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男，系上诉人之子，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年，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玲，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刘华与上诉人陈海、被上诉人王伟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刘华、陈海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上诉人陈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伟玲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华在一审中已提交《短信内容截图》证实刘华和陈海在借款期间内有约定利息，但是一审法院误将《短信内容截图》写成了《微信聊天记录》导致其证明效力降低。同时，陈海也已认可短信内容的真实性，短信内容已明确写明为利息，可知双方在借款期间内已口头约定利息，故一审认定未约定利息错误。二、刘华在一审申请财产保全阶段，已查封王伟玲名下位于北海市海城区多万元的别墅，同时从银行的转账流水可以看出，王伟玲多次用自己的银行卡偿还相应的利息，可知王伟玲对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一审认定王伟玲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陈海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二、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即便陈海自愿给付一些利息，也不能由此推断属于约定利息。2014年11月24日的50万元借款虽然有借据和收据，但是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关系未生效，拟定的月息3%也应无效。三、陈海已偿还的全部款项都是本金，现尚欠借款为65000元。 王伟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海的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陈海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4年10月11日向原告借款540000元，但并未出具借条，之后，被告归还4万元本金”有误，陈海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和刘华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被告陈海一直按照约定偿还利息，并归还了4万元本金”的事实，陈海在2014年12月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按约定已偿还27万元款项给刘华。二、一审法院认定“两被告账户转入原告账户合计24700元+20000元=44700元，剩余借款至今未还”有误，2016年12月至2019年2月4日，陈海已偿还刘华本金共计205000元。除有转账流水证实的款项外，还有受到刘华指示转账给朱际永的相关款项。三、一审法院认可“2016年11月24日重新核算出具借据，借到原告50万元，该借据合法有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华没有履行相应的转账义务，该借据并没有事实发生。四、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误，依照前述，2016年11月24日的借款没有发生，应按照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关系，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陈海尚欠借款为65000元，故陈海应支付刘华借款65000元及利息（利息应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刘华辩称，答辩意见与其提交的上诉状一致。 王伟玲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海向刘华归还本金5000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185000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二、王伟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海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4年10月11日向刘华借款540000元，但并未出具借条，之后，陈海、王伟玲归还4万元本金。2016年11月24日，陈海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华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约定2018年10月24日前还清，此据逾期不归还借款的按月利息3%计算。借款人：陈海。2016年11月24日，陈海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华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收款单位陈海。陈海的账户62×××16向刘华的账户62×××16于2017年2月22日转入10000元、2017年4月22日支付宝转入9700元（微信聊天记录9700元为利息）、2019年2月4日转入5000元，合计24700元。王伟玲的账户62×××78向刘华的账户62×××16于2016年12月9日转入10000元、于2017年1月7日转入10000元，合计20000元。陈海、王伟玲账户转入刘华账户合计24700元+20000=44700元。剩余借款至今未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刘华曾多次催促陈海还款，但至今未果。另外，刘华还提供陈海2014年12月4日向刘华出具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2015年1月4日前一次性归还；逾期不归还借款每日按10%计算滞纳金；借款人：陈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华与陈海之间的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法有效。本案中，陈海于2014年10月11日向刘华借款540000元，于2016年11月24日重新核算出具借据，借到刘华500000元，该借据合法有效。陈海未能按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海辩称其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24日共还款270000元，刘华认为是支付利息及归还其他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刘华与陈海已于2016年11月24日重新核算，陈海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陈海还辩称2016年12月24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还款20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刘华、陈海提交的证据核算后，陈海已偿还本金35000元及利息9700元，合计44700元。