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伴您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礼村新光快速路大石地铁站B出口自编**WE公馆203B。法定代表人：邵列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辉，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宇，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恩纳瑞杰（苏州）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房。法定代表人：韩振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鹏，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智橙企业咨询（昆山）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房/div>法定代表人：于志鹤，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爱汲（苏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房iv>法定代表人：邵列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广东伴您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伴您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恩纳瑞杰（苏州）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纳瑞杰公司）、智橙企业咨询（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橙公司）、爱汲（苏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伴您行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恩纳瑞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伴您行公司搬离案涉房屋是因为恩纳瑞杰公司逾期未支付房屋租金导致双方无法合作，《合作协议》中恩纳瑞杰公司陈述已经交纳房租至2018年6月，双方约定2018年7月起房租由新公司支付，因此2018年6月及之前的房租应由恩纳瑞杰公司承担，而不是伴您行公司承担；二、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伴您行公司在新公司占股85%、恩纳瑞杰公司占股15%，而新公司未注册成功，所以，退一步讲，伴您行公司至多承担85%的房租而不是全部；三、恩纳瑞杰公司的装修与双方的《合作协议》无关，根据其提供的装修合同，其装修期是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3月25日，早在双方合作之前。而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从未谈过任何装修事宜，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伴您行公司承担装修折旧费纯属事实认定错误；四、恩纳瑞杰公司仅仅提供了一份与案外人签订的装修合同，而未提供任何付款凭证、购买材料合同、发票等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实际的装修支出，一审法院直接以430万元装修金额认定装修折旧费错误。恩纳瑞杰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智橙公司、爱汲公司未做答辩。恩纳瑞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伴您行公司、智橙公司、爱汲公司支付恩纳瑞杰公司2018年3月至6月场地租金308944元，物业水电通讯费欠款3000元、办公室管理费40000元、办公装修折旧费200000元；2、请求判令伴您行公司、智橙公司、爱汲公司支付恩纳瑞杰公司办公场地闲置租金损失以及装修折旧费用自2018年6月15日至双方合作终止并交还场地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伴您行公司、智橙公司、爱汲公司承担。伴您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伴您行公司与恩纳瑞杰公司在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恩纳瑞杰公司返还伴您行公司垫付的2018年3月至6月期间的物业费51492元；3、本案的反诉费由恩纳瑞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恩纳瑞杰公司（甲方）与伴您行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2018年3月1日至9月31日，甲方同意将企业平台以及经营地址，交由乙方组织开展安全合规的业务经营活动；在此期间，乙方须重新注册新公司，甲方作为法人股东作为新公司的股东，占新公司的股份比例为15%。甲方提供昆山美居客电商产业园的办公场所作为项目经营地址，甲方已经交纳房租至2018年6月，双方同意自2018年7月起房租由新公司费用进行支付，乙方使用期间公司的水、电、通讯等由乙方负责。新公司采用完全独立经营运作的方式，在符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自行制定规章制度与流程，甲方将予以支持并遵守。在使用甲方企业期间，新公司采用单独账户，独立核算，不与甲方企业的账务合并或交叉，待新公司注册完成后，将做完全的平移，在此期间应符合相关的财务制度和流程。本协议签署生效后至新项目完全注册完成满足日常经营需求期间，甲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暂归新公司，公司日常经营由乙方派员和组织，甲方应协助平稳推进。对有异议或有争议的问题，双方应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友好与合同方协商解决。新公司注册后，甲方仍然担任公司法人以及公司董事长职务，按双方约定的职责开展工作。合同签订后，伴您行公司随即进入恩纳瑞杰公司的办公场所进行运营。2018年3月8日茗鼎公司要求恩纳瑞杰公司支付办公楼6层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房屋租金共计228401元以及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共计167348元。当日伴您行公司与恩纳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上述情况，恩纳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表示，“还结余11万呢，还有补贴呢，所以你只管用房，其他的不用管”。2018年5月31日优裕元公司在恩纳瑞杰公司办公场所门上张贴通知，要求在2018年6月1日前支付截止5月31日的房租319760元、物业费193095元、水费836元、电费28654元，共计542345元。若不交纳，该公司将于2018年6月1日起停止对恩纳瑞杰公司的水电供应。2018年4月18日伴您行公司向恩纳瑞杰公司支付了2018年3、4月份水、电、网络费用12000元，2018年3月到6月份物业管理费共计51492元。一审庭审中，伴您行公司陈述因恩纳瑞杰公司将该公司员工信息从门禁指纹系统中删除导致该公司在2018年6月初从涉案场所搬离。恩纳瑞杰公司对此否认，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此进行现场勘察。恩纳瑞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伴您行公司于2018年11月初搬走，后就将指纹删除了。伴您行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6月初搬走。案外人李宇陈述伴您行公司是从2018年6月初搬走，2018年11月份其帮忙还了4把办公室钥匙。美居客公司（甲方）与恩纳瑞杰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昆山市巴城镇学院路999号美居客电商产业园M1号楼6楼房屋（建筑面积约2145.4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此2016年12月1日起开始计算。关于房屋租金，双方约定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租金单价为1.2元/日/平方米，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1月30日止，租金单价为1.3元/日/平方米。在本合同所约定的全部租赁期内给予乙方租金单价0.5元/日/平方米的优惠。恩纳瑞杰公司与常熟市虞东建筑有限公司六分公司（以下简称虞东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恩纳瑞杰公司将美居客大厦6层办公楼装修工程承包给虞东公司施工，工程总价430万元，施工期限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3月25日。