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那家正，男，1958年1月1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现住大理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1961年6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大理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光柱，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伊，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天禄，男，1989年10月24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住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莉丽，女，1983年6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住楚雄市，现住大理市。上诉人那家正、张琼因与被上诉人那天禄、代莉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1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那家正、张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那天禄、代莉丽返还上诉人那家正、张琼不当得利钱款284916.72元及利息，其中159544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息，25372.72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息，10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计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个点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1.双方发生纠纷，上诉人在前案所有权确认纠纷中主张案涉房屋的出资性质系借名买房，被上诉人那天禄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代莉丽不予认可，提出系上诉人作为父母对那天禄的财产赠与，前案判决以那天禄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认为借名买房证据不足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前案要求上诉人证明出资性质系借名买房符合该案的法律关系及举证责任分配。但本案中，根据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上诉人只需就上诉人有损失而相应利益已由被上诉人取得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取得利益有法律依据而不需返还的抗辩，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即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性质系赠与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本案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明其与那天禄之间对案涉房屋出资的性质已有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判决理由，不符合本案的法律关系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2.不当得利作为债的发生原因之一，在民法总则中明确的规定且规定中对债权人、债务人的身份关系没有排除或者限制，其发生与否在于取得利益者是否有法律上的根据。那天禄作为成年人，上诉人没有为其出资购买和装修房屋的法定义务，也没有赠与出资的意思表示。一审“本案二原告与那天禄为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其出资属家庭事务的行为，不属不当得利范畴”的判决理由违背法律规定，一审对父母子女之间不发生不当得利的认识偏狭、失当。3.上诉人与那天禄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发生在那天禄婚前是事实，但代莉丽与那天禄现既为夫妻，又是按时房屋的共有人和使用人，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3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代莉丽应当对其配偶那天禄的婚前债务承担责任，上诉人依法可向其主张不当得利债权。至于代莉丽以何种方式获得债务利益与本案法律关系无关。代莉丽作为本案被告有法律依据且依法应当与那天禄共同承担债务。一审“被告那天禄已对自己婚前房产作出处分，该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现而原告起诉代莉丽，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代莉丽辩称，案涉房屋是答辩人和那天禄结婚前购买是事实，但当时就说买给那天禄当婚房，后来答辩人和那天禄结婚双方就说好房屋赠与给我们，按揭由我们还，结婚的彩礼就不再支付。婚后答辩人怀孕，答辩人和那天禄到公证处做了房产公证。现在那天禄与答辩人闹离婚，上诉人就起诉答辩人，是上诉人想在离婚过程中转移财产。那天禄是个不负责任的人，2016年孩子才10个月，吵架后就离家出走，对答辩人和孩子从来不闻不问，答辩人都是靠自己的父母接济，现在也是答辩人父母帮忙带小孩。房屋是婚前买的婚房，谈恋爱、订婚就承诺给我们当婚房。所有的购房和交房的材料上面都是那天禄的名字，现在的按揭款也是那天禄在还，他的工资卡有记录。当时答辩人找过那天禄，他说他还按揭款就不管孩子。且上诉人所述的装修款10万答辩人不认可。那天禄辩称，钱都是我父母出资的，首付钱有一部分15万左右是我父母跟我姐借的。当时因为古城房屋主体老化要重建装修没有钱，所以把房屋出租出去，没有住处，我父亲就来下关看房子、买房子，就买了案涉房屋，当时是因为我父母的年纪大办理不了贷款，所以才用我的名字办理贷款。案涉房屋是我与代莉丽认识、谈恋爱、结婚之前购买的，不是我的婚房，结婚后代莉丽怀孕，当时代莉丽知道我父母让我提交资料办房产证，就开始跟我吵架，我觉得烦就背着父母带代莉丽做了房产公证。案涉房屋是我父亲亲自装修的，装修好后我父亲住了一段时间，代莉丽怀孕后一直借住在我姐家，代莉丽说新房对孩子不好，所以就在地质队租房居住，租房的钱是我父亲出的。孩子出生半年左右才搬到案涉房屋中，后来因为我们夫妻吵架，所以我父母才知道我带代莉丽去做过公证。结婚的时候代莉丽没有工作，还贷款都是我父亲把钱打到我卡上或者是给我现金，我的工资都是用于生活费。我认为应该把我父母出的钱还给我父母。那家正、张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那天禄、代莉丽返还原告那家正、张琼不当得利钱款284916.72元及利息，其中159544元自2014年4月15日起计息；25372.72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息；10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计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个点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那天禄、代莉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那天禄系原告那家正、张琼之子,被告那天禄与被告代莉丽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5日，被告那天禄与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那天禄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泰安新城?一期”B幢1单元第32层3203号房产，房产总价529544元，那天禄支付购房首付款159544元，其余购房款37万元向中国建设银行建东支行按揭贷款。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4日，原告那家正先后从其银行卡中刷卡支付案涉房屋购房首付款中的定金50000元及余款109544元,合计支付给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房首付款159544元。2014年4月14日，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交款人为那天禄的《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用收据》，该收据中载明金额为159544元。2014年7月22日，被告那天禄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那天禄向建设银行大理分行按揭贷款37万元，借期240个月，委托扣款账户名称为那天禄，被告那天禄与原告那家正、张琼在该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处签名捺印。2015年1月1日，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交款人为那天禄的《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用收据》两份，其中编号为0002249号载明收取了案涉房屋契税、土地证办证、所有权初始登记、房屋维修基金等各种费用27411.72元；编号为0002250号载明退回案涉房屋面积补差款2039元。房屋交付后，二原告及被告那天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大部分家具及生活用品，并入住案涉房屋。