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刑初295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顺前，化名杨前，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2018年11月7日主动投案，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史国俊，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荣斌，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罗甸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罗甸县。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敏，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9〕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敏、李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及其辩护人史国俊、陈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夏顺前来到荆州与荆州市沙市区唯楚酒店五楼经营涉黄场所的索绪彬（另处）联系，并与索某达成口头协议，协议约定由索某提供场所、客源和安全保障；夏顺前负责带领十名以上的卖淫女到唯楚酒店卖淫，卖淫收入酒店和卖淫女对半分成；除去给卖淫女的分成外，夏顺前带来的卖淫女每卖淫一次，索某付给夏顺前50元提成。随后，夏顺前与被告人陈荣斌联系，通知陈荣斌带领卖淫女到唯楚酒店卖淫，并约定每次卖淫的50元提成二人各得一半。陈荣斌遂召集其兄弟陈某（另处）、老乡郑其龙（另处）等人分别带领各自的“女朋友”王某、周某1、马某、郑念念、“梦琪”等人来唯楚酒店卖淫；夏顺前则招募了罗某1、夏某、李某1、龚某、石某等人。夏顺前、陈荣斌将王某、周某1、罗某1等十名卖淫女带到唯楚酒店后，由索某对十名卖淫女进行编号管理，夏顺前还与卖淫女建立了微信群，要求卖淫女每天将卖淫次数在群里报告，以便其与索某一方对账领取提成。2018年9月19日22时许，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对沙市区唯楚酒店5楼进行查处，现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卖淫嫖娼人员4对8人，技师1人，其中包括卖淫女王某、马某、龚某、李某1、石某等人；现场查获记账单若干、避孕套、招嫖广告等物证。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夏顺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认为其没有管理卖淫女，只是介绍卖淫女去工作，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辩护人史国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顺前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2、被告人夏顺前对陈荣斌带领的5个人的管理比较松散，二被告人应该是合作关系；3、本案是共同犯罪，老板是索某，如果索某到案，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应当认定为从犯。辩护人陈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荣斌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中跟老板索某接洽的事宜都是被告人夏顺前完成的；2、被告人陈荣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陈荣斌无犯罪前科，为初犯，其赚钱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4月起，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开始从事组织、介绍妇女卖淫活动，先后在广州市、鹰潭市等地，与当地涉黄场所联系，谈好分成比例后，带领妇女进入涉黄场所卖淫。2018年7月，被告人夏顺前来到荆州市，与荆州市沙市区唯楚酒店五楼经营涉黄场所的犯罪嫌疑人索某联系，了解了相关情况后，与索某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索某提供卖淫场所、客源及安全保障，夏顺前负责介绍十名以上卖淫女到索某的涉黄场所卖淫，卖淫收入由酒店方面和卖淫女对半分成。除去给卖淫女的分成外，夏顺前带来的卖淫女每卖淫一次，索某另外支付夏顺前50元的提成。之后，因夏顺前手底下的卖淫女不够，便电话通知陈荣斌带领卖淫女来荆州卖淫，并约定每次卖淫的50元提成，由夏顺前、陈荣斌平分各得25元。陈荣斌遂召集其兄弟陈某、老乡郑某1等人，分别带领各自的“女朋友”王某（未满18岁）、周某1（未满18岁）、马某、郑念念、“梦琪”来到荆州卖淫；夏顺前则招募了罗某1、夏某、李某2、龚某、石某（未满16岁）。夏顺前带领该十名卖淫女来到沙市区唯楚酒店，交由索某的酒店进行编号管理。夏顺前为方便与酒店方统一对账核实领取提成款，与卖淫女建了个微信群，要求卖淫女们每天将卖淫次数上报到群里。2018年9月19日22时许，公安机关对沙市区唯楚精致酒店5楼进行查处，现场抓获正在进行性交易的卖淫嫖娼人员4对8日，技师1人，其中包括卖淫女王某、马某、龚某、李某3、石某等人；现场查获记账单若干、避孕套、招嫖广告等物证。同年11月7日，被告人夏顺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组织卖淫活动期间，被告人夏顺前共收到酒店方支付的微信转账59130元，其中包含了被告人夏顺前的提成款及其“女友”罗某1卖淫的工资款，被告人夏顺前分给陈荣斌提成款13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及卖淫人员身份信息材料，证实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发现沙市区318国道旁唯楚精致酒店5楼以酒店住宿为掩护，将五楼整个楼层的8501-8511十个房间专门用于卖淫活动的案发及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夏顺前主动投案的事实。（2）运翔公寓住宿名单租房记录，证实被告人夏顺前自2018年7月23日至案发时长期在运翔公寓租赁的8208号房间居住，其他人员龚某、石某、陈荣斌、陈某、郑念念、周某2、郑某1、马某等人也在运翔公寓租房居住的事实。