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刑终24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张红娟，曾用名张洪娟，女，1974年9月20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枣强县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信贷员，现住大营镇东方。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经枣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枣强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保山，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枣强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枣强县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额信贷分中心客户经理，现住枣强县。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经枣强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枣强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福增，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冀1121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于保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领仓、陈兆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保山及其辩护人王福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帮助张某1（已判刑）伪造了供货方为枣强县意鹏皮草有限公司，购货方为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从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大营信用社（现更名为河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贷款人民币350万元。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将此笔贷款用于归还欠款。该笔贷款至今仍未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张红娟、于保山分别向河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证人于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贷款卡复印件，张某1的个人简历、身份证明，韩某1丽身份证明、任职证明、个人简历，张某1、韩某1丽结婚证明，张某2身份证明、张某3身份证明、宋某身份证明，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枣强县昌某养殖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枣强县昌某养殖有限公司2014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大会暨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决议、公司第一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会议决议、公司第一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公司免职文件、枣强县昌某养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情况明细表、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证书、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文件、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张某1、韩某1丽银行卡交易记录、河北昌某养殖有限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审计报告，河北赵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河北昌达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种蓄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公司简介、企业征信业务查询授权书、企业信用报告、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放款通知书、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信贷资金受托支付审批表、借款人支付委托书、流动资金贷款申请书，彩色獭兔购销合同、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批表、流动资金贷款申请书、企业借款合同，企业主要人员名单及签字样本，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同意借款意见书，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的审查报告，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申请书，贷款面谈记录，保证担保承诺书，担保意向书，董事会保证担保决议，董事会同意保证意见书，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小额信贷分中心关于对担保企业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关于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的调查报告，客户评级授信申报审批表，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关于核定河北省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授信总量的调查报告，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评价报告，客户评级授信申报审批表、枣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业务审查审批登记簿、贷款审批表决票，个人征信客户授权书、个人信用报告、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企业借款合同、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税务登记、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企业征信业务查询授权书、公司章程、股东大会纪要、任职文件、公司简介，韩某2敬身份证明、结婚登记证书、法人履历，交款发票，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的户籍证明信及政治面貌证明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且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综合考虑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均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红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于保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与河北昌达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同案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大营信用社（现更名为河北枣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上诉人于保山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不是贷款合同的相对人和担保人，也没有实际的使用该笔贷款，且该案中的贷款也是为偿还大营信用社的前期贷款所发生，实质上没有给大营信用社造成新的实质的损失，上诉不应对民事部分承担刑事责任。衡水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一）上诉人于保山、原审被告人张红娟构成骗取贷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1．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公通字（2010）23号）第2的规定，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1）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2）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上述两项立案追诉标准属于并列关系，而非需要同时具备。2．本案中，张红娟、于保山二人帮助张某1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350万元，已经达到立案追诉标准，二人其行为已经构成骗取贷款罪。3．调取的新证据证实，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现已经处于停止经营状态；该笔350万元贷款的担保公司枣强瑞洋皮草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某1，该公司自成立无任何经营，根本无法真正承担担保责任，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现更名为河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的实际损失为350万元。