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全真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滨海森林公园东大公路112弄30号。法定代表人：杨惠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芬俊，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梦绮，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田田，女，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源县。上诉人上海全真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真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真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诉讼费用由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查询资料及许梦绮书面答辩状证实：张建华系苏州华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根据一审中提交的涉及华诚公司的判决所载明的事实，华诚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5月16日、5月29日、6月14日向苏州银行狮山路支行、苏州吴中区尹山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或担保融资总计人民币3800万元。根据上述执行裁定书显示，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华诚公司有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可供执行的财产，相关申请执行人亦均未能提供华诚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张建华自认华诚公司于2013年10月停止经营，而停止经营前数月因融资形成的3800万公司主要财产去向不明。此外，根据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资料显示，2013年5月8日，华诚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递交的经营情况说明文件载明资产总额为5615.84万元，所有者权益为280.87万元。华诚公司停止经营后，该资产也去向不明，实际灭失。一审庭审时，一审向张建华询问华诚公司账册及相关重要文件去向，张建华当庭陈述：“王理志在负责，所以公司账册不在我这里。”结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王理志早已离职，故华诚公司的账册实际已经灭失。因此，华诚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建华辩称，股东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况。华诚公司的主体还在，而且并非是华诚公司申请注销，是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华诚公司确实没有资产，如果全真公司认为华诚公司有资产，应当提供相应依据。许梦绮辩称，首先，许梦绮在华诚公司持有的股份系代张建华所持，华诚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其并不清楚。华诚公司因一直停业且长期未年检被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公司主体资格尚在，应由华诚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次，因王理志经营不善导致华诚公司亏损，应由王理志说明情况并承担责任。鹿田田辩称，首先，华诚公司因一直停业且长期未年检被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公司主体资格尚在，应由华诚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次，因王理志经营不善导致华诚公司亏损，应由王理志说明情况并承担责任。全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对华诚公司结欠其债务175818.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理志、李花荣与全真公司、华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苏11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5）丹商初字第0235号民事判决书；二、华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全真公司价款131315元，并承担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全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2元，合计8124元由华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华诚公司未向全真公司支付款项，全真公司未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另查明，华诚公司存在多笔债务，因华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多名债权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吴执字第3053-1号执行裁定书、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吴执自第1116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5）吴执字第40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述裁定书载明，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华诚公司有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同意本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一审再查明，华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系华诚公司股东，2018年8月9日，华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至今并未进行清算。一审审理中，全真公司称，华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作为公司股东应进行清算，但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未依法成立清算组，导致华诚公司资产贬值、流失、公司账册灭失，故要求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对华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无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为此，全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从苏州市吴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以下证据：1、公司章程。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载明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应予以解散和清算，并应在出现上述解散事由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清算组由股东组成。2、2013年5月8日经营情况说明文件，载明华诚公司的资产总额为5615.84万元，所有者权益为280.87万元，许梦绮在该文件上签名。张建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华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主体资格尚在，且其与其他股东并未导致公司财产流失。公司由王理志负责经营，账册不在其处，但并不代表已经灭失。许梦绮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只是为了年检使用，内容都由会计填写，对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其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华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应由该公司股东依法成立清算组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如股东未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全真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依法申请由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全真公司以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作为华诚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导致该公司主要财产和账册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为由主张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对华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提供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未对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形下并不必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全真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未及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导致公司主要财产、但并未提供证据。首先，根据张建华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华诚公司除结欠本案全真公司的债务外，还结欠多次债务，且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对华诚公司账户、车辆、房产等财产进行查询后未发现财产线索，可见，华诚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非股东在该公司营业执照吊销后未履行清算义务所致；其次，华诚公司至今未进行清算，全真公司主张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全真公司要求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对华诚公司结欠其债务175818.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全真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8元，由全真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苏州华诚光学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苏州华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均称为华诚公司）章程第32条规定：“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议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三）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定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制定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九）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的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华诚公司章程第37条规定：“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并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执行董事决定；（二）组织实施公司的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执字第40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明确的执行依据为该院（2014）吴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华诚公司为张蒸2013年6月向苏州市吴中区尹山湖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本金为410万元；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执字第1116号执行裁定书明确的执行依据为该院（2014）吴商初字第438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华诚公司向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狮山路支行偿还2013年5月的借款债务，其中本金是1000万元；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执字第3053-1号执行裁定书明确的执行依据为该院（2014）吴商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该案判决华诚公司向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狮山路支行偿还2013年5月的借款债务，其中本金是800万元。张建华是华诚公司的执行董事。二审中，张建华陈述其是华诚公司实际控制人，许梦绮是代持张建华的股权；另陈述：华诚公司2013年就不经营了，账册在哪里真的不清楚，王理志离职的时候没有进行交接。二审中，全真公司要求张建华提供华诚公司亏损的材料，张建华称：“账册都没有了，我拿什么提供给你。”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0年4月至2011年6月期间，王理志在华诚公司任总经理。一审中，全真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构成：本金131315元，利息40441.92元（以131315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8年11月23日），此后的利息不算了；再加上（2016）苏11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华诚公司应付3462元及公告费600元；合计175818.9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主张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负有损害赔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认定清算责任纠纷，本院对一审定案案由予以纠正。首先，华诚公司于2018年8月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法定清算事由，故华诚公司股东应于上述清算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但华诚公司股东并未成立清算组，具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其次，张建华于诉讼中陈述，华诚公司已于2013年停止经营，但华诚公司于2013年5月还向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狮山路支行合计借款1800万元，其无法解释该公司在2013年停止经营的合理事由。根据华诚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实际的经营决策权由执行董事张建华所掌握，这与其自述是实际控制人是相符的，故张建华对该公司的经营资料具有管理和保管的职责，即便华诚公司聘用过经理主持生产经营工作，该经理的工作亦须对执行董事负责。本案中，根据张建华的陈述可以认定账册已灭失的事实，张建华作为实际控制人及对账册具有保管义务的人，对账册灭失具有重大过错。张建华若认为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灭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应由张建华提供证据证明，但张建华并未进行实质性举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本案中，虽然张建华、许梦绮、鹿田田都是华诚公司股东，但是从章程规定的职责和张建华的陈述来看，由张建华实际控制公司的事实应予认定。因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的赔偿责任实质上属侵权责任范畴，现并无证据证明许梦绮和鹿田田实质性参与公司经营，或对公司财务账册等清算资料负有保管义务，故并无证据证明其对公司账册灭失存在过错，故全真公司主张许梦绮、鹿田田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并不充分。第四，华诚公司虽经强制执行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这与华诚公司客观上有无财产并不等同，在华诚公司出现清算事由之日起，清算组应当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现清算义务人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华诚公司账册灭失，有无资产情况亦无法查明，实质上属于无法进行清算的状态。因此，本案中，华诚公司的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张建华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华诚公司账册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应向债权人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全真公司对华诚公司享有的货款债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其本案中的主张未超过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债权范围，故对于全真公司主张的175818.92元，应由张建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全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337号民事判决；二、张建华对于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1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苏州华诚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在175818.92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全真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08元，由张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