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尔日，男，194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镇前街5号。法定代表人傅湘华，镇长。委托代理人王英豪，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尔日诉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浙0782行初176号行政判决。金尔日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浙07行终215号行政裁定。金尔日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浙行申699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并中止原裁定的执行。2019年9月20日，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金尔日户在苏溪镇××村有两处房产，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一处旧房占地面积21平方米，另一处占地面积148.91平方米，庭院117.15平方米。因涉及少批多建、围地，被告苏溪镇政府于1993年10月16日作出处罚：允许购回处理，购回款人民币35825元，于本月21日前到蒋宅管理处主动交款按80%收取，逾期后果自负。原告金尔日于1996年11月8日缴纳违法建筑20㎡、平台购回款2400元，1997年6月6日缴纳违章建筑95㎡（围墙）购回款9500元。2017年6月19日，被告苏溪镇政府（甲方）与原告金尔日及金向阳、金向亮（乙方）签订油碑塘村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因工程建设需拆迁乙方坐落在苏溪镇××村金尔日户的房屋，共计占地面积148.91+21平方米及周边的附属设施。（其中金尔日21平方米旧房未评估补偿，与金绍水户旧房一并拆除。）二、甲方根据有关拆迁补偿规定，一次性给乙方房屋拆迁估价款391174.19元（附评估报告），常住人口9人，补助搬家费2000元，过渡费1080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85285.83元（附属物清单），以上合计人民币489260元。（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未补偿）三、被拆迁人凡在拆迁人规定的期限内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并提前或按期搬迁腾空完毕交钥匙的，经验收合格后，拆迁人可给予临时安置过渡费总额的50%和拆迁补偿费总额5%的经济奖励，安置建房按拆迁人规定期限内竣工的发给达标经济奖（拆迁补偿金额的5%），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44517元。四、以上二、三项合计人民币533777元整。五、房屋拆除在乙方新房地基定点放样后由甲方组织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自行拆除。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各有关单位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中附属物清单包含了房屋、装潢、屋内设施、家电及各类树木的数量、补偿金额等。同日，被告与原告又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苏溪镇××村金尔日户坐落在镇区××与××路××、镇前街北侧，坐北朝南的117.15平方米的围墙（庭院）土地补偿问题，先搁置等公共利益需要时再择日双方协商解决。2017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各项费用共计533777元。2017年8月18日被告拆除了涉案围墙、庭院并建成道路。至原告起诉之日，双方仍未就117.15平方米土地补偿问题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尔日与被告苏溪镇政府之间签订了油碑塘村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行政协议，且被告苏溪镇政府已依约支付了包括树木在内的相应款项，故被告苏溪镇政府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合法。涉案庭院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其所有权归所在村集体所有，原告对此并未取得法律上的使用权，原告要求赔偿土地款与法无据。现被告方愿意协商解决，可由双方另行庭外协商处理。综上，原告的诉请与事实、法律均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尔日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金尔日所诉被上诉人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实施的“非法占有土地”行为是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达成的房屋拆迁协议拆除涉案房屋的结果，“非法占有土地”本身并非被上诉人实施的独立、完整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房屋拆迁及补偿过程中存在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情形，可通过起诉房屋拆迁协议或依据协议实施的补偿、拆除房屋等行为主张权利，但不能直接对“非法占有土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行初17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金尔日的起诉。金尔日申请再审称：一、2017年6月19日再审申请人与苏溪镇政府签了两份协议书，一份是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另一份是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独立处理的协议，该协议的签订是防止政府拆房屋时将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顺手牵羊，非法占有，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先搁置等公共利益需要时再择日双方协商解决。然而苏溪镇政府还是违约，未等公共利益需要，未经双方协商解决，又不听忠告于2018年8月18日拆房屋时趁再审申请人去兰溪女儿家之际非法毁地、占有并毁了许多花木，再审申请人按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行政侵权赔偿合法合理，裁定中认定不具有可诉性错误。二、按照《最新行政审判问答》第二十四条提醒审判机关的提示：土地实际使用人即使没有权属证书，只要是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当其土地权益受到侵害时仍应赋予其诉权。再审申请人1997年6月6日以高价缴纳违章建筑95平方米，实际是117.15平方米庭院的购回款12500元（其中3000元返回村里）并实际使用了20余年，故裁定驳回起诉错误。三、整篇裁定书中只字不提再审申请人的合理诉求不合情理。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撤销（2018）浙07行终215号行政裁定并亲自提审。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答辩称：因苏溪镇镇前街工程建设需要，金尔日坐落在苏溪镇××前街范围的房屋需拆迁。2017年6月17日，答辩人与金尔日签订《油碑塘村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拆迁金尔日占地148.91+21平方米房屋，根据评估一次性补偿489260元，另117.15平方米的庭院土地未补偿，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支付了补偿款，拆除了金尔日的房屋等并建成道路。金尔日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行政协议。答辩人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此答辩人按照协议拆除房屋等，不存在违法占地。庭院的问题协议书明确约定未补偿，双方可以依法协商解决，且庭院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其所有权归村集体所有，金尔日要求按照国有出让土地价款赔偿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二审法院驳回起诉裁定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且已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终215号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金尔日针对被申请人义乌市苏溪镇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提起的诉讼。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被申请人非法占有其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行为违法并赔偿该土地价款以及相关树木的损失。由于再审申请人就其相关树木的损失，已经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6月19日通过签订《油碑塘村房屋拆迁协议书》的方式获得补偿。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构成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违法侵权行为已经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鉴于再审申请人不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享有合法权益，故其提出该117.15平方米庭院土地被非法占用并应予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裁定据此驳回其起诉的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终215号行政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惠 忆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