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9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隆庆东路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2MA6214PL7R。 法定代表人：曹吉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宪，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910883044。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钒钛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062381507M。 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青，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0986036。 上诉人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瀚公司）、上诉人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强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宏瀚公司支付伟强公司加工费34392.56元；2.双方加工收益据实结算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3.宏瀚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60元、保全费340元；4.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伟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认定的湿钛精矿晾晒数量错误，该数量为伟强公司统计的出厂过磅净重计量，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结算数量应为10723.77吨。2.认定的加工费范围和计算方式错误。一审判决未将宏瀚公司垫付的应由伟强公司承担的69505元（20矿生产人员工资28600元、柴油费39570元、化验费1335元）从基本加工费中扣除。计算加工费和加工收益时重复扣除伟强公司主张的叉车费及地磅房改造费用，该两项费用均系由宏瀚公司前期垫付。3.对未完成产量的责任认定错误。《2018年5月-8月钛精矿生产开支说明》显示，双方已于2018年5月开始对于20湿钛精矿进行委托加工，至7月31日已向伟强公司场地提供湿矿1403.01吨（干基），合同签订第一个月伟强公司就没有完成7000吨成品包矿任务，已经违约。宏瀚公司每月提供干基不足7000吨是由于宏瀚公司生产能力不足、无法按时完成成品矿交货任务造成。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原料逐步供应、产品陆续生产的客观规律和基本常识，把经济责任完全归责于宏瀚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认定合同解除由宏瀚公司承担50万元的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合同解除是合同约定的情形，宏瀚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未认定伟强公司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1.伟强公司至今未全部履行交货义务。至一审判决时伟强公司一直强行扣留剩余应向宏瀚公司返还的钛精矿957.88吨。2.伟强公司生产的成品矿出现不合格产品，被处罚赔付加工量32.06吨。3.伟强公司不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安全、环保、消防等生产条件，伟强公司不具备7000吨/月的产量。三、一审判决对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归责存在错误。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而一审判决将导致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完全归责于宏瀚公司不当。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所签《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实为合作合同关系，在该关系下，双方应一起受到兴茂合同或交易习惯约束，不能仅仅宏瀚公司受约束，否则会出现即使因伟强公司造成宏瀚公司不能供足7000吨/月的货，也全部由宏瀚公司承担不利后果的不公平现象。双方均存在违约，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伟强公司答辩称：宏瀚公司上诉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伟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2.改判宏瀚公司支付伟强公司3369305.91元；3.本案诉讼费由宏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第1项规定，宏瀚公司每月提供不少于7000吨（干基）的20钛精湿矿，伟强公司每月完成不低于7000吨的20钛精矿干燥加工及成品包矿量。第一条第3项规定未完成7000吨加工量，按7000吨结算承担经济补偿，这其中并未排除基本加工费也按照7000吨计付，故基本加工费应为35元/吨×7000吨/月×7月=171.5万元。 宏瀚公司答辩称：基本加工费应据实结算，伟强公司主张按照7000吨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 伟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2.宏瀚公司赔偿伟强公司加工费及预期收益3394720元；3.宏瀚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诉讼费由宏瀚公司承担。 反诉原告宏瀚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间签订的《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2.伟强公司支付宏瀚公司加工预期收益1075200元；3.