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543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488XXXX，单位地址:滦南县胡各庄镇西新户村。法定代表人张庆华，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诉讼代表人姚承金，男，1976年5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庆华，男，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胡各庄镇西新户村132号。2018年7月8日被兴隆县公安局刑事犯罪侦查大队抓获，临时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同年7月10日被滦南县公安局解回，同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同年7月20日经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俊峰，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庆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冀0224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文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姚承金，原审被告人张庆华及其辩护人刘俊峰，被害人姚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丽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被告人张庆华注册成立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庆华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被告人张庆华与姚某1达成口头协议，张庆华将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灌装车间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姚某1施工队承建，由被告单位提供工程原料，姚某1组织施工人员，被告单位给付姚某1工程款650000元，施工工人工资由姚某1支付。2015年底工程完工，期间被告单位共给付姚某1工程款291600元，拖欠工程款358400元。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庆华为姚某1出具了欠条，内容为“欠姚某1人民币叁拾伍万捌仟肆百元正（2014年-2015年建厂人工费）”。姚某1共拖欠姚某2等30名工人工资324750元。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姚某1等人投诉，被告人张庆华委托孟某1、程某与姚某1、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协商拖欠工人工资问题未果。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庆华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后，其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支付，后无法联系到被告人张庆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证据证实，予以确认：1、书证（1）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文书，证实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该案的登记、调查及移送公安机关的情况。（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送达回证、送达照片、送达短信等，主要证实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1月17日向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等人送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情况。（3）拖欠工人工资统计表，主要证实施工工人或家属确认被拖欠工资数额及姚某1垫付情况等事实。（4）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信息等，主要证实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5）授权委托书，主要证实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张庆华委托孟某1、程某处理姚某1等人与张庆华支付工人工资纠纷一案。2、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程某证言，主要证实二人受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及张庆华的委托，代为协商处理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拖欠姚某1等施工班组工资的情况。（2）证人姚某1证言，主要证实其作为包工头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1月经与张庆华口头协议承建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部分工程，其没有施工资质，公司也没有要求（具有）施工资质，工人工资由其支付，人工费共650000元。2014年张庆华给了其291600元的工程款，剩余款项至今未付。其多次找张庆华要剩余的工程款未果，2016年底张庆华和妻子姚瑞云就离开了公司，但是张庆华一直给其打电话，说他出去卖酒了，等过春节的时候回来就给钱，但是到了春节张庆华夫妇并没有回来。2017年2月张庆华委托的律师给其打电话说张庆华过十几天就回来把钱给了，但是张庆华还是没有回来，其给张庆华打电话催要，得到的答复还是叫等等。但是2017年3月张庆华的电话就没有人接了。在2017年4月份律师孟某1说张庆华准备了100000元的工程款，等到2017年5月张庆华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向律师孟某1询问是否肯定给钱，律师说不能保证，其就去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此事，经过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张庆华还是没有给一分钱，而且电话也没有人接。其没有用工主体资格和建设资质。其支付过刘某18240元和郝宏亮7410元的工资，其他工人的工资没有支付过。张庆华给其的钱其都支付工人工资了。现在张庆华欠其本人工资18000元。（3）证人张某1、杨某、高某、王某1、张某2证言，证实相关工人在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工地干活工资被拖欠的情况。张某2另证实郝宏亮被拖欠的7410元由姚某1垫付了。（4）证人刘某2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姚某1找其丈夫杨海清在西新户一个酒厂支盒子板，当时姚某1说每平米230元，其丈夫找了几个人一块干，应支付给其丈夫230000元，姚某1给了其丈夫150000元，还欠80000元。（5）证人刘某1证言，主要证实其在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工地干活的8240元工资姚某1已经支付。3、被害人周某、姚某2、孟某2、王某2、张某3、姚某3、姚某4、姚某5、张某4、金某、刘某3、武某、张某5、李某、赵某陈述等，主要证实上述人员在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工地施工、本人或者工友工资被拖欠的相关情况。4、被告人张庆华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7月8日：2014年姚某1找到我，想承包办公楼和生产车间装修的活，我同意将活交给姚某1，他找了20多名工人开始对办公楼和生产车间进行装修。2015年年底装修完后，我应该给姚某1工程款1600000元，先给了他1200000多元，还差358000元。姚某1给我要钱我打的欠条，内容是欠工人工资人民币358000多元。2016年我到四川去要钱，一直没回唐山。