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9民终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岳龙，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金世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山潭村。法定代表人：孔益飞，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川，舟山市秉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飞龙，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伟，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姚龙安，男，1965年1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原审被告：汤立争，男，196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岳龙、舟山金世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飞龙、原审被告姚龙安、汤立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岳龙、金世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兆川、被上诉人姚飞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伟、原审被告汤立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盛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姚龙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飞龙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姚飞龙始终未将租赁物交付给周岳龙。2010年3月8日，周岳龙向姚飞龙借款1000万元，由金世界公司以自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提供担保。至2013年8月10日借款到期，周岳龙尚欠姚飞龙借款本息合计1309.87万元。为归还借款本息，姚飞龙与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达成如下方案：由姚飞龙申请执行，为减少评估费损失对抵押房产采取协商方式抵偿全部债务1309.87万元，法院作出执行裁定后姚飞龙不直接过户（由法院继续查封二年），也不解除金世界公司在此之前与舟山金世界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界大酒店）和舟山市金塘金世界食品商场（以下简称金世界商场）的租赁关系。若周岳龙、金世界公司能在23个月内支付1120万元，姚飞龙申请执行回转，将该房产返还给金世界公司，在执行回转期间内由周岳龙支付姚飞龙利息损失每月8万元，该款以租金方式给付。后，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共同到定海法院执行局签订了自愿抵偿协议，该院作出（2013）舟定执民字第1564号《执行裁定书》。尔后，姚飞龙与周岳龙签订了一份“以租金方式给付利息”的《租赁合同》。2015年2月15日，周岳龙、金世界公司经多方努力，仍未能筹措到1120万元的执行回转资金。为此，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商定，将执行回转期限延长至2020年2月15日，月利息变更为3万元，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另由汤立争、姚龙安作为担保人，各方在《协议书》上签了字。综上，姚飞龙明知涉案房屋在其取得产权前已经分别出租给了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但为避免产权过户给其造成巨额税金损失而提出执行回转要求，放弃替代原出租人的权利。为向周岳龙索取执行回转期间的利息而先后与周岳龙签订《租赁合同》虚构租赁关系。姚飞龙至今未解除与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对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据此足以证明姚飞龙始终未将租赁物交付给周岳龙。（二）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金世界大酒店不存在人格混同。判断两个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主要有三个：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本案中，金世界公司股东为孔益飞、周云易月；经营范围为塑料加工机械，电子产品制造、加工、销售；拥有坐落于的房产。金世界大酒店的股东为孔益飞、周根娣；经营范围为宾馆、茶座、卷烟、雪茄烟零售，棋牌、保健按摩服务；拥有与经营所需的服务设施，但经营场所向金世界公司租赁。据此，金世界公司与金世界大酒店不符合人格混同的构成标准，不存在人格混同。周岳龙既不是金世界公司的股东，也不是金世界大酒店的股东，与金世界公司、金世界大酒店无任何关联，也不存在人格混同。（三）原判认定姚飞龙已向周岳龙交付租赁物缺乏证据。2015年4月6日，金世界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字及多次以“孔益飞”名义将来源于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的租金收入交付给姚飞龙（实为支付执行回转期间的利息），不能推定姚飞龙向周岳龙交付了租赁物。2017年8月1日，周岳龙向姚飞龙出具的租赁财产清单上所列财产属于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所有，周岳龙无权处分，不能证明姚飞龙向周岳龙交付租赁物。原审认定姚飞龙与周岳龙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物事实上就在周岳龙的控制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四条规定，要认定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必须遵守：在程序上，以当事人主张为前提，法院不得依职权主动适用。在实体上，须同时具备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举证要求上，应由姚飞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姚飞龙未曾主张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金世界大酒店存在人格混同，原审法院依职权主动适用，程序违法。姚飞龙也未举证证明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金世界大酒店存在人格混同。