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虎，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甫，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修云，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和平，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通城县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塘湖镇步行街15号。法定代表人：刘送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小虎因与被上诉人黄修云及原审第三人通城县畅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5）鄂通城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刘小虎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鄂12民终47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重审作出（2018）鄂122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刘小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黄修云代领保险赔偿款20501元及黄修云扣押车辆期间刘小虎的损失21900元予以抵扣，鉴定费1500元不应纳入损失范围予以赔偿。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财产损害事实与2013年5月26日下午刘武驾驶鄂Ｌ×××××号客车与刘宗旺驾驶的鄂Ａ×××××号自卸货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部分乘客伤亡的特大交通事故有关。且刘宗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40%的责任，因此，刘宗旺应承担的事故责任由其被保险车辆鄂Ａ×××××号自卸货车的大地保险公司替代承担理赔责任，该保险公司向第三人畅通公司支付的理赔款20501元应当冲减鄂Ｌ×××××号客车的财产损失部分。本案系财产损害纠纷，刘小虎、刘武承担的是物的借用合同中的保管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刘小虎、刘武承担全部责任，故黄修云代领大地保险公司替代承担理赔款应在本案中核减。一审法院对刘小虎的该项抗辩理由未予审查处理错误。二、因刘武驾驶黄修云的鄂Ｌ×××××号客车在事故中受损后，黄修云对刘小虎正常经营的鄂Ｌ×××××号客车非法扣押，造成该车运营73天收益受损，黄修云从中获得营运利益21900元，故黄修云对刘小虎的车辆扣押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对刘小虎的该项抗辩请求未予审查处理不当。三、一审法院将车辆鉴定费1500元纳入黄修云的损失范围错误。本次车辆损失鉴定意见推翻了原第一次鉴定意见，该鉴定费用应由黄修云自行承担。请求二审依法裁判。黄修云辩称，1.黄修云在第三人畅通公司领取的大地保险公司理赔款20501元，受益人为刘宗旺，与刘小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2.刘小虎上诉要求将该款冲减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财产赔偿款，没有合理依据，主张减轻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3.刘小虎与黄修云互换机动车经营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小虎在经营过程中造成黄修云的营运车辆受损，未尽车辆财产保管责任，造成车辆毁损，不能履行返还义务，黄修云扣押刘小虎的车辆是出于保护与行使自身权利，不属于非法扣押，刘小虎主张扣车损失219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项请求不能成立。4.根据法律规定，鉴定费应当败诉方负担。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畅通公司未陈述意见。黄修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小虎赔偿其财产损失140000元，并由刘小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修云与刘小虎均系第三人畅通公司客运线路黄袍镇至通城县城××路线的挂靠经营车主，黄修云挂靠的车辆牌号为鄂Ｌ×××××，刘小虎挂靠的车辆牌号为鄂Ｌ×××××。2013年5月26日下午，刘小虎用鄂Ｌ×××××号客车与黄修云鄂Ｌ×××××号客车互换经营。车辆互换后，双方均未向第三人畅通公司报告。刘小虎将黄修云所有鄂Ｌ×××××号客车交由其儿子刘武驾驶。当日下午16时30分许，刘武驾驶鄂Ｌ×××××号客车从塘湖去通城县城方向与对向由刘宗旺驾驶的鄂Ａ×××××号自卸货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部分乘客伤亡的特大交通事故。2013年5月31日，受损车辆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作出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在交通事故中损坏的鄂Ｌ×××××号客车制动系静态检验有效、转向系静态检验有效、照明和电气信号装置事故前有效、车身及附件事故前完好。2013年7月17日，该车损失经通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为：鄂Ｌ×××××号客车的维修价值为79262元，但该鉴定未对鄂Ｌ×××××客车的残值进行鉴定。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以（2015）鄂通城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判令刘小虎按交通事故70%的责任赔偿黄修云各项损失共计57604.4元。一审法院重审过程中，经黄修云、刘小虎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对鄂Ｌ×××××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前使用年限折旧的价值及受损后的残值进行鉴定。2018年12月16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循价鉴[2018]第00071号评估报告书，认定：鄂Ｌ×××××号客车在价格鉴证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65077元，车辆残值为20780元，黄修云此次为车辆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小虎与黄修云将各自挂靠在第三人畅通公司名下从事公路客运经营的车辆进行互换经营的民事行为，符合机动车物的借用合同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黄修云、刘小虎为出借物的借用合同关系适格主体，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在物的借用合同关系中，借用人对借用物应当按照约定使用，有支配借用物的权利和保管借用物完好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损毁、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小虎将其与黄修云互换的从事客运经营活动的鄂Ｌ×××××号客车借用物交由其儿子刘武驾驶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借用物标的财产损坏，刘小虎应对刘武代为其驾驶鄂Ｌ×××××号客车经营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对造成鄂Ｌ×××××号客车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3年7月17日经通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隽价估字[2013]107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鄂Ｌ×××××号客车损毁部分鉴定价格为79262元，2018年12月16日，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鄂循价鉴[2018]第00071号评估报告书认定，鄂Ｌ×××××号客车在价格鉴证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65077元，事故发生后，车辆残值存在一定的使用价值，不应推定为全损，受损车辆残值为20780元。