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刑初173号被告人左俊永（绰号左老永），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高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本案，于1997年1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01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铭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德兵，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重庆市黔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23日被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01年8月23日经通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02年4月2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左昌文（绰号左老四），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黔江区。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本案，于1997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01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凌燕，重庆森平律师事务律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庞礡、检察官助理陈胜霞出庭支持公诉，本院依职权通知了本案侦查人员甘某某出庭作证，本院通过重庆市黔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王铭江、律师周凌燕分别为被告人左俊永、左昌文出庭辩护。被告人左俊永及其辩护人王铭江、被告人李德兵及其辩护人陈伟、被告人左昌文及其辩护人周凌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在庭前会议中双方就证据进行了交换。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左俊永在南海城长征录像厅看录像时与录像厅的经营者即被害人卢某某1等人发生了争执，在抓扯过程中左俊永脸部被售票员陶某某抓伤。之后被告人左昌文及张波（另案处理）等人在左俊永的邀约下来到录像厅准备进行报复，最后经协调，录像厅赔偿左俊永人民币400元了结此事，但左俊永对此仍心存不满。1997年1月4日晚上，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及张永岳（另案处理）酒后，醉醺醺的朝录像厅走去。在走到录像厅对面时，碰到正在此处宵夜的被告人左昌文及张波等人，左俊永便与左昌文等人打招呼，并告知左昌文等人，意思是李德兵和张永岳要去帮他找回面子。随后左俊永、李德兵等人来到录像厅卖烟和卖票的烟柜处，左俊永直接将玻璃烟柜踢烂，录像厅内的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听到声响后跑出来，看到左俊永在此闹事，便与左俊永和李德兵对打起来，左昌文、张波、郑仁波（已故）等人听到声音后跑过来与左俊永、李德兵一起对卢某某1、卢某某2进行殴打，致卢某某1左手及额头部位受伤。卢某某1趁左俊永等人殴打卢某某2之机，跑到录像厅拿出砍刀和铁锤准备反击，但砍刀和铁锤被李德兵等人打掉，之后砍刀和铁锤分别被李德兵和张波抢走。后张波持铁锤与左俊永、左昌文等人对卢某某1、卢某某2进行殴打，李德兵持砍刀砍向卢某某1右手，致其右手腕不全离断伤。随后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等人逃离现场，并一起商量外逃，由左俊永出资供直接行为人李德兵等人外逃至浙江躲避，左昌文则逃至乡下躲避。案发后，被告人左俊永被民警抓获归案，于199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左昌文被民警抓获归案，于1997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被告人李德兵于2001年回黔江后被办案民警通知到公安机关，2001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支持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的行为根据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左俊永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左俊永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对本案被害人持有的工具应作出客观认定；2.本案已超过了追诉时效，理由有：首先本案已超过20年，其次本案左俊永不存在逃避侦查，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或延长，最后，本案无证据证实左俊永有逃避侦查的行为；3.左俊永在本案案发后20年来一直遵纪守法，其虽是主犯但最终结果不是其造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4.本次事件中被害人有过错；5.左俊永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如果要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德兵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事先并不知道左俊永与对方有矛盾，是事后知道的。被告人李德兵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1.