原判认定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金世界大酒店系人格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姚飞龙辩称，一、答辩人已经将租赁物交付给了周岳龙。金世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益飞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了周岳龙租赁事实的存在。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在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1265号案件中均认可《协议书》中第1、2、3条即房屋租赁的事实及拖欠租金的数额及归还事宜。另外，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民终525号判决书载明，《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可以认定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均认可租赁事实的存在。并且，孔益飞代周岳龙支付了部分房租。二、周岳龙系租赁物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腾退义务。（一）答辩人认为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所称的与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的租赁关系并不存在。首先，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在办理借款抵押公证、法院执行程序、签订《租赁合同》以及《协议书》时，均未提起涉案房屋已经存在租赁关系。其次，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提交的与金世界大酒店的租赁合同系伪造，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租赁关系的真实性。金世界公司由舟山弘日制衣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18日更名而来，舟山弘日制衣有限公司与金世界大酒店签订的租赁期限自2006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因此不可能在没到期的情况下，双方在2008年重新签订租赁协议。金世界公司原营业期限为2015年8月12日，于2015年10月27日变更至2025年8月12日；金世界大酒店原营业期限为2016年3月7日，于2016年3月9日变更至2026年3月7日，因此均不可能在2008年租赁房屋时把实际租赁期限租到公司营业期限外。经答辩人调查，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租赁协议》是其于2018年4月17日向市场监管局金塘分局进行企业变更时提交的，工商部门并没有2008年的《租赁协议》原件的留档。金世界大酒店的工商档案中也没有该《租赁协议》。再次，金世界商场的经营者孔珠与孔益飞系姐妹关系，即使存在租赁关系，但系讼争房屋抵押后租赁，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最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所谓租赁双方的资金往来的凭证，来证明租赁关系的存在。（二）2017年8月1日答辩人与周岳龙签订《财产清单》可以证明清单所列的财产都在租赁物内、清单所列财产的所有权人为周岳龙。周岳龙、金世界公司上诉称该财产属于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三）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8万元/月，孔益飞代周岳龙支付了9个月房租72万元。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3万元/月，孔益飞代周岳龙支付了7个月房租21万元（其中有一期为周岳龙女儿支付）。如果没交付租赁物，周岳龙是不会按月支付租金的。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所称该款系支付利息的说法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答辩人也从未同意以租金方式支付利息。根据抵押借款合同，利息每个月应该是18万元，不可能是8万元或3万元。（四）庭审中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都承认，虽然周岳龙与孔益飞离婚但目前共同居住在租赁物中，并且周岳龙所有对外的款项都是由孔益飞出面支付的。汤立争述称，对一审判决表示服判，二审争议主要是租赁物问题，由二审判决。姚龙安未陈述意见。姚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岳龙、金世界公司立即腾退坐落于的房屋并按《财产清单》记载的财产交付给姚飞龙；并且结清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煤气、电话、网络等费用。2.周岳龙支付拖欠的租金72万元；姚龙安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汤立争对姚龙安的欠款清偿后不足部分承担一半责任。3.周岳龙支付拖欠的租金至搬迁之日，现暂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为90万元（37个月租金为111万元，扣除已支付21万元），汤立争对上述租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承担律师费73200元，汤立争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周岳龙向姚飞龙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率1.6%，借期24个月，金世界公司以自己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抵押进行借款担保，并办理了公证。借款到期后，周岳龙未按约归还借款，为此姚飞龙根据《公证书》向该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该院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2013）舟定执民字第15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金世界公司的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以1309.87万元抵给姚飞龙，姚飞龙依法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2013年8月13日，姚飞龙与周岳龙签订了《租赁合同》，将涉案房屋租给周岳龙，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因周岳龙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在周岳龙的减免租金要求下，双方又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了《租赁协议》，将租金减免到3万/月，租期延长到2018年2月15日。