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民终14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说剑，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现住广东省惠州市仲凯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军，荆州市沙市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景玉（涂永秀之夫），196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涂永秀（董景玉之妻），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董景凰，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现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上诉人马说剑因与被上诉人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说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军，被上诉人董景玉、涂永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宙，被上诉人董景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说剑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45号民事判决，改判董景玉、涂永秀立即排除妨碍将所占房屋返还马说剑；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马说剑与董景凰通过口头协议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既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1.1999年8月3日，马说剑与董景玉、涂永秀通过政府安排三峡移民搬迁至现在的××组。马说剑全家及叔叔马林船（未婚、无子女、随马说剑生活）于2000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均在该房屋居住，2013年初马说剑全家才外出打工做生意，营业执照为证。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董景凰于2006年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后2013年被告董景凰转卖给被告董景玉、涂永秀，至今十余年时间，原告马说剑在此期间从未向董景玉主张过权利”与事实不符。2013年初马说剑为生计全家外出打工后，董景玉、涂永秀占用马说剑房屋至今。期间马说剑多次找董景玉、涂永秀交涉未果，上门找其避而不见，后电话也联系不上，且找过村易主任调解未果，才成诉；2.马说剑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和7700元现金银行存款凭证都放在马说剑家里。2013年初马说剑全家外出打工，董景玉、涂永秀侵占居住使用马说剑的房屋，拿到马说剑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是轻而易举的事。一审庭审中，马说剑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是董景玉、涂永秀举证，足以证明房屋两证是在其2人手中，而并非一审判决“目前均在董景凰处”；3.7700元现金银行存款凭证是马说剑自己的存款，并非是“汇款”凭证。即使银行的原始凭证客户栏签名显示为“陈宗英”，也是马说剑与“陈宗英”之间的财务往来，不能凭空认定：董景凰当时持有姓名为“陈宗英”的身份证，故该笔款项应为董景凰依据口头买卖合同“汇款”给马说剑。且该证据没有质证；4.一审判决查明：董景凰与董景玉是兄妹关系。而一审庭审质证中，马说剑对其兄妹之间的涉及马说剑所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提出异议，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董景凰与董景玉是兄妹关系，依据规定其间存在利害关系，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原则，没有证明效力，不能以此作为抗辩理由对抗马说剑的诉求；5.董景凰在三峡移民前就出嫁到四川省南充市××区××镇××村，是该村村民，不是和本案当事人等一批移民搬迁至荆州区××镇××村的移民，即不是××村村民。即使马说剑与董景凰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依法为无效合同，应按无效合同处理，更何况没有口头协议的任何事实证据证明；6.现有证据：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两证上登记记载，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均为马说剑，足以证明该房屋属于马说剑所有。所有权具有排他性的法律属性，董景玉、涂永秀占用该房屋的行为是侵权行为，根据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应返还马说剑，并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董景玉、涂永秀共同辩称，董景凰于2006年开始在涉案房屋居住，后2013年将涉案房屋转卖给董景玉、涂永秀，在此期间马说剑从未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且按其一审陈述马说剑的叔叔也在旁边。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目前在董景玉、涂永秀手中，根据农村的买卖习惯，都是直接交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办理过户。村里现在已经将房屋登记在董景玉名下，已经有2年时间了，只是房产证还没有下来。董景凰持有7700元的汇款凭证，汇款凭证是和马说剑买卖房屋的款项，是以陈宗英名义打款的，陈宗英实际就是董景凰，当时董景凰持有陈宗英的身份证，有交易有付款，所以房屋是属于董景凰的，后转卖给董景玉、涂永秀，故上诉人诉请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董景凰辩称，最先上诉人告的董景玉、涂永秀，他们系其哥哥嫂子，其开始只是作为一个证人，汇款凭证一审法院进行了调查，使用的卡不是现在的卡，是用的存折本转给上诉人的。因为其老身份证过期了，借的陈宗英的身份证办理的汇款。说的是上诉人将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给董景凰，董景凰就打款给他。因上诉人不在家，在广州，就让上诉人父亲将房产证交给董景凰嫂子的哥哥手里，其嫂子的哥哥后打电话给董景凰说拿过来了，董景凰就把钱打过去了。董景凰丈夫当时不在家，事情都是董景凰做的。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马说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立即停止侵害，将侵占马说剑坐落于荆州区××镇××村××组××号房屋返还给马说剑；2.判令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从侵占之日起至将房屋返还马说剑之日止期间的房屋使用费每月按200元计算赔偿给马说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说剑与董景玉、涂永秀二家均因“移民”搬迁到原荆州市荆州区××镇××村居住，双方成为邻居，经当地镇政府及村委会工作人员协调于1999年对居住的房屋均办理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其中马说剑的房屋产权证号为荆州房权证荆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马说剑，房屋坐落于荆州区××镇××村××组，建筑面积为56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115.30平方米。现董景玉、涂永秀一家人实际占有和控制马说剑房产证上所列明的房屋。同时查明，董景凰与董景玉是兄妹关系。董景凰与董景玉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兹有董景凰小平房屋四间卖给董景玉30000元，钱一次性付清。本合同书中董景凰所出售的房屋即为马说剑房产证上所列明的房屋。董景凰持有银行交易凭证一份，收款人为马说剑，交易日期为2006年6月7日，交易类型为现金存款，交易金额为7700元，同时持有马说剑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原件各一份。原××镇××村经合并后现为××镇××村。