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沅江市琼湖西路。负责人：杨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俊，湖南天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坚，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妹，女，198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大通湖区千山红镇向南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文博，男，201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四季红镇阳雀洪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世新，男，195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四季红镇雀洪村一村民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兰，女，195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四季红镇阳雀洪路。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文，沅江市琼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代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陈汉云，男，196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南嘴镇双塘村陈家老村。原审被告：陈春芳，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韶山北路1号1区2栋。原审被告：沅江市恒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市南嘴镇。法定代表人：陈立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原审被告陈汉云、陈春芳、沅江市恒盛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0981民初584号民事判决，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湘09民终433号民事裁定，发回沅江市人民江院重审。沅江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湘09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电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俊、黄志坚、被上诉人高妹及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化文、原审被告恒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汉云、陈春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对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电力公司作为被告，是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认为电力公司是肇事供电设施的设计、施工单位。因设计不合理，要求电力公司担责，而一审没有针对该诉求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无视简单、基本的生活常识，且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由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足。2、电力公司与恒盛公司签订了《供用电合同》，约定恒盛公司为专线受电设备的产权人，对设备承担运行维护管理及安全责任，产权人恒盛公司有能力承担本案受害人的赔偿责任。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湘高法【2011】22号、《民法通则》第123、1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72、73、74、85、86、87条均以所有权人、管理人为基础，第73条以经营者担责也是考虑产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可能分离而设定的更全面条款，一审作狭义解释，认定电的经营者电力公司承担责任不当。三、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擅自变更开庭时间，导致本案未开庭就进行了判决。本案传票的开庭时间为2018年9月11日上午9时，但电力公司代理人按时到庭后向法庭提交了答辩状，但未参加庭审调查、辩论，一审不能认定未到庭参加诉讼。2、本案严重超审限。3、本案受害方已得到了工伤赔偿，再行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4、受害人过错责任明显，应当预见到上面的高压线路，应当承担责任；树木所有权人和高压线路所有权人也应当承担责任。5、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沅江市南嘴明月学校没有聘请专业人员进行施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答辩称：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电力公司明知学校生活用水井的情况下，仍然在其上方设立高压线，违反有关规定；2、电力公司不仅是电力的经营者，也是受益者；3、一审程序合法。电力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答辩状时，主审法官告知两案进行合并审理。3、受害人维修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已认定为工伤，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自愿放弃向学校方追责。恒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汉云、陈春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汉云、陈春芳、恒盛公司、电力公司共同赔偿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损失824782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中午，沅江市南嘴镇明月中学因生活用储水塔放水不出，经学校职工检查和电话咨询专业电工后，认为是水井的水泵水管坏了，需要维修水管。第二天上午，学校负责人安排员工胡孟春、龙曙光、夏竟康等人到水泵房维修水管。8时46分左右，在将拆除的水管向上提出水泵房的过程中，金属水管上端碰撞到水泵房上空横跨东西走向的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北边的电力输送线，导致在水泵房内作业的夏竟康触电死亡。2013年6月28日，由沅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的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成因等进行了调查，并于2013年7月18日出具了《沅江市南嘴镇明月中学“6.26”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1、南嘴镇明月学校生活水井建于1990年，2005年8月在水井上改建高约1.7米、直径为3.6米的六边形水泵房；水泵房距离南北走向S204线公路东边约15米，周围种植了树木，树木高度约9.22米；水泵房上方有架空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水泵房位于恒盛支线3#电杆至4#电杆架空线之间；抽水管系直径50mm的金属水管，总长约18米；检修时金属水管向上提出检修孔预制平台至金属水管接触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的高度为9.77米；水泵房房顶离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测量高度为9.35米，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离地距离11.05米，离树尖最低距离1.83米；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架设标准符合GB50293-1999要求。