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张家产镇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张家产镇岚村村。法定代表人：孙玉冰，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树林，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军，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英霞，女，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张家产镇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岚村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迟树林、孙德军、姜英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岚村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孙德军、姜英霞共同承担鱼款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迟树林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迟树林自2008年3月23日经营冷藏厂，个体户登记信息为文登市泽头镇鑫源冷藏厂，经营者为迟树林。本案即使买卖合同成立，该业务发生于2011年1月28日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但文登市泽头镇鑫源冷藏厂至今正常经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迟树林以自然人身份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迟树林一审提交了孙德军、姜英霞签名的两张欠条。该两张欠条均没有原始购货凭证加以佐证，岚村村委会对两张欠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的事实均有异议。且2013年8月17日的欠条中姜英霞不是与孙德军同时签名，而是之后补签的。3.若该两张欠条属实，姜英霞应将欠款当年记入应付款账，不可能拖欠至孙德军离职时也没有入账。即使孙德军疏忽，作为会计姜英霞也不应忘记。4.据村民回忆，孙德军任职期间村民未分到价格如此昂贵的鱼类，即使买卖合同成立，孙德军的行为并非任职期间的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综上所述，迟树林一审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其提交的证据存在较大瑕疵。孙德军离职移交的清单中没有载明欠款事宜，其也不能证实案涉鱼类的用途及去向。上诉人岚村村委会不认可孙德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迟树林辩称，上诉人主张迟树林原来经营的文登市泽头镇鑫源冷藏厂，于2011年底被大连一家公司买断，重新命名为大连众鑫有限公司，但当时冷库里还储存了其经营冷藏的货物，因此其以个人名义出售了涉案货物。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没有向岚村村委会要款，是因为其与岚村村委会达成合意想买村里的土方用于抵顶鱼款，最终因相关道路不能通工程车导致抵顶不成。当时岚村村委及支部只有书记孙德军及妇女主任姜英霞两人，该二人对此知情。上诉人称当时村里老百姓未收到鱼货不属实，鱼货均是临近春节上诉人发放给村民的福利，2011年至2014年其提供的鱼货均是一斤半至两斤半的长脖及牙片，2015年是大刀鱼。孙德军辩称，迟树林陈述的事实属实，案涉鱼款没挂账是因为双方当时协议用土方抵顶鱼款，由于通南海的圣海路不让跑大车，一直没能拉土方，又赶上岚村村委会换届，新书记上任后不认旧账而形成诉讼。姜英霞辩称，每年年底村委会给村民分鱼属实。其当时在村委任妇女主任及报账员，其按照孙德军的要求出具欠条并签字，不清楚鱼的价格，因为当时双方协商用土方抵顶鱼款，所以一直没有做账。迟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鱼款1774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迟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被告岚村村委会2011年至2015年五次因向村民发放福利向原告购鱼，共计欠付鱼款177425元，该事实时任村委主任孙德军和妇女主任姜英霞均予以认可，现任村委主任孙玉冰以村委换届交接时并未交接该笔欠款为由，对该笔欠款不予认可，对于村委是否向村民发放福利鱼的事实，被告村委会表示之前确实分过鱼，但具体时间和数量均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欠条复印件两份等证据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向原告购鱼发放福利的事实有时任村委主任孙德军和妇女主任姜英霞出具的欠条为证，且庭审中上述二人均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表示了确认，被告虽以交接村委账目时并未交接该笔欠款为由不予认可，但村委会账目的交接系村委会内部管理范畴，不应对外产生效力，在没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张家产镇岚村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迟树林鱼款177425元，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被告威海市文登区张家产镇岚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从岚村村委账上摘录2011年村委分过大米、鱿鱼、鲅鱼、虾等2.8万余元，2013年分了5700余元肉的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账上并未记载分过案涉鱼货。证据二，部分村民代表签字证明2011至2015年没有领到案涉鱼货。经质证，迟树林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德军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辩称自2007年其担任村书记，每年年底均给村民分鱼、米等福利，因为村委会打算用土方抵顶迟树林的鱼款，所以案涉鱼款没有上账，但并不能因此证明村委没有买迟树林的鱼，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姜英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孙寿滋”、“殷逢江”等人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尽管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人并不能仅以此认为岚村村委会没有购买迟树林的案涉鱼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被上诉人均有异议，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其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对证据二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被上诉人迟树林于2004年申请注册成立文登市泽头镇鑫源冷藏厂，企业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冷藏厂于2011年底被案外人购买，该冷藏厂工商登记的经营期限至2012年3月22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迟树林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迟树林要求上诉人岚村村委会对案涉鱼款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树林诉讼主体不适格，认为案涉业务发生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迟树林经营的文登市泽头镇鑫源冷藏厂至今正常经营，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迟树林以自然人身份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迟树林则主张2011年其冷藏厂已经实际不存在，剩余鱼货寄存在原冷藏厂内，其以个人名义起诉并无不当。对此，本院认为，迟树林原经营的冷藏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至2012年3月份已不存在，该冷藏厂注销前后发生的业务而形成的债权，在其注销后当然由经营者迟树林承继，被上诉人迟树林作为诉讼主体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岚村村委会虽然未将案涉业务欠款入账，但被上诉人提供了时任村委会书记孙德军、妇女主任姜英霞以村委会名义出具并签字的欠条，且有孙德军签字的原始出库单相佐证，综合出库单、欠条及迟树林与孙德军、姜英霞的陈述，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孙德军购买迟树林鱼货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岚村村委会支付被上诉人迟树林案涉鱼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相关上诉意见，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