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5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强，男，汉族，1984年6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全，广安市广安区天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康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建设路东段75号左2号。 法定代表人：罗心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中明，男，汉族，1959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兵，男，汉族，1972年7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冯中明、杜小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伦敏，男，汉族，1949年9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由广安市广安区广福街道望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系特别授权。 上诉人文强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康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宇房地产公司）、冯中明、杜小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3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父亲文继俊去世后，上诉人作为股东之一继续参与工程建设并在《天平大市场议事纪要》上签字，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是被上诉人找文继俊签订《天平大市场议事纪要》，见文继俊病重，要求上诉人在上面签字作见证。上诉人对文继俊合伙搞房地产一事不知情，更不知道康宇房地产公司是被上诉人假冒挂靠的，否则不会在其父亲去世后再投入55万元资金。2.一审判决与一审法院（2018）川1602民初1743号生效民事判决相矛盾。在（2018）川1602民初1743号案中，上诉人要求查阅合伙账目，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不是合伙人，无资格查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书面证据证明自己取得合伙人资格而败诉。本案中，上诉人要求退还投资款时，被上诉人又认可上诉人是合伙人，同样拿不出上诉人入伙的书面证据却胜诉。对于上诉人是否成为合伙人，不能仅凭被上诉人是否口头认可，必须有三人重新签订合伙协议才行。3.一审法院（2018）川16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认定文强不是合伙人，该判决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中已经查明康宇房地产公司没有加盖印章，被上诉人与其并不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以康宇房地产公司的名义收取上诉人资金没有合法根据，属于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共收取55万元，本案中上诉人只请求返还5万元）。 冯中明、杜小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基于同一件事情做出了两份不同的判决是不属实的，（2018）川1602民初1743号案中上诉人起诉要求作为合伙人查看账目，本案中上诉人是依据非合伙人身份起诉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两个案件不是基于同一个事实，故（2018）川1602民初1743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康宇房地产公司未作答辩。 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宇房地产公司、冯中明、杜小兵退还文强2015年6月26日向康宇房地产公司、冯中明、杜小兵支付的投资款5万元及其期间的占用利息（利息按商业银行三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康宇房地产公司、冯中明、杜小兵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继俊（已于2014年12月去世，系文强的父亲）生前与杜小兵、冯中明（协议签名为冯宗明）签订了《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由文继俊一人出名报名参与竞得的位于岳池县的两宗土地。一块地地块面积为1175.30平方米，宗地编号ＹＣＲ-××0-39号，现已登记为文继俊名字，并办理了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为：岳国用［2011］第02980号，面积605.10平方米、岳国用［2011］第02981号，面积570.20平方米）；另一宗地块面积为2682.8平方米，宗地编号为ＹＣ××10-43号，现已登记为文继俊名字，并办理了四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2011］第××号、［2011］第02978号、［2011］第02976号、［2011］第02977号）。两宗土地价格合计633万元，三合伙人按三股筹集资金（每股已按220万元筹清，已交文继俊处），同时按三股均享利润，均担经济风险。两宗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也由上列合伙人均有。每人保管两本土地证，如因个人原因造成自己保管土地证不能按时交回，所造成的损失均由个人承担。重大问题须先通气，费用支出须由三合伙人共同签字方可入账；冯宗明任出纳，杜小兵任会计，以出纳的名字在双方指定的银行存款，另一方加密码，股东可随时要求看会计账和出纳账户余额等等。 2012年6月11日，康宇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杜小兵、文继俊（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名称:天平大市场，地点：岳池县天平镇新区。总投资1000万元，占地面积3200平方米，建筑面积17,000平方米。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该项目负责人，并按项目开发需要的权限出具法人委托书。项目总投资金额由乙方筹集资金，盈亏乙方自愿包干。乙方同意向甲方包干缴纳利润1600元整。《联合开发协议上》有文继俊、杜小兵的签字以及康宇房地产公司盖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心康的签字，康宇房地产公司否认在该联合开发协议上签字盖章。2014年5月14日，冯中明、杜小兵与文强、文继俊签订《“天平大市场”议事纪要》其内容为：一、销售情况：截止到2014年5月14日，共计销售住房20套，门市24个，共计房款（含门市）约为6,861,809元，现已收到房款4,810,450元。