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当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理由为：首先本案的追诉时效应为10年，李德兵1998年8月30日犯新罪，诉讼时效应从1998年8月30日起算，其次李德兵并没有逃避侦查，1998年因犯新罪服刑届满回黔江后一直在黔江；2.本案基于同一事实两次对被告人采取逮捕措施，程序违法；3.本案的发生，被告人具有防卫性质；4.李德兵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综上，建议法庭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左昌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左昌文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与前两位辩护人的一致；2.左昌文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悔罪。综上，建议法庭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8日晚上，被告人左俊永在原黔江县（现更名为黔江区）南海城长征录像厅看录像时因票价的问题与录像厅的经营者即被害人卢某某1及售票员陶某某发生了争执，继而与陶某某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左俊永脸部被抓伤。之后左俊永邀约被告人左昌文及张波（另案处理）等人来到录像厅准备报复，经他人协调，卢某某1赔偿左俊永人民币400元了结此事。1997年1月4日晚上，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及张永岳（另案处理）酒后准备去看录像，在途中，碰到在录像厅附近吃宵夜的被告人左昌文及张波等人，左俊永告知左昌文等人自己与李德兵等人要去看录像。随后左俊永、李德兵等人来到录像厅售票处，因左俊永将录像厅的玻璃烟柜踢烂，左俊永、李德兵等人与录像厅老板即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等人发生打架，左昌文、张波等人闻声赶来为左俊永帮忙，一起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卢某某1趁机拿到一把砍刀和铁锤用于打斗，后李德兵、张波分别将卢某某1手中的砍刀和铁锤夺走。张波遂持铁锤和左俊永、左昌文等人一起对卢某某1、卢某某2进行殴打，李德兵则持砍刀将卢某某1右手手腕砍致不全离断伤。经鉴定，致卢某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致卢某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随后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等人逃离现场，并一起商量外逃，后由左俊永出资供李德兵等人外逃至浙江躲避，左昌文则逃至乡下躲避。案发后，因本案，被告人左俊永于1997年1月11日被办案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1998年6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01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被告人李德兵受左俊永的资助外逃，1998年1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月7日刑满释放回到黔江，因本案，于2001年8月23日被办案民警通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移送审查起诉后被退回补充侦查，2002年4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告人左昌文于1997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1998年6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01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同时查明，被告人左昌文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分别于1997年5月15日、2001年7月31日提起控告，2018年8月28日再次提起控告，2019年1月16日，卢某某1再次向公安部提出控告，请求扫除左俊永为首的黑恶势力及保护伞。还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一致，由三被告人共同赔偿卢某某16万元，赔偿卢某某22.5万元，并已当庭兑现。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1.报警案件登记簿、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卢某某1于1997年1月4日就本案报案，原黔江县公安局联合镇派出所就该案立案调查，以及2001年8月21日接原黔江县公安局信访科转来的线索，石城派出所经报批，同意将该案立为刑案。同年8月31日该案得以侦破，2018年9月1日黔江区公安局对该案补录执法办案系统进行办理，于2018年9月7日以左俊永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在案发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拘留证、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呈请监视居住报告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留置盘问呈批表、逮捕证、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左俊永因涉嫌犯流氓罪，于1997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1998年6月27日因期满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