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碧莲，女，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茂杨，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上诉人前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筑烩，女，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未来方舟D12组团B栋1单元13楼。法定代表人：宋高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李霞，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贵州北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碧莲因与被上诉人杜筑烩、原审第三人贵阳市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以下简称云岩区征收局）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0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碧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没有如实陈述事实，2018年10月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均陈述房屋拆迁协议没有签订，第三人还特别说明，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争议有最终结果后，判决确定房屋归属后，该与谁签订就与谁签订，而在2019年4月17日第二次开庭，第三人却出具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公房安置补偿协议》，所以第三人作了虚假陈述；2、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的签字经过鉴定虽系上诉人书写，但这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发生了房屋买卖的行为，反而能证明被上诉人为了达到侵吞上诉人房产的目的，自己炮制出了两份假文件，利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借贷往来的机会，骗取上诉人的手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发生过房屋买卖关系，仅仅是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钱，为了抵扣借款利息，按照民间借款抵押的习惯，将房屋及相关手续交予被上诉人临时占有；3、本案争议的房屋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上诉人仅仅只有居住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房屋不能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即便发生了真实买卖关系，由于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是无效的。该争议房屋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所调整的不动产权权利，即不属于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中的任何一种物权，物权法保护的是拥有合法所有权的房屋，而用益物权是基于他人所有权的基础上产生，因而该房屋不受物权法的调整；4、本案中，第三人不仅没有依法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争议房屋资料，更为严重的是配合被上诉人在法庭上公然地作虚假陈述，扰乱正常诉讼活动，其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将保留向第三人的追诉权。杜筑烩辩称，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说谎，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果国家机关有违反诚信，不道德的行为，请上诉人去纪委举报；2、上诉人所说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都是伪造的，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3、关于李年英的证词，我认为李年英是成年人，作为见证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盖章是真实有效的，根据证据原则，书证大于其他证据，李年英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盖章系书证，李年英后来出具说明称自己不知情也只是一面之词，不能作为证据，不能说明任何事实；4、收条上清楚地写明了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购买房屋共计三万元整，并不是没有写明房款二字就代表房屋买卖不存在；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只有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能导致合同无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属于合法有效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的是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指的是所有权的转让，而本案中法院认定的该买卖房屋没有产权，即便该房屋没有产权，仍属于占有权的范畴，仍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调整范畴；6、本案中，被上诉人占有该房屋至今已经14年，上诉人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都未向法院主张过占有保护请求权，早就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的征收过程也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征收是根据国家相关征收政策来执行的，毫无违规和违法行为。云岩区征收局述称，第三人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根据征收摸底调查的结果，被上诉人属于被征收房屋的实际居住人，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征收公房补偿协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买卖协议及收条经过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其中上诉人的签字和捺印均为其本人所为，该鉴定结果再次证明了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合法合规的，不存在共同合谋欺骗上诉人的行为，被征收房屋所取得的补偿，第三人无论是支付给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均不会有任何差别，第三人作为行政机关客观上没有共同合谋欺骗上诉人的动机，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共谋欺骗的行为，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上诉人当初以32,000元将房屋卖给了被上诉人，今天房屋被征收取得的价值与当时出卖的价格相差巨大，上诉人利欲熏心，在缺乏法律和事实的情况下，依然强词夺理，捏造事实，并且公然污蔑损害行政机关的形象，第三人保留追责上诉人的相关法律责任；3、若上诉人坚持认为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编造，企图侵吞其财产，应当向公安机关举报，而不应该在本案中主张，浪费司法资源。