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794号原告：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龙湖门口田四社工业区A区二栋。法定代表人：蔡志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娟，广东丰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18号8楼801至809房（仅作办公场地）。法定代表人：陈卫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亚娟，被告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2387.28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出口货物购销合同》（合同号：2017UZP-002），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摩托车维修工具一批，清单详见附件，合同价款为147467.28元等。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指定的客户兆荣（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荣公司）交货，兆荣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张严伟于2018年5月13日验货并确认所交货物合格。2018年7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发票，但被告却一直拖欠原告货款31120.28元未予支付。2018年12月1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进出口货物购销合同》（合同号：2018UIP-002），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轮胎拆装机15台，空压机13台，升降机30台，解码器28台，合同价款204256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向被告指定的客户兆荣公司交付，并向被告开具了发票，兆荣公司工作人员张严伟也确认验货合格，但被告仍然拖欠此次合同尾款41267元拒不支付。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一直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而被告却每次都拖欠原告合同尾款拒不支付，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提供单据与货物不符，被海关处罚且产生滞港费用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被告被客户所扣款项，具体如下：一、原告主张31114.2元货款，已经抵减因第一批货物产生的质量问题，提供出口单证不符被海关处罚及货柜滞港费用、补齐货物的运费和客户少付货款等违约责任应承担的费用80701.56元。2017年6月13日，原、被告与兆荣公司签订《货物进出口协议》，合同金额为411565.6元，实际出口货物及费用为384776.59元。后原告以其及广州金晋尚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货款金额为357670.8元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由于货物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提供单证与出口货物不符被海关处罚因此发生了货柜滞港费、同时需要补齐货物的运费等费用，兆荣公司扣减了上述费用和货款85701.06元，仅向被告支付了货款及费用299086.14元。而被告截止至2017年7月11日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26556.58元，与《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相差31114.2元，故原告已经构成违约，造成被告损失85701.06元，被告不仅无需继续支付31114.2元的货款，还有权继续追讨原告因违约被兆荣公司扣减货款而造成被告的损失85701.06元。2018年4月7日，原、被告及兆荣公司签订《货物出口协议》，货款及费用共计217473.5元，4月10日双方通过微信协商后，原告承诺承担其中的80017.2元，同意从第二批货物的货款中扣减。故被告以第二批货款中实际出货198672.5元，合同金额147467.28元的方式扣减应承担费用48903元，剩余费用31114.2元在收到货款中扣减。2018年6月，原告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湖磁五金加工厂在第一批货中已开出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准备停用该加工厂从事交易行为，改为成立本案原告与被告继续合作，要求被告结清其已经开出增值税发票的31114.2元，转为被告在第二批货款中扣除。2018年6月12日，被告将31114.2元支付给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湖磁五金加工厂后，已经全部付清第一批货款357670.80元，但原告仅偿还费用48903元，合并计算被告支付第二批货款116347元及应扣减的31114.2元，共计147467.28元，被告已经全额付清了原告第一批、第二批货款。二、原告出口的第三批货物同样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兆荣公司扣减被告应支付的货款，故原告应当以货款抵偿被告由此导致的损失。2018年12月11日，原、被告与兆荣公司签订《货物出口协议》，货款金额为2268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金额为204256元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被告在收到兆荣公司货款及费用182680.22元后，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162989元。被告向兆荣公司追收货款41267元，但兆荣公司主张第三批货物同样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承担损失共计44808.42元，拒付余下货款，故原告直接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货款41267元，与合同约定不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3日，广州市白云区卓文家具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卓文公司）与被告（甲方）及兆荣公司（丙方）签订《货物出口协议》，约定甲乙两方向丙方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货款共计411565.6元；甲方在收到丙方的总货款30%定金后，按照甲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支付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收到丙方货款定金后30天内交货（根据丙方要求在2017年7月6日左右验货装柜，丙方安排人员到乙方厂内验货）；按照甲乙丙的三方约定，货物备好待发前，经丙方检验后，丙方再支付总货款的30%给甲方，甲方再支付给乙方银行账号；货物卸船后，依据提单的装船日期起算30天内丙方要支付总货款的40%余款给甲方，甲方再汇款给乙方；协议总款为411565.6元，其中46795.07元是丙方的佣金，甲方在收到丙方的全部货款后，应按对外贸易政策规定予以支付给丙方，8000元作为甲方的代理费收取，同时支付给乙方