8月2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德兵在萧山刑满释放回家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传唤至公安机关，于2001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移送黔江区检察院审查逮捕，经黔江区检察院批准，9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01年10月25日被移送黔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02年4月22日因起诉期限届满被黔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左昌文，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1997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1998年6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01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左昌文因本案不存在被收容审查情况。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萧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月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左昌文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关于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张波故意伤害案的补充侦查提纲、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26日黔江区检察院就本案相关情况要求黔江区公安局补充侦查，黔江区公安局补充侦查后对相关情况作出说明的情况。6.控告书、信访材料、黔江区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移交扫黑除恶线索的通知，证实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于1997年5月15日因该案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2001年7月31日向黔江区公安局提出控告；2018年8月28日卢某某1再次向黔江区公安局提出控告；2019年1月16日，卢某某1再次向公安部提出控告，请求扫除左俊永为首的黑恶势力及保护伞。7.住院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治疗记录单、护理记录单等资料，证实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以及左昌文2001年8月8月28日诊断出患肺结核的情况。8.原黔江县公安局关于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等一案的综合报告，证实2001年9月17日原黔江县公安局石城派出所就1997年1月4日左俊永等人伤害卢某某1一案提请逮捕的情况。9.鉴定书，证实1997年5月9日经原黔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鉴定，卢某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卢某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属四级。10.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2001年9月26日经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鉴定，卢某某1的右手损伤程度已达重伤范畴，左手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范畴。11.提取笔录，证实1997年1月14日，侦查人员在联合镇城南村五组张维清家对涉案的砍刀一把、铁锤一个予以提取。12.黔江区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该案的处理情况。13.受伤照片，证实被害人卢某某1、卢某某2受伤的情况。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2月24日对杨某某1997年受伤情况进行检查的情况。15.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情况。16.证人杨某某（绰号杨五）的证言，证实1997年年初的一天晚上，他、左昌文、郑仁波、张波在南海城长征录像厅外面的小吃摊坐着等看录像，突然听到录像厅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有人喊打架了，他、左昌文、郑仁波、张波四人就跑去看，发现录像厅的烟柜玻璃碎了，左俊永趴在投影厅门口的台阶上，有个女孩子拿着一个胶凳子在吼“打死他，他把烟柜砸了，还调戏我”，他看见是打左俊永，便走到台阶位置去扶左俊永，当时左俊永喝醉了站不稳，这时从投影厅里面冲出来几个人要打左俊永，左昌文、张波、郑仁波及旁边有些人就去拉冲出来的人，左昌文、张波、郑仁波等人和从录像厅冲出来的人拉拉扯扯的到巷子里面去了，看录像的也跑出来站在巷子里，当时巷子里面很混乱，光线不好，他看不到巷子里面的情况。他听见有人在吼“打死他”这些话，过了几分钟，有个高个子从巷子里面拿了一根木方出来，走到投影厅门口将玻璃墙打破了，接着那人又冲到录像厅去砸东西，另外也有人冲进去砸东西。过了一会郑仁波过来给他说他衣服上到处是血，鼻子受伤了，他用手去摸发现自己鼻子掉起了，脸上热乎乎的到处是血，郑仁波又给张波、左昌文说他脸上到处是血，他们便扶着他从巷子出去，过吊桥后翻过三台山到南沟粮库，左俊永、李德兵坐车来找的他们，当时李德兵手里拿着一把刀，他因为伤势较重，就迷迷糊糊听见左俊永说出事了，马上回去拿钱了出去躲，左俊永说完就和李德兵走了，他、郑仁波、张波、左昌文因为没钱，就把他送到黔江复烤厂的租房内用热水给他处理伤口，在复烤厂外面开餐馆的张某来了就给了他100元叫他去医院处理伤口，拿到钱后郑仁波、张波、左昌文就将他送到黔江大桥的周瑜诊所去缝针输液，他治疗了十多天，期间左俊永来看过他一次，给了他300元钱，说出事了大家要出去躲一躲，他就到湖南去了。