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3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汇路185号。法定代表人：韩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王建军，均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七号街九甲1-1号。法定代表人：伊淑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民，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红，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开区泾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袁宏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蚀合金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辰公司）、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陕汽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耐蚀合金泵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铭辰公司签订购买牵引车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上诉人返还两辆牵引车，铭辰公司退还上诉人购车款62.62万元，并以62.6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付款日起计算，至铭辰公司退款日止的利息，陕汽集团负连带赔偿责任；3.陕汽集团赔偿上诉人“车辆购置税”53521.36元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440元经济损失，铭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1日，上诉人与铭辰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铭辰公司出售两辆陕汽公司生产制造的SX4256NT324Z牵引车给上诉人，每辆车单价31.31万元，共计62.62万元，约定上诉人支付全款到账后20个工作日内交付车辆。同日，上诉人与铭辰公司签订另一份合同，名义上是《汽车买卖合同》，实质是改装制造合同，约定铭辰公司按照上诉人提供的半挂车图纸进行底挂部分、车厢部分的设计和生产制造，制造两辆抢险救援半挂车，每辆车单价19.8万元，共计39.6万元，上诉人先支付定金23.76万元，余款提车前一次性付清。交货时间是在定金到账后40天内。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铭辰公司支付两辆牵引车的购车款62.62万元，及定制半挂车的定金23.76万元，共计86.38万元。铭辰公司按《汽车买卖合同》将两辆牵引车交付，但没有提供随车文件出厂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上诉人一直催要牵引车的随车文件及发票，直至2016年12月7日，铭辰公司给上诉人开具了一张62.62万元《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众所周知，销售汽车不同于其他商品，汽车销售商应当依法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在上诉人再三催要下，铭辰汽车于2017年6月24日给上诉人开具了两台牵引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于2017年6月22日向上诉人交付两台牵引车的《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此时距交付牵引车辆的时间已近三年。出人意料：2017年6月24日，当上诉人用铭辰公司开具的发票和《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到沈阳车辆管理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上牌照），按照车管所工作人员指示于2017年6月26日到国税窗口缴纳了2台牵引车的“车辆购置税”共计53521.36元（新证据1），于同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沈阳分公司缴纳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440元（新证据2），并于2017年6月27日在沈阳市车辆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进行了车辆检测（新证据3），但在办牌最后程序的工作人员告知《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与车辆实际信息及公安部门车辆公告信息不符，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两台牵引车《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的车辆识别代号分别是LZGJLNR4XEX037367、LZGJLNR4XEX037368，两个代号的第十个英文字母都是“E”代表该车辆系2014年生产，但《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上显示的车辆制造日期系2016年12月28日，两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属于2014年生产的车辆，套用2016年在公安部门车辆公告信息。所以两辆牵引车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之后，上诉人多次与车辆管理部门沟通是否有其他补救方法，无果而终。上诉人又多次找铭辰公司交涉，遭到推脱。此时，上诉人为上牌照已办理了车辆检验，并缴纳5万余元相应税款。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铭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收条》，是由上诉人的采购人员郑阳签字的，该证据证明的内容，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其一，郑阳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任务是取合格证，并没有取得对“是否收到的合格证为新补发和之前的合格证丢失与否”进行确认的授权，且收条上更没有上诉人的公章和事后追认。收条本身是对于收到了什么的确认，而其中的“此两张合格证为新补发的，之前的合格证我方不慎丢失”之内容是可视为合同要件中的承诺，而这项承诺同样没有公章和事后确认与追认，说明代理人没有和超越了代理权。依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该承诺对于被代理人（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该证据的承诺部分无效。其二，收条中“此两张合格证为新补发的，之前的合格证我方不慎丢失”的字样包括全部内容是被上诉人事先打印好之后，让郑阳签字的，不是郑阳手写的，郑阳是为了完成取合格证的任务不得已违心签字的。对此郑阳在一审中做为证人对此进行了证实。这同时说明被上诉人事先打印的收条出于欺诈恶意，依据《合同法》第52条第1款之规定，“此两张合格证为新补发的，之前的合格证我方不慎丢失”的承诺，依法无效；而做为证据，丧失了证据的合法性。其三，收条证据为间接证据，缺乏直接证据予以印证。收条内容“此两张合格证为新补发的，之前的合格证我方不慎丢失”，那么就应当要有之前的合格证收条进行印证，而铭辰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有对应的收条进行印证。