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20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文，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健鹏，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俪璇，女，196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原名：广东互维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一觉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62号创意大厦B2区第十层1001、1002、1003单元。法定代表人：伍俪璇。原审被告：广东本致技术有限公司（原名：广东本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162号创意大厦B3栋第五层501单元。法定代表人：伍俪璇。上诉人李宇文因与被上诉人朱健鹏、伍俪璇、广东金泽润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泽润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本致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致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4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宇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2.依法裁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上述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和案件处理结果，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李宇文与（2016）粤0106民初1902、1903、1904号案（以下简称1902、1903、1904号案）的诉讼标的，即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但是，李宇文与上述案件处理结果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与上述案件相关联的有（2016）粤0106民初1901号案（以下简称1901号案）及（2015）穗天法金民初第5709号案（以下简称5709号案），均系朱健鹏诉伍俪璇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金合计高达人民币1354万元。以上案件均于2017年8月29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其中，5709号案由李宇文提供房屋担保，且李宇文名下的有关房屋已被法院裁定予以拍卖。1.在未征得李宇文同意的情况下，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在上述案件调解过程中，于2017年8月25日共同签订《还款顺序声明》私自约定了严重不利于李宇文的还款顺序，故意将5709号案还款顺序约定至最后一项，企图通过1901、1902、1903、1904号案先行将伍俪璇等主体名下的财产在法律上进行“处理”，再通过5709号案侵吞李宇文名下房产，以及进一步减少李宇文在其他执行案件中所能获得的合法权益。2.案涉的1902、1903、1904号案及关联的1901号案、5709号案均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极有可能系为侵吞李宇文财产而捏造民间借贷关系。5709号案及1901、1902、1903、1904号案中，朱健鹏“出借”的多笔款项存在多处疑点。首先，根据李宇文一审提交的证据3、证据4中朱健鹏与伍俪璇、金泽润公司、本致公司之间的来往转账凭证可见，就上述所谓的“借款”，实际上伍俪璇在2014年期间向朱健鹏等主体至少支付了704万元（详见附表），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在相关诉讼提起时根本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根据伍俪璇、金泽润公司一审提交的《回复意见》第一页可见，“据原告提交证据4结合被告二、被告三在本案中已提供的证据证实，截止2018年8月31日，被告二、被告三及案外人本致公司合计共向被告一偿还借款本息人民币959.30万元。”事实上，李宇文提交的伍俪璇、金泽润公司等主体向朱健鹏等人转账凭证时间均为2014年期间，而1902、1903、1904号案民事调解书系一审法院2017年8月29日作出的。假设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且伍俪璇、金泽润公司已偿还近1000万元本息属实，但二人却并未在法院调解阶段对调解结果提出异议，甚至同意该调解方案，是极其不符合常理的。现该二人在李宇文提交有关证据后，方提出其已偿还有关款项，该说法与其在有关案件的处理上显然前后矛盾，存在重大疑点，法院应当对此情况进行核实。二、一审法院认定“调解书中并未有确认不利于原告还款顺序的内容，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虚假诉讼损害其民事权益”，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1.调解书虽未明确确认不利于李宇文还款顺序的内容，但是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达成调解后私下签订《还款顺序声明》。如前所述，该约定严重损害李宇文的合法权益，并利用调解书作为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通过“合法手段”侵吞李宇文财产的依据。若法院不依法撤销1902、1903、1904号案民事调解书，则该调解书将成为法院“帮助”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明目张胆利用执行程序损害李宇文利益的重要工具。2.为证明1902、1903、1904号案系虚假诉讼，李宇文已提交本人能收集的全部证据，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该案借贷纠纷存在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然而，1902、1903、1904号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重要证据，包括朱健鹏出借资金来源、款项流向及伍俪璇使用借款情况等均应当由法院进行查明。三、伍俪璇等人不仅以合作为由骗取李宇文资金及房产，还通过相同手段诈骗多人财产，李宇文房屋若被执行，能向伍俪璇等人追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为维护李宇文的合法权益，李宇文提出执行异议及复议均被驳回，只能通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正有关的一系列虚假诉讼案件。1.李宇文先前之所以同意提供涉案房屋用于置换被一审法院采取保全措施的相关银行账户，其前提是作为金泽润公司的股东。