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保定茂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罗某，保定茂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被上诉人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茂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驳回罗某的一审诉讼请求。由张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由罗某、茂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罗某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涉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协议需经各方签字才能生效，罗某主张只收到刘某签名的协议即可，该理由不能成立。二、刘某与罗某、茂源公司于2017年合伙在伊敏煤电公司购买废旧钢材，后期罗某和张某声称还有1000多吨钢材没有运出，而且第二年还要继续与伊敏煤电公司续签合同，让刘某将所剩钢材自己销售，并将当年的利润款给付罗某与茂源公司。2018年1月4日，签订涉案协议时，茂源公司只是口头称剩余1000多吨钢材，并未提供运走钢材、剩余钢材的相关数据，并且提高价格。刘某基于对合伙人的信任在协议上予以签字。三、协议附件中载明，所欠藏洪启的利息由刘某、罗某共同承担。该利息为张某自行贷款所发生的高额利息，故不应由刘某、罗某承担。四、罗某、刘某、茂源公司三方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协议各不相同。刘某提交的协议没有罗某签字，茂源公司提交的协议进行了多处修改，罗某提交协议的日期是其后期单方填写的。该协议不一致的原因系当时只是三方进行协商，而该协议并未成立生效。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之后也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罗某及茂源公司都从伊敏煤电公司拉走废旧钢材，而且欠藏洪启的利息款均由刘某偿还，罗某并未按约定与刘某共同偿还该利息款。故三方并未履行该协议约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五、涉案废旧钢材由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共同管理，各方所运输的钢材数量应由茂源公司提供相关数据，一审法院不应采信罗某单方提交的证据。且罗某、茂源公司后期自行拆卸时用的设备材料费用均系刘某的，没有与刘某进行结算。故因罗某、茂源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为无效合同。六、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应给付罗某、茂源公司购货成本与事实不符，在2018年1月4日三方签订涉案协议之前，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都运走废旧钢材以冲抵购货成本。协议中约定返还茂源公司的66万元和罗某的130万元款项中均包含盈利部分，而非购货成本。原审法院维护了罗某及茂源公司的合伙利润，而刘某的利益无法得到保护，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七、在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合伙过程中，未进行结算，未将罗某及茂源公司已运走的钢材予以扣除。且签订协议后，刘某向张某账户转账98.48万元，也未进行结算。张某尚欠刘某、罗某55万元款项，张某签字的欠条能够证明该事实。因合伙经营亏损，经结算后三方应共同承担亏损。因涉案协议未生效，罗某未在协议附件上签字，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成立，刘某应按约定履行义务错误。罗某与茂源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后期均从伊敏煤电公司运走废旧钢材，故刘某未运走全部剩余钢材。罗某与茂源公司未按约定将增值税发票交给刘某，如果剩余钢材均由刘某运走，该发票应由刘某保存。且张某收取了98.48万元货款，罗某的弟弟罗某2以罗某名义，从刘某处领走8万元款项。综上，涉案合同因未履行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维护刘某的合法权益。二审庭审过程中，刘某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者由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罗某的原审诉讼请求。由茂源公司向刘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告知其“由茂源公司向刘某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刘某放弃第五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罗某答辩称，一、刘某、罗某及茂源公司合伙收购伊敏煤电公司的废旧钢材，三方的口头合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庭审过程中三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三方在终止涉案合伙事务时，于2018年1月4日，茂源公司与刘某自愿签订了转让合同，三方又自愿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签订了转让合同的附件。该附件内容是三方经过多次协商后形成的，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无论从主体上、内容上，均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该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合法有效。二、罗某及茂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约定的义务，同时刘某也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现刘某违反合同约定，其抗辩理由为“三方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系刘某受到罗某及张某欺骗而形。罗某及张某在签订过程中存在隐瞒重要事实情形，及在没有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签订了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但在一审庭审中，刘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并反驳罗某的主张。故刘某主张涉案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附件合法有效正确。刘某未按期履行给付罗某130万货款的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茂源公司未作答辩。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某支付欠款1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1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止；案件受理费由刘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合伙收购伊敏煤电公司物资供应部的废旧钢材，共出资917万元，其中茂源公司出资557万元，罗某出资312万元，刘某出资48万元，三方口头约定盈利按每人33%分成，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投标、签订收购合同由茂源公司进行，收购合同约定废旧钢材5003吨，价格917万元（包括36万元佣金）。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均从伊敏煤电公司拉运废旧钢材，由茂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在伊敏煤电公司的出库单上签字，售出的钢材款扣除费用后首先冲抵茂源公司的投资款。拉运过程中，2018年1月4日，茂源公司与刘某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茂源公司将伊敏煤电供应部招标所剩余废旧钢材全部转让给刘某，所有招标剩余的一切事宜全部由刘某自行承担。罗某作为证明人在转让合同上签名。转让合同的附件中约定，刘某在处理废旧钢材过程中将茂源公司的购货成本款66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前还清，所欠罗某的购货成本款130万元于合同签订日一年内还清。在罗某和茂源公司持有的附件中，均有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名。