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方神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号国际科技创业园B座409。法定代表人：吴奇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江，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德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办事处永兴寺居委会回龙街37号。法定代表人：龚德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慰，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北京华方神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方神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德友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方神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德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补充协议说明》第3条的约定，德友公司向华方神火公司支付的490000元为定金，不是货款，该定金是作为债权的担保，在德友公司与华方神火公司签订具体的购买医疗器械合同后才抵作相应货款。2、涉案《代理协议》及《协议补充说明》系因德友公司的过错导致解除，华方神火公司没有过错。华方神火公司是一家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生产、经营的企业，依法取得了从事医疗器械生产、经营所必需的资质证书，包括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等，具备依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能力。而德友公司作为华方神火公司在湖南省常德地区医疗器械销售的独家代理商，应当知道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需要依法向主管部门备案。德友公司明知其不具备依约定履行合同的能力，仍然与华方神火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其主观存在明显过错。在代理协议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华方神火公司也多次告知德友公司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需要依法向主管部门办理经营备案，德友公司也承诺尽快去办理经营备案。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德友公司的过错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德友公司无权要求华方神火公司返还490000元定金，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德友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华方神火公司支付给德友公司的490000元为货款正确。1、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说明》第3条“协议签订后，乙方(被上诉人)向甲方(上诉人)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作为保证金及定金，其保证金可作为乙方货款使用(每台设备货款使用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的约定，该500000元性质属于双方约定不明。2、德友公司在汇款凭证中明确注明了用途为预付货款。二、涉案《代理协议》无法履行，华方神火公司应负完全过错责任，德友公司没有过错。1、2018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代理协议》时，华方神火公司无证生产经营医疗器械，不得将医疗器械销售给无资质的经营企业和使用单位；2、华方神火公司没有《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产品型号；3、华方神火公司在签订《代理协议》时实施了欺诈行为。三、华方神火公司应当向德友公司返还490000元货款。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方神火公司向德友公司返还49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华方神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华方神火公司与德友公司签订了一份《代理协议》，约定：“华方神火公司授权德友公司为其医疗产品在湖南常德地区的独家代理商；代理产品品牌：清华同方多功能超高倍显微分析仪(简称TH显微仪)，产地：中国·北京华方神火科技有限公司，型号：TH-超微(T7体检型)；代理要求：德友公司向华方神火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及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进行审核备案；代理期限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协议补充说明》，约定：德友公司向华方神火公司支付500000元作为保证金及定金，其保证金可作为货款使用。德友公司年销售任务为5台，每台代理价为768000元等等；2018年8月28日，德友公司给华方神火公司支付490000元之后，德友公司认为华方神火公司无证生产经营医疗器械，且德友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医疗器械经营，无经营资质，于2019年6月3日书面致函华方神火公司要求终止代理并返还货款，华方神火公司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华方神火公司生产销售的THMMDL-UP系列多功能超高倍显微分析仪在医疗器械注册证中登记的型号、规格为THMMDL-UP-Ⅰ、THMMDL-UP-Ⅱ。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属无效合同。《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规定，从事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的，由经营企业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并提交其符合本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条件的证明资料。未依照本条例规定备案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向社会公告未备案单位和产品名称，可以处1万元以下罚款。该行政法规没有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违反此类规范如果使合同继续有效也并不损害国家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只是损害当事人的利益。故德友公司、华方神火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只违反法律、法规的管理性规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但由于德友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医疗器械经营，至今未向相关部门备案并提交证明资料，且《代理协议》中对代理产品型号没有明确约定，导致该代理协议不能实际履行，双方对此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德友公司在代理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并且通知了华方神火公司，应视为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华方神火公司返还德友公司450000元。二、驳回德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0元，减半收取4325元，由德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方神火公司与德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方神火公司是否应向德友公司返还490000元款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德友公司与华方神火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和《协议补充说明》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但因德友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医疗器械经营，至今未向相关部门备案并提交证明资料，且《代理协议》中对代理产品型号没有明确约定，导致该代理协议不能实际履行，双方对此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德友公司在代理期限届满之前，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并且通知了华方神火公司，华方神火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解除合同有异议并提起诉讼，应视为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鉴于《代理协议》存在不能履行且期限已于2019年8月22日届满的具体情况，双方又均有过错，应当由华方神火公司向德友公司返还其收取的款项。至于涉案490000元的性质，因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和《协议补充说明》约定不明，又约定可作为货款使用，故涉案490000元在本案中不属于定金，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定金的规定。对华方神火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德友公司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华方神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北京华方神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秋岚审判员  詹险峰审判员  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樊 佩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