其四，“收条”证据，是铭辰公司在上诉人工作人员郑阳取《出厂合格证》之前已经打印好的，郑阳是上诉人的采购部主任，领导交办取车辆手续，虽看清了打印的内容，但基于郑阳的工作任务和法律知识认知能力，在不知《出厂合格证》有瑕疵的情况下，认为只要拿到证就能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是完全能够理解的。而作为交付《出厂合格证》的铭辰公司，事先准备好收条内容，显然是另有用心，这一点与格式合同的法律审判实践是相似。因此，收条内容存在着为摆脱承担责任的故意欺诈。足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及时办理车辆注册登记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错误的。上诉人曾经想将改装后的抢险排水车出售给政府，与本案无关联性，办理牵引车辆注册登记，并不影响改装后抢险排水车转让。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欲出售抢险排水车，最终未成功出售，导致未及时办理本案争议的牵引车注册登记，纯属是主观臆断，缺乏证据支持。（三）铭辰公司在履行《汽车买卖合同》过程中，反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与铭辰公司无关，违背事实，于法无据。1、铭辰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交付与牵引车信息相符的车辆合格证。其一，通常情况，在汽车销售中，《出厂合格证》与机动车销售专用发票都是一同交付买受人的，结合本案，“收条”的时间打印为2017年6月22日，机动车销售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7年6月24日，足以看出铭辰公司向上诉人仅交付过一次《出厂合格证》，且距离2017年7月1日新车注册登记，采用国五标准仅不足一周时间。其二，上诉人曾多次要求铭辰公司给付《出厂合格证》，因铭辰公司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取了合格证，就设计“补证”圈套以推卸责任。所以，铭辰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提供与车辆配套的《出厂合格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对本案争议牵引车无法办理注册登记承担全部责任。2、铭辰公司在收到购车款2年后开具增值税发票，在收到购车款近3年才开具机动车销售专用发票。严重违反税务法律法规。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在2014年6月12日向铭辰公司转账付款86.38万元，其中包括62.62万元本案争议的牵引车购车款，及23.76万元另外改装半挂车辆款定金，铭辰公司当庭认可。但铭辰公司却在2016年12月7日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在2017年6月24日才给上诉人开具机动车销售专用发票。铭辰公司主张上诉人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以获得开票信息为由，证明上诉人对此同意，显然是在歪曲事实。铭辰公司是专业汽车销售商，明知车辆注册登记是必须要有机动车销售专用发票，而且开具机动车销售专用发票也是需要开票信息的，铭辰公司的行为是在迷惑法庭，掩盖自己的违法、违约行为。（三）陕汽公司超过公告期且未提供与车辆配套合格证，导致车辆无法上牌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伪造、变造《出厂合格证》的行为被一审法院轻描淡写，有失公正。1、陕汽公司在一审自认所售车辆公告期为2013年7月12日到2016年2月12日，而其于2016年12月28日开具了与所售车辆不符《出厂合格证》，很明显其明知所售车辆超过了公告期，既使《合格证》符合上牌规定，所售车辆也不能上牌。直接导致上诉人“车辆购置税”53521.36元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440元的经济损失。2、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信息上传及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凡不按规定配发合格证、《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以下简称《公告》）内产品合格证与《公告》公布的产品不一致、不按规定传送合格证信息或传送虚假合格证信息、倒卖或转让合格证的机动车生产企业，国家发展改革委将按照机动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的有关规定撤销其有关产品、责令生产企业召回违规产品、停止产品申报直至撤销车辆产品的生产许可。3、一审庭审中，陕汽公司明确承认是帮助铭辰公司制作的与所售车辆不符《出厂合格证》，其行为显然属于伪造、变造《出厂合格证》，因为每辆车《出厂合格证》都在国家发改委、公安部有备案，所以，陕汽公司伪造、变造《出厂合格证》行为不仅严重违反行政法规，甚至触及刑法。4、随车附带《出厂合格证》是每个汽车生产企业法定义务，无论陕汽公司首次提供《出厂合格证》还是补办《出厂合格证》，都应提供与所售车辆相符的《出厂合格证》，陕汽公司伪造、变造《出厂合格证》行为，也是本案争议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关键因素，陕汽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铭辰公司与陕汽公司的违约、违法行为，导致本案争议牵引车辆无法办理注册登记（上牌照），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第三、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因为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希望贵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铭辰公司辩称，一、我公司将合格证交付给原告，原告也承认并有书面资料证明，后期原告将合格证丢失，请求我公司帮忙补办合格证，我公司也帮忙补办合格证了，我公司已经提供了2017年6月22日由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经办人出具的收条，其能证明原告方将之前的合格证丢失，这两张合格证是请求我公司补发的，日期不符是原告造成的。所以我公司不存在违约。二、无论是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是机动车上牌发票在开发票之前都是原告提供开票信息的。原告在2016年12月07日才给我公司提供的开票信息并要求我公司对其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按照原告申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于2017年06月24日又请求我公司帮忙将原增值税专用发票退回，要求我公司直接给开具机动车上牌发票，我公司再次依照其申请开具了机动车统一发票（有票据证明），因此在开具发票方面我方也没有违约。三、办牌照的政策原告应很清楚，没在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要求的时间内办下来责任不在我公司，我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原告在2017年6月27日才着急上牌照，所以原告何时上牌照不是由我公司决定，能不能办下来牌照也不是我公司能左右的。所以办不下来牌照责任不在我公司。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陕汽集团辩称，1.本案上诉人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系其与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签的合同，我方不是合同当事人，将我方拉入本次诉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上诉人混淆事实，我方在2014年就将车辆以及随车手续交付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否则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不能卖车，原手续的公告期为2013年7月-2016年2月，车辆的车型均有国家明令限制，涉案车辆在上诉人提取之后进行过使用，但是一直没有上牌我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到公告期内都没有上牌是上诉人自己导致的。