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3刑初148号公诉机关玉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飞，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经商，家住江西省玉山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本次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玉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0月29日被玉山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11日被玉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玉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吴荣，江西帝经（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玉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诉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飞犯敲诈勒索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飞及其辩护人吴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被告人周某飞承租了玉山县冰溪镇帝豪花园9楼的一间商品房，并招聘陈某、舒某2、舒某1等人，利用借贷宝、今借到、无忧等网络贷款平台，非法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8年5月，被告人周某飞以其母亲姜桂仙的名义，注册了玉山县壹周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开发了一款名叫“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在玉山县冰溪镇洪瑞写字楼10楼租赁商品房作为办公场所，招募胡某、侯某等人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7年9月3日，被害人裘某因向被告人周某飞所经营的玉山县壹周科技网络科技公司多次借款未归还，到玉山县协商还款事宜，但双方未谈妥，被告人周某飞安排周波波、陈经隆白天在公司，晚上到玉山县玉虹酒店房间内24小时看守裘某。期间周某飞、周波波殴打了裘某，直至2017年9月7日晚裘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周某飞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网络贷款的方式，招募多名员工，诱使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符合“套路贷”的认定标准。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一）敲诈勒索罪周某飞所经营的主要是小额网络贷款业务，还款期限一般为3至7天或7至15天，在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时，周某飞会安排公司员工以手续费的名义先收取贷款金额的20%-35%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利息，借款人实际到手的金额为借款合同金额的65%-80%。2017年12月，因庄萌萌、孙静、夏冉等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周某飞安排公司员工陈某、舒某2等人向借款人发送侮辱、威胁性的手机信息，并把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PS上侮辱性的语言文字，发送到借款人的亲友手机上，通过骚扰、侮辱、威胁的方式来达到催收欠款和获取高额利息的目的。（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7月24日开始，被告人周某飞以向周某2、周某1提供“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的账号及密码的方式，以每条6元的价格将“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中的借款人注册信息出售给周某2、周某1，供周某2、周某1所开设的“好哥贷”网络贷款公司使用，“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的借款人注册信息包含借款人姓名、借款人电话、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中所有联系人的电话号码以及借款人和通讯录中联系人的通话次数等信息。截至2018年9月7日，周某飞共向周某2、周某1出售借款人信息10700条，非法获利64,200元。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周某飞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胡某、陈某、舒某2、侯某、周某2、周某1等二十一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户籍信息，手机聊天记录截屏，支付宝记录，刑事判决书，银行交易数据，“糖糖好借”APP内容截图，周某飞发给周某2人员信息名单微信截图及向周某2、周某1发送的客户名单，玉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飞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被告人周某飞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信息5000条以上，非法获利64,2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同时，被告人周某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某飞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敲诈勒索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系未遂；2、对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认定无异议，但被告人在公安侦查期间主动上交了50万元，其中就包括出售公民信息的非法获利64,200元，被告人具有退赃、退赔的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两次犯案时均被刑事拘留和监视居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监视居住应该折抵刑期。