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91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2年1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磐石市。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涿州市看守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冀0681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4月27日至6月24日，王某3（已判决）打电话让被告人王强为其安排几个人去涿州砸个店，被告人王强便给张某（已判决）打电话让其帮王某3办点事，顺便叫上其朋友刘某（已判决）一起去，后王军港开车带着张亚辉、刘刚等人多次来到涿州市双塔区邱庄村静茹诊所，对诊所内财物实施打砸，并将王某1的右手打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静茹诊所内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2172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转刑事案件处理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2、被告人王强的供述证实，其被通缉是因为2012年6月其朋友王某3让其找人摆场子把别人的店砸了。2012年上半年，王某3打给其打电话说他有点事找其，当时其正和“小辉”在一起，然后其就带着“小辉”一起到丰台区的肯德基店找王某3，其俩到了之后，王某3对其说过两天让其跟他一起到涿州摆个场，其当时说没时间去不了，这时“小辉”说他有时间能过去，“小辉”问王某3需要几个人，王某3说有三四个人就行了，“小辉”又问王某3什么时间去给不给钱，王某3说给钱，到时候再打电话，然后其就让王某3两个人直接联系，到了第二天，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小辉”没到他们约定的地点，然后其给“小辉”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小辉”说他正在等人，还有两个人没有到，然后其告诉“小辉”直接给王某3打电话，到了当天晚上，“小辉”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办完事回北京了，但是王某3没给他说好的2000元钱，“小辉”让其问问王某3怎么回事，然后其就给王某3打了电话，王某3说当时没有现金，等他回了北京再给钱，后来王某3就把钱给了“小辉”。过了一段时间，王某3给其打电话说上次“小辉”他们去涿州没起作用，镇不住场子，王某3问其能不能亲自过去一趟摆个场，当时其就答应了，到了第二天，其和“小辉”、刘某、还有一个“小辉”找的人打了一辆黑出租去了涿州，到了涿州之后王某3说他有事来不了，王某3让其直接去那个店，拿着家伙把那个店砸了，其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没有答应王某3，然后其四个就直接回北京了，从那以后王某3就不再联系其了，有什么事王某3直接联系“小辉”，大概过了半年的时间，王某3打电话问其能不能联系上“小辉”，砸人家诊所的事闹大了把人伤了，让“小辉”躲一躲，然后其问“小辉”怎么回事，“小辉”说其和王某3闹翻之后王某3让他们把那个诊所砸了两三次，然后那事就闹大了，到了第二天，其就听说“小辉”被公安机关抓了，后来房东跟其说公安机关也找过其，然后其就躲了起来。其说的“摆场子”就是找几个人去站战队，威慑别人一下，其一共给王某3找过两次人，每次两三个人，王某3第一次打电话就说让其帮个忙，摆个场子，没说去砸别人家的诊所，其到了涿州之后才知道王某3让其找人是为了砸别人家的诊所，但是其一听说让其砸别人家的诊所就直接带人回北京了。出事之后其听“小辉”说参与砸诊所的人有王某3、“小辉”、刘某和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其没有参与砸诊所，也没有从中得到过好处。其和王某3是其在丰台区开美发店时认识的，“小辉”和王某3以前不认识，他俩是通过其认识的。3、同案犯王某3的供述证实，其是因为找人砸邱某静茹诊所的事被传唤到公安机关的。其一共砸过三次诊所，2012年4月份一次，2012年6月9日一次，2012年6月24日一次。2012年3月底，其在网上认识了邱庄卫生室的郭某，其因听郭某讲由于静茹诊所的总说其的诊所看病贵，造成邱庄卫生室生意不好，然后其对郭某说其安排人砸了静茹诊所，第二天其给王强打电话让他安排几个人到涿州砸个门诊并承诺给王强他们2000元的报酬，王强同意了。2012年4月份，王强跟其说人安排好了，然后其驾驶其姐夫宋平的白色本田轿车到北京丰台区找到王强，接上王强找的四个人来到涿州静茹诊所，其没有下车，那四人下车后把静茹诊所的玻璃砸了，然后其就开车将四人送回了丰台区，下车时其给了他们2000元钱。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其发现静茹诊所被砸后仍然营业，2012年6月8日，其让王强某找人再把静茹诊所砸一遍，王强同意了，到了6月9日上午7时许，其驾驶朋友王某4的银灰色松花江面包车去丰台区接上王强给其找的四个人直接去了静茹诊所，其将车停在诊所门口没有下车，然后小辉等人下车去砸诊所，砸完之后其就把小辉他们送回了北京。其找人砸了两次静茹诊所后发现诊所还在营业，6月23日其再次让王强帮忙找人砸一遍静茹诊所，到了24日下午，其驾驶白色本田车从丰台接上王强给其找的四个人之后又直接去了涿州静茹诊所，到了诊所之后其在车上等着，他们几个就下车去砸诊所了，砸完之后其将四人送回了北京。