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瓮安县银盏镇太平社区平安北路l号B幢10楼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51911521E。法定代表人：钟应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茂，男，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教场村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290MA6EY9TN39。经营者：李超，系该租赁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令，系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94876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平，系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2248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男，1970年2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王元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18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元系合同承包关系，双方在2015年5月30日签订合同，王元作为承租方，负责租赁钢管的保管和租金支付。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元签订的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广场《内外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已经将该项目的脚手架劳务工程项目分包给被上诉人王元负责，明确了被上诉人王元的施工承包范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一审确认的证据有租赁合同、租赁物资发料单（以下简称发料单）38张、租赁物资收料单（以下简称收料单）35张，租赁物资计量收费清单（以下简称结算单）20张。其中发料单的前九张(编号为：0001899、0001900、0001901、0001903、0001904、0001905、0001908、0001909、0001910)注明了承租单位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项目部，其余均为被上诉人王元。这九张发料单的租赁时间从2015年6月1日到2015年6月27日，这也符合该项目工期2015年3月28日到2015年11月20日前期建设中的主体建设工期。其次被上诉人王元承认其同时承包多个项目钢管外架工程，发料单中也存在多项目单子混杂，并不是全部发料单都是上诉人的发料单。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未核实的情况下将明显有涂改痕迹的证据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发料单中存在多份争议单据，其中票号为0002149中李学广的签字明显与其他单据上的签字不一致，存在伪造的嫌疑。票号为0002151的票据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原票据注明的租用单位为“贵州智慧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证明租赁材料的单位不是上诉人及王元。三、一审认定的租赁金额及返还钢管、顶托数据矛盾，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认定租金数据215894.75元，认定的依据为上诉人庭审陈述，但上诉人庭审中完整的陈述为：“双方经2016年8月31日结算，租金金额为215894.97元，王学远支付了50000元，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只欠65894.97元，后因对被上诉人租赁站提供部分单据不真实，系租赁给其他客户的单据，我们要求重新结算，但租赁站拒绝，我公司才没有付余款，才导致了租赁站扣王元的车和到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未认真审查金额计算是否错误却凭这一陈述认定租金金额显然不当。2、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返还租赁站的钢管17340.3米及顶托420套的数据计算系被上诉人租赁站自己计算得出的，也是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这个数据是在一审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上得出的。那既然租金总额发生了变化就说明租赁物资总数发生了变化，那一审认定的返还材料数据就失去了基础。3、一审采用了两个标准审判案件从而导致案件错误判决。认定租金的基础是上诉人当庭陈述，认定返还材料的基础是当事人的收料单和还料单中的差额，两个数据间不但不能相互印证还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符合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四、本案争议的焦点应当是结算单或上诉人当庭陈述如果与能印证双方租赁事实的发料单、收料单有冲突，以什么作为计算依据的问题。本案实际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发了多少货、回收了多少货，有无差额的问题。如结算单或上诉人当庭陈述与发料单、收料单有冲突应当以发料单和收料单作为基础进行计算。理由如下：发料单、收料单最能印证双方租赁的事实及租赁物的交接和关键时间节点，是本案最基础的票据，双方结算的数据也是通过这些基础票据得出的，现计算错误或双方认为有冲突应当以原始票据为准。王元与租赁站结算单上的错误同样可通过对原始票据的核算重新结算。五、我们有相应的证据能证明结算存在错误。1、诉讼前，王元发现结算中含0002149、0002152、0002166票据，结算后王元发现结算错误要求租赁站更正，租赁站以结算中有王元的签字为由拒不重新结算进而引起诉讼。而该三张票据上的租赁物王元未收到并使用，也就不存在款项支付的义务。王元是否收到三张票据上的租赁物物应是二审重点审查的对象。经找李学广核实，票号为0002149号发料单上的“李学广”签名不是李学广本人签写。王元到车管所初步核实，用于运输的车牌号为“贵Ｂ×××××”号车辆经在车管所查询无登记信息。而更为异常的是该车能装56.59吨，以平时交付给王元的租赁物吨位明显异常。二审中我们继续申请贵院对“李学广”的签名进行鉴定，我们将通知李学广本人予以配合。0002152、0002166上邓广州的签名已经注明了是“贵州智慧树工程建筑公司使用”，虽被租赁站涂改过，但该两份票据与王元无关，不能由王元承担责任，王元不承担责任也就和我公司没有关系。2、票号0002127号的票据系谢朝伦签名，被上诉人租赁站以此作为依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这由此说明两个问题，租赁站认可谢朝伦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提取、返还租赁物。我们庭后找到谢朝伦核实，谢朝伦代表我公司向租赁站返还了2万余米的材料，被上诉人却在一审中未提交谢朝伦的还货单直接导致了计算错误。综上，一审认定用两个标准审理案件属程序违法，认定的证据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王元未提交答辩意见。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至2019年4月20日所欠租金371159.49元（包含上下车费、维修费等），并支付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全部租赁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租金141.88元/天；3、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未还租赁器材钢管17340.3米（66.74吨）、顶托420套，并支付返还器材所产生的上下车费、维修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进行赔偿，未还器材赔偿费为271160.00元；4、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1811.01元，并从2019年4月21日起以欠付租金371159.