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8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志虎，男，汉族，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初中文化，群众，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现暂住禹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患有严重疾病看守所不予羁押，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6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6月26日被公诉机关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秦玉宝，山东禹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志虎犯盗窃罪、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16日决定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红静及书记员薛绍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志虎及其辩护人秦玉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志虎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如下： 1.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梁志虎以自己的大众宝来轿车（鲁N28xxx）及行驶证作抵押，通过王某某介绍从被害人郭某某处借款5万元，约定一个月后还款，若未按时还款，该大众宝来轿车自动过户给郭某某。借款到期后郭某某联系不上借款人梁志虎与担保人王某某，梁志虎亦未还钱，此后郭某某合法占有该车。2014年3月9日23时许，被告人梁志虎携带其大众宝来轿车的备用钥匙到禹城市某某某小区，将其抵押给郭某某的大众宝来轿车盗走。经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评估，案发时该大众宝来轿车市场评估价值为6.05万元。 2.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梁志虎利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与车辆行驶证，通过中间人杨某某介绍，将其从郭某某处盗来的大众宝来轿车抵押给被害人杨某某1，从杨某某1处借款5万元，并协议约定若梁志虎未按时偿还借款，其大众宝来轿车归杨某某1所有，后梁志虎失去联系。2015年7月2日上午8时30分许，杨某某1驾驶该车在禹城火车站附近被郭某某的儿子王某某1拦住，称该车系梁志虎抵押给自己的，并欲把车开走。在杨某某1进行阻拦过程中，王某某1打电话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认为被告人梁志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其抵押给被害人的轿车一辆，价值达6.05万元；利用虚假的车辆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将盗来的车辆予以抵押借款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合同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志虎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梁志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盗窃罪无异议，自愿认罪，另辩解称，第一起指控中郭某某当即扣除利息5000元，其实际得到借款数额为4.5万元，并通过担保人王某某偿还过5000元。 辩护人辩称，一、对指控被告人梁志虎构成盗窃罪无异议，但被告人向郭某某实得借款4.5万元，其盗窃数额应为4.5万元。二、被告人梁志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42条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构成合同诈骗罪。简单、通俗来说，就是利用签订、履行合同而无对价地占有他人财物。本案中，梁志虎将车辆抵押给杨某某1借款5万元，并不是凭借虚假的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达成的借款合意，如果仅有虚假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而没有车辆作抵押，杨某某1肯定不会借给梁志虎5万元，这一点，在杨某某1的询问笔录中也能证实，梁志虎将车辆实际交付给杨某某1质押，其行为客观上不构成无对价占有他人财物情形，客观上不存在诈骗情形，故不符合合同诈骗构成要件；2.民事质押关系客观存在且具备实际履行可能，尽管杨某某1受到一定的欺诈，但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在梁志虎不能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杨某某1可以通过质押受偿的方式实现自己的债权。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2款“他人善意取得诈骗财物的，不予追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11条第2款，“第三人善意取得涉案财物的，执行程序中不予追缴。作为原所有人的被害人对涉案财物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处理。”，杨某某1不知道该车系被告人盗窃而来，所以其符合善意取得要件，在被告人不能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取得车辆所有权。因此，杨某某1依法可以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并未被梁志虎骗取财产，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被告人已经偿还杨某某12万元，因此，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3.梁志虎将盗窃车辆再质押给杨某某1借款5万元（实得4.5万元）的变现行为应为事后不可罚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梁志虎将盗窃车辆质押给他人借款，主观上是为了获得借款，虽然表面上方式不同，但本质上亦是对赃物的非法处置和变现，从法理上讲，两种情况都是销赃。而如果质押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那么盗窃后的销售行为也应构成合同诈骗罪，因此，既然销售赃物不构成犯罪，质押赃物变现也不能构成犯罪。三、梁志虎属于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梁志虎通过王某某介绍，以其大众宝来轿车（鲁N28xxx）及行驶证作质押，从被害人郭某某处借款5万元，被告人梁志虎出具借条并约定“一个月后还款，若未按时还款，该大众宝来轿车自动过户给郭某某”，该借款由王某某予以担保，借款到期后梁志虎未按约定期限还钱，被害人郭某某找到梁志虎，但被告人梁志虎无力偿还，此后郭某某未能再与梁志虎及担保人王某某取得联系。