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欲聪，男，1990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明武，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卓，男，1982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勐海镇，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6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霞、张宰宇，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双发，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冰、樊振华，重庆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廷议，女，1980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渝北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户籍地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周欲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彭卓犯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周双发、程廷议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渝0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上列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付蓓蕾、检察官助理汪友村出庭履行职务，上列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月7日,被告人周欲聪将贩卖给被告人周双发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夹藏于40箱茶叶中，安排被告人彭卓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通过物流公司运输至重庆市渝北区。2018年1月10日下午，周双发将收取到该批藏匿有毒品的茶叶搬运至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租赁房内，将夹藏于茶叶中的毒品取出，分别藏匿于该租赁房及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另一租赁房内。同日，被告人周欲聪、被告人周双发及其女友被告人程廷议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民警在江北区周双发租赁房内分别查获周双发藏匿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56.89克和1867.54克。从程廷议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19克。同月12日，民警在程廷议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租赁房内查获程廷议与周双发共同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98.73克。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彭卓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扣押、封存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物证检验报告、DNA鉴定书、银行帐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欲聪贩卖并安排指使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彭卓受他人安排采用物流运输的方式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彭卓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鉴于其有坦白认罪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双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623.16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周双发在与程廷议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程廷议伙同他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398.9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低于周双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欲聪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彭卓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三、被告人周双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程廷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对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623.35克，犯罪工具周欲聪的手机二部、彭卓的手机二部、周双发的手机三部、程廷议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周欲聪及辩护人提出：周欲聪帮周双发向彭卓求购毒品，没有从中获利，只是起居间介绍的作用，没有将茶叶放在彭卓门市让彭卓邮寄。