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民初4460号原告：黄萍，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原告：帅声村，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告：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石门镇工业区琴秋西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倪冶翀，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系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权，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英，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桃坞村。法定代表人：朱松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萍、帅声村与被告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丰恺公司）、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明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日、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萍、帅声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丰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权、陈小英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庭审，被告无锡明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萍、帅声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法院强制执行费等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第一项为：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6日，时任无锡明申公司和浙江丰恺公司总经理的柴江权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无锡明申公司全资子公司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租金，双方约定借款按年息18%计算，年底付息。借款汇入浙江丰恺公司账户，浙江丰恺公司当日支付80万元至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土地租金。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借款汇给无锡明申公司累计510万元，至2017年7月3日无锡明申公司累计已归还445万元，其中包含浙江丰恺公司借款50万元的利息，上述50万元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5月25日，桐乡丰恺园艺有限公司工商名称变更浙江丰恺公司。浙江丰恺公司原属无锡明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松鹤且总经理均为柴江权。2016年3月8日，浙江丰恺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资到1100万元，股东无锡明申公司承诺对减资后所应承担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5月19日，浙江丰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松鹤变更为柴江权。2016年11月25日，浙江丰恺公司股权变更：由原无锡明申公司出资额1100万元，100%控股，改为出资额506万元，控投46%。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额594万元，百分比54%。2017年9月5日，浙江丰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柴江权变更为倪冶翀。2019年无锡明申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者变化。2019年2月12日，无锡明申公司财务经理黄永生提供对帐单时，提出是浙江丰恺公司借款50万元，此笔借款由谁承担不清楚。2019年5月15日，无锡明申公司财务经理黄永生又提供了一份新的对帐单，针对原告汇款至浙江丰恺公司的借款50万元期间已支付的自借款日到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已扣除并冲减无锡明申公司的借款本金。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款项，两被告拒不支付。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浙江丰恺公司辩称，50万元借款是当时无锡明申公司通过在两被告公司均担任总经理的柴江权经手向两原告借的。50万元由于时间紧迫为了便于操作是汇至浙江丰恺公司账户，并随即汇给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明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从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年底止，50万元借款利息一直由无锡明申公司支付。柴江权在原告方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借款明细上签字，是其法律意识不强，碍于情面才签字的。我司在本案中是借款的经手人，并非借款人。根据原告和柴江权的陈述实际借款人为无锡明申公司，且该公司一直支付借款利息。综上，我方认为50万元借款及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当由无锡明申公司承担，请求驳回对浙江丰恺公司的诉请。被告无锡明申公司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浦发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公司印签申请单、借款明细清单、资金收付清单、微信及QQ记录、借款协议、浦发银行个人汇款回单、收款收据、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付款申请单照片打印件、变更登记情况工商调档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2月15日，黄萍通过其名下浦东银行尾号为4082的账户转账50万元至桐乡丰恺园艺有限公司尾号为9789的银行账户。该笔转账汇款在附言中备注：“帅声村借给公司款项50万元已汇出，请查收！”2、桐乡丰恺园艺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1日成立，后于2015年5月25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丰恺公司；且投资人由杭州蓝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45万元占比49%和江苏绿禾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出资255万元占比51%变更为无锡明申公司出资5000万元占比100%。其后该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将注册资本金变更为1100万元，由无锡明申公司出资1100万元占比100%，再于2016年11月25日将投资人变更为无锡明申公司出资506万元占比46%和杭州泉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资594万元占比54%。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11月25日由朱松鹤变更为柴江权，后于2017年9月5日由柴江权变更为倪冶翀。3、2019年9月10日，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依据北京惠诚金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浙0483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9）浙0483破12号决定书。裁定书载明已于2019年8月27日向浙江丰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冶翀及实际控制人柴江权直接送达破产异议通知书，浙江丰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并裁定：受理申请人北京惠诚金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浙江丰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决定书中指定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担任浙江丰恺公司管理人。