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1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冠英（别名吴晓仪），女，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廉江市人，大学本科文化，职工，群众，住广东省廉江市，2009年3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有财（绰号老九、小黎），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省博白县人，小学文化，职工，群众，住博白县，2017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国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双利，北京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冠英、黎有财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8）冀0683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冠英、黎有财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4月，被告人吴冠英与被害人韩某相识，被告人谎称自己是广药集团采购部副经理吴某2，2016年5月开始让被害人为其提供中药材透骨香，后来又让被害人提供中药材重楼，上述二种中药材被告人要求被害人从广西药商黎某3处购进（黎某1被告人虚构的人物），再由黎某3直接从广西把货发到广东，由韩某先行转账支付货款给售货人黎某3，被告人再将货款打给被害人，被害人从某到一定的利润。但实际收款人为黎有财，被害人韩某只能通过微信打字与黎有财联系，从未见过本人，也未见到过中药材。在取得被害人韩某信任后，被害人多次支付大额采购款后，二被告人不再给被害人回某。二被告人以此种方式多次骗取被害人款项共计137428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吴冠英的供述证明：其对安国市的韩某进行了诈骗，其对韩某说自己是广药集团采购部负责采购药材的，叫吴某2,让韩某和其做药材生意（涉及两种药材重楼和透骨香）的名义骗取了韩某1216800元整。诈骗韩某，黎有财一直都有参与，每次其向韩某寻求透骨香，并且告诉韩某，云南省弥勒县一个叫黎有财的男子那里有透骨香，让韩某购买后按市场价格转卖给其，其让韩某将购买药材的货款直接汇款给黎有财的银行卡上面。后其又联系韩某让她提供重楼药材的货源，并且还让韩某从云南“黎有财”那里去采购。上述药材黎有财发给他一个叫黎建的朋友。过几天黎建把货款打到黎有财工商银行卡上。开始的时候其还让黎建给韩某打款，后来黎有财说他把黎建打给他本来应该给韩某的货款挪用了，用去押中药材龙眼肉了，资金链断了，才开始诈骗韩某，打算不给她钱了。（2）被告人黎有财的供述证明：其和吴冠英是2014或2015年在云南买药材时认识的，后来熟悉了就住到一起。吴冠英说她小名叫吴某2，是广药集团采购部的副总。诈骗对方的人是吴冠英，其没有诈骗，具体吴冠英怎么诈骗韩某的不清楚。吴冠英在诈骗过程中让其以其名字在广西博白县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尾号7526银行卡，在广西博白县联通公司办理了两张联通卡（自己用着155××××7128）。没有给韩某发过药材，也没有给吴冠英发过重楼和透骨香。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中旬认识的吴某2，自称是做药材生意的，后来通过微信群加成了好友。2016年5月，吴某2在微信上发过来一个微信号码，让加这个微信好友，让其通过他购买透骨香。后来和这个好友联系，对方只在微信上发了一个手机号（189××××8344），微信中还说他叫黎某3，只是在微信中和其联系。再后来就在微信上开始谈怎么由其来购买他的中药材透骨香。其以每公斤22元的价格购买了黎某3共计687公斤的透骨香。吴某2在微信中说如果将透骨香发到安国，然后再从安国发到广州的话，他们公司不负担运费，可以让黎某3（发货地芒市）把货发到广西玉林，然后从玉林发到广州，公司就可以负担运费了。最后其也没有见到这687公斤透骨香。当时黎某3通过微信让其把货款汇到他儿子黎有财的卡号里，说黎有财是他儿子。后来就和吴某2在微信上谈好的是这687公斤透骨香药材以每公斤24.5元卖给她，总价16831.5元。这批药材没有经过其过目，吴某2就在微信中说，那687公斤透骨香她已经收到了，并且通过银行账户（叫汤超）将这批货款汇到了其农业银行卡上。后来通过这种方式让其通过黎某3购买透骨香，不经其过目直接运送给吴某2。其中还添加了重楼药材，也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买卖的。当时重楼药材是以每公斤730元购买，然后又以每公斤770元卖给吴某2。但是每次对重楼药材的买卖都没有经其过目，也是按着吴某2的说法，直接由黎某3发给吴某2。收货地址是吴某2让其告诉黎某3的。在黎某3这里收购重楼有7、8次，每次都是这么发货收货。开始的两次，吴某2汇款都正常，就是在收货后45天左右给其打款，中间几次给其打款就慢了。等到2017年3月9日，其给黎有财汇过2万的重楼定金后，吴某2也在微信中说她已经收到了相应的货物，但是吴某2称她们公司出现了事故，不能付款。到最后通过汇款方式一共给黎有财银行卡上汇款总数是2295180元。通过转账方式给自称吴某2姐姐的吴冠英银行卡汇过去共计160000元。总计汇款数额2455180元（其中还有同村杜某用他的银行卡汇过去210000元）。期间黎有财给其汇款共计1080900元（其中有吴冠英汇的100000元）。每次给其汇款后，吴某2又通知其马上要货，其将货款又给对方汇过去。其到广州后根据吴某2提供的名片去公司查询是否有此人，公司负责人告诉其没有叫吴某2的采购部副经理。就知道被骗了。第二次去广州是吴某2让她的一个朋友和其见面的。黎有财说和吴某2是同事，现在吴某2出差了，公司的领导派他谈业务，黎有财见面后说他叫刘某九，是广药集团的职工。3、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曾借给韩某210000元用于购买透骨香药材。