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常钦，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陆川县，住所地陆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川县众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陆川县温泉镇四良桥头南边。 法定代表人：赵浩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东新区文体路光大索菲特酒店大厦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310149046Y。 主要负责人：唐立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淋，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罗红周，男，196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陆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恒，广西桂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常钦因与被上诉人陆川县众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出租车公司）、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原审原告罗红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常钦，被上诉人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淋，原审原告罗红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恒到庭参加诉讼。众安出租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常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众安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众安出租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1、上诉人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涉讼事故车辆所有人是众安出租车公司，该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投保系先由上诉人缴款到众安出租车公司，再由众安出租车公司统一投保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与众安出租车公司存在挂靠管理关系，上诉人每年都要交固定的管理费及租车费用给众安出租车公司，众安出租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众安出租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也是错误的。原审认为众安出租车公司在《机动车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了众安出租车公司的公章，确认保险人己经就涉讼投保单和所属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和条款，向该公司进行了说明，该公司己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据此确认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存在免除保险责任情形是不正确的。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出具的是格式合同，其要求投保人签名/盖章的投保人声明都是其事先制定好的，要求投保人必须签名或者盖章，这是对其免责事由的约定，是为了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3、上诉人持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具有驾驶资格。上诉人无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无证据证实其无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即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许可证等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是错误的。 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维持；答辩人已经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答辩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诉讼费用。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安出租车公司未作答辩。 罗红周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对罗红周的损失费用计算有误，即对护理费计算错误，对误工费没有计算。 罗红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常钦、众安出租车公司、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对罗红周的经济损失236291.92元（其中：医疗费116941.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护理费30242元、营养费9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875.29元、误工费83429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2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受理费用由李常钦、众安出租车公司、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21时30分许，罗红周驾驶桂Ｋ×××××号两轮摩托车在陆川县振安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镇安南街左转弯处时，与李常钦驾驶的桂Ｋ×××××号小型轿车（出租车）发生碰撞，造成罗红周受伤，两车均受到损害的交通事故。经陆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认定李常钦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罗红周不承担事故责任。罗红周受伤后被送至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1、左胫骨骨折；2、左腓骨多段骨折；3、左小腿软组织挫擦伤；4、右小腿软组织损伤。罗红周在该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5日，住院共20天。住院期间，罗红周由其家属陈雁护理。罗红周因左胫骨骨折术后感染，后转院至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继续治疗，至8月18日出院，住院共105天。罗红周在该医院治疗期间，前35天由其家属陈雁、罗燕周2人共同护理，后70天由陈雁1人护理。罗红周因要拆除内固定，于2019年1月9日再次到玉林市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至1月23日出院，住院共15天。住院期间，罗红周由其家属陈雁护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李常钦分别支付了20000元、16000元给罗红周。罗红周在起诉时要求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在诉讼过程中，罗红周以该公司已赔偿给其122000元为由，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另查明，桂Ｋ×××××号出租车车主是众安出租车公司，该车于2016年11月22日在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众安出租车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了公章，确认保险人已就本投保单和所属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尤其是免附保险责任等特别约定的内容和条款，向该公司进行了说明，该公司已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众安出租车公司还出具了投保人声明，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众安出租车公司与李常钦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单车承包合同，该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合同第六项第（一）中的第三点约定：乙方无论发生何种事故导致车辆损坏及人员伤亡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罗红周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玉林分公司在职职工。罗红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休息期间，该公司仍支付给罗红周基础工资的80%，每月约3000元。罗红周的父母在本次交通事故前已经死亡。罗红周共生育了两个孩子，一个已成年，另一个（即罗升）出生于2002年11月24日。罗红周于2019年2月22日委托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了玉明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罗红周为十级伤残。罗红周用去鉴定费1200元。 根据罗红周的请求和结合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和参照2018年6月8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法院核定罗红周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16941.63元（凭医疗发票核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0元(100元/天×140天）；3、营养费4600元[20元/天×（140天+90天）]。4、护理费28530.14元(41654元÷365天×250天×1人）。5、交通费500元(法院酌情确定)。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4306.82元[残疾赔偿金61004元（3050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302.82元（18349元/年÷365天×1314天÷2人×10%）]。7、鉴定费1200元，合计230078.59元。 一审法院认为，罗红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须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给罗红周。罗红周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数额均有误，应以法院确定的数额给付。本次交通事故致罗红周十级伤残，给罗红周带来精神损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罗红周。