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3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凯鑫防爆电器厂，住所地沈阳胡台新城振兴二街9-1号。投资人：李荣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市盛兴源防爆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兴隆镇本街。法定代表人：刘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继伟，系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凯鑫防爆电器厂（以下简称凯鑫电器厂）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盛兴源防爆器材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兴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鑫电器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欠款，系2014年形成的，而原告直到2019年才起诉，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再具有胜诉权。2、欠款数额并未确认，原审认定8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主张欠款数额为80万元，但被告并未认可。上诉人针对具体数额方面，始终未最终确认。且明确表示所谓对账单的签字人，并不知道具体的经济往来细节，同时还指出，在原告方提供的材料中，并没有法人签字或单位盖章。该对账单签字人闫雪梅，既不是上诉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获得上诉人单位的授权许可，仅是一般普通员工，其所作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就是在被上诉人的录音中，连被上诉人自己也表示希望上诉人对账，说明双方是否欠款及数额并没有达成一致。3、被上诉人提供产品时，没有一并提供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证及检测报告，属于交付不符，不具有主张货款的权利。根据《防爆电器产品生产许可证实施细则》的1.23条规定，生产案涉产品的，必须取得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三条，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不得生产、销售涉案产品。2014年供货时上诉人即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一直没有解决，被上诉人也并未在送货时，一并提交质量合格证，被上诉人的交付时不完整的，因此被告有拒绝付款的抗辩权。4.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货款，但也要考虑买卖交易的流程，即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开具专用发票的情节，这属于权利义务不对等。一审中6万元的欠条不是产品的欠条，是设备的欠条，被上诉人没有给我们开发票。盛兴源公司辩称，1.关于超时效问题，因我方一直在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不发生超时效问题。2.关于80余万数额问题，有6万元欠据及穆晓峰出具的加盖公章的576000元的结算单后，又有闫雪梅出具的813682元的结算单，穆晓峰及闫雪梅均是上诉人的员工，具有接收货物的职权，对接收货物数量、质量充分了解，穆晓峰手写的对账单加盖公章就能说明这一问题，同时我方的催款人员提供的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录音也能够说明欠款数额在80余万元。3.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因上诉人已收到货物多年，该货物系附配件，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以及产品质量合格证问题，其这一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开据发票不是买卖合同中主张货款的前提条件，属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可以另行协商或另行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盛兴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货款8136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数额为准）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至2017年原告陆续向被告供货每次均由原告送货，被告方工作人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字予以证明收到了货物，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至2013年4月11日被告的投资人给原告出具了欠陆万元正的欠条一张。后又陆续给原告开具了转账支票七张，但因被告账户资金不足均被银行退票。直至2014年被告方的工作人员牟晓峰与原告方对账出具了对账单一份，写明“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2日止42000元加之前2014年8月6日欠634000元整，付100000元整，共计欠576000元整”，并加盖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后被告方的工作人员闫雪梅又于2018年9月1日为原告出具了对账单一份，写明“2014年8月至2018年9月1日总共欠款813682元，沈阳凯鑫防爆欠盛兴源防爆货款捌拾壹万叁仟陆佰捌拾贰元整经手人闫雪梅，2018年9月1日。”但未加盖被告方公章。因付款问题原、被告双方未法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偿还货款813682元。另查明，原告向法院提供了录音证明、生产通知单、出库单等证据来证明欠款情况及索要货款情况，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未经准许录音不合法，而且主张投资人李荣百并未承认80多万元的货款，同时主张支票只有一张是开给原告的，其它都不是，而且还主张牟晓峰和闫雪梅均为质检人员，未经授权对外没有对账的权利，而且牟晓峰已不再单位工作了。同时对原告提供的生产通知单和出库单上的签字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本单位人签的，有些人是不是本单位人员需要核实，同时认为原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供欠条一张，转账支票七张，对账单一份，生产通知单一份，录音一份，被告提供的2014年3月27日给原告发的函一份，照片一份经过质证和审核，予以确认，并再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向法庭提供了生产通知单、出库单、录音证据等来证明与被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同时抗辩原告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由此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确已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了货物，被告就应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被告主张欠款数额不正确的问题，因牟晓峰及闫雪梅在发生买卖关系时均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牟晓峰出具的对账单还盖有被告方的合同专用章，应当认定出具的对账单即代表被告方出具的职务行为。同时牟晓峰出具对账单后，原、被告双方又实际发生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就应当予以增加，闫雪梅出具对账单时虽未加盖被告方公章，但闫雪梅至今仍为被告方工作人员，而且通观全案及录音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方欠款事实，被告亦未提任何有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从证据上看，原告方更有优势，故应当认定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数额。关于被告主张产品质量的问题，被告承认陈品2014年就出现质量问题，因原告未索要货款故未提质量问题，从照片上看无法看出拍摄的具体时间，而且原告否认，从时间上看本案无法认定质量存在问题。关于被告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一直买卖合同关系，从原告提供的出库单和生产通知单上看2017年双方尚有业务往来，故诉讼时效应从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开始计算，而且2018年9月1日其工作人员还出具了对账单，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关系，而且双方就违约责任、付款时间均未约定。故对要求利息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凯鑫防爆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市盛兴源防爆器材制造有限公司货款813682元。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它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73元，由被告沈阳市凯鑫防爆电器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盛兴源公司负有按约定供货义务，凯鑫电器厂负有及时支付货款义务。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凯鑫电器厂欠付货款数额如何进行认定，凯鑫电器厂所提质量和价款数额的抗辩是否成立，盛兴源公司请求凯鑫电器厂支付货款813682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盛兴源公司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凯鑫电器厂经手人员出具的欠条、对账单、及部分生产通知单、销货清单等送货记录，并提供了凯鑫电器厂曾开具的转账支票和录音证据等，可以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明欠款数额的形成过程，且在录音证据中凯鑫电器厂的经营者李荣石对经闫雪梅对账并出具欠款凭证也是知情不否认，现凯鑫电器厂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否定经其工作人员对账确认的数额。一审按照2018年9月1日经闫雪梅出具的欠款凭证认定凯鑫电器厂欠付盛鑫源公司货款数额，并无不当，凯鑫电器厂针对价款所提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凯鑫电器厂提出的质量异议抗辩是否成立问题。双方为长期合作关系，凯鑫电器厂对盛兴源公司生产能力和资质情况均知情，盛鑫源公司属于为凯鑫电器厂提供配套配件，双方对买卖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通常判断凯鑫电器厂接收标的物即对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凯鑫电器厂亦未提供其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针对双方长期连续的买卖合同关系，凯鑫电器厂在盛鑫源公司提起追索欠款诉讼后才提出质量异议，且所提质量异议不具体明确，故一审认定凯鑫电器厂所提质量异议不能成立，亦无不当。针对双方间为连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盛鑫源公司一直追索债权，其起诉主张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凯鑫电器厂所提出盛鑫源公司未为其开具发票、未提供产品合格证问题，从双方交易惯例均不属于凯鑫电器厂付款条件，凯鑫电器厂以此为由抗辩不支付货款，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凯鑫电器厂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46.00元，由沈阳市凯鑫防爆电器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