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没有封装、签字，启封称量毒品违反法定程序，不排除毒品被调换、检材被污染的可能；周欲聪犯罪情节轻，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卓及辩护人提出：彭卓不明知帮周欲聪寄的茶叶里面有毒品，怀疑物流件被人动过，周双发租赁屋查获的毒品不一定是彭卓寄的；彭卓第一次供述时吸了毒，神志不清，并且受到殴打及恐吓。上诉人周双发及辩护人提出：程廷议家里的毒品与自己无关；家里的毒品是用来自己吸食，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程廷议及辩护人提出：程廷议不吸毒、不认识毒品，未贩毒，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身上查获的毒品是徐某给的减肥药，家里查获的毒品是林哥退回蚂蚱拿错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7日，上诉人周欲聪将贩卖给上诉人周双发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夹藏于40箱茶叶中，安排上诉人彭卓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通过物流公司运输至重庆市渝北区。2018年1月10日下午，周双发收取到该批藏匿有毒品的茶叶并搬运至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一租赁房内,将夹藏于茶叶中的毒品取出，分别藏匿于该租赁房及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另一租赁房内。同日，上诉人周双发及其女友上诉人程廷议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在江北区周双发租赁房内分别查获周双发藏匿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56.89克和1867.54克。从程廷议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19克，在程廷议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租赁房内查获程廷议与周双发共同用于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98.73克。2018年1月10日、14日，上诉人周欲聪、彭卓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外号“江姐”的贩卖毒品案中发现周欲聪、周双发将从云南组织一批毒品运输到重庆。公安机关立案后于2018年1月10日20时许在重庆市江北区将周双发抓获；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金沙滩将周欲聪抓获。同日21时许，在重庆市渝中区两路口将程廷议抓获。同月14日，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海县将彭卓抓获。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民警对周双发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租赁房进行搜查，查获银行卡5张，红色OPPO手机1部（号码1388791XXXX），号码为1591453XXXX的电话卡1张、白色OPPO手机1部（1508761XXXX）、黑色VIVO手机1部（1831323XXXX、1848792XXXX），从印有“庄园”字样的纸盒内查获2块用蓝色塑料包装的圆柱体状可疑物，拆开后1块为10小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称量净重187.52克；另1块为7小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30.76克。对周双发位于江北区的另一租赁房进行搜查，屋内摆放有60个纸箱（印有“布朗乔木”字样），部分纸箱外编织袋上帖有云南茶城物流有限公司、发站勐海、到站重庆、货名茶叶、数量40、货号800XXXX等字样的物流标帖，每件装有6捆印有“布朗乔木”字样的茶叶饼。从卧室衣柜内查获散放的可疑物4条，拆开后均为10小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各条净重分别为187.19克、186.78克、186.37克、186.55克。从卧室衣柜内查获用白色塑料水管接头圈好的可疑物6条，拆开后全部为10小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各条净重分别为185.32克、186.89克、187.39克、186.37克、187.16克、187.52克，从红色茶叶礼品袋中查获蓝色封口袋包装的可疑物2小袋，拆开后均为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分别为19.33克、19.28克。民警对程廷议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苹果手机1部（1582603XXXX）、VIVO手机1部（1872332XXXX、1898329XXXX）、尾号为0625的邮政储蓄存折1本、钥匙1串（有防盗门钥匙5把）、装有2颗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净重0.19克）的口香糖瓶1个。