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543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崚，女，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邵阳市中心医院职工，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鑫，女，住长沙市雨花区。由申诉人曾崚工作单位邵阳市中心医院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季宁，女，住长沙市雨花区。由申诉人曾崚工作单位邵阳市中心医院推荐。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阳，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军，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琦，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向锋，男，197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唐怀德，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现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君，女，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由二审上诉人唐怀德工作单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行推荐。申诉人曾崚因与王阳、李向锋及二审上诉人唐怀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94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8]4300000023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湘民抗19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祖毅、单飞出庭，申诉人曾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若鑫、卢季宁，被申诉人王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军、刘琦，被申诉人李向锋、二审上诉人唐怀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9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曾崚无与唐怀德共借或共还讼争借款的意思表示，亦从未从中受益，判令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不公。曾崚申诉称，一、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依据银行流水显示，涉案100万元的走向是：李雄新→李向锋→王阳→李雄新。100万元先从李雄新的账户转出，最后回到李雄新的账户，3个账户之和恒定为：1003319.71元，故该1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本案为虚假诉讼。二、涉案100万元借款不应由申诉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1.申诉人对于原告王阳所主张的100万元借条毫不知情，王阳并未举证证明申诉人对该笔借款知情或追认；借据并未进行质证，申诉人未见过原件；王阳所提供的复印件上也并没有申诉人的签名、手印；签名的唐怀德、李向锋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代表申诉人；在李向锋2016年1月9日所作的笔录中，李向锋称申诉人并不知道借款的事；离婚之前，从没有人向申诉人主张过权利；王阳作为出借方，有告知与审慎出借的义务，但其没有将借款之事告知申诉人。2.申诉人并未从涉案100万元借款中受益。申诉人与唐怀德于2009年夫妻感情已经破裂，而2014年10月双方处于分居期间，且申诉人并未从唐怀德那里得到财产。因为孩子由申诉人抚养，且唯一的房产系由申诉人父母出资购买，所以离婚时约定财产归申诉人所有，现该房产已经因本案被执行。申诉人不但没有受益，反而倾家荡产，患上精神抑郁症。3.根据李雄新、李向锋、王阳三人的银行流水，涉案100万元借款明显没用于申诉人家庭共同生活。涉案100万元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且申诉人的收入足以负担家庭生活，家庭并无重大开支，父母均有稳定收入。三、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申诉人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阳答辩称，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本案二审期间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只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审法院适用前述法律并无错误。二、讼争借款系唐怀德、曾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的共同债务，曾崚对该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夫妻日常家庭生活，还应包括夫妻一方或双方投资、经营活动；二审法院已查明唐怀德向王阳所借款项系用于与李向锋一起做资金过桥生意并从中牟利，其因从事资金过桥生意获得了巨额利润，曾崚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不能证明未用于家庭的经营投资或经营活动；唐怀德在向王阳借款时是否与曾崚处于分居状态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王阳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曾崚对借款事实是知晓的；即使唐怀德向王阳借款时其与曾崚处于分居状况，两人之间有小孩，唐怀德对外所负债务显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人对该债务形成共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答复其效力不能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正式司法解释效力抗衡，应以正式司法解释作为案件裁判依据；曾崚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三、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家庭日常共同生活，还包括一方或双方投资、经营等活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曾崚承担连带责任并不矛盾。李向锋答辩称，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缺乏依据，本案并非虚假诉讼。唐怀德述称，本案100万元借款并未真实存在，系王阳与李向锋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王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唐怀德立即偿还王阳借款1000000元，并承担利息1500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顺延照计）；2.判决曾崚、李向锋对唐怀德清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向锋因需偿还银行贷款，于2014年9月30日向李雄新借款1000000元，李雄新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汇入李向锋的银行账户。为偿还李雄新的借款，2014年10月1日，唐怀德、李向锋一起找到王阳，提出向其借款，王阳表示同意。王阳便委托李向锋到银行办理转账业务，李向锋将王阳账户内1000000元转入李雄新账户。当日，唐怀德向王阳出具了“今借到王阳人民币1000000元，借期两个月，到期归还。此款已按我的要求转入账号62×××73，户名：李雄新。月息按伍分计算，到期未归还仍按月息伍分支付利息”的借据，李向锋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借款到期后，经王阳催收，仅偿还了自借款之日至2015年1月的利息。唐怀德与曾崚借款时原为夫妻关系，2015年7月9日，唐怀德与曾崚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对夫妻双方的财产处理约定为“1.财产归女方所有；2.夫妻双方对外无共同债务及担保，若有债务及担保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唐怀德向王阳借款1000000元，王阳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汇入唐怀德所指定的账户，唐怀德并出具了借据，李向锋在借据上签名提供担保，双方的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成立，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唐怀德未能按约定期限清偿借款本息，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王阳要求唐怀德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有理，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过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的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对王阳诉请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王阳与李向锋之间未就保证期间、范围、方式进行约定，依照法律规定，李向锋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阳按照约定将借款汇入唐怀德指定的账户，已完成出借人的义务。