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新创瑞图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某3，男，194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市政府退休干部，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某，女，194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市政府退休干部，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某，女，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曹某，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包头市   上诉人郭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郭某3、王某、胡某、原审第三人曹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昆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郭某3、王某、胡某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内02民申130号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2018年8月16日，本院以（2018）内02民再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昆民初字第2650号民事判决，发回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郭某1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2、李某、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某、原审被告郭某3、王某、胡某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原审第三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某1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0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书；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8）内0203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上诉人对偿还的数额及利息仍存在异议。一、曹某将12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刘某后，本案仅涉及被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郭某1的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9月25日，曹某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书，上诉人郭某1向曹某借款150万元，协议书中约定为无息借款，如果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借款在2013年9月25日前已经还清，而且，曹某一直占有、使用上诉人两台车辆，应抵顶相应费用。虽然上诉人与曹某一直未进行对账结算，但从上诉人郭某1给曹某偿还本金及利息的金额计算，在曹某将120万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与曹某之间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已无向曹某清偿借款的义务，更不可能在给被上诉人刘某的还款中还包括了给曹某的利息。原审判决中认为上诉人郭某1给被上诉人刘某还款中还有给付曹某的利息，与事实不符。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收。被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郭某1于2013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然是虚假的，但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可以视为对转让后债权利息的重新确定，被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请及法庭陈述中，均认为月利率为4分利，但没有举出相应证据，上诉人郭某1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最多可主张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对于上诉人郭某1支付多余利息应核减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刘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双方口头约定120万元债权的利息为月息4分，且双方也是按照口头约定的标准实际履行，并不存在无息借款或其他利息标准。其次，上诉人郭某1在一审中表示本案不存在用车辆抵债的事实。第三，上诉人郭某1在2013年9月25日完成债权转让以后，继续向第三人曹某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的行为足以表明上诉人郭某1与第三人曹某之间仍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将上诉人郭某1已付利息中年利率超过36%的部分核减本金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郭某3、王某、胡某辩称，本案被上诉人刘某和上诉人郭某1均认可原审三位被告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就此部分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但是关于本案债权转让过程中利息认定以及折抵本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郭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自2013年9月起就已经约定利息为银行贷款利率4倍，法院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计算，不应人为割裂为两部分，即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按照超过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部分折抵本金。关于本案车辆抵顶的问题，虽然上诉人郭某1和被上诉人刘某对于车辆是否抵顶没有达成共识，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车辆抵顶已经成为客观事实，现在被上诉人已经无法归还上诉人，所以应当认可车辆的抵顶。   原审第三人曹某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2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2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依法判令将被告抵押给原告的两套房屋（包头市××区坊-15-11，证号包房权证昆字第24218号、包头市昆都仑区青年路九号街坊-15-4，证号包房权证昆字第24192号）优先清偿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9月25日曹某（甲方）与郭某1（乙方）及担保人刘伟新（丙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借期为一个月；借款为无息借款，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借款到期后，如乙方未能偿还全部借款，乙方自愿向甲方交纳每日借款金额百分之二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一切费用；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郭某1辩称曹某预扣了6万元利息，实际仅收到144万元借款。对此第三人仅能提供144万元的银行转账凭条，不能够提供剩余6万元的交付证据。故此本院认定曹某实际向郭某1交付出借款项144万元。曹某述称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利率四分，即每月利息6000元。2013年9月25日曹某将上述借款中的12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刘某；协商债权转让的事情时被告郭某1在场同意。双方未制作书面债权转让协议。   二、被告郭某1与被告胡某系夫妻关系，被告郭某3、王某系被告郭某1的父母。2013年9月26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四被告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3月25日，借款利息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如实际借款数额和实际放款日与该借款合同不符，以实际借款数额和日期为准，郭某1、胡某、郭某3、王某收到借款后应当出具借条，该借条为借款合同附件，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3）包方证内民字第3075号公证书。同日，双方签订《房屋抵押合同》，抵押权人为原告，抵押人为四被告，约定以被告郭某1所有的位于昆区青年路9号街坊15-11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24218号）及被告王某所有的位于昆区青年路9号街坊15-4号房屋（包房权证昆字第24192号）抵押给刘某，担保债权数额为120万元。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就上述《房屋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3）包方证内民字第3074号公证书。