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新忠，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婺江三园小区服务队成员，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新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文星、代理检察员王灵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新忠及其辩护人陈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7年10月，张某军（另案处理）依仗自己在辖区派出所有关系，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林某、周某2、周某3、陈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上城区婺江某门口，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同年10月23日，黄某胜（另案处理）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项目，与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成立婺江某小区服务队，负责婺江某小区装修期间设点工程项目服务。黄某胜随即安排金某（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相关事宜，同时同意李某2（另案处理）交纳入股款人民币约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入股小区服务队。为此，张某军、林某、周某2、周某3、陈某与黄某胜、金某、李某2等人发生冲突。 同年11月初，张某军、黄某胜经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张某军、林某、周某2、周某3、陈某每人向黄某胜交纳入股款约4万元，与金某、李某2等人一样每人占股10%，可对黄沙水泥、敲墙业务营利享受分红。同期，被告人黄新忠伙同周某4、周某5（均另案处理）向黄某胜交纳约10万元入股款后，也加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经营铝合金门窗业务并在三人间平分利润。合作后，张某军、黄某胜、林某、金某、周某2、周某3、陈某、李某2、周某4、周某5、被告人黄新忠继续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此，以张某军、黄某胜为首，有人数较多的固定组织成员，经常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初，张某军通过其在辖区派出所的关系获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因涉黑涉恶正在被调查，遂多方打听案情、请托关照，试图拖延侦查进度。 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张某军、黄某胜、林某、金某、周某2、周某3、陈某、李某2、周某4、周某5、被告人黄新忠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少39次，犯罪数额至少达6.382万元，其中涉及铝合金门窗业务的事实至少13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黄新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黄新忠应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系共同犯罪，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 被告人黄新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第十一笔事实，其认为没有进行威胁，对指控的有些具体事实，其不在现场，并不清楚。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十一笔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和辨认，证据尚不充分，不应认定；（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属于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2017年10月，张某军（已一审判决）依仗自己在辖区派出所有关系，为牟取非法利益，纠集林某、周某2、周某3、陈某（已一审判决）在本市上城区婺江某门口，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同年10月23日，黄某胜（另案处理）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项目，与杭州城南房地产物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成立婺江某小区服务队，负责婺江某小区装修期间设点工程项目服务。黄某胜随即安排金某（已一审判决）具体负责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相关事宜，同时同意李某2（已一审判决）交纳入股款人民币约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入股小区服务队。为此，张某军、林某、周某2、周某3、陈某与黄某胜、金某、李某2等人发生冲突。 