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龙发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航贸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677933413。 法定代表人：王桂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洋，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华，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宗良，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鹏，日照经济开发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日照通晓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DBGTQ52。 法定代表人：王文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永岗，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龙发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宗良、原审第三人日照通晓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实际系原审第三人招募使用，原审第三人作为实际招工和用工单位，其为了规避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及其他用工风险，原审第三人委托上诉人代为办理招工、发放工资等事宜，并向上诉人支付相应的“人头管理费”。二、关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证据的效力问题。1、被上诉人直接在原审第三人处工作，其工作考勤、用工管理等全部由原审第三人负责，上诉人既不参与管理，也不清楚被上诉人工作的具体情况，故对于工作考勤、用工管理的证据，上诉人不可能实际上也不会持有相关原始资料，上诉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原审第三人制作后通过QQ方式将电子版或者照片等发送给上诉人。2、就证据内容而言，每个月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全部职工工资（工人工资+上诉人管理费+对应税款等）总数额与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数额分毫不差（备注为劳务费），尤其在原审第三人缺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调查核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事实及性质。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调查核实关键证据而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殷宗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通晓公司陈述称，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 龙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龙发公司与殷宗良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殷宗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8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龙发公司按月向殷宗良支付工资。2017年12月31日，龙发公司与殷宗良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龙发公司安排殷宗良从事驾驶员工作，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殷宗良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通晓公司，具体工作岗位为驾驶员。 殷宗良在工作期间，工资由龙发公司每月发放，龙发公司、通晓公司均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殷宗良向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5月6日做出日开劳人仲案字[2019]第2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于2019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龙发公司主张，殷宗良由通晓公司招募，由通晓公司管理、考勤，通晓公司每月将职工的考勤记录、工资表报送龙发公司，并将职工的工资、龙发公司的管理费、应缴增值税、附加税转账给龙发公司，龙发公司按照通晓公司的工资表向职工发放工资，收取管理费并缴纳相应的税费。龙发公司提供其与日照昱港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港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考勤表、昱港公司工资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其主张，通晓公司质证后对劳务派遣协议、考勤表、昱港公司工资表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龙发公司应当提供原件，通晓公司与昱港公司均是独立法律主体，与考勤表、昱港公司工资表中的人员无关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联。 一审法院认为，龙发公司提供的其与昱港公司的劳务派遣协议、考勤表、昱港机械公司工资表系复印件，不能提交原件，不具备有效证据的基本要件，不具有证据效力，通晓公司亦不予认可，且昱港公司与通晓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龙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劳务派遣协议的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与本案亦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龙发公司主张殷宗良由通晓公司招募、管理、考勤、计发工资，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龙发公司与殷宗良于2017年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由龙发公司安排殷宗良从事驾驶员工作。龙发公司自2016年10月18日向殷宗良按月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29日，殷宗良的工作地点虽然在通晓公司，但这是龙发公司与殷宗良签订劳动合同后履行劳动合同的一种方式，符合有关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不能以劳动者的实际工作地点是否在用人单位内部来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殷宗良与龙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受龙发公司的管理派遣至通晓公司工作，龙发公司按月向其发放工资，殷宗良与龙发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龙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处于管理者的优势地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并保管好劳动者入职或者离职的相关证据，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殷宗良入职、离职时间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双方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应认定为龙发公司开始发放工资的时间，结合职工工资按月隔月发放的客观事实，殷宗良的工资发放截止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应当认定殷宗良于2018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离职，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之日终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龙发公司与殷宗良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二、驳回龙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龙发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9）鲁日照阳光证民字第2343号、2344号公证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所提交的关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考勤记录、工资明细均由原审第三人处的会计伦春秀（手机号码为136××××7710），通过微信或者QQ的方式提供给上诉人，然后原审第三人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上述信息中的包括工资、税费以及管理费在内的款项打款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 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进行审核，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系根据上诉人的安排开展工作。 原审第三人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应当在一审中进行提供，并不属于二审中重新取得的证据；原审第三人作为本案单独追加的当事人，不符合劳动争议案件应当首先进行仲裁前置的程序。通晓公司与昱港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已经说明该份证据是属于昱港公司的员工，则在没有证据证明昱港公司与通晓公司属于同一法人机构的前提下，该份证据对通晓公司不具有证明力。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公证书可以证实公证员从某人处计算机调取相关文件的过程，但无法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工资账户流水、上诉人在仲裁过程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及上诉人在仲裁过程的自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安排到通晓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签订劳动合同是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重要体现，上诉人连续多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说明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实际在通晓公司工作，并受该公司管理，虽然被上诉人实际在通晓公司工作，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通晓公司工作是由上诉人安排，是履行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的行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工资由通晓公司支付，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根据被上诉人工资账户流水显示工资由上诉人发放，上诉人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实际在通晓公司工作，并受该公司管理且工资由该公司发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与通晓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龙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日照龙发装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玉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