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9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俸进华，男,住耿马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静，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贺派乡卫生院。住所地：耿马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马谊龙，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坚，云南通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 原审第三人：杨春平，男，住耿马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杨桂琴，女，住耿马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刀志华，男，住耿马自治县。 上诉人俸进华因与被上诉人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贺派乡卫生院（以下简称耿马贺派卫生院），原审第三人杨春平、杨桂琴、刀志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俸进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092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贺派卫生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判令被上诉人贺派卫生院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0000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5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片面认可被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完全忽略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客观事实。一、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第8组证据《土地转让协议》、证明及批复，被上诉人确实在同年同月同日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案所涉地块转让给第三人杨桂琴，并与第三人杨桂琴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第三人杨桂琴又通过该《土地转让协议》取得“证明”及“耿马县人民政府0.1171亩土地使用权批复”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由此将该土地及70平方米房屋转让过户给第三人刀志华。该三份证据并不是上诉人凭空捏造的，上诉人在本案立案前，曾委托律师向耿马自治县自然资源局调取过该3份证据，但该局拒绝提供，上诉人又委托律师向贺派乡派出所调取上述证据，遂取得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并向法庭提交，继而请求一审法院向国土局调取及核实该三份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也依法依职权确认了上述证据确实在耿马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存档，但在上述客观、真实书面材料存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仅凭当时时任贺派卫生院院长李一衡及副院长兼出纳的张泰山的单方面说辞及单方否认，就片面否定了被上诉人与杨桂琴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并出具“证明”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不论被上诉人一方的时任院长李一衡、副院长张泰山是否承认与第三人杨桂琴签订过《土地转让协议》、出具过“证明”，都不影响案件的客观事实，该事实就是，同一块地却存在两份《土地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为与第三人杨桂琴的土地转让协议出具“证明”，该证明除了加盖被上诉人的公章外还加盖了耿马自治县贺派乡人民政府、耿马自治县卫生局的公章，第三人杨桂琴还凭借该证明取得了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的“批复”向有关部门办理了合法土地使用权证。若如一审法院认定及采信的，被上诉人未与第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未出具“证明”，那么在“证明”上加盖公章的耿马自治县贺派乡人民政府、耿马自治县卫生局及在“批复”上加盖公章的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的行为如何定性？三个国家行政机关在被上诉人没有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出具“证明”的情况下被第三人杨春平、杨桂琴欺骗才加盖的公章，这明显不可能，也不符合正常逻辑。2、刀志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阐述，其拿着杨桂琴的土地证去问过相关单位，被相关单位告知杨桂琴的土地证均是合法的，因杨桂琴持有土地证，刀志华才敢购买该土地，且杨桂琴的土地证是其与杨桂琴一起去办理的，税也是其上缴的。故上诉人认为根据刀志华的陈述，本案所涉地块及70平方米的房子系杨桂琴转让给刀志华的，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杨桂琴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为其出具“证明”取得批复，被上诉人存在“一地二卖”的行为。二、一审法院第14页第8-14行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内容与判决相互矛盾。1、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杨春平、杨桂琴未到案参加诉讼，杨春平是否存在伪造印章，也已被耿马县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因至今耿马县公安局无定论，导致无法认定该事实，又认为杨桂琴或杨春平通过不法途径取得相关材料办理取得土地使用证涉嫌刑事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系认定相互矛盾。确实，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第三人杨春平或杨桂琴是否通过不法途径取得相关材料取得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无关，但上诉人认为不论何人何单位可能涉嫌违法，与本案事实亦无关，和案件有关的是被上诉人或第三人不论通过何种途径报批材料，本案涉案地块确实存在一地二卖的事实，本案的关键在于耿马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已经根据包括被上诉人及其他几家国家行政机关盖章的材料办理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诉人的权利因被上诉人“一地二卖”及重大过错行为受到严重侵害。