结合本案实情，法院酌情确定赔偿义务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给罗红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承保桂Ｋ×××××号出租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120000元给罗红周。罗红周自认承保桂Ｋ×××××号出租车交强险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其122000元。关于罗红周请求的赔偿费用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98478.59元的赔付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李常钦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98478.59元给罗红周。扣减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李常钦已分别支付的20000元、16000元，李常钦尚需赔偿62478.59元给罗红周。 罗红周受伤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休息期间，其公司仍支付给罗红周基础工资的80%，每月约3000元。罗红周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与实情不符，法院予以驳回。众安出租车公司就桂Ｋ×××××号出租车在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已就本投保单和所属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责任等特别约定的内容和条款，向其进行了说明，其自认已认真阅读并充分了解。众安出租车公司还出具了投保人声明，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李常钦未持有效的道路运输资格证驾驶桂Ｋ×××××号出租车，符合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与众安出租车公司特别约定的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因此，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依双方特别约定的免除保险责任情形，可不予赔偿。故法院对罗红周要求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要求李常钦返还其已垫付给罗红周的2万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常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62478.59元给罗红周。二、驳回罗红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44元，减半收取2422元（罗红周已预交），由罗红周负担1741元，李常钦负担6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依法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认定“众安出租车公司与李常钦于2012年11月22日签订单车承包合同，该合同是格式条款合同，合同第六项第（一）中的第三点约定：乙方无论发生何种事故导致车辆损坏及人员伤亡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有误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11月22日，众安出租车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常钦（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单车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定义及解释。车辆指具有行驶证及相关合法证件、顶灯、计价器、GPS等，附属设施齐备，可进行合法营运的出租车；单车指车辆即新车，不包括车辆的出租车牌照、合法证件及顶灯、计时器等附属设施；证照指车辆营运牌、证照，体现出租车的经营权。第二条第3点约定：承包期限，合同执行日期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乙方自愿将六年大部分承包费及第一年的保险一次性付清。第六条第（一）点约定：甲方的权利：（1）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组织、指导、监督和检查。（2）甲方有权根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公司的管理制度，要求乙方合法经营，如乙方有违反公司有关规定的行为，甲方有权按公司管理制度进行处罚，乙方行为触犯法律的，甲方有权协助司法机关处理乙方的违法行为。（3）在合同期内，乙方无论发生何种事故导致车辆损坏及人员伤亡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但甲方必须帮助乙方将损失降到最低限度。第（二）款约定：甲方的义务，……（2）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承包车辆的年审及政府主管部门规定进行各种审验，其费用由乙方承担。……（4）甲方应对乙方进行法制教育和交通安全教育以及规范服务学习培训。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有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后已作出事故认定，认定李常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罗红周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正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采纳该责任认定，对罗红周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确认由李常钦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罗红周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30078.59元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事故车辆桂Ｋ×××××号出租车的承保公司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辩称驾驶人李常钦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常钦在事发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书，符合该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其次，虽然该商业三者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且免责说明书未显示有投保车辆的基本信息，但依据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上的时间、签章与免责说明书的落款时间、签章一致，可以证明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已将免责条款明确告知了投保人众安出租车公司，其已就此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辩称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对于罗红周的经济损失230078.59元中，扣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22000元后，罗红周未得到赔偿的损失部分为108078.59元，应由李常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众安出租车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桂Ｋ×××××出租车的法定车主和出租车管理公司，其将该车辆发包给李常钦经营后，未依照承包合同约定对李常钦的经营活动进行交通安全教育和指导、监督和检查，对李常钦无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规定，以及综合李常钦和众安出租车公司的过错程度，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本院确定由李常钦与众安出租车公司按7：3比例分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常钦应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损失75655.01元（108078.59元×70%）给罗红周，减去李常钦已赔偿16000元和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已垫付20000元后，尚应赔偿损失39655.01元给罗红周；众安出租车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损失32423.58元（108078.59元×30%）给罗红周。一审判决众安出租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已垫付给罗红周的20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该20000元由李常钦与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另行协商解决。一审判决不支持罗红周20%的误工损失和漏判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给罗红周，罗红周不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李常钦上诉提出车辆所有人众安出租车公司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主张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其上诉提出关于上诉人持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有驾驶资格，无旅客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驾驶车辆的资格，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其中关于无相关从业资格证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北部湾财险玉林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常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陆川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2民初1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常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39655.01元给被上诉人罗红周； 三、被上诉人陆川县众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共计32423.58元给被上诉人罗红周。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4844元，减半收取2422元（罗红周已预交），被上诉人罗红周负担1622元，由上诉人李常钦负担560元，被上诉人陆川县众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常钦负担3390元，被上诉人陆川县众安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4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陈凤贞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