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新22民终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仁，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亮，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友谊路商贸城****楼**。法定代表人：曾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成，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曙光，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哈密市鼎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明，男，汉族，1969年2月4日出生，陈曙光弟弟，住哈密市。上诉人梁国仁因与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贤餐饮）、被上诉人陈曙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国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闫亮、被上诉人聚贤餐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天成、被上诉人陈曙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国仁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驳回聚贤餐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2017年8月1日，梁国仁即以双方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违反《消防法》的规定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之后聚贤餐饮向法院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两个案件的最终审理结果存在牵连，即本案要以梁国仁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中止审理。2.梁国仁与聚贤餐饮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2013年3月27日哈密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哈地公消验（2013）第0012号关于乌鲁木齐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友谊路四期8#楼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其中载明：友谊路市场四期8#楼工程地下一层至三层为商场，四至五层为办公，属二楼高层民用建筑。工程如需改建、扩建、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验收或备案后方可投入使用。该工程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应向哈密市公安消防大队申请消防安全检查，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开业。涉案房屋在转让前为聚贤餐饮经营场所，性质上属于商业、餐饮、公共聚集场所，但聚贤餐饮未向梁国仁披露房屋已经改变用途，且隐瞒未经消防部门审核的事实，欺骗梁国仁签订餐厅转让合同。梁国仁在交纳了第一笔转让款400000元之后得知涉案房屋未办理开办餐厅的消防手续，已经被消防部门多次查处，在转让前就已经被消防部门责令停止营业。聚贤餐饮的欺骗行为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该餐厅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国仁的上诉请求。聚贤餐饮辩称，1.本案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2.聚贤餐饮与梁国仁签订的餐厅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聚贤餐饮转让的是餐厅设备、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房屋使用权、装修使用权，合同中并未约定将该餐厅的工商、税务等经营手续进行转让，房屋使用权的转让也经过房屋所有权人陈曙光的同意，故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3.聚贤餐饮与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不违反消防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第三款，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商场、市场，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本案聚贤餐饮与梁国仁之间转让的房屋建筑面积3000多平方米，不需要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及申请消防验收。涉案餐厅是经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的。涉案楼房不属于高层建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层建筑消防安全管理规定》对本案涉及的楼房不适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曙光辩称，聚贤餐饮与梁国仁之间的纠纷与陈曙光无关，聚贤餐饮与梁国仁签订协议后要求陈曙光签字，证明梁国仁与陈曙光之间的转让关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聚贤餐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国仁支付聚贤餐饮餐厅转让费12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合计130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梁国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0日，聚贤餐饮与梁国仁、陈曙光三方签订《餐厅转让合同》一份，载明：转让方（甲方）：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梁国仁、房屋所有人（丙方）：陈曙光，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店铺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将位于哈密市××路的餐厅转让给乙方使用；该合同原租赁期至2017年8月31日期满，待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后，甲方协助乙方和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哈密友谊路商贸城四期8号楼4层的餐厅现有装修、设备（包括附件-清单）在甲方收到乙方转让金后全部归乙方使用，租赁期满后装修部分权属的问题，由乙方和丙方协商，除装修以外的部分设备等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四、双方约定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在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伍拾万元，代替甲方向第三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玖拾万元（注甲方欠第三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款玖拾万元）、在乙方营业后向甲方支付餐饮代金券壹拾万元，剩余壹拾万元在2018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已包括甲方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应支付甲方违约金壹拾万元。甲方：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盖章、乙方：梁国仁签字、丙方陈曙明（代签）。因梁国仁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向聚贤餐饮支付剩余转让费120万元引起诉讼。另查，聚贤餐饮庭审中提供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陈曙光委托陈曙明代表其与聚贤餐饮、梁国仁签订《餐厅转让合同》相关事宜。