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4刑初355号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彪，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白银市人，专科文化，原系皋兰县房管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公园巷35号1单元302室。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何俊畅，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树祥，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皋兰县人，专科文化，原系皋兰县房管所所长，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公园巷35号1单元402室。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谢焱仁，甘肃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玉春，男，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兰州市人，初中文化，系中凯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姚健，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彩风，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彪、郭树祥、胡玉春犯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彪及其辩护人何俊畅、被告人郭树祥及其辩护人谢焱仁、被告人胡玉春及其辩护人姚健、赵彩风到庭参加诉讼。因缺少部分证据材料，将案件移送公诉机关进行补充。公诉机关补充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5月10日再次将案件移送我院，我院于2019年6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彪及其辩护人何俊畅、被告人郭树祥及其辩护人谢焱仁、被告人胡玉春及其辩护人姚健、赵彩风到庭参加诉讼。因缺少部分证据材料，再次将案件移送公诉机关进行补充。公诉机关未补充证据材料，于2019年11月25日再次将案件移送我院。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后变更为皋兰县房地产管理所）主要负责皋兰县商品房预售、房屋产权登记、房产交易、备案及房地产市场管理等工作。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兰州中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在未办理任何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违规在位于皋兰县的国有土地上先后修建了房屋。在此期间，被告人胡玉春找到时任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局长的被告人郭树祥，要求为中凯公司所建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被告人郭树祥在明知中凯公司所建房屋不符合产权登记要求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张文彪为中凯公司所建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被告人张文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房屋登记办法》、《兰州市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等规定，先后为中凯公司房屋违规办理了皋字第1016-1至1016-××号产权登记，并办理了房产证。被告人胡玉春以违规办理的皋字第1016-1至1016-7号房产证及土地权证作抵押，在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分社抵押贷款共计5360万元。截至起诉时，该5360万元贷款全部处于逾期状态。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分社已向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目前尚未执行到位。2015年11月，中凯公司与甘肃西部欣星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星公司）假借联合开发的名义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已登记在中凯公司名下的房产证皋字第××号、房产证皋字第××号及房产证皋字第××号三栋房屋变更给欣星公司。被告人郭树祥明知该三栋房屋已经办理过产权登记，仍安排张文彪帮助规避房产交易税费，为欣星公司办理了初始登记和房屋房产证，造成国家房地产交易营业税、契税等税费共计259.5万元损失的严重后果。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彪、郭树祥、胡玉春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为中凯公司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档案、中凯公司与欣星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及房屋买卖合同、欣星公司房屋所有权档案、皋兰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中凯公司房屋买卖涉税计算方法的说明、中凯公司在税务机关纳税的情况说明、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分社出具的中凯公司贷款情况的说明及贷款资料、中凯公司设立、变更材料、中凯公司涉诉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文彪辩称，我只为中凯公司房屋违规办理过皋字第1016-1至1016-9号产权登记，其中皋字第1016-1至1016-××号为手工办理，皋字第1016-9号为电脑办理；其中的1016-××号后来因为中凯公司申请作废，就予以作废后，根据中凯公司与欣星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了。