民警对程廷议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的租赁屋进行搜查，查获工商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卡1张、VIVO牌手机1部（1569626XXXX、1310123XXXX）。民警调查得知程廷议还有一处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的房屋，用从程廷议随身物品中暂扣的钥匙打开房门，从客厅沙发顶上的一个红色靠枕里查获5包用透明胶带包裹的毒品疑似物，拆开后其中3包为5小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分别为96.05克、95.48克、90.93克，另2包内各有1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分别为19.2克、19.2克。在客厅空调顶上查获用手机盒装、白色保鲜膜包裹的毒品疑似物1包，拆开后为4小袋蓝色封口袋装红色（含少量绿色）药丸状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为77.87克。此外还查获电话卡11张等物品。民警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海县将彭卓抓获，从其身上查获金色VIVO牌手机1部（1820692XXXX、1538639XXXX）、NOKIA牌手机1部（1831321XXXX）、邮政储蓄卡1张、工商银行卡1张。从门市内查获印有“布朗乔木”字样的茶饼若干，印有“布朗乔木”字样的空纸箱1个、浅绿色塑料袋1个。民警在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将周欲聪抓获，从其身上、驾驶的奥迪车上和位于景洪市的房屋内分别查获OPPO手机1部（1360878XXXX）、苹果手机1部（1375929XXXX），银行卡7张、电子秤1台等物品。民警对查获的上述物证依法予以提取、封存、扣押、取样，并对程廷议的指纹、周双发的血样等依法予以提取。3.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不同包装的疑似毒品分别取样，依法提取检材39份送检，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除3份重量在0.2克以下的检材外，其余36份检材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12.5%－17.1%。4.提取笔录、手印鉴定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渝北区龙兴镇程廷议房屋客厅沙发靠枕内查获的一块毒品疑似物包装上提取到一枚手印。经鉴定，该手印与程廷议左手中指指纹具有本质同一性，为同一人所留。公安机关在江北区周双发租赁房卧室抽屉内查获多包毒品疑似物，其中一包疑似物外包装上提取的粘附物与周双发血样DNA在D8S1179等基因座基因型一致。5.尿样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周双发、彭卓尿样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为阳性；程廷议尿样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为阴性；周欲聪尿样经冰毒试剂检测，结果为阴性。6.货运单据、托运单证实，2018年1月7日，由云南茶城物流有限公司收运托运件茶叶40件，起运站云南勐海，寄件人李师（物流流转过程中对应的铅印物流单据记录为李祥），联系电话1820692XXXX（彭卓电话），收货地址重庆市渝北区，收货人陈伟鸿，联系电话1508761XXXX（周双发电话），物流单号800XXXX。货物送至昆明后由三志物流昆明分公司转运至重庆，收件人签名“周”。7.通话清单证实，2018年1月7日13时至21时许，周欲聪与彭卓有多次通话联系。2018年1月7日13时许，彭卓与云南物流工作人员曾某甲有多次通话联系。2018年1月7日21时许，周欲聪呼叫周双发；2018年1月10日12时到18时，周欲聪与周双发有频繁电话联系。1月10日12时许，周双发1508761XXXX手机与三志物流公司1820691XXXX、以及三志物流送货驾驶员刘某甲1822355XXXX手机有通话联系。8.监控视频证实（光盘），2017年12月20日21时许，周双发与程廷议到邮政储蓄重庆龙兴支行一ATM机前，周双发从身上摸出三叠现金，由程廷议操作ATM机存款，程廷议查看了一张折叠纸张和手机内容。随后，周双发与程廷议来到农业银行龙兴支行，由程廷议操作ATM机存款，程廷议对照查看了一张折叠纸张和手机内容。12月21日13时许，程廷议来到农业银行龙兴支行一ATM机前，在对照了一张折叠纸张的内容后将三叠现金存入机器。2018年1月3日12时44分许，周双发与周某甲来到农业银行重庆鱼嘴支行，周双发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周某甲，由周某甲在ATM机上取现8次。随后，周双发与周某甲进入邮政储蓄银行鱼嘴支行。同日20时许，周欲聪在景洪市操作ATM机。2018年1月10日16时36分至39分，周双发、周某甲将若干长方形箱子经由小区电梯搬运上楼。随后，周某甲独自乘电梯下楼与周某乙一起搬运箱子上楼。9.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从周欲聪处查获的尾号0976的农业银行账户（账户名陈某）2017年11月20日收到程廷议尾号7012的银行账户转存20000元，同日分4次取现；12月20日，收到从渝北龙兴支行存现10000元，同日在云南西双版纳分2次取现；12月21日从渝北龙兴支行存现10000元，同日取现。从周欲聪处查获的尾号8672（账户名何某某）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从渝北龙兴支行存现20000元，当日分4次取现。同日，从周欲聪处查获的尾号2656邮政储蓄账户（账户名周某丙）收到从重庆渝北区龙兴镇营业所自助银行3次汇款共计29000元，当日取现20000元；2018年1月3日，收到从重庆市江北区鱼嘴营业所自助银行汇款16000元。