然而，由于伍俪璇拒绝将股权变更登记至李宇文名下，致使李宇文无法顺利成为金泽润公司的股东。因此，李宇文已另案诉求解除相关合作协议、要求伍俪璇退还李宇文投入资金并获法院支持，李宇文已不可能成为金泽润公司的股东。故李宇文提供的个人财产作为变更保全标的物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2.据李宇文后续了解得知，伍俪璇曾于2012年、2013年屡次以扩大资本为由四处寻找“新股东”，欺骗到金涛、廖国明、张宇玲等多人投入资金后，又拒绝转让股份，并被上述人员起诉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法院最终判决解除有关协议并要求伍俪璇退还相关投入资金。结合伍俪璇上述情况，其以相同手段诈骗他人财产的主观恶意明显，考虑到其恶劣程度之深、影响范围之广，故人民法院不应纵容伍俪璇等人的恶劣行径，应当依法保护李宇文的合法权益。3.为取回李宇文的合法财产，李宇文已于5709号案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中提出停止强制执行、解除对其房屋查封措施的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06执异349号裁定书，驳回李宇文的异议。后李宇文不服提出复议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0l执复415号裁定书，驳回李宇文的复议申请。故李宇文除了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的虚假诉讼案件民事调解书外，难以再从其他途径得以救济。四、与本案相关联的上述1901号案、5709号案，其对应的执行依据是1901号案民事调解书、5709号案民事调解书同样存在诸多问题。上述案件实际上同样是伍俪璇等人为了侵吞李宇文名下财产而制造的系列虚假诉讼，故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全部事实及背景情况，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全部案件作出妥当处理。综上所述，结合前述提及的若干问题，在朱健鹏与伍俪璇、金泽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系虚构伪造且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查清全部案件事实真相，准确适用法律，撤销本案原裁定，并依法裁定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以维护李宇文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健鹏、伍俪璇、金泽润公司没有发表意见。原审被告本致公司没有发表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7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1902、1903、1904号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为1.本致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前向朱健鹏支付欠款本金150万元。支付款项后，朱健鹏与本致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结清。朱健鹏今后不得就上述案件事实对本致公司提起诉讼；2.伍俪璇、金泽润公司分两期向朱健鹏清偿欠款：于2017年11月23日前清偿借款本金350万元；于2018年2月23日前清偿利息（分段计付）；3.朱健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4.诉讼费用负担等。上述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和案件处理结果，与李宇文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调解书中并未有确认不利于李宇文的关于还款顺序的内容，李宇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为虚假诉讼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对李宇文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李宇文的起诉。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未参加原诉讼程序的第三人认为已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损害其合法利益时，可由案外第三人通过起诉的方式撤销或变更原生效裁判之诉。该“第三人”并非指案外任何人，而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第二款规定的对原被告双方争议的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或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对于1902、1903、1904号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朱健鹏与伍俪璇、本致公司、金润泽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李宇文对该案诉讼标的并不享有独立请求权或处理结果上的利害关系，故其不是该案的第三人。至于其所述的《还款顺序声明》是朱健鹏与伍俪璇、本致公司、金润泽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自行约定，并没有为该民事调解书所确认，不属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内容。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以后，对于伍俪璇、本致公司、金润泽公司所负债务按什么顺序进行清偿，对当事人争议的财产如何变现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属执行问题，可由执行法院依法决定。李宇文另对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提出异议，因其并非民间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作为无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其对该案件实体审理提出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意见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李宇文不是原一审诉讼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的第三人，其起诉不符合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故其不享有诉权。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建伟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