2、一审法院在本案开庭审理前，曾依职权向耿马县公安局发函落实第三人杨春平是否涉嫌伪造印章的情况，上诉人认为本案案件的审理并不会对刑事案件的定性、结果产生影响，因证据灭失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查清第三人杨春平是否存在伪造印章的行为，从而导致一审法院亦无法查清第三人杨桂琴或第三人杨春平是否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争议土地使用权证，一审法院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与第三人签订过《土地转让协议》、没有出过证明，甚至指出上诉人提交的书面证据都是假的并提出鉴定申请或请求，否则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一审判决书第14页15-23行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承认其将争议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上诉人支付了全部土地款后，在土地上加盖房屋后转让给第三人杨春平，且上诉人与第三人杨春平关于土地及房屋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实也通过一审法院的调解书确认，并申请强制执行，但上诉人认为该债权债务法律关系的确认与本案的合同关系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与第三人杨春平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也不影响本案被上诉人存在一地二卖、存在签订两份《土地转让协议》、出具“证明”使得第三人杨桂琴及刀志华顺利办理相关权利证书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将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并由此作出错判。 被上诉人耿马贺派卫生院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称本案存在一地二卖，事实和理由不符合常理，没有证据证实。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刀志华答辩称，当时购买时，杨春平说自己有证，是合法的，刀志华够买的土地是合法的。 原审第三人杨春平、杨桂琴欠缺答辩意见。 俸进华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立即解除俸进华与耿马贺派卫生院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0000元，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资金占用费18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耿马贺派卫生院及杨春平、杨桂琴、刀志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2010年2月6日，耿马贺派卫生院将卫生院厕所外墙土地转让给俸进华，双方并于当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转让方为耿马贺派卫生院（甲方），接收方为俸进华（乙方）。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自愿、公平原则，甲方愿意将现使用厕所旁约5分土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30000元。四至界线为东至围墙，西至平现使用厕所外墙，北至围墙，南至赵志祥住房外墙滴水线。2010年3月11日，俸进华向耿马贺派卫生院支付了30000元的土地转让费。后俸进华在该地块上建盖了一间石棉瓦房屋，2012年8月25日，俸进华将该房屋及地产转让给第三人杨春平，双方并签订了《自建房屋出售合同书》，约定交易价格为200000元，并约定了价款支付期限、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但杨春平向俸进华支付50000元后，剩余款项杨春平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原告房款及土地款，俸进华及妻子桂燕梅于2014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春平及其妻子杨丽梅向其支付购房款及土地款150000元，后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杨春平、杨丽梅自愿支付拖欠原告俸进华、桂燕梅房款及土地款150000元，定于2015年3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50000元。二、杨春平、杨丽梅第一次付款后由俸进华、桂燕梅协助杨春平、杨丽梅办理土地转让的相关手续。办理转让手续的相关费用由杨春平、杨丽梅自行承担。三、若杨春平、杨丽梅不按期支付150000元，就按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自建房屋出售合同书》约定的违约金支付给俸进华、桂燕梅45000元的违约金。协议达成后，杨春平仍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俸进华于2015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现正在执行中。2018年5月9日，俸进华认为杨春平涉嫌伪造印章向耿马自治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以当日受理立案，但俸进华对杨春平是否涉嫌伪造印章一直不知道结果。本案在开庭后，为查清该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耿马县公安局发函落实该情况，耿马县公安局回函称办案部门在受案后依法开展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后因证据灭失，致使刑事科学技术部门无法进行鉴定，故该案目前只能停滞于受案阶段。另查明，耿马贺派卫生院将争议地块转让给俸进华后，针对该转让地块，耿马自治县卫生局于2014年2月13日向耿马县人民政府做出耿卫发〔2014〕22号《耿马自治县卫生局关于转让贺派卫生院部分土地使用权的请示》，耿马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6日做出耿政复〔2014〕70号《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卫生局转让贺派乡卫生院部分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内容载明“同意县卫生局将位于贺派乡卫生院公厕外闲置的0.5亩土地进行处置，并按程序到县财政完善资产处置报批手续，同时将处置收入上缴县财政”。耿马贺派卫生院于2014年8月11日向耿马县财政局上缴资产处置收入5620.80元。针对本案争议的耿马贺派卫生院转让给俸进华坐落于耿马县贺派乡卫生院旁的地块，由于第三人杨春平、杨桂琴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清该地块是如何过户到刀志华名下，并被刀志华办理得云（2018）耿马县不动产权第0001153号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刀志华，面积为土地使用面积78.59㎡，房屋建筑面积为291.01㎡。但经俸进华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耿马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土地转让协议》、《证明》显示，该地块系贺派卫生院转让给杨桂琴的，为查清耿马贺派卫生院在转让该地块里是否存在一地二卖的情况，一审法院又向在《土地转让协议》里签字的，即当时任贺派卫生院长李一衡以及副院长兼出纳的张泰山进行了核实，两人均称本案争议地块只转过一次，是转让给俸进华，并未转让过给其他人，其二人也只在与原俸进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里签过字，并未与杨桂琴签订过。 