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琳琳，女，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操、周涛，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义，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李平，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露露，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舆县。上诉人王琳琳因与被上诉人张仁义、原审第三人张露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3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琳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被上诉人张仁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李平，原审第三人张露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琳琳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张露露签订的协议是关于二人之间同居关系解除、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的协议，张仁义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本案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及第三人家庭之间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如果将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就必须对张仁义是否实际支付借款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张仁义的出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家电城是张仁义与他人合伙投资，在2012年11月之后交由上诉人与张露露经营，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张仁义投资数额及上诉人与张露露经营期间该家电城的价值。3、上诉人在2014年3月29日之前向张仁义及其家人支付的款项也应从欠款总额中扣减。张仁义辩称：1、虽然答辩人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但王琳琳对协议的内容是明知及认可的，答辩人起诉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2、协议签订后，王琳琳明确认可欠款事实并自愿偿还欠款，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王琳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3、王琳琳应举证证明在协议签订之前的资金往来属偿还的协议约定的欠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露露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仁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琳琳返还其本金190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王琳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仁义与张露露系父子关系。张露露与王琳琳于2010年农历9月29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张仁义与案外人每人投资100多万元合伙经营平舆县万博家电城，后另一合伙人退出合伙，家电城交由张仁义一人经营。2012年11月开始，张仁义将家电城交由王琳琳和张露露二人经营。在张露露与王琳琳经营期间，二人闹矛盾，开始分居生活。2014年3月29日，张露露与王琳琳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其子张昊燃由张露露抚养；张仁义出资的价值2600000元的万博家电城由王琳琳负责经营；王琳琳于2014年10月1日向张仁义还款1000000元，利息一分五，2015年10月1日还清下余欠款及利息。协议签订后，王琳琳通过银行、微信和支付宝等转账方式偿还部分款项，张仁义及张露露从王琳琳处拉走部分电器冲抵一部分款项，剩余款项王琳琳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张仁义与王琳琳之间的债务关系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债务，王琳琳和张露露是否应当按照共同债务处理。首先，张仁义与王琳琳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张仁义将其投资经营的家电城交付王琳琳经营，王琳琳在签订协议后，已经独立经营，张仁义和张露露均未参与经营。其次，王琳琳和张露露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家电城交由王琳琳经营，由王琳琳负责偿还张仁义的投资款2600000元，故不存在王琳琳和张露露共同债务问题。从签订协议时，张仁义的投资款已经转化为王琳琳的借款，张仁义与王琳琳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王琳琳和张露露签订的协议，张仁义予以认可，且王琳琳在签订后，已经向张仁义偿还部分款项，进一步证明王琳琳亦对协议认可，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王琳琳辩称，其签订协议是受到张露露逼迫，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直至张仁义起诉法院，王琳琳也未向张仁义、张露露或人民法院主张撤销，该协议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协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三是关于王琳琳已经履行还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从王琳琳提供的还款证据看，张仁义只认可在签订协议后向其直接支付的部分款项144910元，王琳琳于2018年12月28日向张仁义女儿张梦佳支付的70000元，王琳琳为张仁义支付的从2012年12月20日至2019年3月1日偿还房贷的252000元以及从王琳琳处拉走部分电器折合现金223612元。以上共计偿还张仁义款项690522元。张仁义的上述认可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支持。对其他款项，王琳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张仁义要求王琳琳返还借款1900000元及利息，属于张仁义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协议约定利息一分五，按照通常理解为月利率1.5%。该利率不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应当认定有效。从协议约定的最后还款日即2015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琳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张仁义偿还欠款19000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5年10月1日其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王琳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中，王琳琳提交其与案外人张中原通话录音材料一份及天眼查查询结果一份，用于证明张中原与张仁义是合作关系，其在2014年2月5日向张仁义指定的张中原账户转款540000元，该款由张仁义实际使用，应从欠款总额中扣减。王琳琳另提交其与张仁义的妻子居广茹通话录音材料一份，证明王琳琳曾向居广茹还款80000元。张仁义、张露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1、王琳琳向张中原所转540000元是偿还经营店铺向张中原所借款项，且转款时间是在本案协议签订之前，与协议约定的2600000元欠款无关；2、给居广茹的80000元也是偿还因店铺需要周转资金向张露露姥姥所借的钱。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王琳琳向张中原转540000元的时间是在本案协议签订之前，不能认定该款与协议约定的2600000元欠款有关。2、第二份录音材料中不显示被录音对象认可其收到的80000元系偿还的本案欠款，且张仁义本人亦不予认可，不能认定该80000元与本案有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仁义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一审法院认定张仁义、王琳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对王琳琳还款金额认定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张仁义不是张露露与王琳琳所签订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张露露在事前没有征得张仁义同意的情况下，将平舆县万博家电城经营权转让给王琳琳，其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但事后张仁义未对此提出异议并向王琳琳催要协议约定的转让款，表明其对该协议已经予以追认，该协议对王琳琳、张露露、张仁义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中约定王琳琳应给付张仁义的2600000元，是张仁义向王琳琳转让平舆县万博家电城经营权王琳琳应支付的对价。张仁义作为平舆县万博家电城的原始投资人，有权依据张露露与王琳琳签订的协议，要求王琳琳支付该家电城经营权转让价款。王琳琳认为张仁义不是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王琳琳并未就2600000元平舆县万博家电城经营权转让价款向张仁义出具借条，证明双方未就经营权转让价款转化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认定双方就该款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张仁义与王琳琳之间就该款形成借贷关系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应予纠正。张露露、王琳琳在协议中约定所有欠款应在2015年10月1日前还清，王琳琳如未付款应向张仁义支付的利息，应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月利率1.5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除张仁义认可的以外，王琳琳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协议签订之前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有关，故其认为在协议签订之前其向张仁义家人支付的钱款均应从欠款总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但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王琳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瑞霞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丁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