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河，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东，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云，广西南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敏，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广西天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贵州丰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绍河因与被上诉人黄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绍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东、林秀云以及被上诉人黄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绍河的上诉请求：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铁山港区人民法院（2019）桂0512民初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二、确认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88万元及利息由林绍河和黄敏各占5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林绍河和黄敏于2017年12月19日一起开办广西北海宏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房地产业务，林绍河和黄敏在该公司各占30%股权，双方是长期的生意伙伴。2009年11月，林绍河得知北海市海城区城西工艺制品厂（以下简称工艺制品厂）有土地可以买卖，于是与黄敏口头协议合作购买土地事宜。因需要，双方口头约定以借款的名义给工艺制品厂解决职工欠缴的社会保险后，再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达成口头约定后，林绍河将44万元现金交付给黄敏的妻子吴国英，并以吴国英的名义向工艺制品厂出借款项。同时，《收款收据》也载明了借到的是黄敏、林绍河转账的88万元，因此，一审认定出借的88万元款项均是黄敏的个人投资款错误。二、假设林绍河没有以现金出资，但是以劳务和人脉关系资源作为了出资，为合伙行为谋取了相应的利益，应按法律规定取得合伙财产的收益分配。合伙财产取得了巨额的利息收入，但是一审酌情分配林绍河占有2%份额，但是又负担9万元活动经费，造成林绍河没有分配到利润不当。三、一审判决与（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相矛盾。（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借款人是林绍河和黄敏，一审认定实际出借人是黄敏是直接推翻了（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故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林绍河占合伙财产的50%份额。 黄敏辩称，林绍河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黄敏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黄敏、林绍河之间关于合作购买海城区前进路18号项目的合伙关系终止;二、请求判决确认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46号之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人民币88万元及利息由黄敏占99.5%份额,林绍河占0.5%份额;三、判决林绍河归还黄敏投入活动经费人民币1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1月黄敏、林绍河商议合伙购买工艺制品厂位于北海市的土地，但需要先借钱给工艺制品厂解决职工欠缴的社会保险等事宜。2009年11月20日，黄敏、林绍河经与工艺制品厂协商，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由黄敏、林绍河借款88万元给工艺制品厂解决社会保险费欠缴问题，借款期限自2009年11月20日起至2010年2月20日止共90天，工艺制品厂将其所有的厂房及厂房内的土地使用权作为还款保证，保证在不能按期还款时，变卖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来清偿借款，黄敏、林绍河有优先购买权。协议签订后，黄敏按约定将88万元转入工艺制品厂账户。2009年11月22日，黄敏投入买地活动经费10万元，该资金转到林绍河账户。至2010年底，因未能与该厂签订购地合同，借款期限已过，黄敏、林绍河起诉工艺制品厂偿还借款及利息，该借款纠纷以(2011)海民初字第46号之民事调解书结案，工艺制品厂同意返还黄敏、林绍河借款88万元及利息。黄敏提交的证据（2017）桂0502执恢431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工艺制品厂的土地使用权已由北海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回，工艺制品厂获得补偿款335.67576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敏与林绍河之间关于合伙购买北海市城西工艺制品厂的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土地的合伙关系终止；二、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46号之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88万元及利息由黄敏占98%份额,林绍河占2%份额；三、林绍河归还黄敏投入的活动经费9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黄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敏未提交新证据，林绍河提交新证据：《电脑咨询单》、工商查询截图复印件、公司章程，拟证明黄敏、林绍河本身就有合伙经营房地产的事实，购买案涉土地是想用于房地产开发。质证后，黄敏认为，林绍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公司成立之后没有进行过运营，电脑咨询单的年报中也显示为未年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林绍河和黄敏合作设立公司，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黄敏无异议,林绍河对“原告按约定将88万元转入工艺制品厂账户”有异议，认为不是黄敏转的，是黄敏的妻子吴国英转的。还认为一审没有认定林绍河向吴国英支付现金44万元和黄敏、林绍河共同作为（2011）海民初第46号案原告的事实。本院认为，经黄敏、林绍河确认和核对银行转账记录，是黄敏的妻子吴国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工艺制品厂支付了案涉88万元，基于黄敏和吴国英的夫妻关系，可认定88万元借款系黄敏通过其妻子吴国英代为支付，一审上述表述并无不当。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林绍河向吴国英支付现金44万元,故对林绍河的此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原、被告起诉工艺制品厂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已确认黄敏、林绍河共同作为（2011）海民初第46号案原告的事实，故林绍河的该异议也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绍河和黄敏合伙购买案涉工艺制品厂的土地，因该土地被北海市土地储蓄中心收回而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合伙约定无法继续履行且双方同意终止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终止立林绍河和黄敏之间的合伙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黄敏、林绍河享有案涉88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除此外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该88万元及利息应视为双方合伙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在合伙关系终止的情况下,各合伙人有权要求分割处理合伙财产,故黄敏诉请终止合伙关系并确定双方占有上述债权份额比例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黄敏、林绍河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伙终止后财产处理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应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合伙期间的出资比例来处理合伙财产。黄敏已提供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通过妻子吴国英支付了前述借款88万元和合伙活动经费10万元。故合伙期间黄敏的出资为88万元，占比100%；林绍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任何出资，故林绍河未有出资，其仅利用自己的社会资源参与合伙。因此,一审根据上述情况认定案涉债权及利息由黄敏占98%份额，林绍河占2%份额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林绍河主张其除利用自己的社会资源作为出资外，还通过向黄敏的妻子吴国英支付现金44万元作为出资，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林绍河以无法确认双方出资比例为由主张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平均分配合伙财产。本院认为，如上所述,黄敏已提交证据证实黄敏合伙期间的出资为88万元，占比100%,林绍河未有出资，双方出资比例已经明确，故本院对林绍河的该主张也不予支持。 林绍河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归还黄敏投入的活动经费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案涉的活动经费10万元是黄敏在合伙期间的投入，而林绍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经费已作为合伙事务支出，故应予以返还。一审考虑林绍河为合伙事务可能发生一定支出,酌定其返还其中的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绍河还主张一审判决与（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相矛盾。本院认为，（2011）海民初第4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是林绍河和黄敏共同享有对工艺制品厂88万元及利息的债权，而一审判决是基于林绍河和黄敏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上述债权在林绍河和黄敏之间的内部份额，故两者并没有冲突，林绍河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绍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林绍河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冼玉凤 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