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5、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7115.95元；6、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注：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截至2019年4月20日共计861246.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合同甲方）与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合同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每月租金60元／吨，上下车费为10元/吨，维修费为8元/吨），扣件（包含十字、直接、螺栓、旋转，每天租金0.005元／套，上下车费为各10元/吨，维修费为0.10元/套），顶托（包含顶托、螺母、丝杆、底座，上下车费为各10元/吨，维修费为0.50元/套）。租金从租赁材料出租之日起开始计算，时间按国历日历天数计算。每月月底由甲方提供当月结算清单，乙方应到甲方核对当月结算清单，签字认可。若未到甲方核对当月结算清单，以甲方提供的当月结算清单为准。乙方应在当月结算后十日内付清已结算租金。租金按月结算付清，不得以押金抵租金。乙方如未按时支付清租金，乙方按所拖欠未付租金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含所欠租金利息、甲方人工工资、因追收此款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开支：自行追收和诉讼追收、代理费用等），乙方无条件承担。乙方在租赁期内应对甲方所提供的租赁材料做到完好无损，不得调换、丢失、损坏。如若发生此类现象视为租赁材料损失，乙方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单价计价赔偿。在材料赔偿款未付清前，租赁期为不定期，乙方须继续按租赁方式计付租金。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得将甲方提供的租赁材料转租。乙方不需继续租赁甲方材料时，应将租赁材料运回甲方处。租赁材料所产生的修理费、上下车费及往来运费均由乙方自理。在甲方提供租赁材料后，若乙方拖欠甲方租金两个月（从第一次办理结算时开始计算时间），甲方可无条件收回所租赁给乙方的材料，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支付租赁甲方材料实际产生的租金及违约金”。合同其他约定条款中载明：“租金不含税金；付款时定为拖货起三月至四月开始付款；材料运到工地点数，运费由甲方付款，退货时由乙方运回六枝场地，运费由乙方付款”。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其印章，合同尾部乙方处盖有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被告王元在合同尾部乙方代理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合同签订后，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陆续向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了钢管、扣件和顶托。被告王元已陆续退还原告部分钢管及顶托，并在2016年8月31日前已支付原告租金155000元。2016年8月31日，经原告与被告王元结算，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尚欠原告租金229762.87元未支付，钢管29359米及顶托943套未归还。2016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王元结算后，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租金100000元，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王学远已支付原告租金50000元。2016年9月，被告王元归还原告钢管12018.7米及顶托523套。现因被告未归还原告尚欠钢管17340.3米及顶托420套，也未支付原告尚欠租金，经原告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是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该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该合同签订至今已超过三年，被告未足额支付原告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因被告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该份《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庭审中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其非合同当事人，但在该租赁合同上加盖有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承租人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因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不具有法人独立资格，应当由其设立人即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支付租金并返还尚未归还的租赁物的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至2019年4月20日租金371159.49元的诉讼请求，因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229762.87元原告与被告王元已作结算；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按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计算，即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钢管租金为126596.6元（17340.3米÷260米×60元/吨×31月+17340.3米÷260米×60元/吨÷30天×19天），上下车费为667元（17340.3米÷260米×10元/吨），维修费为533.6元（17340.3米÷260米×8元/吨）；顶托租金为8072.4元（420套×0.02元/天×961天），上下车费为52.5元（420套÷80套/吨×10元/吨），维修费为210元（420套×0.50元/套），即被告应支付原告截止到2019年4月20日的租金为365894.97元（229762.87元+126596.6元+667元+533.6元+8072.4元+52.5元+210元），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王学远在2016年8月31日结算后已支付其租金50000元、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其租金100000元，故对该150000元予以扣除，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租金为215894.97元（365894.97元-15000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租金215894.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租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019年4月2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按未归还钢管实际数量，每月租金60元/吨计算；顶托按未归还实际数量，每天租金0.02元/套计算。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钢管17340.3米及顶托420套的诉讼请求，据原告与被告王元于2016年8月31日进行结算，未归还的钢管为29359米，顶托为943套，而原告于2016年9月30日出具的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显示被告王元于2016年9月归还钢管12018.7米，顶托523套，故现尚欠钢管17340.3米及顶托420套未归还，故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应返还原告钢管17340.3米与顶托420套。