17.证人张永岳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初的一天，他和李德兵、左俊永在一起吃烧烤，三人都喝醉了，左俊永提出去看电影，他们就朝着录像厅走去，到录像厅对面的时候，他们又碰见了左老四、杨五、张波、郑仁波几个在那里吃东西，左俊永就去和他们打招呼，招呼打了后左老四几个就跟着他们一起往录像厅走，他记得左俊永气冲冲的走在最前面，李德兵在左俊永后面，他跟在李德兵后面，左俊永走到录像厅门口一个玻璃烟柜前，用手将烟柜打碎了，然后李德兵、左老四、杨五、张波、郑仁波等人就冲进去，他当时年龄小，看到他们冲后就转身跑了。一直到第二天他才和李德兵见面，李德兵告诉他昨晚杨五鼻子着砍了，李德兵顺手将对方刀抢了砍了对方手一刀。后他和李德兵回两河躲避，过了十几天李德兵喊他和李德兵一起去浙江打工避风头，他就和李德兵去浙江了。18.证人张波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初的一天下午6点左右，他和左昌文、郑仁波、杨某某在黔江南海城长征录像厅斜对面的小吃摊吃东西，看见左俊永、李德兵、张永岳三人醉醺醺的从对面公路走过来直奔录像厅去了，左俊永看见他、左昌文、郑仁波、杨某某后说要去对面录像厅搞回来，听左俊永这么说后他们几个就起身朝录像厅走去，看见左俊永站在录像厅门口的玻璃烟柜旁，提了一把椅子将玻璃烟柜砸坏了，站在烟柜里面的那个妇女吼了一声“狗日，又是他来了”。这时录像厅内一个人拿着一把铁锤冲了出来和左俊永、李德兵、张永岳三个打起来了，左俊永提着椅子在打对方，对方拿着铁锤到处乱舞，在打的过程中巷道墙壁上的玻璃被打碎了，他们四个就准备冲进去帮左俊永的忙，这时又看到对方有个人拿了一把砍刀冲出来，他们看见对方拿着砍刀就往外面过道上退，左俊永、李德兵、张永岳边打边退到过道上，他们这边的人分成了两堆，他、左昌文、郑仁波、杨某某站在一堆，他将对方手里的铁锤抢了过来，用铁锤朝那个老板背上锤了一锤，接着他们几个又将拿铁锤那个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左俊永、李德兵、张永岳在和拿砍刀那人打。正在打的时候郑仁波告诉他杨某某鼻子出血了，他和郑仁波扶着杨某某朝吊桥方向跑了，左昌文过去帮左俊永、李德兵打那个拿砍刀的人。他在跑的过程中转头朝他们大喊快跑，他转头看见拿铁锤那个人坐在地上的，拿砍刀的那个人被李德兵他们几个围着，左昌文手里面拿着一把刀。他继续跑，并把铁锤扔进河里了，后来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就追上他们了，李德兵当时手里也拿着一把砍刀，张永岳当时来没他记不清楚了。后来他们将杨某某带到周瑜诊所去缝针，当时有他、郑仁波、左昌文、李德兵，他们一起躲在南沟的一个租房内，在租房内李德兵说他把拿刀的那个人的刀抢过来朝那个人身上砍了一刀。杨某某缝完针回来后他们几个就各自逃跑了，过了几天他被传唤到公安机关被拘留了。19.证人郑仁波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4日之前一个星期的晚上，左俊永去长征录像厅看录像，左俊永和录像厅的人发生了抓扯，后录像厅赔偿了左俊永400元医药费。97年1月4日晚十点钟，左俊永、李德兵、张永岳、杨五和对方打起来了，他给老板兄弟的屁股踢了一脚，他们把老板两兄弟按在地上，对方其中一人爬起来后就从屋里拿了把刀出来把杨五鼻子砍伤了，李德兵说了句：老子把他手下掉！就用力朝那人砍了一刀，那人就说他手着了。事后左俊永喊他们出去躲一下，还给了李德兵一些钱。20.证人卢某某3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突然来了十几个人，手里面提了钢管、砍刀，冲进来后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用钢管砸她的烟柜，并对其进行了殴打，卢某某1从录像厅里面出来后这群人就立即跑去围着大哥就是一阵乱打，听见那群人中有人在吼：“把他手下了”。卢某某2听到声音后从长征电影院里面出来，那群人又跑过来拿着钢管、砍刀围着打卢政海，他们两人都受伤了。自己烟柜里面的烟也不见了、4000元左右的钱也不见了。2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第一次笔录中证实左俊永和另一个男青年走到录像厅卖票处后，左俊永用脚将玻璃柜踢烂，并把卢某某4抓起按在录像厅门对面的墙上。事后赶来的左昌文等人还提起录像厅的木椅朝她和徐某某打，并把录像厅门口的玻璃砸烂，她就拉起徐某某跑了，后面发生的打架经过她就不知道了。第二次笔录中证实1996年12月底的一天，她在录像厅售票，有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就来录像厅看录像，因为对方不拿钱买票，她就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并发生了抓扯。当时在影院那边的卢某某1听到吵闹声后就出来招呼，后来赔了几百元钱给左俊永和“左老四”那边的人。1997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自称叫“左老四”、“左老永”人又来闹事，她就将卷帘门拉下躲起来了，之后出来发现卢某某1两兄弟受伤了。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4日晚10点半左右，一个较矮的年轻男人用手拐子将录像厅门口的玻璃柜砸烂，录像厅的两个女同志就和那人打起来了，与那男子一同来的另两人也赶上去帮忙。卢某某2出来后，有几个人冲上去和卢某某2打了起来，卢某某2被对方一人用刀连续砍了几下，同时，其他人拿有棒子之类的东西。卢某某1也在和对方打，但卢某某1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没看见他是怎么受伤的。对方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人。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左俊永等人把一把刀放在其位于南沟复烤厂门口公路边的餐馆里。2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第一次笔录中证实在听到卢某某1妹妹卢某某4在外面的哭喊声后，出来看到两名男子在打卢某某4，其中一人持钢管，另一人没拿东西。