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7民再2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藕英，女，1973年11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义宏，男，1971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中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刘藕英、唐义宏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萌，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刘藕英、唐义宏委托。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舒国正，男，1971年8月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超，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友亮，男，1974年6月生，汉族，住池州市贵池区。申诉人刘藕英、唐义宏与被申诉人舒国正、陈友亮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池民一终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18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1月2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民抗2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院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官凌迅红出庭，申诉人刘藕英、唐义宏及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善萌，被申诉人舒国正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超到庭参加诉讼、陈友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一终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舒国正主张向刘藕英打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打款额为576000元，但汇款回单仅能证明是舒国正向陈友亮汇款，2012年4、5月份，唐义宏录音记录了其与陈友亮的谈话内容。陈友亮在录音中强调刘藕英与舒国正之间实际只有140万的资金往来，其中孙一民60万、胡唐与唐芳两人80万，案涉100万元借贷未实际发生，且发生的140万元贷款是通过陈友亮向舒国正出具借条、刘藕英向陈友亮出具借条的方式，层层转借。虽然陈友亮在诉讼庭审中否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并作出了案涉100万元款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实际支付的相反陈述，但录音证据形成于诉讼之前，证明效力更高，真实性更强，故在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当确认陈友亮在录音中所述内容的真实性。舒国正、陈友亮、刘藕英三方之间资金往来较多，而货币作为一种特殊的种类物，舒国正称部分借款系通过陈友亮账户支付给陈友亮账户支付给刘藕英，但陈友亮在录音中否认上述借款事实的存在，故刘藕英、唐义宏提供的相关证据应属优势证据，舒国正仍应当就款项交付的基本事实负举证责任。二审判决认定舒国正履行了案涉借款中558000元的款项交付义务，缺乏证据证明。申诉人申诉称，原审认定舒国正向刘藕英出借的558000元并未实际支付，2011年11月18日舒国正汇款575000元给陈友亮，同日陈友亮转款558000元给刘藕英，不能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庭审中申诉人提交的刘藕英和陈友亮通话录音说明，刘藕英与陈友亮的借款140万元，已由法院判决解决，另外的100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2016年1月2日陈友亮出具的证明，这个借款是假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藕英借舒国正558000元，无事实依据，请求再审驳回舒国正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舒国正辩称，本案事实清楚，检察机关抗诉不能认定100万借款事实，与事实不符。通话录音发生在诉讼之前，讲100万的借款没有发生，但本案有借款合同和借条，刘藕英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上签字认可已收到借款，这个一百万元应当认可，出借人除已汇款576000元外，剩余部分法院没有认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起诉请求。被申请人陈友亮未作答辩，其在2016年1月2日的证明中称，这个借款案件真实的情况是假的，有舒国正所逼我去做。舒国正起诉请求：判令刘藕英、唐义宏、陈友亮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刘藕英急需资金归还工商银行贷款，遂找陈友亮帮其借款，陈友亮找到舒国正。2012年1月17日，三人在秀山国际大酒店会面，舒国正与刘藕英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由陈友亮提供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逾期未还每日滞纳金5万元。同时刘藕英向舒国正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陈友亮亦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借条也约定于2012年2月17日前归还，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借条系舒国正提供的格式条款，刘藕英在下划线上署了名，形成“刘藕英已收到上述款项，”的内容。2012年10月19日，舒国正以刘藕英到期未归还借款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舒国正向被告刘藕英提供了100万元人民币借款，并由陈友亮提供连带保证，虽然其提供了借款合同及借条，但舒国正代理人庭审中称的打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打款数额为576000元，而该汇款回单只能说明是舒国正汇给陈友亮的款项；舒国正代理人又称其余借款在2012年春节期间通过现金支付，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现金支付过程和细节。经舒国正诉状陈述结合庭审查明和相关证据佐证，刘藕英于2012年1月17日才向舒国正提出借款100万元的请求，而在两个月前的2011年11月18日，舒国正汇给陈友亮金额是576000元，陈友亮汇款给刘藕英的数额是558000元，而事实上舒国正与陈友亮之间、陈友亮与刘藕英之间均有较多的款项往来，故不能认定是舒国正向刘藕英履行发放借款“576000元”或“558000元”，因此这笔借款的“给付时间”和“给付数额”都存在明显矛盾。另外，舒国正与刘藕英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发生在数月前就已发放的所谓近60万元借款，未有任何确认性记载内容，亦未对“尚未发放”的金额注明何时、如何继续发放；再者，按舒国正所述，在出具借条的两个月前（2011年11月18日）就已借了近60万元，那么借款协议上该“60万元”借款期限应该不是1个月而是3个月。因舒国正所举证据的关键环节互相矛盾且不合情理，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各方当事人陈述又互相矛盾、舒国正的陈述自相矛盾，向刘藕英发放借款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舒国正的诉讼请求。