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19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男，1976年10月1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县，捕前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8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吕泽华，云南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能位，男，1987年10月21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泸县，捕前暂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8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龙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亚，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黄能位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中旬，被告人黄能位从贵阳到昆明与被告人张建汇合，共谋去瑞丽接运毒品到贵阳事宜。同月15日，由被告人黄能位驾驶车牌为云Ａ×××××黑色丰田轿车、被告人张建驾驶黑色途锐越野车从昆明出发，先后到达瑞丽入住锦达宾馆，在宾馆住宿期间，被告人黄能位、张建相互配合将接到的毒品藏匿于云Ａ×××××黑色丰田轿车两侧后车门夹层内。2018年8月18日11时47分，被告人黄能位驾驶丰田轿车途经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时，从车门夹层查获毒品可疑物13块，经称量鉴定，其中毒品海洛因12块，净重4199.2克，含量分别为42.5%、40.6%；毒品甲基苯丙胺1块，净重198.2克，含量为17.4%。2018年8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张建在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被抓获。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黄能位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海洛因4199.2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98.2克、云Ａ×××××丰田轿车1辆、川Ｅ×××××大众越野车1辆、SM-W2018三星手机1部、OPPOA57t智能手机1部、VIVOX9Plus直板手机1部、VIVOY85直板手机1部、人民币350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起子1把、遥控钥匙1把、行李箱1个作为证据予以封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建上诉称其没有参与黄能位运输毒品犯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从张建所驾车辆未查获毒品，认定张建参与运输毒品犯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公正判处。原审被告人黄能位未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黄能位属从犯；黄能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毒品的称量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对黄能位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建与原审被告人黄能位在瑞丽锦达宾馆接取毒品海洛因4199.2克、甲基苯丙胺198.2克共同藏匿于云Ａ×××××黑色丰田轿车后车门两侧夹层内，由黄能位驾驶该车于2018年8月18日11时47分途经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人赃俱获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8日11时47分许，黄能位驾驶云Ａ×××××黑色丰田轿车途经云南省保山市芒颜边境检查站时，被执勤人员当场从该车左侧后车门夹层中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可疑物7块，右侧后车门夹层中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毒品可疑物6块，并抓获黄能位。黄能位即供述参与运输毒品的人员还有驾驶川Ｅ×××××黑色大众越野车的张建。次日11时许，当张建驾驶川Ｅ×××××黑色大众越野车驶入芒颜检查站时被抓获。2.