其驾驶的京Ｊ×××××白色本田轿车是其姐夫宋平的，松花江面包是其朋友王某4的。三次砸诊所都是用的镐把，每次都是四个人，其只认识小辉，其他人不认识，第二次和第三次换了两个人，只有小辉没换过，三次一共是八个人，三次砸诊所其一共给了“小辉”6000元，每次2000元，其一共带人来涿州四次，但只砸了三次，第二次来涿州，因见静茹诊所人多没有动手，小辉他们砸诊所用的镐把都是他们自己带的，三次砸诊所的人都是王强给其联系的，当时其让王强找人砸诊所时王强跟其说砸一次给他2000元人民币，砸完之后把钱小辉，其他的事不用其管。其对王某1的伤情鉴定无异议。4、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份，其共来涿州静茹诊所三次，砸了两次，前两次是王强叫的其，第三次是王某3叫的其，第一次是其和刘某、王某3、王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去的静茹诊所，因诊所内人比较多，没有砸，然后王某3就送其几个回北京了。第二次是其和刘某、王某3，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去的静茹诊所，到了静茹诊所后，其和刘某等人手拿镐柄下车，然后砸了诊所内外的玻璃，砸完之后王某3将其几人送回了北京，然后每人给了500元钱，这两次都是王强给其打电话联系的。第三次是大概过了半个月左右，王某3给其打电话称静茹诊所还在营业，让其再去砸一次，然后王某3开车带着两名男子接上其与刘某来到静茹诊所，王某3没下车，其四人手拿镐柄下车将静茹诊所砸了一遍，其在屋内砸东西时，一女子拿催泪瓦斯向其喷，其用手挡开后出了诊所，然后其几人就上车离开了，这次王某3给了其1000元钱，回去后其给了刘某500元。后又供述第一次砸完王某3给了其2000元，其把2000元给了王强，第二次砸完王某3没有给其钱，其砸诊所的两次其只认识刘某、王某3，其他人不认识，开始是王强找的其，但是王强没有跟着来涿州砸诊所。其对王某1的伤情鉴定和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无异议。5、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其一共来涿州静茹诊所三次，砸了两次，时间都是2012年6月。第一次时间记不清了，张某叫其出去办事，其跟随张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当时车上已有司机和另外一个人。其与张某上车后，司机开车来到涿州，在静茹诊所门口绕了一圈后将车停在附近一个院内，过了约一个小时后司机开车将其和张某送回了北京。2012年6月份，张某又让其一起出去办事，并带其上了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然后司机又去丰台接了两名男子，之后就开车来到涿州静茹诊所门口，到了诊所后其四人从车座下拿出镐把下车进了诊所就开始砸东西，其用镐柄把诊所柜台的玻璃和隔断的玻璃砸了之后就出来了，到了外面又把诊所的窗户玻璃砸了，然后王某3就把其几人送回了北京。第三次也是在2012年6月，其与张某上了一辆白色轿车，当时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个人，司机开车来到涿州静茹诊所门口，然后其四人从车上拿了镐把下车把诊所的柜台和窗户的玻璃砸了，砸完之后王军港就把其几个送到了丰台区青塔村。第一次砸诊所的人有其、张某、开车的司机和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第二次有其、张某、上次开车的司机和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第三次有其、张某、前两次的司机，又换了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其跟张某去砸诊所其没有收钱，但是张某是否收钱其不清楚。其对王某1的伤情鉴定和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无异议。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静茹诊所的负责人，也是那里的医生。2012年4月27日20时许，其在静茹诊所准备下班时听到外面有人砸诊所的玻璃，然后其就回头看，这时诊所进来一名男子上来就打了其头部两拳，然后就砸诊所里的医疗器材，随后又进来一名男子，冲其头部打了两拳后又去砸诊所内的医疗器材，同时还有几人砸诊所外面的玻璃，大概砸了两分钟左右那些人就跑了，然后其老公就报警了。其的头部受伤了，额头鼓起一个包，诊所的另一名医生李某左眼眼眉被打破了。2012年6月9日8时许，其在诊所内坐着，两个病人正在诊所内输液，这时从南面驶来一辆银灰色无牌面包车，在静茹诊所北侧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四名手持木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进了诊所，其中一名男子对其说不是不让你开门了吗，怎么还干，说完之后四名男子就开始用棍棒砸诊所内的东西，将所有玻璃砸碎后那四名男子就出门上车走了，当时没人受伤，只是当时输液的一名老太太受到惊吓，犯了心脏病。2012年6月24日15时许，其正在静茹诊所给病人看病，这时有四名年轻男子手拿棍子进了诊所，然后四个人开始用棍子一阵乱砸，将诊所内的玻璃和空调砸坏了，其赶紧拿出事先预备的催泪瓦斯对着一名戴墨镜的男子面部喷，那男子挥手用棍子打在其的右手掌上，然后他们几个又砸了几下就出了门，之后乘坐一辆白色小轿车向北跑了。其对自己的伤情鉴定和涉案物品的价格鉴定无异议。