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5民终20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永，男，1968年2月1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华，女，1973年5月18日出生，蒙古族，系刘志永妻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梦璐，内蒙古恒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法定代表人：玄东升，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朝坤，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负责人：于兵，职务：苏木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岩，内蒙古典鉴（霍林郭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霍林河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法定代表人：刘明胜，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莎，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霍林河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上诉人刘志永因与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霍林河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9）内0581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采信证据有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原系霍林郭勒市达来胡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根据我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68条之规定,街道办系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政府)的派出机关,代表被上诉人政府履行职责。2008年被上诉人政府与第三人内蒙古霍林河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用地协议书,就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及所在土地进行征收及补偿,并委托内蒙古某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家中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2012年10月18日,在被上诉人政府的工作安排和指令下,被上诉人街道办负责出面办理具体事宜，而街道办根据已经确定的评估结论,与上诉人刘志永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书》，双方固定了此次征地补偿的金额，协议第一项内容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按评估机构所出具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补偿款共计2458716.00元，其中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为2283616.00元,土地补偿为175100.00元。同时要求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15日内拆除房屋及一切附属设施等，由被上诉人一次性付清补偿款,采取“一卡通”的付款方式，并对安置上诉人生活上有所涉及。签订协议后,上诉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均被拆除,且所在地块也已经交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交给第三人进行使用。而第三人将拆迁补偿款交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却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拖延不给上诉人款项，提出只给原2458716.00元合同标的中的一半,上诉人及其家属对此不同意。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街道办签订的协议书上有时任街道办的负责人王某本人签字，并加盖街道办的公章,且该协议书上没有附条件或附期限的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法律规定,该份合同一经双方签订，则立即成立并生效。第一,该合同的效力未有违反法律法规之处，明显不属于无效合同;第二，作出该协议的主体机构是王某所在单位的街道办和指派街道办签订协议的政府,而非王某或者其他个人,故不论王某最后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街道办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此份协议,均不应发生冲突或者产生影响。上诉人按照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履行了自身的义务，将房屋及全部附属设施拆除,整体交给第三人投入生产使用。根据《拆迁协议书》条款的内容,被上诉人应在15日内向上诉人一次性付清补偿款,但被上诉人却在实际接收了上诉人的房屋和土地后,未向上诉人支付补偿费用。二、一审判决错误及不当之处如下:首先，上诉人刘志永从未获得或领取过本案中的涉案款项，也未获得过土地补偿款175100.00元，但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事实中将刘志永家中另外一块土地征地款60000.00元的事情混淆在本案中处理，该6000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实际未获得的补偿款并非1105039.50元,而是一审所诉金额2458716.00元。其次，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所依据的《拆迁协议书》系因违规评估属于无效协议，是超越其审判职权的越权认定结果,上诉人所持有的协议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不能使人信服。同时，被上诉人政府拿出的政府会议记录、政府纪要文件或是决定等是自己制作的单方证据，不能对抗法律，约束上诉人,更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证据时称上诉人的协议已被撤销，与其所述的无效协议前后矛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采信的其他证据均系上诉人签订协议后的单方证据,未经上诉人知情、同意。且政府街道办等单位和机构出现人员变故，或者发现所谓的问题，作出会议记录或者重新评估的时间是2013年以后，远远超过最初协议约定的时间。三、本案中第三人霍煤集团已经将补偿款项全额支付给人民政府，但政府在获得补偿款后却以减半数字支付给拆迁户,政府的行为实际上已经构成侵占，发现此种违法犯罪的线索，一审法院理应将案件移送相关机关进行查处。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早已提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实际上系使用一种方式，将耕地用于非法开矿,严重损害国家和农牧民的合法权益。虽然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所谓的手续来支持自己,但依然无法明辨其真实性，并且无法证明其开矿的合法合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所援引的法条中，已经明确说明征地补偿工作不得低于市价,且根据其他相关规定，均能由此看出上诉人的主张合情合理乃至合法。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有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正确。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据的《拆迁协议书》系违规评估，属于无效协议。