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浩，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梅，女，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栋，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松水，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普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生燕辉，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浩、马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吴松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浩、马秀梅上诉请求：1、改判吴松水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吴浩、马秀梅造成的相关资金160万元的利息损失人民币220800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以人民币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付至吴松水履行涂销抵押登记的义务为止，暂计至2018年l0月1日)。2、请求依法改判吴松水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3、请求依法改判吴松水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保全担保费1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吴浩、马秀梅在本案中有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审理已经查明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之间存在四笔借款，分别为：2011年8月8日的两笔80万元借款，合计160万元；2011年8月9日的借款190万元；2011年8月17日的借款479200元；2011年10月11日的借款480000元。吴浩、马秀梅一直秉承诚实信用原则还款付息。2013年12月份，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商议归还2011年8月8日的借款，双方约定先去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再回农业银行将借款本金160万元转给吴松水。双方办理完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后，吴浩、马秀梅将160万借款本金转到吴松水的账户，至此吴浩、马秀梅完全履行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上述2011年8月8日的两笔借款160万元，以吴浩、马秀梅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作抵押担保。在吴浩、马秀梅还清160万元借款后，吴松水须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涂销抵押手续的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但吴松水在吴浩、马秀梅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后出尔反尔，回到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大吵大闹，导致涂销抵押登记手续被封存。吴松水的行为，不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且违约和严重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也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而在本案中，吴松水的行为显然是与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相悖的，吴松水通过伪造证据、虚构事实的手段恶意提起诉讼，企图通过非法手段达到不履行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进而导致吴浩、马秀梅无法按时归还另外三笔借款的本息，从而获取不正当的高额利息。吴松水这种通过恶意虚假诉讼的手段，损人利己的行为，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中也明确指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须承担违约责任。在最高院第67号指导案例(汤长龙诉周士海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指出：“从诚实信用的角度出发，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在该案中，最高院认为，原告的请求如果得到支持，会导致判决的结果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造成不公平的结果，所以最高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可见，诚实信用原则是司法裁判中应该充分考虑的内容，依据诚实信用的观念正确处理民事纠纷。本案中，吴浩、马秀梅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的规定，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后，依据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吴松水应当履行协助吴浩、马秀梅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吴松水却进行恶意诉讼，企图逃避应当履行的义务以获取非法利益，但一审判决却未对此行为进行认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律规定，也没有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诚信原则的指导性案例的要求。3、吴松水虚构债务。吴松水声称吴浩、马秀梅归还的借款160万元是吴浩、马秀梅开办的广州市名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钢公司）的借款而非吴浩、马秀梅的借款，并报警要求终止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吴松水在涂销抵押手续被封存后，向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穗云法民四初字第363号，称吴浩、马秀梅归还的16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归还名钢公司的借款，要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涂销抵押手续无效。同日又向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37号，要求名钢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9月5日，黄浦区人民法院对(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37号进行判决，认定了名钢公司与吴松水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吴松水欺骗吴浩、马秀梅在空白借据上盖章、伪造名钢公司向吴松水借款事实并恶意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吴松水的陈述自相矛盾，不能被采信。