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云，男，汉族，1973年6月9日生，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平，男，汉族，1974年1月4日生，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原审被告：赵文和，男，汉族，1965年5月11日生，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上诉人刘贵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开平、原审被告赵文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贵云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292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改判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判项，并驳回一审原告部分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赔偿的责任比例、计算标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在（2017）云2923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是50%，误工费、护理费每天的计算标准是93.78元；为什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每天的误工费、护理费提高到160.73元，并且要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2.本案不应当赔偿营养费。上诉人在同一事件中伤残达到九级，伤情达到轻伤一级，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指及右手拇指全残，身上被上诉人砍了六刀，住院两次，共三十二天，在（2017）云2923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都没有支持营养费，为什么本案被上诉人只是轻微伤，也没有证据证明须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却给被上诉人营养费。3.关于交通费，应当以实际票据为准，一审判决错误。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在同一事件采用不同标准，责任比例悬殊大，上诉人认为不公平，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开平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判决按照国家标准误工费和护理费正确；3.是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所以营养费应当支持；4.责任应该全部由上诉人承担，因为上诉人跟着被上诉人回家后才发生吵打；5.二审诉讼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赵文和述称，这件事与其没有关系，对一审判决和上诉请求都没有意见。原审原告张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贵云、赵文和赔偿其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请驾驶员工资及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71952.33元；2.赔偿其货运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各种费用338631.3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户与被告刘贵云户曾因相邻纠纷产生过矛盾。2016年7月28日下午，被告刘贵云受邀到朋友家与被告赵文和等人吃饭、喝酒。饭后，二被告步行回家，途经村中海埂处时遇到抱着小女儿外出闲玩的原告，随后被告刘贵云辱骂了原告，原告为防止伤害到其小女儿，就抱着小女儿往家里跑，二被告一路追随原告。原告在家门口遇到其妻子及大女儿，原告便将小女儿交给了其妻子及大女儿照管，之后，原告就跑回到自己家中，二被告亦追随到原告家中，并与原告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刘贵云手持钢管、原告手持刀子进行吵打，被告刘贵云和原告均在吵打中受伤。吵打结束后，被告刘贵云和原告均被送往祥云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7天后于2016年8月5日好转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出院后1.2.3月定期复诊；3.不适随诊。原告因本次事件受伤，支出担架轮椅服务费100元、门诊及住院费用2803.79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刘贵云以原告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云2923刑初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告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赔偿被告刘贵云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9113.37元，现已执行完毕。原告今以二被告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刘贵云相互斗殴的案件事实已由本院（2017）云2923刑初143号及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刑终58号两份生效裁判文书确定，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赵文和参与斗殴，故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为被告刘贵云，原告要求被告赵文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因伤住院治疗7天，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根据原告实际伤情确定原告院外休息一周，原告误工以14天计，按160.73元/天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的出院医嘱并无需要院外护理的建议，根据原告实际伤情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160.73元/天计算。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原告因伤住院治疗7天，结合原告伤情，原告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按3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的驾驶员工资、手机损失、货运损失等，因其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贵云关于原告的损失按照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张开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903.79元（含担架轮椅服务费1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元/天×7天）；3、误工费2250.22元（160.73元/天×14天）；4、护理费1125.11元（160.73元/天×7天）；5、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6、交通费：300元（根据原告医治实际确定），上述六项合计人民币7139.12元。原告对本案未能以正确方式处理，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刘贵云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刘贵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即原告的损失由被告刘贵云承担5711.30元。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偿5711.3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被告刘贵云关于只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张开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贵云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开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5711.30元；二、驳回原告张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元，由原告张开平负担360元，由被告刘贵云负担3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贵云、被上诉人张开平、原审被告赵文和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因此侵害行为、损害结果以及二者之间的因果联系是确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户曾因相邻关系产生过纠纷仅是事件发生的诱因，而案件的本质是上诉人刘贵云、被上诉人张开平再次发生矛盾时，双方分别持钢管、刀具进行械斗，导致双方肢体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身体健康均受损，各方应依法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刘贵云对张开平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作出的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确定刘贵云、张开平对损害后果各自承担50%的责任；该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性，对本案的裁判具有羁束力，故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贵云承担80%的责任不当，依法应当确定其担责比例为50%，二审予以调整；上诉人刘贵云就此提起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的适用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明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为2019年，因此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依法应当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适用通知公布的“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即虽然是2019年印发的“通知”，但其中所附要求执行的是2018年的“标准”，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刘贵云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对被上诉人张开平主张的营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开平的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在祥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时祥云县人民医院无相关医嘱或意见、建议，故其主张赔偿营养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人民币210元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本案交通费为人民币300元并无不当。五、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张开平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及担架轮椅服务费计人民币2903.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350元（50元/天×7天）；3、误工费人民币2250.22元（160.73元/天×14天）；4、护理费人民币1125.11元（160.73元/天×7天）；5、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6929.12元。上述经济损失由上诉人刘贵云、被上诉人张开平各承担50%，即人民币3464.56元。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刘贵云的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裁判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刘贵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开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464.56元；三、驳回张开平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书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开平负担人民币25元，由刘贵云负担人民币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