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11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石牛镇华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25095897606P。 法定代表人：杨旭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斌，男，生于1968年5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旭渊，男，生于1973年5月12日，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斌，男，生于1968年5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系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勇升东盛安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升东盛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北段3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24EF05Y。 法定代表人：魏小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河，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仁贵，男，生于1966年2月13日，汉族，初中文化，绵阳市游仙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体林，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因与刘仁贵、四川省勇升东盛安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升东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5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斌、被上诉人勇升东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朝河、被上诉人刘仁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体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绵阳市梓潼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5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被上诉人刘仁贵至今未与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办理过验收交接手续，刘仁贵一直是通过当地政府向上诉人进行施压。上诉人迫于无奈才向刘仁贵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欠条，情况说明和欠条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刘仁贵至今也没有向上诉人提供施工的清单，设计图纸。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照片、视频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刘仁贵施工的工程没有投放实际使用，且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未同意进行鉴定，导致工程质量、造价等案件事实无法查清。退一步讲，工程没有问题，刘仁贵也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上诉人基于不按抗辩也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三、上诉人与刘仁贵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即使付款也应当向勇升东盛公司支付，刘仁贵诉讼主体不适格。四、辰真家庭农场公司现为2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杨旭渊承担债务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刘仁贵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出具说明是迫于政府的压力，但是之后又说刘仁贵没有给其提供票据，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刘仁贵，上诉人应该向刘仁贵支付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勇升东盛公司对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异议。 刘仁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21800元及资金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和杨旭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旭渊，系被告杨旭渊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1月28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00万元，股权变更为杨旭渊、彭冬容共同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4月16日，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与被告勇升东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将位于梓潼县石牛镇华沙村的新西兰开心农场项目基础工程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勇升东盛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勇升东盛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刘仁贵。之后，原告刘仁贵组织资金、人员和工程机械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2017年6月26日原告刘仁贵、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工作人员梁天荣、被告勇升东盛公司会计杨培勇共同对工程量进行了验收，并在响水滩服务中心、动物园栈道、月球服务中心等处的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确认。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实际使用了原告刘仁贵修建的工程设施。2017年11月15日，魏东出具欠条一张（后收回），载明：“欠条今欠到刘仁贵华沙村工程建修款421800.00（大写肆拾贰万壹仟捌佰元正）。510725197511145752.欠款人魏东（捺印）2017.11.15日”，经当庭核实，魏东即为被告勇升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小刚的又名。2018年1月12日，刘仁贵、魏小刚、张永顺、张新科在“刘仁贵在华沙建设情况说明书”中证实：“刘仁贵在魏小刚处承建的项目（见刘仁贵签字的清单）和魏小刚给刘仁贵出具的欠条（见刘仁贵和魏小刚及见证人签字单据）。情况属实，杨旭渊和魏小刚签的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杨旭渊付工程项目款时可直接付给刘仁贵，魏小刚需出具票据。魏小刚欠刘仁贵421800.00元。大写肆拾贰万壹仟捌佰元整”。同日，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向原告刘仁贵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刘仁贵承建华沙魏小刚承包项目总款人民币421800元，大写肆拾贰万壹仟捌佰元整（承建项目见签字清单）。由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支付。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加盖了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鲜章）2018.1.12.”。2018年1月29日，梓潼县司法局石牛司法所召集三方就原告工程款支付问题调解未果。三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勇升东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刘仁贵施工，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被告勇升东盛公司与原告刘仁贵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勇升东盛公司应当对原告刘仁贵的工程欠款承担偿付责任。原告刘仁贵与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辰真公司向原告刘仁贵出具欠条并自愿支付工程欠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原告刘仁贵提供的照片证实工程完工后，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已在实际使用该工程，现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申请工程质量鉴定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原告刘仁贵施工完毕后，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被告勇升东盛公司、原告刘仁贵三方进行了工程量验收，后被告勇升东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小刚、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向原告刘仁贵均出具了欠条，确认了欠付的工程价款为421800元，本案工程价款明确，被告辰真家庭农场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杨旭渊出资设立个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即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在变更为两个自然人持股的有限公司前对外所负债务，作为该公司股东的被告杨旭渊不能举证证明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被告杨旭渊应当对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被告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四川省勇升东盛安装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仁贵工程款421800元，并从2018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杨旭渊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14元，由被告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四川省勇升东盛安装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刘仁贵给杨旭渊发送的短信内容截屏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在情况说明上签署的内容系受刘仁贵的胁迫所为。该证据经刘仁贵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案涉工程现状照片，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的现状，该工程没有投入使用，且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该证据经刘仁贵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该工程辰真家庭农场公司从2017年至今均在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三、魏小刚的情况，用以证明魏小刚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受刘仁贵的胁迫，同时证明魏小刚与刘仁贵之间系合作关系。该证据经刘仁贵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魏小刚与各方的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对于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所提交的证据，勇升东盛公司均予以认可，没有异议。对于上诉人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提交的短信内容截屏复印件，其显示的时间节点与其出具的欠条载明的时间不一致，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其不属于二审程序新证据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提交的工程现场照片，其涉及的系工程质量的问题，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畴。对于上诉人辰真家庭农场公司、杨旭渊提交的魏小刚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因魏小刚未到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刘仁贵。虽然勇升东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刘仁贵的行为无效，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刘仁贵依法可以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主张权利。对于案涉工程的价款，双方当事人经过结算，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勇升东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小刚通过出具欠条和情况说明的方式予以确认。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勇升东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诉讼中，辰真家庭农场公司主张其出具的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为，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其没有举证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其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勇升东盛公司主张因刘仁贵以《情况说明》、《欠条》为依据提起了本案诉讼，刘仁贵即放弃向其主张权利的资格，该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辰真家庭农场公司、勇升东盛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诉讼主张，因其在本案一审程序中没有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杨旭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8元，由上诉人梓潼县辰真家庭农场有限公司、杨旭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兴旺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赵 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