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71行初153号原告孙柏平，男，汉族，1954年12月8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硕，男，汉族，1991年12月21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湖北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汉英，女，汉族，1989年11月25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中山路237号。法定代表人余松，该区区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龙洁，武昌区司法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靓琪，武昌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柏平、第三人孙硕、第三人孙汉英诉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6月18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受理后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行辖138号行政裁定书，指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依职权通知孙汉英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孙柏平、第三人孙硕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权，第三人孙汉英，被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龙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靓琪、彭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6月4日作出武昌复决字【2019】79号《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认定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城管）于2019年1月13日作出的（昌城管执）限拆决字【2019】第10-5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下达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违法建设面积为40平方米，经核实，涉案建筑违法面积为80平米，《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但鉴于涉案建筑确属违法建设且已被强制拆除，区城管具体行政行为不具备可撤销性，因此确认区城管作出的（昌城管执）限拆决字【2019】第10-5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原告孙柏平诉称，原告孙柏平系武汉市武昌区马蹄营19号粮道街怡博苑小区的居民。2000年，孙柏平向开发商湖北省军队转业干部房屋开发总公司购买了该小区6栋1单元802室的住宅房屋。2000年10月30日，原告与小区物业公司湖北怡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签订了《公共契约》，并在征得物业公司同意并交纳2000元押金的情况下对802室房屋进行了装修。2001年，原告孙柏平合法取得8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底，原告孙柏平将上述房产20%产权分别赠与子女第三人孙硕、孙汉英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月3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向原告颁发了不动产权证。2019年农历春节后，原告孙柏平收到物业公司转交的区城管《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附件《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温馨提示单》，该决定书和提示单认定孙柏平在2019年1月13日10时在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1室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进行建设建筑40平方米，依据《城乡规划法》和《武汉市城乡规划条例》责令孙柏平于2019年1月20日前自行拆除。原告认为区城管作出的该行政决定行为违法，于2019年3月向武昌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该决定确定区城管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由：1、区政府认定原告为区城管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错误。原告为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而非《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指向的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1室的房屋所有权人，即便是802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也不仅仅是原告孙柏平，还有第三人孙硕、孙汉英；2、原告向区政府和区城管均提供了涉案房屋的新不动产权证及老房屋两证，明确证载面积142.87平方米，区政府认定违法建筑为80平方米而非40平方米，涉案小区规划仅6层、7层建筑，进而认定原告房屋系违法建设错误；3、区政府认定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错误，本案区城管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未按法定程序执行。区政府不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听证申请，又以案件复杂为由延长复议期限，区政府未依法履职保护辖区公民的基本权益；4、区政府认定区城管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错误。区城管在没查清房屋建筑时间及房屋面积的情况下，依据《城乡规划法》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就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纠正区政府违法行政行为及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撤销武昌复决字【2019】79号《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孙硕述称，与原告诉称一致。第三人孙汉英述称，1、被告刚才认可区城管程序违法；2、区城管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区城管伪造的调查文件，认定80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复议机关没有尽到依法调查的职责；3、房屋建造2000年左右，根据相关规定，2004年以前的无证房并非必定认定为违章建筑；4、原告曾向被告提出停止强拆行为，被告置若罔闻，导致原告损失。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及第三人身份证；2、涉案房屋原2001年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3、涉案房屋现有2019年不动产权证，证明原告于2000年向开发商湖北省军队转业干部房屋开发总公司购买了涉案小区6栋1单元802室的住宅房屋。并于2001年合法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2018年底，原告孙柏平将上述房产20%产权分别赠与子女第三人孙硕、孙汉英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月3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向原告颁发了不动产权证，证载面积为142.87平方米。