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刑终28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3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远斌，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房县，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2018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白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伟，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远斌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冀09刑初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远斌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李某2、李某1、张某1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立永、检察官助理张兰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远斌及其辩护人白玉、陈伟，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2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王远斌欲安排工人到沧州市运河区保利花园工地工人宿舍楼2楼54号宿舍住宿，并与工长张某2电话协商许可。因该宿舍工人申某的锁门，引发王远斌把门锁拽坏。后该宿舍工人李某3、梅某1回来见状与王远斌发生口角，王远斌遂打了梅某1脸部一巴掌，致双方互殴，在互殴过程中，梅某1用羊角锤打了王远斌头部（致轻微伤），后王远斌拿起门口的铁锨将李某3头部拍伤，致李某3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于2018年7月22日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王远斌的上述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李某3住院医疗费32145.96元，因李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633元；往返交通费酌情考虑1500元，各原告人主张误工费2人3天6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2人3天600元予以支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沧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9日18时17分，冯某138××××3289报警称：保利花园工地发生打架，有人被打。18时18分29秒王远斌电话131××××7733报警。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小王庄派出所于7月20日以王远斌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2、手机通话清单及接警语音内容记录载明，冯某138××××3289手机于2018年7月19日18时17分30秒拨打110称：沧州市保利花园工地有打架的让警察赶紧过去，有人拿锤子把头打坏了；被告人王远斌131××××7733手机于2018年7月19日18时18分29秒拨打“110”38秒，称：在保利花园工地，打架了，让人把其给打了，接警员告知已知道该警情，一会就过去了。2018年7月19日18时19分30秒，祝某150××××3518报警称：在保利花园把我们民工脑子打破了，接警员告知稍微等等，已经过去了。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沧州市运河区保利花园建筑工地宿舍。中心现场位于沧州市运河区保利花园建筑工地宿舍54#，案发宿舍位于二楼，在宿舍楼一楼的水池旁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门板，在门板上粘贴的封条附近有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宿舍内，门口处地面上在110厘米×50厘米范围内可见大量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东西两侧靠墙各摆放两张双层床，南侧靠墙摆放着一张双层床。西侧靠南的双层床旁摆放一个小桌，小桌旁地面上有面积为100厘米×70厘米的血泊（拍照后提取）。其余未见异常。附现场方位图两张，照片15张。现场提取门板上血迹一份，门口地面上血迹一份，小桌旁地面血一份。4、证人证言：（1）证人梅某1证言:2018年7月19日下午19时左右，其和李某3下工后回到宿舍,发现宿舍的门被一年轻男子弄坏，其问年轻男子：“谁把我们宿舍门弄坏了，这我们怎么锁门啊。”男子说：“是我弄坏的。”后我们就争吵了起来，年轻男子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再次进屋后就问：“你是不是不服气？”，并打了其一个耳光，其就还手打了，拳头巴掌打的，上年纪的两男子拦着其，李某3、申某和男子厮打到门口，其见男子在门口那儿拿了把铁锨，冲李某3头上拍了一下，当时就拍流血了，男子拍完就不打了。后申某扶着李某3去路边等救护车，其想走，男子不让走，说其打他了，要走就砸死其，直到110到现场，将我们带到了小王庄派出所。其当时穿粉色半袖T恤，深灰色长裤，脚穿迷彩胶鞋。