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57号奥克斯广场商业及2、3、4栋18030房。法定代表人：于吉恩，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强，男，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哲，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月塘街市政工程局0014栋352号。法定代表人：邱业飞，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邱业飞，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代理人黄子煜，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强，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第三人：朱春莲，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原审第三人：胡峰，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望城县。原审第三人：罗楚芬，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底市悦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风公司）、原审第三人邱业飞、彭强、朱春莲、胡峰、罗楚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悦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悦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悦风公司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案涉返还资金是在胡峰等五位第三人名下的，而非在联合公司名下。悦风公司不能代表本案第三人胡峰、彭强、朱春莲、罗楚芬起诉，涉及此四人的纠纷，应当另诉。二、案涉50万元挂牌费不应当退还。一审法院自己也认为“根据第三人胡峰转账时对其备注为挂牌费的通常理解，原告成功在被告平台进行邮票交易后，该费用应不予返还”，但仍酌情判决返还30万元，是错误的。三、案涉资金余额计算错误。本案悦风公司提供的胡峰等五位本案第三人的交易记录仅记录到2017年1月15日，其后胡峰等本案五位第三人仍在进行交易，一审判决以2017年1月15日为截止日计算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悦风公司的诉权是依据和解协议获得，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已证明悦风公司造假，一审法院理应依法驳回悦风公司起诉。2.依据本案联合公司与悦风公司的协议，举证责任应由悦风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联合公司举证不能为由判决联合公司败诉，明显不当。悦风公司辩称：一、悦风公司诉讼主体适格。第三人对涉案邮票交易所产生的利益享有权利，是基于第三人与悦风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悦风公司是基于联合公司的合同违约而提起诉讼，并非基于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只是解决了邮票的退还问题，并非解决账户资金的退还问题。另外，第三人书面声明的内容都是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虚假。二、联合公司应当返还挂牌费用。悦风公司向联合公司支付的50万元挂牌费用是双方合作一年的基础，但双方的合作因联合公司的过错而终止，联合公司应当退还相应的挂牌费用。一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判决联合公司退还30万元挂牌费用正确。三、悦风公司账户资金余额计算正确。本案计算悦风公司账户资金的数据，是一审法院向联合公司的主管部门即湖南省文化厅调取，是准确权威的，一审判决根据悦风公司邮票买进卖出差额和已提出的金额计算账户余额正确。悦风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联合公司赔偿悦风公司50万元挂牌费用损失；二、判令联合公司退还悦风公司所有交易账户资金1252039.78元。悦风公司（乙方）与联合公司（甲方）于2016年9月9日签订《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接受乙方作为甲方的综合经纪会员，授权乙方为甲方提供如下业务：1.协助甲方发展交易会员，包括市场调查、市场宣传推广、客户开拓以及其他甲方批准的业务活动；2.为交易会员参与甲方线上交易提供综合经纪服务，包括交易咨询、交易辅导、上市申请代理、托管交易代理、再托管交易代理以及其他甲方批准的业务活动。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乙方依本协议代理甲方从事相关活动后，甲方返还代乙方收取的会员缴纳的相关费用，费用返还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对于从甲方获得的费用返还，应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依法纳税，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如果任何一方因国家政策所限或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本协议时，可免除该方的责任。国家政策所限是指各级政府部门针对甲方藏品线上交易后其他同类交易场所出台限制性政策的情况。本协议下双方合作期限至2017年9月7日，协议到期经甲方考核合格，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2016年8月24日，第三人胡峰向联合公司支付了50万元，摘要描述为“挂牌费用”。同年9月9日，第三人胡峰向联合公司支付100万元，用户备注为“嵩山票费”，用于购买20万张嵩山（T）邮票，此20万张邮票存放在五位第三人名下账户，在联合公司平台进行交易。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文化厅发布《湖南省文化类交易场所清理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决定开展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将联合公司列为规范整改的重点对象。2018年9月21日，悦风公司就邮票利益起诉联合公司至一审法院，后经双方庭外调解，联合公司退还悦风公司邮票153215张。另查明，根据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交易数据显示，交易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月18日，就嵩山（T）邮票，胡峰18900000010001账户卖出金额1976968元，买入金额58260元；彭强18900000010002账户卖出金额68684868.32元，买入金额68564631.6元；邱业飞18900000010008账户卖出金额100064887.9元，买入金额100119274.6元；朱春莲18900000010014账户卖出金额342800.15元，买入金额0元；罗楚芬18900000010004账户卖出金额196380.91元，买入金额0元。