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玲，女，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才，江苏港通陆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东路**。法定代表人：万延峦，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珍，该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忠，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玲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以下简称赣榆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本案责任清楚，医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在省医学会鉴定时，被上诉人承认没有该手术经验，不具备手术资格。省医学会的鉴定只是参考，不能完全照搬，请求重新分配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在手术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在切除病灶器官时，把相关的附件全部切除。被上诉人存在篡改病历的行为。关于城乡标准问题，上诉人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主要来自城镇，家里仅0.3亩土地根本不可能维持生活。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上诉人是七级伤残，对今后的生活、劳动等都会产生影响，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对应的伤残等级得到赔偿，无需劳动能力鉴定，因为不是工伤，也没有机构接受劳动能力鉴定。关于护理费、营养费、住院补助费应按照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统一规定计算。关于其他财产损失29600元，系上诉人为出国缴纳的费用，因为本案事故而无法出国，缴纳的费用因明确约定非组织方原因造成的不能出国而不予退费，这笔费用应由过错方承担。被上诉人赣榆中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孙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赣榆中医院赔偿孙玲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31277.37元；2、赣榆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孙玲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赣榆中医院赔偿孙玲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62278.57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7月14日，孙玲因月经量增多伴腰部疼痛到赣榆中医院就诊，医师以子宫肌瘤收住入院，并于当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子宫切除术，术后出现左肾积水。孙玲在赣榆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11787.92元。后因肾积水，孙玲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南京鼓楼医院等处治疗，花费医疗费3841.65元。2017年10月24日，赣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连云港市医学会对赣榆中医院在孙玲诊疗过程中是否违反诊疗操作常规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连云港市医学会经鉴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构成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事故等级暂不具备鉴定条件。2018年6月20日，赣榆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再次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孙玲医疗事故争议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及医方的责任程序进行鉴定，江苏省医学会经鉴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属于三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上述两次医学会鉴定，孙玲共支付鉴定费3900元。后孙玲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孙玲申请，并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孙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4月17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玲左肾功能损害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玲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50日、60日及90日。孙玲为此支付鉴定费2100元。因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等级不服，孙玲于2019年4月29日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后又予以认可。一审庭审中，孙玲称赣榆中医院花费医疗费11787.92元已报销，但陈述不清报销金额且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孙玲提交住宿费票据以证明其花费住宿费2481元；提交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其花费交通费5000元；提交郑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颜景香鑫迪家美门业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以证明其家里有0.3亩承包地，主要收入来源是打工，2016年3月至6月在上述营业部做业务员，工资是底薪2800元加提成约3500元/月；提交郑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孙玲母亲户口簿、身份证以证明孙玲母亲有子女四人，孙玲母亲扶养费计算期间；提交出生医学证明以证明孙玲儿子抚养费的计算期间；提交结婚证及劳务公司收据以证明因医疗损害造成孙玲及其丈夫产生出国劳务费损失29600元。赣榆中医院经质证认为孙玲在赣榆中医院的医疗费是原发疾病治疗费用，不应得到赔偿，且已经报销部分不应重复主张；对住宿费正式发票无异议，对收据不认可，但住宿费不应得到支持；对交通费法庭酌情处理；对颜景香鑫迪家美门业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该经营部证明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达不到孙玲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孙玲的实际收入情况；对两份郑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出具证明的证人应到庭，且身份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而非村委会出具，同时孙玲的赔偿与其有几个兄弟姊妹也无关联性；对孙玲母亲户口簿、身份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孙玲证明目的，孙玲的伤残等级不符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对出生证真实性有异议，出生证上孙玲配偶姓名与孙玲提供的结婚证上配偶姓名不一致，且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孙玲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孙玲的儿子需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对结婚证无异议，对劳务公司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一种普通收据，同时也达不到孙玲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另查明，孙玲系农村居民。