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横一路2号仲恺汽车城第1栋第A2号。法定代表人：莫喜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垠，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广东青狮云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五路48号106卡之二。法定代表人：叶胜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社城，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先期预付款人民币132000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赔偿人民币20000元。3.以一、二项诉请合并金额1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4.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王超是否为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的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合法有效，而该合法有效的合同的签订是由王超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莫喜云通过微信聊天发送扫描件的形式签订的。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可了合同的有效性，但同时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主导签这份合同的王超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或者推定是无授权员工。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否认王超系公司员工时，审判法官要求被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对其主张提交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且对于王超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员工一事未询问上诉人也未要求上诉人举证。这也是为何在一审上诉人未要求追加王超为第三人或者要求法庭出具调查令向腾讯公司调取王超身份信息的原因。庭审结束后，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除非伪造证据，否则怎么可能证明与事实相反的结论。)，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后续未与上诉人或其代理人沟通，便直接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要求在上诉人看来，成了“虚晃一枪”。二、一审法院判决中“退一万步讲，即便该微信确属被告公司员工，原告亦无提交证据证明王超系被告方授权人员”这一裁判理由本身具有错漏。而且，上诉人、被上诉人、王超、案外人柳州市柱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事实关系一审法庭根本没调查清楚。1.包括在上诉人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也有说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莫喜云愿意与王超对接并不是因为其自我宣称是被上诉人代表，而是被上诉人进行了指定。一审法庭也认定了王超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是有效的。试问，一个无授权的员工是如何签订一份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的、王超的授权来源于其作为被上诉人的品牌经理在这一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卖方代表人身份，他不只是签订了一份合同，而是代表被上诉人经办了一笔交易，作为交易相对方的上诉人，由此产生合理信赖是自然而然的。2.上诉人的员工不到八人,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不折不扣的小微企业，不是上市公司和国有大中型企业。一审法庭强调王超无授权，纠结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经办人王超的书面盖章授权这类形式证据，而忽视了事实背景、交易习惯、行业惯例和前后逻辑一致性的问题。3.为了方便一审法院，上诉人书面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莫喜云与王超的部分聊天记录，同时将该聊天所用手机带至法庭供随时查证真实性和全部聊天内容，代理人也当庭向审判员告知了这一事实。王超在与莫喜云的聊天记录中确认了代收款人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的代收款和供货关系，能够佐证王超变更合同尾款收款账号的行为系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一审法院并未查看该手机。在此向二审法院申请出示聊天手机并请求查阅聊天全记录。4.柳州柱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仅仅是被上诉人的指定的代收款人，而且是被上诉人的上游供货商。（1）《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之所以违约，是因为柳州柱达公司对中山锋汇公司提供了假的汽车合格证。该事实被交易标的的最终购买人惠州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周全查出来后，王超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此事，并由被上诉人退款24000元。（2）事情发生后，王超在与莫喜云的聊天记录中讲：“刚去派出所报案(柳州柱达对被上诉人合同诈骗)了，警察说立不了案”“要按合同流程办，交不了车才能立案，合格证不是实物”。可见，被上诉人与柳州柱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是存在一份汽车购买合同的，而且在报案时出示给了警方。三、退一万步讲，假设王超未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基于王超为该项目负责人、主导签订了《中山锋汇销售合同》、联系货源(货源提供方还是代收款人)、合同违约后，被上诉人账户又退还了部分款项，其指令变更尾款收款账号的行为也构成了《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表见代理。再退一步，假设指令变更尾款收款账号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王超则已涉嫌合同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将王超的犯罪线索移送至公安机关处理。四、关于一审中上诉人主张违约赔偿损失是否提交有效证据的问题以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1.一审中，上诉人对于违约赔偿损失提交了双方盖章生效的《顺途汽车代购协议》、惠州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违约赔付说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莫喜云与惠州众胜公司代表周全(该公司监事及业务负责人)关于违约赔付的聊天记录、莫喜云向周全转账赔付的付款记录(收款75000元，转回95000元。付款备注为：“退轩逸定金及亏损款”)，同时代理人提交的《代理意见》也对汽车行业非厂商授权经销商的交易习惯进行了说明，对《顺途汽车代购协议》与《中山锋汇销售合同》中从时间、标的型号等能够相互印证的关键点进行了比对说明。相关内容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和逻辑链条。2.