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26刑初135号公诉机关太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建珍，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捕前住祁县，系太谷县某日用品商行经营者。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辩护人闫涛，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建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建珍及其辩护人闫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吕建珍在太谷县开办的“老妈乐百货经销部”二店内，吸引不特定的社会公众以在互联网老妈乐商城消费成为会员的方式加入老妈乐会员，并根据消费金额不等成为不同等级会员，以获取高额返利。在被害人缴纳消费款成为会员后，吕建珍将钱款转至公司总部账户内，公司总部再将返现转至其个人银行卡内，由吕建珍发放给会员。经查明，被告人吕建珍所经营的“老妈乐百货经销部”二店共吸引50余名不特定人员资金共3178000元，2017年10月后，公司停止返利，期间由吕建珍对其会员共返现1143196元，造成会员损失2034804元。对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建珍明知其经营老妈乐店及上级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从事吸收资金经营，仍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给予回报，吸收资金达300余万元以上，造成被害人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建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当庭自愿认罪，未发表辩解意见。辩护人闫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吕建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1、被告人吕建珍多次表示对不起广大受害人，表达强烈的向被害人赔偿损失的意愿，无奈涉案金额较大，加之所吸收的存款吕建珍并未据为已有，而是全部通过转账形式转给公司指定的账。从另一角度讲，吕建珍也是本案的害人之一，本案被告人吕建珍所经营的老妈乐百货经销部共吸收资金3178000元，但在案发前所吸收的款项已有1143196元予以了返还。2、本案中吕建珍所吸收的存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公司指定的账户，实质上就是北京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更名前为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受公司指派在太谷开办全家福日用商行，经营模式完全由公司制定，所吸收资金也全部按公司要求转入指定账户，由公司给其开工资，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本案应当被定性为单位犯罪。“老妈乐非法吸储案”系全国性案件，受害人较众多，被告人仅系太谷店的一名店长，完全是根据上级的指令完成业绩挣取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从案件的侦查阶段到起诉审判阶段，能够积极主动向公安司法机关坦白交待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并未实际控制所吸收的存款，其本人也是本案的受害人之一。4、被告人吕建珍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虽被抓获，但实际情况当时被告人吕建珍人在河南，是其二嫂孟二华在微信中不断劝说其回来积极面对事实，其计划等身体稍微好转同时详细统计完被害人信息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其第二天被抓获，羁押后仍处于治疗状态，基于上述情况说明其已经准备好面对现实，准备好配合调查，准备好积极想办法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已具备了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公众在老妈乐商城消费，办理价格分别为1280元的银卡、6400元的金卡、12800元的钻卡、19200元的白金卡及25600元的翡翠卡而成为公司会员，公司以陆续返本并给付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宣传向其投资，吸纳不特定人员的资金。2017年5月，被告人吕建珍在太谷县开办“太谷县全家福日用品商行”（又称“全家福太谷二店”），向社会公开宣传，鼓动中老年人投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经公安机关不完全统计，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间，共吸收75人向某妈乐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3479000元，返利1187845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291155元。2019年2月22日，太谷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吕建珍抓获。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定案的依据有：1、太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9年2月25日将吕建珍的车牌号为晋Ａ×××××轿车一辆扣押。2、在逃人员某2、太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2日16时许，太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联合任村派出所、网安大队在祁县宜佳名都小区将吕建珍抓获。3、被告人吕建珍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4、报案材料证明：吕建珍于2018年4月17日报案称金某1、田某为首的老妈乐公司人员诈骗。5、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证明：老妈乐商城会员分为五个级别：银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2000元；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15120元；钻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31520元；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47920元；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最高累计可获购物券64320元。