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中北路1号楚天都市花园D-16—G号。法定代表人：向良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红，湖北五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斌爱民，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湖北闳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禹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斌爱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6民初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鑫禹水电公司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及理由：一、蒋登敏不是金鑫禹水电公司员工，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工程结算单上加盖公章是蒋登敏的个人行为，经鉴定，该公章不是金鑫禹水电公司的公章，是蒋登敏私自雕刻。三、本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彭子华是金鑫禹水电公司派往该项目的负责人，涉及本项目的工程款金鑫禹水电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彭子华，斌爱民主张45650元工程款是没有事实依据。四、即使斌爱民主张45650元有依据，金鑫禹水电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向其支付了20000元，2018年2月26日支付了1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了15000元，已累计付款达50000元，只欠25650元。斌爱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其工程结算单原件已交给金鑫禹水电公司一审的代理人向健，在一审庭审中，向健也予以认可。三、金鑫禹水电公司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支付了30000元工程款，其总工程款为75650元，尚欠工程款为一审判决的45650元。四、蒋登敏系金鑫禹水电公司项目经理，已经过生效判决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五、金鑫禹水电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其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彭子华，但并不能证明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斌爱民。六、斌爱民虽然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也未签订施工合同，但是斌爱民所做工程已经竣工并已验收合格，斌爱民要求金鑫禹水电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斌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鑫禹水电公司向斌爱民支付工程款456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鑫禹水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将咸丰××2015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一批）第一标段发包给金鑫禹水电公司，其中包括咸丰县忠堡镇庙梁子村饮水安全工程。斌爱民对其中庙梁子村黄草坝工程项目进行了建设施工。2017年1月23日，金鑫禹水电公司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向斌爱民支付了工程款20000元。2017年8月16日，斌爱民向金鑫禹水电公司员工向健提交“15年忠堡水池（黄草坝）”记账单载明：水池工资：25350元（包含白果坝水池工资3500元），材料款：4300元，泵房工资：4500元，材料款3000元，管沟大约7千米，土方开挖3千米：3000×4=12000元，风炮开挖8百米（包含付管）800×18=14400元，水泥付管7百米700×8=5600元，没有完成水泥付管的2500米，挖机开挖的管道工资3500元，材料和水泥、连沙、模板：1800元，风炮开挖付管：120米：120×10=120元，共计75650元。2018年7月18日，蒋登敏在该单复印件上签字：“原件以交公司，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已付15000.00元，壹万伍千元，蒋登敏”。另查明，2018年2月5日，金鑫禹水电公司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向斌爱民等人员支付工程尾款，其中斌爱民30000元。2019年1月28日，金鑫禹水电公司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支付23名农民工款项，其中斌爱民30000元。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实际分别于2018年2月26日、2019年1月30日向斌爱民各支付了15000元。还查明，咸丰县法院（2018）鄂2826民初1023号杨胜光诉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彭子华、蒋登敏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审理查明，蒋登敏系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并判决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杨胜光工程费34000元。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涉案的咸丰××2015年度农村饮水安全（第一批）工程建设项目由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杨胜光与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杨胜光所修建的工程包含在咸丰××2015年度农村饮水安全（第一批）工程建设项目之中，故应认定双方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认为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金鑫禹水电公司承建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将咸丰××2015年度农村饮水安全（第一批）工程建设项目，作为施工单位，对工程具有相应的管理义务。虽然斌爱民与金鑫禹水电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金鑫禹水电公司在收到斌爱民提交的工程结算清单后，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给斌爱民支付工程款项，也是对斌爱民在工程施工事实的认可。斌爱民是咸丰县忠堡镇庙梁子村5、6组黄草坝安全饮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双方成就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虽然斌爱民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合同无效，但对于实际施工应据实结算。金鑫禹水电公司辩称，彭子华是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是王秋浪，与斌爱民不存在结算，也没有经过验收，蒋登敏不是其公司员工的理由，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也与其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向斌爱民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符；且因该项目工程施工引发的争议中，均有蒋登敏为工地管理人员的情形，故对金鑫禹水电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蒋登敏作为该工程建设项目经理，在斌爱民提供的结算清单复印件上签署了“原件以交公司，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已付15000.00元，壹万伍千元”的意见，能够证明斌爱民所做工程的数量及价款。除金鑫禹水电公司委托咸丰县水利水产局支付了部分款项外，尚未支付部分，金鑫禹水电公司应当履行支付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斌爱民工程款45650元，并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942元，减半收取计471元，由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无直接证据证实斌爱民与金鑫禹水电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经审查，蒋登敏系案涉工程的负责人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案涉工程结算时的记账单上，蒋登敏签署“原件以交公司，情况属实，同意支付，已付15000.00元，壹万伍仟元，蒋登敏”，蒋登敏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视为代表了金鑫禹水电公司。在记账单出具后，2018年2月5日和2019年1月28日金鑫禹水电公司就2015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第一批）工程尾款委托咸丰县水利局支付时，明确将斌爱民列入了应付款的实际施工人名单中，其后咸丰县水利水产局向斌爱民支付了30000元工程款，金鑫禹水电公司亦未提出任何异议。故综合前述事实，足以认定金鑫禹水电公司与斌爱民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尽管该合同因斌爱民不具备建筑资质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斌爱民参照原约定请求金鑫禹水电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项应予支持。关于金鑫禹水电公司称其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向斌爱民支付了20000元，2018年2月26日支付了15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了15000元，经审查斌爱民认可收到2018年2月26日的15000元和2019年1月30日的15000元，对2017年1月23日的20000元因发生在2017年8月16日结算以前，在结算时已将前期账务计算清楚，下欠款项属后期应付款，故金鑫禹水电公司仅下欠25650元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金鑫禹水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2元，由上诉人湖北金鑫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汪蜀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