原二审查明，2011年11月18日舒国正汇款576000元给付陈友亮，同日陈友亮转款558000元给付刘藕英。2012年1月17日，舒国正与刘藕英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由陈友亮提供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逾期未还每日滞纳金5万元。同时刘藕英向舒国正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陈友亮亦在借条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借条约定于2012年2月17日前归还，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因借条系舒国正提供，刘藕英在借条的下划线处署名，形成借条中“刘藕英已收到上述款项”的内容。2012年10月19日，舒国正以刘藕英到期未归还借款为由，提起诉讼。原二审认为，2012年1月17日，舒国正与刘藕英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藕英向舒国正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同日刘藕英向舒国正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刘藕英收到100万现金。就上述借款的支付，舒国正主张其前期通过银行转账576000元给付陈友亮，陈友亮转账558000元给付刘藕英，剩下40万元分别两次现金给付25万元和15万元。刘藕英主张1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借条虽出具，但因其他原因舒国正未给付，558000元汇款属其与陈友亮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对双方上述诉辩主张，就100万元借款的发放，舒国正已提供相应银行汇款记录证明通过陈友亮账户实际给付刘藕英558000元借款。刘藕英虽辩称其收到陈友亮558000元系其与陈友亮的经济往来，但其未就该款项形成原因及归还作合理解释，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558000元。舒国正主张40万元系现金给付刘藕英，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舒国正与刘藕英约定的借款利率及违约金标准超过法定标准，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陈友亮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异议，因此对舒国正诉求陈友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唐义宏与刘藕英系夫妻关系，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2013）贵民一初字第01167号民事判决；二、刘藕英、唐义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舒国正借款本金55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陈友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舒国正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中，申诉人刘藕英提供四份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证明陈友亮与唐义宏之间关于双方债务的说明，刘藕英与舒国正之间的100万元借款未发生。证据二、胡云霞的证明、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陈友亮转账的55.8万元资金流向。证据三、陈友亮2016年12月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转账55.8万元并非舒国正借给刘藕英的借款。证据四、2019年7月17日池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陈友亮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刘藕英与舒国正之间的100万元借款未发生。本院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三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四，陈友亮的陈述与原审陈述相悖，根据证据规则，按其陈述的先后及对其不利的陈述，故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再审认为，原审按舒正国起诉请求，根据相关证据所查明的事实，结合借款合同、借条以及舒国正2011年11月18日舒汇款576000元给付陈友亮，陈友亮同日转款558000元给付刘藕英这一事实，认定刘藕英借款558000元，并判决刘藕英、唐义宏给付借款，陈友亮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诉前刘藕英和陈友亮通话录音反映，舒国正和刘藕英实际资金往来的140万元已解决，借条的100万元未实际发生，且2016年1月2日陈友亮出具的证明也称借款是假的，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陈友亮系本诉的当事人，其所作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应结合本案的事实予以判断，故，通话录音和陈友亮的证明，不能否认借款合同、借条及汇款这一事实，也不能否认刘藕英借舒国正558000元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申诉人刘藕英申诉提出，2011年11月18日收到陈友亮的558000元汇款，不是舒国正的汇款，系向陈友亮所借并已归还，不能认定其借舒国正的钱，本院认为，原审依据借款合同，借条中“刘藕英已收到上述款项”，虽汇款的时间在前且由陈友亮转付，但根据民间借贷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借贷事实发生符合法律规定，申诉人提出未向舒国正借558000元的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对申诉人提出其收到陈友亮的汇款已按陈友亮的要求返还给案外人，此债务已给付完毕。本院认为，申诉人仅有本案当事人陈友亮事后的认可及银行流水，不能确认该支付款为归还舒国正或陈友亮本诉的借款。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原判对所借款项的利息按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过高，应予改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一终字第00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池民一终字第001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刘藕英、唐义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舒国正借款本金55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基准利率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陈友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按一审法院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3800元由刘藕英、唐义宏、陈友亮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广明审判员  胡善慧审判员  余加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查妙甜书记员吴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