4．本案350万元贷款实际属于“借新还旧”。于保山所讲的为“盘活”资金实际上就是“借新还旧”。该笔贷款记载为“非借新还旧”，根据于保山的解释是因为，张某1上笔贷款为300万元，而该笔录贷款为350万元，贷款增加了50万元，所以显示为“非借新还旧”。该笔350万元贷款的发放，于保山、张红娟二人作为发放人员没有对贷款企业、担保企业进行实地考察，所以，于保山、张红娟二人是明知该350万元贷款是违法发放的。（二）上诉人，于保山、张红娟构成自首。从案卷中张红娟、于保山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的形成时间、结合当庭的讯问及侦查机关出具的二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于保山、张红娟接受办案单位电话传唤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自首。综上，建议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张红娟、于保山二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结合二人有自首的情节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保山、原审被告人张红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的其犯罪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3日，其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枣强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昌某公司的贷款是最初是2014年其在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到2015年这期间一直正常还利息了，到2015年下半年时就没有经济能力偿还本息了，后到了2016年9月份，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张红娟（也是我姐姐）打电话给其说她们信用社可以帮其倒贷款，就是把这笔350万元的贷款先还上再马上贷给其，后来到了2016年9月29日，其就拿着贷款所需的资料来到了大营的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小额信贷中心，当时张红娟给其打印了一份“彩色獭兔购销合同”，供方是枣强县意鹏皮草有限公司，需方是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并让其盖章，这个合同签完后，其就放在贷款资料里一块交给大营的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小额信贷中心的工作人员了，后来就在当天贷款就批下来了，信用社当时给其的是350万元现金支票，然后其就把这350万元的现金支票入到其公司在信用社尾号为2070的账户上了，后来其用我公司尾号为2070的帐户将这350万元转到枣强县意鹏皮草有限公司的尾号为2633的帐户上用于还帐了。2016年9月份，河北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严重亏损状态，当时连2014年枣强县农业开发扶贫办公室给其的2877600元入股分红资金的本和红利都无法兑现，当时在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的三笔共计一千万元的贷款本息也无法偿还。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是其在2013年7月份用其老婆妹妹韩某2敬和妹夫解某的身份证去注册登记的，该公司注册完以后该公司的公章和所有公司手续都在其处放着了，这个瑞洋皮草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韩某2敬和解某没有参与过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所以其用昌某公司在枣强县农商行办理贷款的时候用枣强县瑞洋皮草有限公司做的担保。2016年9月份昌某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在枣强县农商银行贷款时，枣强县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没有去其公司和枣强县瑞洋皮革有限公司现场调查，当时其拿着昌某公司和端详公司的公章及所有的公司手续去了枣强农村商业银行的小额信贷分中心，那里的工作人员接待的其，然后小额信贷中心的工作人员拿着所有的贷款资料和手续让其和韩某1砸、韩某2教和解某在贷款资料和手续上盖章并签的字，然后贷款就批下来了。当时有五、六个人，其记得有张红娟、于保山，其他的人我不认识了。当时其到了枣强农村商业银行的小额信贷分中心就看到工作人员把所有贷款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具体谁准备的其不知道。因为那天枣强农村商业银行的小额信贷分中心倒了好多笔贷款，当时好多人都在那里准备贷款的材料，很混乱。2、韩某1丽的证言证实：昌某公司处于停止经营的状态，瑞洋皮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1，其不知道张某1用该公司担保的事，昌某公司的兔子因为去年张某1被公安机关处理后无人管理，都死了，地是租的供销社的，现在也没有能力缴纳租金，也没有能力偿还信用社的贷款。3、韩某2敬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韩某1丽的证言基本相同。4、瑞洋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证实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韩某2敬、解某。5、枣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队民警于2019年8月12日在韩某1丽、韩某2敬的见证下，对昌某公司的瑞洋公司进行了实地调查并对经营情况进行了实地录像取证，证实该公司的运营状况。6、枣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昌某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贷款35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7月20日，截止到2019年8月13日未归还。7、枣强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张红娟、于保山到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11月6日，张红娟被该局办案人员口头传唤接受讯问调查，张红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8年10月29日，该局办案人员到于保山的工作单位书面传唤于保山时，其外出办事，办案人员口头传唤其接受调查讯问，于保山随即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7、枣强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1刑初16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张某1因犯骗取贷款罪，包括本案所涉的350万元，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保山、原审被告人张红娟帮助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应予刑罚。关于上诉人于保山诉称该案中的贷款是为偿还大营信用社的前期贷款所发生，实质上没有给大营信用社造成新的实质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对民事部分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其与张红娟帮助他人共同伪造虚假的贷款资料，骗取银行的贷款，给银行造成了重大损失，属于共同犯罪行为，其应当与其他同案犯依法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该意见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检察院认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该意见成立，对二原审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1刑初5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三）责令被告人张红娟、于保山与河北昌达农业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同案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单位枣强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大营信用社（现更名为河北枣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营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三百四十万元。二、撤销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9）冀1121刑初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人张红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于保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原审被告人张红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于保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国江审判员  王景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闫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