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1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会良，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9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支付陪嫁及借款10万元并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止；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补充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独立合同，与离婚协议所涉内容不同，即使后续签订离婚协议书，亦不能否定补充协议的内容及效力。补充协议约定涉及的陪嫁及借款10万元系补充双方2017年9月20日登记离婚时的协议，该款项支付时间为离婚后一年，与离婚协议的关系是补充与被补充的关系，不能因离婚协议中没有记录而否定该协议的效力。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抗辩该10万元包含在已支付的18万元中，并未否定嫁妆及借款的存在。且双方在补充协议前的离婚协议书中注明“双方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后当日一次性支付给女方18万元，由女方负责用于偿还银行信用卡、借吧、51人品贷的债务”，更加印证补充协议是独立的内容。三、关于款项的支付，上诉人一审时进行了部分举证，被上诉人未否定嫁妆作为婚前个人财产的存在，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不能依据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来处理双方的债权债务。 赵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某立即支付陪嫁及借款10万元并自2018年9月21日开始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由赵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某与赵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9月20日在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并领取离婚证。 2017年9月20日，卢某、赵某先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即赵某提交的证据一，该份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甲方：赵某，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出生，现住日照市东港区董家滩社区**楼****，身份证号码：3711021988××××××××。乙方：卢某，女，汉族，1990年12月3日出生，现住日，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号码：3711021990××××××××。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月相识，××××年××月××日在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现因甲乙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自愿离婚。二、婚内无共同财产。三、婚内共同债务情况。1.甲方欠银行信用卡贷款约9万余元，由甲方负责偿还；2.乙方欠银行信用卡以及其他形式贷款等共计约18万元，由乙方负责偿还；3.甲乙双方保证本人对外没有任何其他债务，如出现任何其他债务，各方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四、婚内无共同债权。五、双方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后当日，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各项补偿款共计18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逾期不支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六、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之日起生效，甲乙方各持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后双方又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即卢某提交的证据二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该份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男方：赵某，男，汉族，1988年12月5日出生，现住日，现住日照市东港区董家滩社区**楼****号码：3711021988××××××××。女方：卢某，女，汉族，1990年12月3日出生，现住日照市东港，现住日照市东港区711021990××××××××。男方与女方于2015年1月相识，××××年××月××日在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现因甲乙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婚内无共同财产。三、婚内共同债务情况：1.男方欠银行信用卡贷款等共计约9万元，由男方负责偿还；2.女方欠银行信用卡、借呗、51人品贷债务等共计约18万元，由女方负责偿还；3.双方保证本人对外没有任何其他债务，如出现任何其他债务，各方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四、婚内无共同债权。五、双方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后当日，男方一次性支付给女方18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由女方负责用于偿还欠银行信用卡、借呗、51人品贷的债务；男方逾期不支付，女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六、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之日起生效，男女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后卢某、赵某签订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载明：“男方赵某与女方卢某于2017年9月20日协议离婚，经双方协商一致，办理完离婚协议一年内，男方自愿返还女方结婚时陪嫁嫁妆八万元及男方向女方借款两万元，共计十万元。本补充协议如与离婚协议有不同之处，以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为准。以上信息属实。”上述协议签订后，卢某、赵某于2017年9月20日在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办理登记离婚，并签订由民政局存档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主要内容载明：“我俩因感情不和，自愿离婚，达成如下协议：1.子女安排：无子女。2.财产处理：婚内共同债务情况：①女方欠银行信用卡、借呗、51人品贷债务等共计约18万元，由女方负责偿还。②男方欠银行信用卡贷款等共计约9万元，由男方负责偿还。③双方保证本人对外没有任何其他债务，如出现任何其他债务，各方自行承担，与对方无关。婚内无共同财产，婚内无共同债权。双方办理完毕离婚登记手续后当日，男方当日一次性支付给女方18万元（大写壹拾捌万元整），由女方负责用于偿还欠银行信用卡、借呗、51人品贷的债务，男方逾期不支付，女方有权要求男方另支付违约金5万元。男方签署意见并签名：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赵某，2017年9月20日。