因双方当事人未及时在合理期限内对车辆进行修理，导致该车无正常使用可能，丧失了修复的意义。据此，对该鄂Ｌ×××××号客车财产损失应为事故发生基准日车辆使用年限折旧价值65077元冲抵车辆残值20780元，剩余价值为该车辆财产损失即44297元。对黄修云通过畅通公司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代领的理赔款20501元，该理赔款的实际受益人系第三者鄂Ａ×××××自卸货车车主刘宗旺，故该理赔款20501元不应在刘小虎对黄修云的赔偿款中冲抵。黄修云对鄂Ｌ×××××号客车进行两次鉴定共花费的3500元，应当纳入到损失中计算，即黄修云各项损失为47797元。据此判决：一、由刘小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黄修云车辆各项损失47797元。二、驳回黄修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刘小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黄修云向本院提交《机动车辆强制保险赔款计算书》两份，拟证明：鄂Ａ×××××自卸货车车主刘宗旺，刘宗旺在大地保险咸宁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该车与刘武驾驶的鄂Ｌ×××××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保险公司理赔审定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鄂Ｌ×××××号客车损失18501元，合计20501元（包含材料费、维修费、施救费等）。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鄂Ｌ×××××号客车挂靠在第三人畅通公司名下从事公路客运经营，黄修云是该客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大地保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鄂Ｌ×××××号客车与鄂Ａ×××××号自卸货车相撞，导致两车受损、部分乘客伤亡的特大交通事故发生后。大地保险咸宁支公司将鄂Ｌ×××××号客车车辆财产损失理赔款20501元支付给第三人畅通公司后，黄修云领取了该款，但黄修云未对鄂Ｌ×××××号客车进行维修。因刘小虎不能返还黄修云经营的鄂Ｌ×××××号客车，遂将刘小虎鄂Ｌ×××××号客车扣留运营73天，造成刘小虎营运损失21900元，黄修云对刘小虎主张该项损失存在争议，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对该项损失不予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小虎与黄修云在从事道路客运经营过程中，经双方约定将各自运营的车辆交换由对方使用，到期各自向对方返还原物，一审法院认定将车辆互换经营的民事行为，属物的借用合同关系，认定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物的借用合同关系中，借用标的物的所有权并不发生转移，故借用人对借用物应当按照约定，合理使用，享有对借用物的支配权利和对借用物妥善保管的义务。故刘小虎、黄修云均应妥善保管借用物，如因保管不善造成借用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小虎在借用黄修云所有的鄂Ｌ×××××号客车营运过程中，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该车毁损，刘小虎到期不能履行向黄修云返还借用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使用借用物保管不善造成损失的，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损毁、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处理。刘小虎上诉提出，黄修云在第三人畅通公司处代领由大地保险咸宁支公司赔偿鄂Ｌ×××××号客车车辆财产损失款20501元，应当抵扣鄂Ｌ×××××号客车财产损失44297元。经审查，大地保险咸宁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鄂Ｌ×××××号客车的财产损失进行定损理赔，核定损失为20501元包含材料费、维修费、施救费等相关财产损失，黄修云在第三人畅通公司处领取鄂Ｌ×××××号客车该赔偿款，属车辆财产损失范围。刘小虎上诉提出，鄂Ｌ×××××号客车在交通事故中毁损不能正常营运的情况下，黄修云没有履行对该车进行修复的义务，最终导致鄂Ｌ×××××号客车财产损失根据基准日车辆使用年限折旧价值65077元冲抵车辆残值20780元，剩余价值即为该车辆财产损失44297元。故黄修云已获得大地保险咸宁支公司为鄂Ｌ×××××号客车定损理赔款20501元，应予核减。一审判决对黄修云已受偿鄂Ｌ×××××号客车财产损失20501元未予处理不当。刘小虎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刘小虎认为涉案鉴定费用1500元不应作为本案黄修云损失范围认定处理，因鉴定费是为查明本案鄂Ｌ×××××号客车财产损失必然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赔偿义务人全部或者部分承担，或者由人民法院确认负担。故刘小虎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刘小虎提出，因黄修云不能返还鄂Ｌ×××××号客车，非法扣留该车进行营运73天，造成营运损失21900元，应当抵扣鄂Ｌ×××××号客车的财产损失，对此，黄修云该事实存在争议且不予认可，刘小虎在本案中没有提出明确的请求，且在车辆互换合同中，刘小虎没有向黄修云交付互换的车辆或依法足额赔偿黄修云的损失，故黄修云基于互换合同的约定占用刘小虎的车辆具有合理性。同时，黄修云经营刘小虎车辆的受益可弥补自有车辆的经营损失。故一审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小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8）鄂1222民初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修云所有的鄂Ｌ×××××号客车根据基准日车辆使用年限折旧价值65077元，核减车辆残值20780元，扣除黄修云已受偿车辆财产损失理赔款20501元，余款23796元由刘小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内一次性赔偿黄修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黄修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元500元，由刘小虎300负担，黄修云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