从周欲聪处查获的尾号7768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名刘某乙）微信零钱转入15439元，同日20时许，该账户通过ATM机分4次取款共计15400元。10.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手机聊天记录、手机截屏图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周双发、程廷议等人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验检出：程廷议(昵称蚂蚱养殖)于2017年8月7日晚告诉周双发（昵称财神）自己当晚被对方杀了价，心有不甘，对方的人已经去拿钱了，等收到钱再通知周双发。自己把周双发叫来重庆，就算自己不挣钱也一定会让周双发挣钱。周双发让程廷议把昨晚的事处理好，收到对方多少钱就发多少“货”，今天太晚了，明早让人把“货”给程廷议送过去。2017年底，周双发与“勐龙岩香”聊天时称，自己在重庆帮老大打工卖“白糖”，“白糖”是通过在大米中夹带的方式发到重庆的。周双发与微信昵称“不可说”的人聊天时称自己近期做事不顺亏了120万。周双发与“娟”聊天，问其一次可以要多少？“娟”表示要去接周双发，让其发送位置定位。2017年12月30日18时许，周欲聪（昵称至真至诚典当）向周双发发送位置定位；2018年1月3日12时许，周欲聪向周双发发送“邮政XXXXXXXXXXXXXXXXXXX周某丙、工行XXXXXXXXXXXXXXXXXXX刘某乙”；2018年1月10日17时，周双发向周欲聪转账2000元。2017年10月，“波哥”催问程廷议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蚂蚱”，指责其“一会儿叫准备，一会儿又不接电话”，并说自己给程廷议的上家转过款，如果程廷议处理不好就要找程廷议的上家要说法。之后，“波哥”向程廷议转款20000元。11月至12月期间，程廷议通过手机中微信昵称为“杰娃儿”的微信号联系“桥儿”、“带刺的鱼”、“一生有你”、“小斌”、“张艺”等人，告知对方自己是“马吉（杰娃儿）”的姐，“马吉”改造去了（强制戒毒），如果喜欢“马吉”卖的“茶”，可以找她买，“马吉”之前卖的“茶”都是她供的货。其中有人问程廷议是不是之前听“马吉”说过的程姐。程廷议表示自己就是，让对方需要合作时拨打电话1872332XXXX。2017年12月31日周双发通过聊天平台问程廷议事情的进展情况，程廷议回复已经收到钱了，周双发让程廷议发送龙兴古镇位置的定位，程廷议回复，她马上通知对方赶过去。2018年1月10日18时38分，程廷议让徐某告知地址,徐某回复：到两路口再联系。当日20时25分，程廷议让徐某把钱转给自己，按（单价）25（元）计价，自己有50几颗，问徐某是否全部都要。21时06分，程廷议通过聊天平台收取徐某转账1250元，随后又退给徐某100元。11.通话录音记录证实，2018年1月10日下午，程廷议告诉周双发，拿回了买家退回的毒品，周双发让程廷议将拿回的毒品就放在程廷议处。周双发的毒品来源于周欲聪，2018年1月10日晚，周双发通过电话告诉周欲聪，寄来的毒品已经收到，经验货，毒品质量很好。12.证人四某证实，她是彭卓的女朋友，彭卓在云南勐海县做茶叶生意。2017年12月的一天，彭卓的一个叫“阿郎”（周欲聪绰号）的朋友从景洪过来找过彭卓。2017年底，彭卓使用她的工商银行卡接收了20000元转款。2018年1月3日，彭卓使用她微信名为“李瑞”的账户给彭卓的表弟周某丁转款三笔合计20000元。13.证人曾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云南茶城物流公司工作人员。2018年1月7日上午，他应彭卓的要求来到彭卓的茶叶门市将40件用浅绿色塑料袋子包装好的茶叶装上车。他受托帮彭卓填写托运单，抄写了彭卓手机上的收货人陈伟鸿，联系电话1508761XXXX，发货人胡乱编了一个“李师”，电话是留的彭卓的1820692XXXX，收货地址是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该物流运单号为800XXXX。曾某甲辨认出彭卓就是化名李祥的发货人。14.证人王某某证实，他是三志物流公司的员工。2018年1月9日，有40件物流件由昆明运达重庆，托运单上注明的货品为茶叶，收货人陈伟鸿，联系电话1508761XXXX，收货地址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次日他安排送货员刘某甲按托运单地址送货。当晚18时许，刘某甲就把有收货人签字的托运单交回来了。15.证人刘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三志物流公司的送货员。2018年1月10日，他受公司安排送40件茶叶，托运单上收货地址是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收货人陈伟鸿，联系电话1508761XXXX。他拨通收货人电话，对方让把茶叶送到某小区。他驾车来到该小区见到货主，由货主带路来到该小区一坝子处，有三四个小伙子过来卸货。货主在托运单上签了一个周字。刘某甲辨认出收货货主为周双发。16.证人周某甲证实，2017年底，他受周双发邀请从湖南来重庆玩，住在周双发租赁房。1月10日下午，他与周某乙受周双发安排将一批茶叶物流件从送货车上搬运到周双发另一租赁屋。周双发搬了2箱后就呆在房间里了，其他茶叶件都是他和周某乙搬进屋的。周双发之前曾带他到放货租赁屋去过，他看见房屋里堆了一些茶叶。2018年初，他陪同周双发到鱼嘴的一家银行去办理过业务。证人周某乙亦证实搬运情况。17.证人彭某某证实，她是周欲聪的女友，平时称呼周欲聪“阿郎”。2017年12月29日，她与周欲聪到过重庆，12月30日晚，周欲聪外出了一趟。31日23时许，她和周欲聪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区楼下，周欲聪独自上楼10余分钟。18.证人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三四月份，程廷议告诉他，程去了一趟云南，认识了一些人，准备做麻古生意。