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皋字第1016-10及1016-××号产权登记，完全不知情。当时办理产权登记也是在领导的安排下办理，认为自己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现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彪的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张文彪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一、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文彪先后为中凯公司房屋违规办理了皋字第1016-1至1016-××号产权登记，并办理了房产证的事实不清，且认定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1、被告人张文彪供述，先后为中凯公司办理了8本房产证。证据证实，自2012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30日共办理1016-1至1016-9号九个房产证，后1016-××号房产证经中凯公司申请注销,并没有为中凯公司办理1016-10、1016-××号房产证。2、违规办理房产证与抵押贷款所造成的损失至今无法认定。本案中，被告人等为中凯公司的房产办理房产证确实存在违规的情况，中凯公司取得房产证之后，使用该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虽然办证违规，但是，房产是确实存在的。借款人没有按期履行归还义务，银行已提供诉讼解决，案件尚在执行当中，至今没有执行终结，即没有任何关于该部分贷款已经不能收回的结论。另本案中，不能证明渎职犯罪立案时已经造成实际损失以及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3、张文彪在办证行为中的地位是副局长，没有决定权，是听从领导安排，且相关部门没有尽到监管职责，根据相关规定，对于执行人员的责任追究应有别于决定人员，对张文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张文彪违规为兰州中凯物流有限公司办理房产登记，发放房产证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二、将属于中凯公司的三栋转让的房产直接初始登记给西部欣星公司名下属于正常的业务办理，不属于滥用职权犯罪。1、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张文彪知晓中凯公司与西部欣星公司提交《联合开发合作协议》是虚假的，张文彪在主观上具有将房产转让虚假登记为合作开发的故意。2、《甘肃省契税征收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契税的征收范围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与国有土地相关房产出让、转让前提，其一是通过合规的建设，合规的办证取得的房产交易才能按照规定缴纳契税。本案中，4243（原1016-8）、4244两栋房屋建设于集体土地，而4242栋房产建设所使用的土地既有集体土地，也有部分国有土地。房产建设没有经过规划部门批准，属于不能交易的房产，且房产所占用国有土地是多少，并没有明确，计算契税明显不正确。因此，房产登记没有按照合法的程序办理，房产不能进行交易，也就不能够按照有合规手续的房产交易而计算各种税款，无法确定被告人的违规行为造成了损失以及损失的数额。其二，必须是二手房交易才存在缴纳上述税款问题，本案属于初始登记，不属于再交易进行变更登记。3、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证号4243的房屋，原来登记在中凯公司名下的1016-××号。经中凯公司申请注销后，初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证号为4242、4244的房产，没有证据证实最初初始登记在中凯公司，后又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这两栋房产初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登记的依据就是两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因此，按照三栋楼房的买卖计算税款损失的依据明显不足。4、将三栋房屋办理给欣星公司名下不是张文彪一人能完成的。因此，认定被告人张文彪等利用假的联合开发名义，将已经登记给中凯公司的三栋房产又初始登记给欣星公司，并颁发房产证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张文彪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郭树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树祥的辩护人认为,一、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郭树祥构成滥用职权罪。1、被告人滥用职权为中凯物流和欣星公司所办理的房产证，均应依法撤销，不存在涉税问题。2、被告人郭树祥的滥用职权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税收损失。公诉机关的认定和推断是错误的。首先，公诉机关提供的所有证据中并无皋字第1016-10、1016-××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此谈不上违规撤证并重新登记的行为；至于，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在土地权属性质登记时错将集体所有登记为国家所有，加之权利人中凯公司基于联建关系，要求撤销并将其重新登记给欣星公司，同样不存在违规撤销的行为。