2、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是恒盛公司于2007年全额出资委托电力公司设计施工，产权归恒盛公司所有。该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划分为：南嘴镇明月中学安全生产意识不强，对学校生活用设备设施的检查、添置、维护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和整治学校水井水管维修中存在的触电、坠井等重大安全隐患，组织未经过培训的人员进行潜水水泵水管维修作业，现场负责人指挥不当，违章操作，造成严重后果，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另查明，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是由电力公司设计施工，恒盛公司出资，产权属于恒盛公司，分支线下方的树木由陈汉云进行栽种管理，树木的所有权属于陈汉云。再查明，2014年1月16日，沅江市工伤保险所就夏竟康因工死亡一次性发给高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196520元、丧葬费5740.8元、合计202260.8元。再查明，受害人夏竞康的儿子夏文博，2011年11月9日出生，在受害人夏竞康触电死亡时年满2周岁，系城镇居民；父亲夏世新，1953年5月6日出生，在受害人夏竞康触电死亡时年满59周岁，系农村居民，有子女2个；母亲张桂兰，1957年11月22日出生，在受害人夏竞康触电死亡时年满55周岁，系城镇居民，有子女2个。一审法院认为：陈汉云、陈春芳在水井周边土地上植树，但树木的树尖距电力输送线路最低距离仍有1.83米，树木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陈汉云、陈春芳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恒盛公司仅是电力使用人，因用电需要承担了高压专线的费用，但该专线仍属于输电设备，而非终端用电设备，双方约定恒盛公司为专线产权人，仅仅是因为恒盛公司支付了专线设备的对价，而并非对专线享有完全的支配权，即专线的产权属于恒盛公司，但仍为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输送设备在使用，且设计施工都是电力公司完成。那么，根据权责相当的原则，恒盛公司对专线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只限于因设备质量和维修问题造成的后果。因本案事故并非专线设备的瑕疵造成，而是高压电力输送造成，损害后果与专线产权归属无关。另外，因供电经营的专属性和专业性，恒盛公司即使是专线的产权人，也对该专线的供电安全性不具备评估能力，并且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的规定，也不具有保护该专线安全的职责和权力。即使学校在维修水管前申请停电，也只能向电力公司申请，恒盛公司无权决定。至于专线架设时电力公司与恒盛公司关于产权和运维管理的约定，其效力未依法确认，不能当然适用于第三人债权的处理。综上，恒盛公司对该高压专线的电力输送不具有支配权和法定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电力管理部门应在下列地点设置安全标志：（一）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口密集地段；（二）架空电力线路穿越的人员活动频繁的地区；”的规定，电力公司作为电力管理部门，负有保护电力设施安全的法定义务，事发架空电力线路穿越学校人口密集和人员活动频繁地区，且线路设计时下方已有水泵房，应当预见到水泵设施管理维护时有可能触及架空电力线路，电力公司应当将该区域划定为架空电力线路必要的保护区，并在区界上设立安全标志，标明保护区范围和保护规定，防止事故发生。电力公司违反法定义务，既未划定和标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又未对处于保护区范围内的水泵管理人提示风险，导致学校和受害人均疏忽了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作业的危险性，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其次，电力输送是特许经营，电力公司是依法确定的唯一经营者，从电力输送中获得经营收益，在电力被用户终端的用电设备消耗之前，均属于输送行为，仍为电力公司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电力公司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是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主体。电力公司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废止，《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与上位法《侵权责任法》冲突，应以上位法为准，电力公司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电力公司既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又是应当本案无过错责任的主体，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学校及受害人的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三）小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通过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规定，水泵房房顶离10KV赤麻线恒盛分支线测量高度为9.35米，需从水泵房顶抽出维修的金属水管长18米，远远超过架空电力线路高度。虽电力公司未在该区域设立保护区标志，但学校及受害人应明知该线路为高压线，且应当预见到高压线下作业的危险性。学校违反法律规定，不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安排人进入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作业，且未采取申请电力部门停电等安全措施，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另外，《事故调查报告》确认学校组织维修时违章操作是事故的直接原因，各方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受害人从水泵中抽出18米长的水管时，很明显能目测到水管长度远远超过高压线9.35米的高度，应当预见到极有可能水管碰触到高压线，作业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也应负一定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可减轻电力公司的责任。酌定电力公司负60%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分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和个人，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工伤保险与民事赔偿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范畴，工伤保险是用人单位为职工办理的在工作中受到伤害获得物质帮助的社会保障制度，而民事赔偿是侵权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二者同时赔偿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在获得用人单位沅江市教育局按工伤保险赔偿后，仍可要求电力公司赔偿。