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3民初12094号原告：喻小龙，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秀英，女，汉族，1964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艺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地址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喻小龙、原告唐秀英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小龙、原告唐秀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彬，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喻小龙、原告唐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向原告喻小龙、原告唐秀英支付保险金200000元;2.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12日，喻小龙、唐秀英之子喻仁智驾驶渝****号车行使至沪渝高速时与其他车辆发生擦挂，造成四车尾随碰撞，喻仁智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的交通事故。渝****号车为案外人王成实际所有，挂靠登记在重庆市綦江区皓然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然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喻仁智系王成聘请的驾驶员。后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皓然运输公司支付喻仁智工亡待遇564612元。皓然运输公司不服该裁决，遂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0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皓然运输公司支付喻小龙、唐秀英工亡待遇564612元。皓然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渝05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底喻小龙、唐秀英向皓然运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才知道皓然运输公司及关联公司重庆锦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添运输公司）长期在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处为挂靠车辆投保保险。锦添运输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签订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约定人数由锦添运输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发送车辆投保清单为准，在锦添运输公司2014年4月发给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的清单中，载明投保日期2014年4月30日，起保日期2014年4月30日，公司名称皓然，车牌号渝****，每人保额20万元，并于2014年5月5日开具发票。喻小龙、唐秀英认为，喻仁智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导致死亡，符合案涉保险的理赔条件，故诉至法院。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辩称，1、认可锦添运输公司委托皓然运输公司投保的事实；2、事故发生在2014年12月22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时，即2014年12月22日，而不是知晓保险存在的时候，喻小龙、唐秀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喻仁智驾驶的渝****号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存在超载的行为。根据《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点的约定，被保险人驾驶超载车辆，因超载引起的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喻小龙、唐秀英举示了2015江法民初第07383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拟证明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在2015年9月8日前已经知晓本次保险事故的发生，并且向喻小龙、唐秀英赔偿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该公司知晓该案交通事故，但是该案中涉案的险种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不代表喻小龙、唐秀英就本案涉及的险种提出索赔或者给付保险金请求，诉讼时效不能中断。2、喻小龙、唐秀英举示了(2017)渝05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10执1325号《立案受理通知书》打印件、《执行和解笔录》一份，拟证明2017年底喻小龙、唐秀英向皓然运输公司主张工伤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并于2017年4月13日申请执行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0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在向皓然运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才知道皓然运输公司为渝****车辆购买本案诉争保险的事情。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喻小龙、唐秀英主张在另案中申请强制执行时才知晓本案诉争保险的事实不认可，因为在投保时，投保人对于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情况下才能投保，如果投保时被保险人并不知晓该保险的存在，那么该保险合同的效力就存在问题。3、喻小龙、唐秀英举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超载只是涉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不是唯一原因或根本原因。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认定书上记载了超载的事实。4、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举示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该条款第九条“责任免除”第一款载明：“因下列原因，直接或间接造成被保险人身故、残疾或支出费用的，保险人不负人和给付保险金责任：……（十一）被保险人驾驶超载机动车辆，因车辆超载引起的意外事故而遭受的伤害”，拟证明保险条款约定了被保险人驾驶超载车辆，因超载引起的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喻小龙、唐秀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将该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则认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载明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已经将该“协议及协议附件”的所有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并主张所谓的“协议附件”是指发票、清单、保单及保险条款。喻小龙、唐秀英则认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上并未列明协议附件的具体内容，实际上只有该协议，没有相关协议附件。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3日，案外人王成与皓然运输公司签订《营运车辆挂靠合同》，王成将自购的渝****号车挂靠在皓然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喻小龙、唐秀英之子喻仁智系王成之妻聘用的渝****号车驾驶员。2014年12月12日，喻仁智驾驶渝****号车行使至沪渝高速时与毕登平、钟维勇等驾驶的其他车辆发生擦挂，造成四车尾随碰撞事故，喻仁智在此次事故中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喻仁智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超速、超载行驶的行为，与驾驶人毕登平、钟维勇在非紧急情况下占用应急停车道的行为，共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并认定驾驶人喻仁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毕登平、钟维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同时，皓然运输公司委托重庆锦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添运输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投保，后锦添运输公司（乙方）与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甲方）签订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载明保险人为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投保人为锦添运输公司，并标注“被保险人见清单”。该协议就乙方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事宜，约定投保险种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附加法定十级伤残鉴定标准保险”，保险金额为“1、驾驶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限额：每份死亡、伤残限额20万元或，医疗费用限额10万元。”投保和承保方式为“由乙方发送车辆保险清单（车牌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承保座位数、保险期限、承保份数及分项险种的限额）至业务经办人电子邮箱（77554559）内为准。甲方根据乙方所提供车辆信息录入分公司内网意健险台账清单并出具正式保单。”保险责任约定为“甲方仅承担被保险人因乘座或驾驶投保时指定的机动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或为维修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的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的赔偿责任。”赔付标准为“死亡赔偿标准：保险金额。”该协议还就“责任免除”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就车辆超载行为的责任免除进行约定。在该协议第十一条“其他事项”中还约定：“……3、甲方在与乙方协商本协议签订过程中以及本协议签订时，已就本协议和协议附件的所有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向乙方作了明确说明，乙方已经完全理解并同意遵守。4、乙方作为投保人承诺：甲方已经就本险种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本协议的所有内容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并保证在其为实际车主代办本保险时也如实向被保险人（车主）进行说明。”后锦添运输公司将拟投保车辆清单发送给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承保后出具《重庆锦添运输公司（含天威皓然）司乘承保清单（保单号：ACHQ301E0114B000074V/84U》，其中包含涉案的渝****号车，并载明了投保日期2014年4月30日、起保日期2014年4月30日、公司名称“皓然”、车牌号渝****、车架号LZFF25M43AD012035、发动机号1610E118946、人数2、保额20万/每人、保费300/人。