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81刑初36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51年4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受害人王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1951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受害人王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78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受害人王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2001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受害人王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汉族，1978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王某3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女，汉族，2008年4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受害人王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赵某，女，汉族，1978年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王某4母亲。 以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宵力，系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根荣，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涉嫌交通肇事，于2019年4月25日被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安局四平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日被吉林省高速公路公安局四平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广权，系吉林权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地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负责人李伦，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润，系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一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根荣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赵某、王某3、王某4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睿、书记员于城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王某4法定代理人）赵某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宵力、被告人吴根荣及辩护人高广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委托代理人孟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24日14时00分许，被告人吴根荣驾驶黑XX号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长春方向XX公里时，在左侧车道与前方低速行驶的由王某2驾驶的豫XX号小型面包车追尾相撞，造成豫XX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被害人王某2死亡，乘车人杨某、黑X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仲某、吴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认定：吴根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负次要责任，杨某、仲某、吴某无责任。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仲某、吴某的陈述，证人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根荣的供述与辩解等。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根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根荣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高广权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吴根荣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赵某、王某3、王某4诉称：请求被告保财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万元；请求被告人保财险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4.605万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称安盛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已赔偿车辆损失172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辩称，车损鉴定明确注明不作为民事赔偿使用。关于居住问题，如果原告在哈尔滨居住，应当提供居住的权属证明，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供营业执照，所以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请求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4日14时00分许，被告人吴根荣驾驶黑XX号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长春方向948公里时，在左侧车道与前方低速行驶的由王某2驾驶的豫XX号小型面包车追尾相撞，造成豫XX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被害人王某2死亡，乘车人杨某、黑X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仲某、吴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认定：吴根荣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负次要责任，杨某、仲某、吴某无责任。 案发后，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吴根荣家属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并不再追究被告人吴根荣的民事及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人员电子档案，证明被告人吴根荣的刑事责任年龄及吴根荣、杨某、仲某、吴某等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吴根荣和被害人王某2的驾驶资格；豫XX号、黑XX号的车辆信息。