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峰，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霞（系孙云峰之妻），女，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冰，男，山东大学法学院教师，住济南市历城区洪家楼15号山东大学老校二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殿宝，男，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因与被上诉人王殿宝健康权纠纷一案，前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12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孙云峰、张淑霞不服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鲁0112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作出（2018）鲁0112民再2号民事判决，孙云峰、张淑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鲁01民再11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冰、被上诉人王殿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指定其他法院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中院二审裁定指出了一审存在的问题和错误，但一审法院却毫无改正。（2017）鲁0112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是错误的适用小额程序作出的，但本案一审判决却认为是依法适用小额程序。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侵权，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受到侵害，应当证明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受到损害是由上诉人造成的，凭什么让上诉人承担败诉后果？原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事实推定规则，首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殴打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其次，应当接合公安机关对当事人及证人的询问笔录，了解群众的评价等事实，但一审对相关事实完全不予考虑。再次，进行事实推定，应当具有高度可能性，接合本案事实，不能排除被上诉人有预谋的挑衅，然后自残。因此一审的事实推定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最后，一审判决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显然是错误的。原审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4条适用是错误的，本案公安机关已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书，且本案必须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原审认定双方的冲突和被上诉人受伤事实具有时间及空间的一致性也是错误的，不符合案件事实。请求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殿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殿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孙云峰、张淑霞赔偿医药费1200元；2.判令孙云峰、张淑霞赔偿交通费800元、误工费4000元；3.判令孙云峰、张淑霞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云峰、张淑霞系夫妻关系，与王殿宝系同一栋楼同一单元的邻居。2016年，因王殿宝欲在孙云峰、张淑霞一楼储藏室北面加盖储藏室，孙云峰、张淑霞未同意，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7年4月18日上午7时许，张淑霞上班出门时在楼下院内与王殿宝发生争吵，随后孙云峰、张淑霞在一楼单元楼梯口与准备上楼的王殿宝相遇并发生冲突。7时47分许，张淑霞拨打110报警电话；8时10分许，王殿宝之妻拨打110报警电话并拨打120急救电话，9时18分前王殿宝被送至济南市中心医院。经诊断为头外伤，门诊病历记载：“神志清，精神可，伴头晕、头痛，头皮可触及疼痛，左脸颊可见皮肤裂伤，长约3cm。”王殿宝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支出医疗费1142.94元。2017年6月16日，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王殿宝与张淑霞及张淑霞的丈夫孙云峰，因盖房问题不合。2017年4月18日7时许，张淑霞称王殿宝使用一把生锈的菜刀从楼上朝其投掷，但是没有砸到张淑霞，因此张淑霞及孙云峰与王殿宝发生了争吵，王殿宝称张淑霞及孙云峰对其实施了殴打。经询问张淑霞及孙云峰，并通过走访周围证人，未发现张淑霞及孙云峰对王殿宝实施殴打的证据，只有王殿宝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双方当事人对孙云峰、张淑霞是否对王殿宝实施侵害行为存在争议。事发当时只有原告王殿宝与两被告在场，现场无监控。为查明该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山大路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及走访证人的询问笔录。经查，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本案的诉辩主张一致，走访的证人亦未目睹双方冲突的具体过程。对于该争议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查明孙云峰、张淑霞与王殿宝发生了面对面的冲突，冲突过程仅该三人在场，张淑霞打电话报警，王殿宝之妻打电话报警，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殿宝在冲突过程中受伤。根据上述事实，双方的冲突和王殿宝受伤的事实具有时间和空间上的一致性，可以确信孙云峰、张淑霞对王殿宝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在孙云峰、张淑霞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认定王殿宝受伤系孙云峰、张淑霞的侵害行为所致。诉讼中王殿宝提交门诊病历1份及票据6份，证明其因本次纠纷支出医疗费1142.94元（包括120收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孙云峰、张淑霞与王殿宝作为邻居，理应和睦相处，但因日常琐事引发纠纷，继而导致王殿宝受伤。孙云峰、张淑霞否认与王殿宝有肢体接触，现场无监控，无其他人证；孙云峰、张淑霞亦未举证证实王殿宝的外伤是其他原因所致。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4条：“公民之间因打架斗殴，一方有伤害事实且能够证明另一方参与斗殴，而另一方拒不承认，法院也难以收集到其他证据，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的情况下，可推定对方为侵害人并承担赔偿责任。”孙云峰、张淑霞认为王殿宝的门诊病历系找熟人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但是针对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王殿宝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综上所述，2017年4月18日上午7时以后，双方发生冲突是均予认可的事实，原告王殿宝在纠纷中受伤也是事实，孙云峰、张淑霞未举证证实王殿宝的外伤是其他原因所致，应推定为孙云峰、张淑霞所致。王殿宝受伤后支付的医疗费用主要是120急救收费、CT检查费和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滴注等，属于正常的检查治疗。对因此次纠纷给王殿宝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应予赔偿，其对医疗费项赔偿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各项赔偿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孙云峰、张淑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殿宝医疗费1142.94元。二、驳回原告王殿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孙云峰、张淑霞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与被上诉人王殿宝因日常琐事存在纠纷，在事发当日发生冲突，王殿宝受伤。对受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孙云峰、张淑霞均否认与王殿宝有肢体接触，事发现场无监控，也无其他人证，故无法直接认定。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4条规定：“公民之间因打架斗殴，一方有伤害事实且能够证明另一方参与斗殴，而另一方拒不承认，法院也难以收集到其他证据，在排除自伤和伪诈伤情的情况下，可推定对方为侵害人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发生冲突的时间与空间均存在一致性，且本案经过多次审理，无证据证明王殿宝存在自伤与伪诈伤情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上述意见，高度盖然性的判断王殿宝受伤系孙云峰、张淑霞的侵害行为并判令二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云峰、张淑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树周审判员  秦华玲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