（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吴冠英发给被害人的名片上姓名、职务、部门、公司都是虚假的。（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黎有财的哥哥将黎有财的笔录给吴冠英看，帮助二人串供。（4）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明：黎某2将陈某1会见黎有财的笔录照片发给吴冠英的弟弟吴某1，帮助二人串供。（5）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他看见黎某2打开他会见黎有财的记录本，有用手机拍照的动作。（6）证人牟某的证言证明：黎有财在2016年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9××××8344。4、辨认笔录（1）黎有财辨认出吴冠英就是诈骗韩某药材款自称广药集团采购部副经理的吴某2。（2）韩某辨认出黎有财就是以买卖中药材为由诈骗自己钱财的刘某九。（3）杜俊凯辨认出黎有财就是以买卖中药材为由诈骗自己钱财的刘某九。（4）吴某1辨认出黎某2。5、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黎有财OPPO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吴冠英VIVO手机一部、华为Honor一部6、书证（1）广州医药集团出具的证明、玉林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广州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叫吴某2的人。玉林市林业局没有叫黎有财的人。（2）被害人韩某提供的被告人吴冠英用微信发给其的印有“吴某2”名字的名片证明：被告人吴冠英虚构姓名和职务。（3）被害人韩某提供的在广州与自称刘某九的人见面的照片证明：被告人黎某4冒用刘某九的姓名。（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吴冠英的微信昵称为“梧桐树”、群昵称为“广州吴某2137××××3511”，以及和吴冠英介绍的微信昵称为“夏季的冬天”的聊天内容。（5）营业执照、银行卡复印件、打款回某记录、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回单证明：韩某共打款共计2455180元。被告人一方回某15笔共计1080900元，其中2016年6月23日通过柜面汇款1笔30000元。（6）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黎有财牌照号为粤Ｘ×××××的林肯轿车一辆。（7）黎有财尾号2098银行卡2016年3月到2017年7月的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12月26日黎有财给韩某尾号8311的银行账户回某1笔40000元。（8）黎有财尾号7526银行卡2016年3月到2017年7月的交易流水证明：韩某给黎有财账户汇款30笔共计2280180元。黎有财账户给韩某回某8笔共790900元。（9）黎有财尾号4489银行卡2016年3月到2017年7月的交易流水证明：黎有财给韩某回某4笔共120000元。（10）吴冠英尾号4760银行卡2016年3月到2017年7月的交易流水证明：韩某给吴冠英账户汇款6笔共175000元。（11）吴冠英尾号6358银行卡2016年3月到2017年7月的交易流水证明：吴冠英给韩某回某1笔100000元。综上，被害人汇款36笔共计2455180元，被告人回某15笔共计1080900元，尚有1374280元未偿还被害人。（12）137××××3511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明：客户名称为吴冠英。（13）187××××1412开户信息通话记录证明：客户名称为黎某4。（14）律师会见黎有财笔录证明：黎有财向律师陈述案件情况。（15）黎有财尾号7309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2016年4月1日到2017年3月31日间没有大额流水。（16）韩某与自称刘某九的人见面后短信聊天记录证明：黎有财以公司财务没钱、吴某2不在为由应付韩某。（17）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证明：黎有财、吴冠英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黎有财微信号“记住你”在2016年5月6日与其微信好友昵称为“叶脉”的牟某聊天记录中提到了189××××8344的手机号。（19）微信聊天记录、证人牟某提供的微信截图、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证明:手机号189××××8344的使用人是黎有财。（20）被害人韩某与被告人黎有财短信记录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去广州后的沟通过程。（21）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案单位对被告人吴冠英、黎有财的讯问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诱供行为。（22）抓获经过、拘留证、移交手续证明：2017年9月1日在玉林火车站抓获黎有财，2017年9月9日解回。（23）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09）化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吴冠英于2009年3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7、被告人黎有财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印有广药集团采购部专用字样的A4纸一张。（2）写明吴某2姓名的就诊卡照片一张。