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庆光，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项目部经理，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鲲鹏，山东致青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珠，山东致青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周村区正阳路2777号3、4层。 法定代表人：杨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洲，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长江（常用名付长亮、付常亮、傅长亮），男，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周村区。 上诉人胡庆光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建筑总公司、原审第三人付长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6民初2135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庆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鲲鹏、宋明珠，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建筑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万洲、刘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付长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庆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时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签署《商品砼供货合同》等均是履行项目经理的职责，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2、《主体承包协议（意）书》中上诉人一甲方负责人的身份签署，落款处有“周村建筑公司”字样，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项目经理的身份与付长江签订协议书，是履行职务行为；3、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主体承包协议（意）书》不能冲锋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未能尽到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淄博市周村区建筑总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与第三人付长江签订的《主体承包协议（意）书》系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 原审第三人付长江未到庭答辩。 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庆光支付工程款86000.00元，对本金按日万分之1.75赔偿自2009年1月15日至起诉之日的经济损失52298.75元，并持续付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由胡庆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9日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与发包人淄博众信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承接系争工程，约定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4天、合同价款5180662.00元。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承接后通过建筑企业内部承包的方式，将系争工程内部发包给公司项目经理任某，双方于2004年2月6日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对承包人实行独立核算，承包人自负盈亏；承包人按照工程造价5.41%，于2004年12月15日前交纳税金和管理费280238.00元；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责任包括审核承包人所编制并提交的工程预算和结算，对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措施进行检查，协助项目部催款等；承包人执行公司财务的有关规定，对工程质量负全责，确保工程按合同工期竣工，承担施工中及竣工后所有债权、债务。合同第五条“拨款方式”其中约定：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为承包人设专用账号，工程款应全部拨入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账号，从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拨付工程款时，必须由承包人签字盖章方可拨付。该承包合同签订后，因任某已承包其他工程，无暇顾及，任某推荐胡庆光承包系争工程，胡庆光随即以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商品砼供货合同》，组织施工，从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办理相关手续领取工程款，2005年3月、4月，齐林家园39#、42#住宅楼相继竣工验收。胡庆光在进行系争工程施工中，于2004年2月20日与付长江（傅常亮）签订《主体承包协议书》，约定付长江组织人员进行系争工程劳务施工，约定价格按平方米计算，付长江人员进入工地施工，胡庆光负责食宿安排，±0.00以下完成后付±0.00以下承包费的80%，以上部分以此类推，其余部分主体完成经上级部分验收达到优良标准后全部付清。后付长江组织人员完成施工，期间及此后胡庆光支付付长江部分人工费。2009年1月15日胡庆光为付长江出具内容为“齐林家园39#、42#楼工程人工费：大写：壹拾壹万陆仟元正￥116000.00元”的便笺，同月22日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财务人员支付付长江3万元，在前述便笺中予以注明。此后付长江逐年向胡庆光索要人工费，亦通过周村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皆无果。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经周村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协调，付长江与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付长江将对胡庆光享有的债权一次性转让给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自协议签署之日，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受让债权本金86000.00元及该债权产生的利息、经济损失，受让价格86000.00元，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在协议签署后二日内，将该款项一次性支付给付长江（由其妻代收）；如付长江所转让债权不存在或本金数额不足86000.00元，应当退回多收取的相应数额的转让费，并承担法律责任；如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收回的债权高于86000.00元，抵作实现债权的费用，不支付给付长江。协议书签订同日，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支付给付长江之妻彭德霞86000.00元，彭德霞将《主体承包协议书》及便笺原件给付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并于同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胡庆光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胡庆光：2004年2月20日，你与傅常亮（身份证名为付长江，身份证号：）签署的《主体承包协议书》，履行完毕后，你未付清款项。截止2009年1月15日你欠我的人工费数额为116000.00元，2009年1月22日支付30000.00元，尚欠86000.00元经多次催要未付。现特通知如下：自即日起我将该债权本金86000.00元及该债权产生的利息、经济损失转让给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请你向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清偿该债务。通知人：付长江傅常亮彭德霞2018年5月15日”。胡庆光于同月17日收到通知。本案审理中，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提供会计凭证，主张按照双方所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的约定，胡庆光自2004年6月8日至2009年1月22日分十一次领取工程款，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收取税金和管理费275255.73元，胡庆光尚欠税金和管理费4982.27元。证人任某当庭陈述，2004年2月其推荐胡庆光承包系争工程时，胡庆光承诺给付转让费3万元，迄今未兑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三：首先，关于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与胡庆光的关系。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与任某签订《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但由胡庆光实际履行承包人项下权利义务，则合同当事人为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与胡庆光。此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行为属于企业内部承包行为，建筑企业的主要义务是对施工进行管理、对质量予以负责、对外承担合同权责，作为承包人的主要义务是按内部承包约定完成施工、保证质量，承担交纳税金和管理费之责任，享受经营良好、施工顺利带来的利润回报，权利义务相统一，无显失公平、明显有利建筑企业之处，依法成立有效，对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与胡庆光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关于胡庆光与付长江的关系。胡庆光在进行系争工程施工时将劳务分包给付长江，所签订的《主体承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09年1月15日胡庆光出具便笺，系对其与付长江之间人工费的结算。根据《企业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中由承包人承担施工中及竣工后所有债权、债务的约定，应由胡庆光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对胡庆光本案抗辩，不予采信。再次，对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诉讼主张如何处理。2018年5月15日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与付长江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实际履行，付长江将对胡庆光享有的债权有偿转让与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并通知债务人胡庆光，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现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要求胡庆光支付工程款86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所主张的2009年1月15日后的经济损失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4.86%、五年以上年息5.94%计算，确认本金116000.00元自2009年1月15日至同月22日的利息为124.00元，本金86000.00元自2009年1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的利息为48943.00元，并判令胡庆光持续付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所述，对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要求胡庆光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庆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工程款86000.00元；二、被告胡庆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利息49067.00元，并以8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4日起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94%计算；三、驳回原告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6.00元，减半收取计1533.00元，由原告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负担32.00元，被告胡庆光负担1501.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查证的事实，胡庆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外签订合同、组织施工并领取工程款项。胡庆光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付长江，由付长江组织人员进行了劳务施工。在付长江施工完成后，胡庆光负有支付付长江劳务费的义务。因胡庆光怠于支付劳务费，在周村区相关政府部门协调下，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支付了付长江劳务费86000元，并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现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实际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胡庆光支付劳务费86000元并承担利息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胡庆光上诉主张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但其与淄博市周村建筑总公司并无劳动人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承包关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上诉人胡庆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胡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