伟强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伟强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 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7月26日，宏瀚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伟强公司（乙方-加工方）签订《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加工数量：甲方每月提供不少于7000吨（干基）的20钛精湿矿，乙方每月完成不低于7000吨的20钛精矿干燥加工及成品包矿（散矿）量，如未完成7000吨加工量按7000吨结算，按照年每月平均完成量累计清算，差量部分按照甲乙双方谁造成产量未完成的责任就由谁承担相应经济补偿的原则清算（经济补偿包括加工利润分成和其他增值利润分成）…加工费用及结算方式：加工费内容包括人工工资、生产材料、吨袋打包、包矿装车、生产设备设施维修等全部干燥加工费用，结算数量=每月发货量－干矿水份，每月25日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结算单数据，次月1日甲方根据结算金额支付基本加工费用给乙方，剩余收益隔月分配，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给乙方缴纳合作保证金30万元…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每月提供不少于7000吨湿矿，并负责其运输及攀钢的相关协调工作，乙方每月完成不少于7000吨的合格成品包矿的生产任务，乙方负责提供安全、环保、消防等生产条件，并提供相关合法经营证件及与园区等部门协调工作…收益分配：基本加工费：晾晒35元/吨，烘干40元/吨，晾晒和烘干数量由甲乙双方确认；加工收益分成：加工收益=兴茂公司基本加工费＋20湿矿干燥生产环节增值收益（具体数据由乙方根据实际生产情况提供，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为准），甲方与兴茂公司（攀枝花市兴茂动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合同基本加工费为88.88元/吨，扣除双方核算确认的项目全部成本后，甲方收益40%，乙方收益60%，清算时严格按照每月最低7000吨核算双方收益，未完成部分参照已完成部分数据核算收益；原矿采购、销售：原矿款从甲方流动资金中支取，甲方全权负责20矿采购及销售。甲乙双方在20矿干燥加工中利益共同点产生的费用如前期为20矿干燥加工添置的专用设备、设施及改造等费用和本合作项目实施过程中产生的全部沟通协调费用计入项目总成本，在本项目总收益金中先行减除，合同终止时合同期间新添置的专用设备、设施等资产由双方协商处理…协议期限、变更及其它：协议期限：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除不可抗拒因素（如兴茂公司合同终止等特殊情况）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方赔偿对方5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4日止，宏瀚公司向伟强公司提供20钛精湿矿共计11616.9吨（其中2018年8月提供湿矿3812.16吨，9月提供湿矿3100.4吨，10月提供湿矿2608.66吨，2019年1月提供湿矿2096.1吨），伟强公司认可向宏瀚公司提供20钛精成品包矿共计10810.1吨，宏瀚公司认可伟强公司提供的20钛精成品包矿共计10723.77吨。另，宏瀚公司陈述已向伟强公司支付加工费共计271434.39元（分别是76000元、7800元、62634.39元、75000元、50000元），伟强公司认可已收到该款项，但认为76000元及7800元已用于购买叉车和数字汽车衡，不是加工费，其余187634.39元（62634.39元＋75000元＋50000元）属于加工费；关于湿矿的供应，宏瀚公司认为根据交易习惯，与伟强公司加工返还的成品矿存在循环交货关系，即伟强公司返还的成品矿越多，则宏瀚公司从案外人攀枝花市兴茂动力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茂公司）处购买的湿矿就越多，因伟强公司返还的成品矿少，导致宏瀚公司购买的湿矿无法满足每月7000吨，伟强公司认为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而不予认可；关于环保达标验收，宏瀚公司认为伟强公司相关环保设施没有竣工验收，不具备生产条件，也就无法达到每月7000吨成品矿的生产能力，对此，伟强公司提交了《高新区企业环保整治复产申请表》，载明：2017年5月9日，攀枝花市环境保护局钒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批示“已检查，同意上报”。 另查明，合同签订前，双方已于2018年5月开始对20湿钛精矿干燥进行委托加工，2018年9月10日，双方对2018年5月-8月钛精矿生产开支情况以书面形式进行了确认，其中宏瀚公司方基本支出：1.20矿打包料仓费用13593元，2.地磅改造费用73987元，3.叉车一台59×××××元，4.烘烤炉改造费用12933元，5.20矿生产工具等费用2884元，6.20矿生产人员工资28600元，7.柴油39570元，8.化验费用1335元，9.其他费用3090.65元，10.协调费用4000元，以上共计238992.65元；宏瀚公司采购低钛费用217540.88元，采购中矿费用971757.08元。庭审中，宏瀚公司自认除69505元（即20矿生产人员工资28600元、柴油39570元、化验费用1335元）费用外，其余169487.65元（238992.65元－69505元）属于宏瀚公司的成本；而伟强公司则认为，叉车费59000元及地磅改造费用73987元中的24800元实际由伟强公司支付，其余认可宏瀚公司意见。合同解除伟强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1日起解除；宏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放弃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第二次主张从2019年4月22日合同解除。 还查明，宏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1月29日，兴茂公司向委托加工单位宏瀚公司开具了加工提货单，但至此宏瀚公司就没有再向伟强公司提供20钛精湿矿；2019年1月30日，兴茂公司向宏瀚公司发出一份《函》，载明“…再次通知贵公司春节前加快干燥生产并返回干矿，如果贵公司不能按照兴茂公司要求时间及时返矿，为了确保我公司资源安全，我公司将暂停湿矿发货…”；2019年3月18日的《函》，载明宏瀚公司与案外人兴茂公司签订了《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外委合同》，至2019年2月28日到期。