另查明，董景玉提交的2006年6月7日发生交易的汇款凭证，经一审法院庭后调查，当天的银行凭证中客户栏签名为“陈宗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诉争房屋的登记所有人为马说剑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马说剑以房产所有权人身份要求董景玉、涂永秀将诉争房屋返还，本案的焦点是马说剑是否将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出售给董景凰。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系马说剑与董景凰通过口头协议达成了房屋买卖合同，理由如下：第一，董景凰于2006年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后2013年董景凰转卖给董景玉、涂永秀，至今十余年时间，马说剑在此期间从未向董景玉主张过权利，马说剑所述在外打工常年没有回家与常理不符，难以采信；第二，涉案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目前均在董景凰处，根据农村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通常在购买房屋时会一并交付宅基地使用权等证明，若涉案房屋未卖给董景凰，董景凰不应持有上述证件多年，马说剑多年来也从未向其索要，故可以推定涉案房屋已卖给董景凰，马说剑陈述其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放在家里不知道如何到董景凰手中，与常理不符，难以采信；第三，董景凰持有的7700元的汇款凭证，马说剑陈述是自己汇的，且汇款凭证是放在家里，董景凰陈述是其与马说剑达成口头买房协议后给马说剑汇的款，经一审法院调查，银行的原始汇款凭证客户栏签名显示为“陈宗英”，后经核实董景凰当时持有姓名为“陈宗英”的身份证，故该笔款项应为董景凰依据口头买卖合同汇款给马说剑。综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马说剑与董景凰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且涉案房屋已交付使用多年，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应为合法有效，董景凰在2006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占有使用该房屋为合法占有，董景玉、涂永秀基于与董景凰的买卖合同从2013年3月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能认定为无权占有，故对于马说剑要求排除妨害及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说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马说剑负担。二审中，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未提交新证据，马说剑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即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马说剑于2013年年初全家人出去打工，案涉房屋空置。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到湖北省荆州市××区××镇××组对该组村民罗明兰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和案涉房屋照片三张；一审法院对董景凰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一审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分行调取的马说剑银行卡存款凭条两张；董景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杜育权存折、银行流水、新老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及陈宗英身份证一张、其书写陈宗英签名一份，证明董景凰以陈宗英名义向马说剑汇款。经质证，对营业执照复印件，董景玉、涂永秀质证意见：证据需要与原件比对，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外出打工与房屋空置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材料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开了一个小卖部，与房屋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证据材料是属于一审中就应提交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董景凰质证意见：营业执照与案涉房屋没有关系。对真实性不清楚，不知道马说剑在广东做什么。对房屋照片，各方均无异议。对罗明兰的调查笔录，董景玉、涂永秀、董景凰均无异议，马说剑质证意见：对罗明兰的调查笔录，对调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罗明兰在调查中所说的内容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外出打工，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认识罗明兰，不是我们那里的，认识马洪军。对罗明兰说的都不清楚。对杜育权的银行开户存折及流水、身份证，董景玉、涂永秀认为与他们无关、不清楚，马说剑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真实性不做评说。对银行卡存款凭条，董景凰无异议，董景玉、涂永秀认为与他们无关不清楚，马说剑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宗英三个字有异议，陈宗英在这张条上什么时候签的、陈宗英是谁我们都不清楚，董景凰说是她拿假身份证签的，这本身就是违法的。对董景凰的调查笔录、身份证和签名，董景玉、涂永秀认为不清楚，马说剑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因为一个公民不可能有几个身份证或几个名字，即使有，也应由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存在曾用名，证明是一个人，董景凰说她就是陈宗英不符合常理。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照片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营业执照未提供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杜育权的银行开户存折及流水、身份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马说剑银行卡存款凭条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罗明兰的调查笔录、董景凰的调查笔录、董景凰提交的陈宗英身份证和签名与董景凰当庭陈述、马说剑银行卡存款凭条、董景玉、涂永秀提交案涉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马说剑以董景玉、涂永秀非法侵占案涉房屋为由要求排除妨害、赔偿损失的主张能否成立。据起诉状，马说剑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董景玉、涂永秀在马说剑外出打工时换了案涉房屋的锁，非法侵占马说剑房屋。对此本院认为，马说剑银行卡存款凭条、董景凰的调查笔录、董景凰提交的陈宗英身份证和签名、罗明兰的调查笔录、董景凰当庭陈述、董景玉与涂永秀提交的案涉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董景玉与涂永秀庭审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马说剑卖给董景凰后，董景凰将案涉房屋转卖给董景玉、涂永秀占有使用。因此，马说剑主张董景玉、涂永秀非法侵占案涉房屋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马说剑上诉主张董景凰非案涉房屋所在地村民，与其即使达成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应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仅对马说剑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董景凰与马说剑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马说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马说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