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27日20时许，其和李某在静茹诊所里屋晾床单时听到外面有骂人和砸东西的声音，其来到外屋后看到一名男子正在殴打王某1，还有三四名男子正在砸东西，其赶紧过去阻拦殴打王某1的男子，那男子又用拳头打了王某1脑门处一下，然后开始向外走，出门后还砸了门诊外面门窗的玻璃，之后，那几名男子就乘坐一辆白色海马三厢轿车向北离开了。砸诊所的人是五六名男子，都带着红色网球帽，其中一人拿着砍刀，一人拿着铁管，其余拿着镐把，当时王某1的额头被打起了包，李某左眼上眼睑和鼻梁各破了一个小口，诊所内大部分有玻璃的物品都被砸坏。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静茹诊所的医生，2012年4月27日20时许，其在静茹诊所里屋洗床单时听到外面有砸东西声、骂人声和王某1的尖叫声，其当时正要挂床单，这时里屋进来一名手拿砍刀的男子，看到其后用右手向其面部打了一拳，当时其就晕了，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当时其和王某1受伤了，王某1的额头鼓起一个包，其的左眼上眼睑和鼻梁上破了一个小口，诊所内大部分玻璃都被砸坏了。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中有一辆白色京Ｊ×××××三厢轿车,2006年4月份开始，其弟王某3借过几次车，其没有询问王某3借车的用途。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3是朋友，其没有指使王某3砸静茹诊所，也没有因为王某3砸静茹诊所的事给王某3钱，其不知道王某3为什么砸静茹诊所。11、辨认笔录证实，经王强辨认，张某就是经其介绍认识王某3的小辉，王某3就是雇佣小辉和刘某去砸诊所的人，辨认出刘某就是被王某3雇佣砸诊所的人；经王某3辨认，王强就是参与打砸静茹诊所的犯罪嫌疑人；经张某辨认，王强是指使其去打砸静茹诊所的犯罪嫌疑人；经刘某辨认，王强是其认识的犯罪嫌疑人。12、现场照片证实静茹诊所被砸现场状况。13、汽车照片、车辆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去砸静茹诊所时所乘坐的汽车及车辆所有权人的情况。14、河北省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砸空调内外机壳、门窗玻璃、血压计、听诊器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172元。15、涿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涿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公（涿）鉴（法医）字[2012]0392号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６、涿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涿州市人民法院（2013）涿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某3、张某、刘某已判决。17、涿州市公安局市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强的党员信息已向有关部门发函核查，目前尚未收到回复。18、常住人口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强及同案犯王某3、张某、刘某的身份情况。19、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社区康复决定书、市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强有吸食毒品的违法记录，未查询到其他犯罪记录。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强为王某3纠集张某、刘某等人肆意殴打他人、毁损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王强上诉提出，其对王某3等人砸诊所事先并不知情且其未参与砸店也并未获取报酬，原判量刑重。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2年4月至6月，王军港两次通过上诉人王强安排张亚辉、刘刚前往涿州市双塔区邱庄村静茹诊所持械实施打砸并随意殴打王某1、李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强受王某3指使，纠集张某、刘某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王强上诉所提其对王某3等人砸诊所事先并不知情且其未参与砸店也并未获取报酬、原判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3多次供述在电话联系上诉人王强时已明确说明前往涿州目的系砸诊所，且上诉人王强亦多次供述王某3给其打电话时表明让其帮忙找人去涿州帮忙摆场子、站队、威慑别人，原判决依据上诉人王强的在犯罪过程中实施的行为、造成的后果、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等情节，依法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银娇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曼书记员王馨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