（2）证人申某证言：2018年7月19日晚上19时许，其正在沧州市运河区保利花园建筑工地2楼宿舍睡觉时，来了一年轻男子（带着三个工人），问宿舍里住了几个人，其说：“有3个人”，男子说让工人住在其的宿舍，其说“得和工头说声”，后就让对方出来了，都出来后其就把门锁了，男子见到锁门，就把宿舍门拽开了，其就回屋了，过了一会儿，工友李某3、梅某1回来发现门坏了，其告诉梅某1是年轻男子拽的，梅某1就说了年轻男子一句“怎么脾气这么大呢”。年轻的男子就急了，上来扇了梅某1脸部一巴掌，其见男子打了梅某1，就推了对方一把，梅某1和李某3也还手打男子，都是拳头巴掌打的，当时还没见血，跟男子一起去的工人，帮着拉架，其在门口那块打男子头上一拳，男子就跑到宿舍门口，抄起一把铁锨就照着李某3的头部拍了下去，将李某3的头部拍伤了，并且留了好多血。男子还想拍我们，其上去把男子的铁锨架了起来，接着楼下有人上来，其和工长老杜把男子的铁锨抢下来后，男子就从宿舍里跑了出来，在走廊里面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往宿舍里面扔，后男子就被老杜给拦了下来。接着有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来到现场将李某3带到了医院住院接受治疗，我们被110巡警带到了小王庄派出所。在场的有其、梅某1、李某3以及对方那名年轻男子和他的三名工人。其身高1.85米，打架时穿深色长裤，上身赤膊，脚穿蓝色拖鞋；当天男子拿出手机给工头张某2打过电话，让其接的，张某2在电话里说“他们要住，就叫他们住吧”。（3）证人徐某1证言：今天王远斌带着我们到工地找宿舍，因还有几个人没有住下，王远斌就带着其和另外两名工人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宿舍，当时宿舍里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工人正在宿舍里休息，王远斌就说让我们先在这个宿舍里面休息。高个工人和王远斌说：“要在宿舍里住，得和他的工头说，让工头给他打电话”，接着王远斌就给工头打了电话并让高个的工人接了电话，工头同意我们在宿舍里住下。后高个工人就出来了，王远斌也带着我们出来了，接着高个工人就把宿舍的门锁上了，王远斌看到将门锁上了，一生气就将门给拽开了，然后就进宿舍了，接着就和高个的工人争吵了起来，两个人争吵期间，另外两个工人回来了（一个穿着红色上衣，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看到高个的工人和王远斌在吵架，于是也上来和王远斌一起争吵，在争吵的时候对方三个人就和王远斌相互撕打了起来，相互撕打期间，这三名工人中穿红色上衣的工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羊角锤，照着王远斌的头部就砸了一下，把王远斌的头部打破了。王远斌也急了在宿舍里面抄起一把铁锨拍了这三名工人中那名穿白色上衣的工人头部一下，接着高个的工人就从宿舍里抄起电锤来想要打王远斌，其就赶忙上去将高个的工人拦了下来，并对他们说道：“我们都是穷要饭的，打什么架啊，不就是因为一个住处吗”。接着楼下有人上来，把王远斌手中的铁锨抢走了。后不知是谁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没过一会110巡警和120救护车就来到了现场，120救护车将那名穿白色上衣的工人拉去医院治疗了，我们被110巡警带到了小王庄派出所。（4）证人徐某2证言：当日，王远斌给我们找了一间宿舍，里面有两张空床，王远斌想让我们住在该宿舍，宿舍里的一名工人不同意我们住，王远斌和这名工人说已经和他们工头说好了，让我们在这睡一晚，可是这名工人不听，并把门锁上了，王远斌把门又拽开了，并给他们工头打了电话也让这名工人听了，这名工人对王远斌说：“你把我们门拽坏了”，王远斌说“我给你修修”。这时宿舍的另两名工人回来了，看到门坏了就说王远斌怎么把门拽坏了，王远斌说“把门修修”，可是这两人还是说王远斌，后便争吵了起来，争吵过程中，其见一名男子要拿电钻头去打王远斌，其就上去拉这名男子，这时对方三名男子都上来要打王远斌，在拉那名男子的时候，王远斌也与另两名男子撕打在一起，后王远斌在宿舍内随手拿起一把铁锨，打了对方一名男子的头部，当时那名拿电钻头的男子一直想上去打王远斌，其就一直在拦着，后来发现被王远斌用铁锨打的那名男子头破了，流了好多血，打架才停。王远斌的伤听王远斌说是对方用小锤打的。（5）证人冯某证言：2018年7月19日晚上19时许，王远斌将10多个工人安排在一楼的宿舍，又带着3个工人去了二楼找宿舍，过了一会其就听到二楼有吵闹声，来到二楼之后就看到宿舍里有一名工人在宿舍里面拿着一把锤子照着王远斌头部砸了一下，然后王远斌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根穿电线的塑料管冲着宿舍里的那三名工人比划着。接着其就拨打了110报警了，没过一会110巡警和120救护车就来到了现场，然后110巡警将王远斌等人带到了小王庄派出所。王远斌是我的小舅子，其负责帮着找工人、管理工人，今年夏天，其找了几个工人干混凝土，干了大约三四个月，工地上不好好给钱，工程就停了，留下三四个工人在工地等着算账。2018年7月19日，王远斌给其打电话，喊我们来沧州找工地要账，当天来了十多个工人到沧州。（6）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7月19日，王远斌的姐夫冯某喊其一起到沧州找王远斌结账，到沧州后，王远斌就给我们安排住处，先给其一家人安排在宿舍楼一楼一间宿舍，王远斌又带着其他工人去别处了，其正在收拾床铺，听到有吵闹声，出去到宿舍二楼，见王远斌在一间宿舍门外站着，宿舍门在二楼过道上地上放着，宿舍里面有五个人，有我们这边两个工人，还有三个其不认识的工人，这三个工人当时正往王远斌身前冲，其就站在他们中间拦着，这时候，有一个工人绕开其，冲出去了，另外两个工人也要冲出去，其就拦着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拿了把铁锨，其把铁锨抢过来放在床边，转身发现王远斌头流血了，先前窜出去那个人头也破了，王远斌大吵大闹，冯某在外边打110，对方头破的那个人被带着出去到工地外边等120去了，拿铁锨那个工人想走，被王远斌堵着，没走成。冯某交给其一把羊角锤，说是打王远斌的凶器，让其一会交给警察。