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港工业区综合服务区办公楼D座三层301-01室。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英，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才，男，196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庆华，男，197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志强，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文靖西路108号。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小伟，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万才、相庆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江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6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剩余款项由相庆华承担（应赔偿额-交强险理赔额度），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徐万才对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身体受到伤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徐万才在2010年12月已经知道受到伤害的事实，其2018年7月4日提起诉讼，该诉讼时效已过。期间从未发送过函件给上诉人，其发送的函件系发送给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的，发送的地址系北京市海淀区，也并非上诉人地址，上诉人的地址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该函件不能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且该邮寄单没有任何邮寄物流信息。二、一审判决超诉请裁判，认定由上诉人承担181743.16元共同给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徐万才起诉上诉人的理由是，以上诉人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要求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诉请要求中联公司承担共同给付的清偿责任，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原告未主张的诉请，法院不得裁决，法院直接裁决中联公司承担181743.16元共同给付责任明显超出诉请裁判。中联公司不是该案件的侵权责任人，上诉人获得181743.16元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而本案为生命健康权纠纷，本案直接以健康权纠纷案由裁判了融资租赁合同及保险合同中的纠纷，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中联公司系完全相信上诉人已经获得保险理赔款，中联公司根据融资合同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善意情况下取得181743.16元，本案保险理赔款需返还也应由相庆华返还，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根据《保险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及相庆华与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第二十八条的约定，保险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中联公司，中联公司是完全相信保险公司收到了事故理赔的材料,并进行了仔细审查，确认徐万才己经足额收到事故的赔款后，才将保险理赔款打款至上诉人的账户中。现一审既然认定保险公司尽到了审核义务，那么中联公司在保险公司收保险理赔款中，也应认定尽到注意义务，并善意将其中181743.16元用于偿还相庆华的欠付的融资租金，剩余的318256.83元退回到相庆华的账户中。相庆华提供虚假的保险理赔资料，保险理赔款的使用及受益人完全是相庆华，却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于法无据。四、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木案中起重机作为特种作业车辆，应当比照适用该条例。五、相庆华伪造保险理赔的资料，相庆华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依法追究相庆华保险诈骗罪，将其移交至刑事案件处理。六、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事故发生时，徐万才为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相庆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徐万才辩称，1.徐万才的维权之路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诉讼时效一直处于中断状态，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而且上诉人提出的该事实与理由与上诉请求的第一项也是矛盾的。2.因为对徐万才的赔偿义务有保险公司承担之后，并将保险金汇入给上诉人，上诉人将本应该由相庆华支付的融资租赁费用在该保险金中予以扣除，所以一审法院对该不合法的扣款判令上诉人连带返还徐万才，这也是公平合理的，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准确的情形。3.上诉人认为扣除的18万余元保险金属于该公司应该取得的赔偿款，是对保险项目以及性质的错误理解，如果车辆对本次造成的损害取得的车损险保险金，上诉人可以享受，而本案江宁人保财险公司支付给徐万才的保险金是人身损害的第三者责任险，上诉人单位是无权享受相关权利的。4.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请法庭予以确认。5.上诉人的第五点上诉理由我们认为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也请法庭能够予以支持。6.上诉人的第六点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徐万才在本案事故中遭受了严重的损害，并且其居住地也是在城镇，所以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确定了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和数量都是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徐万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联公司、相庆华、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036531.5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59377.50元、残疾赔偿金523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20090元）；2.中联公司、相庆华、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万才于2010年10月初经人介绍到江苏苏亚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亚公司）做钢筋工，日工资130元，2010年12月16日下午，在某县汉能工地，案外人王喜波驾驶操作的川Ａ×××××起重机吊车施工作业中，因操作失误将徐万才压伤，后向当地派出所报警，王喜波系车主相庆华雇佣的驾驶员。徐万才受伤后，先后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盐城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还在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社区卫生服务站等进行了门诊治疗。徐万才自认大部分医疗费由苏亚公司支付，其自行负担37000元。2011年11月9日，盐城市盐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人社工认字[2011]第249号工伤认定书，认定徐万才本次事故伤害为工伤。2012年8月29日，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鉴定，徐万才的致残程度构成四级（工伤），护理程度鉴定为符合部分护理，符合安装假肢。徐万才与苏亚公司之间就工伤保险待遇未能协商解决，徐万才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都劳人仲案字（2012)第1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苏亚公司赔偿徐万才医疗费109510.45元、交通费5334.50元，伤残津贴5089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440元，出院后鉴定前护理费18000元，伤残鉴定后至75周岁前20年护理费215006.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7860元，鉴定费28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9377.50元，辅助器具费76380元，扣除预付的结余款9400元，合计1068098.85元。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3）都民初字第0342号民事判决：判令徐万才因工伤导致的损失：医疗费3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40元、交通费4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360元、出院后至鉴定前护理费36000元、伤残鉴定后20年护理费215006.4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59377.5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9377.50元、伤残津贴330817.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2760元，鉴定费280元，合计911818.90元，由苏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给徐万才；驳回徐万才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苏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作出（2013）盐民终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亚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0月2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6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苏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0年2月23日，相庆华与中联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相庆华租赁案涉汽车起重机，约定租赁期限内承租人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支付留购价格后，租赁物件转让给承租人，并办理所有权转移手续，之前租赁物件所有权归属出租人。