几个月后，程廷议驾驶一辆白色大众车来见他，意思是她做毒品生意赚了钱，劝他一起做毒品生意，说拿给他麻古22元一颗。2018年1月10日18时许，程廷议约他来到两路口，他通过微信问程廷议有没有麻古，程说有50几颗，给他25元1颗。他通过微信转了1250元购毒款给程，转款后发现自己微信里没钱了，让程退点零用钱给自己，程廷议就退了100元给他，并说等一会儿就把麻古拿给他。徐某送程廷议离开后不久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徐某辨认出程廷议。19.证人唐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0月13日，有2个男子从她处租赁了某小区的房屋。唐某某辨认出周双发是来租赁房屋的其中一人。20.证人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28日，一个自称叫陈杰的男子租赁了某小区的房屋。方某辨认出周双发就是租赁房屋自称陈杰的男子。21.证人曾某乙、曾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某乙、曾某丙于2017年7月23日将渝北区龙兴镇的某房屋租赁给了程廷议。曾某丙辨认出程廷议。22.上诉人彭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周欲聪告诉他，想让他通过门市发货的方式帮其寄一些麻古给朋友，到时会给他毒品总价值百分之一的好处费，他默认了周欲聪的提议。2018年1月初的一天，周欲聪来到勐海让他帮忙发送一批茶叶，他表示自己手上没有现货，周欲聪就与周某丁联系购买茶叶，并从他处拿走了茶叶门市的钥匙。过了几天，周欲聪电话告诉他托运的40箱茶叶已放在门市里了。他来到门市，想知道周欲聪是怎样将毒品藏匿在茶叶里的，就打开茶叶包装查看，当拆到第三四箱时，发现上下茶饼之间是用白色塑料管子装的五六包用保鲜膜包裹的物品。他按之前的包装把茶叶封装好，然后打电话叫来茶城物流公司收货。他将自己电话记录周欲聪口述的收货人信息拿给了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收货人是陈伟鸿，发货人电话是留的自己的电话。周欲聪分两次给了他5000元钱。彭卓辨认出周欲聪。23.上诉人周双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夏天，他在西双版纳时有一个微信昵称“蚂蚱”的人加了他。二人相约见面后“蚂蚱”（程廷议）问他能否找得到麻古吸食，麻古在西双版纳叫麻黄素。他就找周欲聪（外号阿郎）购买了麻黄素与程廷议共同吸食。之后，他受程廷议邀请来到重庆住进程廷议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的租赁房，程廷议问他能否从云南购买麻古。过了几天，他回西双版纳联系周欲聪购买五六千颗麻黄素送到重庆，周欲聪让他回重庆等消息。2017年底，周欲聪让他打一点钱过去，他就通过微信和现金存款的方式给周欲聪转了几万元钱。2018年1月10日下午，他接到物流公司到货的电话，他让周某乙、周某甲二人帮忙把收到的茶叶搬上租赁屋。他在屋里拆茶叶箱的包装，当拆到三四箱时看见了茶叶箱里白色塑料管里塞装的麻黄素，他拿了1包在租赁屋吸食。他收到麻古后就告诉程廷议，剩下的事情都是程廷议在处理，程廷议有他一间租赁屋的钥匙。周双发辨认出程廷议。24.上诉人周欲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他在重庆时给周双发的手机发送过位置定位。周双发多次找他求购毒品，他在得知彭卓那里可以买到毒品后，就将从周双发处收到的十五六万元购毒款全部给了彭卓，帮周双发购买毒品。周欲聪辨认出周双发、彭卓。25.上诉人程廷议的供述证实，2017年底，她在龙兴镇邮政储蓄银行和农业银行帮周双发存款六万元左右，存钱的银行卡号是周双发写给她的。她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是2018年1月10日晚上与徐某见面时从桌上拿起放进包里的。渝北区龙兴镇的房屋是她租赁的，平时只有她和男友周双发居住，屋内抱枕里查获的毒品和空调顶上查获的毒品是林哥退回蚂蚱拿错了放在那里的。二审庭审时程廷议辩称身上查获的毒品是徐某给的减肥药。关于周欲聪及辩护人提出周欲聪只是帮周双发向彭卓购买毒品，起居间介绍作用，没有从中获利，彭卓门市夹藏毒品的茶叶不能证实是周欲聪放置，认定周欲聪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周欲聪贩卖、运输毒品给周双发的事实，有周双发供述向周欲聪求购毒品；彭卓供述把门市的钥匙给了周欲聪方便其放茶叶，后看到茶叶箱后拆开发现毒品疑似物；通话记录证实发货当日彭卓与周欲聪电话联系频繁；物流信息证实彭卓将该40箱茶叶寄给周双发；转款凭证证实周双发将大量毒资转给周欲聪，以及查获在案的毒品等证据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查获的毒品没有当场封装、签字，启封称量毒品违反法定程序，不排除毒品被调换、检材被污染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看搜查同步录像，查获的毒品都现场进行了封装、签字，且启封称量毒品符合法定程序，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彭卓及辩护人提出彭卓事先不知道帮周欲聪寄的是毒品；质疑周双发收到的茶叶与自己寄出的茶叶是否为同一物，怀疑茶叶在邮寄途中被动过，周双发家查获的毒品可能不是自己寄的，且不确定毒品是夹藏在第几次邮寄的茶叶中；彭卓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时毒瘾发作又受到恐吓，供述内容不真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彭卓供述周欲聪事前提出让彭卓帮忙邮寄毒品并得到彭卓的默许，第二次帮周欲聪邮寄茶叶时，在将茶叶交付运输之前拆开茶叶箱看到有毒品疑似物，以及通话清单证实彭卓在发货当日看到茶叶箱后与周欲聪有多次通话联系，足以认定彭卓对帮周欲聪邮寄毒品是明知的；周双发家查获的茶叶有上诉人彭卓、周双发对夹藏毒品的茶叶物流件特征一致的供述，托运单证实收货人联系电话一致，托