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武强，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新力教育培训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人民东路24号。法定代表人：彭国军，该培训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武强因与被上诉人郴州新力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新力教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武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新力教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力教育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新力教育、邓武强口头约定，由新力教育投资、邓武强出力方式开展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培训工作”,为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2018年前的合作方式和结算方式未持异议，认定招生学费返还数额按邓武强占三成，新力教育占七成没有事实依据，该认定法律逻辑混乱。3.邓武强转账给新力教育的600,000元是包括2015级和2016级学生河池学院学费返成的总利益，根据双方在学生函授高校项目的职责分工和作用确定邓武强占七成、新力教育占三成的比例分配。故新力教育一审中提起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审理过程中，邓武强提出补充上诉理由，认为新力教育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不是适格原告，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该是彭国军个人。新力教育辩称:1.本案涉及招生事项，招生需要资质，新力教育是一家民办培训机构，早在2012年已经成立，一直是以新力教育的名义进行招生及相关教学工作，新力教育同全国很多院校均有合作，其中包括河池学院；2.邓武强在2012、2013年经济困难，在广西没有立足资金，考虑到邓武强在广西有地理优势，所以新力教育才愿意与邓武强进行合作，从2012年开始投资约17万元为邓武强在广西开展工作，酿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邓武强不讲诚信及感情，在新力教育的帮助下，在广西站稳脚跟后，企图将2016级河池学院学生学费的返回款占为己有；3.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新力教育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2015/2016级湖南籍学生都是新力教育招生，此时邓武强的持恒教育培训中心尚未成立，其根本没有招生的资格，其也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这些学生是其招生，因为所有的费用是由邓武强收取后，各项费用比如考试费、税费、学费每项都清楚标明转给了邓武强，而邓武强在上诉状中陈述他转给新力教育的60万元款项为2015、2016级学生学费的分成款，但邓武强的转款是2017年5月2日，而2016级学生缴费时间是2018年4月11日至12日，邓武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60万元转款，是邓武强自行强行拼凑，真实的返款约定为湖南籍学生在河池学院返款后，应将返款全部退还给新力教育，并不是按照新力教育七成、邓武强三成的比例分配，一审判决分配比例已经充分照顾了邓武强的权益。综上，新力教育是适格原告，邓武强不讲诚信，其无权占据其应该返还给新力教育的所有教学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力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武强立即返还新力教育教学管理费用857,220元；2.判令邓武强赔偿新力教育利息损失38,57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1日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以后另计至全部费用付清之日止）,两项共计895,795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邓武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力教育系一家民办培训机构，办学内容为成人函授教育、短期培训、学前教育，彭国军系该培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邓武强与新力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彭国军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口头约定合作办学。2015年1月15日，邓武强（协议“乙方”）与河池学院（协议“甲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甲方在乙方设立教学点招收函授学生，由邓武强负责教学点内外招生宣传、教育教学管理所需的各项开支，学费按甲方规定收取，学费收入由甲乙双方按3：7分成，即甲方提取学费的30%，乙方提取学费的70%。学费由甲方分两次（在乙方交清核算清单后）将实收学费按分成比例一次性划拨给乙方。2016年6月6日，恭城瑶族自治县持恒教育培训中心成立，邓武强任法定代表人，业务范围为函授教育、短期培训。2017年2月27日，邓武强按照与河池学院签订的协议，将招生收取的学生学费971,100元转给河池学院，河池学院将其中的70%即67,977元返回给邓武强。2018年5月7日，邓武强将收取的学生学费1,264,500元交给河池学院，河池学院转给邓武强857,220元。按照新力教育、邓武强口头约定，由新力教育投资、邓武强出力方式开展在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培训工作，新力教育招收报考河池学院的学生，学费、税费、材料费等统一转给邓武强，由邓武强支付给学院，学校按合同返款给邓武强后，邓武强再按双方口头约定转给新力教育。2017年，河池学院返还给邓武强679,770元，邓武强在扣除相关费用后返回给新力教育600,000元。2018年，新力教育将收取的学生费用于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通过财务向邓武强账户转入1,264,600元，邓武强向河池学院交纳了1,261,500元后，河池学院返回邓武强857,220元后，邓武强未再返款给新力教育，故双方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双方合作方式认定。