第二组证据：4、原告与物业公司于2000年10月30日签订的《公共契约》；5、谷歌地图2003年至2018年针对原告房屋所在区域的航拍图，证明原告在征得开发商、物业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开始对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2室进行装修，该房屋自建成和装修完成后近20年并未发生变化，但区城管却认定原告在2019年1月13日10时在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1室未取得建设工程许可进行建设无事实根据。区城管认定801室有40平米的违法建筑也无事实根据。第三组证据：6、（昌城管执）限拆决字【2019】第10-5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2019年2月18日收到）；7、《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温馨提示单》（2019年2月18日收到）；8、《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9年4月见到）；9、《违法建设强制拆除事先催告书》（2019年4月见到），证明原告在2019年农历春节后方才收到物业公司转交的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及附件《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温馨提示单》。2019年4月，原告通过在区政府处查阅区城管行政复议答辩资料，获知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3日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和《违法建设强制拆除事先催告书》，区城管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并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第四组证据：10、2019年4月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11、2019年邮寄单及邮寄凭证；12、2019年4月30日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区政府以本案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给予区城管更多举证与答复期限，但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听证申请后却不予处理，没有给予双方公平对质的话语权，属于程序违法。第五组证据：13、武昌复决字【2019】79号《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4、邮寄单及邮寄结果查询单，证明行政复议决定认定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告于2019年6月5日收到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补充证据：15、朱亚玲和湖北省军队转业干部房屋开发总公司签订购买怡博苑小区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合法；16、原告所在小区的居民向粮道街派出所、武昌区人民政府、武汉市城市管理执法局提交的《告知书》附《人身与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书》及相关的邮寄单；17、原告所在小区的楼顶业主、怡博苑自治组《关于粮道街怡博苑顶层增扩建历史遗留问题的情况说明》；18、原告孙柏平和所在小区的其他业主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交的《停止行政强制行为的申请书》多份；19、多人分别向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分局、武昌区人民政府、粮道街派出所、武汉市城市管理执法局邮寄信件的邮寄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在复议过程中申请复议机关停止执行程序，但复议机关仅决定延期审理，对原告合法诉权不予理会，致使房屋被违法拆除。对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说明的是拆除的是违法建筑部分，对当事人有产权证的房屋并没有拆除。证据4真实性无法判定，证明目的有异议，物业公司同意其装修是合理装修，不代表在涉案房屋上添附是合法建筑。证据5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是合法建筑。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上房号是书写错误，是笔误。证据9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材料邮寄方向是武汉文化宫，被告没有收到。原告曾电话提出过申请，被告电话告知不采取听证方式。证据12《延期审理通知书》合理合法。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4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5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2、3的质证意见，佐证了拆除的是违法建设，区城管行政行为合法。证据16的材料没有收到，即使收到，人身与财产安全保护申请不属于被告职责。证据17《情况说明》没有原件，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是否历史遗留问题应由相关部门确定，不是由居民自治委员会确定。证据18、19与本案无关。对原告的举证，第三人孙硕的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孙汉英的意见：对证据1—14无异议。证据6—9补充说明，《温馨提示单》等文件在春节后通过物业收到，程序不合法。区城管2019年1月13日作出的4份文书均无802室。《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证据15，《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注第九层权属卖给八楼所有人，九楼室配备单独的水电表，证明房屋九层的合法性。区城管的文书上未曾注明针对的是802室合法房屋，还是九层改建房屋，而是写的801室。被告区政府辩称，1、区政府作出79号复议决定书实体合法合规。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涉案房屋违法建设的性质认定事实清楚；原告孙柏平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适格的行政相对人；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合规。2、鉴于《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对违法建设的面积认定错误，存在瑕疵，区政府据此确认其违法具有法律依据，但认定面积错误不影响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的结果。3、区政府作出79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合规。综上，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对涉案建筑属违法建设的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鉴于对违法建设面积的认定错误且涉案建筑已经被拆除，区政府作出79号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程序、实体均合法合规，不具备任何可撤销事由，请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调查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证物照片》、《现场示意图》；2、（昌城管执）限拆决字【2019】第10-5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昌城管执）责令改字【2019】第10-54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温馨提示单》及送达回证；3、《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0005710）,证明1、《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对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的事实认定清楚，为违法建设的面积认定错误，但面积错误的瑕疵不影响涉案建筑为违法建设的结果；2、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3、区政府调查核实相关资料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实体合法合规。