在刘某持有的附件中，只有刘某及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名，没有罗某签名。至今，刘某已将茂源公司的购货成本款66万元还清，罗某的130万元未还。一审法院认为：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合伙收购伊敏煤电公司的废旧钢材，其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合伙义务。2018年1月4日，茂源公司与刘某签订了转让合同，三方签订了转让合同的附件，约定茂源公司将伊敏煤电供应部招标所剩余废旧钢材即合伙财产全部转让给刘某，刘某负责给付茂源公司及罗某的购货成本款，并约定了给付数额和付款期限，说明合伙各方协议终止了合伙事务。该终止协议系各方在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刘某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给付罗某的购货成本款，已构成违约，对罗某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某辩称协议达成后茂源公司和罗某还继续从伊敏煤电公司拉运废旧钢材，意即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刘某对其抗辩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某给付原告罗某购货成本款1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二、被告刘某自2019年1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罗某利息至款项付清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被告刘某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欠条一份（该欠条未载明出具时间），刘某陈述该欠据出具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系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刘某、罗某在一起进行对账时，由张某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刘某、罗某款项55万元整，伍拾伍万元整。欠款人：张某”。欲证明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刘某、罗某在2018年1月4日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之后三方仍处于合伙关系的状态，刘某还向张某转款98万余元，三方没有进行合伙结算。罗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欠条没有载明出具时间，无法据此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如果该欠条真实，其可以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茂源公司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欠条中未载明出具日期，且该欠条也未载明欠款事由，以及张某代表个人还是代表茂源公司出具欠条等事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付某某证人证言（以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付某某当庭通电话方式作证），欲证明刘某、罗某及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在拉运废旧钢材期间一直系合伙关系，罗某与张某在后期继续拉运废旧钢材并自行出卖。罗某对通话对象系付某某本人及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通话内容可知，付某某是由刘某所雇佣，该证人与刘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付某某的证言只证实三方系合伙关系，并不能达到刘某的证明目的。茂源公司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付某某的通话内容，不能证明三方合伙关系结束后，罗某与茂源公司继续拉运废旧钢材并自行出卖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某主张涉案协议因未实际履行而无效，其不应向罗某支付130万元款项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018年1月4日，茂源公司与刘某签订了涉案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载明：“就关于伊敏煤电供应部招标所剩余废旧钢材签订如下合同：现河北省保定市茂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法人张某，将伊敏煤电供应部招标所剩余废旧钢材全部转让给刘某，所有招标剩余的一切事宜全部由刘某自行做主承担。具体事宜见附件”。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刘某、罗某在该转让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茂源公司公章。该转让合同附件约定，刘某在处理废旧钢材过程中将茂源公司的购货成本款66万元于2018年2月15日前还清，所欠罗某的购货成本款130万元于合同签订日一年内还清。在刘某持有的附件中，只有刘某及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名，没有罗某签名。刘某认为罗某未在协议上签字，且签订协议后，茂源公司、罗某仍旧从伊敏煤电公司拉运废旧钢材，各方未进行结算，未将罗某及茂源公司运走的钢材予以扣除，故涉案协议因未实际履行而未生效。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包括转让合同及附件，刘某、罗某、茂源公司各持有一份，刘某在协议上签字并交给其他两方，刘某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对该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备一定的预见能力。故刘某辩称基于信任及考虑来年仍旧合伙等原因予以签字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刘某持有的附件中，有刘某及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名，没有罗某签名。但在罗某和茂源公司持有的附件中，均有罗某、刘某及茂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名。故转让合同及附件应视为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签订转让合同及附件后，刘某已将茂源公司的购货成本款66万元还清。刘某主张签订涉案协议后，茂源公司及罗某仍继续从伊敏煤电公司拉运废旧钢材，但刘某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按照转让合同及附件约定，刘某接收伊敏煤电供应部招标所剩余废旧钢材后，应按约定给付茂源公司购货成本款66万元，给付罗某购货成本款130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某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刘某主张涉案协议因未实际履行而无效，其不应向罗某支付130万元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刘某给付罗某购货成本款13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另外，关于刘某要求茂源公司向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刘某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二审庭审过程中，本院已向刘某进行了释明，告知其该项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刘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审理。关于刘某主张，罗某的弟弟罗某2以罗某的名义从刘某处领取8万元问题。罗某认为刘某与罗某2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具体情况罗某不清楚，该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罗某不认可收到该8万元款项，且刘某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某收到了该笔款项，故刘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