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春燕，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孝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龙，江苏中盟（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江苏中盟（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孝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6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潘孝岭诉请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孝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固碍电子工程造价70万有误。1.潘孝岭一审中提交《固碍电子结账单》本质是工程进度款申请支付凭证，且最后一栏标明工程量暂定，并非双方对固碍电子工程最终结算。因当时工程未结束，且还有其他工程，故双方口头约定先支付30万，固碍电子工程及其他工程累计暂计70万。2.潘孝岭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9、补充证据13显示，潘孝岭认可固碍电子工程为35万，但基于狮山公司认为35万过高，故未与潘孝岭达成一致，故更不可能是70万。二、一审法院依据狮山公司反报价作为结算依据有误。1.潘孝岭、狮山公司未约定工程款单价或总价，口头结算也未确定，也未就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潘孝岭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2.根据诉争《施工协议书》第八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严格按照施工方案进行，所用材料符合方案要求，并提供相应合格证及检测报告。狮山公司提供反报价前提是潘孝岭应当提供施工材料合格证及检测报告。潘孝岭施工涂料应是合同约定的立邦涂料，且应当具有合格证和检测报告，所有工程项目及材料均应当符合最基本质量要求。3.狮山公司提供反报价中已经包含了潘孝岭利润，潘孝岭属于无资质施工方，所获非法所得应当没收，不应支持。综上，狮山公司不结欠潘孝岭任何款项，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狮山公司上诉请求。潘孝岭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孝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狮山公司支付潘孝岭剩余工程款1148123.26元和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狮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潘孝岭与狮山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狮山公司将外墙裂缝、渗漏及内外墙涂料部分工程由潘孝岭施工。一、工程内容：固锝电子新建厂房外墙裂缝、渗漏修复及外墙涂料。具体包括：1.全数检查外墙面，空鼓部分全部铲除并清理干净重新用抗裂砂浆粉刷施工；2.外墙局部龟裂外挂网批弹性防水腻子；3.外墙有渗漏水处根据详细施工方案修复，确保不渗漏；4.外墙面重新批腻子施工一底两涂外墙弹性涂料（品牌苏州立邦）；5.内墙渗漏水处涂料修复。二、合同金额：墙面渗漏修复25元/平方米，外墙批腻子涂料施工25元/平方米（面积按实结算）。三、工期30天。材料供应方式：潘孝岭供应。付款方式：1.墙面渗漏修复完成后，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封面渗漏修复部分合同总价的70%工程款，工程施工结束，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格的70%工程款，待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到合同金额的100%。双方还约定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潘孝岭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5年1月21日，潘孝岭与狮山公司方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工程分包结账单载明：墙面渗漏修复14000平方米，单价25元，复价35万元，工程量暂定；外墙批腻子涂料施工14000平方米，单价25元，复价35万元，工程量暂定。合计70万元。狮山公司承建昆山松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日电气）2号厂房于2012年12月31日经验收合格。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潘孝岭承建外墙涂料工程，2014年1月9日，潘孝岭向狮山公司报价外墙涂料10066.91平方米，松日电气内墙涂料4216.56平方米，狮山公司确认松日电气外墙涂料1号、2号厂房合计9265平方米，内墙合计4200平方米。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狮山公司承建昆山凯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雅公司）3号厂房，建设面积6140.11平方米。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潘孝岭承建外墙涂料工程，该工程验收完毕后，潘孝岭向狮山公司报价外墙涂料9912.82平方米，狮山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确认外墙涂料面积合计9667.82平方米。2005年10月10日昆山通用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新建1号、2号厂房、1号办公楼，该办公楼发包给苏州二建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潘孝岭承建外墙涂料工程，潘孝岭向狮山公司报价外墙涂料7984.71平方米，狮山公司于2014年1月9日确认外墙涂料面积合计7928.8平方米。2012年8月2日，苏州二建建筑集团公司中标广日科技发展（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日公司）生产基地建设项目（一期）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11月15日经竣工验收。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潘孝岭承建外墙涂料工程，潘孝岭向狮山公司报价外墙涂料8651.34平方米，狮山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确认外墙涂料面积合计8453.34平方米和办公楼3个大包楼内墙乳胶漆面积783.28平方米。上述工程完工后，潘孝岭向狮山公司主张工程款，狮山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至2016年1月7日共计支付潘孝岭工程款119万元。因双方就涉案工程款未予结算，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在狮山公司会议室就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潘孝岭主张通用公司外墙涂料面积7984.71平方米，单价26元，合计207602.46元；松下电气外墙涂料1066.91平方米，单价26元，合计261739.66元，内墙涂料3800平方米，单价25元，合计95000元；凯雅公司外墙涂料9912.82平方米，单价26元，合计257733.32元；广日公司外墙涂料8651.34元，单价73元，合计631547.82元，外墙涂料改色，无脚手架，施工难度大，面积2005平方米，单价100元，合计200500元，外墙不平整，阳角修直1项，合价32000元，外墙裂缝修复1项26000元，钢结架损坏修补1项36000元。