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朱昌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豹，男，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富泽地源热泵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向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富泽地源热泵供暖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1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采暖费1968317.48元并向上诉人赔偿2017-2018年度财政供热补贴款183718.64元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关于采暖费金额。被上诉人确认已收采暖费1968317.48元，并声称其中14户各种原因退费，因被上诉人未按照《供热负荷移交协议》移交供暖费及相关明细，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真实的供暖及收费情况，正因为被上诉人的恶意违约行为，上诉人因此损失了48028.88元的采暖费，该笔采暖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应当给付的采暖费金额应当为1968317.48元。二、关于供热政策补贴款。根据沈阳市供热管理办公室下发的《沈供热（2016）号》文件第二条明确规定“我市现阶段住宅建筑采暖费政策为：有单位报销和享受采暖费补贴的面积部分按26元/建筑平方米交纳，没有单位报销和没有享受到采暖费补贴面积的按23.30元/建筑平方米交纳，差额部分由政府给与补贴”，沈阳市浑南区房产局出具的《关于供热企业申请供热补贴款情况的说明》明确答复“供热企业应在供暖期结束前按相关规定上报本采暖期供热补贴情况，并上报不报销用户的发票，向所在区供热办和区财政申请每平米2.7元的供热财政补贴款，超期不再补报”，被上诉人违反《供热负荷移交协议》约定、拒绝向上诉人移交已收取的供暖费和供暖收费明细，因此上诉人无法得知非报销的用热户明细、无法开具不报销用热户的发票，进而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区供暖办和区财政申请非报销用热户的差额财政补贴款。被上诉人作为供暖企业，对供暖行业政策文件和执行细节非常清楚，对于拒不移交供暖费和供暖收费明细的违约行为将导致上诉人无法申领差额财政补贴款的损害后果非常清楚，上诉人无法申领的差额财政补贴款属于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赔偿因违反《供热负荷移交协议》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政策补贴款）。庭审已查明，2017-2018年度金水花城小区不报销用热户为697户、面积为68043.94平米，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损失的供暖政策补贴款183718.64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申领的供暖补贴730129.30、被上诉人往年申领补贴在630000元-750000元之间，因此认为上诉人不能证明存在损失，属于根本性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自身收取供暖费申领的供暖政策补贴款730129.30元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183718.64元损失两者不存在重复或重合。被上诉人沈阳富泽地源热泵供暖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在一审时已对账确认了双方的供暖费数额为1920288.6元，故供暖费并非对方主张的数额；2、关于政府补贴款，对方未提出证据证明存在补贴款的损失，也从来没有以申请补贴款为由向我方索要过任何的文件或者票据，也未向我方主张配合其进行补贴款的申请。同时被上诉人一直同意按照一审判决的供暖费数额向上诉人进行支付而上诉人拒绝领取故如果存在供暖补贴损失也是由上诉人履行损失造成的。另每年被上诉人申领的补贴款与上诉人申领的补贴款相当，故也证明人了上诉人不存在补贴款的损失。原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履行《供热负荷移交协议》第九条规定义务，将已收取金水花城小区业主2017-2018年度采暖费1968317.48元给付原告，并支付延迟交付的银行利息损失1000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017-2018年度财政供热补贴款183718.64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及沈阳市浑南区房屋管理服务中心于2017年签订供热负荷移交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沈阳市浑南区富民南街2号和8号的“金水花城”小区供热经营负荷移交给原告，原告同意接收上述小区供热经营负荷，负责对其实施并网集中供热。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在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将已收取的本年度及以后的用户采暖费转交给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无权收取本年度及以后年度的采暖费，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纠纷由被告承担；合同同时约定移交工作须在协议签订后15日内全部完成，被告有责任在协议签订一年内配合原告完成资料补足等相关工作。上述协议未标注签订日期。协议签订后，2017年度金水花城小区的供暖工作由原告进行并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恪守。虽上述协议书未注明签订时间，但双方对2017年-2018年度由原告供暖的事实均无异议，即协议书的合同内容得到了实际履行，且协议已明确约定被告无2017-2018年度收取采暖费之权利，故被告收取的该年度的采暖费用理应返还原告。关于返还具体数额问题。因被告已对涉诉小区承担冬季供热、夏季制冷工作多年，遗留很多诸如多年前收取采暖费后并未实际供暖导致退费、采暖制冷费用混同收取等问题，双方至今未能对账完毕，现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收取采暖费部分发票，扣除制冷费用，仅能查明被告2017-2018年度收取2万余元采暖费的事实；后经询问，被告通过查账对多年累积收取采暖费1968317.48元予以确认，但其中包含14户因各种原因退费（共计48,028.88元）之情形，并提供14户业主收条，原告经核实确认该14户确属欠费、停供及另行向原告缴费等情形，返款事实存在，应在总额中予以扣减，故应返还的采暖费金额确认为1920288.60元。因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在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将已收取的本年度及以后的用户采暖费转交给乙方，但合同没有落款签订时间，亦未约定生效时间，原告主张以2017年11月1日供暖之日起算利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客观规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应否赔偿补贴款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小区用户在物业缴费信息明细表”中未能显示缴费年限，亦未盖有任何单位公章，不具备证据效力，不予采信。根据沈阳市浑南区供热管理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原告已就调价补贴款上报2369户，补贴款共计730129.30元，经对相关部门询问，已上报款项均系原告既得利益；经对被告之前各年份同种类补贴款进行调查，该小区历年此种补贴款金额在630000元至750000元之间,故对于同小区的同种类补贴款，被告2017年-2018年度所既得补贴款同往年相比，处于中上水平，属合理范畴；且原告始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存在的事实，亦不能证明报销补贴款上报之必要材料需由被告出具的事实，故其要求被告给付补贴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富泽地源热泵供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采暖费1920288.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9816元，由原告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72.37元、由被告沈阳富泽地源热泵供暖有限公司承担22143.63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12月该公司财务人员王婷通过微信给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供暖台账、双方核对供暖明细的微信记录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5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王婷通过微信给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了供暖一期台账，12月21日上诉人工作人员给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王婷发送了一期供暖、二期供暖、三期供暖电子文本，要求核对并盖公章。2018年1月12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王婷通过微信给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了供暖一期电子文档，同日上诉人财务人员又向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发送了浑南热力开栓未交费明细、浑南热力开栓未交费明细2018-1-12电子表格。本院认为：对被上诉人关于应当给付的采暖费金额应为1968317.48元的主张，因在一审时双方已对账确认了应给付的供暖费数额为1920288.6元，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移交供暖收费明细，使其无法得知非报销的用热户明细、无法开具不报销用热户的发票，进而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区供暖办和区财政申请非报销用热户的差额财政补贴款，因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2017-2018供暖季结束前两个多月的期间，双方沟通便捷通畅，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提交了合同约定的台账，上诉人也掌握了已开栓未交费用户的明细，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违约且导致其财政补贴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4816元，由上诉人沈阳浑南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时钰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宋 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孙玉明书记员姚宇彤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