在锦添运输公司缴纳保险费后，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于2014年5月5日生成《人身保险保险单》（保单号：ACHQ301E0114B000074V），并开具了保险费专用发票，保险单载明：投保人为锦添运输公司，被保险人人数共401人，险种之一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13版），总保额为8020000元，保费合计7245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6日00:00:00起至2015年5月6日00:00:00止，并特别约定：“本保单项下每人意外伤害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万元整，意外医疗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万元整。”保险费专用发票载明付款人“重庆锦添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含天威皓然等）”，承保险种“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单/批单信息详见清单，保险费73170元。另查明，喻仁智生前未结婚，也未生育子女。因涉案交通事故，喻小龙、唐秀英作为喻仁智的父母，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毕登平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9月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江法民初字第07383号《民事调解书》，喻小龙、唐秀英获赔329520.2元。同时，因涉案交通事故引发的工伤待遇问题，喻小龙、唐秀英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皓然运输公司支付工伤死亡待遇。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后，皓然运输公司不服该裁决并提起民事诉讼。后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0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皓然运输公司支付喻小龙、唐秀英丧葬补助金251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皓然运输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渝05民终12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皓然运输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3日，唐秀英、喻小龙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4月9日达成执行和解，并在《执行和解笔录》中约定“将本次事故的意外赔偿款用于抵扣本案的赔偿款”，并在达成协议后皓然运输公司“支付5万元，等保险公司支付完毕后，我们再支付余款。”2019年4月10日，喻小龙、唐秀英就本案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并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皓然运输公司为具有挂靠关系的渝****号车购买保险，在投保时具有保险利息。皓然运输公司通过锦添运输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投保并支付保险费，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且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以及保险单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3、喻仁智超载行驶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免责。关于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同时，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七款规定：“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但同样的事故或客观事实，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可能被视为不同的法律事实，具有不同的法律效力，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既是机动车交通事故中不同机动车之间的侵权行为，引起侵权责任的承担；也是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和保险人之间的约定的保险事故，引起保险责任的承担。保险法中规定的“事故”，应当是指在保险合同中具有法律意义，能够引起保险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变更、保险责任承担的保险事实，而非孤立的、与保险合同没有关联的侵权行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自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但实质条件仍然应当以当事人知晓保险合同的存在，能够依据保险合同主张权利，或者以保险合同当事人、受益人的身份行使权利或怠于行使合同权利为前提。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故本案中诉讼时效应当为三年。鉴于涉案的险种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存在着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并不知道所在公司为其购买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客观情况，基于民法的公平原则，在此情形下不宜认定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对应的义务人，并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不宜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中，诉讼时效的起算应当从唐秀英、喻小龙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且喻仁智作为被保险人，唐秀英、喻小龙作为受益人知晓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存在之日起开始计算。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12日，喻小龙、唐秀英应当于2014年12月12日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唐秀英、原告喻小龙知晓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时间问题。首先，涉案保险作为记名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喻仁智系被保险人，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理应通知被保险人，但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喻仁智知晓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存在，或者唐秀英、喻小龙作为受益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知晓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存在；其次，涉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通常情况下，唐秀英、喻小龙作为受益人在事故发生后知晓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理应向保险公司积极主张权利，然而直到2019年4月9日唐秀英、喻小龙与皓然运输公司达成执行和解，才在《执行和解笔录》中首次确认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在此期间，唐秀英、喻小龙知晓保险合同权利却不以任何方式主张权利，与日常交易习惯不符。第三，原告唐秀英、原告喻小龙主张是在2018年法院强制执行与皓然运输公司的工伤待遇纠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皓然运输公司告知原告唐秀英、原告喻小龙渝****车辆购买了本案诉争保险后，才知道涉案保险合同，该事实与《执行和解笔录》中约定的以保险理赔款抵扣工伤待遇赔偿款的事项能够相互印证，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唐秀英、原告喻小龙于2014年12月12日知晓交通事故的发生，于2018年执行期间知晓涉案保险合同，并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喻仁智超载行驶的行为是否构成保险免责的问题。本案中，保险合同当事人及受益人既要遵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的约定，也要遵守保险单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的约定。首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并未就被保险人驾驶超载机动车辆的责任承担进行约定。虽然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认为《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载明已经将该“协议及协议附件”的所有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并主张所谓的“协议附件”包含保险条款，但《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上并未列明协议附件的具体内容，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协议的附件包含《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并且已将该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其次，《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虽然约定因车辆超载引起的意外事故免责，但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将该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喻仁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喻仁智虽然存在超载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但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喻仁智作为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驾驶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约定的赔偿情形，涉案保险的受益人应当为喻仁智因交通事故死亡时的法定继承人。因喻仁智生前未结婚，也未生育子女，故喻小龙、唐秀英作为喻仁智的父母，系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太平洋财险渝中支公司依据《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作协议》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保险死亡赔偿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喻小龙、原告唐秀英保险金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内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量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真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汤小辉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