陈海尚欠刘华本金500000元-35000元=46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华主张陈海所偿还的44700元均为借款期间利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待后详述），刘华主张本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华与陈海并无书面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刘华要求陈海支付借款期间利息18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仅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陈海明确承认支付利息9700元，刘华对借款期间的其余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华主张逾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本案中，刘华主张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但主张以500000元为基数与事实不符，应以465000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辩称其通过案外人朱际永现金或转账归还款项给刘华，但刘华对此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华主张王伟玲对陈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刘华主张该笔借款属于陈海、王伟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对于刘华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华提供的陈海2014年12月4日借据，因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海应返还给刘华借款本金46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6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提前清偿的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9845元，由刘华负担3151元，陈海负担6694元。 二审期间，2019年8月30日，刘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手机号码：139××××1033和133××××9733在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的手机户主信息。本院依法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出具《关于电信用户资料查询的复函》，该复函记载：139××××1033号码在查询期内无姓名为“陈海”的开户信息；133××××9733号码该号码非广西移动号码，我公司无查询权限，建议向号码归属地的运营商查询。刘华不认可《关于电信用户资料查询的复函》的内容，认为该号码的短信时间和内容与陈海转账时间一致，且私下查询139××××1033号码的机主显示陈姓。 庭后，刘华向本院提交《调查申请书》，申请调查王伟玲名下北海市海城区半坡新区18号远弘花园南区2号的购置信息。本院依法向北海市自然资源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供王伟玲和案外人陈雅如、王华兵的《房屋买卖合同》。对《房屋买卖合同》，刘华认为：一、王伟玲的工资收入无法以一次性付款方式购买房屋。二、房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陈海应占一半以上份额。三、陈海和王伟玲在一审期间办理离婚，分割财产，属于恶意转移财产。陈海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和本案无关，王伟玲的购房时间为2013年9月3日，案涉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案涉的借款并未用于购买房屋。王伟玲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陈海、王伟玲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刘华向本院提交证据：1.《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手机短信内容截图》，拟证明每次刘华借钱给陈海都是会约定利息的事实。2.《偿还利息的汇总目录》，拟证明陈海偿还利息的时间、偿还利息的金额以及所对应的银行流水明细页码。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陈海在借款期间一直有偿还利息，并转入刘华指定的银行卡内。4.《手机短信内容截图》，拟证明陈海在借款期间一直偿还利息，并在短信中确认。5.《房屋交易与产权档案查询证明》、照片，拟证明陈海借款后，用于投资所获收益购买别墅并登记在王伟玲名下，同时证明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6.《王伟玲名下的别墅小区在北海市二手房频道的市场价》，拟证明王伟玲名下的别墅明显超出王伟玲个人财力范围。质证后，陈海认为，《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与本案无关，两份《手机短信内容截图》中139××××1033号码不是陈海本人使用，133××××9733号码陈海在上诉状中所载明，但是否是陈海本人使用并不清楚，可能存在同名同姓情况,无法证实短信上标注的陈海就是本案当事人。对《偿还利息的汇总目录》三性不予认可，是刘华本人自己编写，不符合证据规则。《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哪笔款项是利息。《房屋交易与产权档案查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提及陈海参与出资购买该别墅。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王伟玲名下的别墅小区在北海市二手房频道的市场价》的三性有异议，来源不明。本院认为，《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上的付款人是案外人彭海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份《手机短信内容截图》中的手机号为139××××1033，经本院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核实，该手机号码并无“陈海”开户信息，且陈海予以否认，刘华未能举证证实该手机号码为陈海使用，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陈海偿还的款项是本金还是利息涉及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后文分析。《偿还利息的汇总目录》属于刘华单方制作的数据统计,不予采信。《房屋交易与产权档案查询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王伟玲名下的别墅小区在北海市二手房频道的市场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华对“微信聊天记录9700元为利息”的事实有异议，认为是手机短信记录。陈海认为“被告陈海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于2014年10月11日向原告借款540000元，但并未出具借条，之后，被告归还4万元本金”的表述和“剩余借款至今未还，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陈海还款，但至今未果”与事实不符，刘华仅进行一两次催告。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4页中的“微信聊天记录9700元为利息”存在笔误，本院更正为：手机短息记录9700元为利息。陈海的异议无依据，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2016年11月24日50万元的《借据》是否为2014年10月11日54万元借款转换而来；二、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三、陈海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7日、2月22日、4月22日、2019年2月4日向刘华偿还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700元、5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四、王伟玲对陈海所欠刘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焦点一即关于案涉2016年11月24日50万元的《借据》是否为2014年10月11日54万元借款转换而来的问题。