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0845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6567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孙玲因月经量增多伴腰部疼痛到被告赣榆中医院处就诊，医师以子宫肌瘤收住入院，并于当日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子宫切除术，术后出现左肾积水，构成三级乙等医疗事故，给孙玲造成的损失，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赣榆中医院对孙玲的损失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孙玲提交了住宿费及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其花费住宿费2481元、交通费5000元，虽然赣榆中医院有异议，但该费用确属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孙玲主张赣榆中医院赔偿其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11787.92元，因该费用已报销，孙玲陈述不清报销数额，且未提交医疗费票据，故对该笔费用本案不予处理。孙玲主张其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因赣榆中医院对此不予认可，且孙玲确系农村居民，虽然孙玲提交了郑巷村村民委员会证明、颜景香鑫迪家美门业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予以证实，但该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孙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对孙玲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玲主张赣榆中医院赔偿其母亲及儿子的扶养费，虽然孙玲构成七级伤残，但孙玲并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且赣榆中医院亦不予认可，故对孙玲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玲还主张赣榆中医院赔偿其与丈夫的出国劳务费损失29600元，因孙玲提交的是收据，不能充分有效的证明其观点，且赣榆中医院亦不予认可，故对孙玲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孙玲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84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20元×8天），营养费2042.51元（16567元/365天/2×90天）、误工费8566.44元（20845元/365天×150天）、护理费3426.58元（20845元/365天×60天）、残疾赔偿金166760元（七级伤残20845元×2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七级伤残50000×40%），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共计209797.18元。根据过错责任划分比例，赣榆中医院应赔偿孙玲146858.03元（209797.18×70%）。至于鉴定费6000元（3900元＋2100元），因是赣榆中医院医疗事故而产生的鉴定，故该费用均应由赣榆中医院承担。综上所述，对孙玲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赣榆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玲各项损失计152858.03元。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孙玲负担2392元，赣榆中医院负担1164元。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孙玲提供以下证据：1、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从2014年就租房居住在沙河，应当适用城镇标准；2、宽带安装证明，证明上诉人是2015年在沙河安装了宽带，号码是147616077；3、被上诉人原来出具的关于孙玲在赣榆中医院住院病历的情况说明，证明其辩解的病历错误不符合常理，应当属于篡改病历行为。不仅是身份证号码错了一半，且手术时间也前移了几天，被上诉人原本是想证明上诉人本来就有积水，后被上诉人发现病历错误，其证明目的没有达到；4、南京妇幼保健院门诊病历，证明手术把健康器官切除没有尽到告知义务。5、证人周某、颜某、张某、吕某的证言。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书证，相当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城镇户口；对证据2，宽带安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对证据3，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4，南京妇幼保健院的病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面没有健康器官被切除的字样。对证据5，证人没有相关的租房协议，另外证人也证明上诉人有时外出打工，不长期居住在横街，横街也不是认定为城镇户口的依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应该按照城镇户口标准予以赔偿。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标准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他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孙玲二审期间提供的证人证言均陈述孙玲于2014年在沙河租房居住，且长期没有工作，因沙河不属于城镇，不能证明孙玲系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孙玲一、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对于孙玲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孙玲因涉案医疗事故构成七级伤残，其劳动能力相应地受到影响，其主张按伤残等级系数赔偿被抚养人生活符合客观情况，应予以支持。孙玲的母亲陈西平系1951年4月28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孙玲的父亲已去世，陈西平共育有包括孙玲在内四个子女。孙玲的儿子于2006年10月30日出生。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3年×16567元÷4×40%+6年×16567元÷2×40%＝21537.1元+19880.4元＝41417.5元。对于孙玲上诉主张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本院道路交通事故统一标准计算，没有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孙玲上诉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29600元，其仅在一审期间提供了两张收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实际发生的损失，亦不能证明与涉案医疗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连云港市医学会及江苏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意见，均为医方负主要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由赣榆中医院承担7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篡改病历、没有手术经验、不具备手术资格、切除器官未尽到告知义务等上诉意见，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故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孙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损失数额为（209797.18元+41417.5元）×70%＝175850.28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81850.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7民初6875号民事判决为：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玲各项损失共计181850.2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孙玲已预交），由孙玲负担1778元，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负担1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孙玲已预交），由孙玲负担1778元，由连云港市赣榆区中医院负担1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子榕审判员  林 龙审判员  朱培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振亚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