女方签署意见并签名：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卢某，2017年9月20日。婚姻登记员签名：张霞，2017年9月20日。”离婚登记手续办完后，赵某向卢某转账支付18万元。 卢某主张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日的前几日，赵某向卢某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主要内容载明：“本人赵某因个人原因借卢某贰拾万圆整（20万元），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若离婚，赵某需归还20万元借款，如不离婚，无需归还”。该借条载明的20万元除离婚登记手续办理当天赵某交付卢某的18万元外，剩余2万元书写至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中。另一份主要内容载明：“男方赵某3711021988××××××××，借卢某3711021990××××××××嫁妆捌万元（8万元）为婚前财产。离婚后未予归还。”赵某主张上述借条是否为其书写记不清，上述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借条中载明的款项的交付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卢某、赵某均认可双方在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离婚证之前，签订了内容不完全相同的几份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补充协议，虽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中书写“如补充协议与离婚协议有不同之处，以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为准”，但鉴于补充协议书写之前双方仍签订其他几份离婚协议书，无法确定该补充协议中的“与离婚协议有不同之处”指的是与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不同之处。卢某、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均书写“我自愿离婚，完全同意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的内容，该离婚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离婚协议补充协议在前，卢某、赵某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在后，双方之间离婚时关于财产的约定应当以最后书写的并且在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为准，该份离婚协议书中并未约定由赵某返还卢某陪嫁8万元及借款2万元的内容，仅约定赵某支付卢某18万元的内容，该18万元赵某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卢某主张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陪嫁8万元及借款2万元与赵某为卢某出具的借条相关，而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份借条中所涉及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综上，卢某要求赵某支付陪嫁及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某本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卢某负担。 二审中，卢某提交如下证据：1.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证明双方对本案所涉及的8万元嫁妆款及借款2万元一致认可，并多次表示分期付款；2.卢某父亲与赵某父亲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卢某父亲出资8万元为其购买嫁妆；3.支付宝转账记录一宗，证明卢某与赵某之间转账记录频繁，且多数为卢某转账给赵某；4.卢某与赵某另一QQ号聊天记录，证明赵某明确承认本案所涉及的10万元；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赵某冒用卢某的身份信息进行网络贷款及刷用卢某的信用卡，以及卢某为结婚所出资的嫁妆款，共计28万元，但赵某家里只准在离婚协议中认可18万元，双方经过协商，卢某为了让赵某平息心情，同意赵某提出的在离婚协议写18万元，其余的10万元由赵某另行出具借条。赵某质证意见：对证据1、4、5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也无法确认与案涉款项有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录音主体无法确认，即使真实，该录音形成于2017年9月7日，而离婚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9月20日，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将案涉款项包含在内；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上述流水均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能证明卢某主张的借款。本院认证：对卢某提交的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赵某不认可，卢某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的主体，故对该聊天记录因无法核查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通话录音，因其内容未体现赵某对于承诺支付陪嫁8万元的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支付宝转账记录，亦不能体现本案卢某所主张的陪嫁及借款事实，本院亦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卢某与赵某签订的离婚协议补充协议虽然约定“本补充协议如与离婚协议有不同之处，以离婚协议补充协议为准”，但因双方在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之前亦签订两份内容不同的离婚协议书，无法确定该补充协议中的“离婚协议”是否为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故不能认定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在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的补充内容。同时，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在前，双方在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签订在后，双方关于财产的处理约定应当以最后的意思表示为准，故一审认定双方对于财产的处理约定以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为准，于法有据。双方在民政局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并未约定由赵某返还卢某陪嫁及借款10万元，且卢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赵某在双方登记离婚后对离婚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陪嫁及借款10万元又作了认可，故一审驳回卢某本案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卢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卜雪雁 审判员  刘丽艳 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娜 书记员辛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