恩纳瑞杰公司提供了存在于志鹤等人的指纹考勤记录和标志有爱汲铭牌的照片用以证明智橙公司和爱汲公司也在使用涉案场所；智橙公司与爱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伴您行公司陈述于志鹤是其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恩纳瑞杰公司与伴您行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伴您行公司主张因恩纳瑞杰公司从门禁系统删除其员工信息导致无法进入涉案场地而搬离，恩纳瑞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予以否认，但在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时法定代表人陈述门禁指纹系统在伴您行公司搬离时删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陈述属实，故一审法院采信伴您行公司的主张。恩纳瑞杰公司开始自认伴您行公司的搬离时间，与伴您行公司的陈述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确定伴您行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搬离涉案房屋。伴您行公司以行为方式表明了不再继续履行双方达成的合作协议，双方协议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基础，故一审法院确定该协议自2018年6月15日解除。虽然恩纳瑞杰公司存在逾期未支付房屋租金的违约行为，伴您行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注册新的公司进行运营并由新公司承接之后的房屋租金，也存在违约行为。但伴您行公司在此期间占有使用了涉案房屋，应当支付恩纳瑞杰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根据恩纳瑞杰公司提供的与美居客公司提供的合同，伴您行公司实际占用期间的租金为159192.39元（0.7元/平方米/日×2145.45平方米×106日）。而涉案房屋已经由恩纳瑞杰公司装修，使用期间必然产生折旧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恩纳瑞杰公司与美居客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期限确定折旧年限为5年，并根据恩纳瑞杰公司与虞东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确定伴您行公司占用期间的办公装修折旧费用为249753.42元。恩纳瑞杰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为200000元，对伴您行公司并无不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恩纳瑞杰公司主张水电通讯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的实际产生并支出，而伴你行公司在之前也支付了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恩纳瑞杰公司主张办公室管理费400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伴您行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期间恩纳瑞杰公司对该场地进行过管理工作，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伴您行公司搬离后，恩纳瑞杰公司仍可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且由于恩纳瑞杰公司的原因导致伴您行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故对其主张的办公场地房屋闲置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恩纳瑞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智橙公司和爱汲公司曾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以及使用期限，故对其要求智橙公司和爱汲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伴您行公司主张返还物业费51492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与恩纳瑞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期间的物业费用应当由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即伴您行公司负担。考虑到伴您行公司已于2018年6月15日搬离该房屋，之后相应的物业费用共计4291元应当返还该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伴您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恩纳瑞杰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159192.39元、装修折旧费200000元，以上共计359192.39元；二、伴您行公司与恩纳瑞杰公司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三、恩纳瑞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伴您行公司物业费4291元；四、驳回恩纳瑞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恩纳瑞杰公司负担3392元，伴您行公司负担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4元，由伴您行公司负担500元，恩纳瑞杰公司负担84元。二审中，恩纳瑞杰公司与伴您行公司一致确认伴您行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撤离。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伴您行公司与智橙公司合作设立爱汲公司，伴您行公司、爱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邵列飞。另，本院要求恩纳瑞杰公司提供支付430万元装修款的相关凭证，恩纳瑞杰公司表示无法提供。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恩纳瑞杰公司与伴您行公司一致确认伴您行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撤离，也即双方实际上于该日起不再继续进行合作，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合作协议》自2018年6月15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并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涉案场地在2018年6月之前的租金由恩纳瑞杰公司负担，但伴您行公司入驻之后即被物业公司多次催缴场地租金、物业费等费用，故恩纳瑞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伴您行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注册新公司并进行运营的义务，亦存在违约行为。但双方均无充足证据证明对方的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于双方合作期间内损失的承担，本院酌定由恩纳瑞杰公司与伴您行公司各自负担一半。对于恩纳瑞杰公司主张的场地租金及装修折旧费用，此实质上是主张伴您行公司实际占用涉案场地期间的损失。根据恩纳瑞杰公司与美居客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协议，伴您行公司实际占用期间，恩纳瑞杰公司应付租金为159192.39元（0.7元/平方米/日×2145.45平方米×106日），因该金额为毛坯租赁价格，而伴您行公司占用涉案场地时已经进行过装修，故在计算场地占用损失时亦应当适当考虑装修价值。恩纳瑞杰公司主张涉案场地装修费用为430万元，但其对此仅提供工程承揽合同，并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涉案场地的实际装修价值，故直接按照430万元作为装修价值缺乏依据，本院酌情按照毛坯租金的1.2倍计算涉案场地的实际占用损失，即191031元（159192.39×1.2），如上所述，伴您行公司承担一半，即95515.5元。综上，伴您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4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405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广东伴您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恩纳瑞杰（苏州）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5日期间场地占用损失共计95515.5元；四、驳回恩纳瑞杰（苏州）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恩纳瑞杰（苏州）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767元，广东伴您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元，由恩纳瑞杰（苏州）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31元，广东伴您行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