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月云，女，汉族，1976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华鸿，福建闽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皇岗路深业上城T2栋55、56层。负责人：陈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女，汉族，1992年9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慧晶，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月云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9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月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全部保险合同、文件中的温月云签字全部是伪造，都不是上诉人本人的签字。温月云持有的《人身保险合同》（打印日期2016年7月21日）中的《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这几个部分温月云都没有签字，在投保时也从未见过。该《人身保险合同》中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产品风险提示书》这几个部分的温月云签字是真实的。除此之外，温月云并没有签过任何保险文件。上诉人请求对保险公司提交给法院的保险合同、文件中温月云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二、2016年7月18日，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出示了《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人身保险产品风险提示书》这三份电子合同，并叫上诉人在上面签字，但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也没有向上诉人出示《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这二份电子合同，因此上诉人不知道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给付保险金的合同条款。上诉人也没有在这二个条款合同上签字。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2016年7月18日签订《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在2016年7月18日签订《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时，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向上诉人出示《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8.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及《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第6.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均载明：“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以下简称《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8.1条款和《心安?恰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第6.1条款。四、2016年7月18日签订《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是电子合同，不是书面合同，应按电子证据审核标准来审核真实性。签约时，上诉人根本没有看到《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四部分告知事项的第二部分“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是否曾有下列症状、曾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或因下列症状或疾病接受治疗”第J项“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硬皮病等结缔组织疾病”条款（以下简称《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条款）。《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条款这页面上诉人没有签字，且未注明电子证据的形成时间，且该条款上的“是”与“否”都是机器自动生成，不是上诉人的手写笔迹。且与2016年7月18日上诉人的签字不在同一页面上，且上诉人根本不知情。故应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就案涉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条款未尽提示义务。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的保险合同文件都是电子合同，都有注明形成时间或打印时间，而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条款没有注明形成时间或打印时间，因此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六、《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条款、《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8.1条款和《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第6.1条款是电子合同，不是书面合同，且该条款的页面都没有上诉人的签字，应按电子证据审核标准来审核真实性。保险公司未经相关部门公证提取，单方提取提交给法院的电子证据中的上述涉案条款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法院应不予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就案涉《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条款、《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8.1条款和《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第6.1条款未尽提示义务。虽然上诉人在2016年7月18日签署了《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该提示书第三条要求投保人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第十一条要求投保人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但无论是第三条还是第十一条都没有提到保险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及不给付保险金，更没有提到由机器打印选择项。上诉人从来没有在2016年7月27日《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及《新契约回访结果》上签字，因此上述二份合同文件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在当天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温月云作出提示或说明免责条款和解除条款。《人身保险合同》该文件形成时间是2016年7月21日，交付给温月云更是在2016年7月21日之后，因此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后，保险公司想单方变更约定，应经过温月云同意，但上诉人明确不同意保险公司的解除条款和免责条款，因此保险公司应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义务。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保险法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在询问时上诉人应当如实告知，而上诉人隐瞒其患病且长期随诊的情况，违反了如实告知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且不需要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是正确的，在签订涉案合同前，被上诉人已询问上诉人相关投保事项，且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已在投保单、保险单等上作出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提示，并对相关条款内容以口头或书面形式向上诉人作出书面说明，上诉人已签名确认，针对免责条款、如实告知条款等答辩人已充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上诉人所患疾病不属于双方签订的《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约定的重大疾病，也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特定疾病，即不在本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之内。四、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也相互矛盾，其对部分签名的否认仍然不能免除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后果，本案的关键不在于合同的存在形式，不管是电子合同还是纸质合同，上诉人投保是其自愿进行的民事行为，且也自认保险合同的存在，且被上诉人行使解除权并非仅仅是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而是在上诉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这一法定义务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行使了保险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权。