可由购物券兑换现金。购物券购物及现金兑换均需会员本人亲自签字生效。6、太谷县全家福日用品商行营业执照证明：注册日期2017年5月11日，经营者为吕建珍，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范围为日用品、百货、小家电、化妆品、食品经营。7、吕建珍的农行账户、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吕建珍向金某2、王某、张某1、金某3、唐某、王某2、赤峰全家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金某4、高某1等人账户转款累计310余万元。8、吕建珍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全家福太谷二店会员明细表，胡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会员联系方式、投资人员购买会员情况、投资返利情况证明：该表显示会员74人，总投资金额3544120元，未返还金额2333393元（含吕建珍投资69120元，损失42132元），其中韩某（牛某）投资金额58880元、未回金额39143元；王某3投资金额57600元、未回金额37960元；李某1投资金额25720元、未回金额23484元；王某4投资金额25600元、未回金额11582元；高某2投资金额28800元、未回金额10205元；程某投资金额7680元、未回金额4874元；药惠兰投资金额3840元、未回金额2904元；李某2投资金额2560元、未回金额2171元；白某投资金额2560元、未回金额1991元；赵某1巧投资金额2560元、未回金额1878元；房某投资金额2560元、未回金额1577元；吕某投资金额2560元、未回金额1521元；郭某投资金额2560元、未回金额1163元；谷某投资金额1280元、未回金额1033元；游某投资金额1280元、未回金额726元；焦某投资金额1280元、未回金额721元；张某2投资金额1600元、未回金额641元；杜某1280元、未回金额1033元。9、太谷县公安局出具的老妈乐被害人员某1（二店）、未登记被害人员某1（二店）、投资人报案材料及投资人提供的交款收据、会员章程、身份证复印件、手写投资返利记录、收条、老妈乐存货单、投资人王香花、李某3、籍昌某、胡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员某2证明：核实部分投资人的投资、返利及损失情况（详见附表1）。10、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金家福涉嫌集资诈骗被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11、太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进一步核实固定、调取证据，以便进一步查明吸收资金数额及返利数额”的问题，经查，据赵某2供述其收取被害人的现金后先充入其银行卡再转入“老妈乐”总公司账户。案发侦查时，总公司老板金某1在逃，后于2019年7月11日金家福被总公司辖区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从老挝万象抓获。2019年10月25日10时20分，我队与沈河分局经侦大队联系，对方称金某1总公司涉案电脑主机已扣押，涉案资金数据存在，但电脑曾受黑客攻击，数据存在丢失、重复情况，无法整理审计。所以，从源头无法固定被害人的所谓“投资”数额及返利数额。12、被告人吕建珍的供述证明：我开设老妈乐门店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未经批准。我在2014年5月份左右在太原的一个二手车市场花二万五千元购买了一辆银灰色吉利自由舰小轿车，购买合同我已经丢了，这辆车行车证是秦旭红，没有过户，车牌号晋Ａ×××××。我在2017年6月山东泰安公司登山庆典上和2017年7月19日在南京召开公司四周年庆典上见过老妈乐商贸公司法人金某1。2017年8月底，这个公司的名称改为“北京全家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人还是金某1。公司主要经营卖货返利。2016年10月份我在交城百加百保健品店打工，2017年3月份商店变成老妈乐会员服务中心，我是店里员工负责给会员讲课。2017年5月份，交城、清徐、小店、太谷的区域经理张某1说我讲课好，派我到太谷开店，因为太谷已经有老妈乐门店了，我就请示张某1把店名取名为太谷全家福日用品商行。在太谷我开的是二店，经营模式是公司统一，消费全免制，以发展会员为主，一次性消费依次为1280元、6400元、12800元、19200元、25600元，每个会员都发一份老妈乐会员章程由会员签名，同时在电脑上生成会员号，实际上章程就是合同。我在东海市场发过宣传资料，开业时给咨询的人发鸡蛋，一般来的都是老年人。我认为发的商品不值那么多钱，因为都是打的老妈乐LOGO，和同类商品没法比，但是每天给返利也觉得差不多值，这就是人们加入会员的原因。我店除了我一共73个会员，我收取的消费款3544120元，返利1010727元，没有回本2333393元。我个人在太谷投资69120元，在交城投资28800元，有44000元没有回本。总公司收款账户有3个建行账户，户名分别是金某4和金某2的；有4个农行账户，户名分别是金某2、金某3和唐某的。我店里都是现金返利，每星期将返利情况通过平台报告公司，公司打到我卡上我取现给客户。总公司自称开办酒店、旅游基地、商学院、海产品养殖基地、养老中心、文化传媒等项目，产生利润。公司不返利后我咨询山西总负责田某，他的答复是公司上市需要第三方平台所以返利不及时，金某1在群里发视频说他的账户被冻结，等十九大完了就正常了。我的工资是每月2000元，其余三个员工是每月1800元，每月初在太原开会宣布每个店的业绩发放资金。因为我投资大部分都是高利，所返的利大部分用于还贷，部分用于门店做门头、宣传版面的费用，公司说给报销也没有给报销。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建珍作为太谷县全家福日用品商行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吕建珍对于其所吸收的资金并无实际控制和支配权，在整个老妈乐公司非吸犯罪中处于末端地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吕建珍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建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8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投资款并按损失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吕建珍退赔（部分投资人损失数额详见附表2，如有遗漏在核实确认后予以追加）。三、公安机关扣押的吕建珍所有的轿车一辆予以没收，用于追缴偿还投资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杨 琛人民陪审员  孟繁智人民陪审员  胡云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娟书记员房立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