2015年3月24日，被告那天禄与被告代莉丽登记结婚，2015年6月9日二被告签署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双方约定：“那天禄在婚前支付首付后并向银行按揭贷款购买的坐落于大理泰安新城1期B幢1单元第32层3203号商品房（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TAXC-3203）在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共同承担尚余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该协议于2015年6月9日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苍洱公证处进行公证。2015年9月二被告与女儿迁至案涉房屋与二原告共同居住生活。2017年8月31日案涉房产取得“云（2017）大理市不动产权第0019465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为那天禄、代莉丽，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8年12月20日，二原告起诉，主张二原告与那天禄之间系借名买房关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二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26日，二原告持所诉理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那家正、张琼存在对案涉房屋首付款及装修出资的行为，但该房屋的购房合同及交款收据均载明购房人及交款人均为被告那天禄，即被告那天禄与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购房的法律关系，本案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那天禄之间对案涉房屋出资的性质已有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本案二原告与那天禄为父母与子之间的关系，其出资属处理家庭事务的行为，不属不当得利范畴。其后被告那天禄与被告代莉丽登记结婚，签署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对房屋产权进行了约定并公证，取得“云（2017）大理市不动产权第0019465号”《不动产权证书》，即被告那天禄已对自己婚前房产做出的处分，该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现二原告起诉代莉丽，其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二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理由要求被告那天禄、代莉丽返还房屋各项出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那天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原告那家正、张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4元，减半收取2787元，由原告那家正、张琼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那家正、张琼认为：1.一审认定“2014年5月5日，被告那天禄与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那天禄购买该公司开发的‘泰安新城一期’B幢1单元第32层3203号房产，房产总价529544元，那天禄支付购房首付款159544元，其余购房款37万元向中国建设银行建东支行按揭贷款。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4日，原告那家正先后从其银行卡中刷卡支付案涉房屋购房首付款中的定金50000元及余款109544元,合计支付给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购房首付款159544元。”载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时间顺序及逻辑不正确，客观事实是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4日，上诉人夫妇自己先去看房子，以那天禄的名义签了协议书并支付了定金和购房首付款，5月5日上诉人让那天禄代上诉人去签合同。2.一审认定“2014年7月22日，被告那天禄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那天禄向建设银行大理分行按揭贷款37万元，借期240个月，委托扣款账户名称为那天禄，被告那天禄与原告那家正、张琼在该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处签名捺印。”该描述与事实不符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是包括二上诉人在内的三个人，二上诉人也是共同还款人，且借款合同签订后至今的每月按揭还款都是由上诉人打款偿还，仅是还款的卡办理在那天禄名下而已；3.一审认定“2015年1月1日，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交款人为那天禄的《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用收据》两份，其中编号为0002249号载明收取了案涉房屋契税、土地证办证、所有权初始登记、房屋维修基金等各种费用27411.72元；编号为0002250号载明退回案涉房屋面积补差款2039元。”该描述不准确，上述载明的款项实际缴款人是二上诉人，该事实对方在上一案件时予以认可；4.一审认定“房屋交付后，二原告及被告那天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不符合事实，装修的主体是二上诉人，那天禄没有参与过，钱也是二上诉人付的。被上诉人代莉丽认为：1.一审认定“二原告及被告那天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购买了大部分家具及生活用品，并入住案涉房屋。”错误，二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入住过，当时答辩人怀孕，所以是他们三人一起装修。2.一审认定“2015年9月二被告与女儿迁至案涉房屋与二原告共同居住生活。”错误，是我们一家三口入住，二上诉人没有在涉案房屋居住过。经审查，上诉人针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时间顺序所持的异议不成立，即其第一项异议主张不成立；“2014年7月22日，那天禄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白族自治州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委托扣款账户名称为那天禄，那天禄、那家正、张琼在该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处签名捺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描述正确，上诉人第二项异议不成立；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的两份《大理展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专用收据》载明的交款人确为那天禄，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第三项异议主张不成立；“房屋交付后，二原告及被告那天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的该事实认定是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的该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代莉丽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系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其上述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那天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损失的事实。本案那家正、张琼对案涉房屋首付款及装修有出资的行为，那家正、张琼及那天禄称该出资行为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代莉丽认为包括该出资及案涉房屋系那家正、张琼对那天禄和她的赠与，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的性质各执一词，现那天禄与代莉丽夫妻双方关系不和闹矛盾，而那天禄与那家正、张琼系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上述款项应系家庭为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并非没有合法依据，不符合不当得利。且案涉房屋的购房合同及交款收据均载明购房人及交款人均为那天禄，那天禄与代莉丽登记结婚后，签署了《夫妻财产约定协议》，对案涉房屋产权进行了约定并公证，取得“云（2017）大理市不动产权第0019465号”《不动产权证书》。而大理市人民法院(2018)云2901民初3218号生效判决书未明确那家正、张琼对案涉房屋的物权。现那家正、张琼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那天禄之间对案涉房屋出资的性质已有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那家正、张琼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那天禄、代莉丽返还案涉房屋各项出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那家正、张琼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4元，由上诉人那家正、张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左丽梅审判员  谷荣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卞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