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伟强公司、宏瀚公司签订《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宏瀚公司每月应提供不少于7000吨的20钛精湿矿，但合同开始履行后，宏瀚公司提供的钛精湿矿每月均不足7000吨，同时合同签订至今，宏瀚公司也未按约缴纳保证金30万元给伟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合同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履行不能，诉讼中均同意解除，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宏瀚公司辩称伟强公司没有提供符合环保等生产条件，而根据伟强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8日《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15万吨/年选钛精矿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及《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15万吨/年选钛精矿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记载，该项目于2015年9月建成并投入使用，项目从立项至调试过程中无环境投诉、违法或处罚记录等，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伟强公司主张叉车费59000元及数字汽车衡24800元应予扣除，有合同、转账记录和发票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关于加工费，根据《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第六条第1款之约定，双方均认可按35元/吨计算，而对晾晒数量存在争议，结合庭审认定晾晒数量为10810.1吨，理由是双方合同约定成品矿运输由宏瀚公司负责，伟强公司统计依据为过磅单，相关过磅单均由宏瀚公司的驾驶员签字确认，而宏瀚公司统计依据来源于兴茂公司，而兴茂公司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则基本加工费为378353.5元（35元/吨×10810.1吨），扣除宏瀚公司已支付加工费187634.39元（271434.39元－76000元－7800元），则基本加工费为190719.11元（378353.5元－187634.39元）；对加工收益，以53.88元/吨（88.88元/吨－35元/吨）计算标准双方均无异议，从合同履行至解除，伟强公司自认合同履行期间为7个月，宏瀚公司认可8个多月，则加工收益2640120元(53.88元/吨×7000吨/月×7月），扣除成本费85687.65元（169487.65元－59000元－24800元），则伟强公司应得加工收益为1532659.41元{（2640120元－85687.65元）×60%}。关于违约金，宏瀚公司辩称伟强公司违反交易习惯，没有及时交付相应成品矿，致兴茂公司不能向宏瀚公司提供双方约定的钛精湿矿，最终还导致兴茂公司终止履行与宏瀚公司签订的合同，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属单方终止合同，应赔偿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无返还成品矿与钛精湿矿供货关系的约定，其次，宏瀚公司与兴茂公司签订的《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外委合同》，也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宏瀚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情况下，对伟强公司无约束力，第三，根据宏瀚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年1月29日兴茂公司向宏瀚公司出具加工提货单后，宏瀚公司无故而不再向伟强公司提供钛精湿矿，此行为已证实宏瀚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属违约方，同时结合宏瀚公司提交的两份《函》，兴茂公司终止合同时间应在宏瀚公司不向伟强公司提供钛精湿矿后，故对宏瀚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宏瀚公司应向伟强公司赔偿违约金50万元。 综上，伟强公司的本诉请求有事实根据的部分，予以支持；宏瀚公司的反诉主张第二项、第三项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与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予以解除；二、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2223378.52元（包括加工费190719.11元、加工收益1532659.41元及违约金50万元）；三、驳回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958元，减半收取1897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976元，减半收取9488元，共计33467元，由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921元，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546元。 二审中，宏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宏瀚公司与兴茂公司签订的《兴茂公司湿钛精矿干燥加工外委合同》《兴茂公司湿钛精矿干燥加工延期协议》；2、《关于制定12月份钛精矿关联交易价格的通知》；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初116号、（2018）川11民初11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宏瀚公司与兴茂公司续签合同，具备供应湿矿的能力。因钛精矿的价值高，伟强公司涉及其他诉讼，存在经营风险，在伟强公司未交付成品包矿情况下，宏瀚公司没有按月提供7000吨湿矿。 伟强公司质证意见：对上诉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宏瀚公司与兴茂公司合同对伟强公司无约束力，价格通知及判决书均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为，宏瀚公司二审提供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伟强公司、宏瀚公司签订的《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伟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解除该合同，宏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经双方合意，一审判决解除《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正确。同时，一审法院针对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查明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按照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予以判决，并无不当。现就本案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1.伟强公司向宏瀚公司提供20钛精成品包矿数量的认定。