第二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答复通知书》（武昌复答字【2019】第79号）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清单》；4、《阅卷情况表》；5、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EMS签收记录；6、武昌复决字【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EMS签收记录，证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按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合规。对区政府的举证，原告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区城管伪造。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此建设规划许可证是被告作为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主动调取的，违法法律规定，复议机关应当按照区城管作出行政行为时的证据进行审查。其次建设规划许可证没有原件，再次建设规划许可证虽记载的涉案小区最高楼为七楼，但原告802室取得了合法产权证，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是开发商和相关部门的责任，并不是原告的责任。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只能说明行政复议的流程。对被告的举证，第三人孙硕的意见与原告一致。第三人孙汉英的意见：第一组证据为区城管伪造。第二组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文书内容、证明目的有异议。延期申请通知书证明了被告纵容下属机关违法行为。第三人孙硕、孙汉英未提交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对原、被告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4为复印件，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并非2019年1月13日进行建设。证据6、7、8、9是区城管作出的涉案文书，原告称延迟收到文书，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也不能达到其证明违法的证明目的。证据10、11、12真实性予以认可，这是在复议程序中原告提交的听证申请和被告作出的延期审理通知书，但不能证明被告程序违法。证据13、14是被诉行政行为及送达邮寄单，能够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是在开庭举证过程中提交，未有合理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1—2是区城管作出的涉案文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证据3是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且作出原行政行为的区城管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本院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00年，孙柏平向湖北省军队转业干部房屋开发总公司购买了粮道街马蹄营41号小区内6栋1单元802室住宅房屋，2000—2001年间，孙柏平对所购房屋进行装修，并利用楼顶进行了加层。2001年，孙柏平取得该房合法的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昌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昌国用【商2001】字第03014号），2018年底，孙柏平将上述全部房产20%产权分别赠与子女第三人孙硕、孙汉英，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月3日，武汉市不动产登记局向原告、第三人颁发了鄂（2019）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00058号不动产权证，孙柏平、孙硕、孙汉英是武昌区粮道街马蹄营41号怡博苑6栋1单元8层2室的房屋按份共有人。2018年12月30日，区城管行政执法时发现了涉案802室上加层并予以拍照记录，2019年1月13日，区城管调查人两人就涉案802室上加层的建房情况及是否取得许可，向社区干部毛怀志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随后，区城管调查人两人对涉案802室顶上搭建的构筑物进行现场检查，区城管调查人制作了《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称孙柏平不配合检查，附有《现场示意图》，显示违法建设位于粮××栋，用皮尺测量违法建设为80平方米，孙柏平拒绝签字，社区工作人员毛怀志作为见证人予以签字。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温馨提示单》，称孙柏平在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1违法建设40平方米，责令孙柏平于2019年1月20日前将违法建设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依法强制拆除。孙柏平不服，于2019年3月7日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向区城管送达《答复通知书》，通知区城管对孙柏平就涉案《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书面答复，区城管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附相关材料。2019年4月7日，孙柏平提出《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申请就涉案行政复议举行听证，区政府未予处理。在审理涉案行政复议期间，区政府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批准延期30日，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向孙柏平和区城管送达。区政府认为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载明违法建设面积为40平方米，核实实为80平方米，认定事实不清，鉴于涉案建筑确属违法建设且已被强制拆除，《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不具备可撤销性，决定确认区城管作出的（昌城管执）限拆决字【2019】第10-5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于2019年6月4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孙柏平和区城管送达，同时告知提起诉讼的权利。另查明，涉案不动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坐落武昌区马蹄营41号怡博苑6-1-8-2号即涉案的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2室。涉案802室上加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已实际被拆除。结合当事人诉辩观点及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实体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城市管理执法办法》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城市管理执法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管理执法工作，《武汉市控制和查处违法建设办法》规定城市管理执法部门负责依法查处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建筑物，武汉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具有按照规定对本行政区域内违法建设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孙柏平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依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区政府作为区城管的本级人民政府，是本案的复议机关，有对涉案《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一）复议决定程序问题。