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6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瀛洲镇西外环路北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6012878876。法定代表人：李永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华，女，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亮，河北冀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小康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7164704463。法定代表人：李春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小康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006994480518。法定代表人：于兴东，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恩华，营口市站前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薇，原系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远东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小康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811785141830L。法定代表人：李世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营口远东煤炭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4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拖欠的煤款2770257.46元以及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847729.68元（暂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实际损失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1-3年基准利率年息6.15%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1.5倍计算至煤款全部付清之日）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查清，造成上诉人合法权益无法保护，同时诉讼程序存在违法，未能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称与上诉人发生过业务关系，但是双方实际已经履行完毕。其不存在任何欠款，并在开庭时，提供银行业务凭证和相关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经将上诉人的煤款还清。上诉人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并不否认与上诉人发生过煤炭业务关系，同时也没有否认其已经收到了上诉人供应的煤炭。其次，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和相关的增值税发票不难发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供应的煤款全部付清，将不属于偿还煤款的凭证加入其中，从而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平账，以混淆视听，达到赖账的目的，而其提供的银行业务凭证多笔业务与上诉人无关，但其都将计算在其所谓的已经归还上诉人供应的煤炭款中。在我方提供的代理意见中，将此问题进行了明确的闻述，并要求法庭对此有关问题再次开庭核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并不理睬，没有将双方就煤炭交易往来查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试图搞证据突袭，面对对方大量的银行业务凭证和相关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并没有要求其说明未按举证期限提交证据的原因，也没有分配给上诉人一定的期限对其提供的证据进行举证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能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本案涉案的煤炭交易往来票面的主体，均是通过三个被上诉人共同与上诉人发生的交易往来，形成的债务应由三个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本案涉案的煤炭交易往来是由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和被上诉人一方的于兴东、李春香（于兴东、李春香也是三个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联系治谈的，在实际账面交易中通过上诉人以及河间市泰达煤炭公司与三个被上诉人发生的交易往来，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银行入款、退款、银行回单证明三个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有业务往来，这也说明三被上诉人共同与上诉人发生的交易往来，所以拖欠的煤款也应该由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并没有将被上诉人是否拖欠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查清，造成上诉人合法权益无法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不存在任何欠款，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所称答辩人欠煤炭款2770257.46元及逾期利息损失847729.68元事实不存在，一审庭审中我方对被答辩人所提交的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5月8日营口入款、退款、银行回单24张、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12月31日配货车过磅单43张、业务来往明细（目录）、货款利息计算表等证据因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盖章确认，故答辩人方均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过大量反复的对账及核实，同时答辩人向法院提供双方签字认可的对账单及账目明细，均已证明答辩人并不拖欠被答辩人货款事实，故一审法院人依法驳回其诉求，认定事实正确。第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证据交换、质证均没有违规；被答辩人在一审判决书到后十五日未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早己过诉讼时效，且不存在中断或中止之情形。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举证期限届满后，当事人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申请提供反驳证据或者证据来源、形式等方面进行补正的，人民法院可以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该期限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一审法院当庭提交证据符合上述规定，并不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故一审院程序合法，另外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答辩人均不符合上述两条情形，被答辩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十五天时未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客观上已放弃民事实体权利，故恳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第三，合同具有相对性，对方所主张三个公司共同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双方之间。故被答辩人提出的共同偿还缺乏依据，且答辩人并无拖欠货款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并保护答辩人正当权益。营口远东煤炭有限公司未答辩。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煤款共计2770385.86元以及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847729.68元（暂从2004年1月1日计算至2016年11月24日，实际损失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煤款全部付清之日），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原告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被告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营口远东煤炭有限公司供应煤炭，期间，被告也向原告支付煤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主张被告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营口远东煤炭有限公司欠其煤款2770385.86元以及被告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847729.68元，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原告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745元，由原告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1、最终结算单，以证明2015年4月23日该公司李淑华到营口与于兴东、李春香对账目进行核对，最终确定欠款为2920257.46元，对方制作并提交了结算单，并确定了于兴东所属公司欠上诉人的数额；2、2013年5月8日转账交易成功银行单据两份、工商银行退款单，证明上诉人通过张喜乐（公司员工）向李春香账户打款2043983.40元，还有一笔是通过张喜乐的银行卡向李春香于2013年6月17日又进行了一笔打款，这笔款是30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2013年9月16日通过公司账号向悦丰达物资公司打款400万，汇款的摘要里面写了个退款，通过这三份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向李春香和悦丰达公司进行了大量的退款，李春香是三被上诉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春香是于兴东的妻子，在这三家公司分别担任财务。3、关于李淑华与于兴东、李春香、于洋三人的短消息记录、郝立平与于兴东进行催要欠款的消息记录、李茂枝与李淑华的通话录音，这三份证据共同证明李淑华和郝立平在向三被上诉人追要欠款的同时，提及了欠款的数额，与于兴东的短信记录中提到了欠我公司款是3076875.36元，并要求对方书写还款计划，在被上诉人要求给优惠减免的情况下，双方商定了最终结算单中的数额2920257.46元，在所有的索要欠款短消息中，于兴东和李春香也明确认可这个数额，并在后期给付了15万元，分两笔给的。4、我们通过企查查软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相关打印信息的截图，查询的三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的相关信息，证明于兴东和李春香该二人是三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5、装箱单，证实我们通过黄河运输公司调取了其所保留的装箱单，我们的煤炭通过黄河公司运到了港口，到达了被上诉人指定的交货地点，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质证称，1、最终结算单没有我方负责人的签字和盖章，且为复印件，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依据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规定，认定买卖关系是否成立应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据证实，该证据并没有双方的认可，应不予支持。2、前两个私人账户转款的与我方没有关系，最后一个认可，是与我公司的正常交易往来。3、短信、微信记录只是说明对方提出的数据，于兴东本人并没有认可究竟欠多少钱，难以证实真实性，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买卖合同不能只以微信、短信记录确定货物的数量。4、对软件的查询结果与本案无关，只是公司的登记情况，即便三个人有股份，并不是代表个人的行为。5、装箱单只是证明业务交货，不能说明货款拖欠数额，且是第三方提供的一些物流信息，第三方相关经手人也没有到庭接受质询，这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且不属于新证据。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两个公司与上诉人往来的账目，证实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公司款项。欠营口悦丰达物资有限公司10860.14元、两组发票；欠营口远东科技有限公司47598元、一组发票。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质证称，发票和打款记录不能一一对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证据如下：对于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最终结算单为该公司单方制作，并无被上诉人方签字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5月8日转账交易成功银行单据两份、工商银行退款单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交易，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货款；微信、短信、通话录音等证据所载内容，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但不能证明欠付货款的数额；企业信息只能证明企业登记情况，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装箱单仅能证明上诉人交付货物，对货物交付对象等并无记载，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数额，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诉请被上诉人偿付货款及利息，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曾发生业务关系，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付货款的事实及具体数额，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处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程序严重违法的情形，对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上诉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本案欠款事实及具体数额，对偿还主体的问题本院不作具体审理。综上所述，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5元由河间市朔河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兆阳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余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