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启刚，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军，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路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逍上湖村凌家嘴38号105室。 法定代表人：姚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忠喜，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启刚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路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遥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启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启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路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启刚一审提交的录音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足以认定路遥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李启刚通过现场勘验拍照，以及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黄枫的通话录音都能够证明路遥公司向李启刚出具不再合作证明后仍为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生产烫台，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法院未对路遥公司提供的由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无其他任何加工业务的证明进行核实是错误的。路遥公司向李启刚虚假表示不再为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生产烫台，然后绕过李启刚私底下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合作，目的是为了不履行与李启刚之间的合同义务。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路遥公司和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是存在利益交换的，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存在瑕疵，并且与李启刚提供的照片、录音等证据相冲突、矛盾，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对李启刚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李启刚在诉讼中按法律规定的期限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要求调查核实路遥公司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之间自2016年5月11日之后业务往来账目情况。该证据为李启刚客观原因无法调取，人民法院应当收集。并且该证据也能核实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对于查清案件事实具有重要意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向路遥公司和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调查其业务往来账目、合同定单生产情况等证据，以查清案件事实。四、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与路遥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账目。李启刚一审时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订购合同中，路遥公司指定账号为路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建荣妻子任小梅的账号(户名：任小梅，开户行：农业银行留下支行，账号：62×××19)。根据李启刚了解的情况，路遥公司不开票的收入一般都是由客户打入任小梅的上述账号，所有路遥公司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大部分都是通过任小梅的账号完成。既然他们双方都确认自2016年5月11日之后双方无任何加工业务，那么这之后三年内任小梅账号有没有收到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就成为本案的关键问题。所以李启刚请求调查该账户的账户流水清单。五、路遥公司滥用诉讼权利，在法庭上虚假陈述，违背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在(2017)浙0110民初19138号诉讼中路遥公司隐瞒李启刚为其业务介绍的事实，谎称李启刚为路遥公司的员工，并且隐瞒了应当向李启刚支付业务介绍费的事实，导致人民法院作出了明显偏袒一方的错误判决。本案诉讼过程中，在铁的证据面前，路遥公司仍然不承认李启刚为其介绍业务的事实，也不承认应当向李启刚支付业务介绍费的事实。由此可见，路遥公司在两次诉讼过程中，均没有诚信的态度。因此，在李启刚与路遥公司的主张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以李启刚的主张，而且李启刚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 被上诉人路遥公司辩称：本案李启刚没有新的理由和事实，也没有其他新的证据，路遥公司要求驳回李启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启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路遥公司支付李启刚业务介绍费7678.60元及违约金287946.6元，合计295625.2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路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4日，李启刚、路遥公司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李启刚介绍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江心牌产品）的所有业务（包括口头订单）给路遥公司加工，路遥公司支付业务总额的8%的介绍费给李启刚，若路遥公司不按上述条例执行，应赔偿李启刚每年业务总额的5倍。后经李启刚联系介绍，路遥公司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签订《订购合同》，约定路遥公司向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两种型号的烫台各100台，共计价款95982.20元。路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李启刚代表路遥公司收取了全部价款，但李启刚仅向路遥公司转交5万元，余款45982.20元，一直占为己有。为此，路遥公司于2017年11月诉来该法院，要求李启刚支付上述款项。经该法院审理，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浙0110民初19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启刚支付路遥公司货款45982.20元。该判决生效后，路遥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李启刚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路遥公司应付李启刚该项业务8%的介绍费也一直未兑现。另外，路遥公司还于2017年1月14日向李启刚出具证明一份，承诺不再生产江心牌锅炉烫台，否则后果自负。本案审理期间，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与路遥公司除2016年5月11日订购的200台烫台业务以外，至今未发生任何加工业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启刚主张路遥公司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在履行2016年5月11日的《订购合同》后，隐瞒李启刚，仍继续发生烫台加工业务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同时，在李启刚扣留已收取货款拒不交款的情况下，路遥公司也有权暂停支付业务介绍费。故李启刚主张路遥公司违约，需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鉴于李启刚应支付路遥公司货款45982.20元的义务已由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并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况，现李启刚诉请路遥公司支付2016年5月11日《订购合同》项下的业务费，也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路遥公司支付李启刚业务介绍费7678.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启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734元，由李启刚负担5684元，路遥公司负担50元。李启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路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启刚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李启刚与路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证明路遥公司承认共计给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生产了300台烫台，路遥公司一审称只生产200台是虚假的，路遥公司已经违约，应当承担介绍费和违约金。证据2、杭州聚凯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李启刚一审提供的照片、合同经过了节能公司的认定，证明路遥公司在2016年5月11日之后仍然在生产烫台，已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路遥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路遥公司认为，证据1录音中涉及260台左右，没有300台，而且路遥公司很明确和李启刚说了60多台没有和节能公司交易，60多台是库存，录音也不能证明路遥公司和节能公司业务往来的事实，剩余烫台的去向和销售与本案无关。证据2，此证据不能证明路遥公司与节能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李启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并无路遥公司认可其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之间除200套烫台业务之外继续发生交易的内容，故该证据不足以实现李启刚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李启刚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明确相应产品均非与其相关的交易行为所致，故该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路遥公司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之间继续发生交易行为。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路遥公司应予支付李启刚业务介绍费7678.60元的事实清楚。现李启刚主张路遥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并要求路遥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经审查，路遥公司提交的“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证明”已经明确双方之间除95982.20元加工业务外无其他业务，而李启刚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证明”的记载内容，故作为负有证明责任的李启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李启刚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李启刚申请本院调查路遥公司与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之间自2016年5月11日之后的业务往来账目以及调查任小梅银行账户流水等问题，因杭州聚凯节能服务公司已经书面证明双方之间除95982.20元加工业务外无其他业务，在未能推翻该书面证明记载内容且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表明路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等情形下，李启刚的该些申请所指向的证明目的仍属于当事人自行举证的范畴，本院对该些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启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9元，由李启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