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2，男，生于2000年11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人，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现租住于恩施市。法定代理人瞿某1，男，生于1973年1月30日，重庆市万州区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2父亲，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所地。法定代理人张某，女，生于1979年6月7日，湖北省恩施市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2母亲，户籍所在地为恩施市，经常居住地为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安国，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廖伟，男，生于1983年11月14日，湖北省恩施市人，土家族，大专文化，原恩施市环保局职工，住恩施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恩施市公安局于2018年8月8日对其执行逮捕，2018年11月22日因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璐，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钱明佳，女，生于1982年5月13日，湖北省恩施市人，系被告廖伟妻子，户籍登记地为湖北省恩施市，经常居住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恩施市金龙大道2号3﹟楼（寰宇大厦）1层104号门面、15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0920287713。负责人王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向诗标，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审理的原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伟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了（2018）鄂2801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廖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瞿某2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均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判决生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2以有新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庭审结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亦即被害人瞿某2已通过伤残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新证据，且足以推翻原判，遂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鄂2801刑申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执行。再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2向本院提出追加肇事车辆承保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民事部分的处理结果与承保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遂依法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支公司（下称“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饰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瞿某2的法定代理人瞿某1、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钟安国、被告人廖伟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璐、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钱明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诗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人身造成了巨大伤害、经济上造成了巨大损失，至提起诉讼之日，已花费医疗费40余万元，后期还将继续治疗，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终身丧失劳动能力的可能，因此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费用500万元。原审查明：2017年11月11日0时41分许，被告人廖伟酒后驾驶鄂Ｑ×××××号汽车行至恩施市时，因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车辆撞到前侧同向行驶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瞿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致其头部受伤当场昏迷，事发后，廖伟在路人帮助下将瞿某2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廖伟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瞿某2无责任。经鉴定，瞿某2头部损伤程度至少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赵某、向某、陈某等人的证言，鄂利税司某（2017）车某第462号、4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恩施南法司某（2017）临鉴字第13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鄂恩州）公（司）鉴（理）字（2017）671号物证检验报告、血样提取登记表、到案经过、通话记录、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恩公交认字（2017）第2017111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收据、领条、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道路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民事部分，至本案开庭审理时被害人瞿某2尚未治疗终结，被告人廖伟先后已赔付被害人瞿某2损失643583元，民事赔偿部分经法院多次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悬殊致调解未果。原审认为，被告人廖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廖伟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留在医院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廖伟具有自首情节，事故发生后积极救治被害人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决定对其从轻处罚。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审认为，因瞿某2尚未治疗终结，现阶段无法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故其具体损失金额无法确定，本案中无法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瞿某2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廖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相关损失，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刑事部分定罪量刑均无异议。再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均同意就原审终结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新增加的损失一并纳入本次审理范围。再审过程中，原告就原诉讼请求进行了如下变更：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61731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700元、误工费37285.37元、护理费844900元、营养费11910元、残疾赔偿金689100元、后期治疗费7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361210.08元，除去廖伟已支付的643583元外，还应赔偿1717627.08元。