警察到后其把羊角锤交给了警察。（7）证人杜某1证言：2018年7月19日晚上19时许，其听到二楼有吵闹声，来到二楼发现原混凝土工人王远斌正在拿着铁锨与现在的三名混凝土工人李某3、申某、梅某2国打架，且当时李某3头部已经流血了，其就赶紧上去开始拉架，后就把王远斌手中的铁锨抢了下来。接着王远斌把二楼宿舍的门搬倒了，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10报警电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8）证人祝某证言：其在保利花园工地打工，杜某1管理混凝土工程，其管理生产。其来工地的时候，王远斌已经退场了，留下四个工人等五月份结算工资，李某3他们应该是6月19号来的工地，是友成劳务公司派遣的工人。案发当日，其跟着杜某1一起上二楼，见王远斌在宿舍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把铁锨，还在往屋子里面冲，李某3在屋子里面中间那块站着，一手捂着头，正在流血，李某3同宿舍的两个工人，在李某3身旁站着，其堵在门口，拦着王远斌，杜某1把王远斌铁锨抢过来，王远斌又拿了个啤酒瓶扔屋里，打到床架上。后王远斌把屋门拽下来，扔到楼下。其见李某3血越流越多，就跟杜某1说赶紧报警，杜某1打了110，其打了120。打完报警电话，李某3同宿舍一工友扶着李某3去路边等120了，另外一个工友要走，王远斌在楼梯二楼拿着一个灭火器不叫走，说要走就砸死他。后警察和120救护车都到了。其到二楼宿舍后，见到王远斌一侧耳朵边和肩膀上有血。李某3的工头叫张某2，平常我们都叫他张林，但身份证上名字是张某2。（9）证人张某2证言：其现在保利花园工地干打混凝土的活，手底下有六个工人，其是工头，是给友成劳务公司干。李某3、申某、梅某1，三个人住在宿舍二楼，其和其他工人住在工地一楼。18号下午，王远斌到工地要账，和其说，其房间有空床，王远斌安排几个工人住一下，其当时就同意了，并留了其手机号。第二天下午，王远斌带着两个工人到其宿舍，安排住下后，就上了二楼，一会给其打电话说：二楼宿舍还有几张空床，要住一下，其说“行”，并让王远斌把手机给二楼宿舍的申某，其跟申某打了招呼，申某也说让住，其就在一楼宿舍写施工日记，后听工友说二楼打架了，出去见到李某3在宿舍门口站着，头流血了，并用手捂着，王远斌也在门口外边那块站着，光着膀子，肩膀那块有血，工友们扶着李某3，其也陪着李某3到工地外边马路边上等着，110警车先到，随后120救护车到了后，其陪着李某3去医院了。为何打架不清楚。5、被告人王远斌供述：其于2018年3月15日，带着11个工人在保利花园给杜某2学干混凝土工程，一直没给结算工资，在六月中旬就不怎么干了，杜某2学答应到6月28日给，其就让工人回家了，留着两个工人在沧州等着。7月19日工人们来要钱，其带工人去工地找宿舍住下等结果，到后发现先前的宿舍被人占了，其找到占我们宿舍的工头张某2，张某2说让其去二楼看看有没有空房间，其到二楼见有一个宿舍只住了三个人，当时有一个高个工人在屋子里，其到一楼宿舍告诉张某2，张某2答应可以住。三个工人自己去二楼宿舍了，其要走，工人又喊，说：“人家不让住”，其刚上到二楼，高个工人把宿舍门给锁上了，其和高个工人说和工头说好了，高个工人说得把工头喊上来，其就和高个工人吵了起来，一生气，就把宿舍门就给拽开了。进屋后，就和高个工人谈，对方怪其拽坏他们的门，其给张某2打个电话，并把电话给高个男子，宿舍说好了，挂完电话，其告诉自己的工人赶紧把门修好，这时候，该宿舍的另外两个工人回来了，高个就跟这两工人说，不同意我们工人住，还把门拽坏了。其中一个就用手指着其脸说：“要是想打架，反正有保险”，另外一个工人当时手里拿着一个电镐在其身后要捅其，其就跑出去了。在前面阳台上，就和他们嚷，从上面上来几个工人，其中有自己工人，还有其他人，都进屋子里了，其也进屋和三个人吵了几句，他们三个人围着其，后来进屋的人都帮着劝架，其推了高个男子一下，后来那俩工人其中一个（穿红衣男子）在其身后用锤子砸其头上一下，当时头砸破了，其往外跑，在门口捡了个啤酒瓶子，回屋，冲对方那三个工人打过去，没打上，打到床铺杠上了，这时其发现在门口墙边立着好几把铁锨，其抄起一把来，杜某1就过来跟其抢铁锨，没抢过去，其拿着铁锨冲宿舍后回来那两个工人拍了一下，铁锨头拍到后回宿舍那两个人中的一个人的头顶部了。拍的力气不算太大，但也不算小。铁锨被抢走后，一个拿着铁锤、一个拿着电镐头上的钻头的人追打其，其就往外跑，没打上，拉架的用宿舍门把双方给隔开了。其用力拽门，把保温板门给拽了下来，给扔一楼去了。其到门口，见那两个人手里的工具已经不在了，其中一个脸上有血，血流的挺快，其就出来喊，该打110、120，其没离开，在二楼楼梯口那块等着，120去了以后，接上脑袋流血的工人去了医院，110去后，把其带到派出所。用锤子打其的工人要跑，其拿灭火器堵住该工人，一直到110巡警来到了现场。打完架后，其姐夫冯某赶来了，其拿出手机想报警，但手机屏幕上都是血，没法解锁屏幕，就让冯某赶紧打110报警，冯某打通110后说了几句，其又接过电话，告诉110，打架了，两边都受伤了，位置在保利花园。其使用的手机号131××××7733，当时是用的姐夫冯某的手机还是自己的手机打的110，记不太好了。警察到后，其告诉警察其头部是被对方用锤子砸的，后把锤子交给警察。6、辨认笔录：（1）被告人王远斌依法辨认出11号照片的人（即申某）就是当日同其打架的对方工人中，先前在宿舍的那个高个男子；被告人王远斌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人（即梅某1）就是当日王远斌头部被打破后持羊角锤在其身后追王远斌的那名穿红色上衣男子。（2）被告人冯某依法辨认出9号照片的人（即王远斌）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斗殴的人（系其小舅子）；依法辨认出11号照片的人（即梅某1）就是案发当日打架后被王远斌堵在现场参与打架的人；依法辨认出8号照片的人（即申某）就是案发当日同王远斌参与打架的人。（3）被告人王远斌依法辨认出编号为三号的铁锨在外形、样式、尺寸等特征与其2018年7月19日下午，在保利花园工地宿舍打伤他人所使用的铁锨相符。三号铁锨即为巡警在案发现场发现并移交运河分局的铁锨。（4）被告人王远斌依法对案发工人宿舍楼二楼东数第四间，标号为54号的宿舍，辨认在此与他人打斗，并在该宿舍内右首墙边，拿了一把铁锨，并用该铁锨将对方一名工人头部打伤。