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57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532号。法定代表人：陆要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松林，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47号3楼。负责人：卢长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苏宁，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艳莉，江苏格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狄红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庆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淮安景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深圳路11号B座703室。法定代表人：张小青，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盐城青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经济开发区富康路96号。法定代表人：周德明，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周德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环城东路2013号1幢201-401室。法定代表人：叶立群，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赵鲁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瑞阳大道世博华城。法定代表人：王建平，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国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李洪真。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建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黑建江苏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公司)、淮安景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壤公司)、盐城青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原公司)、周德明、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宏林公司)、赵鲁平、江西省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设公司)、陈国强、李洪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8民终2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作为业主，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淮安顺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案涉工程的真正发包方依法应认定管委会而不是景壤公司，该主体认定的错误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判决结果。(二)国有资产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与青原公司形成工程转包关系。(三)国有资产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有三份重合合同，且存在大量的白条、虚假签名、前后矛盾之处，不能证明其主张。(四)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确定具体的债务人，国有资产公司取得了原告的主体资格，没有合同依据。(五)李洪真不是实际施工人，且案涉债权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即使李洪真是实际施工人，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不应当随债权转让而转移，故国有资产公司无权向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主张权利。(六)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在一、二审中要求追加管委会、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公司)为第三人，一、二审法院拒绝追加明显程序不当。(七)在景壤公司未上诉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竟改判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景壤公司承担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综上，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景壤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为承包人，与青原公司形成违法转包关系。理由是：景壤公司与黑建公司于2010年7月31日签订《建设施工合同》，黑建江苏分公司于2010年8月6日、2010年7月31日向景壤公司出具委托书、介绍信，委托青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德明全权处理南方花园六期工程，且黑建江苏分公司与青原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由此可见，黑建公司与景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黑建江苏分公司未实际施工，是因为案涉工程已由黑建江苏分公司整体转包给青原公司所致，而黑建公司与景壤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并未解除，且黑建江苏分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结算以及工程后期的协调处理事宜，故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管委会且其与青原公司未形成工程转包关系，不能成立。(二)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受让的债权数额有证据证明。理由是：李洪真就案涉土方工程施工承包事项分别与赵鲁平、陈国强签订《协议书》，双方对土方单价、工程范围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然李洪真持有的已完成土方工程量中有白条，但经一、二审法院审查，白条中均注明了工程名称、土方计算的草图、已完成的土方量、单价及计算依据，且有现场施工负责人的签字，据此认定李洪真的有效债权为3923569.89元，依据充分。诉讼中，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二审法院对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因出现新事实和证据足以否定该工程价款的情形而保留了其向国有资产公司另行主张的权利。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转让的债权为3923569.89元，并无不当。(三)国有资产公司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理由是：虽然李洪真与赵鲁平、陈国强分别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但李洪真基于实际施工而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因李洪真的工程款得不到结算而引发农民工工资纠纷，国有资产公司受管委会指派处理善后事宜，通过垫付工程款的方式受让了李洪真的债权，并就该债权转让与李洪真签订了《协议书》，亦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浙江宏林公司、赵鲁平、江西建设公司、陈国强、黑建公司、黑建江苏分公司、青原公司、周德明、景壤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债务人分别是赵鲁平、陈国强，并判决赵鲁平、陈国强分别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充分。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未确定具体债务人为由，主张国有资产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主张权利，不能成立。(四)李洪真是案涉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理由是：李洪真不仅签订了《协议书》，还具体实施了案涉土方开挖等工作，该土方工程是景壤公司与黑建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所涉及工程范围内的一部分，故一、二审判决认定李洪真是土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充分。(五)国有资产公司受让债权后，有权向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主张权利。理由是：案涉工程是政府安置房工程，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作为承包人，虽然没有实际施工，也没有与李洪真签订施工合同，但是黑建江苏分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结算。而且，景壤公司在二审法院2018年11月30日、12月17日谈话中陈述，其通过诉讼与管委会就案涉工程账目已结清，并获得全部工程款，亦向黑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更为重要的是，国有资产公司向李洪真支付工程款，系受管委会指派，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等问题，为承包人向实际施工人李洪真垫付了工程款，黑建江苏分公司亦派员参与了协调处理事宜。因此，国有资产公司因垫付工程款而受让了李洪真应得工程款的债权，据此向合同相对人赵鲁平、陈国强追偿，并要求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等违法转包人及非法分包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六)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以一、二审法院未追加管委会及控股公司为一审第三人共同参与诉讼为由，主张一、二审程序不当，于法无据。理由是：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一、二审法院根据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围绕转让的债权是否真实有效、有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以及责任的承担者等方面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一审中，国有资产公司并未要求管委会及控股公司共同向其承担责任，且管委会及控股公司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二审法院对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要求追加管委会及控股公司作为一审第三人共同参与诉讼的申请不予采纳，并无不妥。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据此主张一、二审程序不当，不能成立。(七)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景壤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于法有据。理由是：根据苏高法电(2017)805号《关于执行内容不明确如何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中规定：“判决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是否拖欠工程款及欠多少工程款不明确，裁定驳回执行申请”。本案中，国有资产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明确要求景壤公司在欠付的多少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未对景壤公司与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黑建公司及黑建江苏分公司与周德明等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进行审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虽判决景壤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判决不具有可执行性。鉴于生效判决是受国家强制力保证实施的，判决内容必须具有可执行性，二审法院据此将一审该判决予以撤销，并保留国有资产公司另案主张的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杜三军审判员  刘海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