吴松水虚构债务的谎言被揭穿后，在本案庭审中不得不改口，称其不配合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是因为吴浩、马秀梅未履行另外三笔借款的还款义务，才不得己采取的维护自身权益的手段。吴松水在同一事实中前后出现了相互矛盾的表述，可见其所述并非事实。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的四笔借款均分别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各笔借款之间各自相互独立，属于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该混为一谈。吴松水以另外三笔借款存在所谓的恶意拖欠为由，不配合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吴松水在法庭上所陈述的内容，前后相互矛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禁反言规则和我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吴松水的陈述自相矛盾，依法不能采信。5、吴松水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套路贷”违法犯罪，其主张的事实不应被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在本案中，吴松水伪造证据、虚构事实以提起恶意诉讼，导致原本一直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的吴浩、马秀梅无法按时还款付息，进而导致违约并需要向恶意的吴松水承担高额的利息和违约金，吴松水的行为符合《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套路贷”的定义。该行为不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也涉嫌违法。对于这种违反法律规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要求的行为，其主张的虚假事实一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错误划分责任，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吴浩、马秀梅未按时向吴松水归还另外三笔借款构成违约，吴松水为保护自身债权而申请暂停房屋抵押涂销的行为，存在合理性。进而认为吴浩、马秀梅在其余三笔借款中未能按照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在先，吴松水要求暂停涂销构成违约在后，双方均存在违约责任，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的认定，显然将几个各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吴浩、马秀梅即便在其他三笔借款中构成逾期还款，也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解决。吴松水担心吴浩、马秀梅的还款能力不足，完全可以通过另外三笔借款的案件进行查封和处置。而本案中，吴松水却通过虚构债务提起虚假诉讼企图达到侵占吴浩、马秀梅财产的目的。一审判决错误地混淆上述事实，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吴浩、马秀梅不存在经济损失，进而未支持吴浩、马秀梅的赔偿请求有误。一审判决认为庭审时涉案房屋价格与2012年12月31日相比有所上涨，进而认定：“未涂销抵押登记的行为未改变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情况，吴浩、马秀梅仍然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吴松水未及时配合吴浩、马秀梅办理涉案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的行为并未造成吴浩、马秀梅损失”违背事实和常理。首先，房屋价格上涨，主要是受市场、政策等因素的影响，与吴松水是否办理涂销抵押手续无关。一审判决以房价上涨作为认定吴浩、马秀梅不存在经济损失的依据荒谬。其次，一审认为吴松水未配合吴浩、马秀梅办理房屋涂销抵押登记手续，未改变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所以不存在损失，这显然未考虑到吴浩、马秀梅对房屋的处置权会受到抵押登记的限制。在抵押登记未涂销之前，吴浩、马秀梅无法通过出售该房屋而获取资金。前面已经提及，吴浩、马秀梅本计划通过出售该房屋获取资金，用以归还吴松水的其他三笔借款本金，但正由于吴松水不配合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的违约行为，吴浩、马秀梅的还款计划落空，因而需要承担高额的逾期利息，这对吴浩、马秀梅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损失。再者，《借款抵押合同》第三部分第6点明确约定“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吴浩、马秀梅因吴松水不诚信及违约和违法的行为，承担了其他借款相应的高息以及相关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和诉讼保全担保费，这些费用，均为吴松水的违约行为给吴浩、马秀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据公平对等的原则，吴松水理应对吴浩、马秀梅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给予赔偿。被上诉人吴松水辩称：除了一审判决列明的观点外，吴松水在2013年4月12日已经通过诉前保全查封涉案花雨街32号401、402号房至今，故吴浩、马秀梅的房屋未能转让原因在于法院的查封行为，而非吴松水拒绝涂销的行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浩、马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浩、马秀梅还款160万元和吴松水与吴浩、马秀梅到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涂销登记的行为合法有效；2、吴松水履行《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涂销抵押登记的义务，将其保管的办理涂销抵押的两张《受理回执》原件返还给吴浩、马秀梅，并协助吴浩、马秀梅办理涂销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房、402房的抵押登记；3、吴松水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吴浩、马秀梅造成的相关资金160万元的利息损失2208000元，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吴松水涂销抵押登记的义务为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日；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松水承担；5、本案诉讼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9000元由吴松水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8日，吴浩、马秀梅（借款人、债务抵押人）与吴松水（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8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1年8月8日起至2012年8月8日止；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财产位于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房作为抵押物；借款人若不按合同约定逐月支付利息，视为严重违约，每逾期一天计罚0.2%的违约金，逾期第二个月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提前追回抵押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罚款。