2010年3月10日，相庆华在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等险种，保险受益人为中联公司，其中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明确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一审审理中，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提供一份相庆华向其提交的保险理赔资料，包括派出所出警记录、事故证明、医疗费票据、病案等资料，其中包括相庆华与徐万才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调解协议书内容：“调解协议书2013年5月31日在四川某县，操作员王喜波操作川Ａ×××××起重机吊车施工作业中将另一名施工人员徐万才压伤造成左腿受伤，经双方协商，车主相庆华一次性赔付徐万才玖拾捌万陆千元证（986000），从今日起徐万才不再追究车主任何责任。车主：相庆华（签名红色指印）受伤人：徐万才（签名红色指印）双流县公安局黄甲派出所2013年5月31日。”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相庆华赔偿伤残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费用共：玖拾捌万陆千元证（986000.00）收款人：徐万才（签名红色指印）付款人：相庆华（签名红色指印）双流县公安局黄甲派出所2013.5.31。”徐万才对上述协议及收条中的签名及指纹提出异议，申请鉴定，经鉴定徐万才签名笔迹不是徐万才书写，红色指印模糊，不具备检验条件。徐万才支付本次鉴定费3360元。2013年8月2日，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根据相庆华提供的上述资料及申请，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理赔499999.99元，将该款汇至中联公司的银行账户。中联公司在扣除相庆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欠款后，将剩余理赔款318256.83元转账给相庆华。2013年5月2日，江苏元齐律师事务所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徐万才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徐万才在工地施工中被吊车压伤致左髋部节段性毁损伤等，……构成人体损伤五级伤残，关于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建议2人为宜，被鉴定人左下肢膝关节缺失，日常活动能力受限，评残后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但其他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经质证无异议，并不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9月27日，徐万才曾到白塔法庭准备起诉相庆华，后相庆华支付徐万才500元路费回家，未立案起诉。2015年8月5日，徐万才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6月23日，徐万才代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撤诉处理。2018年3月13日，徐万才就本案在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裁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06）行他字第12号《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中明确，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关于工伤保险赔偿与第三人侵权赔偿的关系，由于劳动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同时构成工伤的，劳动者一方面可依侵权责任法向加害人请求损害赔偿，另一方面可依工伤保险的规定请求保险给付，二者之间为“部分兼得、部分补充”的关系。如果劳动者已获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赔偿，主张侵权责任时应扣除工伤保险案件中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因考虑到该类赔偿项目主要是对受损财产的补偿，故受害人不应获得双重赔偿。对于不属于财产性的赔偿项目，受害方可以兼得。本案中徐万才主张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可以兼得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因为在工伤保险案件中没有判涉，也应当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在工伤保险案件中已判决获赔，徐万才虽就剩余年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在本案中主张，因徐万才并未提供证据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万才主张残疾赔偿金523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徐万才受伤前的收入及工作状况，符合法律规定及相关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徐万才提供的司法鉴定结论中载明其住院共计172天，结合其伤残情况，徐万才主张营养期限8个月，按照15元/天计算，共计3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指受害人因人身侵害受伤，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而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徐万才在鉴定时已经符合临床医疗终结，误工期限从2010年12月16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3年5月1日，共计2年5个月，扣除工伤保险案件已支持的停工留薪期（21个月）工资59377.50元，就剩余的误工期限8个月，徐万才仍然有权主张误工损失，金额为31200元（8月×30天×130元/天）。综上，徐万才的损失为557064元。案外人王喜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相庆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相庆华提交保险公司的赔偿协议及收条中的签名，经鉴定并非徐万才本人签名，应当认定相庆华并未向徐万才支付过赔偿款项。本次事故并非交通事故，徐万才主张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在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相庆华向保险公司提供了接处警登记表及医疗费票据、病案资料和赔偿协议及收条，协议及收条上加盖公安机关的盖章，保险公司已经尽到审核义务，并按三责险理赔49.999万元，汇入保险受益人及车辆所有权人中联公司的银行账户，徐万才请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徐万才主张中联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与相庆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扣留三责险理赔款181743.16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该部分款项的权利主体系第三者即徐万才，相庆华未实际赔偿的情况下，中联公司单方或与相庆华协商扣留，对徐万才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应就其扣留的181743.16元，与相庆华对徐万才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徐万才自2013年9月27日起，先后多次主张权利，并向人民法院起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徐万才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相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万才各项损失557064元，中联公司对其中181743.16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二、驳回徐万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1.33元，由徐万才负担1200元，相庆华负担1441.33元；鉴定费3360元，由相庆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中联公司提交判例一份以及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应当比照交通事故的范围在交强险的范围内赔偿起重机的作业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相庆华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国并非是判例法国家，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徐万才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请法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认定是否适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导致受伤，上诉人中联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徐万才受伤后，一直在主张权利，并因其受伤引发的纠纷提起过多次诉讼，因此本案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第二，一审中，徐万才起诉要求中联公司、相庆华、人保财险江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联公司承担部分责任并不超出诉讼请求。第三，本案并非机动车在通行过程中导致受伤，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因此上诉人中联公司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第四，徐万才在苏亚公司做钢筋工，在工地受伤，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上诉人中联公司要求依据农村户口计算其损失没有依据。经鉴定，徐万才受伤构成残疾，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第五，中联公司扣留三责险理赔款181743.16元，该部分款项的权利主体系徐万才，相庆华未实际赔偿的情况下，中联公司单方或与相庆华协商扣留，应就其扣留的181743.16元承担责任。如中联公司承担责任，可另行向相庆华主张权利。上诉人中联公司称相庆华涉嫌保险诈骗罪，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公安机关申请立案，也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材料，其主张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中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2.66元，由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任永达书 记 员 孙海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