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先平，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学华，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东明，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泉逸品室内设计事务所，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温泉体育路158号。经营者：刘军。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叶学华、郑东明、温泉逸品室内设计事务所（以下简称逸品设计事务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叶学华、郑东明、逸品设计事务所赔偿李军各项损失103668.36元，扣减逸品设计事务所已经垫付的29109元，还应赔偿74559.36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学华、郑东明、逸品设计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军与叶学华系劳务关系，叶学华应当在劳务过程中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加强安全生产管理，由于叶学华没有提供施工条件，导致李军在从事水电安装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李军无过错。一审判令李军自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在计算医疗费等方面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第一，逸品设计事务所在事故发生当日支付医疗费109元，该笔费用未计入医疗费总额之中，却从逸品设计事务所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中扣减。第二，李军2017年2月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23天、同年6月在咸宁中医医院住院15天、2018年7月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8天，共计住院46天，一审认定住院时间为38天，少计算了8天即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李军因本次事故住院治疗46天，前后复查19次，到武汉协和医院检查3次，交通费支出1000元以上，一审仅认定500元不当。4.李军有维修电工职业证，属于从事建筑行业的务工人员，应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即误工费为33007.56元。叶学华辩称，李军在从事水电安装过程中叶学华多次强调安全问题，但李军未加强自身的安全意识，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关于李军的赔偿项目和数额都是依其提交的发票并结合法医鉴定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郑东明辩称，李军受雇于叶学华，与郑东明不相识，事故发生后，逸品设计事务所垫付了相关医疗费。事故发生时现场有脚手架，但李军却一只脚站在人字梯上作业，导致事故的发生，李军自身存在过错。逸品设计事务所辩称，李军与逸品设计事务所没有劳务关系，其受伤后公司垫付了相关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叶学华赔偿李军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07314.45元，核减逸品设计事务所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0余元，还应赔偿77300元，郑东明、逸品设计事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后产生新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将变更诉讼请求或者另行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叶学华、郑东明、逸品设计事务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2月，叶学华雇请李军在其承包的咸宁市咸安碧桂园丹桂香堤12街12号房屋从事水电安装，双方约定工资为150元／天。同月17日下午15时许李军在二楼楼梯上使用电锤打槽时不慎摔下受伤，造成左侧跟骨骨折。郑东明开车将李军送至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7年2月17日至3月12日），支出住院医疗费28471.45元及检查费、其他的医疗费10791.31元，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记载并要求李军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要进行取出内固定物手术。李军为了尽快康复先后前往武汉同济协和医院、咸宁市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支出检查费、医疗费、挂号费合计5382.26元。2018年7月31日李军遵医嘱在咸宁市中心医院进行取出内固定物手术，住院治疗15天（2018年7月31日至8月8日），支出住院医疗费10356.83元及检查费103.55元。2018年5月10日，咸宁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咸中心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8号法医学意见书，确定李军左跟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误工时间为240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李军还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634元。同时查明，该水电安装工程系逸品设计事务所承包后分包给郑东明，郑东明再分包给叶学华施工，郑东明、叶学华属个人承包，二人均无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逸品设计事务所已经垫付了李军医疗费2910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军、叶学华、郑东明、逸品设计事务所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要承担责任，各自的责任如何分担？2.李军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军受雇于叶学华从事建筑工程水电安装施工劳务，双方形成了劳务关系，即叶学华是雇主，李军是雇员。叶学华作为雇主应在劳务过程中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并加强安全生产管理。由于叶学华不能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其自身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疏于管理，致使李军在施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叶学华应对李军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军作为从事建筑工程水电安装施工的务工人员，应当知晓施工过程中的施工操作规则，由于其疏忽大意造成自身损害，故李军应自行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李军和叶学华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叶学华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李军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逸品设计事务所将其承包的建筑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郑东明施工，郑东明再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叶学华施工，逸品设计事务所、郑东明在分包过程中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叶学华系个人承包，其不具有相应的建筑资质，不能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故逸品设计事务所、郑东明应当对李军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李军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检查费、挂号费等合计56484.9元。根据李军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并结合住院病历予以确认；2.交通费500元。根据李军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住院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根据[2018]临鉴字第288号法医学意见书确认李军营养时间90日计算；4.护理费8682.90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根据[2018]临鉴字第288号法医学意见书确认李军护理时间90日，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5.误工费23154.41元（35214元/年÷365天×240天）。根据[2018]临鉴字第288号法医学意见书确认李军误工时间240日，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残疾辅助器具费634元，根据李军提交的发票予以确认；7.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50元/天×38天）。根据李军分别在咸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7年2月17日至3月12日)和15天(2018年7月31日至8月8日)计算，合计92706.2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叶学华应赔偿李军92706.21元×70%=64894.35元，扣减逸品设计事务所已垫付的医疗费29109元，叶学华还应赔偿35785.35元，逸品设计事务所、郑东明对上述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军自行承担92706.21元×30%=27811.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叶学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军事故损失35785.35元，温泉逸品室内设计事务所、郑东明对前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2元，减半收取为866元，由叶学华、温泉逸品室内设计事务所、郑东明共同负担400元，李军负担466元。二审中，李军提交了2002年获取的维修电工职业资格证和特种作业操作证，拟证明李军的误工费应当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经质证，叶学华、逸品设计事务所对李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件已经失效。郑东明对李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认为，李军提交的特种作业操作证载明：作业类别为电工作业，操作项目为维修安装，领证时间2002年7月，使用期自2002年7月至2008年7月，第一次复审日期2004年，第二次复审日期2006年。维修电工职业资格证发证日期2002年7月6日，发证机关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故李军虽然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军一直在从事建筑业，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军2017年2月17日至同年3月12日住院23天，2017年6月12日至同年6月27日住院16天（李军自认按15天计算），2018年7月31日至同年8月8日住院8天，共计住院46天。李军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等56593.9元（一审少计算了109元），其中逸品设计事务所垫付医疗费29109元。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叶学华雇请李军在其承包的咸宁市咸安碧桂园丹桂香堤12街12号房屋从事水电安装，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在劳务过程中，作为雇主的叶学华应当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加强安全管理，由于叶学华未能提供充足的安全生产条件，且其自身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军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曾取得维修电工职业资格证和特种作业操作证，在从事水电安装过程中更应注意自身的安全，由于疏忽大意造成损害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并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李军承担30%的责任，叶学华承担70%的责任，是行使自由裁量权，且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李军上诉提出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住院天数及医疗费的问题。二审中经核实，李军住院总天数为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46天），支付医疗费等56593.9元，一审关于李军住院天数、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医疗费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李军因本次事故受伤先后三次住院治疗，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李军认为其支出的交通费在1000元以上，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继续予以确认。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李军二审时提供了维修电工职业资格证和特种作业操作证，但特种作业操作证未按期年审，已经失效，且一审中李军自认2015年从事餐饮业（提供了营业执照），之后才开始从事水电安装，故一审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李军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李军认为其在从事建筑施工过程中受伤，应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对法律的曲解，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军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等56593.9元；2.交通费500元；3.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4.护理费8682.90元（35214元/年÷365天×90天）；5.误工费23154.41元（35214元/年÷365天×240天）；6.残疾辅助器具费634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46天），合计93215.21元。叶学华承担70%的责任，即65250.65元（93215.21元×70%），扣减逸品设计事务所已垫付的医疗费29109元，叶学华还应赔偿李军36141.65元，郑东明、逸品设计事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军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27964.56元（93215.21元×30%）。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二、叶学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军36141.65元，郑东明、温泉逸品室内设计事务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标准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338元，叶学华、郑东明、温泉逸品室内设计事务所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