一审判决所述“其中《顺途汽车代购协议》并无显示双方违约条款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合同违约主张损失赔偿，并不要求以存在违约条款为前提。3.至于一审法院所认定周全要求莫喜云将退款转至骆秋霞账号而莫喜云实际上退款(含赔偿款)至周全账号，证据无法对应。依据生活常识便可理解：莫喜云在转款时，手头上只有周全账号，而该指令又是众胜公司负责人周全作出的(有众胜公司盖章文件证明)，莫喜云转至周全账号仅为图方便而已，并无不妥。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莫喜云与周全聊天记录“无法体现微信聊天系何人”也与事实不符。（1）实际上，在王超与莫喜云的聊天记录中，柳州市柱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被上诉人的供货方，向王超提供了车辆合格证。王超将该批合格证发送给莫喜云，莫喜云收到后转发给惠州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周全核验，周全核验汽车合格证系伪造，然后莫喜云将其与周全的聊天记录发给王超并提出质疑。这一过程已经将被上诉人、上诉人、惠州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链条完整展示了。（2）除此之外，为了向法院证明与莫喜云聊天的就是周全本人，众胜公司在出具的盖章文件《违约赔付说明》中特附上了周全与莫喜云的聊天截图，上诉人也在法庭上提供了《违约赔付说明》原件供法庭查阅。在没有对上诉人进行询问，也没有鉴定结论或证据表明该《违约赔付说明》系伪造的前提下，一审法庭如何以主观代替客观，草率得出“无法体现微信聊天系何人”这一结论?司法资源宝贵，人民法院担负着定纷止争的责任，殊为不易。但如果真实合法的交易所产生的纠纷因为事实关系错综复杂，耗力甚巨而一刀切，从而导致事实真相被掩盖的话，也有违习近平总书记“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一初衷。为了保证交易安全，让普通市场经济参与者免于恐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中途终止履行合同在先，然后又找第三方柳州公司订货。（一）在本案交易中，被答辩人先找到答辩人要求订购车辆，后由于第三方价格更优惠等原因，未经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单方终止履合同，转向第三方公司订购车辆，后来被第三方公司诈骗。（二）被答辩人所指的第三方柳州公司与答辩人无任何关联，被答辩人被骗是其贪图低价所致，现在又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答辩人的收款账号，且被答辩人支付定金也是汇入双方约定账户。之后，双方并未对变更交易账号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协议，故应当以合同约定的收款账号作准。被答辩人因贪图低价与第三方交易，并将资金汇入本案其他无关账号，并不能无缘无故归责答辩人。二、王超不是答辩人员工也不是答辩人委托代理人，其对被答辩人的行为不对答辩人发生效力。（一）被答辩人混淆了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民事证据规定，被答辩人应对王超系答辩人员工这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被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供的微信截图中可以显示出所谓的王超与被答辩人的人员的头像均出现了“蔚车”的字样，答辩人认为王超应为被答辩人系统内的人员。且被答辩人提交的二审证据第6页微信记录中显示，王超曾要求被答辩人的人员发柳州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账号，由此可知被答辩人才是真正与柳州公司交易的一方。要么就是被答辩人为了炮制一个莫须有的责任才故意编造相应的微信记录；要么就是被答辩人一直都直接与柳州公司联系，由于其内部管理和决策失误才导致被骗。（三）被答辩人提交的一审与二审微信截图截然不同，无疑是被篡改过，且王超和答辩人头像均以“蔚车”作为头像背景，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三、被答辩人向柳州公司转账12万元与答辩人无关。柳州公司是12万的实际收款人，该12万交易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此完全不知情，第6页微信记录可以显示被答辩人有柳州公司的营业执照、账号等交易资料的，被答辩人和柳州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公司，与被答辩人发生交易关系属于正常商业现象。本案中被答辩人穿凿附会炮制了一个莫须有的12万元交易要求答辩人承担返还责任，如果被答辩人认为柳州公司骗了其货款则应当向柳州公司追偿，答辩人并非承担责任的主体。四、答辩人退还24000元是双方协议解除合同的结果。五、被答辩人提交的车辆合格证，答辩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首先王超并非本公司员工，其发送的车辆合格证，答辩人不知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其次通过所谓VIN码查询其真实性也无法证实，更无法证实该批车辆系由答辩人销售的。该批车辆及合格证来源及去向，答辩人一无所知，对此毫不知情。六、赔偿损失部分，答辩人不存在违约，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清理结算事宜已经基本完成。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先期预付款人民币132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因违约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0000元；4.将诉请第二、三项合并金额1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及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提交经双方盖章确认的《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显示：2018年9月30日，原告（乙方）以106800元/台的价格向被告（甲方）订购了12台白色轩逸轿车；付款方式：乙方支付订金24000元，甲方查询到账后合同生效；本合同扫描件，传真件与原件同具法律效力；公司委托以下银行账户代收车款：户名叶胜锋，账号：62×××49，开户行：渤海银行中山分行营业部。被告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辩称双方仅达成口头销售合同。另查，原告称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156000元，其中36000元转至叶胜锋账户，剩余120000元系在被告员工王超的指示下转至并柱达贸易有限公司，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明。其中《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显示：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分别向叶胜锋转账36000元；向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6000元。《微信聊天截图》仅显示部分付款回单、经营执照照片及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信息。被告对上述说法不予认可，辩称其收到的仅系原告向叶胜锋支付的36000元，其余120000元与其无关。再查，原告称因被告违约造成损失20000元，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惠州市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顺途汽车代购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顺途汽车代购协议》并无显示双方违约条款的约定；《微信聊天记录》亦无法体现微信聊天系何人，对话为“莫总，上批15台，目前核算总共亏损合计2.6W元，已赔付2万，剩余6000元我明天也得赔付到位，你看一下如何安排，订金那边也先退还”“是把前面的订金全部退回给你先还是？”