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永攀，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才，温州市龙湾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秋美，女，195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峰，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王青，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珍，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燕燕，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献忠，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引余，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花，女，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秀连，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钗，女，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富，男，197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曙光，男，197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锡，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豹，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洪龙，男，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德光，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叶永攀因与被上诉人吴秋美、洪峰、杜王青、谢爱珍、姚燕燕、郑献忠、叶引余、王林花、邹秀连、周凤钗、吴永富、曹曙光、黄友锡、张宏豹、苏洪龙、邹德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庭询、书面阅卷等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永攀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71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书》并不存在叶永攀与邹德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叶永攀对涉案房产享有请求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依法应当纠正。2.叶永攀依据《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书》对诉争房产享有的权利与吴秋美等人各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不同，叶永攀对诉争房产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诉争房产的执行。首先，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远远早于邹德光与吴秋美等人股权转让纠纷所形成的金钱债权。第二，从内容上看，叶永攀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吴秋美等人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邹德光的责任财产成为吴秋美等人的债权的一般担保。第三，从性质上看，邹德光与吴秋美等人之间的金钱债权，系在邹德光与叶永攀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后发生的，属于邹德光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叶永攀与邹德光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而不再成为邹德光的责任财产。第四，从发生的根源上看，与吴秋美等人的金钱债权相比，叶永攀享有的请求权具有一定的优先性。吴秋美、洪峰、杜王青、谢爱珍、姚燕燕、郑献忠、叶引余、王林花、邹秀连、周凤钗、吴永富、曹曙光、黄友锡、张宏豹、苏洪龙、邹德光均未作陈述。叶永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永攀与邹德光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书》合法、有效；2.解除对土地使用权（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2-2002-27-1564）的查封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10日，叶永攀与邹德光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书，约定邹德光将自己购买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旧屋壹间楼房，第一期付定金壹拾万元，第二期于本协议生效后十五天内付壹拾柒万元，房屋拆迁时付清伍万元。邹德光于2007年4月10日、5月13日、10月16日分三次向叶永攀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购房款10万元、10万元和7万元。邹德光享有的位于瑞安市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房屋有两处，一处权证号为2-2002-27-1564，一处权证号为2-2002-27-1565，登记时间在2002年11月25日，两处房屋产权均未登记。现该两处房屋均于2008年12月因旧村改造被拆除，但至今未签订相关补偿协议。另查明，该院在执行（2008）浙0381执3627、3628、3629、3630、3641、3643、3647、3648、3649、3650、3651、3652、3654、3925、4466、5198、5577号申请执行人吴秋美与被执行人邹德光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等十七个案件中，于2018年12月3日裁定查封、拍卖、变卖邹德光名下包括前述两处土地在内的四处土地使用权。叶永攀于2019年4月28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5月13日裁定驳回。叶永攀于2019年5月23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叶永攀与邹德光于2005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买卖标的物是邹德光向他人购买所有的一间旧屋，但该院查封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2002-27-1564上的房屋，却是邹德光自己的老屋，并非向他人购买的一间旧屋。在邹德光既有自己的老屋，又有向他人购买所得的同村其他村民老屋的情况下，合同所指的一间旧屋难以确定，与本案难以形成关联，故其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院不予认定。尽管在诉讼过程中叶永攀与邹德光口头表示其买卖房屋即查封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2-2002-27-1564上的房屋，但未能以书面形式确认于该院查封之前，该口头协议不符合前述规定条件。同时，合同签订时间在2005年4月，而款项支付却在2007年4月份之后，其关联性也值得怀疑。综上，由于叶永攀与邹德光之间未就涉案查封土地使用权上的房屋达成书面买卖合同，不论是否存在事实买卖，叶永攀均不享有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叶永攀要求排除执行权证号为2-2002-27-1564土地使用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叶永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叶永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吴秋美、洪峰、杜王青、谢爱珍、姚燕燕、郑献忠、叶引余、王林花、邹秀连、周凤钗、吴永富、曹曙光、黄友锡、张宏豹、苏洪龙、邹德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叶永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一份；2.《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一份；3.《关于要求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一份；证据1-3拟证明邹德光于2002年11月25日申请变更登记，土地使用权证号由瑞集建（96）字第276200号变更为2-2002-27-1564。4.瑞安市云周街道铁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土地使用证号为2-2002-27-1564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已出售给叶永攀；5.《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已被查封。被上诉人吴秋美、洪峰、杜王青、谢爱珍、姚燕燕、郑献忠、叶引余、王林花、邹秀连、周凤钗、吴永富、曹曙光、黄友锡、张宏豹、苏洪龙、邹德光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叶永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证明》上的落款单位与加盖印章的单位名称不一致，且签字的人身份不明，不能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叶永攀申请，本院签发调查令，向浙江省瑞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如下证据：《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授权委托书》、《瑞安日报社广告部证明》、《关于要求补办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报告》、《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各一份。被上诉人吴秋美、洪峰、杜王青、谢爱珍、姚燕燕、郑献忠、叶引余、王林花、邹秀连、周凤钗、吴永富、曹曙光、黄友锡、张宏豹、苏洪龙、邹德光对上述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及形式合法，能够证明涉案的权证号为2-2002-27-1564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02年11月25日作了变更登记，原证号为瑞集建（96）字第276200号。本院二审查明，坐落于瑞安市权证号为2-2002-27-1564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在邹德光名下。因证书遗失，该处土地使用权于2002年11月25日作了变更登记，原证号为瑞集建（96）字第276200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叶永攀对涉案被查封的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叶永攀主张已受让涉案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系涉案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实际权利人，但其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书》中，仅写明出卖的房屋系邹德光向他人所购买的坐落于瑞安市旧屋壹间楼房，未写明房屋所有权证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号，也并未出现与涉案土地使用权相关的内容，且其提供的购房款收款收据也并未注明房屋及土地的坐落、证号等内容。因此，叶永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购买的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与涉案土地及该土地上房屋的关联性。另一方面，叶永攀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涉案土地，并且其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其并未实际占有所购买的房屋及土地，故即使叶永攀主张其所购买的系涉案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房屋的事实能够成立，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的情形，对涉案土地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综上，叶永攀主张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排除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叶永攀诉请确认涉案的《房屋买卖协议（合同）书》合法有效及解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永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叶永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丹审 判 员  徐玲珑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厉铭莹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