被告人梁志虎为再次筹措资金，于2014年3月9日23时许携带备用钥匙到禹城市某某某小区，将其质押给郭某某的大众宝来轿车盗走。 被告人梁志虎为了能够获取借款，伪造了涉案车辆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于2014年9月21日通过中间人杨某某介绍向杨某某1借款5万元，并将涉案大众宝来轿车再次质押给被害人杨某某1，双方约定“若梁志虎未按时偿还借款，该大众宝来轿车归杨某某1所有”，同时双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该车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某1，一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人梁志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并失去联系。2015年7月2日上午8时30分许，杨某某1驾驶该车在禹城火车站附近被郭某某的儿子王某某1拦住，王某某1称该车系梁志虎抵押给自己的，并欲把车开走。在杨某某1进行阻拦过程中，王某某1打电话报警。2015年7月2日，禹城市公安局以被告人梁志虎因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7月7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并被网上追逃，2017年12月2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航空路派出所民警在天津市津南区首创城某某某1小区2号楼门前将正在卸货的被告人梁志虎抓获，次日，因被告人梁志虎患有疾病德州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并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另查明，涉案大众宝来轿车（鲁N28xxx）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人梁志虎，系被告人梁志虎于2011年1月12日向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购买，并办理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8月14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志虎尚欠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243382万元及利息。该车经侦查机关委托德州市价格事务所评估认定，被梁志虎盗窃时的价值为人民币6.05万元。自2017年底开始，被告人梁志虎通过打工赚钱先后偿还被害人杨某某12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梁志虎和被害人郭某某、杨某某1分别达成退赔协议，二被害人对被告人梁志虎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梁志虎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1份，证实梁志虎个人身份信息，且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1份，附扣押物品原物、复印件及照片7张，证实2015年7月2日侦查机关在杨某某1处扣押宝来轿车（鲁N28xxx）1辆、钥匙1把、机动车登记证书（伪）1本、机动车销售发票复印件1页、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复印件1页、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1页及车辆出厂检验单复印件1页。 3.二手车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附梁志虎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侦查机关自杨某某1处提取的2014年9月21日梁志虎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梁志虎将其鲁N28xxx银灰色轿车一辆卖给杨某某1，车款为5万元，一个月内办理过户手续，证明人为杨某某”。 4.侦查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附借条复印件1张，证实2018年12月19日，被害人郭某某向侦查机关提供借条复印件1份，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五万元整，借款一个月，自愿把宝来牌车（鲁N28xxx）做抵押，到期不还自动过户。借款时间2012年6月19日，还款日期2012年7月19日，担保人为王某某，借款人为梁志虎，手机号为182534xxxxx、158200xxxxx。” 5.山东省机动车详细查询结果单1份，证实鲁N28xxx宝来牌小型汽车车主为梁志虎，发牌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 6.在逃人员登记表1份，证实梁志虎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2日被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同年7月7日被禹城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被网上追逃。 7.抓获经过1份，证实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保税分局航空路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2月25日在天津市津南区首创城某某某1小区2号楼门前，将正在卸货的被告人梁志虎抓获。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1份，证实梁志虎未吸食冰毒。 9.涉案车辆照片共4张，证实涉案车辆的颜色、外部特征。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照片2张，附机动车行驶证照片2张，证实侦查机关接王某某1送来涉案车辆行驶证1本，车牌号为鲁N28xxx，车辆所有人梁志虎，车辆识别代号LFV2A2155A30xxxxx，发动机号码为N8xxxx。 11.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张店大队受案登记表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证实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张店大队于2015年4月9日30分将驾驶涉案车辆的杨某某1查获，以杨某某1酒后驾驶车辆、使用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为由扣押车辆，并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 12.禹城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梁志虎办理购车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各1份及车辆分期付款情况材料1宗，证实梁志虎购买该车的时间、价格以及该车系分期付款，车辆抵押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尚未还清车贷。 13.