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10月9日肖碧莲代其母魏玉华与“贵州人民大学”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一份，合同除约定“贵州人民大学”应对魏玉华进行拆迁安置外，还约定肖碧莲由“贵州人民大学”优惠出售一套面积20m2以内的住房，由肖碧莲负责交纳各种费用。1994年10月27日，贵州黔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三开发处作为甲方、肖碧莲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写明“……原贵州人民大学现在转交给贵州黔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三开发处实施优惠出售一套20m2以内的住房给肖碧莲，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同意将永乐路48号第二单元屋顶塔楼房一套39.83m2的住房以350元/m2建筑面积优惠出售给乙方。乙方根据本协议享有此套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分户水、电表到户，乙方使用的水电费用由乙方按规定交给有（关）单位或有关人员。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或盖手印）后即生效。应交款计祘式为39.83m2×350元/m2＝13,940.5元。大写：壹万叁仟玖佰肆拾元零伍角整。本协议生效一次付清”。之后肖碧莲开始使用该永乐路48号第二单元屋顶塔楼房。2005年肖碧莲将房屋交给杜筑烩使用，并将由“贵州黔达物业有限公司”在1995年3月15日出具的内容为：“为了单元之间的安全，防止屋面受损坏；为了加强对房屋水箱和管道的管理，以便于防疫站人员对屋面不箱的定期检查，为了培植屋面花圃改善环境；特请肖碧莲同志代表永乐路48号第二单元对屋面进行长期管理。特此委托。”《委托书》、肖碧莲与冯路1996年9月19日签订的内容有“全部现有房产归属女方”的《离婚登记协议书》、1994年10月27日贵州黔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三开发处与肖碧莲签订的《协议》一并交付给杜筑烩。2018年1月25日，杜筑烩作为乙方、云岩区征收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征收公房安置补偿协议》一份，约定根据云岩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的云府发［2017］214号《房屋征收决定》，在六广门体育文化综合体及周边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实施棚户区改造，需对规划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涉及乙方方位于永乐路48号2单元，性质无证，用途住宅，建筑面积39.83m2，甲方提供六广门体育文化综合体住宅5-1栋7楼C5号建筑面积81.67m2对乙方进行公房安置，甲方支付乙方室内装修、附属设施补偿费23,898元，搬迁费900元、临时安置费10,800元，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元、按期搬家交房奖励费30,000元、搬迁奖励费900元，临时安置奖励费10,800元，共计97,298元。2018年9月11日，肖碧莲与魏玉华列杜筑烩为被告、列云岩区征收局为第三人起诉到法院，要求杜筑烩搬离云岩区永乐路7号2单元42号房屋，在该案审理中，肖碧莲辩称其所住房屋为云岩区永乐路7号2单元48号房屋，该房系向肖碧莲购买，云岩区征收局陈述尚未与杜筑烩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需待相关争议解决后再与享有房屋权利一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肖碧莲与魏玉华申请撤诉后，肖碧莲于2018年12月25日单独作为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杜筑烩搬离永乐路7号2单元顶层塔楼（48）号房屋。审理中，因云岩区征收局提交了与肖碧莲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表示房屋已经进行破坏性拆除，而杜筑烩表示早已搬离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已实际领取，肖碧莲遂申请撤回要求杜筑烩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并增加诉讼请求如前。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杜筑烩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2日、甲方为肖碧莲、乙方为杜筑烩、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肖碧莲将位于贵阳市永乐路××单元塔楼××室××厅面积39.83平方米住房卖给乙方杜筑烩，与任何人无关，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32000）元正，双方绝不反悔，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手印生效。”有甲、乙双方签名捺印及证明人“李年英、蒋和平”签名捺印《房屋买卖协议》一份，以及内容为“肖碧连今收到杜筑烩买永乐路永乐巷2单元9楼共计叁万贰仟元整（￥32000）整，与任何人无关。收款人肖碧莲2006年5月11日”《收条》一份。因肖碧莲否认该《房屋买卖协议》和《收条》的真实性，经肖碧莲提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痕检鉴字第105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落款时间为2006年5月11日《收条》中“收款人：肖碧莲”一栏处“肖碧莲”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是肖碧莲本人右手拇指第一指节所留；送检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2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甲方：肖碧莲”一栏处“肖碧莲”字迹上方的红色指印是肖碧莲本人右手食指第一指节所留。审理中，肖碧莲为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提供内容为“2005年，本人对邻居杜筑烩与肖碧莲发生的‘房屋买卖协议’一事不知情，杜筑烩‘以叫邻居帮忙’为名，帮她签字盖手印证明一下。我与肖碧莲无冤无仇、为了不被人利用，现向有关部门申明：当时的行为无效。有关法律责任与本人无关。特此早明。申明人：李年英2018年元月11日。”《申明》一份，杜筑烩对《申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申明》里面的内容“当时的行为无效”说明肖碧莲与杜筑烩确实有房屋买卖行为，云岩区征收局表示该证据与己方无关。