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山，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萌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蔚，女，1972年4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内蒙古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东，男，1976年2月1日出生，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监狱入监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山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萌，被上诉人沈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被上诉人赵永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山上诉请求：撤销（2018）内0204民初49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沈蔚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沈蔚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沈蔚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合同法》第187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以及《物权法》第9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赵永东将本案争议房屋赠与沈蔚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沈蔚未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沈蔚与赵永东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产分割部分是无效的。2015年10月13日赵永东为上诉人出具借条，尚欠上诉人74万元，约定2016年10月30日前偿还。随后赵永东陆续还款13.2万元，至2016年10月30日尚欠上诉人借款60.8万元。虽然（2017）内0204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未认定沈蔚为债务偿还主体，但赵永东和沈蔚明知欠陈山款项，却于2016年11月10日以协议的方式将赵永东所有的房屋无偿赠与沈蔚，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转移财产，损害了陈山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赠与行为无效。3、案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证据不足。沈蔚和赵永东没有提供争议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的证据，也没有银行抵押贷款合同，沈蔚仅提供一张个人住房贷款凭证及银行转账流水，无法证明是偿还诉争房屋贷款。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调取相关房屋抵押登记证明，即认定诉争房屋分割前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显然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显属错误。这两条规定调整的法律关系都是买卖合同关系，调整的主体都是买受人。而沈蔚提出异议成立依据的是《离婚协议书》，根据前述事实可以确定，假使该《离婚协议书》有效，也是赵永东无偿将房屋赠与沈蔚，发生的是赠与法律关系，沈蔚的身份是受赠人，而不是买受人，因此规定不能适用本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陈山的请求。   被上诉人沈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沈蔚与赵永东之间因为多年感情不和，经过协商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经过民政局工作人员核实之后予以确认，加盖了民政部门的印章，并且出具了离婚证书，所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2、沈蔚和赵永东之间关于房产归属于沈蔚的约定，不是赵永东将自己所有的财产赠与沈蔚，而是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所以沈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关于赠与合同的规定认为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沈蔚与赵永东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陈山与沈蔚和赵永东相识多年，直至陈山起诉之前，从未向沈蔚催要过借款，并且沈蔚与赵永东之间因为感情不和已经分居多年，双方之间没有串通的感情基础。3、本案争议房屋虽然由赵永东单独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当时沈蔚与赵永东之间的夫妻感情良好，双方之间没有关于夫妻分别财产的约定，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房屋属于双方的共有财产，在办理房屋抵押担保及银行借款的所有手续中全部是沈蔚和赵永东共同签署，所以本案争议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4、争议房屋由沈蔚单独偿还银行贷款和占有使用已经多年，因为沈蔚与赵永东之间感情不和，双方分居多年，且在离婚之后也是由沈蔚独自承担偿还银行贷款和儿子的抚养义务。争议房屋是沈蔚和儿子的基本生活保障，一直由沈蔚和儿子占有、使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陈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赵永东述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沈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停止对原告所有的包头市××区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陈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沈蔚与被告赵永东原系夫妻，二人于2016年11月10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包头市青山区民主路4号街坊健康新城光辉一区18-1407号房屋归沈蔚所有；婚后债权债务归赵永东所有和偿还。健康新城光辉一区18-1407号房屋一直由原告沈蔚及其儿子居住使用。在原告沈蔚与被告赵永东离婚之前，即2015年10月13日，被告赵永东向被告陈山借款74万元，后赵永东陆续偿还13.2万元，尚欠款60.8万元未还，2017年9月8日，陈山作为原告以被告赵永东、沈蔚为被告就该笔借款向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依据陈山的申请进行财产保全，查封了赵永东名下健康新城光辉一区18-1407号房屋，后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204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判令赵永东偿还借款60.8万元，沈蔚不承担还款责任，该判决已生效。陈山依据该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诉争房屋，沈蔚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8）内0204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沈蔚的异议申请。   本案争议房屋登记于赵永东名下，原告称一直未办理过户是因为联系不上赵永东，赵永东称因为在东胜忙于生计，顾不上回去过户。原告沈蔚与被告赵永东离婚后，2017年8月2日，被告赵永东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8日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健康新城光辉一区18-1407号房屋贷款一直由原告沈蔚偿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沈蔚提供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承诺书、个人住房贷款凭证、房屋产权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包头市恒誉物业健康新城项目部《证明》、《物业费台账》、热费收据、直饮水费收据、户口及我院（2017）内0204民初3474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2018）内0204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及被告赵永东提供的（2019）内06刑终102号刑事裁定书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沈蔚就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沈蔚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应就其享有相应权利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通过综合分析评判现有证据，沈蔚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沈蔚与赵永东达成及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并在昆都仑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备案。该时间早于陈山与赵永东之间诉讼发生的时间及法院对诉争房屋的查封时间。其次，陈山与赵永东、沈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作出的（2017）内0204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沈蔚为债务的偿还主体。本案中，陈山及赵永东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沈蔚对赵永东向陈山借款一事知情。再次，沈蔚与赵永东协议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诉争房屋归原告沈蔚所有，且房屋在分割前办理了银行抵押贷款，房屋分割给沈蔚后，沈蔚按月偿还银行贷款至今。沈蔚亦实际对争诉房屋进行占有并使用。最后，诉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并非沈蔚自身原因所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表明沈蔚与赵永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故原告请求停止对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执行予以支持。关于沈蔚提出的解除对诉争房屋查封的诉讼请求，该请求属于法院停止执行中的措施，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地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包头市××区房屋的强制执行；二、驳回沈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陈山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沈蔚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沈蔚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   第一、沈蔚与赵永东离婚协议中约定房产归属是合法有效的。沈蔚与赵永东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双方约定基于孩子由沈蔚抚养将案涉房屋归沈蔚所有，由赵永东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沈蔚与赵永东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情形，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处分二人共有财产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称赵永东2015年10月13日即向陈山借款未还而将案涉房屋转移至沈蔚名下，因陈山所主张向赵永东出借款项，生效的裁判文书未确认为赵永东与沈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且分割房产的协议签订于2016年10月30日，而确认赵永东偿还债务的判决在此之后，故陈山关于沈蔚与赵永东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张不成立。二审审理中，沈蔚提供的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的证据材料证实，房屋系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陈山关于赵永东将房屋赠与沈蔚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   第二、关于案涉房屋贷款的偿还及实际占有情况。沈蔚在二审中重新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还款协议书》、《房地产抵押合同》以及分期支付房屋贷款的转款凭证、实际占有居住于案涉房屋的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沈蔚在离婚之后依照贷款协议分期偿还贷款并居住于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原因并非由于自身过错所致。   综上，沈蔚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陈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韬   审判员 杨 娜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祁鑫源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