同日，吴浩、马秀梅（借款人、债务抵押人）与吴松水（贷款人、抵押权人）另签订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中对除抵押物为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2房之外，其余内容均与前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一致。同日，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两份。2011年8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房与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2房均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吴松水，债权数额分别为80万元。2011年8月9日，吴松水向马秀梅转账16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9日，吴浩、马秀梅（借款人、债务抵押人）与吴松水（贷款人、抵押权人）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19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壹年，自2011年8月9日起至2012年8月9日止；为确保借款人正当履行还款义务，抵押人自愿以其拥有所有权并有权处分的财产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金湾街19号404房作为抵押物；借款人若不按合同约定逐月支付利息，视为严重违约，每逾期一天计罚0.2%的违约金，逾期第二个月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提前追回抵押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罚款。2011年8月11日，吴松水将190万元汇至马秀梅账户。此外，2011年8月17日，吴浩、马秀梅向吴松水借款479200元；2011年10月11日，吴浩、马秀梅向吴松水借款48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注销手续时，上述三笔借款均已到期，吴浩、马秀梅未能向吴松水归还上述三笔借款。之后吴松水通过诉讼方式向吴浩、马秀梅追讨上述三笔借款。2012年12月31日，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至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房与广州市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2房抵押权注销登记。之后，马秀梅向吴松水转账支付160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8月8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借款。吴松水返回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表示未收到款项要求暂停办理涂销抵押手续。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于2013年1月7日发出复函载明：“位于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的房屋涂销抵押登记业务于2012年12月31日由抵押人吴浩与抵押权人吴松水共同在我中心申请办理，受理案号为12登记10332726号和12登记10332728号。当天，由于双方产生债务纠纷，抵押权人表示未能收到款项即进行报警处理，同时要求我中心暂停办理涂销抵押手续，并表示元旦期间再行协商。节后，抵押权人再次到我中心反映经协商后抵押人仍未清偿债务，并要求停止办理该两套房产相应业务。我中心在受理抵押权人异议后，多次与抵押人进行沟通，但抵押人不予配合办理退案手续，目前该案申请资料（含房地产权证原件、房地产他项权证原件、涂销证明等）暂存于我中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31日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价格与如今价格相比每平方米增加壹万余元。涉案房屋于2013年4月18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吴浩、马秀梅为一审案件诉讼支出诉讼保全费5000元及担保费19000元。上述事实有《借款抵押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受理回执、复函、借条、房地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房地产抵押合同、房产查册、判决书、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吴浩、马秀梅向吴松水归还160万元是履行《借款抵押合同》的还款义务，该还款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浩与吴松水至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涉案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如下：1、吴松水要求暂停涂销是否构成违约？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的抵押登记是因2011年8月8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所涉借款而设立。2012年12月31日马秀梅向吴松水转账支付160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8月8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借款。吴浩、马秀梅已向吴松水还清2011年8月8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借款，吴松水应履行配合吴浩、马秀梅将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上登记进行涂销。吴松水在提交涂销申请后收取马秀梅还款160万元，之后吴松水要求白云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暂停涂销。吴松水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故一审法院认为吴松水要求暂停涂销构成违约。因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之间其余的三笔借款在2012年12月31日时均已到期，吴浩、马秀梅未能按时向吴松水归还该三笔借款构成违约。吴浩、马秀梅主张借款虽然已到期但吴松水同意延期，对此吴松水予以否认，吴浩、马秀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松水同意对借款进行延期的证据，应由吴浩、马秀梅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松水未同意吴浩、马秀梅延期还款。