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138413887X，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征曦，江苏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中建电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84967622E，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官林镇工业集中区C区。法定代表人：张新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旭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98697120Y，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天和苑6幢1-501室。法定代表人：沈永华，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建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安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改判驳回中建公司对江中公司的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江中安徽公司是江中公司承接白象绿洲安置房二标段的需要而在芜湖设立的子公司，这与事实不符。芜湖市政府的相关文件仅是地方政府规范性文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江中安徽公司不是根据地方政府的规范性文件而成立的江中公司子公司，而是根据公司法规定成立的有限公司，有独立的办公地点，独立的财务管理，自负盈亏，对外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以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在白象绿洲安置房工程中民事行为构成混同，认定本案中两公司也构成人格混同，是认定事实错误。生效判决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是买卖合同，两案审理时适用法律不相同。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发生在中建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货款也是由江中安徽公司向中建公司支付，因此，一审判决江中公司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程序违法，以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但超过了3个月审理期限。中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江中安徽公司未作答辩。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中安徽公司、江中公司支付电缆款1568502.4元及违约金235275.3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付款协议，按照15%的标准计算）；2.江中安徽公司、江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中建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签订电缆买卖合同1份，约定由中建公司供应江中安徽公司电缆；结算方式和期限按江中安徽公司采购订单计划，货到现场付70%货款，余款待结算后3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为中建公司逾期交货500元/天，江中安徽公司逾期付货款，须按逾期付款金额向中建公司支付每月2%利息。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1份，约定由中建公司供应江中安徽公司电缆，总金额为77496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付70%货款，余款3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同年11月17日，双方又签订1份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中建公司供应江中安徽公司电缆，总金额为296477.3元，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付70%货款，余款2个月内付清；违约责任为按合同法如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同年12月9日，双方再次签订1份买卖合同，约定由中建公司供应江中安徽公司电缆，总金额为1461464元，付款方式为预付40万元，余款1061464元，连同原来欠款1807038.48元，合计2868502.48元，在2017年2月底前全部结清。如果逾期需支付总价15%违约金。中建公司供应电缆均用于芜湖长江大桥综合经济开发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发包的芜湖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合同签订后，中建公司均向江中安徽公司进行供货。2016年12月30日江中安徽公司向大桥公司发出委托付款申请，载明“江中安徽公司承接的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电缆由中建公司提供，中建公司共计供货金额4268502.4元，江中安徽公司已支付电缆款140万元，尚欠2868502.14元（双方约定此款在2017年2月底全部付清，逾期应承担全部欠款15%的违约金，如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江中安徽公司应承担2%的贴现）。”大桥公司收到该委托付款申请后向中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1568502.4元未支付，该款中建公司经催要未果，于2019年1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又查明，芜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规定，外地进芜建设企业需在芜湖市内与其经营范围一致的子公司实施中标的项目，施工合同应由建设方与外地进芜建设企业的公司和子公司共同签订。该规定对外地进入芜湖市范围内的企业均具有约束力。江中安徽公司系江中公司为承接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需要在芜湖设立的子公司。江中公司、江中安徽公司与大桥公司签订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江中公司、江中安徽公司承接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开工时间暂定于2012年6月8日（以总监理工程师签署的开工报告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江中公司在承包人栏内加盖合同专用章，江中安徽公司分别在合同承包人栏内加盖公章。2019年5月27日，原审法院向江中公司发出释明函，告知其公司，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5）三民一初字第00556号民事判决书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2459号判决书均认定其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存在民事行为混同，要求其收到该释明函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不存在民事行为混同，江中公司提供了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认为两个公司不在同一地址办公，江中公司是江中安徽公司的股东之一，两个公司均是依法设立的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以上事实，有买卖合同、送货单、委托付款申请、建设施工合同、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5）三民一初字第00556号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2459号判决书、释明函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建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按照合同法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江中安徽公司结欠中建公司货款1568502.4元，故对中建公司要求江中安徽公司支付货款156850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中安徽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付款，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双方在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中确认欠款总计2868502.48元，应于2017年2月底前全部付清，如果逾期需支付总价15%违约金。江中公司在发给大桥公司的委托付款申请中也对欠款数字、付款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确认。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故该约定有效。故对中建公司要求江中安徽公司承担欠款部分15%，即235275.36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5）三民一初字第00556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终2459号两份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江中公司在中标白象绿洲安置房（含廉租房）二标段工程后，根据芜湖市政府的监管要求，设立了江中安徽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具体实施。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之间既非转、分包关系，也非内部承包关系，两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中的民事行为构成混同，就一方或双方在该工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向江中公司依法进行了释明，要求江中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江中安徽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不存在民事行为混同，但江中公司提供的两个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并不能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与江中安徽公司不存在民事行为混同，故对中建公司要求江中公司为江中安徽公司以上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江中安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建公司货款156850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35275.36元。二、江中公司对江中安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江中安徽公司、江中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59元，由江中安徽公司、江中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江中公司是否应当向中建公司支付电缆款。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确认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江中公司除了提供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外，不能提供两公司人员、业务、财产等各自独立的依据，也就是说，江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定生效判决的认定。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江中公司与江中安徽公司人格混同。对江中安徽公司结欠中建公司的货款，江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江中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履行了内部的审限审批手续，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江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7元，由江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