二、所建情况：目前正在修建的1、2、3、6、7号楼共计面积11,240平方米，其中6、7号楼才完成转换层（即第一层楼），3号楼尚差最后一层楼和屋顶。截止到2014年5月14日，大概已完成修建面积6850平方米，尚未完工面积4390平方米。三、财务情况：购买土地款、工程材料款、人工工资等共计支付11,781,576元，收入款包括投资土地款和收回房款共计11,840,450元。现余下欠金额58,874元。四、议事决定情况：鉴于目前销售严重滞后状况，决定：1.“天平大市场”4、5号楼和邻桥边那栋楼因未卖出一套房，暂缓修建。2.对尚未完工的4390平方米大约需要工程款200万元（暂按450元/平方米计算），其他支出（包括已销售房屋水收款、管理人员工资、绿化设备）大约100万元。根据工程项目所差资金情况分期分批向外借款融资，以保证今年年底顺利交房。具体融资办法：按月息3分/元计算，以到账当天计息截止还清为止。今后售房款优先归还对外所有融资款，以项目向其出具的“借条”为准。上有股东冯中明、杜小兵、文强、文继俊签名。2015年6月26日，文强交来投资款5万元、273,833元（注：还对外融资第二次、第三次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12日文强交来投资款5万元，178,666元（注：此款还2014年9月1日对外融资款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26日杜小兵交来投资款273,833元（注:还对外融资款的第二次、第三次本金及利息）、5万元；2015年7月12日杜小兵交来大市场投资款5000元；2015年8月10日杜小兵交来投资款178,666元（注：此款还2014年9月1号对外融资款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16日冯中明交来投资款5万元（注：交地税），273,800元（注：还对外融资第二次、第三次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12日冯中明交来大市场投资款5万元，2015年8月10日冯中明交来投资款178,666元（注：此款还2014年9月1号对外融资款的本金及利息）。以上交来投资款收据均有出纳冯中明的签字以及康宇房地产公司天平大市场项目部盖章。2016年5月21日，文强、杜小兵、冯中明以借条的形式各分红5万元。2015年10月31日，冯中明、杜小兵与文强经过核算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实际现金余额516,325元。上述三人予以签字确认。 同时查明，2018年文强、文捷、王运芳起诉杜小兵、冯中明合伙协议纠纷，要求查看天平大市场项目的全部会计账簿和出纳账簿。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602民初1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文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文强起诉的案由是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结合本案到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文强的父亲与冯中明、杜小兵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做岳池天平大市场工程。文强父亲去世后，文强作为股东之一继续参与工程建设并在《天平大市场议事纪要》上签字，该议事纪要决定融资以保证顺利交房，还约定了具体融资方法以及回报。之后，文强交了投资款，冯中明、杜小兵也缴纳了投资款，并由冯中明出具了收据。该收据上虽然加盖了康宇房地产公司天平大市场项目部公章，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公司实际参与经营和项目分红。故文强诉称的康宇房地产公司以该项目急需资金投入为借口，骗取并擅自收取文强的个人资金达55万多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杜小兵、冯中明收取了文强交来的投资款系依据与其签订的《天平大市场议事纪要》并非没有合法根据，其取得的利益并非不当得利。该款项实际由冯中明、杜小兵收取用于天平大市场的工程建设。2015年10月31日，文强在收支明细上签字并于2016年5月21日通过借条的形式分红5万元。文强投入的5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另文强作为文继俊的合法继承人且本案另外两名合伙人冯中明、杜小兵当庭承认文强的合伙人资格，故文强取得了合伙人资格，若文强放弃继承其父亲的合伙份额，可主张要求其他合伙人退还其父亲的合伙份额。因此对文强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文强负担，并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上诉人文强于2015年6月26日交投资款5万元、273,833元，于2015年7月12日交投资款5万元，于2015年8月10日交投资款178,666元，共计552,499元。被上诉人冯中明、杜小兵也各投资552,499元。二审中，文强称其父亲文继俊去世后，冯中明、杜小兵说合伙的工地需要资金，让文强陆续往工地投钱，文强就投了55万元，文强继承了其父亲的合伙事务，履行了其父亲的义务，但文强不是合伙人，当时对康宇房地产公司的事情不知情。 在文强等人与冯中明、杜小兵合伙协议纠纷（2018）川1602民初1743号案中，一审法院认为文强没有举示在文继俊去世后，文强已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或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取得了合伙人资格，且没有证据证明文强所要求冯中明、杜小兵提供的“天平大市场”项目的全部会计账簿和出纳簿客观真实存在，判决驳回了文强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5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 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在文强等人与冯中明、杜小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602民初1743号判决书，是以证据不足为由未认定文强为合伙人，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或出现新的事实后依法作出认定。综合全案，文强的父亲文继俊生前与冯中明、杜小兵合伙做岳池天平大市场工程。文继俊去世后，文强应冯中明、杜小兵的要求继续参与合伙项目的投资，并于2015年10月31日参与合伙项目资金现金余额的结算，于2016年5月21日以借条的形式分红5万元。诉讼中，冯中明、杜小兵认可文强的合伙人资格，即文强的入伙取得了其他合伙人冯中明、杜小兵的一致同意，故冯中明、杜小兵与文强系合伙关系。冯中明、杜小兵收到案涉5万元款项系收取文强的投资款，系有合法原因取得，不是不当得利，故上诉人文强认为冯中明、杜小兵以康宇房地产公司的名义获得其支付的案涉5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文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