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24日14时00分许，江苏省驾驶人吴根荣驾驶黑XX号轿车行驶至京哈高速公路长春方向948公里时，在左侧车道与前方低速行驶的由王某2驾驶的豫XX号小型面包车追尾相撞，造成豫XX号小型面包车驾驶人王某2死亡，乘车人杨某、黑X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仲某、吴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吴根荣报警，将车上受伤人员仲某、吴某送往医院。当天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四平分局民警在长春某总医院对吴根荣进行询问，吴根荣如实陈述事故发生经过。2019年4月22日经长平大队认定，吴根荣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同日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公安局四平分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2019年4月25日依法传唤吴根荣后，对吴根荣刑事拘留。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吴根荣无违法犯罪记录。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5、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吴根荣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王某2静脉血中未检出乙醇和甲基苯丙胺；豫XX小型面包车右后轮因受撞击失压瘪胎，豫XX小型面包车驾驶人处于佩系安全带状态，两车碰撞时黑XX本田牌小型轿车的车速为109.6km/h，豫XX小型面包车的车速为5km/h；王某2寰枢椎骨折、脊髓挫伤及脊髓腔内出血可导致其脊髓功能障碍而死亡；挥鞭样损伤是由于身体剧烈加速或减速运动，而头部的运动与之不同步，致颈椎过度伸、屈而造成的损伤，王某2所驾驶车辆如果在低速行驶下，后车对其车辆撞击产生加速度，可导致王某2颈椎过伸或过屈从而形成挥鞭样损伤。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吴根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仲某、吴某无责任。 7、抢救记录，证明王某2、吴某、仲某在医疗机构的救治情况。 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豫XX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损坏部位市场修复价格于2019年2月24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950元。 9、个人声明，证明杨某在事故中受伤住院，住院花费有杨某本人承担，目前已经痊愈，杨某不要求进行伤情鉴定，不要求经济赔偿，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杨某本人承担；吴某、仲某在事故中受伤住院，目前痊愈，不要求进行伤情鉴定，不要求吴根荣额外赔偿，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 10、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4日下午，柯某乘坐其丈夫吴根荣驾驶的黑XX本田轿车同吴根荣、仲某去牡丹江，当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是，柯某在副驾驶位置打盹，突然感到车与前面车发生碰撞了。柯某睁开眼，发现与前面一辆面包车追尾了。柯某和吴根荣下车查看情况，吴根荣说前面的那辆车是停在路上的，柯某见到前车的驾驶人仰面坐在驾驶员位置一动不动，副驾驶有个男的正在用手按摩驾驶人的胸部。之后柯某回车上见到吴某、仲某都受伤了，柯某打120电话，不久120救护车过来都送医院了。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公主岭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2019年2月24日下午14时20分左右，医院接到公主岭120指挥中心接警，医院派张某、马某、林某、何某共两辆救护车赶往事故地点，张某看到现场有好几辆车，张某去前面看一辆被撞的车，有一个男性躺在驾驶员位置，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救护人员对他进行救治，王雪所在的救护车拉这名男子去长春汽车厂职工医院。马某去看另一辆车受伤的人。 12、证人仲某的证言，证明仲某想不起来其乘坐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林某是公主岭市第三人民医院120急救车的司机。2019年2月24日14时多，一起出急救共两台救护车，林某开一辆急救车，车上坐的张某大夫，另一辆急救车是何某开车，车上坐的是马某护士。现场是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发生交通事故。何某开的急救车先到现场，他把车停在轿车前面，林某把车停在面包车前面，林某何张某下车去看面包车里人的情况，林某看到面包车里就一个人，是个男的在驾驶员位置躺着，这个人好像不喘气了。林某用担架把这个男的抬到救护车上，张某对他进行救治，林某就开车往长春医院走，把这个男的送到长春汽车厂职工医院。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赵某的丈夫。王某2是豫XX号小型面包车的车主。2019年2月23日早上7点王某2开车从家出发往黑龙江去打工。赵某家里四口人，王某2和赵某，赵某是在家务农，大儿子王某3，小女儿王某4。王某2父亲叫王茂山（王某1），母亲叫陈某2（陈某1），王某2一共兄弟姐妹五人，大姐叫王某6，二姐叫王某7，弟弟叫王某5，妹妹叫王某8。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4日14时06分刘某老乡李胜超打电话说王某2开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了。刘某此次出行一共4台车，都是去哈尔滨打工的，王某2开的豫XX号面包车，车上还有一个叫杨某的。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于2019年2月23日前多次联系王某2，老板王建党叫杨某去哈尔滨打工，老板和王某2是熟人，叫杨某和王某2联系搭乘王某2的车。当时杨某坐在车内副驾驶位置睡着了，被剧烈震动和疼痛弄醒了。事故发生后，杨某喊了几声王某2名字，没有应声。杨某给老板王建党打电话说出事了，然后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坐在车内等人来救援。杨某没有随王某2的120去医院，杨某乘坐其他老乡的车离开了事故现场。 17、被告人吴根荣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24日下午14时许，吴根荣驾驶黑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左侧第一车道内行驶，吴根荣距离很近了才发现前车，看了一眼后面能不能变道，踩了一点刹车，这时车辆就撞上了。当时吴根荣的注意力没集中，感觉自己很精神，但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都忘记了，脑袋一片空白，应该是溜号了。吴根荣下车，看到自己车内有受伤的，打的12122和120报警，在报警期间，吴根荣去前面看了一下，看到前车驾驶位有个男的躺着，副驾驶有个男的，别的没注意。吴根荣的爱人也过去看了一下。 综上，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根荣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吴根荣驾驶的黑XX号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名子女，长子王某32001年9月27日出生，长女王某42008年4月20日出生。王某2的父亲王某11951年4月2日出生，母亲陈某11951年5月15日出生。王某1和陈某1育有五名子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5，长女王某6，次女王某7，三女王某8，均已成人。 