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6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龙帆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澄迈老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刘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飞，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沙达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div>法定代表人：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金，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修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龙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达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11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11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龙帆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达美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等全部案件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龙帆公司有发布公益广告的义务明显错误；2、龙帆公司没有发布公益广告的合同义务，达美公司未完成自己上级单位安排的宣传工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龙帆公司所租赁的广告灯箱有空位即强行以取消合同资格威胁龙帆公司发布公益广告，违反合同义务，占用龙帆公司广告资源利用的时间，应赔偿广告资源占用费；3、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签订的租赁亭协议及自建亭及补充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固定，均合法有效；4、原审法院认定龙帆公司理应按照相关规定发布一定比例的户外公益广告于法无据；5、原审法院认定龙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严格按照政府有关部门的要求发布了公益广告与龙帆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达美公司对证据的认可相违背；6、原审法院认为发布公益广告是户外广告行业的管理，是明显错误的。达美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龙帆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发布广告的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发布公益广告并非达美公司为了完成上级考核，而是根据政府部门的相关文件的要求，通知龙帆公司发布公益广告。三、发布公益广告也是龙帆公司的法定义务。龙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达美公司赔偿龙帆公司强制发布公益广告占用费共计人民币5231897.00元；2、判令达美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达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龙帆公司立即向达美公司支付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使用费及广告发布费14942198.17元；2、依法判令龙帆公司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6日，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签署了一份《开发经营候车亭广告合同书》，合同约定：达美公司提供长沙市约15条道路约160个点位，由龙帆公司投资新建候车亭；所有建造的候车亭在合同期内均由龙帆公司管理和保养；其收益归龙帆公司所有；广告经营权期限为五年，从候车亭灯箱建设完毕并由达美公司交付龙帆公司使用之日开始计算；作为交换条件，龙帆公司每年应向达美公司交纳的资源使用费为人民币3880元/候车亭灯箱。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8月26日，双方就前述合同签署了一份《开发经营候车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于该合同自建的379亭分五批完工，所涉及到的合同经营权时间不一致，将所有379亭的灯箱经营权统一结算使用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止；原合同分批到期后增加的费用以原合同标准按每年每亭人民币3880元增加至4200元交纳资源使用费用；以先支付达美公司使用费后使用为原则。2012年9月20日，双方及龙帆公司长沙分公司签署了一份《关于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于龙帆公司经营方式的变化，合同标的379个候车亭，由龙帆公司转给龙帆公司长沙分公司，合同标的的使用权费用从2012年10月1日开始也一并转让给龙帆公司长沙分公司，合同费用由龙帆公司长沙分公司承担并直接支付给达美公司。2011年4月25日，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又另行签署了一份《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经营使用（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达美公司拥有芙蓉中路等15条道路约400个候车亭广告灯箱的广告经营权，并授予龙帆公司该广告媒体经营使用权，龙帆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向达美公司支付广告媒体使用费；广告经营权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在上述经营期内，每一年的5月1日至下一年的4月30日为一个经营年度；龙帆公司向达美公司付每个经营年度的广告媒体代理费为670万元，五年总费用为3350万元。达美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分别向龙帆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银杉路等379个候车亭广告灯箱合作事宜的函》、《关于终止芙蓉中路等400个候车亭广告灯箱合作事宜的函》。另查明，2017年4月至6月期间，龙帆公司陆续委托达美公司发布KFC、八喜冰淇淋、京港医疗、乐视等客户广告，共发布1023.5亭，龙帆公司支付了广告发布费共428603元。原审法院认为，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经营收益（代理合同）》、《开发经营候车亭广告合同书》、《开发经营候车亭补充协议》、《关于（开发经营候车亭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生效要件，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一、关于龙帆公司诉请达美公司赔偿发布公益广告占用费的问题。首先，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就达美公司所建候车亭及龙帆公司自建候车亭的使用分别签署了合同，达美公司所建候车亭的《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经营使用（代理）合同》中约定了乙方（即龙帆公司）负责合同标的范围内公交车候车亭广告灯箱的公益广告发布；龙帆公司自建候车亭的《开发经营候车亭广告合同书——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乙方（即龙帆公司）必须保证候车亭的完好、清洁卫生、灯箱的定时灯亮、以及空位时的公益广告发布。以上合同相关约定应是指龙帆公司在使用候车亭广告灯箱时，有发布公益广告的义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74条的规定：国家鼓励、支持开展公益广告宣传活动，传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倡导文明风尚。大众传播媒介有义务发布公益广告。同时授权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公益广告的管理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84号出台《公益广告促进和管理暂行办法》，且规定，公益广告活动在中央和各级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指导协调下开展。各类广告发布媒介均有义务刊播精神文明建设指导委员会审定的公益广告通稿作品。