（2）2018年7月10日：2014年4月份我们村的姚某1找到我说将装修办公楼的工程承包给他，他说有自己的施工队。我答应他的施工队装修我公司的办公楼，并且让他装修水车间，当时谈的承包费是500000元左右，承包费不包括装修用料。在2014年10月份酒车间的建造和装修也承包给了姚某1，当时定的承包费是600000元左右，不包括建造和装修用料，2015年底我公司办公楼和车间的建造就完成了，在开始建造办公楼和公司车间的时候我就开始给姚某1工程款，到2015年底我一共支付了姚某1工程款800000元左右，剩余的358400元的工程款未给姚某1结算，后来没有能力偿还。2017年3月份去四川要账，直到6月份没有要来钱就回承德我女儿家了。我欠姚某1的是工程款，当时姚某1找我写欠条，要求我必须注明我所欠的是人工费。（3）2018年7月11日：2014年4月份我将办公室的装修工程承包给了姚某1，口头约定承包费300000元，只包括工人的人工费，承包费的支付方式没有具体约定，有钱了我就给姚某1一部分。2014年5月份，我又将水车间的装修承包给了姚某1，承包费是200000元，只包括人工费，装修材料我自己购买，2014年5月份我支付给了姚某1300000元的承包费，2014年6月份办公室和水车间的装修就完成了，我没有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姚某1。2014年7月份我将公司酒车间的建造和装修承包给了姚某1，承包费是600000元，这次的承包费是我通过专业人员进行预算的，姚某1当时也同意了，承包费还是只包括人工费，何时何地付钱我和姚某1没有具体约定，在2014年8月份我给了姚某1200000元。2014年10月底我公司承包给姚某1的工程就完成了，完成之后我支付给了姚某1240000元的工程款，最后还欠姚某1358400元。我拖欠姚某1的承包费全是人工费。我一共支付给了姚某1741600元，欠姚某1358400元。2017年1月份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找过我，让我偿还姚某1的钱，我无力偿还。我不知道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让我在2017年11月24日前偿还姚某1的人工费。在成都后因之前的号码不方便就都不用了。5、滦南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主要证实滦南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后，多次未找到张庆华。后得知其联系方式要求张庆华到案，张庆华拒绝到案，该局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张庆华上网追逃。6、滦南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庆华出生于1961年1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姚某1承建，未向姚某1支付劳动者全部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庆华作为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拖欠的工人工资有误，应予变更。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庆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庆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被告人张庆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庆华以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证据不当，其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与其均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对原审被告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庆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罪、量刑发表如下意见：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尽管有多个工程但是由于不是在同一个时间段且与姚某1约定的承揽关系也都是独立的一个项目，特别是本案卷中体现的欠条及辩护人提交的收条，从书证的角度更能证明每一个工程都是独立核算的费用，希望法庭给予确认。即使由于各个工程存在施工上的交叉，相关的款项有所混同，从上诉人张庆华当庭确认的拖欠的姚某1总工程款数额上可以看出，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张庆华拖欠姚某1工程款的事实是清楚的。本案现在无论是卷中还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体现的工程款性质具有劳务费的性质，尽管今天法庭调查过程中涉及到车辆、搅拌机、盒子板费用，我们认为工程整体的原料是由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相关搅拌机、盒子板这些工具的费用，我们认为是提供劳务必须准备的工具，是赚取劳务费用必需具有的，就像是木工干活必须要拿个电锯等必要的工具。我们认为从整体上在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方提供工程的主要原料，相关劳务人员提供辅助工具属于整体劳务费用的范畴。我们认为本案因为姚某1明显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把相关工程发包给姚某1，姚某1在工程承揽过程中是负责帮助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召集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共同赚取劳务费用的事实，真正用工主体是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不是姚某1，符合姚某1的诉讼代理人提到的国务院和省劳动保障部门相关文件精神，姚某1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承揽项目的身份，本案真正的支付主体是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在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何为拒不支付，本案存在经过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不支付，相关的责任人无法联系的事实，该事实已经构成了本罪涉及的拒不支付的认定，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的适用角度，本案应认定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庆华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从本案拖欠的工资数额看，一审法院量刑基本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所依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庆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庆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中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姚某1承建，未向姚某1支付劳动者全部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滦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张庆华作为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张庆华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影响本案犯罪事实认定及量刑的新的证据，故上诉单位唐山鑫塔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张庆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健审判员 孙国斌审判员 程兰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