其次，作为房产登记机关的房管所，在审查登记时为形式审而非实质审，因此，被告人郭树祥、张文彪并不知晓中凯物流和欣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再次，被告人郭树祥、张文彪为欣星公司办理产权登记时，无论是初始登记还是变更登记，同样也不具备规划审批手续，同样是滥用职权的行为，故第4242、4243、4244号房屋所有权证也应依法撤销。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房产办理事宜认定被告人郭树祥的行为造成了严重的税费损失，无疑于通过司法程序将违规的行政行为合法化，此举于法相悖。3、涉案房产并不存在收缴税费不能的情形。被告人郭树祥违规办证的行为，充其量只是给正常收缴工作带来了障碍，并未造成征税不能或严重的税收损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树祥犯有滥用职权罪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郭树祥无罪。二、被告人郭树祥具有如下量刑情节，首先，本案发生的原因，包含特定的经济政策影响，属于允许先发展后规范的开发模式，而非为个人谋私利。其次，被告人郭树祥并非涉案违规行为的实际实施人，不能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相应责任。再次，被告人郭树祥积极配合调查，认错态度良好。鉴于上述情节，应对被告人郭树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玉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自己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胡玉春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胡玉春不符合滥用职权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胡玉春的身份不符合滥用职权罪主体；主观上没有滥用职权的故意，其并不知道在办理产权登记时所提交的相关材料不全会给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二、被告人胡玉春不构成滥用职权的共犯。被告人胡玉春与被告人郭树祥、张文彪没有滥用职权的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也不具有共同犯罪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玉春犯滥用职权罪不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胡玉春无罪。经审理查明：皋兰县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皋兰房管所）机构改革之前为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系事业单位，隶属于皋兰县住建局，主要负责皋兰县商品房预售、房屋产权登记、房产交易、备案及房地产市场管理、商品房维修基金归集管理等工作。被告人郭树祥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担任原房管局局长，2016年3月机构改革后任房管所所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张文彪于2013年7月担任原房管局副局长，机构改革后任房管所副所长，分管测绘工作；2016年3月后主持全面工作。兰州中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系2012年4月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振臣，2013年12月变更为被告人胡玉春；注册资金500万元，2013年12月变更为2800万元；注册地址兰州市皋兰县九合村。2013年7月，中凯物流园项目经甘肃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皋兰县土地用于物流园建设，2013年10月，中凯公司竞拍取得其中Ｇ13102号宗地，土地用途为商业用地，出让期限40年，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皋国用2013字第132号。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中凯公司在未办理任何规划审批手续、建设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在位于皋兰县的国有土地上先后修建了房屋。在此期间，被告人胡玉春找到时任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局长的被告人郭树祥，要求为中凯公司所建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被告人郭树祥在明知中凯公司所建房屋手续不全，不符合产权登记要求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张文彪为中凯公司所建房屋办理产权登记。被告人张文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房屋登记办法》、《兰州市房屋登记管理办法》等规定，先后为中凯公司房屋违规办理了皋字第1016-1至1016-××号产权登记，并办理了房产证。被告人胡玉春以皋国用2013字第132号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向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贷款1440万元；用违规办理的皋字第1016-1至1016-7号房产证及土地权证作抵押，在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抵押贷款3920万元，以上共计5360万元。截至公诉人提起公诉时，该5360万元贷款全部处于逾期状态。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分社已分别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执行过程中，其中以皋国用2013字第132号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向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安宁信用社贷款1440万元已以该土地使用权抵偿，其他的3920万元贷款本息目前尚未执行到位。