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周某飞承租了玉山县冰溪镇帝豪花园9楼的一间商品房，并招聘陈某、舒某2、舒某1等人，利用“借贷宝”、“今借到”、“无忧”等网络贷款平台，非法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8年5月，被告人周某飞以其母亲姜桂仙的名义，注册了玉山县壹周科技网络有限公司，开发了一款名叫“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在玉山县冰溪镇洪瑞写字楼10楼租赁商品房作为办公场所，招募胡某、侯某等人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7年9月3日，被害人裘某因向被告人周某飞所经营的玉山县壹周科技网络科技公司多次借款未归还，到玉山县协商还款事宜，但双方未谈妥，被告人周某飞安排周波波、陈经隆白天在公司，晚上到玉山县玉虹酒店房间内24小时看守裘某。期间周某飞、周波波殴打了裘某，直至2017年9月7日晚裘某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周某飞因犯非法拘禁罪被玉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周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网络贷款的方式，招募多名员工，诱使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符合“套路贷”的认定标准。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一）敲诈勒索事实周某飞所经营的主要是小额网络贷款业务，还款期限一般为3至7天或7至15天，在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时，周某飞会安排公司员工以手续费的名义先收取贷款金额的20%-35%作为借款人的借款利息，借款人实际到手的金额为借款合同金额的65%-80%。2017年12月，因庄萌萌、孙静、夏冉等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周某飞安排公司员工陈某、舒某2等人向借款人发送侮辱、威胁性的手机信息，并把借款人手持身份证的照片PS上侮辱性的语言文字，发送到借款人的亲友手机上，通过骚扰、侮辱、威胁的方式来达到催收欠款和获取高额利息的目的。（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2018年7月24日开始，被告人周某飞以向周某2、周某1提供“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的账号及密码的方式，以每条6元的价格将“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中的借款人注册信息出售给周某2、周某1，供周某2、周某1所开设的“好哥贷”网络贷款公司使用，“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平台的借款人注册信息包含借款人姓名、借款人电话、借款人手机通讯录中所有联系人的电话号码以及借款人和通讯录中联系人的通话次数等信息。截至2018年9月7日，周某飞共向周某2、周某1出售借款人信息10700条，非法获利64,200元。另查明，被告人周某飞在公安侦查阶段已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某飞至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手机聊天记录截屏，证明侯某、舒某2对借款人手机发送威胁、恐吓、侮辱性照片和文字。（3）支付宝记录，证明自2018年7月24日至9月7日，周某2收到被告人周某飞给的10700条客户信息，向周某飞支付宝转账64,200元。（4）周某飞发给周某2人员信息名单微信截图及向周某2、周某1发送的客户名单，证明被告人周某飞向周某2、周某1发送客户信息及人员名单。（5）“糖糖好借”APP内容截图及查看客户通讯录步骤，证明根据周某飞提供的名单，周某2公司员工能查到该名单上客户的通讯记录，只需输入客户电话号码即可查询。（6）本院（2018）赣1123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周某飞于2018年6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决前已实际羁押15天。（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查询冻结财产情况。（8）侯某、舒某2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明侯某、舒某2受周某飞雇用，通过打电话、发信息、威胁等手段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被玉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9）银行交易数据，证明被告人周某飞通过“糖糖好借”平台向多人发送借款的事实。（10）玉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能及时派警到被害人当地查证的原因等。（11）玉山县公安局罚没款票据，证明被告人周某飞在公安侦查阶段已上交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2、证人证言（1）胡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飞所经营的“糖糖好借”网贷公司在发放贷款时会以手续费或利息的名义，先扣除贷款金额约30%，实际发放金额约占贷款金额的70%左右。该网贷公司除电话催收外，还会将借款人的身份证照片以及欠款说明发给欠款人的亲朋好友，以此威胁借款人还款。（2）陈某、舒某1、顾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周某飞所经营的玉山壹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为网络贷款公司，该公司依托“借贷宝”等平台进行网络放贷。在发放贷款时会以手续费或利息的名义，先扣除贷款金额约35%，实际发放金额约占贷款金额的65%左右。如果借款人不及时还钱，该网贷公司会打爆其电话，并将其欠钱的事情告知其家人朋友，以此威胁借款人还款。（3）舒某2的证言，证明玉山壹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是周某飞。该公司从事网络放款业务，该网贷公司除用“呼死你”电话催收外，还会向借款人发送侮辱、威胁性的短信，并将借款人的身份证照片、侮辱性的文字照片以及欠款说明等发给借款人的亲朋好友，并以此威胁借款人还款。其中因庄萌萌、孙静、夏冉三位借款人未及时还款，周某飞安排其等将借款人照片PS上侮辱性的语言文字，发送到借款人的亲友手机上，以达到让他们没好下场的目的。（4）侯某、缪某的证言，证明“糖糖好借”贷款公司的老板是周某飞。