该借款发生在唐怀德与曾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怀德、曾崚并无证据证明其两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唐怀德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王阳在借款时明知唐怀德与曾崚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本案借款应为唐怀德与曾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曾崚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曾崚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据离婚协议向唐怀德追偿。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怀德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阳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自2015年2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止，顺延照计）。二、李向锋对唐怀德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曾崚对唐怀德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人民币17170元，由唐怀德负担，李向锋、曾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崚、唐怀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李向锋偿还王阳借款，驳回王阳对唐怀德、曾崚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本案的借款人是唐怀德还是李向锋。一审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但对归还借款利息存在部分错误，一审认定仅偿还了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月的利息，但实际按月利率5%偿还了利息30万元，应为偿还了六个月利息即偿还借款之日至2015年3月底的利息。该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相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100万元的借款人是唐怀德还是李向锋，2.本案的债务是唐怀德个人债务还是唐怀德与曾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关于本案的借款人是唐怀德还是李向锋的问题。根据王阳起诉时提供的借据，该100万元的借款立据人是唐怀德，且王阳是按照唐怀德指定的收款人将100万元汇入李雄新账户，李向锋是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据上签字，因此，本案的借款人应是唐怀德，李向锋是担保人，唐怀德上诉提出其不是该100万元的借款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唐怀德提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唐怀德个人债务还是属其与曾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问题。虽然曾崚与唐怀德已经离婚，但本案的借款发生在曾崚与唐怀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唐怀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是其个人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因唐怀德与曾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阳对其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该约定的事实，故本案的借款应按照唐怀德、曾崚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曾崚、唐怀德上诉提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上诉主张应不予支持。虽然原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错误，原审将借款方已归还30万元即6个月的利息，只认定为归还4个月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已归还的30万元利息应认定为归还10个月的利息，同时原审按月息2%计算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10万元，实际应为12万元，因此，除对该计算错误的部分予以纠正以外，其余部分予以维持。据此，判决：一、维持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唐怀德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王阳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唐怀德、曾崚共同负担。本案再审中，申诉人曾崚提交40份证据，经本院释明后将如下部分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据1一百万汇款关系图、证据3银行流水明细，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分行，户名：李向锋，账号：62×××07、证据4银行流水明细，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红星支行，户名：王阳，账号：62×××81，证明王阳、李向锋、李雄新、唐怀德等人合伙恶意制造虚假借贷和虚假诉讼；证据7王阳身份，证明王阳是财务方面的专业人士；证据8李向锋身份，证明：李向锋经营2家公司，分别是邵阳三禾建材有限公司，邵阳慧丰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其中李向锋在三禾建材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是何长青，李向锋在邵阳慧丰商务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是独资；证据9工作证明，证明：曾崚是一个工作认真，为人诚实守信，有正当职业的中共党员；证据10邵阳市脑科医院门诊病历：姓名：曾崚，时间：2017年2月16日，证明:曾崚被诊断为精神抑郁症；证据17曾崚工资收入证明、证据18曾崚父亲2013年至2015年收入证明、证据19曾崚母亲2013年至2015年工资收入明细证明，证明曾崚在100万转款前后三年期间的工资收入足以应付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父母也无需要用曾崚的钱；证据20商品房合同备案证书、证据21家庭会议记录、证据22父母给付曾崚购房款现金记录、证据23邵阳隆盛置业有限公司专用收款收据（共三张）、证据24罗素云关于给付买房款的说明、证据25户名：罗素云，账号1：6055500032＊＊＊＊9884（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市五一南路邮储点）账号2：43×××68（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市分行）、证据26户名：罗素云，账号：43×××68（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邵阳市分行）证明：（1）曾崚被大祥区法院执行的唯一住房位于孔雀湾小区;（2）购房款由父母出资，于2010年12月31日前已全部交清;（3）2010年以后，即原告恶意制造虚假诉讼期，没有购房的开支；证据28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网）案号：（2015）大民初字第937号，证明：原审法院采信了李向锋与李雄新的证词，及李雄新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37曾崚2017年11月1日向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关于王阳、李向锋等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的举报材料》，证明曾崚对王阳、李向锋的虚假诉讼犯罪已向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举报，李向锋认识王阳，2014年9月30日，李雄新向李向锋转入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李向锋用李雄新的100万元，向王阳账户转入100万元，2014年10月1日，王阳用李雄新100万元，向李雄新转入100万元，李雄新的100万元从自己的账户出，再进到自己的账户，不存在任何借贷纠纷，此案为虚假诉讼，请求严惩虚假诉讼，及参与虚假诉讼的法官、律师；证据38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授权委托书》证明：曾崚作为一名24条的受害者,省妇联委派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邓细兰对曾崚进行司法援助,但在曾崚接到省高院的开庭通知后,得知邓律师因给受害者们援助而早产，无法参加庭审。