卢某某1那时在录像厅外上南海城报警点的石梯坎上，有七八个男的围着卢某某1在打，她便跑到联合镇派出所去报警了。第二次笔录中证实在1997年1月4日晚上10点钟左右，发现一群年轻人拿着钢管、棒棒、砍刀在录像厅巷子内打砸烟柜，卢某某4和陶某某在和那群人吵闹，她问了一句后，对方一个人就打了她后背一棒，当时她快生小孩了，陶某某就过来将她扶到录像厅里面躲着了。打完后，出来看到卢某某1和卢某某2都受伤了。25.被害人卢某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他在原黔江县联合镇南海城长征路经营长征录像厅，平时是他、他妻子徐某某、兄弟卢某某2，弟媳陶某某、妹妹卢某某3在录像厅上班。12月底的一天，左俊永在他们录像厅因票价的问题和陶某某发生争吵并发生了抓扯，陶某某将左俊永脸抓伤了，后来他出面赔偿了左俊永400元钱将该事件化解了。1997年1月4日晚上10时许，左俊永带着一群人拿着棍棒、砍刀在录像厅巷子内打砸烟柜，然后对他进行殴打，其额头、左手都受了伤。趁对方部分人又去追打刚出来的卢某某2时，其挣脱跑到录像厅里面拿出一把顾客遗留的砍刀、一把榔锤准备反击，对方就用棒棒将他手里的刀和榔锤打落了，并被他们打趴在地，听到有人说把手下了，紧接着他的右手就被人砍了。对方有20人左右，动手的有十多人，认识的只有左俊永，事后，知道参与这件事情的还有左昌文。不清楚他的伤具体是谁造成的。26.被害人卢某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1月4日晚上8时许，他在录像厅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就出来看，看到录像厅门口摆放的玻璃烟柜被砸烂了，之后他被几名男子用钢管类的东西打倒在地，其右额部、右侧头部、左肩胛部位受伤了。事后听说是左俊永等人喊人去打的，听说卢某某1从录像厅里拿得有一把刀、一把洋锤出来。第二天（1997年1月5日）上午才知道卢某某1也被打伤住院了，并且伤情比较严重，手都差点被砍断了。27.被告人左俊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7年1月初的时候，因为看录像的事情和录像厅老板发生了争执，录像厅的一名女子将他抓伤，后经协调录像厅赔偿了他几百元钱。因心存不满，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在李德兵、张永岳提出要去报复，他就和他们一起来到录像厅，当时左昌文、杨某某、张波、郑仁波也在录像厅外面，他看到录像厅售票的女子就是之前抓他的女子，气愤之余就把烟柜砸坏了，录像厅就出来几名持工具的男子，他就和李德兵与录像厅里面的人挽打起来了，左昌文、杨某某、张波、郑仁波、张永岳等人听到打起来后，也冲到录像厅内的巷子来帮忙，乱成一团，没注意具体相互打的情况。几分钟后杨某某鼻子受伤了，就和李德兵与对方对打起来，后来对方的刀就到李德兵手里了，对方有个人趴在地上的，李德兵用刀朝趴着那个人砍了一刀，被砍那个人应该就是卢某某1。事后，大家商量出去躲避，他给李德兵等人每人几十元钱。28.被告人李德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7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他和左俊永等人吃饭喝酒后，左俊永叫大家一起去看录像，左俊永在购票时和购票员发生了争执，左俊永就把玻璃烟柜推翻了，录像厅老板从录像厅持一把砍刀出来，把杨五脸部砍了一刀后又冲过来砍他，他就夺过他那人手中的砍刀把那人手部砍了一刀。他是在事后才知道左俊永和录像厅老板之前就有过节。案发后左俊永叫大家出去躲一下，当时一起商量的还有张波、郑仁波、左昌文、张永岳。左俊永还给了他7、80元车费，他和张永岳就来到浙江打工，1998年时被判刑，2000年回到黔江。他这方的人都参与打架的，但具体动手情况没看清楚。29.被告人左昌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7年1月初的一天，他在家里睡觉，郑仁波、张波到家里来喊他，说左俊永被南海城录像厅的老板打了，喊他去帮忙打架。到录像厅外左俊永说把录像厅砸了，他们走到门口碰见唐科学（音）提了一把砍刀出来，他就给唐科学说不准搞，左俊永是他叔叔，后来录像厅给了左俊永几百元钱，和左俊永和解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他路过录像厅外时碰见了张波、郑仁波、杨某某，他们在录像厅外面吃东西，他就问他们左俊永在哪里，他们说在餐馆请人吃饭，他就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东西，过了半小时，他看见左俊永和两个年轻人醉醺醺的朝录像厅走来，左俊永和他们打了招呼，并介绍那两个年轻人分别是李德兵和张永岳，说那两个年轻人要去帮他找回面子，他就劝说事情已经说好了，没得搞法。左俊永不听，三人径直朝录像厅走去。左俊永进入录像厅一会就吼起来了，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张波、郑仁波、杨某某就跑到录像厅的巷子去看，看见他们三人在和对方吵，这时录像厅冲出来两个手里拿着钢管和钉锤的年轻男子，出来就和左俊永打了起来，录像厅的妇女也拿着火钳在打，他们四人便冲上去帮左俊永的忙，他在地上捡了一根板凳脚打对方，其中有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他从地上起来便往外面跑，他就去追，对方便摔倒在地，他就用脚踢了对方几脚。李德兵从他手里把板凳脚拿过去，对方一个女的拿着钢管来打他，他被打退到卷帘门处，对方另一个被打的男子冲进录像厅里面拿了一把长刀出来乱舞，后来刀不知怎么到了李德兵手里，拿刀的男子被打倒在地，李德兵将那男子往巷子里面拖了一段距离，李德兵就吼“老永，下左手还是右手？”他就听见刀砍在地上的声音，旁边的人就在喊报警，他便喊大家跑了。他经过闸桥往三台山跑，追上杨某某他们时，发现杨某某受伤了，满脸是血。后来他们将杨某某带到黔江大桥旁边的周瑜诊所去缝针。后来他听说长征录像厅的老板手被砍断了，他和杨某某就到册山、马喇去躲了一段时间，回城一个月左右就被抓了，被刑事拘留一段时间。30.