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波，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豪，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法定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让波（又名刘波），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酱茅台镇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岩滩村高干子组。法定代表人：唐弟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云波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1、刘让波、华酱茅台镇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酱酒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19）黔0382民初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某2、张某1的诉讼请求或由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2虽是上诉人叫去做工的，但其工资是由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发放，其雇主并非上诉人，应由刘让波和华酱酒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与刘让波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若出现安全责任事故，超出5000元的由刘让波承担，故张某2的损失应由刘让波承担；3.张某2在做工过程中应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主要责任；4.华酱酒业公司本应为工人购买商业保险而未购买，故华酱酒业公司和刘让波应承担张某2的损失赔偿责任。张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张某1、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2、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云波、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连带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411.39元。在审理过程中，张某2、张某1将赔偿金额变更为174435.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阳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酒业公司）将阳光酒业公司翻淬沙车间及配套附属设施的劳务发包给刘让波，2018年6月28日，阳光酒业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刘让波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阳光酒业翻淬沙车间及配套附属设施，工程地点为仁怀市茅台镇。二、合同日期：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5日。……五、安全责任与质量：乙方在甲方施工范围内出现的安全责任事故2万元内由乙方自行处理，超出2万元以上除保险公司承担部分外，剩余部分均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如因乙方违反施工操作流程以及安全作业规范所导致的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为施工人员购买保险的义务，保险费由乙方承担。因乙方未购置保险，导致甲方承担赔偿的，甲方有权全额要求乙方赔偿，并可直接在乙方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7月20日，刘让波作甲方（发包人）与王云波作乙方（承包人）签订《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其中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阳光酒业翻淬沙车间及配套附属设施，工程地点为仁怀市茅台镇。二、合同日期：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5日。……五、安全责任和质量：乙方在甲方施工范围内出现的安全责任事故5000元内由乙方自行处理，如因乙方违反施工操作流程以及安全作业规范所导致的安全事故由乙方全权负责，与甲方无关。”随后，王云波聘请张某2为其务工。2018年10月8日，张某2在将厂房窖坑里的钢管搬运出来的过程中，因地面滑，导致张某2摔倒受伤。张某2受伤当日被送往仁怀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5天，2018年11月22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9138.99元。出院西医诊断为：高坠伤，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尺骨冠突骨折；3.多发软组织损伤。复诊内容为：1.出院后1.3.6.12月，返院复查X线片，了解内固定及骨折愈合情况，出院后1年半至2年，返院行内固定取出术。2019年3月22日，张某2之伤经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某2于2018年10月8日所受损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目前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3.所受损伤致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需后续治疗费用8500元。张某2支付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某1系张某2之子。张某2受伤期间，王云波垫付了3000元，刘让波垫付20000元。2019年1月21日，阳光酒业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华酱酒业公司。张某2申请的证人张某3陈述，张某2系临时在工地上务工，工资30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某2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2.针对张某2的损失，王云波、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关于焦点一。关于张某2所受之伤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9138.99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2.误工费，通过张某2申请的证人证明张某2是临工，工资虽300元/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系根据受害人的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没有固定工作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在本案中张某2没有固定的工作，结合张某2的居住地，参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标准58198元/年计算，结合张某2的伤情和评估意见，误工期为150天，故误工费为23916.99元（58198元/年÷365天/年×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80元/天×45天）；4.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8568元/年计算，结合张某2的伤情和评估意见，护理期为60天，金额为6339.95元（38568元/年÷365天×60天）；5.营养费，结合张某2的伤情和手术情况等，支持营养期60天，按30元/天计算，共计1800元；6.残疾赔偿金，张某2主张63184元（31592元/年×20年×0.1），符合法律规定；7.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104.4元（20348元/年×0.1÷2人×6年），符合法律规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3000元；9.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10.交通费，结合张某2住院、鉴定情况，酌情予以支持500元。张某2、张某1的损失共计139484元。关于焦点二，张某2系受王云波聘请到涉案厂房内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张某2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地面湿滑，应当对自身的安全尽到谨慎的义务，其本身存在过错，故对张某2的损失，王云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11587元，张某2自行承担20%的责任。虽华酱酒业公司、刘让波未直接雇佣张某2，但华酱酒业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违法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刘让波，刘让波又将木工班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王云波，均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应对张某2、张某1的损失与王云波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华酱酒业公司与刘让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刘让波与王云波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对张某2、张某1没有拘束力，故在扣除王云波先行垫付的3000元和刘让波垫付的20000元后，王元波、刘让波、华酱酒业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张某2、张某188587元。据此，判决：一、限王云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2、张某1各项损失共计88587元；二、刘让波、华酱茅台镇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某2、张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5元（已减半），由张某2、张某1承担73.5元，王云波承担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云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张某2受伤时我在现场，他就是搬材料时受伤的”“当时我喊他们把材料清点来搬出去”。本院认为，根据王云波与刘让波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分包合同》相关约定，王云波系以次承包人身份从承包人刘让波处分包承接案涉工程木工工序部分，并自行组建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张某2接受王云波雇请，按照王云波的指示从事建材搬运工作，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王云波未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致张某2因场地湿滑摔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令其承担80%的雇主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王云波与刘让波之间、刘让波与华酱酒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对张某2不具约束力，王云波不能据此免除其对张某2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元，由王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