经查，孙柏平于2019年3月7日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区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向区城管送达《答复通知书》，通知区城管对孙柏平就涉案《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书面答复。区政府在审理涉案行政复议期间，认为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批准延期30日，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向孙柏平和区城管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至于原告提出区政府不受理听证申请的问题，行政复议依法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实地调查核实证据；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构认为必要时，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本案区政府综合考虑案情，最终决定采取书面审理并无不当。区政府于2019年6月4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孙柏平和区城管送达，同时告知提起诉讼的权利。区政府整个复议程序合法。（二）复议决定实体认定问题。关于认定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相对人正确是否合法，《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温馨提示单》载明的房屋是马蹄营19号6栋1单元801，但文书明确指向“孙柏平”，且《调查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针对的都是孙柏平享有所有权的802室上加层，故复议决定认为此处为笔误并无不当。孙柏平是涉案房屋的按份共有产权人，拥有房屋80%的产权，长期居住在802室，是由其对802室进行的加层，故区政府认定区城管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相对人正确符合事实。关于认定违法建设，涉案802室上加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法应属于违法建设，区城管进行查处的违法建设也是802室上加层，《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附《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温馨提示单》描述未明确具体引起歧义。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只指正了《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中将“802”写成“801”的笔误，但没有明确指正违法建设为“802室上加层”，被告根据武规建证字（99）030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查明涉案建筑所在小区仅规划6层与7层的建筑，给人造成被告认定违法建设为802室的错觉。但802室是孙柏平取得合法房屋两证的房屋，于2019年又合法换成了和子女按份共有的不动产权证，区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在此项描述上明显不严谨，削弱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公信力。关于违法建设面积，区城管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上记录孙柏平拒绝调查人员对涉案802室上加层进行现场检查，却又制作了涉案802室上加层的《现场示意图》，显示用皮尺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过测量，面积为80平方米，前后记述自相矛盾。在《调查笔录》描述违法建设面积和《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又不一样，且最后实际拆除的是涉案802室上加层，但现在因为已拆除，对违法建设的实际面积各执一词，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对此项事实认定缺少证据支持。关于认定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是否正确。根据查明事实，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之前进行了拍照现场取证，有两名行政执法人员进行调查、检查、询问社区工作人员，做了书面记录，是否做了现场检查，证据不足，2019年1月13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2019年1月20日前将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告知了作出决定的法律依据条款，以及当事人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但区城管在开展执法活动中没有保障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在送达程序上，《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上写明谢姝梅代，与《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送达回证》上写明直接留置送达孙柏平，孙柏平拒签，毛怀志见证相矛盾。孙柏平对此送达不予认可，称春节后由物业公司转交。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进行现场检查和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开展执法活动未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区政府在此项事实上未予指出纠正，认定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程序合法错误。关于认定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000—2001年间，孙柏平对所购房屋进行装修，并利用楼顶进行加层，当时有效的《城市规划法》也规定了规划许可证制度，在规划区进行建设必须经过规划主管部门审批，取得规划许可证，否则即为违反规划行政管理的违法行为，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这点与《城乡规划法》规定相同。在对当事人的违法建设行为定性相同且违法建设状态一直持续到《城乡规划法》实施后，《城乡规划法》所规定的法律责任并非加重的情况下，区城管依据《城乡规划法》适用法律并无不妥，区政府认定区城管作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昌复决字【2019】7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原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错误，对原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文字表述没有纠正正确,鉴于涉案建筑确属违法建设且已被强制拆除，《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区城管作出的（昌城管执）限拆决字【2019】第10-54号《违法建设限期拆除决定书》违法结论并无不当，法院无撤销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实际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柏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孙柏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丽萍审判员  朱 晶审判员  汪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