同年11月初，张某军、黄某胜经协商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张某军、林某、周某2、周某3、陈某每人向黄某胜交纳入股款约4万元，与金某、李某2等人一样每人占股10%，可对黄沙水泥、敲墙业务营利享受分红。同期，被告人黄新忠伙同周某4、周某5（已一审判决）向黄某胜交纳约10万元入股款后，也加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经营铝合金门窗业务并在三人间平分利润。合作后，张某军、黄某胜、林某、金某、周某2、周某3、陈某、李某2、周某4、周某5、被告人黄新忠继续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此，以张某军、黄某胜为首，有人数较多的固定组织成员，经常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8年初，张某军通过其在辖区派出所的关系获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因涉黑涉恶正在被调查，遂多方打听案情、请托关照，试图拖延侦查进度。 二、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至2018年上半年期间，张某军、黄某胜、林某、金某、周某2、周某3、陈某、李某2、周某4、周某5、被告人黄新忠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黄沙水泥、铝合金门窗、强迫业主接受敲墙服务、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至少39次，强迫交易数额至少达6.382万元，其中涉及铝合金门窗业务的事实至少13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10月的一天，婺江某8幢2单元604室业主即被害人王某自行运送铝合金材料进入小区时，被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2.2017年10月的一天，被害人刘某接受婺江某5幢1404室业主丁某根雇佣上门安装阳台窗户，在将铝合金门窗送至业主楼下时，被被告人黄新忠、周某2、周某4、周某5等小区服务队成员拦截、威胁。 3.2017年11月8日，被害人刘某接受婺江某5幢404室业主尹某雇佣上门安装阳台窗户，在路过小区大门时被周某2、陈某、周某4、周某5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期间周某2使用木板、周某4使用木棍、周某5徒手对刘某进行殴打。 4.2017年11月下旬的一天，被害人刘某接受婺江某5幢2401室业主即被害人朱某1雇佣上门封包阳台，被被告人黄新忠、林某、周某2、周某3、李某2、周某4、周某5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5.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3幢1701室业主即被害人诸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周某4、周某5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以10620元的价格向小区服务队购买黄沙水泥、接受敲墙服务。 6.2017年11月的一天，装修经理即被害人周某1为婺江某2幢1901室装修的过程中，被周某4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铝合金门窗安装服务。 7.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4幢1702室业主即被害人孙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周某5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8.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4幢301室业主即被害人高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即被害人简某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周某4、周某5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被迫接受小区服务队的铝合金门窗安装服务。 9.2017年11月的一天，婺江某6幢1801室业主即被害人徐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雷某来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被告人黄新忠、周某4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10.2017年12月底的一天，被害人赵某接受婺江某7幢904业主左某1上门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周某4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11.2017年的一天，被害人刘某在其位于婺××附近的铝合金门店内，被被告人黄新忠等小区服务队成员威胁不得到婺江某内承揽铝合金门窗业务。 12.婺江某6幢101室业主即被害人尚某自行雇佣外来人员安装铝合金门窗时，被周某4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 13.被害人吴某1接受婺江某5幢某业主雇佣做铝合金门窗时，被周某4等小区服务队成员阻拦、威胁，后其被迫放弃承揽该笔业务。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黄新忠在杭州市西湖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其知道黄新忠经常伙同其他小区服务队成员在小区内转悠，对外来装修人员进行阻拦。