（5）辨认人申某依法辨认出8号照片的人（即王远斌）就是当日同其和李某3、梅某1发生打架，拿铁锨的那名男子。（6）辨认人王某1依法辨认出12号照片的人（即王远斌）就是案发当日在宿舍参与斗殴的人。（7）辨认人祝某依法辨认出2号照片的人（即王远斌）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斗殴的人；依法辨认出6号照片的人（即李某3）就是当日同王远斌打架的对方头部受伤的人；依法辨认出5号照片的人（即梅某1）就是当日被王远斌堵在二楼平台的李某3同宿舍的工友；依法辨认出12号照片的人（即申某）就是案发当日扶李某3去工地外等救护车的那名个头较高的李某3同宿舍的工友。7、提取笔录：2018年7月23日侦查员依法提取李某3妻子林某血液样本一份；提取李某3大儿子李某2血液样本一份；2018年7月25日，侦查员依法提取被告人王远斌血液样本一份。8、接受、提取物证清单和笔录载明，2018年7月19日小王庄派出所民警李某4、李某5从提交人祁某处接受长1.6米平头铁锨一把、长33厘米羊角锤一把。9、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办案说明：（1）2018年7月20日该队自小王庄派出所提取王远斌故意伤害案中平头铁锨一把。当日，该队民警在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警大队刑事科学技术室内，将铁锨正面向上放置在地面上，经检查，在该铁锨的锨头左侧顶端位置发现有明显血迹，将该血迹使用生物物证提取棉签擦拭提取后，装入棉签保存管，标注为“铁锨上血”，同本案其他检材一并送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DNA检验。（2）2018年7月20日，该队自小王庄派出所提取王远斌故意伤害案中平头铁锨一把、羊角锤一把。当日，该大队技术人员经对该铁锨把及羊角锤检查，在铁锨把和羊角锤把上均未发现可供鉴定比对的痕迹物证。10、调取证据清单记载：2018年7月26日侦查员依法调取巡警支队三大队305车组、306车组2018年7月19日处警执法仪录像共9段。该录像载明巡警到达现场，杜某1带巡警去案发现场，王远斌指认头部伤系梅某1（红色上衣）砸伤，宿舍楼下王某1将羊角锤交巡警，巡警带王远斌、梅某1到工地外，后梅某1带巡警到打架宿舍把铁锨拿出并交巡警。并附照片。11、鉴定意见：（1）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法鉴【2018】临鉴字第1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王远斌：鉴定意见：王远斌外伤致头皮裂伤，评定为轻微伤。（2）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法物字【2018】23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铁锨上血、小桌旁地面血、门口地面血检出的DNA与李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6×1022；送检的门板上血检出的DNA与王远斌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14×1020；送检的李某3、林某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51×108。（3）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化）字【2018】54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所送李某3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及安定成分。（4）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尸检字【2018】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李某3死亡诊断：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膜外血肿；脑挫裂伤；开放性颅骨骨折伴颅内积气；脑疝；头皮挫裂伤；大面积脑梗塞伴脑干梗塞。鉴定意见：死者李某3系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12、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1）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申某、梅某1各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王远斌头部被梅某1用小锤砸伤）（2）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王远斌，男，居民身份证号码：，查明：2013年11月2日13时许，违法嫌疑人王远斌到滏西北大街御景江山工地施工方江中集团因索要工资发生纠纷，王远斌上到御景江山工地东南角正在施工的楼上的塔吊上，以跳塔吊为威胁索要工资，并不听出警民警和工地人员劝阻，时间长达约10个小时，致使御景江山工地东南角这栋正在施工的楼长时间停工，正常施工计划不能进行，严重扰乱了御景江山工地江中集团的单位秩序。决定对王远斌行政拘留十日。（3）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2017年12月14日，王远斌涉嫌寻衅滋事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小王庄派出所取保候审；刑事转行政报告书载明，（2017年11月29日11时许，王远斌爬到龙岸清华19号楼工地塔吊上，为结算工程款，阻工9小时。）2018年12月5日，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小王庄派出所，建议对王远斌寻衅滋事进行刑事转行政处理。