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122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肖（曾用名李金元），男，197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登记地址武汉市黄陂区，住武汉市黄陂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现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8月3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吉琦，湖北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肖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鄂0116刑初3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被告人李云肖吸食毒品后，超速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符的一辆无牌证陕汽牌报废重型自卸货车，沿黄陂区武湖农场汉口北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汉口北大道（滠口街路口）K与黄武路十字路口时，遇万某驾驶鄂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沿武黄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后左转弯。被告人李云肖所驾车与万某所驾车发生碰撞后驶入对向车道，与对向车道路内依次等候放行信号由龙某1驾驶的粤Ａ×××××号丰田牌轿车、殷某驾驶的鄂Ａ×××××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李某驾驶的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其后，鄂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与粤Ａ×××××号丰田牌轿车发生碰撞，粤Ａ×××××号丰田牌轿车与方某驾驶的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与宋某驾驶的鄂Ａ×××××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鄂Ａ×××××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与陈某驾驶的鄂Ａ×××××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并与张某驾驶的鄂Ａ×××××号扬子江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鄂Ａ×××××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与尹某1驾驶的鄂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鄂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与侯某驾驶的鄂Ａ×××××号天籁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万某及其所驾车乘坐人郭腾飞、龙某2所驾车乘坐人赖某、殷某所驾车乘坐人雷某、李某所驾车乘坐人朱某受伤，以及公路护栏、11台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云肖弃车逃逸。经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李云肖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报废机动车，超速行驶，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粤Ａ×××××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被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5684元，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被损毁价值为人民币174617元，鄂Ａ×××××号大众牌小型普通客车被损毁价值为人民币285314.4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云肖于2018年8月30日21时许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李云肖进行现场尿液检测，其尿液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当日，公安机关以李云肖吸食毒品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经双方自行调解，被告人李云肖的近亲属与万某、郭腾飞、龙某1、赖某、雷某、朱某、方某、宋某、陈某、张某、尹某1、侯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550元、郭腾飞医药费人民币1000元、龙某1和赖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雷某医药费人民币1000元、朱某医药费人民币1200元、方某修车费人民币5307元、宋某、陈某、尹某1修车费共计人民币17600元、张某车辆损失人民币7000元、侯某车辆损失人民币4500元。尹某1、龙某1、赖某对被告人李云肖表示谅解。2019年2月22日，在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被告人李云肖的近亲属与殷某、李某达成调解协议。李云肖的近亲属补偿了殷某人民币20000元、补偿李某人民币10000元，殷某、李某均表示其车辆车损由其自己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论索赔结果，与李云肖无关，并对李云肖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30日21时许，李云肖至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14日，公安机关以李云肖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二、被害人万某、龙某1、殷某、李某、方某、宋某、陈某、张某、尹某1、侯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万某驾驶鄂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沿梅教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准备左转弯进入巨龙大道时，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万某所驾车右侧冲过来与万某所驾车发生碰撞，后直接冲向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停车等候红灯的车辆，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万某和乘坐人郭腾飞受轻微伤。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龙某1驾驶粤Ａ×××××号丰田牌轿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龙某1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正在转弯的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发生碰撞，导致白色本田轿车又与龙某1所驾车发生碰撞，造成龙某1之妻赖某右手骨折。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殷某驾驶鄂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殷某所驾车对向车道由东向西方向冲过来与殷某所驾车发生碰撞，殷某及其妻子雷某受轻微伤。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李某驾驶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李某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李某所驾车发生碰撞，后失控的重型货车撞向李某旁边的车辆。李某及其朋友朱某受轻微伤。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方某驾驶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方某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一辆白色本田小车发生碰撞，导致白色小车又与方某所驾车发生碰撞，后失控的重型货车冲向方某所驾车左侧一辆车。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宋某驾驶鄂Ａ×××××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宋某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宋某前方停止的车辆发生碰撞，宋某前方车辆与宋某所驾车发生碰撞。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陈某驾驶鄂Ａ×××××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陈某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陈某前方停止的车辆发生碰撞，陈某前方车辆与陈某所驾车发生碰撞。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张某驾驶鄂Ａ×××××号扬子江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张某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张某前方停止的车辆发生碰撞，张某前方车辆撞击张某所驾车。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尹某1驾驶鄂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尹某1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尹某1前方停止的车辆发生碰撞，尹某1前方一辆白色越野车与一辆小型客车与尹某1所驾车发生碰撞。鄂Ａ×××××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前后保险杠被撞坏，对方将该车修好，尹某1对对方表示谅解。