因周岳龙又未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为此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姚龙安、汤立争于2015年4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1.截止2015年2月15日，周岳龙拖欠租金72万元，从2018年2月16日开始每月归还3万元，如不能归还，姚龙安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足部分汤立争承担一半；2.2015年2月15日签订了《租赁协议》的应付租金（先付后用），如不能支付，汤立争愿意承担连带责任；3.上述两项中累计拖欠数额达到三个月应付数额，姚飞龙有权解除相关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承担，汤立争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书》签订后，周岳龙只支付了7期房租共21万元，也未支付姚飞龙拖欠的租金72万元。另查明，一、（2013）舟定执民字第15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的内容如下：“一、将被执行人金世界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98平方米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以1309.87万元本息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姚飞龙所有。二、申请执行人姚飞龙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该裁定书出具后至今，姚飞龙并未办理上述房屋及土地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二、2017年8月1日，姚飞龙（甲方）与周岳龙（乙方）共同出具财产清单一份，内记载：“1.夏普挂式空调1.5匹11只，2.格力立式空调2匹12只，3.格力挂式空调1.5匹38只，4.春兰立式空调3匹2只，5.格力立式空调3匹1只，6.商场格力吸顶空调4只。以上各式空调都安装在总台、房间、别墅、商场及金世界会所、总数是准确的。7、奥林匹亚锅炉2只，8.400KV变压器一组（根据实际KV为准）甲方租给乙方时：各房间及全部设施的电路、电线、照明都是完整的。空调、热水及冷水的供水系统都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外墙的广告牌及装饰品都是正常的。室内的各房间门、窗、床等一切配套设施都是完整的。乙方在租赁到期时必须保证所有财产及各种设备设施完整完好。此清单为2015年2月15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附件，与《租赁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三、2018年2月25日、3月15日、4月15日，姚龙安分别支付姚飞龙各3万元。四、金世界公司的股东为孔益飞、周云易月，营业期限为2005年12月9日至2025年12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孔益飞；金世界公司股东为孔益飞、周根娣，营业期限为2006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孔益飞。金世界商场成立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经营者为孔珠，经营期限为2011年12月31日至2021年12月22日。上述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的经营地址均在讼争租赁房屋内。周岳龙与孔益飞原系夫妻关系，于2002年7月在该院调解离婚，现均居住在本案讼争租赁房屋内。孔益飞与孔珠系姐妹关系。五、为本案诉讼，姚飞龙与浙江越翰林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实际支付了73200元律师代理费。六、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姚龙安、汤立争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1条有如下约定：如发生该房产提前过户的情况，戊方（姚龙安）愿意将该欠款直接从甲方（姚飞龙）应支付的房款中扣除；如不足以抵扣该欠款，不足部分由丁方（汤立争）承担一半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姚飞龙与周岳龙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汤立争、姚龙安于2015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均无影响合同效力的情形，确认其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约履行。周岳龙抗辩认为姚飞龙实际并未将租赁物交付给其，其无需支付租金。姚飞龙认为其与周岳龙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两次租赁协议，以及《协议书》，且签订《协议书》时，金世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孔益飞并未对周岳龙租赁事实予以否认，根据周岳龙签字的财产清单也能确认租赁关系确实存在。该院认为，分析整个租赁过程，姚飞龙与周岳龙在2013年就讼争租赁房屋签订租赁合同，就租赁的具体事项进行约定，然后在2015年2月15日又签订租赁合同，对租金以及租赁期限进行调整，并约定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作废。之后在2015年4月6日姚飞龙和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汤立争、姚龙安又签订了协议书，对之前的租赁涉及事项又作了约定，明确2015年2月15日前周岳龙拖欠的租金由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支付。甚至在2017年8月1日，周岳龙还向姚飞龙出具了租赁财产清单，且在租赁合同期间，周岳龙以及金世界公司均向姚飞龙支付了部分租金。据此，周岳龙主张姚飞龙未向其交付租赁物明显违反常理。从金世界公司为周岳龙向姚飞龙进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以及上述的租赁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结合周岳龙、金世界公司付款情况，周岳龙与孔益飞之间原系夫妻关系，系调解离婚，现仍居住在讼争租赁房屋内等情况，认定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以及金世界大酒店之间系人格混同。姚飞龙与周岳龙签订租赁合同时，租赁物事实上就在周岳龙的控制中，故对周岳龙、金世界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认定姚飞龙向周岳龙交付了讼争租赁物。