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住中江县南华镇南华大道94号附16.17.1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66742277CN。 负责人：叶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诉讼理人：文跃，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序荣，男，汉族，1943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女，汉族，1978年2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兰序荣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汉族，1974年9月13日出生，住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序荣、杨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伤残项赔偿745.18元。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建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醉酒状态，醉酒驾驶机动车既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同时也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因此，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应予免赔；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签署“放弃索赔声明”，自愿放弃就本次事故向上诉人索赔的权利。杨建国放弃索赔权利的行为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重大误解以及显失公平的情形，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放弃索赔声明”自到达上诉人时生效。因此，杨建国的放弃索赔权利行为依法有效，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兰序荣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45.18元。 被上诉人兰序荣答辩称：我们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被上诉人杨建国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没有被上诉人杨建国签字；二、关于放弃索赔声明，是针对平安保险四川公司，不是本案上诉人；不是杨建国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声明对受害人显失公平；即使为杨建国本人所签，对他人利益有损，对本案受害人无效；没有放弃向上诉人索赔的权利。故上诉人所述的放弃索赔声明不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 原审原告兰序荣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兰序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925.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8年12月31日，被告杨建国驾驶其所有的川Ｆ×××××号小型轿车，从中江县北站方向沿一环路北段向中江县华城广场方向行驶，于当日15时10分许，车辆行驶至一环路北段香吧里外路段处时，与行驶前方由另案原告羊键洪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搭乘原告兰序荣及另案原告王术珍、兰桂松、羊柯宇）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兰序荣和另案原告羊键洪、王术珍、兰桂松、羊柯宇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 2.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建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兰序荣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3.被告杨建国所有的川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4.原告兰序荣受伤后在中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用去医疗费3549.20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831.70元，门诊费717.50元，合计3549.20元，被告杨建国垫付3549.20元）。 二.本案当事人的争议事实： 1.原告兰序荣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是否符合相关规定？ 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是否免赔？ 根据当事人的争议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 围绕争议焦点1，原告兰序荣提供的证据是：1.中江县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病历资料1组及医疗费票据1组，用以证明：胸部软组织伤。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门诊随访等。2.原告兰序荣在该院住院治疗6天，3549.20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831.70元，门诊费717.50元，合计3549.20元，被告杨建国垫付3549.20元）。经质证，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对上列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原告兰序荣的医疗费认可，应按18％比例扣除自费药，由被告杨建国承担，但被告杨建国垫付的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交通费认可100元；对原告兰序荣的其余主张无异议。被告杨建国对原告兰序荣提供的上列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意按18％比例扣除自费药由被告杨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兰序荣提供的第1、2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形成证据锁链，且经质证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故，作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无异议并认可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围绕争议焦点2，被告杨建国饮酒行为是否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是：1.被告杨建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各1份，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饮酒”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杨建国饮酒行为符合免责条款。被告杨建国在投保时本公司已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有被告杨建国本人签名，故本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说明告知的义务。2.放弃索赔声明1份及照片1张，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建国知道自己酒驾行为符合《保险合同》的免赔情形，自愿放弃涉案事故对本公司的索赔权利。经质证，被告杨建国认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中没有载明具体的免赔事由，也没有载明具体的“酒驾”属于免责条款；涉及到投保人两处签名，不是杨建国本人所签的字，因此不能佐证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已尽到了说明告知的义务。且经司法鉴定确认：涉及到投保人两处“杨建国”签名字迹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因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应予免责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放弃索赔声明，因其内容不是被告杨建国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他人的权利被告杨建国无权放弃。原告兰序荣同意被告杨建国上述质证意见。根据被告杨建国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书证据中的“杨建国”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0186号］：1.载明“商业险投保单号：5263033390087253563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杨建国”签名字迹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2.