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知民初728号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男，195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敏，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众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席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松，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旭，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席艳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松，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旭，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与被告陕西众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意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敏，被告众和公司、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松、齐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及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二、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电视剧立项申报费2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4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筹备拍摄电视剧《刘志丹》，因是重大题材，必须具有甲级资质才有资格申报立项，经朋友介绍原告认识了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席艳峰，席艳峰称其成立的众意公司和众和公司有甲级资质，可以申报立项《刘志丹》。2015年2月5日，原被告达成合作协议，授权被告负责电视剧《刘志丹》的立项申报。后被告提出需要20万元申报费，于是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费用，并于2015年5月26日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迟迟未办理相关事宜。后原告得知被告既无甲级资质，亦未对电视剧进行申报，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众和公司辩称，2015年2月5日，众和公司与郭玉发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壹份，三方在履行过程中考虑到众和公司没有拍摄资质及《刘志丹》剧组预算费用增加，以及租用办公场地等问题，各方重新予以商讨，后郭玉发与众意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重新签订《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壹份，对2015年2月5日协议予以变更，并且租用众和公司位于经开区凤城二路天地时代B座20603室租用的办公场地作为《电视剧＜刘志丹＞》剧组拍摄办公使用，此后众和公司再没有参与郭玉发与众意影业有限公司《电视剧＜刘志丹＞》拍摄相关合同事务某某，退出共同合作事宜，故众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据郭玉发提供的《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2015.5.26）该协议双方当事人为郭玉发与众意影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众和公司非协议双方合同主体，故郭玉发起诉众和公司主体错误。故按照法律规定，请求法院裁定驳回郭玉发对众和公司的起诉。众意公司辩称，一、众意公司具有电视剧《刘志丹》申报立项资格。2015年年初，郭玉发准备投资拍摄电视剧《刘志丹》，众意公司系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批准设立的经营制作、发行电视综艺、动画片等经营范围公司，具有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符合电视剧申报立项条件。电视剧申报立项不需要区分甲级资质或乙级资质。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5月26日双方签订《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二、电视剧《刘志丹》制作费用预算6000万元，按照广电总局电视剧立项申报资金应达到制作费预算总额的三分之一以上，应筹措与投入资金不少于2000万元以上。协议签订后，众意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组建立项申报团队开展工作，然郭玉发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资金专用账户筹措与投入资金，致使众意公司无法出具电视剧申请立项所需的资金证明，所以申报立项不符合广电总局申报立项条件要求，迫使郭玉发授权众意公司工作停滞。三、郭玉发要求退还20万元申报费不符合协议约定。众意公司与郭玉发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众意公司）于2015年上半年进行电视剧立项申报工作，甲方（郭玉发）付给乙方（众意公司）立项申报费20万元，若项目批不下来应退款”，该条约定系附条件的内容约定。电视剧截止目前没有经过国家广电总局确认不予申报立项的回复，不符合退还条件。郭玉发要求退回20万元实际为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属于单方违约。故郭玉发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众意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郭玉发支付众意公司垫付筹备组办公室场地租赁费201600元，物业费、水电费、电梯费等费用26177.4元，以及银行专用账户维护费770元，专用账户财务管理人员工资170500元，共计399047.40元；2、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用由郭玉发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6日，郭玉发与众意公司签订《电视剧＜刘志丹＞拍摄合作协议》壹份，载明《刘志丹》剧制作费用预算为6000万元，双方约定郭玉发负责资金筹措与投入，众意公司不参与资金投入和利润分成。郭玉发授权众意公司进行电视剧《刘志丹》的立项申报、拍摄和后期制作及审报工作，费用由郭玉发支付。协议第3条约定:“电视剧拍摄筹备办公室由乙方（众意公司）提供，并配备一定办公设施。甲方（郭玉发）支付乙方（众意公司）管理服务费800万元”。另约定乙方（众意公司）设立资金专用账户，由甲（郭玉发）乙方（众意公司）各派一名负责人参与财务管理等。