伟强公司主张为10810.1吨，宏瀚公司主张为10723.77吨。伟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为：伟强公司的发货台账及磅单。宏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兴茂公司湿钛矿加工费结算单、赔付加工量的处罚决定、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质量计量管理中心《对攀钢钒钛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处理意见》，该结算单记载2018年8月14日-2019年1月26日，兴茂公司与宏瀚公司结算加工费计重数共计为10723.77吨（其中扣减水分、质量异议32.06吨）。《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约定，20钛精矿包矿结算数量=每月发货量-干矿水份，干矿水份为每批次兴茂质检中心抽样化验数据为准。故20钛精矿包矿结算数量应为扣除水份的数量。因出现质量异议的钛精矿是否为伟强公司加工部分，无法做出唯一认定，且双方对该质量异议情况在合同中未予约定，该部分数量不应扣除。为此，对伟强公司加工结算数量应认定为10755.83吨。 2.基本加工费的认定。一审认定宏瀚公司向伟强公司先后支付三笔加工费共计187634.39元（62634.39元＋75000元＋50000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根据本院认定的伟强公司加工结算数量10755.83吨，基本加工费应为376454.05元（35元/吨×10755.83吨），扣减已付部分加工费，尚欠基本加工费为188819.66元。伟强公司上诉提出，双方合同约定每月按照7000吨结算基本加工费，经本院审查，双方合同条款中并未能体现该内容，伟强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3.对加工收益补偿费的认定。《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每月提供不少于7000吨（干基）的20钛精湿矿，乙方每月完成不低于7000吨的20钛精矿干燥加工及成品包矿（散矿）量，如未完成7000吨加工量按7000吨结算，按照年每月平均完成量累计清算，差量部分按照甲乙双方谁造成产量未完成的责任就由谁承担相应经济补偿的原则清算（经济补偿包括加工利润分成和其他增值利润分成）。对加工收益补偿费的计付方式双方无异议，争议在于未完成7000吨的加工量的责任应由谁承担，以及成本费应如何扣除的问题。宏瀚公司主张每月的湿矿供应量与伟强公司交付的成品包矿数量相关，因伟强公司生产能力不足、受环保因素等影响，致使宏瀚公司湿矿供应量每月未能达到7000吨。但就此意见，宏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间存在何种关系的干湿矿循环关系，且该循环关系是导致宏瀚公司湿矿供应量不足的直接原因，故宏瀚公司主张伟强公司对湿矿供应量不足有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宏瀚公司主张伟强公司环保、消防等生产条件不足，不具备7000吨/月的产量。一审中伟强公司提交有2018年9月28日《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15万吨/年选钛精矿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及《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15万吨/年选钛精矿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证实伟强公司具备相应生产能力，并符合环保要求。而宏瀚公司一审举证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期间伟强公司存在违法生产被环保投诉等影响生产的情况，亦未能充分举证伟强公司存在生产能力不足的事实。故宏瀚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收益补偿费责任以及伟强公司应承担收益补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应采信。一审对加工收益补偿费的计算方式双方无异议，就成本扣除部分，因伟强公司垫付的叉车费59000元及地磅改造费用73987元中的24800元，已由宏瀚公司支付，一审在成本部分再次扣除不当。故加工收益应为：1482379.41元〔(53.88元/吨×7000吨/月×7月-成本费169487.65元）×60%〕。 4.关于违约金的认定。《20湿钛精矿干燥委托加工合同》第六条第1项、第2项约定“1.协议期限：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除不可抗拒因素（如兴茂公司合同终止等特殊情况）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合同，违约方赔偿对方50万元违约金”。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需满足单方解除合同情况。而双方系在法院诉讼期间合意解除合同，宏瀚公司并无单方解除合同行为，一审认定宏瀚公司无故而不再向伟强公司提供钛精湿矿，此行为已证实宏瀚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属违约方，判令宏瀚公司承担违约金，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适用条件不符。故宏瀚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宏瀚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伟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9）川04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基本加工费188819.66元、加工收益1482379.41元； 四、驳回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97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88元，共计33467元，由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0835.23元，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63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3元，由攀枝花宏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80.09元，攀枝花市伟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1152.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谷梓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