合计1748123.26元。另潘孝岭亦主张广日公司修补8万元，固锝屋顶6万至8万元，移动航空6万至10万元，还有二个地方维修3万元至5万元。上述款项潘孝岭主张2058123元，狮山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庭审后，狮山公司根据一审法院要求向潘孝岭提出反报价，其中确认通用公司外墙涂料面积7928.8平方米，单价20元，合计158576元；松日电气外墙涂料9265平方米，单价20元，合计185300元；松日电气内墙涂料4200平方米，单价20元，合计84000元；凯雅公司外墙涂料面积9667.82元，单价20元，合计193356.4元；广日公司外墙涂料面积9236.62平方米，单价21元，合计193969.02元；广日公司后修补费用8万元，固锝后项费用6万元，移动费用6万元，还有两个地方维修费用3万元，固锝项目费用35万元。以上费用总计1395201.42元。一审另查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潘孝岭曾向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起诉狮山公司，该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4月12日对潘孝岭、狮山公司进行调查，狮山公司在谈话笔录中对于潘孝岭提出的固锝工程结算金额70万元无异议。上述事实，有《施工协议书》、工程分包结账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结算清单、发包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审批表、中标通知书、工程竣工报告、个人参保证明、2013年工程反报价表、谈话笔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潘孝岭与狮山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外墙涂料、内墙涂料施工、修补达成协议后，潘孝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狮山公司向潘孝岭支付工程款119万元。潘孝岭主张狮山公司未给付工程款1148123.26元，并未提出明确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潘孝岭所举证据，虽然潘孝岭与狮山公司就涉案工程施工面积及项目初步达成协议，但涉案工程的单价和金额双方未达成协议，潘孝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单价及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以狮山公司提出的反报价标准确认涉案工程造价。根据狮山公司提出的反报价，涉案工程不包括固锝电子工程，造价为1045201.42元。鉴于固锝电子工程涂料双方签订有施工协议书，在协议中约定工程单价为25元/平方米，且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70万元。狮山公司虽然提出该项工程需要经过验收合格且经过保修期后才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但涉案工程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协议以后，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于2015年1月21日进行结账时暂计算工程款为70万元，直至2017年4月12日在虎丘区法院谈话笔录中狮山公司亦予以认可，狮山公司在之前并未提出涉案工程未取得验收之前不能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故一审法院确认固锝电子的涉案工程造价为70万元。综上，狮山公司实际应支付潘孝岭的工程造价为1745201.42元，扣除狮山公司实际已经支付的119万元，狮山公司应支付潘孝岭的工程款为555201.42元。潘孝岭主张狮山公司应自起诉之日至狮山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狮山公司应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狮山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以555201.4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向潘孝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孝岭工程款555201.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以555201.4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11日起计算至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案件受理费15134元，由潘孝岭负担7816元，由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1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狮山公司确认，诉争工程均已投入使用。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潘孝岭与狮山公司就固碍电子厂房的墙面渗漏修复、外墙涂料等工程签订《施工协议书》，另就松日电气、凯雅公司、通用公司、广日公司厂房内墙涂料、外墙涂料或内外墙涂料工程形成口头协议，由潘孝岭实际施工。双方因工程款产生争议，潘孝岭诉至法院。关于固碍电子厂房工程款，双方意见不一。狮山公司上诉认为，潘孝岭施工的固碍电子厂房工程款未达35万，一审认定70万有误。对此本院认为，潘孝岭一审提交的2015年1月21日结账单抬头显示为苏州狮山建安（固碍电子新建厂房外墙裂缝、渗透修复及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结账单，显示墙面渗漏修复价35万、外墙批腻子涂料施工35万，合计70万。上述结账单虽备注工程量暂定，但狮山公司在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潘孝岭起诉狮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4月12日谈话笔录中对上述结账单真实性及工程款数额70万均予以确认，狮山公司主张上述结账单不仅包括固碍电子厂房工程款还包括其他工程款，与上述结账单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结账单及狮山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谈话笔录中的确认认定诉争固碍电子厂房工程款为70万，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松日电气、凯雅公司、通用公司、广日公司厂房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据狮山公司反报价予以确定，并无不当。另，狮山公司认为潘孝岭未按约施工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故潘孝岭无权主张工程款且本案适用狮山公司反报价确定工程款的前提不成立，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工程在潘孝岭施工后已经投入使用多年，狮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潘孝岭违约施工或潘孝岭施工导致质量问题，故本院对狮山公司上述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狮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4元，由上诉人苏州狮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