载明“日期：2018年12月1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杨建国”签名字迹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经质证，原告兰序荣、被告杨建国、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是原、被告双方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鼎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0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且经质证，原告兰序荣、被告杨建国、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均无异议，故作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因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两份证据中“杨建国”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因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俭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主张其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在订立合同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为前提，且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其在投保时，即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杨建国出示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有“杨建国”签名作为证据，但两份证据中“杨建国”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依据现有证据，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称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出的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杨建国提出的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原告兰序荣与另案原告羊柯宇、羊键洪、兰桂松均自愿同意交强险限额内10000元医疗费首先赔付另案原告王术珍，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另查明：2018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249元。 三.对原告兰序荣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 1.原告兰序荣的医疗费3549.20元（其中:住院医疗费2831.70元，门诊费717.50元，合计3549.20元，被告杨建国垫付3549.2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元180元（30元／天×6天=210元，住院6天）。 1至2项合计3729.20元 3.护理费645.18元（39249元／年÷365天／年×6天=645.18元，住院6天）； 4.交通费1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额）； 以上3至4项小计745.18元。 以上1至4项合计4474.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被告杨建国驾驶其所有的肇事车辆川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任大小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告兰序荣的合理损失再由原告兰序荣、被告杨建国按照其过错分担责任。原告兰序荣为此次事故的受害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第三者,应具备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的主体资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故，原告兰序荣要求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的合理部分（见赔偿项目清单）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告兰序荣的合理损失，根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杨建国均承担全部责任，应由被告杨建国承担100％。因被告杨建国所有的肇事车辆川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兰序荣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部份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杨建国承担的责任，应当由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替代被告杨建国赔偿。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被告杨建国饮酒行为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应予免赔，但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所提供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称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出的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杨建国提出的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杨建国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就原告兰序荣医疗费中自费药按18％比例扣除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告杨建国提出品迭为原告兰序荣已支付医疗费3549.20元，为了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赔偿原告兰序荣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3835.52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45.18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3090.34元＝3835.52元）。品迭被告杨建国已经垫付医疗费2885.34元，尚应赔付950.18元（3835.52元-2885.34元＝950.1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支付被告杨建国垫付原告兰序荣医疗费2885.34元（垫付医疗费3549.20元-应赔偿医疗费自费药638.86元-应承担诉讼费25元＝2885.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被告杨建国应赔偿原告兰序荣医疗费中自费药638.86元（3549.20元×18％＝638.86元）。品迭被告杨建国已支付医疗费用3549.20元，尚应由原告兰序荣退还被告杨建国2885.34元（垫付医疗费3549.20元-应赔偿医疗费自费药638.86元-应承担诉讼费25元＝2885.34元，此款已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代扣并直接支付给被告杨建国）。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杨建国负担25元（此款已由原告兰序荣垫付，并已在被告杨建国垫付的费用中品迭，支付给原告兰序荣）。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双方二审诉辩意见，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杨建国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赔？二、杨建国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 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建国醉酒驾驶机动车，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免赔？ 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认为，杨建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醉酒状态，醉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本院认为，醉酒驾驶机动车虽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但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建国签署“放弃索赔声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 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认为，杨建国签署“放弃索赔声明”，自愿放弃就本次事故向上诉人索赔的权利，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虽然保险合同系杨建国与保险公司签订，但在保险事故已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即便未经确认和查明，但在法律上已经固定，受害人对保险合同已经享有保险利益。因此，产生于杨建国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声明》，在未经过兰序荣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产生对抗兰序荣的法律效力。杨建国无权代表第三者放弃索赔。第二、杨建国签署的《声明》，针对的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而非本案的上诉人。第三、该《声明》中明确载明：“杨建国……并已向贵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即提出了索赔申请，但接着载明“现本人/本单位因未如实告知，自愿放弃上述事故全部损失对贵公司的索赔权利……”，法庭同时注意到该《声明》是填充式说明，充分证实是保险公司要求杨建国填写，并非杨建国主动提出的。第四、本案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对杨建国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要求杨建国签署该声《声明》，即是为了自己免赔，更加证实了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故该《声明》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斌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