（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其中刘某指认黄新忠在现场参与阻拦。（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事实，其中证人尹某的证言提及刘某在楼下遇到小区服务队的周某5、周某4、周某2阻拦、殴打，周某5手上的伤势其实是殴打刘某的过程中自己弄伤，殴打发生时黄新忠在场但未直接参与殴打；刘某指认黄新忠在现场参与阻拦。（4）被害人刘某、朱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4笔事实，刘某提到黄新忠在现场参与阻拦，案发时到朱某1家中威胁的人员包括黄新忠。（5）被害人诸某的陈述、电子回单、转账记录、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5笔事实。（6）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6笔事实。（7）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7笔事实。（8）被害人简某等人的陈述，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8笔事实，简某提及他知道的做铝合金业务的刘某被打得很厉害，且周某4、周某5等人经常会打外来铝合金人员。（9）被害人徐某、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9笔事实，两人均提到直接遭遇了黄新忠等人的阻拦、威胁。（10）左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0笔事实。（1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1笔事实，刘某指认黄新忠曾来到刘某位于小区对面的铝合金店内，威胁其不得到婺江某承揽铝合金业务。（12）被害人尚某的陈述，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2笔事实。（13）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起诉书指控的第13笔事实。（14）证人李某1、胡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两人均系婺江某业主，曾听闻小区服务队有拦人的行为，最终直接找了小区服务队做业务，其中李某1遇到私自加价、私自更换铝合金品牌等问题，胡某遇到价高、质量差等问题。两人均明确小区服务队内负责铝合金业务的是黄新忠。（15）同案犯张某军的供述，证实：张某军从事二房东生意，其与林某、周某3、周某2、陈某在婺江某门口坐黄沙水泥生意。后张某军、陈某参加小区服务队招标未中标，而是黄某胜中标了。后黄某胜一方提出合作，张某军一方与黄某胜一方合作婺江某小区服务队业务，其承认有小区服务队人员阻拦外来装修人员的行为，承认有缺斤少两的现象。（16）同案犯黄某胜的供述，证实：2017年黄某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后黄某胜、金某去小区里接业务时，遇到陈某等人扔广告牌、尾随等变相阻拦的行为。后黄某胜被迫与以张某军为首的人员合作共同做小区服务队，同时收取了张某军等五人的入伙费，之后按照占股比例进行利润分成。在合作之前，张某军等五人就有阻拦外来装修人员的行为，且以陈某为主要阻拦人员。铝合金业务按照张某军的要求交给一男一女做的，黄某胜收取了10万余元，未参与铝合金业务的利润分成。（17）同案犯林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经张某军提议，林某与周某3、周某2、陈某等五人到婺江某做建材生意。张某军自称有物业的关系，并去参加小区服务队招标，但最后没有中标。后中标的黄某胜与自己这一方五人商议合伙，己方存在建材售价高于市场价、黄沙缺斤少两等问题。合伙后，林某负责记账和对账。（18）同案犯金某的供述，证实：金某本来就从事小区服务队生意。2017年10月23日其姐夫黄某胜以杭州长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了城南物业公司在婺江某的小区服务队，并让金某、李某2和“嘟仔”去做，且金某作为负责人。入驻婺江某后，金某的团队与原已经在该小区内做装修生意的张某军团队发生纠纷，张某军团队通过阻拦、威胁等方式阻止金某等人及其他人员到小区内敲墙、运黄沙水泥，迫使装修方选用张某军团队的高价黄沙水泥。其中张某军系对方的带头人，林某系对方的具体负责人。后经黄某胜出面与张某军商议，双方决定共同出资合作，金某负责收钱，“嘟仔”派吴某2负责记账，林某监督记账。合作后，双方采用了张某军团队原来的高标价。金某明确自己和黄某胜都明知张某军等人采取强迫的方式拉生意，采取的是不参与也不阻拦的态度，且会将被拦住的黄沙水泥低价吃进、高价转卖给业主。小区服务队卖的黄沙水泥有缺斤少两的情况。合作后，周某5、周某4交钱给黄某胜入伙铝合金业务，并在小区内垄断了该业务。（19）同案犯周某2的供述，证实：周某2、周某3、林某获知2017年10月婺江某交付后，拉拢张某军一同到婺江某做装修生意，张某军又提出陈某与物业关系好，故五人开始合伙做生意。后招投标没有中标后，周某2等五人合计出资给黄某胜，占股50%。林某、金某作为双方各自的管事人员，同时负责找建材供应商；金某还负责收钱。其他人员负责拉业务、运送建材、结算收钱。（20）同案犯周某3的供述，证实：周某3先前从事铝合金生意。2017年10月，周某3与林某、张某军、陈某、周某2一起在婺江某门口做黄沙水泥生意。2017年11月，陈某、张某军参加婺江某小区服务队招投标未中标，黄某胜中标。后黄某胜主动提出合作，周某3等五人合计出资给黄某胜，占50%的股份。合作后，金某、林某分别代表双方进行管理。（21）同案犯陈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经张某军介绍，陈某加入张某军、林某、周某3、周某2的团队一起在婺江某卖黄沙水泥，林某安排陈某在门口阻拦其他敲墙、卖黄沙水泥的人员，周某3、周某2也经常参与。