一审法院认为，俸进华与耿马贺派卫生院于2010年2月6日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或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原告已按照协议支付了价款，被告向原告交付地块后，原告还在该地块上建盖了石棉瓦房屋一间，原、被告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并于2012年8月25日又把该地产转让给第三人杨春平，由于杨春平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俸进华房款及土地款，俸进华才起诉被告，导致本案纠纷。从耿马贺派卫生院提供的证据来看，耿马贺派卫生院把争议地转让给俸进华后，其上一及部门即耿马县卫生局向耿马县政府进行了请示，也得到政府同意转让的批复。对于俸进华述称耿马贺派卫生院存在一地二卖，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向转让土地时任贺派卫生院的院长李一衡、副院长张泰山所做询问笔录及耿马县政府的回函来看，耿马贺派卫生院不存在一地二卖的情况，被告仅把争议地块转让给了原告。本案争议地块为何会过户登记到第三人刀志华名下，本案第三人杨春平、杨桂琴因未到庭参加诉讼，加之涉及杨春平是否存在伪造印章，也已被耿马县公安局立案受理，因至今耿马县公安局无定论，导致本院无法认定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杨桂琴或杨春平通过不法途径取得相关材料办理得土地使用证，那是触犯到了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涉嫌刑事犯罪，应按刑事案件处理，且杨春平涉嫌伪造印章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并且杨春平是否涉嫌伪造印章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关联性。本案因俸进华、耿马贺派卫生院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对俸进华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对俸进华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0000元，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俸进华自己还将该房产又转让给第三人杨春平，俸进华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认可与耿马贺派卫生院的合同已履行完毕；耿马贺派卫生院把土地转让给原告后，按相关规定向耿马县财政局上缴资产处置金5620.80元，耿马贺派卫生院也已完善转让地块的相关手续，故对俸进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俸进华诉请的经济损失185000元，因俸进华对杨春平所欠款项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正在执行中，耿马贺派卫生院亦不存在违约，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俸进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俸进华承担。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耿马贺派卫生院与俸进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2、耿马贺派卫生院是否应返还俸进华土地转让款30000元，以及支付经济损失、资金占用费185000元？ 针对上诉主张，上诉人俸进华向本院提交3组证据：1、申请书的答复函，欲证明耿马自然资源局答复耿马贺派卫生院一地二卖的事实；2、上诉人代理人到耿马贺派派出所调取的委托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耿马贺派卫生院院长马谊龙委托其单位人员张太山到耿马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登记事宜，也即耿马贺派卫生院参与杨春平办证的过程；3、土地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为上诉人在耿马贺派卫生院院长马谊龙办公室拍摄的手机图片，转让方为耿马贺派卫生院，接收方为杨春平，欲证明耿马贺派卫生院对一地二卖的情况知情。 经质证，耿马贺派卫生院对俸进华提交的第1、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份转让协议落款时间都一样，三份协议不是独立书写，是源于俸进华的版本作为原本，其他两份协议是复印的。原审第三人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俸进华提交的1组证据真实、合法，该复函答复：1、耿马贺派卫生院将案涉土地转让与杨桂琴，2012年10月25日经耿马贺派卫生院证明，2012年10月29日贺派乡人民政府及2013年6月17日耿马自治县卫生局证明，转让属实；2、2014年2月13日，耿马自治县卫生局向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请示，同年6月16日，耿马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土地按程序完善用地登记手续；3、2015年11月10日，杨桂琴持转让协议、证明及人民政府批复文件办理土地登记手续，该局于2015年11月27日为杨桂琴办理土地登记手续。该份证明能证实杨桂琴到耿马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过程。第2、3组证据，因无其余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加之俸进华以杨春平伪造印章向公安机关报案，也即俸进华对杨春平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真实性存疑，该2组证据不能证实耿马贺派卫生院存在一地二卖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不再重复赘述。 针对双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耿马贺派卫生院与俸进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 本院认为，俸进华从耿马贺派卫生院处购买案涉土地，双方合同约定的款项已经支付、标的物也已交付，俸进华又将以此取得的标的物卖于杨春平，该债权经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耿民初字第61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而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并执行，耿马贺派卫生院与俸进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不具备解除的条件。对俸进华提出解除《土地转让协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耿马贺派卫生院是否应返还俸进华土地转让款30000元，以及支付经济损失、资金占用费1850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耿马贺派卫生院与俸进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不应解除，故不存在返还已付土地款，而耿马贺派卫生院亦无违约，不应支付俸进华经济损失、资金占用费185000元，一审驳回俸进华的该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俸进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上诉人俸进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武 审判员  杨宇红 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