本院认为，2016年11月24日,陈海向刘华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刘华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约定2018年10月24日前还清，此据逾期不归还借款的按月利息3%计算。”，同日，陈海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刘华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虽然陈海主张其未实际收到借款，但从《借据》和《收据》所体现的内容看，陈海已经认可收到50万元借款，陈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对外出具大额借条的法律后果。且结合一审查明事实,能够认定该笔借款系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10月11日已经存在的54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据。陈海辩称该份借据为新的借款、其没有实际收到款项,但其未据此要求返还该借据不符合常理。综上,陈海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即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刘华提交的《借据》中未记载借期内利息,刘华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口头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2%，并提交《手机短信记录》、银行转账流水予以佐证，陈海则否认双方约定利息。本院认为，虽然从民间借贷市场的行业惯例来看,借贷约定利息现象较为普遍,但本案陈海向刘华转账的银行转账流水明细显示的还款金额和间隔时间均不一样，无法判断是否为实际支付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华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海之间就借款明确约定了借期内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刘华与陈海之间的借款视为不支付借期内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焦点三即关于陈海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7日、2月22日、4月22日、2019年2月4日向刘华偿还10000元、10000元、10000元、9700元、5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问题。刘华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利息，陈海则主张为本金。本院认为，对陈海的还款分别予以认定如下：对于陈海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7日、2月22日向刘华偿还的10000元、10000元、10000元的三笔款项，如前所述，刘华和陈海之间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上述三笔均在借款期限内偿还，故应认定为偿还的是本金，共计30000元。对于陈海2017年4月22日向刘华偿还的9700元，虽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但陈海偿还的9700元已在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注明为利息，则属于陈海的自认给付，故一审判决认定该9700元为利息并无不当。对于陈海2019年2月4日向刘华偿还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刘华和陈海之间约定陈海需在2018年10月24日前还清借款，否则以每月3%的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因此，陈海2019年2月4日向刘华偿还5000元是在借款期限届满之后支付，且未超过年利率24%，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笔5000元还款应冲抵逾期利息。综上，陈海已向刘华偿还欠款本金3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0元）以及利息14700元（9700元+5000元=14700元），尚欠刘华借款本金470000元（500000元-30000元=470000元）。一审法院就陈海偿还借款本、息的清偿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的约定，陈海应在2018年10月24日前归还借款，在2018年11月24日支付第一个月的逾期利息，但是直到2019年2月4日陈海才支付第一个月的逾期利息，而且未达到应付逾期利息的金额，故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息应当从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与本案的事实以及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焦点四即关于王伟玲对陈海所欠刘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应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视夫妻双方是否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或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定,且债权人对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证据显示,2016年11月24日，陈海向刘华出具50万元《借据》后，2016年12月9日从王伟玲的账户62×××78向刘华的账户62×××16转入10000元、2017年1月7日又转入10000元，王伟玲作为银行账户的户主,对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享有支配权，据此应当认定王伟玲是知晓陈海向刘华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且该笔借款发生在陈海与王伟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2016年11月24日的50万元借款应当认定为陈海与王伟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认定王伟玲对陈海所欠刘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刘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陈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就陈海偿还借款本、息的清偿数额部分认定有误以及判决王伟玲对陈海所欠刘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9）桂0503民初78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海、被上诉人王伟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刘华借款47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从2018年10月24日起以欠款本金4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减半收取532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刘华负担3090元，陈海负担6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刘华负担3343元，陈海负担7307元。 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 全 审 判 员  何能媛 审 判 员  文庆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冼玉凤 书 记 员  曾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