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民终5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保年，女，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汝城，男，汉族，1982年6月14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与姚保年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江龙，桐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建，男，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开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松林，河北松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娟，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峰，邱县新城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姚保年因与被上诉人孙小建、张秀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保年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协助办理冀Ｄ×××××号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或者裁定撤销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判决由上诉人协助张秀娟办理冀Ｄ×××××号车辆转移登记手续，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假定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正确的，但是因判决遗漏了当事人，也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8年7月31日，姚保年已经将本案诉争车辆出售给曹善瑞，2019年5月13日，姚保年向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曹善瑞，请求曹善瑞支付车款，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皖0881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认定车辆已经出售给曹善瑞并判令曹善瑞支付车款，曹善瑞不服，已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续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审结。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曹善瑞为被告，才能切实履行协助张秀娟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小建答辩称，1、姚保年是本案的被告，也是连环购销合同中的一方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姚保年经原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不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所以原审依据有效证据所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3、姚保年所主张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因涉及到与案外人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已经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出了诉讼，但是该行为不能否认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和程序的正确性，他和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照合同约定各自承担责任。张秀娟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现车辆所有人应当办理车辆转移登记，被上诉人张秀娟要求姚保年在30日内办理车辆转移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其所辩称的又重新出售转让不影响张秀娟要求其办理过户手续的权利。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小建、姚保年对冀Ｄ×××××号重型货车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费用。2、本案诉讼费由孙小建、姚保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秀娟同其委托代理人郭振岭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13日，张秀娟委托郭振岭同孙小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以11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孙小建。同日，孙小建向郭振岭支付现金5000元，银行转账110000元，郭振岭将冀Ｄ×××××号车及该车的登记证书、行驶证、营运证交付于孙小建。2018年6月28日，郭长松（身份证号：）同姚保年签订汽车交易协议书，将冀Ｄ×××××号车及冀Ｄ×××××号车出售给被告姚保年，同日，姚保年向郭长松银行转账268000元，郭长松将上述两车及登记证书、行驶证及营运证等交付给了姚保年。冀Ｄ×××××号车系孙小建委托郭长松出售，2018年6月28日，郭长松将该车的出售价款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孙小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秀娟同孙小建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是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主要义务，通知、协助、保密等为双方的附随义务。因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的规定，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在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时，买卖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均有向对方协助办理的义务。本案中，张秀娟提出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孙小建负有协助的义务，但鉴于系争车辆已出售于姚保年的事实，未免当事人诉累，故该协助义务由姚保年履行更为切合实际，但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中所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应由张秀娟承担。姚保年虽然提出系争车辆其已出售给案外人，但因其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而对其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姚保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张秀娟办理冀Ｄ×××××号车的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张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1300元，由姚保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姚保年提交如下证据：1、姚保年与曹善瑞买卖协议书，2、曹善瑞出具的欠条，3、（2019）皖0881民初2415号判决。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本案中的涉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是曹善瑞，一审中张秀娟的诉讼请求就是要求办理该车辆的转移登记手续，现在姚保年客观上无法履行该协助义务。孙小建质证：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判决尚未生效，所以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还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即便是该判决已经生效，判项中没有将涉案车辆的协助过户义务转移给他人，所以姚保年仍然有义务按照原审判决履行涉案车辆的协助过户义务，这种协助义务不能免除。张秀娟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曹善瑞主张与姚保年是合伙关系，并不认可姚保年之间的买卖车辆关系。2、判决书尚未生效。姚保年与曹善瑞之间法律关系尚不稳定，姚保年二审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姚保年与曹善瑞诉讼案件中，涉及本案诉争的车辆。经审理查明姚保年与曹善瑞买卖合同纠纷中争议的标的物中包含本案诉争的车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姚保年是否有协助张秀娟办理车辆过户登记的义务。张秀娟同孙小建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在买卖合同关系中，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是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支付价款是买受人的主要义务，通知、协助、保密等为双方的附随义务。因机动车属于特殊动产，按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的规定，车辆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在办理机动车转移登记时，买卖关系中的双方当事人均有向对方协助办理的义务，但源于合同的义务，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张秀娟与孙小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张秀娟与姚保年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张秀娟请求孙小建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于支持。张秀娟请求姚保年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保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张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0民初3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小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张秀娟办理冀Ｄ×××××号车的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秀娟负担20元，由孙小建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孙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军审判员  武运红审判员  梁国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苏阳书记员候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