出维修费3518.4元，双方口头约定，肖晓彬在车辆使用中损坏车辆，由肖晓彬承担维修费；肖晓彬交回车辆时车辆处于损坏状态，维修费用应由肖晓彬负担。庭审时滴达公司撤回关于垫付违章罚款161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滴达公司与肖晓彬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滴达公司已按照约定将出租车辆交付肖晓彬，肖晓彬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滴达公司主张肖晓彬自2017年4月起未再支付租金，肖晓彬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滴达公司请求肖晓彬支付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租金72600元，不超过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扣除肖晓彬已支付的押金30000元，肖晓彬应付拖欠租金42600元。关于的滴达公司请求的2017年保险上浮费用1145元，滴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实存在保险费用上浮的事实且保险上浮的原因是肖晓彬造成的，故滴达公司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滴达公司自行撤回垫付违章罚款费用，属于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行为，该院予以准许。关于滴达公司车辆维修费3518.4元，滴达公司提交的维修结算单为复印件，该结算单上注明进厂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出厂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维修类别注明为一般维修；上述维修时间发生在肖晓彬交回车辆之后，即便车辆发生了损坏，也未必一定是因肖晓彬在使用车辆期间造成了车辆损坏，滴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肖晓彬的过错行为导致车辆受损且发生了上述维修费用。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出租人对租赁物有维修义务，滴达公司提交的合同上并未约定车辆在使用期间的维修费用由肖晓彬负担，滴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上述内容。故滴达公司要求肖晓彬承担车辆维修费用351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滴达公司请求的违约金，滴达公司主张肖晓彬在2018年4月10日将车辆返还滴达公司，肖晓彬在2016年5月18日已实际控制车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滴达公司的上述主张，故该院采信滴达公司的主张。肖晓彬以实际行为提前退租，应向滴达公司支付提前退租违约金，滴达公司请求支付3000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肖晓彬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滴达公司支付车辆租金42600元、违约金3000元；二、驳回滴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肖晓彬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97元，由滴达公司负担100元，肖晓彬负担99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肖晓彬称，2017年4月之前，肖晓彬不欠租金；滴达公司诉请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10日欠付租金72600元，2017年4月之后，肖晓彬以现金、移动支付的方式向滴达公司支付租金31500元，应予以扣减。滴达公司称，2017年4月之前，肖晓彬欠付租金；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10日租赁车辆期间，肖晓彬共计应付租金135000元，实际支付了44236元，欠付租金90764元，滴达公司主动减免部分租金，实际欠付租金72600元；肖晓彬所称2017年4月之后支付的31500元系44236元的一部分，已经做了扣减。因应付租金总金额是清楚的，为查明欠付租金的事实，法庭要求肖晓彬提供其在租赁期内合计已付租金的相关证据。但肖晓彬坚持认为，其已经付清2017年4月之前的租金，2017年4月之后支付315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滴达公司另称，滴达公司出租给肖晓彬车辆的行驶证上备注为网约车，即是取得了网约车经营许可；肖晓彬未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证，导致不能驾驶案涉网约车。肖晓彬确认其未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证，原因是肖晓彬没有办理深圳市居住证、没有通过考试。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在使用性质一栏记载为“网约出租车”。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肖晓彬在2017年4月之后支付的31500元是否应予扣减租金，二是肖晓彬是否应支付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租金。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肖晓彬在2017年4月之后支付的31500元是否应予扣减租金的问题。肖晓彬辩称，2017年4月之前的租金已经付清；2017年4月之后欠付租金72600元，且已经支付了31500元。滴达公司主张，2016年5月26日至2018年4月10日，肖晓彬共计应付租金135000元，包括肖晓彬辩称的31500元在内实际支付了44236元，减免部分租金后，实际欠付租金7260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查明肖晓彬是否付清了2017年4月之前的租金后又支付了31500元，即肖晓彬总计已付租金金额。为此，法庭要求肖晓彬提供合同期内其向滴达公司付款的相关证据，但肖晓彬拒不提供。因此导致肖晓彬主张的事实无法查明，肖晓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已经扣减44236元的情况下，肖晓彬主张再扣减315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肖晓彬是否应支付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租金的问题。首先，肖晓彬确认因其未办理深圳市居住证、没有通过考试，所以未取得网约车驾驶员证。而且，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在使用性质一栏记载为“网约出租车”。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滴达公司的原因导致肖晓彬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次，即使2016年12月28日《深圳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施行后，肖晓彬不能再经营案涉车辆。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在此之后肖晓彬与滴达公司进行协商，要求解除合同并将车辆交回给滴达公司。直至2018年4月10日，肖晓彬才将车辆交回给滴达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肖晓彬承担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4月10日的租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晓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已由肖晓彬预交），由肖晓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  小  丽审判员 黄  国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建辉（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