含税开票总货款364770.53元；如乙方有部分货物不能及时提供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安排其下属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湖磁五金加工厂开出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017年6月21日，广州市白云区石井湖磁五金加工厂（乙方，以下简称湖磁加工厂）与被告签订编号为2017UH-001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双方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商品给兆荣公司，合同价款共计为56824.8元；定金12855.3元，甲方在收到兆荣公司的外汇货款定金后按照甲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支付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货物备好待发运前，经客人检验后，客人在支付部分货款给甲方，甲方再支付给乙方银行账户，货物转船后，依据提单的装船日期算起30天内客人要支付余款给甲方，甲方再汇款给乙方等。同日，广州市金晋尚摩托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金晋尚公司）与被告签订编号为2017UH-002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双方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商品给境外客人；合同价款300846元；定金96144.69元；其余条款与2017UH-001号《出口货物购销合同》基本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湖磁加工厂、金晋尚公司分别支付了定金12855.3元、96144.69元。2017年6月16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17629美元，折合人民币119937.14元。2017年7月11日，兆荣公司再次向被告支付17629美元，折合人民币119464.68元。被告于同日向湖磁加工厂支付12855.3元，向金晋尚公司支付96144.69元。2017年8月29日，卓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兆荣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认为兆荣公司应当向被告结清货物余款134618.76元及海运费、保险费762美元，拖车、码头、THC、报关、文件等费用5865元。2017年9月28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8957美元，折合人民币59685.87元。同日，案外人RonaduHu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及卓文公司、张严伟发送有关工具类质量反馈信息。被告于9月29日向金晋尚公司支付59653.62元。2017年10月18日，RonaduHu再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卓文公司、张严伟发送订单tools货品不符和品质差清单。2017年11月15日，兆荣公司向被告及卓文公司发出结算通知，记载：货物总金额373844.29元；运输、保险762美元；报关、文件5865元，共计384776.59元；结算299075.53元，需扣款63201.33元，其中产品质量问题扣款15618元，因提供报关资料被罚款、货柜滞留费45333.33元、拆胎机配件由广州寄DHL到印尼费用2250元。尚需支付22499.73元。2018年4月7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兆荣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7UZP-002的《货物出口协议》，约定由甲方与乙方向丙方印尼公司PTECOTUMSUNMAKMUR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甲方负责出口环节的手续，乙方负责提供商品；摩托车维修工具价格为217473.50元；出口货品包括工作台及工具、机械升降台、空压机、手钻机械等等，合同总价款为217473.5元；执行按丙方与乙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商品及包装标识中不能有中文（包括商品的使用说明书），电源插头必须符合印尼标准，丙方安排人员对准备出货的商品进行检验；甲方在收到丙方总货款30%定金后，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支付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丙方定金后4个星期内备好货物，预计在2018年5月8日前交货；按照甲、乙、丙的三方约定，货物经乙丙双方检验后，丙方需支付总货款的50%给甲方，甲方再支付给乙方银行账户，货物装船后，依据提单的装船日期起30天内，丙方要支付总货款的20%余款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余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提出异议期限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此货物是出口货物，如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丙方在使用过程中达不到产品的品质要求时，乙方需要承担责任，赔偿或退货；本协议的总款为217473.5元，其中金额为18801是丙方的佣金，甲方在收到丙方的全部货款后，应按对外贸易政策规定予以支付给丙方，1.06%作为甲方的代理费收取，支付给乙方含税开票货款是196364.9元等。2018年4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UZP-002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双方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商品给境外客人PTECOTUMSUNMAKMUR，合同价款共计为147467.28元；甲方在收到客人的外汇货款定金后按照甲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支付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货物备好待发运前，经客人检验后，客人在支付部分货款给甲方，甲方再支付给乙方银行账户，货物装船后，依据提单的装船日期算起30天内客人要支付余款给甲方，甲方再汇款给乙方；此货物是出口货物，如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客人在使用过程中达不到产品的品质要求时，乙方需要承担责任，赔偿或退货；提出异议期限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等。2018年4月10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9975美元，折合人民币62755.72元。2018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3800元。2018年6月12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18448美元，折合人民币117930.68元。同日，被告工作人员告知原告今天收到兆荣公司的货款，先结清湖磁五金厂余款31114.2元，余款67000元汇款湖磁公司。原告表示确认。随后，被告通过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67000元，向湖磁加工厂支付31114.2元。