现场提取笔录、现场检查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随案移交清单，证实查获本案涉及的以下物品已依法扣押：（1）从黄能位所驾车辆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3块、黄能位使用手机2部、云Ａ×××××轿车一辆、黄能位银行卡4张、上衣1件、人民币3500元、棕色车库遥控钥匙1把、行李箱1个、起子1把、高速公路过路发票1张；（2）张建所驾川Ｅ×××××大众越野车1辆及从张建身上查获手机2部。3.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物证照片、毒品定性检验报告，证实从黄能位驾驶云Ａ×××××轿车左侧后车门夹层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6块，净重2099.2克，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1块，净重198.2克，送检检材中分别检出海洛因成分、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右侧后车门夹层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6块，净重2100克，送检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现场对黄能位、张建尿液进行检测，黄能位、张建尿液中吗啡均呈阳性。5.机动车行驶证，证实云Ａ×××××轿车所有人系黄能位，于2018年5月28日由张建转卖给黄能位；川Ｅ×××××车辆所有人系张建，于2018年6月20日购买的二手车。6.昆明哈喽酒店住宿记录及监控视频，证实黄能位于2018年8月13日13时53分登记入住该酒店21019号房，同日14时58分，张建手提一个袋子到哈喽酒店黄能位所住房间，于15时16分，张建抱着手提袋子出来。与黄能位供述2018年8月13日，张建到哈喽酒店其所住房间拿购毒资金相印证。7.云Ａ×××××、川Ｅ×××××车辆高速公路卡口信息,证实2018年8月15日，云Ａ×××××轿车、川Ｅ×××××越野车分别从昆明驶往瑞丽的行驶轨迹信息。与黄能位供述2018年8月15日，其与张建分别驾车从昆明前往瑞丽接运毒品，并相约在永平县吃饭相吻合。8.瑞丽锦达宾馆的住宿信息、监控视频、结账凭证，证实：（1）2018年8月15日20时28分，黄能位入住瑞丽锦达宾馆523号房，同日20时30分，张建入住该宾馆525号房间；同年8月16日10时52分，张建又以其身份证在瑞丽锦达宾馆登记入住505号房间，于次日9时28分退房；（2）2018年8月16日10时06分，一陌生男子进入张建所住525房间，10时10分出张建房间；10时26分张建进入黄能位所住523房间；10时44分，张建与前一陌生男子再次进入张建所住525房间，10时50分，张建到该宾馆前台开505房间，10时52分，张建返回525房间，10时56分，陌生男子出525房间离开该宾馆，11时58分，张建与黄能位先后从各自房间出来共同驾乘张建车子离开宾馆，于13时39分，张建与黄能位共同返回宾馆，21时01分，一陌生男子手提一大袋物品进入505房间，21时02分陌生男子空手从505房间出来到张建所住525房间，21时07分该陌生男子手提另一个黄色袋子从525房间出来离开宾馆，21时09分，张建进入黄能位房间，21时10分出来下楼驾车离开，21时14分，黄能位进入505房间并手提陌生男子放在505房间的袋子（毒品）出来到停车场后再次返回523房间，21时17分黄能位再次手提毒品袋子离开房间到停车场，21时19分黄能位返回其住的房间。8月17日8时18分许，张建、黄能位先后从各自房间出来在停车场会面，8时23分，二人各自驾车一起离开宾馆，9时24分许，张建驾驶越野车载着黄能位返回宾馆，9时35分，张建驾车载着黄能位一起离开宾馆，20时32分，张建驾车返回宾馆，20时33分，黄能位驾驶自己的轿车返回宾馆。该证据与黄能位供述张建将505房间钥匙拿给其，让其到505房间将毒品拿到其的车上放着，于17日早上8时许，其与张建各自驾车到张建租的别墅区车库藏匿毒品后，其将轿车停放在车库，其坐着张建开的越野车返回宾馆，于当日晚上20时许，张建将其送到别墅车库驾驶藏匿毒品车辆返回宾馆相吻合。9.活动轨迹材料，证实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黄能位入住瑞丽凤尾竹大酒店或与张建分别入住瑞丽锦达宾馆的事实，二人多次活动轨迹一致。与黄能位供述案发前，其与张建一起多次到瑞丽接运毒品的时间、地点及活动轨迹相印证。10.张建使用手机号155××××3415、131××××9888与黄能位使用手机136××××9426在运输毒品前及运输毒品期间有频繁通话记录。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黄能位对其与张建共同将毒品运至瑞丽万千城小区车库进行藏匿毒品地点、在瑞丽锦达宾馆接取毒品地点、购买装毒品时用的启子等地点进行辨认和指认；（2）经混合辨认，黄能位确认交给其锦达宾馆房间505钥匙的人及让其到505房间拿毒品的人是张建；张菊新辨认出在瑞丽与其丈夫张建在一起的老乡是黄能位；曹某1确认在瑞丽万千城小区向其咨询并欲租车库的人是张建；王瑞丽确认在瑞丽锦达宾馆总台开505房间的人是张建。12.收款收据，证实2018年3月6日至12日，黄能位在昆明阿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过一辆奥迪车，租金2000元。与黄能位供述为运输毒品，曾租过一辆奥迪车进行探路相印证。13.证人证言。