后黄某胜中标小区服务队后，与林某、张某军一同商量了合作，约定双方的负责人分别为林某、金某。其中陈某出资的钱系张某军垫付。黄某胜还安排陈某在门口阻拦，金某、李某2、周某3也轮流参与。金某负责收钱，林某负责监督，老吴、李某2前后负责过记账。（22）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李某2听闻黄某胜中标婺江某小区服务队，遂和李建明一起出资入股。后发现张某军等人阻拦敲墙、送黄沙水泥的人员，也阻碍自己这一方接生意。2017年11月初，黄某胜最终决定与张某军等人合作，且黄某胜提到合作后让张某军等人继续通过阻拦的方式招揽更多生意。张某军一方实际是听张某军的，具体负责人是林某，拦人工作主要是陈某做；自己这一方具体负责人是金某。小区服务队有缺斤少两、价格高等情况。（23）同案犯周某4的供述，证实：周某4、周某5、黄新忠缴纳了约10万余元给黄某胜，作为婺江某的入场费，在婺江某内做铝合金生意。其中周某4负责记账，周某5负责安装，黄新忠负责收款。周某4承认自己和周某5为了让业主找自己做铝合金生意，曾阻拦、威胁外来的铝合金师傅，小区服务队的其他人员也会帮忙。承认存在价格高、面积夸大、质量差等问题。小区服务队的陈某、金某、李某2、老吴、张某军、周某3、周某2、林某都会去阻拦外来装修人员，阻止他们送黄沙水泥和敲墙，其中以陈某为主。（24）同案犯周某5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经姐夫周某2介绍，周某5、周某4、黄新忠缴纳10万余元进场费给黄某胜，加入婺江某小区服务队做铝合金生意。黄某胜对三人许诺只有他们三人可以在该小区做铝合金生意。其中周某4负责管账，黄新忠负责收钱，周某5负责安装，有拦截外来装修人员的行为。周某5表示自己与天地和公司打架，后调解那天是黄新忠陪同去，且黄新忠支付了1800元的调解赔偿款。（2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20日，林某向黄新忠微信转账1800元。（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新忠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新忠系被动到案。（28）辨认笔录，证实：陈某能辨认出黄新忠系与周某4、周某5一起做铝合金生意的男子，吴某2系其所说的老吴；李某2能辨认出黄新忠就是其说的黄姓男子；黄新忠能辨认出黄某胜、张某军、陈某、吴某2、李某2。（2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黄新忠的手机被扣押在案的事实。（3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黄新忠的手机被依法提取数据并刻录光盘的事实。（31）手机电子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黄新忠手机内的电子数据情况。（32）被告人黄新忠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0月，经周某3介绍，黄新忠、周某4、周某5进入婺江某小区做铝合金门窗生意。后因金某一方中标开始做小区服务队，周某3等人又与金某一方合作、入股，黄新忠、周某4、周某5也通过金某交给黄某胜10万余元作为入股款。黄新忠表示明知小区服务队做黄沙水泥、敲墙生意的金某、陈某等人会通过阻拦等方式抢生意。期间自己负责管钱，周某4负责记账，三人均有跑安装的行为。另表示三人是平分铝合金门窗生意的利润的，自己除拿回5万元本钱外，还均分到了2.8万元利润款，并于2018年5月退出了该生意。另承认自己陪同周某5去调解与天地合公司打架一事，帮忙垫付了1800元钱，最终找林某拿了回来。 对被告人提出对指控的有些具体事实，其不在现场，并不清楚。经审理认为：在强迫交易活动中，被告人与其他经营铝合金门窗业务的小区服务队成员共同出资加入小区服务队，并在经营中相互配合，以阻拦、威胁的手段强行贩卖铝合金门窗、强迫同类经营者退出在婺江某的经营活动，以期达到贩卖铝合金门窗业务由小区服务队垄断的目的，所获收益也由被告人黄新忠与其他经营铝合金门窗业务的小区服务队成员共同分享。故被告人对该13笔强迫交易活动均应承担责任。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有部分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经审理认为：对指控具体被告人参与阻拦、威胁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未明确具体的参与人员，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指控的13笔具体犯罪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故对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新忠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部分犯罪行为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新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新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依法处置查封、冻结、扣押、退缴财产，并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娄 磊 人民陪审员  余小平 人民陪审员  孟 芸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来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