另《中共中央宣传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广播电影电视部新闻出版署关于做好公益广告宣传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户外广告经营者应发布一定比例的户外公益广告，具体数量由当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共同制定，统一规划。达美公司作为广告经营者或广告发布媒介，理应按照相关规定发布一定比例的户外公益广告。再次，龙帆公司转发的通知仅要求龙帆公司发布部分公益广告，且龙帆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严格按照政府有关部门通知的要求发布了公益广告。从国家层面来说，发布公益广告的目的系为促进公益广告事业发展，规范公益广告管理，发挥公益广告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中的积极作用。发布一定比例的公益广告是户外广告行业的惯例。故原审法院对于龙帆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达美公司支付公交车候车亭广告灯箱使用费的问题。龙帆公司、达美公司双方签订的《开发经营候车亭广告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候车亭使用权统一截止2014年10月31日到期，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而是由龙帆公司继续使用并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媒体资源租赁费直至2016年12月31日，且龙帆公司未向达美公司提出异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合同继续有效，但合同期限为不定期。达美公司要求龙帆公司自2014年10月31日合同到期后按照租赁亭的标准（16750元/亭/年）向达美公司支付媒体资源租赁费直至2017年3月31日，原审法院对于达美公司的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但鉴于龙帆公司、达美公司双方合作关系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且龙帆公司使用公交候车亭灯箱直至2017年3月31日，故原审法院对于达美公司主张按照4200元/亭/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媒体资源租赁费予以支持，合计为397950元（4200/12*3*379=397950元）。龙帆公司、达美公司双方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经营使用（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约定：达美公司拥有芙蓉中路等15条道路约400个候车亭广告灯箱的广告经营权，并授予龙帆公司该广告媒体经营使用权，龙帆公司按合同约定时间向达美公司支付广告媒体使用费；广告经营权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在上述经营期内，每一年的5月1日至下一年的4月30日为一个经营年度；龙帆公司向达美公司支付每个经营年度的广告媒体代理费为670万元，五年总费用为3350万元。合同到期后，龙帆公司、达美公司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而是由龙帆公司继续使用并按照原合同标准支付媒体资源租赁费直至2016年12月31日。另查明，龙帆公司、达美公司双方合作关系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龙帆公司使用上述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直至2017年3月31日，故原审法院对于达美公司主张龙帆公司按照原合同标准（16750元/亭/年）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媒体资源使用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合计为167.5万元（16750/12*3*400=1675000元）。三、关于达美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的问题。2017年3月31日，龙帆公司、达美公司双方合作终止后，龙帆公司于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委托达美公司发布商业广告共计1023.5亭，对此，达美公司提供了公证书，且龙帆公司对发布数量及期限予以认可，但双方对于发布价格未进行确认。龙帆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原合同标准计算广告发布费。原审法院认为，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双方的合作已经于2017年3月31日终止，在双方不存在租赁（承包）关系的前提下，龙帆公司委托达美公司发布户外广告，双方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在达美公司按照龙帆公司的发布要求履行广告发布后，龙帆公司理应按照广告发布价格向达美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关于广告发布价格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达美公司提交的证据7（达美2017年销售价格体系）可以看出，基于双方以往的合作关系，达美公司按照最低标准计算广告费，已最大程度的让利于龙帆公司。根据龙帆公司与达美公司双方于2017年1月5日及3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17-032号、17-011号《户外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被告证据8）可以看出，17-032号发布合同总价为40500元，计算得出的单价为3600元，17-011号发布合同的总价为42000元，计算得出的单价为3850元；但根据《达美2017年销售价格体系》中的最低标准计算得出的单价分别为3363.63元（17-032号发布合同）、3500元（17-011号发布合同）。也就是说达美公司此次结算的单价均低于双方之前的发布价格，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且未损害龙帆公司合法权益。故对于达美公司主张广告发布费按照《达美2017年销售价格体系》予以计算，其广告发布费为137449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龙帆公司已经支付的428603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达美公司支付媒体资源使用费2072950元；二、龙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达美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945891元；三、驳回龙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达美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8423元，反诉费55727元，共计104150元，由龙帆公司负担76286.5元，达美公司负担27863.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帆公司与被上诉人达美公司签订的《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经营收益（代理）合同》、《开发经营候车亭广告合同书》、《开发经营候车亭补充协议》、《关于（开发经营候车亭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上述四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龙帆公司上诉提出其没有发布公益广告的义务，达美公司占用了龙帆公司广告资源利用的时间应赔偿广告资源占用费的请求，因《公交候车亭广告灯箱经营收益（代理）合同》与《关于（开发经营候车亭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龙帆公司在使用候车亭广告灯箱时，有发布公益广告的义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七十四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交通运输部、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84号出台《公益广告促进和管理暂行办法》，《中共中央宣传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广播电影电视部新闻出版署关于做好公益广告宣传的通知》第五条的规定，认定龙帆公司应承担发布公益广告的义务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并据此驳回其诉请判处适当。综上所述，龙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48423元，由上诉人海南龙帆广告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刘朝晖审判员  熊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