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冀02民申2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冬青，女，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西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超，男，198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再审申请人王冬青因与被申请人王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2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冀02民终4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冬青申请再审称，请求：1.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再审本案。2.组织审查听证。3.由被申请人承担原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4.追究被申请人恶意诉讼、虚假陈述、逾期举证责任。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六）、（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1.（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了35万元购房首付款，双方存在实际的房屋买卖行为但无效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①申请人与开发商签订的“认购协议”为预约合同性质，不是预售合同性质。②原一审判决认定房屋买卖行为达成不符合《合同法》第36条的规定，双方的行为只符合申请人作为出让人对“认购协议”项下（预约合同的订约权）债权债务向被申请人作为受让人的概括转让；被申请人明确自认知道申请人对涉案房屋无所有权，所受让的标的物只是“准商品房合同”（预约合同约定的债权债务）并非实际房屋（其自认的事实依法无需申请人举证）;其提供的证据三所载日期明显滞后于2017年4月23日不可能是受让所得，是其与开发商对预约合同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后的合同承受表示形式。开发商违约后在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的协调下已经公开通知所有人退款，其怠于办理退款手续至今，所受损失应由自己承担。③原一审认定房屋实际转让行为成立不符合存量房转让的强制性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行为准则，应认定申请人所述的双方并不存在实际房屋买卖行为的事实成立。《收据》证据中“更名”一词，本案中专指可做“网签”时开发商将“认购协议”预约合同中申请人名称在《商品房买卖预售合同》本约合同中变更为被申请人的行为，《收据》上史小斌签名后明确注明的修饰性用词“惠丰销售”同样证明出卖人主体仍然是开发商，申请人有理由认为其履行的是职务代理行为。史小斌向申请人支付22万元金额与“认购协议”相关条款所约相符，不符合受托人向委托人履行的“交付义务”特征和日常行为准则。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提供起诉状所述2017年4月23日转账35万元的支付凭证、《房屋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经公证的《委托授权书》等证据证明其所述房屋买卖合同成立、付款和史小斌拥有对申请人的缔约、收款代理权的事实，其无法提供，改称全是口头协议，无居间行为，因钱不够自己向史小斌账户只是支付了25万元然后由程志远向史小斌账户支付10万元，也未提供转账支付凭证证明。被申请人在原二审中明确表明是通过中介程志远等人看房，已构成居间行为的存在。通过被申请人自认并结合其二审后逾期提供的25万元的转账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其在起诉状及原一审中所称合同的成立时间、支付房款的过程和金额存在虚假陈述。其在二审后提交的《代理词》与《补充说明》中自认合同主要条款的要约、承诺与支付10万元定金均来自程志远对其的报告，不排除程志远与史小斌恶意串通由程志远对被申请人虚假报告。不能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要约承诺合致与履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原二审释明及《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该认定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但缺乏证据证明，更与其对事实的认定和释明相悖。（2）原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构成对“认购协议”项下房屋的转让行为”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2.原二审判决未全面具体体现所有上诉请求，遗漏了以下申请人在上诉中具体提出并要求予以纠正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定申请事由第十一款第一项规定。（1）原一审判决在被申请人明确诉讼请求“返还购房款”未变更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存在实际的房屋买卖行为”的情况下，超出诉讼请求认定双方存在实际的房屋买卖行为程序严重违法。（2）原一审裁定驳回申请人追加史小斌为共同被告共同进行诉讼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3）原一审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是对事实情况的实体认定，其未经开庭审理就作出对事实情况的实体认定，且与判决书“本院经审理认定部分”如出一辙，严重违反审判规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4）申请人在原二审中补充了“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事实是否存在产生巨大争异，依法应变更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上诉请求。（5）“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3.被申请人在原二审后提供的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符合法定再审申请事由第四款第一项规定。4.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符合法定再审申请事由第六款第一项规定。原二审法院既然认为“同时，被上诉人亦应将上诉人认购房屋的原始票据凭证返还被上诉人。”此认定是对原一审判决结果的纠正，理应写入判项并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和原二审中诉讼费的承担。另，被申请人并未提交原二审法院责令其在庭后三日内提交的证据，根据原二审当庭对此的释明，亦应是对原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认定，应判决而未判决被申请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纠正，但二审判决结果却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结果明显违背释明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两审法院认定“买卖协议本约合同成立”“存在转移处分行为”，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及立法原意，违反法律适用规则及法律溯及力，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390条第（一）、（二）、（四）、（五）、（六）款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王超提交意见称，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1.案件事实。2017年4月23日，申请人王冬青将其与唐山铭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压房认购协议书》中的“惠丰尚景”项目××楼房屋一套转让给被申请人王超，双方口头达成一致，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付款35万元（通过程志远付款10万元，25万元按照被申请人的指令汇入史小斌账户），申请人当即出具收据凭证。只因为房屋一直没有建成，申请人无法向被申请人交付房屋，导致被申请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申请人才被迫起诉申请人请求依法确认合同无效并返还购房款35万元。2.申请人申请再审既没有事实依据，亦没有法律依据，系无理缠诉及浪费司法资源。（1）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被申请人如实陈述案情，申请人直到现在虚假陈述，隐瞒事实真相，把责任全部推给别人。（2）申请人将在“惠丰尚景”同时压了的三套房之一转卖给被申请人，赚取房屋差价，申请人在诉讼中回避其倒卖房屋的真实情况。（3）被申请人作为房屋买受人确实向申请人支付了35万元购房款，其中25万元直接转给申请人指定的账号，此事实双方无争议。另10万元通过中间人程志远支付，此系事实，否则申请人也不会给被申请人出具35万元购房款的收条。至于之后申请人指定的收款人史小斌返还给申请人多少钱，是申请人与史小斌之间的事情，与被申请人无关。不能因为史小斌没有足额向申请人返还购房款，而否认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明确规定，未经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屋不得转让。本案申请人将尚未建成的房子卖给被申请人，显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而无效。3.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原一、二审判决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综合本案案情认定申请人将尚未取得所有权产权证的房屋出售给被申请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之规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判令申请人返还被申请人购房款350000元，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冬青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冬青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志新审判员 翟慧环审判员 刘文娟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