王阳质证认为，证据1，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申诉人单方制作，2014年9月30日王阳应唐怀德要求借款给他，唐怀德承诺借期两个月利息五分，因他非常着急，是王阳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他由他自行转账，另一笔款由王阳于2014年9月10日向唐怀德出借一百万元，所以并非只有一笔款；证据3-4，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证据1的意见一致，本案王阳向唐怀德出借并不是一笔借款，不存在虚假诉讼；证据7-10，与本案无关，其中对证据7、8、10的真实性有异议，需要提供原件；证据17，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曾崚的工资收入并不能证明唐怀德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8-19，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曾崚父母收入与曾崚夫妻俩家庭开支无关；证据2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商品房的备案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是曾崚与唐怀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21-22，对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要求，真实性无法核实，都是曾崚父母单方书面陈述；证据23，质证意见同证据20；证据24-26，对证据24的三性有异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5-26的关联性有异议，是存折的支取记录无法证明资金流向，并不能证明是曾崚父母出资为其个人购买住房，更不能证明在购买之时，曾崚父母就表示是对曾崚一方的赠与；证据28，对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7，对三性均有异议，单方陈述没有任何有权机关的确认，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证据38，对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李向锋质证认为，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依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完整不符合事实真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唐怀德质证认为，对申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仅对其提出的唐怀德参与虚假诉讼这一证据不予认同。认可虚假诉讼，只是唐怀德也是受害者。王阳提供2份新证据：证据1为唐怀德2017年7月1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证明申诉人提出的邵阳市鹏程渣土运输公司的案件没有上诉，因此认可一审判决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邵阳市鹏程渣土运输公司之所以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是因为唐怀德向该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证据2为银行交易记录14页，证明曾崚的一审代理人向李向锋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失实、唐怀德与李向锋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两人分得高额利润的事实、两人在从事过桥资金经营业务时向对方收取了高额费用的事实。曾崚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提供的时间应当在一审提交而没有提交，法院应不予认定，逾期四年存在故意隐瞒的行为；被申诉人王阳提供的李向锋卡号曾崚方从未见过，不能证明资金走向；李向锋的卡号银行流水却由王阳向法庭提交，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银行流水不一定是借款，有可能是买卖或者其他违法行为产生的转账行为；没有证据写明利润，不能证明确实存在利润。第二份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李向锋与唐怀德在2014年1月后再无经济往来，本案发生在10月前后，此时李向锋与唐怀德账户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李向锋质证认为，对王阳提供的新证据无异议。唐怀德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唐怀德提供1份新证据:李雄新、李向锋、王阳之间的100万银行流水4页，系从曾崚处复印，证明涉案10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曾崚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王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1.从唐怀德2016年8月10日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个人陈述内容来看，其向李雄新借款是用于借贷给唐璐做过桥资金；2.四页银行流水记录仅仅只是唐怀德与李向锋若干银行流水记录中的一部分，唐怀德从中截取一部分来证明借款虚假显然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以上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能作为支持唐怀德辩称意见的证据。李向锋质证认为，流水是真实的，不能说明是虚假诉讼。对申诉人曾崚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3、4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不予采纳；证据7、8、9、10、28、38与本案借款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证据17-26、证据3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被申诉人王阳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即使能证明唐怀德与李向锋曾从事资金过桥生意，亦不能证实唐怀德从本案借款中受益，不予采纳。对二审上诉人唐怀德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借款的利息30万元，由李向锋向王阳偿还。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曾崚是否应承担涉案100万元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意见认为，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虽然涉案100万元借款签字的借款人为唐怀德，且发生在唐怀德、曾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实际系李向锋为偿还李雄新的借款，而向王阳续借的借款，该笔借款直接打入李雄新账户，又由李向锋向王阳偿还了该笔借款30万元利息，可知该笔借款并非用于曾崚、唐怀德夫妻共同生活，且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唐怀德就本案借款受益，故本案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曾崚不应承担涉案100万元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的理由成立。但唐怀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条向王阳借款，王阳已按唐怀德的指示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即使该笔借款并未由唐怀德使用，唐怀德仍需承担涉案借款的清偿责任。关于申诉人曾崚及二审上诉人唐怀德所提出的涉案100万元借款并未真实发生、本案系虚假诉讼的问题。因本案确系唐怀德出具借条向王阳借款100万元，李向锋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王阳已按照唐怀德的要求将100万元转入了李雄新的账户，这是真实发生的借款事实。目前曾崚和唐怀德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故曾崚及唐怀德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诉人曾崚的申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5民终942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937号民事判决；二、由唐怀德偿还王阳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李向锋对唐怀德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人民币17170元，由唐怀德负担，李向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唐怀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郑一兵审判员 刘 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申昇书记员易湘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