该贷款公司催收时会调客户的通讯录，爆打电话或发信息，或者把含有客户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等信息发给借款人的亲朋好友。（5）张某、王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2、周某1开设的“好哥贷”公司中借款人的个人信息均是从周某飞处购买的事实。（6）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周某1开设的“好哥贷”公司中借款人的个人信息均是以每条6元的价格从周某飞处购买的，周某飞所提供的借款人的信息均可在“糖糖好借”平台上查到客户的名字、手机号码、通讯录、通话次数。（7）周某2、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2和周某1经营“好哥贷”网贷公司后，两人从2018年7月24日至案发共从周某飞处以每条6元的价格购买了10700条借款人信息，共支付周某飞64,200元。（8）王某2的证言，证明“糖糖好借”贷款公司的老板是周某飞。该网贷公司催收时会将借款人的身份证照片、手机号码之类的信息等发给借款人的亲朋好友，让借款人不好做人，并以此威胁借款人还款。（9）舒某3、李某2、吴某、汪某的证言，证明“糖糖好借”公司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时要先对借款人的支付宝等相关信息进行审核，并根据借款人的财务情况决定是否发放借款及发放的金额等。同时，公司员工会对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进行催收的事实。（10）管某的证言，证明周某飞公司内部人员于2018年2月至4月曾用小米手机向借款人谢雅文、黄雨霞等发送侮辱、威胁性的短信。（11）姜某的证言，证明玉山壹周网络公司有九个员工，周某飞是公司的老板，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陈某是公司的财务人员，主要负责给借贷客户放款；舒晓娟、章翠、舒某2等人和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和客户联系，审核客户信息以及跟踪客户还款情况。每天上班时间老板周某飞会在专门的微信群里发一个EX表格（借款客户的信息），每个名字后面会备注由谁负责联系。领到表格之后大家会按照分工的名单开始和需要借款的客户进行联系。3、被告人的供述周某飞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6月在玉山县帝豪大厦9楼租赁办公地点，开设了网络贷款公司，并依托“借贷宝”、“今借到”、“无忧网”等网络贷款平台进行网络放贷。2018年5月份，其又以其母亲姜桂仙的身份办理了玉山县壹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6月在玉山县洪瑞写字楼10楼开设了“糖糖好借”网络贷款公司进行网络放贷。其所经营的网络放贷，在放款时均会扣除借款人贷款金额的20%-35%作为利息和各种费用，借款人实际到手的金额为贷款金额的65%-80%。在客户未按时还款时，其会安排工作人员对借款人进行催收，除用“呼死你”电话催收外，还会向借款人发送侮辱、威胁性的短信，并将借款人的身份证照片、侮辱性的文字照片以及欠款说明等发给借款人的亲朋好友，给借款人施压，以此威胁借款人还款。其有50万元都是放贷赚来的，其愿意主动上交，希望能从轻处理。从2018年7月24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其以每条6元的价格将从“糖糖好借”网贷平台获取的借款人的信息共计10700条出售给周某2、周某1，从中获利64,200元。4、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李某1、刘某等人的陈述，证明他们在“糖糖好借”、“无忧”网络平台上借贷以后，因未按期向网络平台支付高额利息等，受到该网络平台的电话催收，同时该网络平台通过电话、手机短信等方式对他们进行威胁、辱骂还有恐吓。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飞在二年内敲诈勒索三次以上，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信息5000条以上，非法获利64,20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网络贷款的方式，招募多名员工，诱使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符合“套路贷”的认定标准。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公安侦查期间主动上交了50万元，其中就包括出售公民信息的非法获利64,200元，具有退赃、退赔的情节，系坦白等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证据相符，依法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的监视居住时间应折抵刑期等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飞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而且在该判决宣告以前还发现有敲诈勒索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原判缓刑，对新犯的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新发现的敲诈勒索罪作出判决，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飞有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周某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退赃，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综合本案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周某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现予以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二、已上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上缴国库，由玉山县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在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新英人民陪审员  吴流水人民陪审员  郭先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陈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