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主张讼争房屋分别在2008年12月15日和2011年12月22日出租给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租期为15年，月租金分别为26000元和4000元，其中金世界大酒店已支付给金世界公司150.8万元租金，金世界商场已支付给金世界公司25.6万元租金。姚飞龙在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后，就与上述两承租人建立租赁关系。为证明该主张，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提供了租赁协议和收款收据。对此，姚飞龙认为金世界大酒店的租赁协议是为应付诉讼造假的，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没有在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供账册予以佐证。至于金世界商场与金世界公司的租赁协议，孔珠与孔益飞系亲姐妹，租赁时间是2011年11月2日，晚于金世界公司将租赁物抵押给姚飞龙的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姚飞龙有权收回涉案房屋。事实上在长达8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周岳龙从未提出有其他租赁情况，也有在支付租金。该院认为，关于金世界公司与金世界大酒店之间的租赁关系，即使租赁关系属实，鉴于上述人格混同的认定，也受周岳龙与姚飞龙重新达成的租赁合同的约束。至于金世界商场与金世界公司的租赁关系，因在讼争租赁房屋抵押给姚飞龙之后租赁，现在无证据证明姚飞龙同意该租赁行为，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租赁合同即使属实，也对姚飞龙不具有约束力。关于姚飞龙的诉讼请求1。根据姚飞龙与周岳龙于2015年2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双方的租期至2018年2月15日，周岳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意选择继续租赁，故租期已满，周岳龙应负腾退义务。鉴于金世界公司与周岳龙系人格混同，且亦实际占用讼争房屋、土地，故亦负有腾退义务。姚飞龙主张的按财产清单记载的财产交付，鉴于上述人格混同及周岳龙系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姚飞龙的该主张应予支持。腾退时，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应承担并结清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煤气、电话、网络等费用。据此姚飞龙的该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姚飞龙诉讼请求2。姚飞龙诉称的是2015年4月6日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汤立争、姚龙安签订的《协议书》中第1条约定租金，该款由姚龙安支付9万元，但之后的租金至今未付。现姚飞龙要求周岳龙支付剩余租金，根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已累计达到3个月未付，姚飞龙有权解除相关合同，故姚飞龙要求周岳龙支付剩余租金63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上述《协议书》第1条约定，如不能按期归还，姚龙安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姚飞龙要求姚龙安对该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亦予以支持。同时，根据该第1条约定，如需汤立争承担一半款项的前提是发生讼争房产提前过户，因姚飞龙未在本案中主张提前过户，故该条件并未成就，对姚飞龙要求汤立争对姚龙安清偿后不足部分承担一半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姚飞龙提出的诉讼请求3。该条涉及的租金系《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2月15日，租金应为108万元，扣除周岳龙已付的21万元，周岳龙仍应支付87万元。2018年2月15日之后的占用费，仍可按照双方约定的每月3万元租金计算，周岳龙应支付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周岳龙抗辩2016年10月1日前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无需支付，但鉴于姚飞龙与周岳龙在2017年8月1日仍就租赁事宜签订了财产清单，故认为周岳龙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姚飞龙与汤立争对保证期间并未作出约定，保证期间应为债务到期后六个月，汤立争认为租金系按月支付，故2018年2月26日往前推六个月，即2017年8月26日前的租金已超过保证期间，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姚飞龙认为租金系每年一付，先付后用，且租金应属整体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自整体债务到期后计算保证期间，故并未超过保证期间。该院认为，姚飞龙与周岳龙并未就租金系按年还是按月支付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已付款情况，以及《协议书》第3条约定，可以确定租金系按月支付，故汤立争的抗辩成立，2017年8月26日前的租金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017年8月26日以后的租金及占用费，汤立争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姚飞龙诉讼请求4。姚飞龙发生律师费73200元属实，该费用并未超出律师收费规定范围，根据《协议书》第3条约定，姚飞龙的该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姚飞龙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岳龙、金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并交付给姚飞龙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98平方米（包括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以及交付姚飞龙与周岳龙约定的财产清单中载明财产给予姚飞龙，并结清腾退之前产生的水、电、煤气、电话、网络等费用；二、周岳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姚飞龙2015年2月15日前的租金63万元，姚龙安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周岳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姚飞龙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拖欠的租金87万元，以及2018年2月16日至实际腾退日止按3万