2018年6月29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3544美元，折合人民币23397.84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23000元。2018年7月24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3571美元，折合人民币24288.87元。2018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2547元。2018年12月11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与兆荣公司（丙方）签订编号为2018UZP-003的《货物出口协议》，约定由甲方与乙方向丙方印尼公司PTECOTUMBUHMAKMUR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甲方负责出口环节的手续，乙方负责提供商品；货品包括轮胎拆装机、空压机、升降台、解码器等等，合同总价款为226800元；执行按丙方与乙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商品及包装标识中不能有中文（包括商品的使用说明书），电源插头必须符合印尼标准，丙方安排人员对准备出货的商品进行检验；甲方在收到丙方总货款30%定金后，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支付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丙方定金后4个星期内备好货物，预计在2019年1月18日前交货；按照甲、乙、丙的三方约定，货物经乙丙双方检验后，丙方需支付总货款的50%给甲方，甲方再支付给乙方银行账户，货物装船后，依据提单的装船日期起30天内，丙方要支付总货款的20%余款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余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提出异议期限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此货物是出口货物，如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丙方在使用过程中达不到产品的品质要求时，乙方需要承担责任，赔偿或退货；本协议的总款为226800元，其中金额为17175是丙方的佣金，甲方在收到丙方的全部货款后，应按对外贸易政策规定予以支付给丙方，1.2%作为甲方的代理费收取，支付给乙方含税开票货款是207000元等。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UIP-002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双方出口一批摩托车维修工具商品给境外客人PTECOTUMSUNMAKMUR，合同价款共计为204256元；执行按照客人兆荣（香港）实业有限公司与乙方约定的产品质量标准，商品及包装标识中不能有中文（包括商品的使用说明书），电源插头须符合印尼标准。客人会安排人员对出货前的商品进行检验；乙方要协助检验人员的查验，对不符合要求的产品进行整改，以达到检验人员的要求，但整改的时间不能超过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甲方在收到客人的外汇货款定金后按照甲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支付条款在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收到定金后30天内交货（根据客人要求在2019年1月18日前装柜，客人安排人员到乙方厂内验货）；货物备好待发运前，经客人检验后，客人再支付部分货款给甲方，甲方再支付给乙方银行账户，货物装船后，依据提单的装船日期算起30天内客人要支付余款给甲方，甲方再汇款给乙方；此货物是出口货物，如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客人在使用过程中达不到产品的品质要求时，乙方需要承担责任，赔偿或退货；提出异议期限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等。2018年12月12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10862美元，折合人民币74550.25元。次日，被告向原告支付60861元。2019年1月11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14068.9美元，折合人民币94658.37元。2019年1月25日，兆荣公司向被告支付2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3471.6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2128元。2019年2月28日，PTECO的工作人员致函原、被告及兆荣公司，认为兆荣公司提供的工具质量不好，要求处理，目前其确认仍有3000多美金的剩余货款未予支付，库存工具价值约为30000余元。卓文公司工作人员致函希望可以先付清2018年1月18日出货的尾款，其他工具货物事宜另行协商处理。2019年5月23日，PTECO的工作人员再次致函原、被告及兆荣公司，认为很多物品规格参数不符，使用不达标材料制造，未能适应客户生产作业需求，升降台、空压机只能在当地购配件维修，小件已损坏的货物如扳手，起子已就地作废处理，需要商讨库存质量欠优的，货值为32165.48元的工具、3台损坏的、货值为7200元的检测仪以及因在当地购买替换损坏物品而导致的损失5442.94元。现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存在问题，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故成讼。诉讼中，原告为证实其在交付货物时已经经过兆荣公司工作人员的验收，向本院提供了验货报告，其中2018年5月13日的验货报告由客户代表“张严伟”签认，货物质量标准为“合格”。该报告中货品“开口双用梅花扳手”需要整改的地方为“8mm补1个，22mm补36个”；升降台其中有4台需要调整。2019年1月12日的验货报告同样由“张严伟”签认，货物质量标注为“合格”。“张严伟”为2017年10月18日电子邮件的收件人之一。被告确认2018年4月10日及2018年12月11日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检验方式已经切实履行了。另被告要求追加兆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确认2018年4月10日及2018年12月11日《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物均已通过海运方式由被告交付给兆荣公司，确认原告起诉时距离上述两份购销合同的货物装船日已经超过30天。另被告表示2018年4月10日《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但2017年6月13日及2018年12月11日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上事实，有《货物出口协议》《出口货物购销合同》、验货报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邮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商品，被告办理出口环节的手续，共同向兆荣公司的客户供货。该合同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恪守履行。