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悟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江小区3#地块E幢2单元2401号。法定代表人：田鑫，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鑫，男，1963年6月1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磊、张姣，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慧，女，1972年5月17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王华强，云南高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悟拙茶业有限公司、田鑫因与被上诉人杨敏慧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悟拙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悟拙公司）、田鑫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田鑫与高东、杨敏慧、刘玮、深圳市思达优实业有限公司（已更名为深圳市璞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田鑫转让的股权，应于2016年前分批次缴清股权转让款。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以其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与上诉人悟拙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案外人宁洱县的德安乡恩永村茶叶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茶叶合作社)，从而主张其已履行完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于该主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悟拙公司的财务人员，其账户与公司合作方有交易往来属正常情况，但该转款的性质不能认定为是其向上诉人田鑫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田鑫虽在协议中确认将股权转让款再投入公司，但其从未让被上诉人将款项转至茶叶合作社，上诉人悟拙公司也未曾要求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田鑫的股权转让款投入茶叶合作社。综上，本案中上诉人田鑫与上诉人悟拙公司均未收到被上诉人的转款，也未委托被上诉人将款项转至他人账户，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二上诉人没有义务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上诉人田鑫未办理过股权变更手续，股权并未发生变化。一审法院以2018年9月13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认定上诉人田鑫的股权已经发生变更，该认定与事实完全不符。股东会会议记录明确记载：“经过协商，股东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田鑫委托参会的代理人也在该会议记录上写明：“田鑫代理人仅被授权讨论田鑫退股金额和方式，未就该议题达成一致”，田鑫代理人的签字仅是对其参加股东会的确认，并未对会议记录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未达成一致、未经全体股东认可的会议记录内容，认定被上诉人已将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经营茶叶合作社完成了付款义务、全体股东已在股东会中确认杨敏慧的股东身份、上诉人田鑫股份已减少的事实，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了尊重客观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上诉人悟拙公司、田鑫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敏慧辩称：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是明确表示同意配合被上诉人变更公司登记的，前提条件是需要被上诉人控股的一个公司归还借款给田鑫，借款归还之后，田鑫才愿意配合被上诉人变更公司登记，所以对方其实已经认可了股权变更情况。针对上诉状上的事实与理由，首先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情况，因为杨敏慧是公司的财务，并且杨敏慧的银行账户一直是用于悟拙公司的日常运营，并且协议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也约定了上诉人田鑫应当将股权转让的所得进行再投资到悟拙公司，所以被上诉人经过田鑫的同意才把股权转让款都直接转到了公司。对于杨敏慧将田鑫的股权转让款再投入到茶叶合作社，因为协议里面约定他再投资到公司的话是用于公司的日常运营的，公司有一个投资到宁洱的一个茶山建设的项目，这笔钱的话是直接到茶山建设的款项。对于上诉人提到的款项数额和股权转让款应付的数额不符这个情况，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共同确认了如何计算出股权转让款的。上诉人这边也是认可了的，如果二审需要我们再次说明这个股权转让款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做一个详细的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6日，被告田鑫与案外人高东签订《合作协议》，成立了被告悟拙公司，两人各持有50%的股份，被告田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被告田鑫与原告及案外人高东、刘玮签订《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约定：被告田鑫以伍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的价格将其持有的15%的悟拙公司股份转让给原告以及案外人高东、刘玮，所持比例为：高东7%、杨敏慧4%、刘玮4%，相应款项于2016年底前分批次缴清。被告田鑫将本部分转让股权所得作为再投资资金投入公司，其他股权和期权持有者也投入相应比例资金，悟拙公司本次募资总额为壹佰陆拾万零柒仟壹佰肆拾元整。2016年4月26日、6月1日，原告分别向宁洱县的德安乡恩永村茶叶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交易摘要为茶山备用金。2018年9月13日，原告、被告田鑫及案外人高东、刘玮、深圳市璞象投资有限公司召开悟拙公司股东会，股东会会议记录中记载被告田鑫股份为35%，其他股东为65%。2018年10月30日，原告及案外人高东、刘玮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庭审中，双方确认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50000元。另查明，原告系被告悟拙公司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田鑫签订了《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被告田鑫辩称双方还签订了多份协议，但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是否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问题，原告主张其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与被告悟拙公司有业务往来的案外人宁洱县的德安乡恩永村茶叶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茶山备用金，两被告主张原告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款于2016年底付清，且被告田鑫需将股权转让款作为再投资资金投入公司。同时，在双方于2018年9月13日召开的股东会原告也作为股东参会，且股东会记录中记载被告田鑫股份为35%，其他股东为65%。综上，原告主张直接将股权转让款投入公司经营支付至茶叶合作社的观点可与其提交证据相互印证，而且在之后的股东会中也已确认了原告的股东身份及被告田鑫股份的减少，故原告已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要求两被告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云南悟拙茶业有限公司、田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杨敏慧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杨敏慧持有被告云南悟拙茶业有限公司4%股份）。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田鑫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一是2018年9月13日悟拙公司召开股东会时，田鑫本人并未参会，而是田鑫委托的代理人张剑磊参加了会议；二是2018年9月13日股东会会议记录中对田鑫股份是35%的描述不予认可。对此，本院在核查相关证据后认为，2018年9月13日悟拙公司召开股东会时田鑫本人确未参会，而是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由其委托代理人张剑磊参会，上诉人的该项异议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表述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点异议，因一审法院系引述在案证据《股东会会议记录》中的内容，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杨敏慧是否已经向上诉人田鑫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以及上诉人田鑫以及悟拙公司是否应当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田鑫将自己持有的悟拙公司股权中15%的股权以人民币56.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高东、杨敏慧、刘玮，其中杨敏慧受让股权比例为4%，一审中田鑫及杨敏慧也明确了4%股权对应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万元，协议同时约定了该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于2016年底前缴清。2016年4月26日、6月1日，杨敏慧分两次向茶叶合作社各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根据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第一笔款项性质标注为“茶山备用金”。被上诉人杨敏慧认为其付款行为系根据该协议约定的方式以及田鑫的指示直接将款项支付给了茶叶合作社，因公司经营管理的不规范性，公司日常经营开支均系以杨敏慧个人银行卡对外进行，该投资款投入到公司后也是用于公司在宁洱县的投资项目。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股权受让人杨敏慧理应将转让款支付给股权出让方田鑫，但结合本案中《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约定及当事人抗辩理由来看，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即田鑫）将本部分转让股权所得作为再投资资金投入公司”，故杨敏慧向茶叶合作社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属于按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是本案的关键。从本案证据来看，杨敏慧支付款项的时间在约定的时间范围内且转款凭证记载了性质为投资款，所支付的总金额除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万元之外，又按照《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约定的杨敏慧需按照受让股权比例对公司再投资额外支付了其他投资款，同时，悟拙公司2018年9月13日召开股东会时，上诉人田鑫本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张剑磊参会，委托书出具的对象明确为“深圳市璞象投资有限公司、高东、杨敏慧、刘玮”，当天形成的股东会会议记录中也明确记载田鑫股份为35%以及其他股东为65%，已确认了杨敏慧的股东身份及田鑫股份已转让的事实。再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公司经营管理及投资项目问题的陈述以及杨敏慧作为悟拙公司财务人员对公司经营的陈述，本院认为杨敏慧向茶叶合作社支付款项系按《股权转让及募资协议》以及上诉人田鑫的指示进行且其已履行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田鑫及悟拙公司应当基于本次股权转让行为配合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本院对上诉人的全部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云南悟拙茶业有限公司、田鑫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彬审判员 吴 娴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