13、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李某3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于2018年7月19日19时13分入院，因脑干功能衰竭于2018年7月22日6时21分死亡。14、户籍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被告人王远斌出生于1987年6月10日，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湖北省房县九道乡义渡坪村3组；被害人李某3出生于1968年8月19日，身份证号码：，户籍地：河南省叶县；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李某3，于2018年7月22日6时21分死亡。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远斌用铁锨故意拍打被害人李某3头部，致李某3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把张某3、山西四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友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保利丽景沧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刑事附带民事被告，因上述个人及单位均不是本案刑事被告人，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因被告人王远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即赔偿李某3住院医疗费32145.96元，因李某3死亡产生的丧葬费32633元；往返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600元、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600元，共计67778.9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在法律规定的赔付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远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远斌的行为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王远斌主观上应该明知用铁锨拍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而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用铁锨拍打被害人头部致李某3死亡的后果。尸检鉴定意见亦证实，李某3系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说明王远斌当时拍打其头部的力度大，主观故意明确，公诉机关定性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远斌的辩护人提出，王远斌具有防卫性质，王远斌构成自首。检察院出庭意见，被告人王远斌不具有防卫性质，也不构成自首。经查，证人梅某1、申某证实，因王远斌把门锁拽坏，双方发生口角，王远斌打了梅某1脸部一巴掌，双方相互厮打；证人徐某1证实，王远斌与梅某1、申某、李某3厮打过程中，梅某1用羊角锤打了王远斌头部一下（轻微伤），后梅某1持铁锨拍了李某3头部。上述证言能够印证当时双方系连续的互殴行为，故王远斌不具有防卫的性质。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情节，在案的手机通话清单及接警语音内容证实,王远斌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在保利花园工地，打架了，让人把我给打了”。王远斌到案后，于2018年8月3日才如实供述持铁锨拍打李某3头部的事实，故其不具备自首成立要件。公诉人的当庭意见，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当时王远斌案发后拨打110的行为心态及未逃离现场并等待公安干警的到来，且有其亲属冯某报案，应当视为其主动投案，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经查，王远斌为其工人安排住宿，且已与工长张某2电话协商许可，因申某的锁门，引发王远斌把门锁拽坏，又因王远斌打梅某1脸部一巴掌，致双方互殴，在互殴过程中，梅某1用羊角锤打了王远斌头部，后王远斌持门口铁锨拍打李某3头部致其死亡。故双方对引发本案均有责任，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3具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根据被告人王远斌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远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远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7778.96元。原审被告人王远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被害方存在过错；王远斌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有防卫性质；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判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主要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远斌死刑，立即执行；判令王远斌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80万元。