对于被告主张本案应当追加兆荣公司为第三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其与被告签订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主张权利，而非依据三方签订《货物出口协议》主张权利，原、被告就履行《出口货物购销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于该合同中明确约定，本案事实亦可通过原、被告的举证查清，兆荣公司并非《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故本案无须追加兆荣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足额支付“2017UZP-002”以及“2018UIP-002”两份《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本院对此分别论证如下：一、对于2017UZP-002”《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是否已经足额支付的问题。根据2017年6月21日由湖磁加工厂、金晋尚公司与被告分别签订的两份《出口货物购销合同》显示，合同总价款为357670.8元，被告仅支付了277653.6元，尚有80017.2元未予支付。而根据2018年4月7日的《货物出口协议》以及4月10日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显示，货值为196364.9元的货物，原告仅收取147467.28元货款，差额为48897.62元，且根据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31114.2元系用于结清湖磁五金厂的余款，而湖磁五金厂即为2017年6月21日《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人，31114.2元亦与该合同货款总额与被告支付货款差额完全对应。由此可见，31114.2元系用于清偿2017年6月21日湖磁加工厂与被告之间《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余款，被告主张系原告要求先行支付并承诺从第二批货款扣除，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6月21日金晋尚公司与被告之间《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尚有48903元未予结清，合并计算2018年4月的《货物出口协议》以及《出口货物购销合同》货款差额48897.62元，金额已达97800.62元，远超兆荣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主张的损失63201.33元，故原告主张2017年6月21日的《出口货物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显然更为合理，被告的陈述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且金额无法对应，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4月10日《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金额为147467.28元，被告已经支付116347元，尚欠货款31120.28元未予支付。而兆荣公司已经足额向被告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余款31120.28元。二、对于“2018UIP-002”《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是否应当足额支付的问题。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尚欠该批货物货款余款41267元未予支付。被告主张因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兆荣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余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批货物仅为轮胎拆装机、空压机、升降台、解码器四种商品，根据三方签订的《货物出口协议》约定，兆荣公司应当先支付总货款30%作为定金，经双方检验后，兆荣公司应当支付总货款的50%，余款20%则应当在提单的装船日起30天内支付。可见《货物出口协议》中既约定了检验条款，亦约定了兆荣公司在提单装船日30天内无条件付清全部货款的条款。原告提供的验货报告已经证实该批货物已经经过验收，均为合格的货物，验收人员有相应的电子邮件记录可佐证为兆荣公司的工作人员，原、被告亦已经确认该验收行为已经切实履行。其次、根据《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协助检验人员的查验，对不符合要求的产品进行整改，以达到检验人员的要求。原告提供2017UZP-002”《出口货物购销合同》验货报告亦显示部分货物经“张严伟”检验后确实存在需要整改的情况，由此可见，“张严伟”的检验行为并非仅限于外观瑕疵的检验，而应属于产品质量的整体检验。再次，根据被告提供电子邮件显示，PTECO客户所提出的质量争议中，可能涉及该批货物的部分为“升降台、空压机”在当地购配件找人维修，由此产生当地高价购买替换损坏物品等经济损失，并未涉及退货等问题。综上，被告作为《货物出口协议》的收款人，在兆荣公司未提出退货或者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批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理应及时要求兆荣公司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现距离提单装船日已经超过30天，被告在收取兆荣公司支付的货款182680.22元，仅向原告支付162989元后，即怠于行使货款追索权，不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批货物尚欠货款41267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货款后，可依据三方签订的《货物出口协议》向兆荣公司主张权利。如确因该批货物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经济损失的，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另行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支付“2017UZP-002”《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31120.28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支付“2018UIP-002”《出口货物购销合同》的货款412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10元、财产保全费985.81元，均由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已经由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预交，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同意由广州智联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履行本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直接支付给广州湖磁五金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汝辉人民陪审员  周翠娥人民陪审员  张丽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凤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