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81刑初8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超，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锡伯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因本案，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汤洋，辽宁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伟如，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宫晓宇，男，1991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满族，中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总监，住辽宁省开原市。因本案，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宇，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辉，男，1992年3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满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总监，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因本案，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宇东，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欣，女，1993年6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因本案，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平易，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德志，男，1996年8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因本案，2018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娟，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鑫，男，1996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凯，男，1996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黑山县，汉族，小学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本案，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飞，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琬晴，女，1993年1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汉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户籍地辽宁省开原市）。因本案，2018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雨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洋，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户籍地辽宁省大洼县）。因本案，2018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敏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朋辉，女，1992年7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大专文化，辽宁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户籍地辽宁省建昌县）。因本案，2018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8]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超、宫晓宇、高辉、钟欣、孙德志、郭鑫、张凯、张琬晴、刘洋、牛朋辉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及宋丰苓出庭支持公诉。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汤洋、方伟如、张正宇、赵宇东、平易、顾娟、陈赟会、张建飞、钟雨岚、陈敏丰、陈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另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超、宫晓宇、高辉、钟欣、孙德志、郭鑫、张凯、张琬晴、刘洋、牛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顾超涉案金额8525635.33元、被告人宫晓宇涉案金额7398399.01元、被告人高辉涉案金额3774735.25元、被告人钟欣涉案金额2342854.9元、被告人郭鑫涉案金额1513228.57元、被告人张凯涉案金额818111.31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琬晴涉案金额48498.2元、被告人刘洋涉案金额86561.02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德志涉案金额28207.1元、被告人牛朋辉涉案金额15504.19元，均属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十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鑫、张琬晴、刘洋、牛朋辉有自首情节，其余被告人到案后也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张凯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依法分别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调取证据清单、网上开户信息、账户历史明细，银行协查资料、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企业登记材料，托管上市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冻结财产资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十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 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此次犯罪系初犯等意见，辩护人汤洋、方伟如另提出本案定性为普通诈骗罪则总体偏重，且被告人涉案金额计算并不合理，被害人自身存在一定的责任；辩护人张正宇、平易、顾娟另提出被告人宫晓宇、钟欣、孙德志有电话联系同案人投案的立功情节，辩护人张建飞提出被告人张凯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的立功情节，辩护人平易、顾娟、陈赟会、钟雨岚、陈敏丰、陈晓梅提出被告人钟欣、孙德志、郭鑫、张琬晴、刘洋、牛朋辉有自首情节等意见。请求法庭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赵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丰台区注册成立北京圣投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投公司），赵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大宗商品交易业务。2016年6月，赵久洲以圣投公司名义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设立的邮币卡交易平台负责人“孙楠”（另案处理）等人相互勾结，以圣投公司名义购买在该平台上市交易的《古代书院（二）》（编号602040）、《岭南庭园》（编号609129）两种邮票，并利用对该两种邮票的绝对数量控制权，在平台的协助下，通过公司操盘手于某、周某等人操纵邮币卡价格；同时,赵某以圣投公司名义招募大量员工，由公司总监接受上级指令，负责上下级联络传递信息；由其中的业务员通过微信、QQ等社交网络平台冒充“白某”身份，通过发布虚假消息，诱骗被害人在该平台上注册开户；再由业务经理冒充掌握内部消息的“老师助理”，诱导被害人在某该二种邮票；经操盘手的反向操控，圣投公司在高位将大量邮票抛售，致使邮票价格下跌,以此占有被害人亏损的投资款及相关出入金的手续费等，并与“孙某”等人按事先约定的比例分成。赵某等人除通过圣投公司直接实施上述行为外，还通过招募代理商的方式，结伙他人共同诱骗被害人购买上述邮票。 2016年8月，被告人顾超经与赵某商议，决定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乾聚昌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聚公司）成某投公司邮币卡业务的代理商之一。乾聚公司按照相同模式组建销售团队，通过共享圣投公司操盘手的信息，采用相同的营销模式，诱骗被害人购买上述二种邮票。被告人宫晓宇、高辉先后担任邮币卡业务总监，被告人钟欣（后台账号10×××11）、高辉[后台账号10×××12（2016年11月之前）]、孙德志[后台账号10×××12（2016年11月之后）]、郭鑫（后台账号10×××13）、张凯（后台账号10×××14）、张琬晴（后台账号10×××15）、刘洋（后台账号10×××21）、牛朋辉（后台账号10×××22）等人先后担任业务经理，共同采用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入金，并以被害人持仓量及亏损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获取提成款。被告人顾超参与诈骗金额8525635.33元，与圣投公司及平台进行结算后，获利272万余元，被告人宫晓宇参与诈骗金额7398399.01元、违法所得124000元，被告人高辉参与诈骗金额3774735.25元、违法所得72000元，被告人钟欣参与诈骗金额2342854.9元、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孙德志参与诈骗金额28207.1元、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郭鑫参与诈骗金额1513228.57元、违法所得34000元，被告人张凯参与诈骗金额818111.31元、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张琬晴参与诈骗金额48498.2元、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刘洋参与诈骗金额86561.02元、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牛朋辉参与诈骗金额15504.19元、违法所得20000元。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钟欣、孙德志、郭鑫、张琬晴、刘洋、牛朋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凯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 案发迄今，被告人顾超退赃23.8万余元，被告人宫晓宇退赃10000元，其余八被告人均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另外，被告人顾超在本案中曾通过赵某赔付被害人部分资金。 上述事实，十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赵某、高某2、王某1、于某、周某、王某2等供述，被害人杜某、高某1等人的陈述，调取证据清单、网上开户信息、账户历史明细，银行协查资料、开户信息、交易明细，企业登记材料，托管上市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冻结财产资料，退赃凭证，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超、宫晓宇、高辉、钟欣、孙德志、郭鑫、张凯、张琬晴、刘洋、牛朋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等技术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被告人顾超、宫晓宇、高辉、钟欣、郭鑫、张凯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琬晴、刘洋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德志、牛朋辉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十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案中，上级公司及平台的负责人相互勾结，实施垄断货源、囤积居奇、高抛低吸等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操控邮票价格，同时又雇佣多人采用虚构身份、散布虚假涨跌消息等手段误导被害人投资，代理商跟从上层指示，实施同类行为，其明知违法获利系以被害人持仓量及亏损额为计数基础，总体上仍符合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自愿交付财物的诈骗罪基本特征，应以诈骗罪认定；被告人顾超与赵某结伙，以乾聚公司作为代理商共享圣投公司信息，诱骗被害人购买上述二种邮票，其与圣投公司及平台系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亏损额负责，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总体的入金与出金之间的差额计算被告人参与诈骗数额并无不当。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十被告人均系从犯，被告人钟欣、孙德志、郭鑫、张琬晴、刘洋、牛朋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凯有立功情节，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结合其主观认知、犯罪手段、罪后表现等，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到案后有联系同案人归案的行为，虽依法不认定为立功，但对案件的查处有一定帮助，量刑时酌情体现。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3日起至2025年2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宫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4日起至2021年1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高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钟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孙德志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郭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琬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刘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牛朋辉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一、十被告人退赃款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顾超、宫晓宇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人民陪审员  严炳慧 人民陪审员  章云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