温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60万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购买“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13040元，保险金额4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1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保险单号：320011636920801）及“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保险费1092元，保险金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19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1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号320011636920802），被保险人为原告本人，被告于2017年7月19日扣取两保险产品第二期费用，两期费用合计28264元。原告因病于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8月23日住院治疗并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拒赔决定并告知原告解除两份保险合同。另查明，原告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记录显示原告入院时“发热7天，皮疹3天”，既往史描述“患者诉2年前因‘胸闷、双手关节晨僵、乏力’就诊于我科门诊，考虑结缔组织病，……长期我院长期随诊……”。出院诊断为：梗阻性黄疸；胆囊结石伴慢性胆囊炎；结缔组织病。原、被告对病历记录均无异议。原告提交广东省医疗收费票及广东康发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康发大药房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张，金额合计654643.01元。再查，《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8.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及《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H2014）条款》第6.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均载明：“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如果您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而原告在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第四部分告知事项的第二部分“健康告知事项”第5项“是否曾有下列症状、曾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或因下列症状或疾病接受治疗”第J项“风湿性关节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系统性红斑狼疮、硬皮病等结缔组织疾病”中勾选了“否”。此外，原告还在同日签署了《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提示书》第三条要求投保人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第十一条要求投保人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有关情况并亲笔签名。另，原告于2016年7月27日在《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及《新契约回访结果》上签字确认，《回执》第2条要求投保人准确如实填写“健康告知”，第3条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合同解除”内容；《结果》第9条询问投保人“对健康状况与职业、收入状况等信息，您是否如实告知”，原告回答“是”。原告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仅是按照被告公司业务员的指示签字而并没有详细阅读相关条款，不能证明被告已充分履行询问告知及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依法订立的人身保险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作为成年人，对其签署的文字性材料应当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不能简单以被告公司业务员指使其签名且未有详尽说明作为其未能阅读理解合同条款的理由，目前也尚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公司业务员在原告签订合同时消极履行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告已经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原告签订的《个人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的《健康告知事项》属于被告就被保险人有关情况向原告进行询问的情形。因人身保险合同保险标的的特殊性，被保险人的身体状况对于保险人是否承保或者是否需要调整费率起至关重要的作用，无疑属于必须如实告知的事项，原告在2016年7月18日向被告投保时，应当就其患有“结缔组织疾病”且长期就诊于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情况如实告知被告。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庭审记录，对被告抗辩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理由，予以采信。另，原告主张被告超过法定期限行使合同解除权且在原告申请理赔后还扣取了第二期保险费用，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对此抗辩称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的期限的起算点应当是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本案中被告受理理赔申请后，需前往异地医院调查并形成书面报告，且扣除第二期保险费用是在作出解除人身保险合同决定之前，故被告的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月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温月云与吴某于2016年7月18日缴纳保险费，保险法律关系成立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证据2：吴某的身份信息。证据3：吴某的人身保险合同，拟证明吴某与上诉人同时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吴某是在场证人，见证购买保险过程且当天被上诉人没有向温月云和吴某出示保险合同条款，也没有向上诉人温月云和吴某告知免责条款和解除合同条款，吴某的人身保险合同打印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晚于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时间2016年7月18日。证据4：证人吴某的证言，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推销涉案保险时未向上诉人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从该证据来看只能看到户名是温月云的，其打勾的项目没有显示对方的收款账号，而且上诉人是当庭提交的，无法确认。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确认，因为是当庭提交的还需庭后进行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证人吴某与上诉人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其所做的证言有利于上诉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纳。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对本案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温月云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在其投保时，未就免责条款向温月云未作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被上诉人应对其承担保险责任。经查，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福佑安康重大疾病保险）、《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心安?怡住院费用医疗保险）、《保险产品风险提示书》、《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新契约回访结果》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就投保的相关事项向上诉人进行了告知和说明，温月云亦在上述证据上签字确认，其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可。故温月云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文件中温月云的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温月云在投保前未将其患有“结缔组织疾病”且长期就诊于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情况如实告知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本案承担保险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温月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温月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叶 艳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