二、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诉请赔偿的金额及部分项目标准过高；二、肇事车辆所有人在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时投保车辆时尚处于保险期内，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理赔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公诉辩称，一、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应与刑事部分有关联，但保险公司与刑事部分并无关联，因而，保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刑事被告人是因为酒驾导致交通事故的，根据法律规定，醉酒驾驶属法律严厉禁止行为，结合保险合同约定来看，属免责范围，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偿；三、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起诉。再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主张权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居住证明、小学及初中就学证明、黄泥坝社区出具的原告之父瞿某1居住证明、瞿某1与出租人王某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拟以本组证据证明，原告瞿某2的身份及从小在恩施城区居住生活。第二组证据：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企业信息。拟以此证明第二被告基本情况。第三组证据：恩施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恩公交认字[2017]第2017111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以此证明事发当日被告驾驶鄂Ｑ×××××号小型汽车撞伤原告，该车在第二被告处投保。第四组证据：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鄂恩施施南[2018]临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以此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植物生存状态后期治理费用及时间、后期行有关修补手术住院时间及治疗费用。第五组证据:挂号费、医疗费、药费、治疗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发票，营养费、护理费发票及收据，陪护协议。拟以此证明原告伤后各项实际支出。第六组证据：原告于2019年4月17日的出院记录。拟以此证明原告多次办理入院出院手续，需要辅助治疗，部分药品需要通过门诊挂号的方式购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廖伟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道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拟以此证明原告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没有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是无号牌机动车，对损害后果自身存在过错。另证明被告驾驶的车辆办理了保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内，保险公司需承担相应保险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居民身份证。拟以此证明第二被告及其负责人基本信息。第二组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机动车综合商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拟以此证明下列事项：一、案外人亦即车主姚某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事实；二、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均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且对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有特别提示和约定；三、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明确向投保人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四、证明被告二向投保人提供的商业保险条款符合规范、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进行提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和法律后果尽到了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各方历次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依照证据规则对其证明效力与目的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依职权对案涉车辆投保人姚某进行了调查，姚某证实，案涉车辆是他借给被告廖伟使用的，该车在第二被告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其他商业险，但否认《投保人声明》中“姚某”的签字为其人本人签署。调查中，姚某应本院要求留存了其本人签名字迹备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对调查情况进行了质证，原告及被告廖伟对此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姚某不属证人也不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其他诉讼参与人，该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各方均未提出对《投保人声明》中签署的“姚某”字样与姚某留存的签名字样进行鉴定。根据质证认证情况，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一、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民事部分2017年11月11日00时41分许，被告廖伟饮酒后驾驶借用的案外人姚某鄂Ｑ×××××号黑色玛莎拉蒂小型汽车与同车道驾驶摩托车行使的瞿某2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瞿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7日，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恩公交认字[2017]第2017111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伟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瞿某2虽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头盔，但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瞿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廖伟在路人帮助下将瞿某2送恩施州民族医院救治，并于当日办理入院手续，入院诊断为“神志深昏迷，双侧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自主呼吸不规则，口腔见较多泡沫状黏液，颈软，气管居中，双肺呼吸音稍粗。四肢肌力0级，肌张力迟缓。右侧眉弓外缘见长约2cmh皮肤浅裂伤，颜面部、双手背、双膝外侧、双侧踝关节及左侧足跟部见多处皮肤挫、裂伤，均有少许出血。”此后，瞿某2在该院住院治疗长达一年之久。根据医院内部规定及办理阶段性结付医疗费的需要，患者瞿某2在住院期间先后6次办理入院、出院手续。期间，共发生住院医疗费593192.91元、聘请北京脑外科专家进行视频会诊远程医疗费2000元。住院期间患者因引发暴露性角膜炎、褥疮、癫痫等疾病，先后在医院其他科室进行相应检查、并在其他医院或医药公司购买皮肤外用药以及绷带镜等辅助医疗器材，由此另行支出检查费、药费、绷带镜等器材购置费共计9936.3元。住院期间，瞿某2父亲矍兴洪与恩施市思安专业陪护服务部签订陪护协议，协议约定，服务范围为24小时护理，包括倒茶喂饭、翻身擦背、大小便护理、穿衣洗漱，现已向陪护服务部和直接服务人员支付护理费共计66960元。2018年11月3日，瞿某2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表明，患者为特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大脑功能障碍；手术后颅骨缺失；肺部感染、暴露性角膜炎，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出院后，瞿某2由其父母瞿某1、张某照顾，现为植物生存状态，抽搐、无反映。为康复护理之需，瞿某2监护人在来凤县家人大药房瓦尔高店购买了手动轮椅、多功能病床、灌注器、吸痰管、医用棉签、纱布等康复设施及医用护理器材，共计支出3815.5元。2018年11月13日，瞿某2父亲瞿某1委托恩施施南司法鉴定所对瞿某2伤残程度等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11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表明：1、瞿某2伤残程度为一级；2、瞿某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自2017年11月11日起算，为367日；3、瞿某2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100%；4、瞿某2后期行植物生存状态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1500元/月，时间为2年，后期行左侧颅骨修补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35000元；5、瞿某2后期行左侧颅骨修补治疗住院时间预计为3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720.00元。此后，原告又因“寒战、发热、痰多一天伴恶心、呕吐，肢体抽搐”于2019年4月2日入院，当月17日出院。