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大贵，曾用名“熊八”，男，汉族，1975年9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长宁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5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女，汉族，1984年4月20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大贵、张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浙03刑初7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大贵、张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胡大贵、张艳结伙雇佣高某、李某、王某1、刘某2（均已判刑）等人在浙江省瑞安市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共计859余克。具体如下： （一）2016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胡大贵、张艳雇佣高某在瑞安市多次抛放毒品进行贩卖。同月21日16时许，胡大贵、张艳指使高某将1包毒品放置在阳光路5号前面的花坛里，贩卖给朱某。同年10月20日晚，胡大贵、张艳指使高某先后将98.44克、49.55克甲基苯丙胺分别藏匿在瑞安市安阳街道阳光假日酒店门口旗杆下面和玉海街道万松路39-3号旁边树下，贩卖给叶某1、徐某（均已判刑）。次日，公安人员抓获高某，并先后从其身边和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424.54克。 （二）2016年10月，被告人胡大贵、张艳雇佣李某在瑞安市多次抛放毒品进行贩卖。同月27日，胡大贵、张艳指使李某将1包毒品藏匿在瑞安市罗阳大道872号旁桥边草丛里，贩卖给朱某。同月29日2时许，公安人员抓获李某，并在其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93.98克。 （三）2016年11月，被告人胡大贵、张艳雇佣王某1在瑞安市抛放毒品进行贩卖，并指使张某（已判刑）向王某1传授拿取、分装及投放毒品的方法。同年12月5日下午，胡大贵、张艳指使王某1将1包4.58克甲基苯丙胺藏放在瑞安市玉海街道瑞湖路243号边的广告布下，贩卖给蔡某国。同日17时，公安人员抓获王某1，并在其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90.16克。 （四）2017年8月，被告人胡大贵、张艳雇佣刘某2在瑞安市抛放毒品进行贩卖。同月15日17时许，胡大贵、张艳指使刘某2将1包0.88克甲基苯丙胺藏放在瑞安市莘塍街道仙甲季路18号门口树下，贩卖给吴某1。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抓获刘某2，并在其租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97.48克。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大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张艳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万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3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毒品，予以没收。 胡大贵上诉提出：（1）2016年10月21日下午以后其就没有再雇佣高某贩卖毒品，其只应对之前的毒品负责；从高某处查扣的毒品，不应由其负责。（2）其委托童小华帮忙抛放毒品，童小华叫李某帮助放了几次，结完工资后其就没有让李某再放。从李某处查扣的毒品和其没有关系。（3）2016年12月2日至3日其指使王某1抛放了60克毒品，同月1日其没有指使王某1抛放毒品。（4）其没有雇佣刘某2抛放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张艳上诉提出，家中儿女尚幼，父母年迈体衰，其亦有疾病。请求二审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大贵、张艳贩卖毒品的事实，有高某、谢某1、徐某、叶某1、朱某、叶某2、谢某2、李某、刘某1、张某、王某1、蔡某国、刘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手机通话记录及手机短信息聊天记录、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相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量和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相关人员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判决书、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胡大贵、张艳亦有相关供认在案，所供和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路面监控视频和高某拍摄的视频及高某、谢某1夫妇的供述证实胡大贵、张艳雇佣高某贩卖毒品的事实。徐某名下的转账记录和张艳、胡大贵的取款视频及截图证实徐某两次将毒资汇到胡大贵、张艳使用的户名为王某2的农业银行卡中。徐某供述的拿取毒品的数量和地点与高某供述藏放毒品的数量和地点相一致。从徐某、叶某1处查获的毒品在案佐证。在案证据足以证实2016年10月20日晚从徐某、叶某1查扣的毒品系从胡大贵、张艳处购买，由高某抛放的事实。徐某、叶某1向胡大贵、张艳购买毒品时联系的上家电话号码是151××××1289。朱某证言和通话记录证实其于2016年7月21日购买毒品时上家的联系电话是151××××1289。朱某证言和相关通话记录证实朱某购买毒品的上家亦是胡大贵和张艳。上述证据足以证实151××××1289的电话是胡大贵、张艳使用。胡大贵关于其不应对从高某处查扣的毒品负责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2.结合前述分析，朱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可以证实其于2016年10月27日下午购买毒品的上家是胡大贵和张艳。朱某证言反映拿取毒品的地点和李某供认放置毒品的地点一致，据此可以认定李某受胡大贵雇佣贩卖毒品的事实。和李某多次联系的上家手机号码183××××1325与高某的手机号码188××××2665、买家叶某1手机号码150××××0027及其后能够证明向胡大贵、张艳购买毒品的蔡某国手机号码135××××7813、吴某1手机号码188××××3012均有联系。这可进一步印证李某受胡大贵、张艳雇佣贩卖毒品的事实。胡大贵、张艳应当对从李某处查扣的毒品负责。胡大贵就此提出的辩解缺乏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3.蔡某国证言反映的其购买毒品上家的联系电话号码也是胡大贵、张艳使用的151××××1289；关于其购买毒品数量及拿取毒品地点的证言和王某1关于藏匿毒品数量和地点的供述均能够相印证。张某亦证明其介绍王某1帮助胡大贵贩卖毒品。故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胡大贵、张艳雇佣王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原审并未认定胡大贵、张艳于2016年12月1日指使王某1抛放毒品的事实。胡大贵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4.吴某1证言及手机短信、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其购买毒品的上家手机号码为胡大贵、张艳使用的151××××1289，收款账户为张艳供认的受胡大贵指使借用其外甥女芦孟菊身份证办理后供胡大贵、张艳使用的农业银行卡。前述证据足以证实吴某1系向张艳购买毒品。吴某1证言证明拿取毒品的地点和刘某2供认抛放毒品的地点一致；刘某2还供认张某介绍其为“艳子”抛放毒品，该供述能够得到张某供述的印证。本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胡大贵和张艳共同雇佣刘某2抛放毒品，并无不当。胡大贵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5.胡大贵、张艳结伙贩卖毒品，共享收益。原审考虑到张艳与胡大贵的特殊关系及张艳在本案中的作用等情况，已对张艳从轻处罚。张艳要求二审再予从宽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大贵、张艳违反毒品管理法规，结伙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胡大贵、张艳贩卖毒品数量大。胡大贵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胡大贵、张艳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七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刑初78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胡大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之裁定。 审判长    侯天柱 审判员    赵国锋 审判员    叶亭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