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26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金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静，女，1981年3月1日出生，四川省雅安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捕前任壤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壤塘县就业服务事业管理局局长，住壤塘县德吉小区。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金川县监察委立案调查，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均国，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静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29日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受案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利程、书记员杨荐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静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静在2016年至2018年担任壤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壤塘县就业服务事业管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人民币现金75万元。 1.2016年至2018年分三次收受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责人宋某人民币现金共计46万元； 2.2017年至2018年分两次收受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罗某人民币现金29万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2.证人宋某、罗某等人证言；3.户籍证明、任职文件、培训协议、财务支付凭证等书证。 金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汪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现金7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汪静对金川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静构成重大坦白。纪委监察机关掌握的线索金额为40万元，被告人主动交代受贿金额75万元，是线索金额的2倍，属“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的”情形，依据《常见犯罪的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对被告人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30%。2.被告人积极退赃。被告人在本案立案前将赃款全部退还给了宋某、罗某，立案后罗某上缴了赃款，宋某的赃款至今未退缴，但不影响对被告人积极退赃的认定。依据《常见犯罪的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对被告人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3.被告人认罪认罚且在整个过程中态度稳定。《认罪认罚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对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同时认罪认罚的，应当在法定刑幅度内给予相对更大的从宽幅度。故可按30%调减基准刑。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被告人同时具有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等法定的从轻、从宽情节，同时还存在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酌定从轻情节。依据《常见犯罪的量刑规范化指导意见》的规定，对被告人的量刑从轻、从宽幅度应在30%-60%之间。同时被告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悔罪表现，公职已经被撤销，无再犯可能，经济类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关于缓刑的适用条件。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汪静从宋某处收受赃款46万元中拿出6.2万元交给单位出纳孙某存于单位小金库，后作为福利发放给职工，分给其单位副局长王某2万元，分给单位出纳孙某0.3万元，其余赃款被其存放于其成都家中。2019年1月被告人因害怕自己受贿事实被查处，将收受的赃款分别退还宋某37万元、罗某29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在罗某处追缴赃款29万元，单位职工处追缴赃款7.15万元，被告人汪静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85万元，共计追缴赃款38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静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家属代为其预交了罚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指定管辖通知书、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留置措施情况说明、拘留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静于2019年5月15日被阿坝州纪委办案人员从壤塘县纪委带至州纪委留置点，经过思想教育，汪静如实交代其涉嫌犯罪问题。 3.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汪静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壤塘县人民政府干部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实被告人汪静于2016年3月任命为壤塘县就业服务事业管理局局长；于2019年3月21日至捕前任命为壤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壤塘县就业服务事业管理局局长。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孙某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回执等，证实壤塘县就业局以该局出纳孙某户名开设邮政储蓄账户存款；证实罗某、彭林等人向金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的事实。 6.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金川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已将扣押的赃款38万元转入金川县人民检察院账户。 7.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汪静在本案移送起诉后，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 二、收受宋某现金46万元犯罪事实 1.自书材料、忏悔书等，证实被告人汪静于2019年5月15日四次自书材料交代，2016年6月左右到2018年总共收受阿坝州旭日培训学校宋某贿赂46万元，收受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29万元犯罪事实，其认罪悔罪。 2．技能培训班申报材料、记账凭证、支出审核表、增值税发票、委托培训协议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开班公示、结业公示、培训费用清单等，证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与壤塘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签订培训协议后（双方负责人签字为宋某、汪静），在壤塘县举办了各类技能培训班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汪静当场辨认并确认，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与壤塘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签订的委托培训业务均是本人经手的。以上内容亦经证人宋某依法辨认并确认。 4.证人宋某证言（2019年3月25日），证实我于2010年任九寨沟就业局副局长，2013年下半年和朋友杨某商量以杨某的名义成立了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其中我以妻弟殷某名义入股10万元，占股34%，杨某以自己的名义入股10万元，占股33%，任某以雷某的名义入干股占股33%。2016年左右因为杨某有其他事情要忙就退股了，但公司法人我一直没有变更。学校成立后在阿坝州十二个县开展过业务，我给时任壤塘县就业局局长汪静送过三次钱。