购买邮票开始交易后至法庭辩论终结日（2019年5月21日）第三人账户共计提现127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悦风公司与联合公司签订《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收藏品中心综合经纪会员合作协议书》，双方合同关系成立，悦风公司依据该协议成为联合公司会员。在悦风公司支付50万元挂牌费及100万元邮票费后，悦风公司将邮票放至五位第三人名下平台账户，并通过账户的买卖，以买进和卖出的方式博取差价收益。第三人邱业飞、罗楚芬均提交书面说明认可其名下账户涉案邮票及交易盈亏均属于悦风公司，第三人胡峰、彭强虽主张自己对邮票及交易盈亏享有收益，第三人朱春莲主张相应权益归属第三人彭强，但第三人胡峰、彭强亦认可系以公司为载体通过联合公司平台进行交易。故第三人名下账户资金，应系公司资金，第三人胡峰、彭强所主张的权利应属于其与悦风公司的内部关系，可另行解决。现由于联合公司平台被要求整改，无法进行正常的交易手续，在此情况下，悦风公司要求联合公司返还第三人名下账户资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具体资金金额，悦风公司主张以买进卖出差额与提现金额计算账户余额，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根据经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截至2017年1月15日5位第三人名下账户就嵩山（T）邮票交易数据，经过买进卖出差额计算可以得出嵩山（T）邮票盈利共计2523739.08元。自2017年9月9日购买邮票并进行交易之后，第三人就嵩山（T）邮票买卖名下账户共计提现1271700元，故剩余盈利即现有账户余额应为1252039.08元（2523739.08元-1271700元）。联合公司虽主张湖南省文化厅的数据并不是完整数据，但是联合公司作为数据的持有主体，在其未能提交有效反证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涉案邮票买进卖出的数据以自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数据为准。关于第三人胡峰支付的50万元，由于无证据证明原、联合公司双方就该费用性质及返还进行了约定，根据第三人胡峰转账时对其备注为挂牌费的通常理解，悦风公司成功在联合公司平台进行邮票交易后，该费用应不予返还。但考虑到自2017年3月27日，湖南省文化厅发布湖南省文化类交易场所清理整治工作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文化类交易场所规范整改工作的通知，联合公司因涉嫌违规被限制交易，进而导致悦风公司账户无法正常交易。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期间及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联合公司应当退还的金额为30万元。由于第三人在本案中不享有实体权利，故对第三人胡峰、彭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悦风公司返还第三人邱业飞、彭强、朱春莲、胡峰、罗楚芬在联合公司平台账户就嵩山（T）邮票买卖而产生的账户资金余额1252039.08元及挂牌费30万元；二、驳回悦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联合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邱业飞、彭强、胡峰等人截止到2017年6月20日还在进行交易。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悦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而且证据体现的交易明细不是完整的。经查，联合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不完整，且系单方提供。对悦风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是否错误的问题。原审第三人邱业飞、罗楚芬均提交了书面说明认可其名下账户涉案邮票及交易盈亏属于悦风公司，原审第三人朱春莲系彭强之母，书面说明其名下涉案邮票所有权属于彭强。原审第三人彭强、胡峰虽主张其对邮票和交易盈亏享有收益权，但均认可系以悦风公司为载体通过联合公司的平台进行的交易。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原审第三人名下的资金系悦风公司的资金，第三人胡峰、彭强所主张的权利属于与悦风公司内部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案涉50万元挂牌费用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对于原审第三人胡峰2016年8月24日支付的50万元挂牌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联合公司涉嫌违规被限制交易，导致悦风公司账户无法正常交易的事实，考虑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联合公司退还3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联合公司提出该50万元挂牌费用不应当退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资金余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联合公司上诉主张以截至2017年1月15日的账户余额进行盈亏计算错误，但联合公司作为数据持有人，未提供有效反证，一审法院根据从湖南省文化厅调取的截止2017年1月15日的交易数据，通过计算买进卖出差额计算嵩山（T）邮票的盈利数据，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悦风公司与联合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达成的《庭外和解协议》，仅就双方邮票保管问题达成了相关协议，明确载明对50万元保证金以及五名第三人名下账户余额问题，待悦风公司另行准备证据后，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审理，并无不当。举证责任是由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分配确定，当事人不能约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更何况该协议亦未明确约定由悦风公司承担本案举证责任。综上，一审程序并未违法。综上，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8元，由湖南联合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伟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