民事调解书、收条，证实三被告人已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本院认为，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左俊永首先挑起事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德兵持刀将卢某某1手砍伤，致卢某某1重伤，重伤伤害后果由其所致，系主犯，左昌文看见左俊永等人与卢某某1等人发生打架后积极参与左俊永一方对对方实施殴打，作用相对较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左昌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李德兵被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左俊永、左昌文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坦白，对二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损失已予以赔偿，对三人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致被害人重伤的砍刀来源于被害人，对三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本案是否需要重新鉴定？被告人左俊永的辩护人仅根据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前提出的申请重新鉴定。经查，本案发生后，进行了两次鉴定，即第一次为1997年5月9日经原黔江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部门鉴定，卢某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卢某某1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属四级。第二次为2001年9月26日经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鉴定，卢某某1的右手损伤程度已达重伤范畴，左手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范畴。上述两次鉴定均依法按照当时的鉴定标准作出，且卢某某1的损伤结果均达重伤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致人损伤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1月1日之前，尚未审判或者正在审判的案件，需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的，适用原鉴定标准。但按照《损伤标准》不构成损伤或者损伤程度较轻的，适用《损伤标准》。”综上，本案依据致人损害发生时的鉴定标准已经作出了鉴定结论，且无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无效，若再次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仍按照原鉴定标准进行鉴定，那么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并无实际意义，属于司法资源的浪费。故本案不需进行重新鉴定。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本案已于1997年1月、2001年8月分别立案，且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也分别于1997年1月11日、2001年8月23日、1997年10月24日到案并被采取强制措施，仅因未侦查完结未能进入审判程序，但几人的犯罪事实已被侦查机关所掌握，本案仅属于长期未侦结案件，故该案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人左俊永、李德兵、左昌文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左俊永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左俊永的辩护人提出的左俊永家庭情况特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对左俊永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德兵的辩护人提出对李德兵就同一事实采取两次逮捕措施，属于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第一次对李德兵采取逮捕措施后因补充侦查的需要，后对其取保候审，后再对其采取逮捕措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本案的发生，被告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经查，左俊永等人到卢某某1开设的录像厅首先挑起事端，不符合防卫的条件，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左昌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9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7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97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左俊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3日至2022年1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德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3日至2021年5月4日止。）三、被告人左昌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白海燕人民陪审员  曾淑琼人民陪审员  孙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谭继敏书 记 员  冉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