中凯公司与甘肃西部欣星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星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为抵偿拖欠欣星公司的债务，2015年11月30日，中凯公司与欣星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欣星公司以3000万元的价格购买中凯公司建设的位于皋兰县中凯公司西侧的三栋房屋及14亩土地，除折抵中凯公司应付欣星公司的借款本息770余万元外，欣星公司将剩余款项分期支付给中凯公司。合同约定三栋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皋字第××号、皋字第××号、皋字第××号。但公诉机关调取的有关档案材料中，没有皋字第××号、皋字第××号房产证的任何资料，不能够证明这两个房产证曾经存在。被告人张文彪亦不认可曾经办理过这两个房产证。随后，双方前往皋兰房管所办理相关手续，为规避房产交易税费，提供了虚假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的联合开发合作协议，要求将三栋房屋以初始登记的方式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2015年11月，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被告人郭树祥安排张文彪违规办理初始登记手续。被告人张文彪将已初始登记在中凯公司名下的皋字第××号房屋的房产证收回作废后，为欣星公司办理了初始登记的证号为（皋兰县）字第4243号的房产证；另外两栋房屋也分别办理了初始登记的证号为（皋兰县）字第4242号和证号为（皋兰县）字第4244号的房屋房产证。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皋兰县税务局出具的房屋买卖涉税计算方法的说明，在双方房屋买卖交易行为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其中原初始登记在中凯公司名下的皋字第××号房屋的房产证收回作废后，再次为欣星公司办理了初始登记的证号为（皋兰县）字第4243号的房产证，应当缴纳的房地产交易营业税、契税等税费共计871025.21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查封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27日从张文彪处扣押房屋所有权证、档案等相关证据，后于2017年12月5日均已退还。二、书证1、线索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线索系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2017年7月25日至28日对被告人立案侦查。2、强制措施：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任职通知、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郭树祥2013年7月至2016年2月担任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局长；2016年3月至8月担任皋兰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被告人张文彪2013年7月至2016年3月担任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2016年3月至今担任皋兰县房地产管理所副所长。5、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于2011年开通房屋信息数字化管理平台，开始网上登记发证，但是一部分不属于县城规划区域内的房屋，没有宗地图，自建房没有规划平面图，因此不能上系统办理，经与市级管理部门电话沟通后，同意手工发证。自2016年起，集体土地上房屋停止手工办证。6、关于对兰州市中凯物流有限公司房屋买卖涉税计算方法的说明：中凯公司涉及的税种为：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甘肃省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其中，营业税1500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75000元：教育费附加45000元；甘肃省地方教育咐加30000元：价格调节基金15000元；印花税15000元；共计1680000元。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因资料不全，无法核算。欣星公司涉及的税种为：契税、印花税。其中契税900000元；印花税15000元；共计915000元。7、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安宁分社诉中凯公司、胡玉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安宁分社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财产保全，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要求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将中凯公司名下位于兰州市皋兰县予以查封，房屋编号：620122201Ｅ03001017000000003，建筑面积980.93平方米，房产证号：兰房权证（皋兰县）字第××号。8、皋兰县房屋管理局档案（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房屋所有权证档案、联合开发合作协议等）：证实皋兰县房屋管理局在中凯公司不符合产权登记规定的情况下为其办理房屋初始登记；并将中凯公司已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再次初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并为欣星公司办理房产证的情况。