3.关于换合格证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描述的事实是断章取义的，是由于第二点原因导致了公告过期，所以车已经无法上牌，而且无法上牌的原因与我方无关，后经过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的申请，有相关的书面依据，我方处于帮助上诉人的目的，收回合格证，依据新公告给上诉人出具合格证，我方一再强调不管新合格证能不能上牌都不能阻断原合格证已经失效的事实，我方认为上诉人转嫁矛盾的行为是不可取的，另外厂家除非是自身原因否则没有给更换合格证的义务。4.我方认为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需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耐蚀合金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两辆牵引车，铭辰汽车返还原告购车款62.62万，并以62.62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12日原告付款日起计算，至铭辰汽车退款日止的利息，陕西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6月11日，原告与被告铭辰汽车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原告购买铭辰汽车销售的牵引车二台，车辆单价31.31万元，总价62.62万元。同日，其双方又签订一份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改装合同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铭辰汽车为原告改装上述牵引车，改装成防汛抢险车，每台19.8万元，总价款39.6万元。结算方式为付定金237600元，余款为提车前一次性付清。2014年6月12日，原告向铭辰汽车支付购车款62.62万元及改装款定金23.76万元，共计86.38万元。2016年12月7日，铭辰汽车为原告开具金额为62.6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6月24日，铭辰汽车应原告要求，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更换为金额分别为31.31万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张。原告负责采购的员工郑阳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沈阳铭辰汽车有限公司牵引汽车合格证原件2张，合格证编号为WEK06EX00041927，WEK08EX00041945(此两张合格证为新补发的，之前的合格证我方不慎丢失)。”陕西汽车应铭辰汽车申请，为帮助原告办证，另行出具合格证一份。2017年6月末，铭辰汽车向原告交付上述两台牵引车的出厂合格证，合格证上载的发证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017年6月22日，原告提交上述发票和合格证到车辆管理所办理登记手续，车辆管理所以原告提交的合格证与车辆不符为由未予办理登记。另查明，被告陕西汽车是上述两台牵引车的生产商，陕西汽车将两台牵引车出售给铭辰汽车的同时向铭辰汽车交付了相关手续。诉争车型执行国四标准，公告期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6年2月12日。该车型在公告期内可上牌照。2017年7月1日起执行国五标准。又查明，原告系水泵生产厂家，曾多次参与市政抢险。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购买车辆目的是为另行出售给政府，用作防汛抢险用车，但后期未能卖成，就只能留下自用，诉争车辆曾参与2015年、2016年、2017年的防汛救灾工作。以上事实的认定，有《汽车买卖合同》、出厂合格证、发票、转账记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铭辰汽车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车后自认想要转售给政府，这与其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相印证，即原告的购买行为不是自用，而是销售。因而原告在提车后因自身原因未能到办证机构办理牌照。当转售给政府的行为受阻时，原告不得不留车自用，故原告找到铭辰汽车要求更换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但是原告将随车交付的合格证丢失，同时该车型公告期已过，致其无法办理牌照。原告自己的过失导致此结果，与二被告无关。综上，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上述条件，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2元，由原告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耐蚀合金泵公司与铭辰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和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或一方当事人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可以解除合同。本案焦点问题为是否因铭辰公司原因形成耐蚀合金泵公司所购买车辆不能办理车辆行驶登记，耐蚀合金泵公司是否享有法定或约定的解除权，其请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从合同目的和行为方面分析，本案耐蚀合金泵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为将车辆改装后再行出售，故其未要求铭辰公司在交付车辆时为其开具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并及时办理机动车登记。而是在车辆改装后要求铭辰公司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其车辆改装后再次出售税款抵扣，并要求铭辰公司再补发合格证，形成案涉车辆未及时办理机动车登记，跨越机动车登记标准变化，案涉车辆执行国四标准公告期已过，按照国五标准未能办理机动车登记。从合同义务履行方面分析，从耐蚀合金泵公司为铭辰公司出具的收到合格证的收条可以判定，铭辰公司已在交付车辆时交付办理车辆登记所用合格证，为耐蚀合金泵公司不慎丢失，或为配合耐蚀合金泵公司办理车辆登记重新补办日期延后的合格证；铭辰公司按耐蚀合金泵公司需求和要求开具车辆发票，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又换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铭辰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未能办理车辆登记的原因，一审所认定耐蚀合金泵公司在购买车辆后先不办理机动车登记，而在将车辆改装后再办理机动车登记形成该车型公告期已过该车辆不能办理机动车登记，而非因铭辰公司原因造成，耐蚀合金泵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驳回耐蚀合金泵公司本案诉请并无不当。耐蚀合金泵公司与陕汽集团并无合同关系，其请求陕汽集团承担违约损害赔偿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耐蚀合金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2元，由沈阳耐蚀合金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