（1）聂某某证实，2018年8月18日11时许，在芒颜边境检查站时，其看见执勤人员依法对一辆黑色丰田轿车进行检查，从该车后车门左、右侧夹层中发现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块状物体共13块。（2）张某某证实，其系张建之妻。2018年8月15日中午，其及张建驾车从昆明带着女儿到瑞丽入住锦达宾馆525房间。16日9时许，张建送其和女儿到姐告其姐家，张建就返回宾馆，晚上21时左右，张建将其及女儿接回宾馆，期间他具体做了什么不清楚。17日吃早点时遇到张建的老乡（黄能位），之后一起去逛了一寨两国，后一起送黄能位到一个有很多别墅烂尾楼的地方开车。19日8时许返回昆明。（3）曹某2、曹某1证言及辩护笔录，证实曹某2与曹某1系父子，负责看守万千城小区楼盘。2018年8月，曹某2带着一个40来岁的男子（经曹某1辨认系张建）找到曹某1，说要租放施工工具的房子，其就领着张建看了万千城带着车库的5-7号房，并将钥匙交给张建，告知如满意就来签租房合同。第二天，张建将钥匙交还给曹某2，并没有租房子及车库。公安民警从黄能位车上查获并用来打开5-7车库的钥匙应该是张建私自配的，曹某2、曹某1不知情。与黄能位供述张建带着其到万千城别墅小区5-7车库藏匿毒品后，张建将该车库钥匙拿给其相吻合。（4）王某某证实，其系瑞丽锦达宾馆前台工作人员。2018年8月16日9时许，一名叫张建的客人来开505房间，其用张建身份证登记时，电脑显示他已入住525房，告知他不能再开房了，他说是帮朋友开，等下让他朋友来刷身份证，其就将505房卡给他，但没有人来刷身份证，第二天早上，张建到前台将505房退了，但他住的525没有退，其让清洁人员到505房打扫，清洁人员还说该房不需要清洁。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原审被告人黄能位供述与辩解：其和贵阳的“王某1”（王某2）相识后，王某1让其帮他运输毒品，王某1带着其到昆明认识了张建，每次王某1将毒资拿给其带到昆明交给张建，由张建联系购买毒品后，将毒品交给其运输到贵阳交给王某1，事成后由王某1支付其运毒报酬，其与王某1、张建已成功运输过四次毒品，王某1总共支付给其28万元左右报酬。2018年8月13日8时许，其带着王某1交给其的50万购毒资金从贵阳开车到昆明入住哈喽酒店，14时许，张建来哈喽酒店将50万购毒款拿走，并约定15日各自从昆明驾车前往瑞丽接运毒品。15日当天，其驾车先到永平县，随后张建驾车载着他妻女到永平县起吃了午饭，后又各自驾车到瑞丽锦达酒店住宿，其住523房，张建一家住525房。16日晚21时左右，张建到其房间将505房间的钥匙拿给其，让其到505房间电视柜下面的小柜子里拿毒品，其将505房间的毒品提出后到了停车场，才发现其没带车钥匙又返回其房间拿车钥匙，后其将毒品放在其所驾车里的后备箱里。17日早上，张建带着其到了张建租的一个别墅区的车库，张建将他的车停在车库门口望风，其将自己的车开进车库里，用事先购买的起子将毒品装在后车门左右夹层里，之后其将自己的车停在车库里，坐着张建开的车回到了宾馆，到了晚上，张建驾车将其送到别墅的车库将藏匿毒品的车开到锦达宾馆。18日早上，其一人驾驶藏匿毒品的车准备前往贵阳时，行至保山芒颜检查站时被查获其车里的毒品。15.上诉人张建作无罪辩解，其辩解前后不一，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该辩解不予采信。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和原审被告人黄能位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运输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上诉人张建所提其没有参与黄能位运输毒品犯罪，请求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民警从黄能位所驾车里查获毒品，黄能位即供述该毒品系其在昆明将毒资交给张建后，张建与其共同到瑞丽接取毒品并由其准备运输至贵阳的犯罪事实，该供述与在案证据酒店登记住宿、酒店监控视频截图、车辆行驶轨迹、手机勘查笔录及通话清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而张建的无罪辩解前后不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能位辩护人所提黄能位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能位辩护人所提毒品的称量及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本案毒品的提取、称量、鉴定等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公安机关已对送达本案毒品鉴定意见通知书存在工作失误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黄能位辩护人所提黄能位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作认定，并给予黄能位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黄能位、张建的认罪态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芳审判员肖勇审判员阮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