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材料损失赔偿价格金额，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如不能返还，则按市场价赔偿其2711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还器材所产生的上下车费及维修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金额，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181811.01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支付差欠的租赁费，已构成违约，但鉴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计算过高，酌定支持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7115.95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包含了代理费用等，原告已主张违约金，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王元对其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王元系作为承租方即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的代理人在该租赁合同上签字，该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王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215894.97元（租金计算至2019年4月20日，2019年4月2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金按未返还钢管、顶托的实际数量，合同约定的租赁价格计算）；三、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17340.3米及顶托420套；四、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50000元；五、驳回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06元，申请保全费4826元，共计11032元，由原告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4290元，由被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42元（原告已预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三、案涉租赁器材及租金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结合证据的来源、形式以及能否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是否存在关联性等情况确认证据是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以一审法院对有涂改痕迹的证据予以确认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经查，上诉人主张存在涂改痕迹的发料单及存在异议的由李学广签字的票号为0002149的单据，一审结合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提交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及其余《租赁物资发料单》、《租赁物资收料单》，综合认定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之间签订租赁合同及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向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建筑材料的事实，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申请所提对“李学广”签名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对本案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5月31日的《六盘水市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非合同当事人，但承租方处加盖了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印章，被上诉人王元在承租方代理人处签字，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结合上诉人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在合同签订后确实使用了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周转物资的事实，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有理由相信承租人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因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枝特区景城百汇商业广场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当由其设立人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上诉人应承担支付租金并返还尚未归还的租赁物的责任。上诉人若认为被上诉人王元作为其代理人与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及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侵害其合法权利，其可另案向被上诉人王元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从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的31张《出租物资计量收费清单》看，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对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的租赁物资名称、规格、数量、租用天数、单价、金额及已付款项等内容进行记载后，被上诉人王元在该收费清单上签字，应为双方对租金的结算及未归还物资数量的确认。因被上诉人王元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已与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对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已进行结算，被上诉人王元作为租用单位经办人在清单上签字，故应认定截止到2016年8月31日止，上诉人共差欠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229762.87元及未归还的物资数量双方已予确认。对于在此之后，上诉人归还物资的情况，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元均未举证证实，故对被上诉人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自行记载的被上诉人王元归还钢管及顶托的数量应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合同对本案租金进行计算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判决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wa钟山开发区中强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及顶托的数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8元，由上诉人贵州靖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瞿继红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高良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