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聪，曾用名蒋冲，男，199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绵阳市安州区。因运输、贩卖毒品罪，2017年12月1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川，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聪犯贩卖毒品罪一案，由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3日以绵检诉刑诉[2019]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一次。本院先后于2019年7月5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安、检察官助理杨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聪及其辩护人刘玉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蒋聪长期伙同他人从事贩卖毒品活动。期间，被告人蒋聪在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绵阳高新区”）某居民区和绵阳高新区某居民区等地方，多次向陈某（已另案处理）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共计250克，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共计320颗。 2017年12月2日20时许，绵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成绵高速金山收费站出站口设卡拦截涉嫌毒品被告人蒋聪等人时，被告人蒋聪等人驾驶川Ｂ×××××轿车冲卡逃窜，后弃车逃跑。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蒋聪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民警到其位于绵阳高新区某租住房进行辨认，民警对该房间进行搜查，查获被告人蒋聪记录毒品贩卖的记账本、银行卡等物。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蒋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50克，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320颗，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悔罪。同时辩称毒品是叶某某的，贩卖毒品的钱款也全部交给了叶某某，自己只是帮叶某某贩毒，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玉川提出：1.被告人蒋聪系自动投案，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主动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在其带领和指认下，侦查机关查获本案的关键证据记账本。虽然被告人中途翻供，但其在法庭第二次开庭时又如实供述，应当认定自首；2.被告人蒋聪系受叶某某的雇佣、指使实施毒品犯罪，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蒋聪归案后，积极主动向司法机关检举揭发叶某某、蒋某、陈某等人，并提供上述人员联系方式、家庭住址等信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蒋聪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5.被告人蒋聪系家中独子，女儿刚满周岁，父母年迈。请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蒋聪经蒋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叶某某，后跟随叶某某从事贩卖毒品活动。被告人蒋聪先后在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居民区和某居民区等地方，多次向陈某（已另案处理）贩卖毒品。其中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共计250克，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共计320颗。 2017年12月2日20时许，绵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成绵高速金山收费站出站口设卡拦截涉嫌毒品犯罪的被告人蒋某、蒋聪等人时，该二人驾车冲卡逃窜，后弃车逃跑。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蒋聪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民警到其租住的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西侧房屋，民警在房内查获了记录贩卖毒品的记账本。被告人蒋聪主动投案后前三次均如实供述其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但自第四次讯问开始翻供否认贩卖毒品，后在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期间及法庭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蒋聪又如实供述其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工作中发现线索后立案；被告人蒋聪于2017年12月17日主动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蒋聪的身份及年龄等基本情况。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现场指认笔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件 （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件，2017年12月19日蒋聪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其与蒋某在成绵高速公路金山收费站冲卡及丢弃毒品的地点；并指认位于绵阳市高新区某居民区的出租屋，称2017年10月之前在某租房居住，10月之后在某租房居住，该两处租房均存放过毒品。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7年12月19日侦查人员对绵阳市高新区某西侧的出租屋（单间）进行了搜查，侦查人员从屋内桌上一黑色书包内查获银行卡十六张及张某身份证一张等物品；从桌下放置的灰黑色手提包内查获有字迹的黑色封面软面抄一本及书写有字迹的软面抄纸六张；侦查人员将上述查获物品予以拍照并扣押。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件，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警大队2017年12月2日21时20分-23时0分对发现的停放于德阳市罗江区金山镇路边车牌为川Ｂ×××××的现代牌可疑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车辆外观有碰撞痕迹，车内有ＰＯＳ机，车中央扶手箱内有蒋聪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 4.