庭审中聚贤餐饮还提供有梁国仁签字的清单目录四份，证明《餐厅转让合同》中约定需转让的设备等物品都已交付给梁国仁。第三人陈曙光庭审中提供《房屋买卖补充协议》和《租赁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聚贤餐饮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租赁哈密市友宜路商贸城四期8号楼4层房屋，2014年4月26日陈曙光从哈密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160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后，到2017年3月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房屋所有权归陈曙光所有，2017年7月10日聚贤餐饮将其在租赁房屋开办的餐厅转让给梁国仁。同时因聚贤餐饮还欠案外人哈密友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所以双方在《餐厅转让合同》中约定由梁国仁代替聚贤餐饮向案外人支付租金以抵偿转让费。原审认为，聚贤餐饮与梁国仁之间所确立的餐厅转让关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有聚贤餐饮、梁国仁及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梁国仁签字确认的清单目录及聚贤餐饮、陈曙光法庭中的陈述予以证明，原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事宜及转让费数额、付款方式后，聚贤餐饮依照约定履行交付义务，梁国仁也接收餐厅及设备、材料等，但梁国仁却至今只向聚贤餐饮支付了40万元转让费，故梁国仁应立即向聚贤餐饮支付剩余的转让费，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最后一笔10万元的履行时间是2018年10月10，尚未到期，故梁国仁应向聚贤餐饮支付转让费110万元。对聚贤餐饮主张梁国仁向其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在签订《餐厅转让合同》时，约定：梁国仁逾期交付转让金，应支付聚贤餐饮违约金壹拾万元。故梁国仁拖欠转让金的行为系违约，且此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原审遂判决：被告梁国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转让费110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合计120万元。案件受理费16500元，已收取825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被告梁国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国仁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梁国仁起诉聚贤餐饮要求解除合同的起诉状，证明梁国仁于2017年8月1日已经向伊州区法院起诉；2.2013年3月27日哈密地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哈地公消验（2013）第0012号关于乌鲁木齐九天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哈密分公司友谊路四期8#楼购物中心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的意见，证明涉案楼房属于二类高层建筑，适用《新疆高层建筑消防管理规定》，同时证明餐厅原设计是办公用房，聚贤餐饮将办公用房改为餐厅未告知梁国仁；3.《饮食建筑设计规范》证明按现有餐厅建筑面积计算，最少需要十几米的安全疏散通道，而实际上餐厅总的疏散通道仅5.7米，涉案房屋不能改成餐饮用房；4.录音材料，证明2017年消防部门对聚贤餐饮已经进行过三次查处，责令其停止营业。经质证，聚贤餐饮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涉案楼房低于27米，不适用《新疆高层建筑消防管理规定》；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涉案房屋的消防设施是通过验收合格的，消防法中没有规定办公用房不能变更为餐饮用房；对证据4录音材料不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梁国仁的身份。本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两次向伊州区消防大队调查涉案房屋的消防处罚问题及办理消防手续问题。2018年11月29日，哈密市伊州区消防大队向本院复函，复函的主要内容为：“1.《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只是作为友谊路四期8号楼的土建工程消防竣工验收意见书。2.该工程在投入使用前必须要进行消防安全检查，经检查合格后才可以投入使用。3.该意见书中载明涉案工程四至五层为办公室，实际经营的是餐厅，属于用途变更，要申请办理相关的消防手续，因该场所未申请办理相关的消防手续，我单位未出具相关的验收意见书。4.我单位对该场所进行了消防行政处罚，并责令其停止使用该场所。5.可以办理消防手续，不需要对房屋的主体结构进行变更。”2019年7月，我院再次向哈密市消防救援支队发函，哈密市消防救援支队回函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办理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属消防违法行为。2013年6月19日，哈密市公安消防大队对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的违法行为责令停止使用，并处罚款人民币三万元的处罚。2.被处罚责任主体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6月19日（受案案由：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2015年9月10日（受案案由：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处罚2次，有书面处罚材料。3.弘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联系函中结论性意见：“如你方不安装室外疏散钢楼梯，则不满足消防疏散要求”为设计要求，该设计文件未提及无法办理消防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向消防部门申报相关资料，该场所是否满足国家消防技术规范要求，能否通过消防验收无法判定。”二审另查，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716号梁国仁起诉聚贤餐饮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案件中，本院于2019年11月16日作出（2019）新22民终33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716号民事判决书；二、解除梁国仁与聚贤餐饮、陈曙光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三、聚贤餐饮赔偿梁国仁损失240000元；四、驳回梁国仁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梁国仁与聚贤餐饮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国仁与聚贤餐饮、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根据该定义可知合同是一种合意，即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产物。梁国仁与聚贤餐饮、陈曙光签订《餐厅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梁国仁与聚贤餐饮、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新22民终333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解除梁国仁与聚贤餐饮、陈曙光签订的《餐厅转让合同》，故聚贤餐饮要求梁国仁支付转让费及违约金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梁国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39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计8250元，由被上诉人哈密聚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丽审判员 周丽敏审判员 王 刚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陶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