吴松水基于吴浩、马秀梅的未能按期归还其余的三笔借款，为保护自身债权而申请暂停房屋抵押涂销属行为，存在合理性。故吴浩、马秀梅在其余三笔借款中未能按照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在先，吴松水要求暂停涂销构成违约在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吴松水是否应继续履行涂销义务？吴浩、马秀梅已向吴松水还清2011年8月8日两份《借款抵押合同》中的借款160万元本金及利息。吴松水无理由继续对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享有抵押权。吴浩、马秀梅要求吴松水协助吴浩、马秀梅办理涂销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抵押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浩、马秀梅主张吴松水返还涂销抵押的《受理回执》，吴松水称涂销抵押的《受理回执》不在其处。广州市白云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复函显示于立案受理当天向申请人出具《受理回执》。即作为申请人的吴浩及吴松水应当保存各自的《受理回执》。吴浩、马秀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受理回执》复印件中申请人为吴浩。吴松水否认该《受理回执》在吴松水处，吴浩、马秀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受理回执》在吴松水处应由吴浩、马秀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浩、马秀梅要求吴松水返还《受理回执》，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吴松水的行为是否造成吴浩、马秀梅损失？吴松水是否应当赔偿吴浩、马秀梅损失？庭审时的涉案房屋的价格与2012年12月31日相比价格每平方米增加了1万余元。未涂销抵押登记的行为未改变房屋的实际占有和使用情况，吴浩、马秀梅仍然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吴松水未及时配合吴浩、马秀梅办理涉案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的行为并未造成吴浩、马秀梅损失。涉案房屋在此期间价格增加而使吴浩、马秀梅获益。吴浩、马秀梅要求吴松水按照《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赔偿吴浩、马秀梅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抵押权属担保物权，涉案房屋抵押权的涂销是基于担保物权而产生的，属物权请求权。涉案房屋抵押权的涂销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吴松水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的答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诉讼保全担保费没有约定，故吴浩、马秀梅要求吴松水支付该项费用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马秀梅于2012年12月31日向吴松水还款160万元的行为合法有效。二、确认吴松水与吴浩申请对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402房涂销抵押登记的行为合法有效。三、吴松水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浩办理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1与白云区花语街32号402房抵押权涂销手续。四、驳回吴浩、马秀梅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64元，由吴浩、马秀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当庭没有提交新证据。吴浩、马秀梅于二审庭询后提交：证据一、复函、开庭笔录、裁定、撤诉申请。拟证明双方在2013年的诉讼中通过撤诉等方式同意将本案延后通过诉讼由司法机关确认还款，吴松水违约理应承担160万元自交付之日至确认之日的利息损失，根据公平对等原则月利率应以2%计算；证据二、《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询价建议书》及拍卖成交照片，拟证明吴浩、马秀梅的另一套房产及车位因与吴松水民间借贷纠纷被海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和2019年7月2日被折价拍卖，导致吴浩、马秀梅折价损失932465元。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且均严重逾期提交，不能构成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与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松水是否应当赔偿吴浩、马秀梅相关资金160万元的利息损失。首先，虽然吴浩、马秀梅在其余三笔借款中未能按照约定还款，但本案处理的是各方就本案160万元债权债务之间的关系，双方各笔债权债务关系之间相互独立，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吴浩、马秀梅与吴松水在其他债权债务中的权利义务与本案无关。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浩、马秀梅在其余三笔借款中未能按照约定还款在本案中构成违约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吴浩、马秀梅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吴松水是否应当赔偿吴浩、马秀梅相关资金160万元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吴浩、马秀梅于2012年12月31日向吴松水归还160万元履行了《借款抵押合同》的还款义务，故按照双方约定吴松水应当在2012年12月31日及此后配合吴浩、马秀梅办理白云区花语街401、402房的房屋涂销抵押业务。由此可知，吴浩、马秀梅向吴松水归还160万元的履行行为自款项交付之日已发生效力，按照双方约定，吴松水自该日起合法取得、占有该160万元，并未因该占有行为对吴浩、马秀梅造成损失，上诉人向其归还160万元亦产生了清偿借款的效果。因此，吴浩、马秀梅主张吴松水应承担该160万元自交付之日至本案确认之日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吴松水未及时配合吴浩、马秀梅办理涉案房屋的涂销抵押登记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但本案中吴浩、马秀梅仅针对160万元的利息损失要求吴松水赔偿，该请求并不包括吴松水迟延履行涂销义务造成其他的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被上诉人未及时配合上诉人办理抵押登记涂销与其在其他借款中逾期还款行为是否存在关联性及是否造成其多支付利息的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关于吴浩、马秀梅的违约行为认定有误，但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4元，由上诉人吴浩、马秀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戴瑜霞张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