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29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巴特尔，男，1948年2月18日出生，蒙古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海军，男，198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丰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自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淑玲，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负责人：施俊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巴特尔与被上诉人尚海军、青铜峡市丰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巴特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君，被上诉人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淑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尚海军、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特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海军、丰达公司、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分配错误。巴特尔因法律意识淡薄及家庭特殊原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交通事故认定的复核，丧失救济权利。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一定的证据效力，但不是进行损害赔偿的依据。机动车与行人的事故中，机动车无责任时，仍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尚海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丰达公司辩称，丰达公司已经购买保险，由保险公司按照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丰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巴特尔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尚海军无过错，巴特尔要求按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情形赔偿错误，保险公司也不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请求驳回巴特尔的上诉请求。巴特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尚海军承担因其肇事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3123.05元，以司法鉴定的数据为准；2.判令丰达公司对尚海军的侵权行为所形成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尚海军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尚海军、丰达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18时25分许，尚海军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嘉青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嘉青线300米处路段时，与相向行驶的巴特尔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巴特尔受伤，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孪井滩示范区公安分局交巡警管理大队作出阿孪公交认字[2014]第1529252014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巴特尔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尚海军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巴特尔被送往中卫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右侧额骨骨折、面部多处皮肤挫伤、牙外伤，住院治疗13天后出院。现巴特尔因向被告主张各项损失赔偿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经巴特尔申请，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巴特尔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鉴定巴特尔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再查明，尚海军与丰达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丰达公司在保险公司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称交强险）、机动车商业保险50万元。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一、巴特尔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定；三、各被告对巴特尔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四、巴特尔的各项损失主张是否合理。关于巴特尔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巴特尔在2014年10月28日受伤后，因伤势严重，恢复较慢，一直在持续治疗，根据《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巴特尔于2018年5月30日行“左股骨髁上骨折内置物取出术”，故巴特尔在其治疗终结后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对于丰达公司、保险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孪井滩示范区公安分局交巡警管理大队作出阿孪公交认字[2014]第1529252014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巴特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尚海军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巴特尔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能在规定的期间内提出复议，庭审中巴特尔提交证人证言对其主张进行证明，但证人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从核实，巴特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进行佐证，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否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故法院对于巴特尔关于事故责任认定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尚海军等对巴特尔的损失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事故发生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为尚海军。丰达公司当庭确认尚海军系其公司雇佣人员，双方在事故发生时存在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丰达公司依法承担雇主责任。丰达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故保险公司应当在无责险的限额内对巴特尔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巴特尔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法院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司法解释，按照巴特尔主张适用的《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巴特尔提供的门诊费、住院费票据，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及医嘱予以确认。确定巴特尔的医疗费为25574.05元；二、车辆损失。巴特尔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车辆的价款及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考虑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存在“车辆受损”的认定，故法院对于巴特尔主张的车辆损失，酌情支持300元；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巴特尔住院共13天，标准参照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300元；四、营养费。因巴特尔出院诊断中并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巴特尔庭审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法院对于巴特尔主张的营养费依法不予支持；五、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除外。巴特尔的护理期经鉴定为120天，巴特尔主张护理费标准参照2017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按照每天106元计算，护理费共计12720（106元/天×120天）元；六、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巴特尔构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巴特尔系1948年2月18日出生，现年满71周岁，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29677.5（32975元×10%×9年）元；七、精神损害赔偿。巴特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故法院对于巴特尔主张的3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支持。综上，截止起诉时，确定巴特尔的各项损失为72571.55元。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巴特尔11000元，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巴特尔1000元，在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巴特尔100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险的限额内赔偿巴特尔共计12100元，下剩60471.55元，因巴特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铜峡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巴特尔12100元；二、驳回巴特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1元，由巴特尔负担1144元，由青铜峡市丰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为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调取了中共阿拉善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关于巴特尔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周××谈话笔录、阿拉善盟孪井滩生态移民示范区公安分局交巡警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包括尚海军询问笔录、巴特尔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纳。证明尚海军在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实行过错责任原则。本案系巴特尔驾驶机动车与尚海军驾驶摩托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巴特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尚海军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巴特尔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因尚海军驾驶车辆逆行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巴特尔应当对其提出推翻交通事故认定及相关事实提供反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巴特尔提供周××证言证明尚海军存在逆行驾驶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首先从证人来源看，巴特尔在上诉状及庭审中陈述，证人系其向监察委员会控告后，才确定存在并找到目击证人。根据中共阿拉善腾格里经济技术开发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情况说明及周双红谈话笔录反映，该证人由巴特尔向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提供，周××与巴特尔系邻居，关系较熟。该证人与一方当事人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周××证言反映：尚海军驾驶车辆从东往西在路中间黄线南面行使，与巴特尔从西向东相向行使导致车辆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结合事故现场照片、车辆碰撞位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经验法则判断，巴特尔驾驶摩托车与尚海军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的位置位于半挂车左侧中后部第一排轮胎处，如证人证言所述，在该位置发生碰撞后，巴特尔驾驶的摩托车将穿过尚海军驾驶的车辆后部，才能停止于车辆右后侧，即位于道路中黄线处。交通事故发生后，各方在现场位置均未发生改变，周××证言反映的尚海军驾驶车辆逆行与巴特尔驾驶摩托车发生碰撞后的相对位置违反常理。巴特尔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故本院不予采信。巴特尔应对其主张的尚海军驾驶车辆逆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民事诉讼中的性质是证据，其证据属性应为书证。作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证据，其应当经过质证，由人民法院根据书证规则进行审查后，确定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巴特尔提出因特殊原因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但该复核程序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的其他相关证据，审查确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并对各方的过错作出判断。孪井滩示范区公安分局交巡警管理大队作出阿孪公交认字[2014]第1529252014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认定尚海军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因尚海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巴特尔主张由尚海军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巴特尔主张由丰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巴特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46元，由巴特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东升审判员  范海锋审判员  任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