9、房屋买卖合同：证实中凯公司与欣星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中凯公司将其位于兰州市皋兰县中凯公司西侧的三栋房屋以及十四亩土地，沿街两栋三层房屋，院内一栋四层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皋字第××号，面积3320.10平方米、皋字第××号，面积为3320.10平方米、皋字第××号，面积为3251.20平方米）出售给欣星公司的情况。10、皋兰县地方税务局关于中凯公司在该局纳税情况的说明：证实未在皋兰县地方税务局查询到中凯公司2015年1月至今有房屋交易纳税的情况。11、中凯公司贷款情况说明、中凯公司贷款明细及贷款资料（贷款明细、甘肃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通知单、甘肃农村信用社大额贷款审批表、贷款申请报告、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等）：证实中凯公司自2014年1月13日至今陆续从皋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安宁分社贷款总计5360万元，抵押物为中凯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土地使用权证皋国用2013第132号、房产证皋字第××号、房产证皋字第××号、房产证皋字第××号、房产证皋字第××号、房产证皋字第1016-××号、房产证皋字第××号）。贷款到期后，所有借款均未按时偿还，贷款全部处于逾期状态。现皋兰县农村信用社安宁分社已将上述贷款全部起诉至法院，至2017年12月26日正在执行中，尚未执行到位。12、民事起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证实皋兰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安宁分社对中凯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13、中凯公司设立及登记材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人信息、中凯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材料、中凯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实中凯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等情况，胡玉春于2013年8月21日至今担任中凯公司法定代表人。三、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证言：2012年至2015年期间我在中凯公司工作，担任顾问。中凯公司是2012年成立的，之前是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是方振臣。2012年我从方振臣手里把这个公司买过来了，把公司性质改成有限公司了。股份我占60%，我的司机杜志海占10%，胡玉春占30%。但是工商登记中只有杜志海和胡玉春，但我是这个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们之间私下签署了一份协议。2012年至2015年期间，我们在中凯公司的商业用地上共建了六幢房屋，我没有见过上述留幢房屋的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基建的事情都是胡玉春在负责，有的话这些手续应该在胡玉春那里。六幢房屋办过房产证，房产证办下来之后用于在皋兰信用社安宁分社办贷款了，总共贷了5400多万元，这些款现在还没有还。房产证是胡玉春和公司的会计李文兴一起办的。中凯公司在办理相关证件时让原皋兰县政协副主席许贞孝出面帮过忙，因为一方面他跟我比较熟，再者他曾经在皋兰县任过职，皋兰县好多部门的领导都是他的部下，让他出面帮忙事情好办些。我曾给许贞孝送了10万元钱，这个事情礼县检察院已经处理过了。我不清楚中凯公司盖的房屋一共办理了几个房产证，这些事情都是胡玉春去办的。这六幢房屋中有三幢房屋还在中凯公司名下，另外三幢转给欣星公司了。当时我们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对皋兰县九台化工厂进行联合开发，两家公司签署了个协议，中凯公司负责拆迁，欣星公司负责建设，建设好之后，两家共同分利润。但后面建设好之后因为市场不好，卖不出去，我们公司欠了欣星公司将近1000万元欠款，就把中凯公司名下的三幢房屋转给欣星公司抵债了，抵了3000万元。当时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签过买卖合同，2015年11月3日签的，总价为3000万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皋国用2013第132号，房屋房产证为皋字第××号，皋字第××号，皋字第××号。当时这个合同是胡玉春签署的，但签的时候我看了。买卖合同签订后，合同中的房屋所有权过户到了欣星公司名下，应该是2015年过户的，具体时间说不上了。在过户的时候，2014年3月13日还签署了一份联合开发协议，以联合开发的名义把这三幢房屋过户到欣星公司名下，胡玉春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具体是如何办的过户手续胡玉春没有跟我说过。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签署的是房屋买卖合同，为何要以联合开发的名义将三幢房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胡玉春应该清楚。我不清楚过户时是否缴纳过相关税费，也不知道房产证是如何办的。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郭树祥供述与辩解：皋兰县房管所是事业单位，隶属于皋兰县住建局。2012年至2015年期间，我担任皋兰县房管局局长，副局长是张文彪；2016年3月机构改革后，房管局变为房管所，我就担任所长。我负责全局全面工作，张文彪是主管业务的副局长。根据相关规定，国有土地上的企业自建房申请办理房产证需要提交申请、土地证、单位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立项报告、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手续。