4、无锡明申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于2014年4月22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松鹤，担任公司董事长，柴江权为公司董事兼总经理。5、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现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松鹤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柴江权为公司监事。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股东由无锡明申公司变更为无锡明申公司和南京汇管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7月5日股东又变更为无锡明申公司。6、黄萍、帅声村为证明借款事实提供借款明细清单一份，载明：“2015年2月15日收到黄萍借款，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余额500000元，备注：借款年利率18%，2018年度借款利息人民币9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未支付。日期：2019年1月18日”，放款人处有帅声村、黄萍签字，借款单位浙江丰恺公司代表人处有柴江权的签字。柴江权于2019年1月29日在该份明细清单空白处出具内容为：“该款项经由浙江丰恺公司向黄萍借款，用于支付泰兴明申公司泰兴基地的土地租金，于当天就支付出去。2018年以前该款项的利息均由无锡明申支付”。7、2019年2月12日，无锡明申公司财务部作为申请部门申请就借款50万元盖浙江丰恺公司公司章，原因为帅声村黄萍借款对账单。该份申请单中除经办人处有黄永生签字，其他部门负责人、总经理意见、总公司董事长意见等签字栏均为空白。8、黄萍、帅声村庭审中陈述：2015年2月15日，原无锡明申公司总经理柴江权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用于支付无锡明申公司子公司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租金。原告按照柴江权的指示将50万元汇至浙江丰恺公司的账户。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年利率18%。因借款时帅声村在无锡明申公司任职，且说好是短期借款，故原告方出于信任就没有要求出具借条。因原告方曾于2015年2月15日出借200万元、4月28日出借80万元、5月25日出借100万元、9月22日出借50万元、11月30日出借80万元给无锡明申公司，上述借款均约定借款年利率18%。2016年1月8日，无锡明申公司转账给常州市林乐园林有限公司389000元，后常州市林乐园林有限公司由舒国祥支付给黄萍384200元，其中的9万元是支付本案借款2015年的利息，剩余利息中还包含柴骆的利息75457元，原告已于2016年1月8日将上述利息支付给柴骆。2017年1月8日，原告方收到利息475545元，其中9万元是支付本案借款2016年的利息。2018年1月18日，原告方收到无锡明申公司支付的利息207000元。2018年2月17日，我方收到支付的利息104351元。上述两笔转账利息中9万元是支付本案借款2017年的利息。后无锡明申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归还了借款200万元，2015年12月1日归还了借款80万元，2016年9月14日归还了借款50万元，2017年7月3日归还了借款115万元。此后再无支付过利息，也未归还过本金。每年借款利息是根据借款余额，按照年息18%计算，并有核对记录。无锡明申公司的出纳谢倩于2016年1月7日通过QQ告知帅声村利息计算明细表已经发到邮箱请核对，1月8日发送利息汇款单及告知2015年的利息389000元已经支付，并于2016年1月27日发给帅声村的电子邮件中有2015年度利息计算表。无锡明申公司的财务总监黄永生于2016年12月30日在QQ中告知帅声村截至2016年底其公司欠原告利息及本金2776403元，请予以核对，并告知2015年度利息计算差错多付利息966.58元，此笔金额在2016年度利息中扣减，并在聊天记录中提供了利息计算明细表。2019年1月18日，黄永生在微信记录中提供了收付清单，清单中包含了利息及本金的发生明细及利息归还明细，并要求原告核对，核对无误后打印2份签字并邮寄给黄永生，告知公司公章在上海，同时承诺原告签好字盖章后会寄还给原告，此后确实把证据黄永生签字的印签申请单邮寄给了黄萍。2019年2月，无锡明申公司的财务总监黄永生提出案涉借款50万元是汇给浙江丰恺公司的，故对账单要分两家公司对账并盖章。原告为证明上述内容提供了借款明细清单、资金收付清单、微信及QQ记录、借款协议、浦发银行个人汇款回单、收款收据、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付款申请单照片打印件。根据原告提供的谢倩的QQ记录显示：2016年1月7日，谢倩发送：“帅总，利息的明细已经发你邮箱，注意查收”；同年1月8日，谢倩发送：“利息吗？黄总说，要问下柴总的”、“38.9万已支付”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截图，回执截图显示：无锡明申公司转账389000元至常州林乐园林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1月7日谢倩发送的名为帅总借款的邮件显示：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个人欠款及利息，其中帅声村借款包含2月15日的50万元在内共计560万元，已付本金280万元，已付本待付利息85611元，未付本利息224038元（含2月15日50万元的利息78658元），已付利息90720元，未付利息309649元。柴江权借款共计219万元，已付本金174万元，已付本待付利息66260元，未付本利息9197，已付利息22750元，未付利息75457元。根据原告提供的黄永生的QQ记录显示：2016年12月30日下午发送的表格中记载2月15日金额50000，未付本金50000，未付本利息78658。9、柴江权庭审中陈述：我在2014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一直在无锡明申公司上班。我本人当时也跟帅声村一样出借款项给无锡明申公司，该公司的借款事宜都是由我操办。本案的借款是无锡明申向原告借款，因为当时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需要75万元的土地资金，让原告转账50万元至浙江丰恺公司账户，加上浙江丰恺公司账户就有30万元，所以就能够一次性转账，避免了两次转账，借款利息是年利率18%。2017年10月19日，我在浙江丰恺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职务，不能代表该公司签字，我的签字代表无锡明申公司。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18日的借款明细清单上有我的签字，是我不好意思回绝所签的，我一直跟原告说案涉借款是无锡明申公司借的。郭金、谢倩、黄永生是无锡明申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中黄永生是财务负责人。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黄萍转账50万元至浙江丰恺公司账户，且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柴江权也在借款明细中确认系浙江丰恺公司向黄萍、帅声村借款，故黄萍、帅声村与浙江丰恺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当清偿。浙江丰恺公司抗辩其是借款的经手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无锡明申公司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根据原告黄萍、帅声村及无锡明申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的柴江权陈述，案涉借款50万元系用于支付当时为无锡明申公司全资子公司即泰兴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土地租金。第二，无锡明申公司的财务人员在与原告核对向原告的借款本息时，借款金额中包括了案涉借款50万元。第三，无锡明申公司自案涉借款出借后，根据原告黄萍、帅声村及无锡明申公司董事兼总经理的柴江权陈述一直支付利息至2018年年初。综上，本院认为无锡明申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约定问题。第一，从原告与无锡明申公司其他借款的交易习惯看，借款利息均约定为年利率18%。第二，作为无锡明申公司的总经理和浙江丰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柴江权也自认借款约定为年利率18%。第三，根据无锡明申公司的财务人员制作的“个人欠款及利息”显示的利息金额计算年利率也约为18%。现原告要求浙江丰恺公司和无锡明申公司按照年利率18%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黄萍、帅声村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止）。（以上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黄萍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浙江丰恺农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樊 蓉审 判 员  李婷婷人民陪审员  刘之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