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远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远斌在沧州市运河区保利花园工地工人宿舍楼2楼54号宿舍因住宿问题与该宿舍工人发生争执，王远斌打梅某1脸部一巴掌，梅某1用羊角锤打了王远斌头部致轻微伤，后王远斌拿起门口的铁锨将李某3头部拍伤，致李某3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因上诉人王远斌的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沧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3病历，手机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物证检验报告，尸检鉴定，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王远斌亦供述。足以认定。关于王远斌的到案经过并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巡警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王远斌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及上诉人王远斌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问题王远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害人李某3有过错，王远斌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的意见，经查，王远斌因入住问题先把宿舍门锁拽坏，进而与该宿舍原入住工人发生争吵，后王远斌打梅某1脸部一巴掌继而引发厮打，梅某1用羊角锤打了王远斌头部致轻微伤，王远斌拿铁锨朝李某3头部击打致李某3死亡。无论从引发口角和厮打的前因看，还是从产生的后果看，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3对王远斌首先实施不法侵害行为，上诉人王远斌持铁锨打击被害人李某3头部并不是为了免受李某3正在对其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定性问题王远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王远斌的行为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目击证人徐某1、徐某2、申某、梅某1等证实王远斌用铁锨拍打李某3头部，该行为致被害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从案发起因、使用的工具、打击被害人的部位及产生的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王远斌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王远斌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王远斌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应认定王远斌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巡警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沧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手机通话记录及报警录音等证据证明，王远斌报警时是以被害人的身份报的警，并非为了自动投案；现场王远斌也没有向公安机关供述用铁锹把别人头部也打了的事实；王远斌系在被采取刑事措施之后才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动投案或视为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问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意见，经查，应赔偿部分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在法律规定的赔付范围，不予支持；所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远斌死刑，立即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故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远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理由和请求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远斌不能正确处理民间纠纷，故意用铁锨拍打被害人李某3头部，致李某3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王远斌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鹏民审判员  任延翔审判员  杨领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邓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