第一次是2016年6月初，汪静给旭日学校指定了玛尼石刻培训业务，在壤塘宾馆我将事先准备的6万元现金送给了汪静；第二次是2017年春节前，在汪静蜀辉路家中，给汪静送了16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8年春节前，在一品天下吃了饭后送汪静回家，在其家中送给汪静24万元。三次送钱是为了感谢汪静给旭日学校指定了壤塘县相关职业技能培训业务。2019年1月汪静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他家中见面，汪静说茂县就业局局长竹勇的事情发生后，她心里害怕，要把钱退我，然后交给我一个黑色无纺布口袋，里面装了27万元现金，第二天汪静又约我去她家中，她又退我10万元现金。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壤塘县就业局的培训业务都是局长汪静说了算，我只是按照汪静的安排执行。 6.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时候汪静交给我过一笔3万元的现金，用于发放职工福利。2018年1月份，汪静交给我一笔3.2万元的现金，让我将钱保管好。汪静交给我的6.2万元用于发放职工福利了。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我朋友宋某找我们以我的名义成立了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法人是我，其中宋某以其妻弟殷某名义入股10万元，占股34%，我以自己的名义入股10万元，占股33%，任某以雷某的名义入干股占股33%。2016年左右，我其他生意忙，所以退股了，但公司法人至今都没有更换。我只知道宋某会按照一定比例送钱给就业系统的领导，但具体送哪些人，送了多少我从来不过问。我因为有其他生意要做，所以学校业务我基本没有过问。 8.证人雷某、殷某、任某证言，证实宋某于2014年左右，与杨某、任某成立了阿坝州旭日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任某是以雷某的名义，宋某是以殷某的名义入股，法人是杨某，但培训学校的具体业务是宋某在负责。 9.被告人汪静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担任壤塘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局长期间负责全面工作，主要业务是就业技能培训、就业扶贫、就业促进以及就业局主要工作我在负责，宋某是九寨沟县就业局农劳办主任，他还是阿坝州旭日职业培训学校的幕后负责人。宋某为了通过我的帮助在壤塘县就业局做更多的培训业务，他分三次给我送了共计46万元现金。第一次是2016年6月初，在壤塘宾馆给我送了6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7年要过春节前，在我成都的家中给我送了16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8年要过春节前，在成都我家中给我送了24万元现金。17年后宋某已经分两次给我了22万元现金，我从其中拿出3万元交给我们单位的出纳孙某，将这些钱和我们单位的其他一些资金给单位的职工发了福利，剩余的钱我一直放在我成都家中的衣柜里面的。宋某第三次送我24万元，我从其中拿出5.5万元，给我们单位副局长王某2万元，我自己留了2万元，给出纳孙某0.3万元，剩余的3.2万元交给出纳，这些钱都发给单位职工了，剩下的18万元我都放在我成都家里的衣柜里。2018年茂县就业局被查后，我一直很紧张，害怕事情暴露，于是在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为了规避被组织调查，我把宋某喊到我成都的家里面，我拿出27万现金装在一个黑色无纺布口袋里面交给了宋某，第二天晚上我又拿出10万元在我家里交给宋某了。 三、收受罗某现金29万元犯罪事实 1.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汪静于2019年5月15日两次自书材料交代，2017年春节前夕和2018年春节前夕总共收受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罗某贿赂29万元。2019年1月我将29万元退还了罗某。 2．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关于申请壤塘县技能培训补贴资金函、记账凭证、支出审核表、增值税发票、委托培训协议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开班公示、结业公示、培训费用清单等，证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与壤塘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签订培训协议后（双方负责人签字为罗某、汪静），在壤塘县举办了各类技能培训班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汪静当场辨认并确认，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与壤塘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签订的委托培训业务均是本人经手的。以上内容亦经证人罗某依法辨认并确认。 4.证人罗某（2019年6月3日）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8年，四川三产职业培训学校都在壤塘县做了很多就业培训业务，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我分两次给壤塘县就业局局长汪静送了共计29万元现金。2017年年初要过春节的时候，在汪静成都蜀辉路的小区门口，将事先用灰色塑料口袋装好的9万元现金交给了汪静，汪静将钱收下。第二次是2018年年初要过春节的时候，在汪静家附近的“欧韵缘茶语咖啡”茶楼见面后，将事前准备好装有20万元现金的口袋交给了汪静，汪静将钱收下。因为汪静是时任就业局局长，有直接指定培训机构承揽培训项目权利，我为了感谢汪静将部分培训业务交给我承揽，以及和汪静搞好关系，所以给汪静送了29万元现金。2018年底还是2019年1月左右，汪静给我打电话说要见面，我们在茶楼见面后，汪静给我说茂县就业局的竹勇已经被监察委留置了，我很害怕。汪静就将事先准备好的29万元现金交给了我，钱是用一个红色布口袋装好的，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5.被告人汪静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担任壤塘县公共就业和人才交流服务局局长期间,四川天府三产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罗某为了通过我帮助维持在壤塘县就业局的培训业务，分两次给我送了29万元。第一次是2017年初，罗某在我成都小区门口给我了9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8年要过春节前，罗某在成都我家附近的“欧韵缘茶语咖啡”给我送了20万元。2016年至2018年，每年我都会安排罗某的培训学校几百人的培训业务。为了规避组织的调查，2019年1月的一天下午我将29万元现金用一个红色的布口袋装起，在我家小区附近的茶楼还给罗某了。 以上证据经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并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静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7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依法应在此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汪静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静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和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代其退缴了部分赃款，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静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 扣押于金川县人民检察院专户的赃款3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剩余赃款37万元继续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欧阳丽 审 判 员  兰小红 人民陪审员  丁荣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晓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贵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伍拾万元以下的罚金；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犯罪分子依法不成立自首，但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同种其他犯罪事实；（2）办案机关掌握的证据不充分，犯罪分子如实交代有助于收集定案证据的。犯罪分子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1）办案机关仅掌握小部分犯罪事实，犯罪分子交代了大部分未被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2）如实交代对于定案证据的收集有重要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