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04民初3284号 原告：王X，女，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X，（王X之女），女，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X，（王X之女），女，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告：陕西XXXX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于XX，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儒，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X，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蓝田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崔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原告王X与被告陕西XXXX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X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X及胡敏X、被告XX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儒及秦X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某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X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咸阳市西部芳香园会员入会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合同款6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9月7日；第二部分以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9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咸阳市西部芳香园会员入会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认领被告芳香园编号为A5-10的农场，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7月1日至2048年7月30日，共计30年，被告2018年7月31日向原告交付，原告缴纳会费168000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交付了168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但被告在合同生效后始终没有动工建设。在得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合同终止事宜，被告于2018年9月7日退还原告100000元合同款而其余68000元至今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王X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一份、POS刷卡记录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了《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且款项是XX公司收取的。被告XX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款项系某某公司收取，故应由某某公司退还。被告XX公司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支持其主张，向法庭举证如下：一、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收款收据、POS机小票，欲证明POS机并非被告办理，实际的收款账户是北京XX信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二、兴业银行流水单一份，欲证明XX公司报案后，开设了共管账户，款项实际由北京XX信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三、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城市管理和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某某公司在明知大棚已无法建设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会籍合同，收取租金款项，存在欺诈的事实。被告某某公司辩称，1、原、被告三方签订的会籍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私自改变土地用途，应为无效合同。2、王X与某某公司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XX公司是出租方，王X是承租方，均与某某公司无关。其次，向原告交付租赁土地的义务人为XX公司，客户交款的地点也是在XX公司经营场所，XX公司收款后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收据，故与某某公司无关。3、某某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某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收取客户的租金退还至XX公司与某某公司设立的联名账户后，XX公司是账户的实际掌管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将其中1000余万元转至个人账户，在公安机关的干涉下，其分多次将部分款项退回，但仍有部分资金不知去向，某某公司现不具备退还客户资金的能力，原告主张的退款及赔偿事宜应由XX公司承担。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某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某某公司就其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现认证如下：对王X所举证据，XX公司对《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及收款收据真实性认可，对POS刷卡记录不认可，认为POS机是某某公司私自办理的，款项是某某公司收取并私分了。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三方签订合同且原告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对XX公司所举证据一、二、三，王X对真实性认可， 但认为看不出款项流入某某公司的账户。独任审判员审查后认为，款项虽进入北京XX信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收款收据系XX公司出具，且合同是三方签订。同时，在公安机关介入后，某某公司将款项逐步退还至某某公司与XX公司设立的联名账户中，且经与当地文物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调查核实，西部芳香园所处地域属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区域，禁止在此进行工程施工，故对该三组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综合上述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9月30日，XX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与XX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XX公司提供其所承包经营的西部芳香园500亩土地，XX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投资50000000元在此修建农业观光大棚及附属设施，观光大棚出租、管理等事项由XX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负责，租金收益XX公司得40%，XX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得60%。此后，XX博文（北京）国际教育文化中心安排其关联公司某某公司具体进行营销工作，以农场庄园的形式宣传推广，吸纳客户入会（即出租农业观光大棚及附属设施），收取入会费用（即收取租金）。2017年10月17日，王X与XX公司、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认领西部芳香园项目编号为A5-10（面积400平方米、公摊25平方米）的XX园XX座，会员费168000元，使用年限30年（2018年7月31日至2048年7月30日）。XX公司应于2018年7月31日前交付农场庄园，交付标准为：1、农场主体结构完成；2、农场配房建设完成；3、阳光棚内、卫生间建设完成；4、安装铁艺围栏、铁艺大门；5、水入户、电接至配电箱，每棚独立电表，电入户；6、农场配房塑钢门窗安装好；7、园区道路基本铺装完成；8、路灯基本安装完成；9、园区基本绿化完成；10、园区排水系统基本铺装完成。签订合同的同时，王X支付了168000元租金，XX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在农场庄园项目准备施工建设时，西咸新区XX城城市管理和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10月3日口头通知XX公司，其所施工区域在文物重点保护区范围内，国家禁止进行工程建设，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清理堆积物料。因此，XX公司、某某公司的农场庄园项目至今无法修建。2017年10月中旬，XX公司向XX城公安机关报案，称某某公司涉嫌诈骗。随后在公安机关的介入下，两家公司设立联名账户，某某公司将已分配给个人的客户款项逐步退还至联名账户之中。2018年12月3日，本院向西咸新区XX城公安分局发出司法建议，认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建议进行审查。同年12月12日XX公安分局作出回复，认为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另查明，XX公司所属西部芳香园已被XX城管委会认定为文物违法项目，被要求将园区内相关设施予以拆除。同时，整个西部芳香园项目因占用耕地，并在耕地上违法违规建设非农设施，亦被XX城管委会列入拆除范围。另，据双方当事人陈述，XX公司与某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王X退款1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X与XX公司、某某公司所签合同的效力；2、承担法律责任的主体及方式。 对于焦点1，首先，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11）5号文件精神，西部芳香园处于秦咸阳城遗址保护区内，属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不得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因特殊情况需要在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的，必须保证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同意。本案中王X与XX公司、某某公司所签合同中约定的，如建造观光大棚、农场配房、卫生间、水电入户等工程项目，未经文物保护部门的批准同意，并被相关单位叫停制止。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王X与XX公司、某某公司约定的农场庄园建设项目，其实质就是在各类园区内占用耕地或者在耕地上违法违规建设非农设施，属于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其所在的XX园XX城管委会纳入拆除对象之列。综上，双方签订的会籍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对于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与王X签订会籍合同的相对方是XX公司和某某公司，收取租金的主体亦是该两公司，且大部分款项由某某公司直接收取，故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由XX公司和某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租金的法律责任，对于某某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时XX公司与某某公司还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因二被告已于2018年9月7日向原告退款100000元，故利息的计算应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应以168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9月7日；第二部分以6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管理法》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X与被告陕西XXXX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西部芳香园会籍合同》无效；二、被告陕西XXXX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X租金68000元；三、被告陕西XXXX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X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9月7日；第二部分以68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9月7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86元，由被告陕西XXXX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某某（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扬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十六条  经批准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修改，须经原批准机关批准；未经批准，不得改变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十七条  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不得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但是，因特殊情况需要在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的，必须保证文物保护单位的安全，并经核定公布该文物保护单位的人民政府批准，在批准前应当征得上一级人民政府文物行政部门同意；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进行其他建设工程或者爆破、钻探、挖掘等作业的，必须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在批准前应当征得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