元/月计算的占用费；汤立争对上述2017年8月26日以后的租金及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岳龙、金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姚飞龙律师费损失73200元，汤立争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068元，由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姚龙安负担4000元，汤立争负担3068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飞龙提交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2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8）浙09民终52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姚飞龙与周岳龙之间存在租赁房屋的事实。周岳龙、金世界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汤立争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姚龙安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如下：对姚飞龙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判决书确认的是周岳龙、金世界公司违反《协议书》第5、6条的事实，并未确认姚飞龙与周岳龙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第9条约定：不管任何情况下的执行标的过户到姚飞龙名下或转让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及姚龙安必须在30日内搬离执行标的（执行标的内的财产归姚飞龙所有），如未在上述期限内搬离或转移执行标的内的财产，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愿意赔偿姚飞龙损失人民币100万元，汤立争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另查明，金世界商场的经营者孔珠与姚龙安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姚飞龙是否向周岳龙交付了租赁物。周岳龙上诉称涉案房屋在姚飞龙取得产权前已经分别出租给了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但至今未解除租赁关系，据此姚飞龙始终未将租赁物交付给周岳龙。从查明的事实看，姚飞龙依据一审法院裁定取得案涉房屋产权，其分别在2013年8月13日、2015年2月15日先后与周岳龙签订了两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即为涉案房屋，同时约定了租金及租赁期限，周岳龙实际支付了租赁期间的部分租金。2015年4月6日姚飞龙与周岳龙、金世界公司、汤立争、姚龙安签订了《协议书》，明确周岳龙尚欠姚飞龙租金72万元，2015年2月15日前周岳龙拖欠的租金由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支付等，并对租赁合同的履行和“被执行标的”过户或归还作出了约定，其中第9条明确约定涉案房产内的财产归姚飞龙所有，金世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孔益飞和金世界商场的经营者孔珠的丈夫姚龙安均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2017年8月1日姚飞龙与周岳龙共同出具财产清单一份，约定周岳龙在租赁到期时必须保证所有财产及各种设备设施完整完好。本院认为，周岳龙订立《租赁合同》时，涉案房屋已为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实际使用，周岳龙对此在订立合同时、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未提出异议，而且实际支付了租赁期间的部分租金，《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金世界公司代周岳龙向姚飞龙支付了部分租金，表明周岳龙对涉案房屋承租后由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使用是认可的；从《协议书》约定的拖欠的租金由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支付、涉案房产内的财产归姚飞龙所有等内容来看，金世界大酒店和金世界商场对周岳龙出面与姚飞龙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是认可的。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姚飞龙已履行交付租赁物义务，至于租赁物是否由周岳龙实际使用还是其交由其他人使用，并不影响姚飞龙已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事实。周岳龙上诉称姚飞龙未向其交付租赁物，依法不能成立。对于周岳龙上诉所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虚构租赁合同关系，实质上是以租金方式支付执行回转期间的利息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3）舟定执民字第1564号执行裁定，涉案租赁物已抵偿给姚飞龙，产权归姚飞龙所有，周岳龙、姚飞龙之间已不存在借款和利息关系，所谓租金方式支付利息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周岳龙向姚飞龙出具的财产清单上所列财产周岳龙无权处分，不能证明姚飞龙向周岳龙交付租赁物一节，财产清单系姚飞龙向周岳龙交付财产，与周岳龙是否无权处分租赁物没有关系，根据财产清单内容记载，周岳龙签字可以认定其已收到相关租赁物。上诉人该理由不能成立。另外，本案中虽然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以及金世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孔益飞原系夫妻关系，但一审法院认定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以及金世界大酒店构成人格混同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周岳龙和金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周岳龙与金世界公司以及金世界大酒店存在人格混同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68元，由周岳龙、舟山金世界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邦良审判员  许旭涛审判员  刘燕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龚杨书记员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