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时间应从受害人夏竟康死亡的次日即2013年6月26日开始计算，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于2014年1月14日与沅江市教育局达成赔偿协议，诉讼时效从2014年1月15日开始重新计算；2014年9月2日，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2014年11月3日撤回起诉，诉讼时效再次开始重新计算；2015年4月25日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又因此而中断；2016年10月31日原告又撤回起诉，2017年4月12日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故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时间均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湖南省2013年统计数据，确认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76880元（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8844元×20年）；2、丧葬费17760元（职工月平均工资2960元×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293042.2元，其中：夏文博107223.2元（2周岁，按16年计算，父母各负担50%，即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3402.9元×16年÷2人）；夏新世51790元（59周岁，按20年计算，子女2个各负担50%，即农村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5179元×20年÷2人）；张桂兰134029元（55周岁，按20年计算，子女2个各负担50%，即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3402.9元×20年÷2人）；4、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5、精神抚慰金40000元（酌情认定）。以上合计72868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高妹、夏文博、夏新世、张桂兰因夏竞康触电死亡经济损失453209.32元；二、驳回高妹、夏文博、夏新世、张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高妹、夏文博、夏新世、张桂兰负担1857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负担2566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主审法官在电力公司传票（存根）上载明：2018年9月7日下午3时40分，电话通知委托代理人王卫俊，该案于9月11日上午开庭，两案合并审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审认定夏竟康触电身亡所造成的损失为728682.2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夏竟康因工死亡在获得用人单位工伤保险赔偿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仍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南嘴镇明月中学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赔偿。故电力公司上诉所提“本案受害方已得到了工伤赔偿，再行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一审遗漏了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案涉事故线路为10KV的高压电线，虽然该高压线是恒盛公司于2007年全额出资委托电力公司设计施工，产权归恒盛公司所有，但电力公司仍为该高压电的经营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高压电的经营者电力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沅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牵头出具的《沅江市南嘴镇明月中学“6.26”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事故的成因是因南嘴镇明月中学安全生产意识不强，对学校生活用电设备设施的检查、添置、维护管理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和整治学校水井水管维修中存在的触电、坠井等重大安全隐患，组织未经过培训的人员进行潜水泵水管维修作业，现场负责人指挥不当，违章操作，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高压线离水泵房顶9.35米，符合相关规定，但水管长度达18米，受害人夏竟康等人应当预见到高压线下作业的危险性，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南嘴明月中学和夏竟康均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减轻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情认定电力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判决由电力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汉云、陈春芳在水井周边土地上植树，但树木的树尖距电力输送线路最低距离仍有1.83米，树木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陈汉云、陈春芳在本案中无过错，应不承担赔偿责任。恒盛公司仅为电力使用人，因用电需要承担了高压专线的费用，双方虽然约定恒盛公司为该专线的产权人，但损害后果与专线产权归属无关，对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于开庭前3日，电话通知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2018）湘0981民初1389号、1390号两案合并审理，但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缺席审理并无不当。电力公司上诉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经审查，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出现法定的中断情形，应重新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电力公司上诉所提“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电力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18）湘0981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291472.8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负担2653.8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76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高妹、夏文博、夏世新、张桂兰负担2653.8元，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沅江市供电分公司负担17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