另查明，廖伟借用车辆时本人具有准驾车型驾照，事故发后，被告廖伟已实际赔偿瞿某2各项损失643583.00元，原判生效后廖伟服刑至2019年7月7日，现刑满获释，暂无业。瞿某2父母矍洪兴、张某离异，二人均无固定职业，但长期在恩施城区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于打工收入。父母离异后瞿某2随父亲瞿某1生活，目前，瞿某1租住于市区黄泥坝社区富家坡组，与前妻张某共同照顾瞿某2。瞿某2从小随父母生活在恩施城区，并在恩施城区就读小学和初中，事故发生之时年满16周岁，已辍学，但无固定职业。再查明，肇事车辆车主系案外人姚某，2017年1月17日，姚某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尚处于保险期内。本院认为，民事部分的争议焦点主要表现为以下两个方面：一、受害人自身无证驾驶、未戴头盔的违章等为能否减轻致害人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能否成为适格被告；三、保险公司出具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及免责说明书能否构成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四、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适用。关于第一个问题。受害人无证驾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属交通行政违法行为，与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不能因此而减轻致害人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附带民事诉讼虽然是依附于刑事诉讼之上的诉讼，但其本质仍属于民事诉讼，解决的是民事责任问题。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构成保险合同关系，案件的处理结果涉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理赔义务，为此，原告可以申请追加、法院亦可以依职权追加其为当事人，保险公司属适格被告。关于第三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均明确规定受害方有权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标的都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属责任风险，保险人的义务就是为投保人或其允许的其他驾驶人可能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责任买单，其目的是让受害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交通事故发生，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状态，投保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酒驾等违法行为并不能成为阻却受害方向保险公司索赔的事由。因此，本案中无论免责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书后的签名是否为投保人姚某本人所签，均不能构成保险公司拒绝向受害第三方赔偿的理由。本案而言，鉴于原告损失属投保人以外的人犯罪行为所致，保险公司承担的理赔责任本质上属垫付义务，其承担责任后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并行使追偿权。关于第四个问题。本案民事部分涉及人身损害赔偿，其赔偿项目应依照《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来确定，鉴于本案属再审案件，故相应赔偿标准只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前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标准计算。即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按照上述归责原则和计算标准，现将原告各项诉求分项评析、核定如下：一、医疗费、检查费、西药费、治疗辅助器具费、鉴定费617314.71元。原告住院期间发生的住院医疗费为593192.91元、聘请北京脑外科专家进行视频会诊远程医疗费为2000元、治疗暴露性角膜炎等并发症而在医院其他科室进行相应检查、并在其他医院或医药公司购买皮肤外用药以及绷带镜等辅助治疗器材另行支出的检查费、药费、绷带镜等器材购置费9936.3元、鉴定费3720元，上述费用共核定为608849.21元，其支出有正式票据或有销售清单佐证，可以证明上述各项费用确为治疗而实际发生，故依法应予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9700元原告自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11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357天，包括后期行左侧颅骨修补术预计的30天，总计387天，参照恩施市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应为19350元（387天×50元/天）。三、误工费3428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虽无固定收入，但已年满十六周岁，能以个人打工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其定残前，误工损失客观存在，在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年收入中，农、林、牧、渔业标准最低，原告要求按这一行业确定误工损失，其请求合理。该行业2018年标准为34150元/年，根据鉴定的误工期367天计算，其误工损失为34337元（34150元/年÷365天×367）。四、护理费844900元原告护理费由以下三个方面构成，一是鉴定的护理期为367日，此期间原告父亲瞿某1与陪护部签订了护理协议，约定了120元/天的护理标准，且实际支付了护理费，故自定残之前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与事实相符，应为44040元（120元/天×367天）。二是定残以后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年计算与法有据，但依照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更为合理，计算为704280元（35214元/年×20年）。三是原告出院后监护人因护理需要购买的手动轮椅、多功能病床、灌注器、吸痰管、医用棉签、纱布等护理设施及医用护理器材，鉴于原告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上述医疗康复器材为护理所必备，故其为此支出的费用3815.5元可作为护理费一并纳入该项赔偿范围。上述三项费用合计为752135.5元。五、营养费11910元鉴定意见表明，瞿某2营养期为367天。酌情按20元/天计算，为7340元（20元/天×367天）六、残疾赔偿金689100元原告从小在恩施城镇居住生活，辍学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其标准按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不失公平，应计算为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七、后期治疗费71000元根据鉴定，原告两项后期治疗费共需71000元。其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当予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对于被害人因为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可予支持的费用总额为2130791.71元，扣除被告廖伟已赔偿的643583.00元后，被告廖伟还应赔偿原告1487208.71元，被告人保财险恩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00元范围内履行垫付义务。综上，原审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但未就已提交证据的民事部分进行处理，判决确有不当，应予撤销并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四十七条、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事诉讼法》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三百八十三条、三百八十四条、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鄂2801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廖伟犯交通肇事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已执行完毕）；二、撤销本院（2018）鄂2801刑初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瞿某2的诉讼请求；三、被告人廖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瞿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87208.71元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人廖伟应承担的赔偿义务负垫付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瞿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黄 亚人民陪审员  吕金华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谭庆芳书记员常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