辨认笔录。蒋某之妻唐某甲辨认出蒋某的堂弟蒋聪、蒋某所称“哥”的叶某某；贩毒人员张某、陈某、唐某及购毒人员李某2均辨认出蒋聪、蒋某，李某2辨认时指出该二人系叶某某的“马仔”；樊某辨认出租其房屋的蒋聪以及在该房居住的张某和蒋某；杨某、李某某分别辨认出租住各自房屋的小伙子即蒋聪；蒋某辨认出叶某某、蒋聪、Ｋ4即陈某、唐某；蒋聪辨认出叶某某、蒋某、外号Ｋ4的陈某、张某。 5.绵阳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被检测人蒋聪的检测样本进行现场检测，其结果呈阴性。 6.鉴定意见 （1）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痕）字【2017】376号鉴定书，绵阳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将在蒋聪出租屋处查获的笔记本及纸张送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要求显现并提取送检物品上手印。经鉴定，送检物品显现出手印23处。 （2）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痕）字【2018】14号鉴定书，经绵阳市公安局禁毒缉毒支队委托，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将在蒋聪出租屋处查获的笔记本、纸张送检发现的23处手印与蒋聪指纹印、张某指纹印比对检验。经鉴定，检材6与蒋聪的右手拇指指纹捺印样本系同一人所遗留；检材7、8、17与张某的手指指纹捺印样本系同一人所遗留。 （3）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绵公物鉴文字【2018】6号鉴定书，经对在蒋聪出租屋处查获的疑似有毒品交易记录的笔记本3页与蒋聪书写的字迹材料进行鉴定，送检的检材上的字迹与样本上蒋聪书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7.绵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先后调取蒋聪尾号176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陈某尾号350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41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述账户反映2017年3月至11月蒋聪与陈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8.绵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陈某使用的尾号3173手机上提取用该支付宝账户转款给蒋聪名为“刺激”的支付宝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3月至11月，陈某与蒋聪支付宝往来金额共计236420元；其中陈某的支付宝转账给蒋聪共计227620元，蒋聪的支付宝转账给陈某共计8800元。 9.绵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调取了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12月2日川Ｂ×××××车辆的高速公路通行记录相关视频资料，证实该车辆的行驶轨迹及2017年12月2日冲关情况。 10.绵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公安机关调取蒋聪使用的尾号为4472、3534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蒋聪使用的尾号4472电话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2日多次与蒋某使用的尾号9888号码联系；蒋聪使用的尾号3534电话2017年11月以来多次与陈某使用的尾号3173号码联系。 1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在贩卖冰毒，所卖的冰毒是从一个外号叫“叶”的人那里买的；2017年10月2日他搬到绵阳市高新区右边房间“伟娃子”（蒋某）租的房子里和其一起居住。2017年10月15日警察抓获他时在这个租房里查获的90多克冰毒是蒋聪于2017年9月底交给他暂时保管和打理，那段时间因蒋聪要结婚，喊他帮几天忙，如果有人要买毒品蒋聪就给他打电话，由他去送一下。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外号叫Ｋ4，2017年年初他开始在叶哥的兄弟蒋聪和蒋某处购买毒品拿来贩卖。一般是现金交易，有时也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交易地点主要是高新区某居民区和高新区某居民区。2017年下半年主要是在蒋聪那里拿的，大约买了4、500克左右的冰毒和麻古。蒋聪的支付宝账号昵称是“刺激”、“聪”、“聪（蒋聪）”。从2017年3月至11月通过支付宝向蒋聪转账227620元是从蒋聪处购买毒品的钱，购买冰毒的量大约是3000克到3300克，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购买麻古的钱，麻古大约购买了2000粒到3000粒的样子，就是200克左右的麻古。这些毒品大部分自己吸食，少部分卖给他人。 （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7年12月16日因贩卖毒品被刑拘，所贩卖的毒品是从崔某、蒋某、老叶、聪娃子（蒋聪）、斌娃子处购买。2017年年初开始在蒋某处购买毒品，有时候蒋某喊其堂弟蒋聪送来。蒋聪和蒋某一样在贩毒，还经常给蒋某开车。 （4）证人戎某的证言，证实车牌号为川Ｂ×××××的车是她在二手市场按揭购买的，贷款9万多元，这辆车有时是老公蒋聪在使用。2017年12月2号蒋聪的堂哥蒋某喊把车钥匙给他并将车开走，此后联系不上蒋某，给蒋聪打电话发现也关机。2017年12月17日凌晨，蒋聪的妈妈、舅舅、姨娘的儿子等陪同蒋聪到她娘家，见到她后哭着说对不起她及全家，之后家人带着蒋聪去自首了。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日早上接到堂弟蒋聪的电话，说其所开的车子在罗江县出车祸了，让她去接一下，她叫老公李某1去接蒋聪和蒋某。蒋聪还请她将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一把车钥匙和一把房门钥匙交给她，请她将这些物品转交给蒋聪之妻戎某。听老公说蒋某还借其手机打了电话，之后还把其电话卡扔了，老公很郁闷，又重新补办了一张电话卡。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日早上妻子蒋某接到堂弟蒋聪电话，说其车子在罗江县滚到沟里了，妻子叫他开车去接下蒋某和蒋聪，二人告诉他说收账过程中遇到黑社会要躲一下，他就带二人去了他的老家德阳市罗江县。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经家人劝说，儿子蒋聪在其舅舅和表哥的陪同下到安州区花荄镇派出所自首。 （8）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建房于2017年6月左右租给一个叫蒋聪的男子，该房蒋聪和一个叫张某的男子及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都在这里居住过。游仙区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张某后在房间内查获了毒品，当时其当的见证人。