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皋兰县房管局为中凯物流公司办过房产证，一共办理了11或12本房产证，是分几次办理的我记不清了，在办理房产证时是否提交了规划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我也记不清了。当时是皋兰县的原政协副主席许贞孝先给我打了电话，要求为中凯公司办理一些房产证，之后他带着一个姓胡的经理找我，并说是为了企业发展要拿房产证去贷款。我安排胡玉春去找张文彪办理具体事宜。按照规定，办理房产证需要提供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房屋已竣工的证明、房屋测绘报告等。如果没有提供或提供不全上述材料，不可以办理房产证。中凯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将上述材料准备齐全，只提供了登记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没有提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还有那个房屋测绘报告也是由我们房管所在勘察之后才出具的。因为当时胡玉春找到我说让支持一下他的企业发展，我也考虑了一下，就安排张文彪去办理这个事情了，具体审核资料等业务，都是张文彪去办理的，我再没有审核过，只是听了张文彪的汇报。张文彪审查完发现中凯公司提交的材料不全向我汇报了，问我能不能办理，我让张文彪再确认材料是否齐全，张文彪说基本齐全，我就安排张文彪，材料基本齐全就给办上。之所以这样，一是这个事情是许贞孝打了招呼并亲自带过来办理的。二是我们要支持本地企业发展，就同意办理了。办证过程中2012年第一次勘察的时候是我和张文彪一起去的，之后的几次实地勘察都是张文彪去的，我再没有去现场。我不知道办理的房地产证是否录入了房管局的电脑系统。中凯公司用房产证到银行贷款，具体贷了多少款我不太清楚。2015年年底，中凯公司将其名下的3个已登记房屋转至欣星公司名下这件事情我不清楚，当时我家里有事，单位的事情我全交给张文彪处理，单位我基本没有再去过。注销房产证需要出现房屋灭失、登记错误、放弃所有权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变更房产的条件主要就是名称错误变更等情形。按照规定，房屋所有权人变更，应该是直接进行转移或变更登记，而不是先注销再登记。中凯公司名下的3个已登记的房产转移至欣星公司名下，可以通过转移或变更登记直接解决。但皋兰房管局为什么要先进行注销登记，再进行初始登记我也说不上，具体是张文彪在操作。我记得张文彪汇报说这两个公司之间有一个联建协议，所以我认为他们是联建，不是房屋买卖，但我没有审核，张文彪负责审核，他向我汇报了，告诉我联建协议符合办理的条件。采取初始登记办理房产证不需要缴纳房产契税。张文彪每次都向我汇报了，汇报完我就让他去办理了。2、被告人张文彪供述与辩解：皋兰房管所是属于独立法人的事业单位，隶属于皋兰县住建局，工作职责是商品房的预售、房产交易和备案、房地产的市场管理、商品房维修基金归集管理。2013年7月皋兰县成立房管局，我担任副局长，2015年因机构改革，更改为住建局房管所，我担任副所长，分管测绘工作。2013年我任皋兰县房管局副局长期间，房管局局长是郭树祥，班子成员只有我们两人。2015年机构改革后，房管所所长是郭树祥，2016年3月郭树祥离开，从此之后我就主持房管所的全面工作。2012年中凯公司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是郭树祥负责接待的，然后让我负责经办。2012年中凯公司的会计李文兴找到郭树祥，郭树祥安排我负责经办。当时李文兴带着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公司营业执照、皋兰县法院的调解书等，我收下资料后去了中凯公司的现场，制作了房屋的平面草图，回到所里之后我就给中凯公司办理了3个房屋所有权证。按照规定，办理房屋房产证需要申请人提供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竣工备案表，另外，还需要我们进行现场勘丈、制作平面草图；流程是先收件，然后是现场查看并由现场查看的人员进行现场绘图，最后是由房管所所长复审后发证。当时给中凯公司办理房产证时，该公司只是提供法人身份证明、房屋来源证明、营业执照，提供的资料不符合规定的要求，提交的材料不全，规划、建设、施工方面的材料都没有，但当时所长郭树祥安排我办理，我在他们公司材料不全的情况下给他们办了房产证。郭树祥在给我安排的时候，就跟我说了他们提交的手续不全，让我直接办理，我在审查材料的时候将手续不全的情况都给郭汇报了，郭安排我办理。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我去过现场，是李文兴带我去的，但没有要求上会研究或上报请示住建局。共给中凯公司办理了九本房产证，其中前八本有七本没有录入兰州市房地产信息平台系统，只有一本录入了，由于中凯公司的土地性质不明确，无法录入。但都形成了书面档案，这些档案由我保管。九本房产证中有八本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其中的××号房产证已经收回来作废了。我知道中凯公司将上述房产证抵押贷款的事情，抵押时在房管局办理过抵押登记。因中凯公司没有还清银行贷款，抵押的房产被法院查封。2015年12月份欣星公司的孙国强到房管所办理过房产证手续，办理的是房屋初始登记，办理初始登记的房屋是和中凯公司联合开发的，一共是三栋三层或四层的楼。这些房屋临近公路的两栋，一栋在中凯公司的院子里。其中临近公路的一栋办理过房屋房产证，就是2014年我给中凯公司办理的××号房屋房产证，涉及房屋的面积的3300多平方米，另外的两栋没有房屋房产证，也没有被抵押。当时中凯公司李文兴和欣星公司拿着联建协议找到我，说是要给三栋房屋办理初始登记，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但是其中有一栋房星在2014年办理了房屋房产证，在中凯公司的名下，不能直接登记，系统也无法录入，所以我就先将××号房产证注销掉，然后重新将这三栋房屋录入系统，给欣星公司办理了初始登记。我认为注销掉中凯公司××号房屋房产证符合规定，因为中凯公司提出注销申请，我就办理了。以初始登记办理房产证不需要缴纳房产契税。中凯公司与欣星公司之间其实是一种房产买卖交易行为，只不过以联营开发的名义掩盖了交易，属于隐性交易。