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德军，男，196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上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军民街24号立汇格林小镇C41栋1单元1层2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全，男，195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义，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姜德军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上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远公司）、吴志全、王忠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0民初5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忠义、吴志全、上远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姜德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远公司虽然为姜德军指定的10人开具了购房结算单，但未实际交付房产，24套顶账房屋还属于上远公司，以房顶账行为没有实际完成。王忠义、吴志全、上远公司未出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姜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志全、王忠义、上远公司偿还借款380万元；2.吴志全、王忠义、上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姜德军与上远公司、王忠义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远公司向姜德军借款380万元，用于同江和平国际小区项目建设，上远公司授权姜德军为同江和平国际小区项目负责人，处理该项目建设事宜，借款期限至同江和平国际小区项目竣工完成，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本金及100万元利润。2016年5月24日，姜德军与王忠义、上远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经上远公司同意，王忠义将同江和平国际小区项目收尾工作交由姜德军处理，王忠义以该项目未销售楼盘及王忠义持有上远公司49％股份做担保，担保王忠义在姜德军处借款。姜德军享有同江和平国际小区项目收尾款项的监督与决策权。2016年5月19日，上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姜德军代表上远公司处理同江和平国际小区楼盘施工管理至工程竣工、验收等一切事宜。2016年7月8日，姜德军与王忠义、上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王忠义、上远公司将和平国际小区4号楼4-1#、4-14#、4-15#、4-16#、4-17#、4-18#、4-19#、4-20#、4-21#号共计9套车库及2号楼1-5层、1层4个门市共计4300平方米，抵账给姜德军，姜德军收到上述房产后，应立即注资和平国际小区，立即拨款缴纳土地出让金及购置电梯等设施，马上组织施工，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房产产权归姜德军所有。2019年3月15日，姜德军向一审提交“交款人实际购房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姜德军诉上远公司、吴志全、王忠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位于同江和平国际的24套房产。因当时上远公司确实无力偿还欠姜德军的380万元借款，经过我们10户与姜德军、上远公司三方协商，上远公司同意用24套房产抵顶拖欠姜德军的380万元。姜德军为了回收现款，欲将这些房屋出售给我们10户，虽然上远公司给我们开具了购房收据。但后来又反悔了，拒不配合我们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导致约定的这24套房产没有实际交付给我们。抵账行为没有落实，所以我们也没有实际支付给姜德军购房款。”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10名案外人李文华、姜丽娟、宋丽娟、宋宇、孟凡刚、宋志国、徐慧茹、孙春艳、陈大勇、张志群签字。2016年9月23日，黑龙江省××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基本内容为：上远公司委托姜丽娟为代理人，由姜丽娟代为处理同江和平国际小区房屋登记事宜，委托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姜德军举示上远公司财务人员姜丽娟提供的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财务账本明细，确认王忠义、上远公司共向姜德军借款5,289,398.45元，期间，姜德军收到还款1,489,398.45元，王忠义、上远公司尚欠姜德军380万元。2015年9月26日，上远公司章程第三章载明，上远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实收资本20,000,000元。股东吴志全出资10,200,000元，王忠义出资9,800,000元，均为货币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姜德军与王忠义、上远公司是否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履行中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已经消灭。经查，2016年5月23日《协议书》约定，王忠义、上远公司向姜德军借款380万元，姜德军监督款项使用情况，借款期限至黑龙江省××市和平国际小区项目竣工完成，该协议内容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姜德军与王忠义、上远公司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应予以保护。审理中，姜德军举示上远公司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财务收支情况，拟证明姜德军以现金形式陆续向上远公司支款，期间，王忠义、上远公司共向姜德军借款5,289,398.45元，姜德军收到还款1,489,398.45元，王忠义、上远公司尚欠姜德军380万元。姜德军虽举证证明其与上远公司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成立，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双方履行中，协商了以房抵债协议但未明确约定消灭原有金钱给付债务，应认定双方增加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但本案涉案24套房产，姜德军自称，有上远公司均为多名案外人开具了购房款收据的事实，如该事实成立，说明本案双方原有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消灭的可能性，多名案外人将因此对上述房产依法享有相关民事权利，故现阶段，姜德军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鉴于姜德军在现阶段不能举证证明该事实的存在状态，故姜德军请求上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姜德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姜德军均已预交），均由姜德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一审询问笔录中，姜德军称，姜德军起诉前与上远公司协商还款，上远公司同意以上述房产抵账，所以开具上述票据，上述票据持有人均为姜德军近亲属。2019年7月2日，姜德军在上诉状中称，虽然上远公司为姜德军顶名的10人开具了购房收据，但这10人没有支付给姜德军一分钱，上远公司也没有实际交付一套房屋。2019年11月25日二审法庭笔录中，姜德军称，一审提交的上远公司财务账本，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账本被同江市公安局拿走了，姜德军的妹妹姜丽娟与上远公司会计对账时，复印了账本。账本现在不知道是在上远公司会计处还是在同江市公安局。2019年11月25日二审法庭笔录中，姜丽娟称，姜德军与姜丽娟系兄妹关系，其与上远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账本不是姜丽娟提供的。2019年12月4日二审法庭笔录中，姜德军称，上远公司财务账本是上远公司会计王业红给姜德军的，并出示了账本原件。姜德军称，出借给上远公司的钱是姜德军向10名案外人借的，10名案外人把钱直接交给上远公司，上远公司给10名案外人出具了收据。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焦点问题：案涉38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姜德军主张与王忠义、吴志全、上远公司建立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姜德军主张向上远公司出借380万元，在原审中举示了两份《协议书》和一份《补充协议书》。二审中姜德军称《补充协议书》约定以9个车库和4个门市抵账，但未实际履行，该《补充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故对《补充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上述两份《协议书》，仅能证实双方就借款380万元达成了合意，不能证实借款实际交付问题。关于38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姜德军为证实380万元已交付的主张，一审期间举示了上远公司财务账本原件，称账本是上远公司会计王业红、姜丽娟提供给姜德军的。二审期间姜德军又称姜丽娟是其妹妹，姜丽娟代表姜德军与上远公司对账后复印了账本，并表示不知道账本在哪，后又向本院出示了账本原件，并称是上远公司会计王业红将账本交给姜德军，但现在联系不上王业红。经审查财务账本内容，该账本不能体现账目内容与姜德军存在关联性，及姜德军主张的其按上远公司要求支付了款项的事实。故姜德军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德军主张与王忠义、吴志全、上远公司建立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期间姜德军称起诉前经协商上远公司同意以房产抵账所以开具了收据，二审期间又称10名案外人把钱交给上远公司后，上远公司开具的收据。以及上诉状中姜德军称案外人没有支付姜德军一分钱，二审期间又称姜德军欠10名案外人钱。姜德军对上述情况前后陈述多处不一致。故姜德军关于双方系借贷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对姜德军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审判结果，本院对此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姜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