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法定代表人：王国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贵歧，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宁夏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贵歧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被上诉人王贵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双方所争议房产属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已证明本案标的物位于盐池县萌城乡戴记梁村的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建筑物的初始产权是上诉人。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顾，不考虑过去历史现状，在上诉人构建本案标的物时，是按照当时经济发展情况，根据县人民政府的文件规定就可取得土地使用权，就可以在确定的土地范围内合法使用，意味着上诉人对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具有所有权，现在农村居民所有的房屋都属于这种状态。2、被上诉人的抗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对其反驳原告的事实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不否认基于亲情关系，上诉人长期让被上诉人占有本案标的物居住，但被上诉人居住不等于上诉人就不是房屋的所有人，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本案标的物属上诉人所有，如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标的物是上诉人合法转让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反驳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一些没结算的债权债务，以及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言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可能存在房屋转让关系，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也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对上诉人不公，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贵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房屋虽然为上诉人建盖，但因为物权已经发生了变动，上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一直都未否认案涉房屋系上诉人投资建盖，但上诉人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案涉房屋抵顶给被上诉人,自抵顶以后被上诉人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修建围墙、新建灶房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发生变动，上诉人不再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2.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符合认定规则，判决内容客观公正。上诉人一味的逃避事实，隐瞒真相，无非是认为现在的房屋有了增值，利益熏心，想从被上诉人处将房屋要回去;上诉人的几次陈述前后矛盾，且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也不符,上诉人在2016年的时候,曾以租赁合同纠纷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诉状事实理由中称抵顶给被上诉人三间房屋，拖欠施工费2950元，于2007年已经将全部施工费付清，并且因为年代久远，拖欠的数额不清楚，还超付了部分施工费，因此不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的费用，而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在庭审中,又认可当时收到了被上诉人的47000元钱，仅拖欠被上诉人10000元，后抵顶了房租。被上诉人依据事实就租赁合同纠纷案件进行了答辩，其中就抵顶部分，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借款8万元，其中用45000元抵顶案涉房屋，2000元的地皮费，抵顶部分的条据被上诉人抽回，除了案涉抵顶的47000元的施工费，仍有33000元未偿还;在本次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中,被上诉人就其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供了上诉人仍拖欠37334元未偿还的证据，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答辩的真实性。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抵顶房屋没有留下书面的抵顶协议,但根据（2016）宁0323民初924号民事案件中证人刘占海、殷兆春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了房屋，抵顶合意已达成，被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内容客观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现被告占有使用的位于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六间楼房所有权属原告所有；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因占有原告房屋支付赔偿金16696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5年，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圳经许可,在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原萌城乡戴记梁村新建“萌城乡农贸市场”，同年12月18日取得萌城乡戴记梁296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服业，四至为西至211线15米、南至皮革厂、北至南河自然村、东至沟沿、东西宽87米、南北宽310米。1996年6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圳以“宁夏盐池县萌城乡农贸市场”的名义与案外人甘肃省环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在盐池县原萌城乡建设混合结构二层楼房，案涉六间房屋在原告的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在案涉工程建设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圳与被告王贵歧多次发生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垫付工程款、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1997年11月17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圳登记注册了“盐池县萌城特区开发市场”，2007年3月27日，“盐池县萌城特区开发市场”变更登记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自2001年起，被告王贵歧在案涉六间房屋居住至今，期间自行建造了围墙和灶房，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现双方因房屋权属发生争议，经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1日，原告以租赁合同纠纷将被告王贵歧诉至本院，2016年12月1日，本院做出（2016）宁0323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原告的诉讼请求内容，本案应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虽然被告当庭并未举证占有诉争六间房屋的合法依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对于无权占有不动产的，不动产权利人可以主张返还。该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指享有所有权或用益物权等物权权利人，故本案应当由诉争房屋的产权人或原占有人主张返还。因原告未曾占有案涉六间房屋，故原告得以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前提是其为案涉六间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六间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二确能证明其依法取得了案涉六间房屋所涉土地的使用权，但取得土地使用权并不必然对其上附着物拥有所有权，原告不能提供证明案涉六间房屋系其所有的直接证据，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确认现被告占有使用的位于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六间房屋所有权属原告所有及要求被告返还案涉六间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即使原告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六间房屋系其合法建造，基于事实行为从而享有所有权，但从案涉六间房屋的使用及装修情况来看，假设原告没有将诉争房屋抵顶给被告，而是将诉争的房屋租赁给被告，在长达近20年的时间内，既不向被告主张租赁费，也不主张终止租赁合同，放任被告对案涉六间房屋装修、修建围墙、新建灶房等，不符合生活习惯，于常理相悖，且被告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圳所拥有的债权亦从未主张过；同时，依据调取的（2016）宁0323号924号民事案件中证人刘占海、殷兆春的证言，虽不能确定抵顶房屋的时间、价格，但能够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国圳与被告王贵歧协商过以案涉房屋抵顶欠款的事实，故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来看，被告所举证证明标准已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所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虽然无法进一步查明抵顶的具体价格、时间，但能够得出案涉六间房屋存在抵顶的可能性高度存在，综上，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房屋，被告亦实际占有、装修使用至今，以物抵债合意已达成，原告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要求被告王贵歧支付赔偿金166968元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原告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提交了殷兆春书写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王贵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陈述其所要证明的事实，经过双方发问后对其内容才能予以认定，并且殷兆春在（2016）宁0323民初924号案件中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内容不符，殷兆春的证言已被（2016）宁0323民初924号案件中经盐池县法院予以认定，故对该证明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王贵歧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对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提交的殷兆春书写的证明,因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六间房屋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王贵歧予以返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返还物权的前提是权利人对该物权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实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其享有土地使用权，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诉争的涉案房屋上诉人依法享有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分析，涉案的六间房屋被上诉人王贵歧不仅长期占有使用，并进行了装修，在此期间，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并未对涉案六间房屋主张权利；同时，收集在案的证据还能证实被上诉人王贵歧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2016）宁0323号924号民事案件中的证人证言也能够证实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圳与被告王贵歧协商过以案涉房屋抵顶欠款的事实，本案中至少不排除被上诉人王贵歧因故取得涉案房屋使用权的事实;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房屋依法行使所有权，政府职能部门未对涉案房屋确权的前提下，原判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上诉称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双方争议房产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反驳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盐池县萌城综合消费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艾进春审判员 马克军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丁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