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在办理房屋初始登记过程中起的作用就是这些房屋是他们两个公司联合修建的，可以直接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如果中凯公司是将房屋买卖给欣星公司，应该办理过户手续，同时按照交易金额缴纳过户费和契税。我不知道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当时是否缴纳了契税和过户费。按照规定，办理房屋初始登记的需要提供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流程是受理、测绘、登记受理、登记初审和复审、发证，在该公司办理房屋初始登记过程中，我主要负责测绘，不知道该公司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提供的资料是否齐全。3、被告人胡玉春供述与辩解：中凯公司位于兰州市皋兰县。我是从2012年10月份左右，通过丁某介绍，入股中凯公司400万元；2013年12月左右，通过给中凯公司增资2000万元左右的方式，把中凯公司转到我的名下，我也担任了法人代表；2016年10月我将大部分股权转给了兰州金牛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同时把法定代表人也转给了焦世泉。中凯公司所占用的土地是2013年通过拍卖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在土地上建了8栋建筑，面积是17000多平方米。这8栋建筑在建设过程中都没有申报办理过审批手续，也没有相关部门对建设房屋的行为进行监管和制止。8栋建筑都办理了房产证，是在皋兰县房管局办理的。这些房产证现在都抵押给皋兰县九和镇的农村信用社和位于金的永登县农村信用社安宁分社，办理了5750万元左右的抵押贷款。这8栋建筑的房产证最早的两本是在方振臣担任中凯物流法定代表人的时候办理的，具体什么时间办理的我不知道，后面的七本是2013年到2015年期间我担任法人代表的时候办理的。用房产证到银行办理抵押贷款都是我办理的，贷款到现在为止总共还了50万元，其他的都没有还，银行把中凯公司起诉到了法院。我到皋兰县房管局办理的七本房产证是通过找皋兰县房管局的郭树祥和张文彪办理的，我是通过李文兴认识他们的。我们没有规划许可证和建设许可证，我当时向皋兰县房管局提供了皋兰县政府出具的国有土地划拨许可证和中凯公司的营业执照。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向郭和张介绍了我们企业的相关情况，并告诉他们我们新建的这些建筑都是应镇党委的张书记要求盖的，郭和张告诉我他们商量一下再给我答复，后来他们经过商量就把第一批房产证给我办了下来，面积大概是2880平米，后来房子陆续盖了起来，就陆续到房管局把房产证办了下来。房管局在办理房产证过程中，我就是拿着我们公司的申请、皋兰县成立中凯公司项目的批文、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的图纸到皋兰县房管局办理的手续，负责现场测绘的是张文彪，他亲自到现场勘察过。我办房产证之前打听过，要报规划许可证，我们建房屋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规划审批，所以我就到皋兰县规划局申请了规划许可手续，但是皋兰县规划局说这个手续皋兰县规划局没有审批权限，需要到兰州市规划局报批，得到答复后我又去皋兰县房管局找了郭和张，还反映了企业的困难，他们就说抓紧批，后来也没有向我要过这些手续，所以这些房产证在办理过程中一直没有提供过相应的审批手续。2013年的下半年的时候，第一个房产证（2887平米左右的房产证）就办了下来了，2014年、2015年我又陆续办理了七个房产证，这总共八个房产证的情况以房管局的档案为准。这些房产证也都不符合办理房产证的规定，也都是没有规划手续，我还是找郭和张去办理的，每次找他们办的时候，他们也都向我要规划手续，我就说正在抓紧时间办理规划手续。因为中凯公司要持续发展，需要大量流动资金，要到银行办理贷款，银行办理贷款需要抵押物，所以我就办了这些房产证，目的就是抵押到银行办理贷款，这一情况我向郭树祥和张文彪说过。现在中凯物流所建的房屋卖掉了一部分，卖给了欣星公司，剩下的产权还在中凯物流名下。卖给了欣星公司近10000平米，价格是3000万元，卖给欣星公司的房屋大概是2015年建成的，其中位于中凯物流园北边的三层楼的两栋房子，这两栋房子是连在一起的，从外面看像是一栋，总计6000多平米；还有中凯物流园里面靠北边还有一栋房子，面积是3000多平米，这栋房子现在是甘肃路桥公司在使用。建成后就把这些房屋到皋兰县房管局登记在了中凯公司名下。中凯公司把三栋房屋卖给欣星公司以后，双方签署了一份联建协议，通过这份协议我们向皋兰县房管局打了报告，把产权变更到了欣星公司名下。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当时害怕产权变更的时候变更不过去，所以我们双方签署了联建协议，这是中凯公司一个叫丁某的股东提出来的，和欣星公司之间的产权转让事宜都是丁某联系的，他提出来这种方式我也没多问就同意了。之所以要把这些房屋卖给欣星公司是因为丁某向欣星公司借了钱。将房屋产权从中凯公司变更到欣星公司名下是我和欣星公司的孙国强一起去的，找的就是郭树祥和张文彪，我们当时就说这些房屋是我们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一起建的。中凯公司和欣星公司所签署的金额为3000万元的房屋产权转让协议里提到的10号、1××号房产证现在应该已经交回了皋兰县房管局，因为这些房屋已经转让给了欣星公司，所以皋兰县房管局要求我把这些房产证交回去，具体是郭树祥还是张文彪要求我交的我记不清了。关于中凯公司在中凯物流园北侧所建的三栋房屋的房产证是如何变更到欣星公司名下的，2013年的时候，我们和欣星公司谈合作承建中凯物流园北侧的三栋楼，但是事后没有谈成。我们就决定自己建，在盖楼过程中，我和合伙人丁某从欣星公司借了600万元，到了2015年7月份这三栋楼盖好之后，我就找到郭树祥和张文彪把这三栋楼的房产证办了下来，房产证办下来以后，欣星公司的借款我们还不上，无奈之下我们和欣星公司商谈想着把这三栋楼的房产证变更到欣星公司的名下，但是按照法律规定变更房产证是要交一大笔税金的，另外房产证已经下来了不能再变更了，我们就和欣星公司签订了一个假的联建协议，我拿着假的联建协议，找到了郭树祥和张文彪，他们说房产证已经办好了，不能再变更了，后来我又多次找到他们说要变更的事情，具体他们又是怎么同意的，我现在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最后用和欣星公司签订的假的联建协议到房管局把原来办下来的房产证退回给皋兰县房管局作废后，把这三栋楼的房产证登记在欣星公司的名下了。