“退回骆秋霞的账号”；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并无显示上述款项退回至骆秋霞账号。上述证据无法对应。2019年2月20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销售合同关系，且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退还部分款项24000元，并提交了《转账回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虽被告对上述合同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9月28日退回原告24000元预付款，未继续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预付款金额的认定，原告称其在被告授权人员王超的指示下将款项付至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账号。首先，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已明确了约定收款账号；其次，仅凭原告提交的《微信截图》不足以反映与之接洽系何人及双方交流过程，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退一万步讲，即便该微信确属被告公司员工，原告亦无提交证据证明王超系被告方授权人员。基于上述理由，原告向案外人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120000元不能认定为被告已收款项。结合《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以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6000元，现被告仅返还部分款项2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退还金额应为12000元（36000元－24000元）。另，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约损失2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二、被告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返还预付款12000元；三、驳回原告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70元，由原告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负担17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QQ软件中以电话号查绑定用户的查询记录》；2.《京东商城汽车频道查询记录》；3.《脉脉软件查询记录》；4.《王超与莫喜云聊天记录》；5.《转款记录》、《情况说明》；6.《车辆合格证图片》、《合格证查询记录》。被上诉人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聊天记录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此外，从记录的第六页也可以看出莫喜云是由始至终都有柳州公司的交易资料，也就是营业执照、账户等资料而且该聊天记录是为了制造一个莫须有的责任才故意捏造的。另外，因为转账记录跟一审不大一样，只是一个手机截图，被上诉人确认已经收到了36000元，但是应该结合一审的支付明细来进行理解。一审支付明细记载上诉人将12万元打给柳州公司是定金，这些证据没有原件，而且与被上诉人毫无关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资料。补充提交的三份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补充证据1《QQ软件中以电话号查绑定用户的查询记录》的三性均不确认，图片显示有电话。上诉人应该是可以通过电话查到记录中相应身份信息，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而不是依赖法院去调查取证。证据2《京东商城汽车频道查询记录》，三性均不确认，特别说明的是买卖查询记录第四页与第五页内容混乱，不具有客观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向案外人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12万元是否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二）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违约损失2万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明确约定收款账号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叶胜锋的账号，上诉人主张其是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将车款付至案外人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收款账号双方有协商变更，但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未经过公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超为被上诉人员工，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授权王超变更收款账号。因此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12万元给案外人柳州市柱达贸易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2万元，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其损失20000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惠州市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顺途汽车代购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惠州市众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违约赔付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顺途汽车代购协议》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中山市锋汇销售合同》中约定的白色轩逸车辆数额一致，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亦能反映上诉人实际已赔付2万元。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2万元损失的存在，一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2万元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增加一判项为：被上诉人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顺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40元、被上诉人中山市锋汇名车汽贸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在执行过程中，由被上诉人迳付给上诉人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刘艳妹审判员 邓耀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汤美玲书记员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