在拆迁过程中，包括上诉人在内受利益驱使在原有的住房周围抢建、新建、扩建违法建筑物，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原评估公司不负责任出具错误评估报告，将抢建、新建、扩建违法建筑物纳入评估范围内；同时本案上诉人提交的无效《拆迁协议书》的街道签署人王某因此次拆迁严重失职而被判刑。为推动工作，2013年霍林郭勒市政府成立某拆迁领导小组，形成《关于妥善解决达来胡硕街道和某社区原某村居民搬迁引发信访问题工作实施方案》，认定按原违章建筑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无效，重新聘请第三方评估公司评估，并由街道、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和居民签订《三方拆迁补偿协议书》，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依据协议支付补偿款。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聘请某2资产评估所对被拆迁户的房屋重新进行评估，出具了关于上诉人房屋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数值远少于原来无效的评估报告和无效的《拆迁协议书》的数值。上诉人未按照新评估报告与街道、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签订《三方拆迁补偿协议书》，上诉人依据无效的《拆迁协议书》主张权利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正确。本案中上诉人依据的《拆迁协议书》系违规评估，属于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其诉讼主张的依据，故上诉人根据该协议要求给付补偿款及逾期利息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驳回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上诉人在一审起诉霍林郭勒市政府主体不适格，二审法院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提举无效的《拆迁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签订的。依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都是民法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主体和法人主体，二者具有完全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主体。即使苏木前身是街道，街道是政府的派出机关，但现在苏木承继了原街道的所有的权利和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街道办事处进行自身民事活动产生纠纷的，应当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霍林郭勒政府不是上述《拆迁协议书》合同的主体，上诉人在一审起诉起诉我政府主体不适格。我政府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正确，我政府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一、本案上诉人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依据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为无效的合同。2008年，因第三人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急需使用其二期生产预留地进行煤矿扩能生产，决定本着“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的原则，对原某社区某1村、某2村进行整体搬迁，并于当年发布了整体搬迁公告，启动了征地搬迁工作。由于整体搬迁工程规模较大，涉及人口较多，居民结构较为复杂，征地搬迁难度较大，工作推进过程中，由于被拆迁居民受利益驱使不断在原有的住房周围抢建、新建、扩建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导致拆迁工作一度处于停止状态。本案中上诉人刘志永所持有的协议中部分房屋即属后续“抢建、新建、扩建”的范围之列，而某1评估公司对其后续违建的居民房屋未进行区分认定，在评估过程中一并予以作价，导致评估价格过高，侵害了第三人露天煤业的合法权益。正是由于某1资产评估公司的不负责任，导致其出具了错误的评估报告，同时本案拆迁协议中合同签署人王某也因此次拆迁工作中的严重失职，经贵院依法判决刑罚。为解决问题推动工作，市政府于2013年6月17日成立了某拆迁专项工作推进领导小组，专门针对某1、2村部分居民存在的“新建、抢建、扩建”等问题进行研究解决，第三人露天煤业重新委托某2资产评估公司进行重新评估。2、某2资产评估公司对拆迁范围内存在问题的房屋重新进行了核查评估作价，出具了评估报告，达来胡硕街道办事处、露天煤业依据重新出具的评估报告与大部分居民签订了《三方拆迁补偿协议书》，露天煤业依据协议支付了补偿款。3、工作推进过程中有17户居民因重新评估后的价格变动问题，未与答辩人及第三人露天煤业达成一致，不同意签订补偿协议。经后续工作，该17户居民中已有王某1、周某、李某等12户已按重新评估的金额签订了补偿协议。上诉人刘志永因重新评估后所得补偿款与其持有的拆迁协议金额差距巨大，上诉人对重新评估的价格不予认可，至今未签订补偿协议，未得到拆迁补偿款。二、本案上诉人诉讼的被上诉主体不明确。本案的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向合同权利和义务相对方主张。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应明确主张由谁来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三、由于中东河问题，被拆迁居民多次到有关部门上访反映有关问题，现通辽市纪委监委已介入调查，尚未出具调查结果。综上，建议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内蒙古霍林河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刘志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霍市政府、达来胡硕苏木立即按照协议内容，向刘志永支付补偿款2458716元，并给付逾期利息958899.24元，合计3417615.24元，利息计算至补偿款本息给付完毕为止；2.诉讼费由霍市政府、达来胡硕苏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达来胡硕街道某1、2村居民所居住地域系原霍林河矿区二期工程建设用地。2008年12月4日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与霍市政府签订《用地协议》，拆迁对达来胡硕街道的某1、2村居民301户房屋、征收土地8742亩进行补偿，其余10262亩集体占用的土地无偿退出。《用地协议》签订后内蒙古某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某1、2村的拆迁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达来胡硕街道受霍市政府的委托与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书》。刘志永于2012年10月18日与达来胡硕街道签订《拆迁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达来胡硕街道）按评估标准向乙方（刘志永）支付补偿款2458716元，其中房屋及附属设施补偿2283616元，土地补偿175100元。《拆迁协议书》签订后，霍市政府发现某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时将非法新建、扩建、抢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纳入评估范围内。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重新委托某2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拆迁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评估。