运物品、件数一致，时间具有连续性，物流登记的运单号与周双发处查获的物流件运单号一致，并与物流工作人员证实的收件、运输、交付等情节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物流件的同一性；周双发供述家里查获的毒品都是从第二次收到的茶叶里面拆出，与彭卓第二次邮寄茶叶前打开看到毒品疑似物的情节相印证，足以证实周双发家查获的毒品系彭卓第二次帮周欲聪通过物流邮寄的茶叶中夹藏；通过查看讯问彭卓的同步录音录像，彭卓在公安机关第一次接受讯问时神情自然、回答连贯，没有毒瘾发作迹象，亦无证据证实彭卓在第一次供述时受到恐吓及殴打，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周双发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周双发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程廷议家查获的毒品与周双发无关，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周双发供述其购买毒品回来后交由程廷议处理，结合程廷议与周双发的聊天记录、语音通话记录，程廷议、周双发与购毒人员的聊天记录，证人徐某的证言，足以认定周双发伙同程廷议共同贩卖毒品，周双发系毒品提供者，依法应当对程廷议处查获的毒品承担责任。故周双发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双发系非法持有毒品罪，查获的毒品用于周双发自己吸食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程廷议及辩护人提出程廷议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程廷议身上查获的毒品是徐某给的“减肥药”，家中查获的毒品是林哥退回“蚂蚱”时拿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程廷议伙同周双发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周双发供述“毒品买回来后就交给程廷议处理”，且在程廷议处查获周双发放毒品的租赁屋钥匙；手机聊天记录证实程廷议与购毒人员有大量涉毒聊天内容；通话录音记录证实程廷议和周双发对退回的毒品进行详细交流；手印鉴定书证实沙发靠枕内的毒品包装上有程廷议的指纹；监控视频证实程廷议与周双发进行大额现金存款；证人徐某证实程廷议叫徐某一起做毒品生意，并且卖毒品给徐某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程廷议构成贩卖毒品罪。程廷议辩称蚂蚱仅几十元一斤，驾车拿回不足一斤的“蚂蚱”到家才发现拿错，后藏于沙发抱枕内及空调上方，并且打电话将该情况详细告知周双发拿回3360的“蚂蚱”，该辩解明显不符合逻辑，程廷议采取高度隐蔽的方式藏匿“蚂蚱”，足以证实“蚂蚱”系程廷议和周双发对毒品的代称；程廷议在明知家里有大量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情况下，花100元买两颗同类物回去对比，该辩解、辩护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欲聪贩卖并安排指使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周欲聪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周欲聪犯罪情节轻，应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根据周欲聪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认罪态度等情节综合考虑，对周欲聪判处死缓量刑适当，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彭卓受他人安排采用物流运输的方式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彭卓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彭卓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根据彭卓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彭卓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周双发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623.16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周双发在与程廷议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程廷议伙同他人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398.9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程廷议在与周双发的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低于周双发，起次要作用，依法减轻处罚。程廷议的辩护人提出程廷议的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家有老有小，请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根据程廷议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贺双林审 判 员 杨 兵审 判 员 唐晓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郑文芹书 记 员 黄 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