（3）写有吴某2姓名的卡片照片一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冠英、黎有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姓名、职务、人员，以与被害人做生意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37428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冠英称骗取了被害人韩某1216800元，经核实双方交易明细被告人实际骗取金额为1374280元。证人牟某证明被告人黎有财2016年用的电话号码是189××××8344，被告人虚构的黎某3的电话也是这个号码，被告人吴冠英亦供述黎有财一直参与诈骗，钱也是打到黎有财账户，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认定黎有财伙同吴冠英诈骗的事实，对其本人及辩护人辩称的黎有财未诈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冠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冠英自愿认罪，从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扣押在案的牌照号为粤Ｘ×××××的林肯汽车系被告人用诈骗所得赃款购买，依法返还所有权人。扣押在案的二被告人的OPPO手机、三星手机、VIVO手机、华为honor各一部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二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责令其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冠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黎有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扣押被告人黎有财的OPPO手机、三星手机各一部，扣押被告人吴冠英的VIVO手机、华为honor手机各一部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给被害人韩某造成的损失一百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八十元，责令被告人黎有财、吴冠英退赔。扣押在案的牌照号为粤Ｘ×××××的林肯汽车返还所有权人。上诉人吴冠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数额错误；公安机关有诱供行为，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黎有财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黎有财没有伙同吴冠英诈骗被害人，只是吴冠英叫其帮忙转账，其对吴冠英的犯罪行为完全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冠英、黎有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已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冠英上诉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数额错误；公安机关有诱供行为，经查，在卷的被告人吴冠英供述，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杜某、蔡某、吴某1、黎某2、牟某证言，辨认笔录以及物证、书证、打款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吴冠英、黎有财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安国市公安局城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单页材料证明办案单位在讯问被告人吴冠英、黎有财过程中过程合法，无刑讯逼供、诱供行为。故对上诉人吴冠英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黎有财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黎有财没有伙同吴冠英诈骗被害人，只是吴冠英叫其帮忙转账，其对吴冠英的犯罪行为完全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证人牟某证明被告人黎有财2016年用的电话号码是189××××8344，被告人虚构的黎某3的电话也是这个号码，同案犯吴冠英亦供述黎有财一直参与诈骗，钱也是打到黎有财账户以及辨认笔录、物证、书证、打款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黎有财伙同吴冠英诈骗的事实，故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冠英、黎有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姓名、职务、人员，以与被害人做生意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37428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冠英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上诉人吴冠英自愿认罪，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综合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对二上诉人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吴冠英上诉提出的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田银娇审判员  齐金谦审判员  张彦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