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位于绵阳市高新区出租给一个小伙子，平时很少见到这个小伙子来住，租房时这个小伙子说身份证丢了就一直没有拿到登记，租房的就是2017年12月19日警察搜查时带过来的那个小伙子。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也叫“小东”、“东娃子”，从2017年6月开始吸食毒品。毒品是从老叶处购买，老叶还给他介绍了两个兄弟即蒋聪和蒋某，后知道该二人是老叶的马仔。 （11）蒋某的供述，证实他贩卖过冰毒和麻古，冰毒是以每克70元的价格从叶某某处购买，麻古是以每颗21元的价格从成都的斌哥处购买。蒋聪是他介绍给叶某某的，蒋聪帮叶某某管理毒品。向叶某某联系购买冰毒，是直接把钱交给叶某某，叶某某让他找弟弟蒋聪去拿。2017年9、10月份，K4经常找他弟弟蒋聪购买冰毒，冰毒是叶某某的。 12.物证，笔记本一本、手机一部。笔记本中有不同笔迹的记录，其中的三页由蒋聪记录，第一页、第二页均记载有白酒、红酒等字样，其中第一页书写的内容包括：Ｋ4：白酒1瓶，4800元；白酒1瓶，4800元；白酒1瓶、红酒100瓶，7600元；白酒1瓶，红酒70瓶，6760元；白酒1瓶、红酒100瓶，7600元。经蒋聪当庭辨认，供述该页记载的Ｋ4即陈某，白酒即“冰毒”，1瓶即50克；红酒即“麻古”，1瓶即1粒；后面的数字即贩卖价格。蒋聪同时供认该页记载的毒品系其本人经手交给购毒人员。 13.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4刑初42号判决、梓潼县人民法院（2018）川0725刑初38号判决，证实张某、陈某均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 14.蒋聪的检举信及肖某的证言，经庭审核实蒋聪称检举信系同监舍的肖某听其口述后书写并由其本人签字，载明参与毒品犯罪的经过。 15.被告人蒋聪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2月2日下午，他和堂哥蒋某一起驾驶川Ｂ×××××车到成都去帮叶某某拿毒品，返回时走到罗江金山收费站被拦截后冲岗逃跑。他是从2017年5、6月份开始跟着蒋某跑，从成都拿回来的毒品开始放在某居民区的租房里，10月20多号毒品就放在某居民区的租房里。毒品卖给外号叫Ｋ4、大眼睛、小眼睛、大东、小东等人，这些人均是叶某某告诉他的，钱也是由他转交给叶某某或其妻子。Ｋ4、小眼睛、姐、建娃子、小东、大东等大概是2017年5月、6月份开始在他这里拿毒品，一般是用现金交易。Ｋ4基本上在高新区某巷子交易，有时拿25克，有时拿50克，4800元50克，其拿钱后交给叶某某。其中建娃子的钱是叶某某在收，他只是给其拿东西，每次建娃子直接和老板算账，因建娃子也在帮叶某某保管和销售毒品，他9月准备结婚向叶某某请假，叶某某叫他和建娃子交接一下，当时账本上记载的毒品有2875克。蒋某拿货也是叶某某打电话，他把毒品交给蒋某然后记账。记账本上的数字是钱的数量，“白酒”、“白”都是指冰毒，“红酒”、“红”都是指麻古，“瓶”指的是50克冰毒，“5瓶”就是250克冰毒。记账本分别由他、建娃子和叶某某书写。其本人支付宝昵称为聪（蒋聪），后改为“刺激”。他尾号4472的手机在出收费站时就扔了，和叶某某以及购毒人员联系都是使用这个电话，另一个手机把电话卡扔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聪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蒋聪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聪及辩护人所持“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蒋聪在记录本上记载的“白酒”、“红酒”分别是“冰毒”和“麻古”，记录本的笔迹和鉴定意见均显示记录本的内容系不同人员记载，可见，参与毒品贩卖的人员不止蒋聪一人。根据因贩卖毒品已被判处刑罚的张某的证言，反映出蒋某安排其到某居民区的租房里居住，在蒋聪结婚时其临时替代蒋聪送毒品；张某被抓获时事发突然，可以排除其与蒋聪串供的可能性，而其证言与被告人蒋聪归案后首次供述的关于因蒋聪结婚临时由张某帮忙运送毒品的说法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可以确定蒋聪应当属于贩毒团伙成员之一。陈某（Ｋ4）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年初开始在“叶哥”的兄弟蒋聪和蒋某处购买毒品拿来贩卖；蒋某的证言亦证实其介绍蒋聪与叶某某认识，后蒋聪帮叶某某贩卖毒品。上述证言均指向叶某某，能够证实蒋聪与叶某某等人存在共同犯罪，但在案证据显示大量毒资系通过蒋聪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转入，蒋聪虽辩称毒品来源于叶某某，毒资也交给叶某某，但该辩解意见并无证据证实，据此，本案尚不能查清蒋聪与叶某某之间关于贩卖毒品的具体情节以及该二人之间关于毒资的利益分配情况，故难以确认蒋聪在毒品共同犯罪环节中的地位、作用。据现有证据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蒋聪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持“应认定蒋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聪系主动投案，其归案后前三次被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第四次直至第一次庭审予以翻供，但在补充侦查期间及第二次庭审时又能够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的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中被告人蒋聪投案后如实供述之后翻供，但其在法庭辩论终结时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依法应认定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所持“蒋聪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蒋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案件相关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查获记录贩卖毒品的记录本属实，但其主动供述本人及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是自首成立的必备要件，本院已依法认定自首，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其上述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具有立功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所持“被告人蒋聪系初犯、偶犯以及家中独子，女儿刚满周岁，父母年迈”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以上理由与本案定罪量刑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32年12月1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 娟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 欢 书 记 员  曹鎏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