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3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人民南路1号华邦东厦2幢101、704-709室。负责人：杨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飞，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龙雷，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萍，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春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磊，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大丰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萍、黄海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940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志萍在2015年4月18日发生事故后住院检查为左侧4、5、6肋骨骨折，在此之后无任何检查显示其右侧第2肋骨骨折，仅是在2018年11月27日鉴定复查时显示右侧第2肋骨及左侧第4、5、6肋骨骨质扭曲，两次检查时间间隔三年以上且刘志萍在2016年9月22日股骨内固定取出后再次因左股骨骨折手术治疗，可推断其在此期间有其他外伤史。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中鉴定机构给出的答复含糊其辞，其并未给出肯定性结论。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既未对被鉴定人受伤的病史进行完整的检查，也无客观证据证明被鉴定人损伤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联，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刘志萍在一审中虽然提供了租房协议，但该协议签订日为2015年1月日，无法核实其事发前是否已长期居住在城镇。刘志萍提供的供货证明无相关供货协议、供货清单及营业执照等证明，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证据的要求，不应采信。刘志萍辩称，1.上诉人认为可推定刘志萍有外伤史，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志萍将评定伤残等级所依据的影像资料和病历资料提供给二审法院，进一步证明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2.刘志萍在事故发生前一直是从事非农产业，以非农收入为生活主要来源，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海磊辩称，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作为理赔责任人应承担诉讼费，其他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海磊、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赔偿刘志萍各项损失合计160015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黄海磊、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8日8时00分左右，黄海磊驾驶苏Ｊ×××××号小型轿车在盐城市大丰区久方线交叉口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东向西刘志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志萍受伤，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4月20日，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海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志萍不负此事故的责任。黄海磊驾驶的苏Ｊ×××××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志萍于事发当日入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5日出院。2016年9月21日，刘志萍再次入盐城市大丰人民住院治疗，并行取内固定术，于2016年9月26日出院，两次住院合计22天，支出医疗费合计38973.10元。黄海磊在事故发生后垫付4876.96元，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垫付27636.14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志萍事故发生前长期在盐城市大丰区经营鸭蛋批发生意。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据刘志萍申请，委托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志萍的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及2018年股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以及具备因果关系前提下的伤残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志萍目前遗留右侧第2肋骨及左侧第4、5、6肋骨陈旧性骨折符合交通事故X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确定休息期限十个月，护理期限四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期限三个月；3.2018年5月5日在大丰新丰富医院取除钢板内固定应当与2015年4月18日8时00分发生的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为此，刘志萍支出鉴定费2325.30元。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就刘志萍在司法鉴定过程中发现的右侧遗留第2肋骨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进行咨询，其陈述：“在肋骨骨折检查中，经常见到后续检查的肋骨骨折根数与第一次检查数量不一致的情况，我们无法否定右侧第2肋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在我们检查时，该右侧第2肋骨是陈旧性骨折。在临床中，受伤时影像资料中没有发现该右侧第2肋骨骨折，后来在复查中发现是较常见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公民在交通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法律的规定，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故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刘志萍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法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经审查，刘志萍主张医疗费6460元（已扣除黄海磊、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垫付的32513.10元），有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用药明细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认定。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辩称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因其未提交非医保用药与替代用药差价的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故不予采纳。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辩称对刘志萍的伤残等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刘志萍的右侧第2肋骨骨折与本案事故无关联性，事后一审法院与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调查核实，该右侧第2肋骨骨折属于陈旧性骨折，在事故发生后摄片时未能发现属常见现象，并无法否定该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且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的医学或者事实方面的证据及依据反驳该鉴定结论，故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结合刘志萍提交的其客户出具的证明及租房协议书，可以证实刘志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租住在城镇，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辩称刘志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刘志萍因交通事故受伤，必然存在误工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体的误工损失，故对刘志萍的误工费标准酌情参照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结合庭审中刘志萍的主张，酌情确认刘志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8973.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30元/天×22天）、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护理费11360元（80元/天/人×22天×2人+80元/天/人×98天×1人）、误工费18300元（1830元/月×10月）、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共计170843.10元。该损失由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3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543.10元。因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已垫付27636.14元，黄海磊垫付4876.96元，黄海磊在本案中按责应承担的诉讼费、鉴定费5262.30元，归并后由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赔偿刘志萍143206.96元（170843.10元-27636.14元），黄海磊赔偿刘志萍385.34元（5262.30元-4876.9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赔偿刘志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3206.96元；二、黄海磊赔偿刘志萍385.34元；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刘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鉴定费2325.30元，合计5825.30元，由刘志萍负担563元，黄海磊负担5262.30元（已计算在上述赔偿款项中）。二审中，刘志萍提交了其于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9日在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的出院记录。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出院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黄海磊未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刘志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5日在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左股骨粗隆撕脱性骨折、头部外伤、头部皮肤撕裂伤、额颞顶部头皮血肿、胸部外伤、左侧4、5、6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或炎症、双侧胸腔积液伴左下肺被动性不张、多发性软组织挫伤。期间，于2015年4月23日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二）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9月26日，刘志萍在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三）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6日因左股骨中上段骨折入住盐城市大丰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其入院情况为：左大腿外伤后肿痛、活动受限3天加重1天。外科情况：脊柱无畸形，无侧弯，腰部无压痛、叩压痛、活动度正常。骨盆挤压分离征（一）。左大腿外侧可见一约15CM的陈旧性手术疤痕，左大腿有肿胀，无明显青紫斑，左股骨有压痛，可及骨擦感及骨擦音，左足背动脉搏动存在，左足末梢循环活动正常。余肢未及异常，四肢长度无异常。实验室及器械检查DR摄片检查提示：左股骨骨折。期间，于2016年11月29日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取髂骨植骨术。（四）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12日，刘志萍在大丰新丰富医院行左股骨骨折取内固定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刘志萍的各项损失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一）关于涉案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应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刘志萍首次出院记录看，其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左侧4、5、6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等，由此可以认定刘志萍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胸部损伤的事实存在。而刘志萍此后的历次住院资料均无胸部损伤的记载。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对刘志萍进行法医学查体检验、器械检查，结合病历及影像资料，认定其右侧第2肋骨及左侧第4、5、6肋骨骨折与交通事故有关，并构成十级伤残，该认定具有事实依据。因此，涉案鉴定意见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关于刘志萍的各项损失应当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志萍在一审中提供的租房协议、雇佣协议，以及百货商店、超市、饭店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刘志萍在事故发生前租住在城镇，并从事咸鸭蛋销售工作，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刘志萍的相关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平安财保盐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静云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