刘志永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情况为：住房55.80平方米，评估单价1920元，评估价107136元；后道厦25.11平方米，评估单价800元，评估价20088元；羊圈117.45平方米，评估单价600元，评估价70470元；春棚173平方米，评估单价400元，评估价69200元；手压井3眼，评估单价500元，评估价1500元；院墙90米，评估单价300元，评估价27000元；硬化地面117平方米，评估单价20元，评估价2340元；菜窖6平方米，评估单价200元，评估价1200元；地20.60亩，评估单价8500元，评估价175100元；住房225.63平方米，评估单价800元，评估价180504元；仓房1262.14平方米，评估单价500元，评估价131070元；门厅39.84平方米，评估单价300元，评估价11952元；车库151.29平方米，评估单价600元，评估价90774元，羊圈1234.23平方米,评估单价200元，评估价246846元；简易棚282平方米，评估单价200元，评估价56400元；深水井2眼，评估单价8500元，评估价17000元；简易棚391.73平方米，评估单价150元，评估价58759.50元；菜窖39平方米，评估单价200元，评估价7800元，厕所25平方米，评估单价200元，5000元，合计评估价为1280139.50元，刘志永收到了20.60亩土地的补偿款175100元，刘志永未领取补偿款为1105039.5元。一审法院认为，霍林郭勒市土地属于国有土地，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是市场价格。被征收的房屋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定。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之规定，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委托某2资产评估事务所重新对原达来胡硕街道的某1、2村拆迁户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了客观、公正的评估，合法有效。霍林河露天煤业公司依照《用地协议》向霍市政府支付了补偿款，作为霍市政府的派出机构达来胡硕街道与多数拆迁户签订了《协议书》，并支付了补偿款。刘志永应按照某2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标准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在本案中刘志永依据的《拆迁协议书》系违规评估，属于无效协议，不能作为其诉讼主张的依据,故刘志永根据该协议要求给付补偿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志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41元（原告刘志永已预交），由原告刘志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刘志永出示证据×××4号蒙村房权证，证明涉案拆迁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质证，房权证在一审没有出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举证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质证，与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同意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该证是2001年核发，在1997年时国务院办公厅下发了《关于霍林河矿区二期工程建设用地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二期征地划归给霍林河矿务局，说明霍林河政府已无权核发该土地。该证上的面积是45平，而拆迁协议中面积达到250平，对评估报告多余的部分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出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3）霍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房产拆迁评估委托书，证明当时作为被上诉人达来胡硕街道负责人王某因与拆迁相关问题涉嫌犯罪，上诉人所依据的某1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而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应为无效。上诉人质证，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该证据都是扫描件，同时证据中所提到的王某的犯罪事实和所犯罪名与本案没有关联。房屋拆迁评估委托书中，委托单位为被上诉人达来胡硕苏木，对于某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上诉人不存在串通、恶意等情形，上诉人对此没有错误。拆迁协议中没有规定原有的评估报告错误，则协议无效。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质证，对证据均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内蒙古霍林河露天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对判决书无异议，委托评估书是由达来胡硕街道委托，与第三人无关。经综合认定，上诉人所举的房权证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归上诉人所有，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提交的（2013）霍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房产拆迁评估委托书，因该刑事判决书所载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房屋拆迁评估委托书系复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认可上诉人刘志永尚未领取20.6亩涉案土地补偿款175100元。除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刘志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系按照某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评估意见确定的拆迁补偿金额，该评估机构系将被拆迁户擅自扩建、改建的房产及附属设施亦按照市价进行评估，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范围确定后，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违反规定实施的，不予补偿。因此某1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评估意见明显不具合理性。上诉人刘志永与原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办事处据此签订《拆迁协议书》，明显是以合法的合同形式掩盖不当获取拆迁补偿费用的非法目的，且该《拆迁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补偿内容亦违反了行政法规不得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实施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和改变房屋用途等不当增加补偿费用的行为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刘志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无效，未支持上诉人据此提出的原审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的按照该《拆迁协议书》标准要求被上诉人霍林郭勒市人民政府、霍林郭勒市达来胡硕苏木支付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本案拆迁安置过程中涉嫌存在职务侵占相关违法犯罪线索应移送司法机关查处，结合本案证据，现无法确定本案存在刑事犯罪嫌疑，上诉人可就其主张的犯罪线索依法向当地司法机关进行举报。综上所述，刘志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1元，由上诉人刘志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包永春审判员  刘景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