同日，四被告郭某1、胡某、郭某3、王某共同为原告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债务人郭某1、胡某、郭某3、王某向债权人刘某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小写1200000元），借款期限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借款利息为借款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款用途：资金周转”。2013年10月9日，原被告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上述事实有包头市方正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及四被告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原被告双方亦均认可。   三、（2013）包方证内民字第3075号公证书涉及到的120万元款项的交付问题。方正公证处公证人员证实：原告刘某与被告郭某1申请公证的是120万的民间借贷，并明确告知了双方公证的借款合同只有款项交付了借款合同才生效；双方在申请公证的过程中，从未向公证人员提起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该公证不涉及债权转让内容。意即公证部门并未就债权转让事宜公证。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120万元与上述公证书指向的120万元是两回事。公证书指向的120万元双方未实际交付。   四、关于利息。   1、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郭某1共计还款12笔，均汇入曹某的账户，每笔均6万，共计72万。曹某与郭某1均认可72万款项为利息款。还款具体情况如下：2012年10月26日6万，2012年11月26日6万，2012年12月24日6万，2013年1月25日6万，2013年2月25日6万，2013年3月25日6万，2013年4月25日6万，2013年5月25日6万，2013年6月25日6万，2013年7月26日6万，2013年8月28日6万，2013年9月25日6万。   2、120万债权转让以后从2013年10月25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的还款情况：（1）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郭某1向曹某账户转帐6笔，每笔6万元（4.8万元为刘某的利息，1.2万元为曹某的利息），共计36万元（288000 元属于刘某，72000元属于曹某）。双方均认可该款为利息。刘某认可已收到曹某交予的288000元（48000元×6）。还款具体情况如下： 2013年10月25日6万，2013年11月25日6万，2013年12月24日6万，2014年1月25日6万，2014年2月25日6万，2014年3月25日6万。（2）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郭某1向刘某账户还款10笔，其中9笔6万(48000元为刘某的利息，12000元为曹某利息),1笔10万（76000元为刘某利息，24000元为曹某利息）。共计64万（508000元属于刘某，132000元属于曹某）。曹某认可已收到刘某交予的132000元。还款情况具体如下：2014年4月28日6万，2014年5月26日6万，2014年6月27日6万，2014年7月25日6万，2014年8月25日6万，2014年9月27日6万。2014年10月8日6万，2014年12月1日10万，2015年1月13日6万，2015年1月25日6万。 （3）2015年2月17号郭某1偿还现金10万元，曹某为其出具了收条。曹某认可该款偿还的为本金。郭某1称该款偿还的是刘某的本金，不是曹某的本金。因曹某为其出具的收条，本院认定为偿还曹某的本金。（4）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郭某1向刘某账户还款4笔，每笔56000元（48000元为刘某的利息，8000元为曹某的利息），计224000元（192000元属于刘某， 32000元属于曹某）。曹某认可已收到刘某交予的32000元（8000元×4）。还款情况具体如下：2015年3月12日56000元，2015年3月25日56000元，2015年4月25日56000元，2015年6月1日56000元。以上事实均有被告提交的还款凭证和收款方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   综上，经计算，（1）关于借款本金，郭某1欠曹某14万（144万-120万-10万），郭某1欠刘某120万。（2）关于利息情况，截至2015年6月1日，曹某收到利息956000元（72000元+132000元+32000元），刘某收到利息988000元（288000元+508000元+192000元）。   五、被告郭某1在第一次庭审中，抗辩第三人曹某的150万元借款已用两辆车抵顶完毕。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刘某、被告郭某1及第三人曹某均认可不存在用两辆车 “抵顶”债务的情形。   六、被告郭某1要求所付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部分予以抵顶。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该120万元《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是否生效；2、抵押财产是否应优先受偿问题；3、四被告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被告郭某1应向原告刘某偿还的本息情况。关于第一、二、三争议焦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属于实践合同，必须交付才生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虽经公证机构进行了公证，四被告亦为原告出具了借据，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公证的借款合同指向的120万并未实际交付。原被告及第三人所进行的债权转让，并未告知公证部门，公证部门并未对债权转让予以公证。鉴于公证的借款合同指向的120万并未实际交付，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未予生效。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押合同》属于从合同，主合同《借款合同》未生效，从合同亦未生效。故被告胡某、郭某3、王某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意即亦不存在抵押房屋优先受偿的情形。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刘某基于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曹某向刘某转让120万元的债权，被告郭某1不但知情且同意的，同时已经偿付了部分利息，故原告刘某有权向郭某1主张受让的债权。郭某1虽然向曹某出具了150万的借据，但曹某仅能举证证明交付了144万元，故本院借款数额按照144万元认定。虽然曹某对郭某1享有144万元的债权，但曹某转让给刘某的债权双方均认可为120万元。关于债权转让后郭某1所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郭某1有权就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主张抵顶。自2013年10月25日郭某1按照月利率4分付息，其中的3分属于其自愿付息，高出的1分不符合法律规定。故2013年10月25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均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超出部分折抵本金。如，2013年10月25日，刘某实收利息48000元，按照3分计算应收36000元，多支付的12000元抵顶次月本金，即次月本金减至1188000元。以此类推抵顶，至2015年6月1日，郭某1尚欠刘某 844122元的本金未予偿还，且从次日起，依照法律规定，未付款项应按照月利率2分（年利率24%）支付利息。郭某1向第三人曹某偿还的本息情况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与第三人曹某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1偿还原告刘某借款本金8441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郭某1偿还原告刘某借款844122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2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某1认可曹某将120万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刘某后，本案仅涉及上诉人郭某1与被上诉人刘某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郭某1因向第三人曹某偿还本息及车辆抵顶所引发的争议应与第三人曹某另案解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上诉人郭某1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中，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上诉人郭某1可以请求返还或折抵本金，对此原一审法院已经按照上诉人郭某1的申请将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对于上诉人郭某1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因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上诉人郭某1请求返还或折抵本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雪 冰   审 判 员  韩      楚   审判员   高 阿 韬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欢        附：本裁判文书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