催款函、车辆登记证书、贷款合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梁志虎未按期还车贷，2012年6月27日大众金融公司将梁志虎起诉，同年8月1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梁志虎归还借款本金62433.82元、利息1815.07元、罚息87.3元。 （二）证人证言 1.孙某某作证称，其和梁志虎是三四年前通过朋友认识的，对他的情况非常熟悉。其通过看在某某某小区提取的监控录像，从视频中人的体态和走路的样子看出2014年3月9日23时5分42秒在画面中出现的一男子背影为梁志虎。 2.王某某1作证称，其系郭某某之子，2012年6月份梁志虎通过王某某做担保，以他的一辆大众宝来车（鲁N28xxx）抵押在郭某某处借款5万元，并约定到时还不上款该车自动过户给郭某某，后梁志虎一直未还款。2014年的一天，在某某某小区通过查看监控发现该车被梁志虎用钥匙偷走，后一直联系不上梁志虎。2015年夏天，其在火车站看到有人开着该车，其将该车拦下，对方也说此车是别人抵押给他的，后其报警，公安人员将车开走。 3.杨某某作证称，2014年9月21日，梁志虎通过其将他的一辆宝来车（车牌号N28xxx）以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杨某某1，二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让其做为证明人签了字，梁志虎把该车的相关手续给了杨某某1，包括登记证书、行驶证、发票和车的一把钥匙，后杨某某1找不到梁志虎了，让其帮忙找也没找到。 （三）被害人陈述 1.郭某某陈述称，2012年6月19日梁志虎通过王某某做担保，以一辆大众宝来车（鲁N28xxx）抵押在其处借款5万元，并约定2012年7月19日还款，否则该车归其所有，二人还签了协议，期满梁志虎未按期归还，其找到梁志虎，他承诺说一个月后还钱，后梁志虎失去联系。其想去车管所过户该车时被告知该车为分期付款车，尚欠银行七万余元。2014年3月9日23点10分左右，在某某某小区通过查看监控发现该车被梁志虎用备用钥匙偷走，其再也没联系上梁志虎。 2.杨某某1陈述称，2014年9月21日，梁志虎通过杨某某将一辆宝来车（车牌号N28xxx）以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其，当时约定以十天为限，过了十天不还钱将该车过户给其，二人还签了该车的买卖合同，梁志虎把该车的过户相关手续给了其，包括登记证书、行驶证、购置完税证明、梁志虎身份证复印件和车的一把钥匙，并给其打了一张收到条。2015年4、5月份其看到车漏审，去淄博审车时交警告诉其该行车证是假的，后出示了梁志虎将该车卖给其的证明才将车领回。2015年7月2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其开该车在禹城火车站送人时被一28岁左右的小伙子拦住，说该车是梁志虎抵押给他的，并想把车开走，后该小伙子打电话报警。后来梁志虎共还了其2万元钱。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梁志虎供述称，2012年6、7月份，其运营大车急需用钱购买保险，其就将自己贷款购买，尚未还完贷款且车辆登记证书在银行抵押着的一辆上海大众宝来轿车通过王某某联系，以5万元抵押给一姓郭女子，约定抵押期一个月，该女子扣下4500元的利息及车辆行驶证、车钥匙、其身份证复印件及该车后，其实际得到4.55万元，其因无钱赎回该车，该车一直在姓郭女子处。为筹措经营资金，2014年8、9月份，其用备用的车钥匙将该车从禹城市某某某小区盗回，并且私自制作了一套假的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又通过杨某某联系，以5万元将该车质押给杨某某1，并且将该车辆假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及汽车钥匙交给了杨某某1，杨某某1扣除利息5000元，其实际获得4.5万元。后杨某某1与其联系，其均无钱赎回该车，并于2014年12月份左右换了联系方式，2017年冬天其到案后被取保候审，其通过打工赚钱还了杨某某12万元钱。 （五）鉴定意见 德州市价格事务所价格评估报告1份，证明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4年3月9日）杨某某1被诈骗案上海大众宝来轿车的市场评估价值为￥6.05万元（大写：人民币陆万零伍佰元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与案件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结合被告人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梁志虎盗窃数额的认定;2.被告人梁志虎将其质押的车辆盗回再次质押借款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 关于第一个焦点，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梁志虎所实施盗窃的对象是被抵押车辆，而非与被害人郭某某之间的借款，梁志虎盗取其质押在郭某某处车辆的行为，侵犯了郭某某对质押车辆的占有权，其盗窃数额计算对象应为涉案车辆。关于涉案车辆价值侦查机关委托估价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价格估价，且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公诉机关以鉴定结论指控被告人梁志虎盗窃罪的犯罪数额，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梁志虎盗取车辆后并长时间占有涉案车辆，其行为已具备盗窃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构成盗窃罪。后被告人梁志虎为骗取借款，隐瞒该车系办理抵押登记贷款购买尚未还清贷款及该车此前质押给郭某某后其盗回的事实，伪造车辆手续将涉案车辆再次质押，骗取被害人杨某某1的借款5万元，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梁志虎盗窃车辆后伪造车辆手续，隐瞒涉案车辆系办理抵押登记后贷款购买及质押给郭某某的事实，再次骗取杨某某1借款的行为应单独评价，不是盗窃后的销赃行为。综上，对其辩护人所提出被告人梁志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辩称被告人梁志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志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盗窃其抵押给被害人郭某某的轿车，价值达6.05万元，且属于数额巨大，其行为应以盗窃罪处罚；被告人梁志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杨某某1现金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梁志虎应以盗窃罪、合同诈骗罪予以处罚。鉴于，被告人梁志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决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志虎自愿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二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志虎犯罪情节较轻，并有悔罪表现，且经社区矫正部门调查适合社区矫正，决定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志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法宝 人民陪审员  王兴海 人民陪审员  李静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