王某2在吉林省某总医院抢救费用花销976.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赵某、王某3、王某4针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交通事故的时间、地点及过程，吴根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2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仲某、吴某无责任。 2、黑XX号、豫XX号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证明黑XX号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3、户口簿复印件及证明，证明赵某与王某2系夫妻关系，育有两名子女，长子王某32001年9月27日出生，长女王某42008年4月20日出生。王某2的父亲王某11951年4月2日出生，母亲陈某11951年5月15日出生。王某1和陈某1育有五名子女，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5，长女王某6，次女王某7，三女王某8，均已成人。 4、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火花证明、注销证明，证明王某2于2019年2月24日在京哈高速公路长春方向XXkm处因交通事故死亡；王某2于2019年4月16日在长春市龙峰殡葬服务中心火化。 5、机动车销售发票、税收缴款书，证明王某2购买豫XX号车的时间、地点、价税合计29000元以及车辆购置税1239.31元等情况。 6、清障费、存车费票据，证明清障费、存车费的花销为1419元。 7、现场收尸、车费、高档炉火化费、普通休息室、遗体存放（连）费，中档守灵间费票据，证明现场收尸、车费、高档炉火化费、普通休息室、遗体存放（连）费、中档守灵间费花销共计6910元。 8、吉林省某总医院医疗票据，证明王某2在吉林省某总医院抢救费用花销976.8元。 9、登机牌、火车票、巴士票据、出租车票据、手机截图，证明交通费用花销。 10、住宿费票据，证明赵某住宿费用花销500元。 11、租房协议，证明赵某租赁李某位于哈尔滨市某区某城某区某房产一处（二楼）居住，租期二年，自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每年租金5000元。 12、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证明，证明王某2因在吉林省京哈高速公路公主岭收费站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产生保险理赔纠纷，需核实确认其居住情况。经了解，王某2、赵某夫妇与2017年8月1日承租李某位于某区某城某区某号2层房产，用于经营涂料油漆批发生意至今。 13、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厂证明，证明王某2卖油漆，以前用过他家油漆。 14、某县某机械厂证明，证明哈尔滨某县某机械厂用过王某2的油漆。 15、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加工厂证明，证明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加工厂用过王某2的油漆。 16、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厂证明，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厂从2018年3月-12月用过王某2的油漆。 17、中国银行哈尔滨某支行无折现金存款查询单，证明王某2在哈尔滨银行开户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诉辩理由意见后认为： 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经济损失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976.8元，清障、存车费1419元，丧葬费3426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3915.56元【王某3（10826元/年÷12月/年×7月＋10826元/年÷12月/年÷30天/月×3天）/2=3202.7元，王某4（10826元/年×7年＋10826元/年÷12月/年×1月＋10826元/年÷12月/年÷30天/月×27天）/2=38748.06元，王某1、陈某110826元/年×12年×2人/5=51964.8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现场收尸等费用，由于其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相应花销的合理性，且部分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用内，故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车辆损失8950元，参照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认定结论，并结合机动车销售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租房协议、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城社区居民委员会情况证明、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厂证明、某县某机械厂证明、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加工厂证明、哈尔滨市某区某镇某机械厂证明等证据，以证明自2017年8月1日王某2开始承租李某位于某区某城某区某号某层房产，长期经营涂料油漆批发生意，且赵某、刘某的询问笔录亦予以佐证，虽然赵某笔录中称自称在家务农，但无法以此否定以前王某2在哈尔滨经营涂料油漆批发生意，而被告人保财险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年×20年），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对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的赔偿数额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财险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553970.54元【交强险：976.8元＋110000元+2000元=112976.8元，商业三者险：（34266.5元+93915.56元+603440元-110000元）×70%+（8950元+1419元-2000元）×70%=440993.7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根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根荣犯交通肇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吴根荣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高广权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交通肇事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三条（缓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根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赵某、王某3、王某4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53970.5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杨 君 人民陪审员  张晓飞 人民陪审员  钟 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