从新力教育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自2013年以来一直存在合作关系，具体合作方式及结算方式，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前的合作双方未持异议。对2018年的合作，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新力教育主张因邓武强成立公司前期投入均是其出资，故邓武强同意湖南省的招生在扣除合理费用后，全额返回给新力教育。邓武强辩称湖南省的招生返回数额按3：7比例分成，即新力教育分得七成，邓武强分得三成。一审法院从证据规则采信邓武强所陈述的。但其陈述2017年返回给新力教育的60万元包括2018年的返回金额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故2018年河池学院返回的857,220元，邓武强应返回新力教育70%，即600,054元。新力教育诉请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支付期限，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邓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郴州新力教育培训中心教育培训返回款600,054元;二、驳回原告郴州新力教育培训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57.95元，减半收取6378.97元，由原告郴州新力教育培训中心负担2378.97元，被告邓武强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邓武强提供的单位成立登记表、河池学院课程安排表、课时费结算表、成人高考报名须知、成人高考恭城考点名单、各大院校成人高考专业学费标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1.新力教育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双方对学费返款的分配方式是如何约定的。关于争议焦点一。一、二审已查明，邓武强与新力教育的法定代表人彭国军系多年朋友关系，双方口头协议合作招生办学，新力教育招收湖南籍学生输送到广西河池学院进行成人教育，因与河池学院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的系邓武强，故学费由新力教育收取后统一汇款给邓武强，再由邓武强将学费统一支付给河池学院，河池学院再依约将学费的70%返还给邓武强，收取学院的返款后，邓武强与新力教育再按双方口头约定进行利润分成。一审庭审中，邓武强对双方合作招生办学的事实没有异议，仅对学费返还款如何分配存有争议。二审上诉状中邓武强依旧认可与新力教育的合作关系，仅对学费返还款的分配比例提出上诉，并未对新力教育的原告主体身份提出异议。现邓武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增加上诉理由，认为其合作的对象是彭国军而非新力教育，新力教育原告身份不适格，该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彭国军为新力教育负责人，其与邓武强达成合作办学口头协议并收取邓武强返还的部分款项，均系代表新力教育的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新力教育承担，合作中所产生的权利亦归新力教育享有。故新力教育原告身份适格，邓武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对合作办学的2015级、2016级学生学费缴纳方式、数额，河池学院的返款金额均无异议，只是对学费返还款双方如何分配存在重大分歧。新力教育主张到广西办学前期投入均是其出资，故邓武强同意湖南生源的学费返款在扣除合理费用后，邓武强全额返回给新力教育。邓武强则辩称湖南生源的学费返款按3：7比例分成，即新力教育分得三成，邓武强分得七成，2017年邓武强支付给彭国军的600,000元就是2015、2016两级学生学费返款总额扣除开支后按30%比例分配给新力教育的款项总额。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新力教育将收取的2015级学生学费971,100元转给邓武强，邓武强将该款交给河池学院，后河池学院将其中的70%即679,770元返回给邓武强，邓武强于2017年5月支付600,000元给新力教育负责人彭国军。邓武强对该2017年5月支付的600,000元系学费返款分成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该款包括了2015级和2016级两级学生学费返款分成。但事实上，2016级的学费1,264,600元新力教育是在2018年4月才收取并付给邓武强，然后邓武强将该笔学费付给河池学院，此后河池学院才将学费返款857,200元付给邓武强。邓武强的上述抗辩主张显与前述事实及常理均不相符。一、二审中法院询问邓武强为什么2016级学费尚未收取，其就已将分成款支付给了新力教育（包含在2017年5月的600,000元中），邓武强解释称2017年5月其已通过学生报名数估算出来了2018年要收取的2016级学生的学费总额及返款数额，故提前向新力教育支付分成款。本院认为，邓武强所作该解释本身就与常理不符，而对该解释的合理性邓武强又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根据证据优势规则及高度盖然性原则，上述2017年发生的新力教育给邓武强打款、邓武强向河池学院交款、学校返款、邓武强付款给新力教育的一系列连贯自然的事实，能够印证新力教育主张的“湖南生源的学费返款在扣除合理费用后，邓武强全额返回给新力教育”的返款分成方式。但鉴于新力教育对一审结果未持异议，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和放弃。考虑到邓武强确有部分合理开支，而开支数额又无法查实，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将2016级学生学费返款按新力教育七成、邓武强三成进行分配处理，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定的“邓武强辩称湖南省的招生返回数额按3：7比例分成，即新力教育分得七成，邓武强分得三成，从证据规则采信邓武强所陈述的”内容，与邓武强在一审中的抗辩主张并不相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邓武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判决理由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1元，由邓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旭超书记员  李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