（3）唯楚酒店经营权租赁协议书、现场查获照片，证实2018年1月，索绪斌租赁了唯楚精致酒店，其中五楼被用来从事卖淫活动。（4）微信转账记录、账本账单、银行流水信息、微信成员名单、微信群及卖淫人员聊天记录、卖淫女上钟记录，证实被告人夏顺前为了方便管理卖淫女，建立了“318聊天群”，要求每名卖淫女每天将卖淫次数上报统计，并在群里就卖淫相关问题进行反馈、通知。2018年6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夏顺前共向陈荣斌微信转账13500元，2018年7月25日至案发期间，酒店方共向被告人夏顺前微信转账59130元。（5）证人索某、徐某、蔡某、简某、马某、龚某、陈某、王某、石某等人的证言，①索绪彬证实：沙市区唯楚精致酒店5楼是从2018年6月底开始进行卖淫活动的，共经营了大概三个月。有一天，酒店的“老蔡”找到我，说有一个贵州的技师团队想到唯楚5楼做事，我当时就接待了“小杨”（夏顺前），与他谈好价格和提成后，“杨前就带着女孩来上班了”，这些技师的业务都熟悉，都是按她们以其的管理模式来做的。②徐某证实：我在里面主要负责招嫖，这些卖淫女主要是索某联系的贵州团队带来的，场所对卖淫女实施编号管理，不提供食宿。这些卖淫女的头目或各自的男朋友对她们进行管理。我听索某提过一个叫“小杨”的，每周都能见到他来几天，他很少与我们接触，是直接与索某联系的。③蔡某证实：这些卖淫女都是一个贵州的杨姓年轻男子带来的，他不在公司上班，每天都有他带来的女孩子在酒店5楼卖淫，每隔几天小杨就到公司来找王飞结一次提成。④简某证实：我是石某的男朋友，后来知道她是卖淫女。来到荆州在运祥公寓住下后才认识夏顺前、陈荣斌、陈某等人，他们都是来自贵州省罗甸县的，他们都好像很熟，认识后才发现他们都是各自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来荆州卖淫，渐渐我也对这种生活习惯了。我觉得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夏顺前是领头的，除了陈荣斌和夏顺前平分提成外，其他都是夏顺前管理，荆州这边酒店老板都是他联系的，女孩子们去酒店上班卖淫、工资分成等都是夏顺前在联系、安排；陈荣斌负责联系更多的女孩子来荆州卖淫，卖淫所得由荆州这边酒店老板分成给夏顺前，然后夏顺前拿一部分给陈荣斌。⑤陈某证实：我的女朋友是周某1，陈荣斌跟我说叫周某1和王某先去荆州卖淫，她们卖淫一个星期后，我和陈荣斌就也一起过来了，到荆州后，夏顺前开了一辆白色的北京现代轿车来接的我和陈荣斌，把我和陈荣斌送到了运翔公寓。我、陈荣斌、朱某、简某、郑某2、树林都是陪各自的女朋友，到荆州这边卖淫的，我们没有工作，开销都是各自女朋友给的。夏顺前是我们的头，负责跟这边的酒店联系。⑥卖淫女马某、龚某、王某、李某1等人共同证实：2018年7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夏顺前带领其妹妹夏某、“女友”罗某2、简某的“女友”石某及李某1、龚某五名卖淫女，陈荣斌带领女友王某、陈某女友周某1、韦某（树林）女友周某2、朱某女友“念念”五名卖淫女，由夏顺前与荆州唯楚精致酒店老板索某沟通卖淫活动事宜，然后夏顺前将该十名卖淫女交由酒店统一管理，所收嫖资由卖淫女与酒店平分，夏顺前根据其名下卖淫女每卖淫一次得酒店给的50元提成，该提成再由夏顺前与陈荣斌平分。夏顺前建了一个微信群，将名下卖淫女都拉入群中，要求卖淫女将每天卖淫次数上报，方便与酒店方进行对账。（6）辨认笔录，证实经过卖淫女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是带领卖淫女去唯楚酒店卖淫的男子。（7）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夏顺前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荣斌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史国俊提出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相对于酒店老板索某来看属从犯，及辩护人陈敏提出陈荣斌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顺前将自己带领的五名卖淫女，与陈荣斌带领的五名卖淫女一起交由涉黄酒店管理,然后建立微信群要求卖淫女每天将卖淫次数上报统计，反馈信息，其对该十名卖淫女均存在管理行为，从卖淫女卖淫中分得酒店提成，该组织行为独立完成，与酒店方的管理行为相互独立存在，故夏顺前应对该十名卖淫女的组织行为承担责任。虽从形式上来看，夏顺前与陈荣斌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平分提成款，但陈荣斌主要招募了其带领的五名卖淫女，然后交给夏顺前管理，故陈荣斌应当对其招募五名卖淫女的组织行为承担责任，其与夏顺前之间不存在主从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提出的认为其不存在管理行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该辩解并未否认其对犯罪事实的指控，其对指控的犯罪行为表示认罪，只是因为对法律理解的偏差而提出的个人辩护意见，这是被告人合法的辩护权利，故该辩解不影响对被告人夏顺前、陈荣斌当庭认罪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顺前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陈荣斌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夏顺前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荣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顺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陈荣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夏顺前的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7年5月6日止，被告人陈荣斌的刑期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夏顺前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0元及被告人陈荣斌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杜 为人民陪审员 杨 琼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