协议签订后，众意公司立即组建电视剧《刘志丹》立项申报工作团队，聘请专家、导演等参与立项工作，同时按照约定租赁西安市XX区XX城XX路XX号XX广场XX幢XX单元XX室提供给郭玉发作为筹备办公室，并配备了相关办公设施设备，在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该项目资金专用银行账户（账号:61001930041052521639），还聘用专职财务人员配合郭玉发管理使用该专用账户。众意公司按照电视剧行政管理部门各项审批要求完成全部申报准备工作，需要郭玉发按照国家广电总局规定申报条件要求，实有资金不少于电视剧制作总费用的三分之一以上银行资金证明，郭玉发未按照约定向银行专用账户缴纳该笔资金（2000万元以上），致使申报工作无法正常进行。2018年11月19日，郭玉发向众意公司交还租赁房屋房门钥匙，电视剧《刘志丹》筹备组终止使用租赁房屋。依据协议第3条、第6条之约定，产生的各项费用由郭玉发承担，现众意公司代郭玉发垫付电视剧《刘志丹》筹备组房屋租赁费、物业费、水电费、电梯费，专用账户维护费及账户财务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上述费用共计399047.40元郭玉发均应支付众意公司。郭玉发针对反诉辩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众意公司应当无偿提供电视剧筹拍办公室，而且在使用办公室期间，物业费、水电费、电梯费等费用全部由众意公司缴纳，双方聘请的账户财务管理人员工资也是由众意公司发放，因此众意公司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2月5日，众和公司、众意公司（甲方）与西安国际科技交流协会电视剧《刘志丹》拍摄筹备组（乙方）签订了《电视剧拍摄合作协议》，约定：《刘志丹》剧全部制作费用预算为5000万元，乙方负责资金筹措，甲方给予一切方便，但甲方不参与资金的投入和利润分成。拍摄完成后，《刘志丹》剧的所有版权及一切收益归乙方所有，其中著作版权归编剧郭华所有。乙方授权甲方进行电视剧《刘志丹》的立项申报、制作拍摄和筹资审批及发行等工作，费用由乙方支付。电视剧拍摄合作办公室设在甲方单位，甲方无偿提供两间办公室并配各一定的办公设施。乙方支付甲方管理服务费800万元，电视剧审批立项后一个月内支付30％，电视剧开机拍摄时再付3％电视剧拍摄制作结束时付清40％。必须在甲方单位设立拍摄资金专用帐号，在《刘志丹》全部摄制完成统一结算后即予废止。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负责人参与财务管理，没有双方负责人共同签字，任何一方都无权从帐户支配资金。双方共同协作聘请导演和制作单位，费用由乙方支付。2015年5月26日，郭玉发、电视剧《刘志丹》拍摄筹备组（甲方）与众意公司（乙方）签订了《电视剧拍摄合作协议》，约定：1、《刘志丹》剧制作费用预算为6000万元，双方约定甲方负责资金筹措与投入，乙方不参与资金投入和利润分成。拍摄完成后，《刘志丹》剧的所有版权及一切收益归甲方所有，著作版权归编剧郭华（郭玉发）所有。2、甲方授权乙方进行电视剧《刘志丹》的立项申报、拍摄和后期制作及审报等工作，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在电视剧制作中具有署名权。电视剧制作完成后，发行工作双方另行商定。3、电视剧拍摄筹备。甲方支付乙方管理服务费800万元，支付方式为:电视剧申报立项后两个月内支付30％，电视剧开机拍摄前再付30％，电视剧拍摄制作结束报审获批后一次性付清40％。4、乙方于2015年上半年进行电视剧立项申报工作，甲方付给乙方立项申报费20万元，若项目批不下来应退款。5、由乙方单位设立电视剧《刘志丹》拍摄资金专用帐户，拍摄工作全部完成统一结算后即予废止。专项资金由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负责人参与财务管理，没有双方负责人签字，任何一方都无权动用专用资金。6、双方共同协作聘请导演组建制作团队，拍摄和后期制作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所有资金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2015年3月31日、4月20日，郭玉发分两次共计向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席艳峰转账支付20万元。经询，原告主张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合同系对2015年2月5日合同的补充，合同的当事人仍为郭玉发及众和公司和众意公司。被告众和公司和众意公司均主张，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合同系对2015年2月5日合同的变更，合同的当事人已变更为郭玉发及众意公司。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自2015年2月开始履行。郭玉发主张其于2015年9月即搬离办公室，并认为双方约定的申报工作为2015年6月份，因申报工作未完成，故6月之后不再需要工作人员。众意公司主张郭玉发于2018年11月搬离，并提供了郭玉发出具的钥匙归还凭证一份，郭玉发认可该凭证，但主张实际搬离后，因无法联系众意公司而导致无法交钥匙。众意公司主张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5月15日授权委托人刘力贞、张光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电视剧刘志丹筹备组筹备拍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刘志丹。2、郭玉发、电视剧刘志丹拍摄筹备组于2015年2月5日出具授权书，授权众和公司、众意公司对电视剧刘志丹进行立项申报、制作拍摄等工作。3、2015年3月8日陕西省中共党史任务研究会、陕西省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刘志丹研究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郭华电视连续剧剧本的审定意见》，意见为建议通过立项，并希望早日投拍。该审定意见下方有注明广电剧本中心张喆于2019年6月17日的批注。经询，众意公司未提交证据注明批注人的身份。郭玉发主张郭华即其本人，该项审定意见是其本人申请促成。4、编剧郭华于2014年4月18日创作的《三十集电视连续剧分集故事情节》。5、众意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出具的《电视剧故事概况》、2015年6月27日校对的电视剧故事内部建议。6、《电视剧拍摄筹备组》牌子照片。7、餐饮发票两张。郭玉发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众意公司履行了申报立项的合同义务。众意公司为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4月21日席倩文（甲方）与众和公司（乙方）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出租办公用房位于西安市XX区XX城XX路XX号XX广场XX座XX室，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租金为每年57600元。2、2015年4月22日、2016年3月2日、2017年3月3日、2018年3月2日的支出凭单，该支出凭单上载明付款为天地B-603办公室房租，领款人席倩文签字，主管审批签字“席”，财务主管签字“贺”，出纳签字“张”，每一份支出凭单后均附有席倩文签字盖章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众和公司房租。上述凭单及收据的金额均为57600元。