之所以把中凯公司的这三栋楼的房产证变更到欣星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是为了归还欣星公司的债务，我们之间曾签订了买卖合同，以3000万的价格卖给了欣星公司。因为我欠了欣星公司的800万元左右，没钱还，我就把这三栋房屋以30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欣星公司，顶过欠款和我银行的贷款，欣星公司给了1700万元，我们这个买卖就做完了。用联建协议的形式将合同中的房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是因为这9000平方米的房屋中，有大概4000多平方米的房屋是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另外，如果以买卖的形式将上述房屋过户给欣星公司是需要先缴税，才能将房屋产权变更，但是通过联建协议的形式，可以少缴税。将房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时，我们没有交过任何税费，欣星公司是否缴税了我不知道。中凯公司所占用的土地自己开的十几亩是没有手续的，其余的70多亩是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在我加入中凯公司之前，也就是2012年10月份之前，中凯公司就已经自建了9800多平方米的房屋，我到中凯公司之后，总共建了18000平方米左右，大概位置我都知道，但是具体楼号我记不清了，反正和房产证上的是一致的。2012年之后中凯公司自建的房屋都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等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在中凯公司违法自建上述房屋的过程中，规划、城管、执法、土地等相关部门没有任何部门对我们进行监管、制止。每栋房子盖完后我都在皋兰县房管局办理房产证，大概总共办理了七本房产证，分别是2013年、2014年、2015年分批次办理的。我先让我们公司的会计拿着土地证、图纸、皋兰县政府的批文等资料去皋兰县房管局的办事大厅去办自建房屋的房产证，没办成。我就和会计拿着土地证、图纸、皋兰县政府的批文等资料去皋兰县房管局找了好几次郭树祥和张文彪，他们表示为了支持我们企业发展，就同意给我办理房产证。每次办证之前张都要到我们公司现场丈量，因为我们没有规划手续，所以张每次丈量都要求我写质量保证书。最后他们就给我办理了上述自建房屋的房产证。五、视听资料：光盘五张，内容为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被告人对所列证据均不持异议，所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来源清楚，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郭树祥身为具有房地产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本应严格依照房屋产权办理登记相关规定，依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其在明知中凯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全，不符合产权登记规定的情况下，违反房屋登记规定，根据被告人胡玉春请托，指使被告人张文彪违规为中凯公司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致使被告人胡玉春以违规办理的房产证抵押贷款，造成信贷资金收回困难的后果。另外，被告人张文彪违规将中凯公司已办理产权登记的房屋再次初始登记在欣星公司名下，并为欣星公司违规办理房屋房产证。导致买卖双方规避纳税义务，造成国家房地产交易契税等应缴税费共计871025.21元损失的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己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犯罪行为较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胡玉春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因被告人胡玉春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本案涉及到有身份者与无身份者共同犯罪的问题，公诉机关的起诉书采用的是“统一定罪说”，对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被告人张文彪、被告人郭树祥和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被告人胡玉春均以滥用职权罪提起起诉，认定被告人构成共犯。从共同犯罪的主观要件来说，各共同犯罪人必须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和犯罪故意，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胡玉春在办理产权证过程中，明知提交的手续不全仍请求被告人张文彪、郭树祥予以办理，对滥用职权犯罪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认定被告人胡玉春对滥用职权罪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构成共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文彪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郭树祥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玉春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韩继欣人民陪审员  吴 净人民陪审员  颜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盼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规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