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67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明，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昌辉，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磐石市。2009年1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9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2012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悦忠，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110刑初11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忠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年底，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及闻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一带形成恶势力团伙，预谋承接良渚街道杜甫村13组陈家头“三通一平”工程，多次采取暴力威胁、语言恐吓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1、蔡某、张某1、陈某2、陈某3等人退出招投标，扰乱当地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及闻某等人在得知被害人陈某1要参与杜某村13组“三通一平”工程后，指使李某等人（另案处理）在组长陈某5家中开小组代表会时，言语恐吓、殴打并持刀威胁被害人陈某1，逼迫被害人陈某1放弃工程。此后，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又将被害人陈某1约至被告人陈忠明的农庄，言语威胁被害人陈某1。最终，被害人陈某1基于害怕被告人方的势力，被迫放弃工程，未参与工程招投标。被害人陈某1因想做工程而被被告人张斌等叫来的人殴打的事情在杜某村13组广泛传播，造成恶劣影响，部分村民因惧怕被告人方的势力而不敢报名招标。 2、同年年底，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在得知被害人蔡某参与上述工程招投标后，为迫使被害人蔡某退出投标，将被害人蔡某约至良渚街道良辰饭店，其间，被告人陈悦忠以用酒泼在被害人蔡某脸上的方式威胁被害人蔡某，后被害人蔡某被被告人陈忠明等人拉到农庄，被告人刘昌辉又言语威胁被害人蔡某，要求其退出投标。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得知被害人蔡某不愿退出投标后，被告人陈忠明又到被害人蔡某家中，要求被害人蔡某退出投标。被害人蔡某迫于被告人方的威胁，收取被告人方给付的人民币5万元好处费后退出投标。 3、同年年底，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在得知被害人张某1参与上述工程的招投标，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忠明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1，要求被害人张某1退出投标并给付好处费。后被害人张某1考虑到被害人陈某1、其女婿被害人蔡某因工程先后被被告人张斌、陈忠明等人威胁而退出，其迫于被告人方的恶势力，收取被告人方给付的人民币15万元好处费后退出投标。 4、同年年底，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在得知被害人陈某2参与上述工程的招投标，经预谋由被告人陈忠明联系被害人陈某2，要求被害人陈某2退出投标。被害人陈某2迫于被告人方的恶势力，害怕被被告人张斌、陈忠明等人找麻烦，在收取被告人方支付的人民币5.5万元好处费后退出投标。 5、同年年底，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在得知被害人陈某3欲参与上述工程，经预谋由张斌、陈忠明、陈悦忠三人到良渚街道杜甫村13组陈家斗被害人陈某3家中，要求被害人陈某3放弃工程，被害人陈某3惧怕被告人方的势力，退出工程。 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及闻聪聪等人通过上述暴力威胁、言语恐吓、势力压制等方式迫使被害人陈某1、蔡某、张某1等其他投标人退出良渚街道杜甫村13组“三通一平”工程投标后，使得被告人张斌、陈忠明、陈悦忠成为最终竞标人。后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等人预谋以获取最大化利益中标，商定由被告人张斌、陈忠明、陈悦忠三人各自挂靠义乌市宏胜市政有限公司、杭州博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杭州石塘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最终由被告人陈忠明挂靠的杭州博益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人民币22800元/亩的价格中标，该工程总金额为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张斌等人从中获利人民币200万元左右。 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陈悦忠主动到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良渚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上述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张某1、蔡某、陈某2处扣押人民币共计25.5万元，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 原审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悦忠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并判令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犯罪工具人民币25.5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斌、陈忠明、刘昌辉、陈悦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忠明上诉称，蔡某系双方协商中发生冲突，并非其等人单方压迫对方，张某1、陈某2、陈某3都是经过双方和平协商后自愿退出，其一方没有对上述人员实施恐吓、威胁行为，被害人及证人陈某4等关于其等人在“社会上混得比较好”的说法都是推断和猜测，并无实际证据，故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明及原审被告人张斌、刘昌辉、陈悦忠强迫交易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张某1、蔡某、陈某2、陈某3的陈述，证人陈某4、吕某、陈某5、郎某1、郎某2、陈某6、张某2、陈某7、陈某8、陈某9、张某3、张某4、诸某、成某、严某、曹某、刘某、翁某、吴某、何某、张某5、张某6、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良渚街道办事处文件（良街【2011】31号——良渚街道项目征地、借地、拆迁补偿实施意见），接受证据清单、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会签到表、施工投标文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中标通知书、杜某村13组约390亩土地平整及围墙建造工程合同、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会议纪要、股东代表表决内容，合同书，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付款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杜某村13组财务账单（总分类账、收据、发放补偿款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忠明、原审被告人张斌、刘昌辉亦有部分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原审被告人陈悦忠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相关情节能互为印证且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害人陈某1、张某1、蔡某、陈某2、陈某3及在案大部分证人证言一致证实，同组村民都知道原审被告人张斌、刘昌辉手下跟着一批“小鬼”，上诉人陈忠明及原审被告人张斌、陈悦忠等有点“村霸”或“赤膊党”的样子，平时在组里很强横，村民都很害怕不敢得罪他们；被害人陈某1因为想参与工程而被殴打、威胁一事很快在组里传开，造成了恶劣影响，部分有意向的村民都不敢再去报名投标，这也充分印证了被害人及证人对上诉人陈忠明等的看法。（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因不愿意退出投标，其被原审被告人陈悦忠泼了酒，后又受到了原审被告人刘昌辉和上诉人陈忠明的言语威胁，有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证人张某2证言的印证；被害人张某1、陈某2、陈某3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陈忠明及原审被告人张斌等通过电话联系或当面要求其退出投标、放弃工程，因知道被害人陈某1被打之事，也因害怕上诉人陈忠明及原审被告人张斌等人的势力而被迫同意退出投标、放弃工程，且有被害人陈某1、蔡某的陈述及证人张某2、陈某7、张某3等人的证言印证，故上诉人陈忠明等以威胁手段迫使上述被害人退出投标、放弃工程的事实足以认定。（3）上诉人陈忠明等从涉案工程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200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综上，上诉人陈忠明提出被害人及证人陈某4等关于其等人在“社会上混得比较好”的说法都是推断和猜测，其一方没有恐吓、威胁被害人蔡某、张某1、陈某2、陈某3，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明与原审被告人张斌、刘昌辉、陈悦忠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昌辉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悦忠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忠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所提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明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晓明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蒋璐如 书记员刘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