众意公司称上述款项均为现金支付，经询，其未提交其他财务凭证证明上述现金流转。3、深圳市大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天地时代物业服务某某心出具的《天地时代广场B座20603户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物业费常规缴费明细》，载明共计12790元；《天地时代广场B座20603户2015年2月至2018年11月水、电、采暖等零星缴费明细》，载明共缴费13387.4元。4、2016年11月11日的银行义务收费回单，证明支出账户维护费770元。5、2015年2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表（每月5500元）、张小玲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代郭玉发向张小玲发放工资共计104000元。其中在2015年2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月补发35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房租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并提供发票，证明其交纳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物业费。原告认可雇佣张小玲从事财务工作的事实，但主张张小玲仅工作至2015年6月项目申报截止时间，故应承担工资至2015年6月。并提供了张小玲于2015年4月20日、5月20日、6月15日出具的领条、收条，证明其每月领取工资2000元。张小玲亦在收条上载明“收到四月、五月工资”。本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两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连带偿还申报费20万元；3.郭玉发是否应向众意公司支付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及应承担的金额。本案所涉的两份合同，第二份合同的主要标的与第一份相同，合同主体、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第二份合同中并未注明是针对第一份合同的补充，故第二份合同应视为对第一份合同的变更，自第二份合同成立并生效之日，即2015年5月26日，2015年2月5日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已终止履行，无需另行解除，本案所涉合同应以2015年5月26日合同为准。2015年5月26日合同的主体为郭玉发与众意公司，合同目的是为筹备拍摄电视剧《刘志丹》，合同自2015年签订至今，众意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申报电视剧项目，且当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合同能够继续履行。众意公司提交的履行合同的证据，大部分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且体现其自身履行的部分仅为电视剧故事内部建议、筹备组牌子和餐饮发票，故郭玉发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众意公司主张按照广电总局电视剧立项申报资金应达到制作费预算总额的三分之一以上，应筹措与投入资金不少于2000万元以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应行政管理机关有该项行政管理要求，故其认为因申报资金不足导致工作停滞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众意公司认为电视剧截止目前没有经过国家广电总局确认不予申报立项的回复，不符合退还条件，其该项辩称不符合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目的。虽然未收到不予申报立项的回复，但不意味合同履行期限可以无限期后延，何况合同中还约定了于2015年上半年进行申报工作的时间限制。众意公司至今未能申报涉案电视剧项目，故按约其应当退款。郭玉发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并未约定退款时间及延期退还责任，其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众意公司主张应当由郭玉发承担的费用中，770元系对合同所约定的资金专用帐户管理账户的支出，该项支出应视为众意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费用，应由郭玉发承担。众意公司主张的物业费，因郭玉发提交的发票能够证明其支付了2015年全年的物业费，而众意公司提交的缴费明细无法证明具体缴费主体是谁，故其主张应由郭玉发向其返还上述物业费，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小玲的工资一节，因郭玉发与众意公司所举证据中均有雇佣张小玲支出费用事实，故因履行合同而雇佣张小玲实际发生，该项人员费用应予考虑。郭玉发向张小玲每月支付工资2000元自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众意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注明自2015年2月至4月每月补发3500元，之后每月补发5500元，众意公司补发3500元的时间与原告发放工资的时间无法吻合，众意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小玲的实际雇佣工资约定数额，张小玲亦未出庭作证，故众意公司主张郭玉发应当承担其向张小玲补发的工资，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众意公司主张的房租一节，因众意公司提交的房租合同为众和公司与他人签订，且未提交众和公司和众意公司之间的财务流转凭证，无法证明上述房租系由众意公司支付，加之合同约定“办公室由乙方提供，并配备一定办公设施”，并未明确约定费用应当由谁承担，故众意公司要求郭玉发承担房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与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签订的《电视剧拍摄合作协议》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返还申报费2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支付账户维护费77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玉发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众意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郭玉发负担720元，众意公司负担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43元，由郭玉发负担50元，众意公司负担35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晶审 判 员  李 沫 雨审 判 员  刘   淼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一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