2018年8月30日18时33分许，侯某驾驶鄂Ａ×××××号天籁牌小型轿车沿巨龙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汉北大全景十字路口停车等候红灯。突然，一辆重型货车失控从侯某所驾车对向车道冲过来与侯某前方停止的车辆发生碰撞，侯某前方一辆面包车车尾与侯某所驾车车头相接触。三、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8月30日18时35分至19时40分，公安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事故现场位于巨龙大道汉北大全景路口。李云肖驾驶的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以及被撞击的10辆车均在事故现场。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于18时33分08秒的行驶速度为65KM/H。该车车辆识别代号和发动机号因磨损无法辨识；该车第一轴左侧轮胎制动管路陈旧性开裂，后部信号灯陈旧性受损，后部反光标识陈旧性缺失，故其制动系、照明以及信号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事故发生时，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前部及左侧先与鄂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车身右侧相接触；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前部与粤Ａ×××××号丰田牌轿车车身左侧后部相接触；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前部与鄂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车身左侧相接触；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前部与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车身前部右侧相接触。其后，鄂Ａ×××××号本田牌小型轿车车身前部左侧与粤Ａ×××××号丰田牌轿车车身前部左侧相接触；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车身左侧后部与粤Ａ×××××号丰田牌轿车车身前部右侧相接触；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车身后部右侧与鄂Ａ×××××号哈弗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前部左侧相接触；鄂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车身后部与鄂Ａ×××××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前部相接触；鄂Ａ×××××号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车身右侧与鄂Ａ×××××号扬子江牌大型普通客车车身前部左侧相接触；鄂Ａ×××××号福田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后部与鄂Ａ×××××号天籁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前部相接触；鄂Ａ×××××号小型天籁牌普通客车车身后部与鄂Ａ×××××号天籁牌小型轿车车身前部相接触。五、评估报告书，证实：经湖北衡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粤Ａ×××××号丰田牌小型轿车被损毁价值为人民币45684元，鄂Ａ×××××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被损毁价值为人民币174617元，鄂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被损毁价值为人民币285314.40元。六、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9日，李云肖驾驶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焦某工地做事，次日18时许，李云肖驾驶无号牌重型自卸货车从焦某工地驶出。七、病历、医疗费收费票据，证实：万某右侧枕部皮下血肿，赖某右侧尺骨中远端骨折，雷某腹部挫伤，朱某、郭腾飞受伤。八、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31日，公安机关提取李云肖的尿液并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其尿液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当日，公安机关以李云肖吸食毒品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九、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武汉市公安局黄陂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认定，李云肖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报废机动车，超速行驶，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是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十、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经双方自行调解，被告人李云肖的近亲属与万某、郭腾飞、龙某1、赖某、雷某、朱某、方某、宋某、陈某、张某、尹某1、侯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9550元、郭腾飞医药费人民币1000元、龙某1和赖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雷某医药费人民币1000元、朱某医药费人民币1200元、方某修车费人民币5307元、宋某、陈某、尹某1修车费共计人民币17600元、张某车辆损失人民币7000元、侯某车辆损失人民币4500元。尹某1、龙某1、赖某对被告人李云肖表示谅解。2019年2月22日，在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法律服务所见证下，被告人李云肖的近亲属与殷某、李某达成调解协议。李云肖的近亲属补偿了殷某人民币20000元、补偿李某人民币10000元，殷某、李某均表示其车辆车损由其自己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论索赔结果，与李云肖无关，并对李云肖表示谅解。十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02）武陂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02年2月5日以被告人李云肖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二、被告人李云肖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肇事车辆是李云肖与小南湖的万红兵及其一个朋友于2018年5月至西安购买。该车没有车牌，没有合法手续。卖车的老板当李云肖等人的面用打磨机将发动机号、车架号打磨掉。李云肖购车的目的主要是到工地运土方，其购买该车后将该车一直停放在大南湖村前的路上，没有使用，只更换了机油，将大货箱改成小货箱。李云肖知道该车刹车有点不好，但一直没有对该车车况、性能进行检查。李云肖的想法是，车子开坏了，不能动再修。李云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其知道只能驾驶小型汽车，不能驾驶重型货车，其以前没有驾驶大型货车，想边开边学，认为开慢些，不会出事。2018年8月29日早上5时30分许，李云肖将该车从大南湖家里开至武湖农场胜海佳园后面的工地拖土，在该工地做了两天。大南湖家里至武湖农场胜海佳园后面的工地大约十公里距离。2018年8月30日，李云肖驾驶该车在武湖农场胜海佳园后面的工地卸土后，沿巨龙大道由东向西方向行驶至武湖大全景十字路口处，直接闯红灯左转弯掉头时，遇一辆正常行驶左转弯的货车，其踩刹车并向左打方向盘避让，但其所驾车制动失灵，先与正常左转弯的货车发生碰撞，后其所驾车冲过护栏，驶入对向车道，与等候放行信号的十几辆车发生碰撞。当时车速大约为每小时60至70公里左右。事故发生后，李云肖弃车离开。大约两小时后，李云肖至公安机关投案。当时，李云肖看清了十字路口信号灯为红灯，其认为该车没有车牌，没有合法手续，没有人管，就直接闯红灯左转弯掉头。最先与李云肖所驾车发生碰撞的大货车只是尾部车厢受点损，该车司机不要李云肖赔偿，交通警察放其离开。李云肖于2019年8月27日晚上吸食了1颗麻果，其投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原审认为，被告人李云肖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李云肖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赔偿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李云肖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李云肖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审认定李云肖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错误，李云肖构成交通肇事罪；2、李云肖具有自首情节和赔偿等酌定从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云肖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云肖明知其驾驶的是一辆无牌照的报废重型自卸货车，在吸食毒品后，无证、超速驾驶，主观上应该知道该行为可能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生命健康或者财产的安全，主观系故意而非过失，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其定罪正确。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云肖明知其没有驾驶证，且在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可能危及公共安全，仍然在无证且吸毒食品的情况下，驾驶已经报废的无牌照的重型自卸货车，并违反道路交通信号灯的指示，超速行驶，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上诉人李云肖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政喜审判员  梅欣荣审判员  胡祥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齐卉书记员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