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肖碧莲在本案中主张系与被告杜筑烩存在借贷关系，将房屋暂借给被告使用，未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任何证据，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李年英”出具的《申明》属于证人证言，李年英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无法确定《申明》是否由李年英本人作出。被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上原告的指纹经鉴定系原告本人所捺，对《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原告根据其母魏玉华与“贵州人民大学”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与“贵州黔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三开发处”签订《协议》以优惠价购买位于本市××路塔楼房屋，对该房屋享有使用权。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实际为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原告将房屋涉及的《委托书》、《协议》、《离婚登记协议书》等可以说明房屋来源、性质的材料交给被告的行为，也进一步印证了原告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被告这一行为的真实性。案涉房屋因已遭受破坏性拆除，原告因此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搬离房屋的诉请，是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谁许，对原告要求被告搬离案涉房屋的诉请不再审理。原告要求确认坐落于贵阳市广门体育文化综合体住宅5-1栋7楼C5建筑面积为81.67平方米公房的承租使用权归原告享有的诉讼请求，涉及第三人履行征收行政职能所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审理。被告在第三人处领取的征收补偿款系第三人对征收被告实际使用房屋所进行的补偿，原告已收取被告支付的房款32,000元，双方《房屋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在放弃房屋使用权后，却要求被告将所得征收补偿款支付给自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碧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元，鉴定费2,000元，均由肖碧莲承担。二审中，肖碧莲提交自行打印《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上经办人田伟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杜筑烩质辩称，与本案无关，我是与征收局签订的补偿协议，我只认征收协议上盖的章，至于田伟是否签字我不清楚。原审第三人云岩区征收局质辩称，不具备证据的法定形式，不具有证明能力。本院认为，肖碧莲提交的该份证据系其自行书写，杜筑烩与云岩区征收局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肖碧莲主张其与杜筑烩之间系借贷关系，为了抵扣借款将房屋及相关手续交由杜筑烩临时占有，肖碧莲对其该项主张负有举证义务，但肖碧莲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杜筑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杜筑烩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肖碧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肖碧莲主张《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是杜筑烩欺骗其在空白纸张上书写名字并加盖手印，但肖碧莲并未举证证明该项主张，杜筑烩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肖碧莲主张《收条》上并未注明“房款”两字，证明其与杜筑烩之间并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2006年5月11日的《收条》上载明“肖碧连今收到杜筑烩买永乐路永乐巷2单元9楼共计叁万贰仟元整（￥32000）整，与任何人无关。收款人肖碧莲2006年5月11日”，该《收条》虽未直接写明“房款”二字，但收条中注明“买”字，收条的内容结合双方于2005年8月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清楚明晰的表明系买卖房屋，双方当事人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故肖碧莲的该项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肖碧莲在一审中提交了李年英出具的《声明》一份，以证明《房屋买卖协议》不真实，本院认为，李年英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杜筑烩对该《声明》的真实性亦持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申明》不予采信，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肖碧莲的证明目的。肖碧莲主张案涉房屋未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六）项之规定，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系行政管理性法律，该项规定旨在规范房屋交易的行政管理，而非禁止交易关系，在性质上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非管理性强制性规范。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协议。综上，肖碧莲与杜筑烩就云岩区永乐路48号2单元塔楼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肖碧莲向杜筑烩出具了《收条》，《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均有肖碧莲本人的签名捺印，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肖碧莲主张其母亲魏玉华不同意出售房屋，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魏玉华将购买房屋使用权的权利让渡给肖碧莲，且肖碧莲亦作为买售方与贵州黔达房地产开发公司第三开发处签订了协议，肖碧莲取得房屋使用权后，其自愿处分云岩区永乐路48号2单元塔楼房屋的使用权，魏玉华是否同意并不影响该行为的效力，故肖碧莲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房屋买卖协议》签订后，杜筑烩向肖碧莲支付了购房款，肖碧莲亦将房屋交付给杜筑烩使用至今，上述买卖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肖碧莲在转让房屋使用权后，又向杜筑烩主张房屋的相关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碧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上诉人肖碧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韦 娟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杨林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