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982民初1766号 原告：广州壹玖国顺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KBCB2U。 法定代表人：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某，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奇幻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MA748WTU48。 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住敦煌市，系甘肃奇幻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酒泉红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壹玖国顺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国顺公司）与被告甘肃奇幻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幻之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壹玖国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某、被告奇幻之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壹玖国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壹玖国顺公司与奇幻之旅公司签订的“戈壁”2019千人首站企业家戈壁徒步挑战赛团队参赛合作协议；2、奇幻之旅公司向壹玖国顺公司返还506116.05元（壹玖国顺公司众筹成功30人417000元、支持者68人89116.05元）并承担违约损害赔偿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3日，壹玖国顺公司（甲方）与奇幻之旅公司（乙方）签订“戈壁”2019千人首站企业家戈壁徒步挑战赛团队参赛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众筹系统，众筹费用直接进入乙方账户，乙方根据实际参赛人数将参赛费用扣除后结算给甲方”。后壹玖国顺公司在奇幻之旅公司提供的平台上以自己的名义发起众筹，共筹集资金506116.05元，上述款项全部打入奇幻之旅公司账户。壹玖国顺公司多次要求按照协议第四条约定，将属于甲方款项通过对公账户支付给甲方，奇幻之旅公司拒不履行义务。因怀疑奇幻之旅公司的商业信誉，壹玖国顺公司未指派人员参加奇幻之旅公司组织的徒步团，合同现实上已无法履行，故诉至法院。 奇幻之旅公司辩称，壹玖国顺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违约方是壹玖国顺公司，其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壹玖国顺公司的参赛人数300人，每人需向奇幻之旅公司交纳参赛费用3900元，壹玖国顺公司实际每人收取13900元。截止双方约定的终止报名时间2019年5月10日，仅众筹成功30人，壹玖国顺公司违约。2019年5月21日壹玖国顺公司取消和奇幻之旅公司的合作，单方面解除协议，和第三方敦煌祥瑞户外发展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合作，这是壹玖国顺公司的违约行为之二，属于根本违约。壹玖国顺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因壹玖国顺公司严重怀疑奇幻之旅公司商业信誉未指派人员参加奇幻之旅公司组织的徒步团，这是壹玖国顺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借口。协议第五条约定奇幻之旅公司给壹玖国顺公司给付参赛费用的方式是根据参赛人数支付参赛费用。2019年5月21日活动才开始，才能确定实际参赛人数，才能支付参赛费用。合同签订后奇幻之旅公司为履行合同积极准备，预定食宿、汽车公司、购买帐篷等支出了费用，壹玖国顺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奇幻之旅公司收取的参赛费用按协议第五条3、4款约定不予退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壹玖国顺公司举证： 1、“戈壁”2019千人首战企业家戈壁徒步挑战赛团队参赛合作协议一份，拟证实1、双方就徒步活动等事宜达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2、根据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奇幻之旅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管控的众筹资金每天20时打入壹玖国顺公司指定的建行对公账户及奇幻之旅公司拒不按协议履行义务，未提供户外徒步服务，存在先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约定违约责任的事实。奇幻之旅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不能主张奇幻之旅公司先违约，作为实际参赛人数在参赛之前才能确定，奇幻之旅公司打款也只能等到5月21日人数确定以后才能打款。对上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五页，拟证实合同生效时间是4月23日，终止时间是4月26日；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时间不足十天，明显属于格式范本合同；第4款约定由甲方原因造成情形才适合本条，该案不存在壹玖国顺公司违约问题，上述两条约定均不适用于壹玖国顺公司。结合第一组证据进一步证实壹玖国顺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6日、27日、28日、29日、5月18日要求奇幻之旅公司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资金，奇幻之旅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且后期无法联系，存在违约的事实。奇幻之旅公司质证后认为，双方协商从4月25日下午3时开始，壹玖国顺公司不让奇幻之旅公司单独做地接，由奇幻之旅公司和另外一个户外公司组成一个团，奇幻之旅公司不同意，因为合同没有约定。这是一个协商的过程，壹玖国顺公司没有通知奇幻之旅公司取消活动。4月26日至29日、5月18日均要求奇幻之旅公司返还资金，但因参赛人数尚未确定未打款。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壹玖国顺公司发起徒步活动互联网截图一份，拟证实壹玖国顺公司筹满参加活动的30人，该款项按照约定汇入奇幻之旅公司账户，资金转移的事实。奇幻之旅公司质证后认为众筹未成功的款项没有80000多元，后台显示的数额是56000元左右。本院结合证据5、8认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重庆分公司团体保单一份、敦煌市祥瑞云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实1、因奇幻之旅公司违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壹玖国顺公司寻求其他旅行社代为履行合同、提供徒步服务并由第三方垫付资金购买保险，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2、保险单中部分被保险人系壹玖国顺公司众筹客户，结合第一组证据进一步证实奇幻之旅公司未提供壹玖国顺公司的团体徒步服务，履行合同已无必要。奇幻之旅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壹玖国顺公司违约与第三方合作的事实及壹玖国顺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就已经和奇幻之旅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事实。本院对壹玖国顺公司与敦煌市祥瑞云程国际旅行社合作的事实予以确认。 5、深圳前海同行者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关系证明书、著作权登记证书各一份、奇幻之旅公司与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软件服务费电子银行转账两份、合作关系证明书一份、同行者软件著作权人与奇幻之旅公司微信聊天记录、退款信函各一份、众筹成功、未成功统计表一份，拟证实同行者公司与微聚网络公司系关联公司，享有同行者软件著作权。奇幻之旅公司与微聚网络公司存在软件服务合同服务费打款及合作事实。同行者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6月20日、6月25日要求奇幻之旅公司就未众筹成功人员退费89122.71元。众筹人员清单结合上述证据进一步证实奇幻之旅公司收取众筹资金未退还的事实。深圳前海同行者咨询有限公司、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奇幻之旅公司使用软件的开发者和管理者。奇幻之旅公司质证后认可众筹成功30人，奇幻之旅公司计算未成功人数金额48361.61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奇幻之旅公司举证： 6、2019年4月18日壹玖国顺公司与奇幻之旅公司签订的“戈壁”2019千人首站企业家戈壁徒步挑战赛团队参赛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作为团队活动的集结时间共计6天，5月21日开始，5月26日结束。协议第四条约定参赛的标准，也说明双方约定参赛人数在300人。根据协议第四条第5款，奇幻之旅公司根据实际参赛人数给壹玖国顺公司返还资金，要根据报名截止2019年5月21日才能确定实际人数。合同第五项第3、4款规定，拟证实由于壹玖国顺公司在2019年5月20日和奇幻之旅公司解除协议和他人进行组团参赛，壹玖国顺公司根本性的违约，奇幻之旅公司不退还参赛费用符合合同第五项第4款的约定。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拟证实壹玖国顺公司终止合同没有以书面的形式通知奇幻之旅公司。壹玖国顺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成立时间以最后一方加盖公章时间为准，故合同是2019年4月23日生效。壹玖国顺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微信截图可以证明，壹玖国顺公司明示解除合同时间为4月25日，据合同生效仅为2天，不存在奇幻之旅公司为履行合同所支出花费的问题。合同反映不足300人，按4000元每人收取费用，壹玖国顺公司众筹30人符合不足300人的约定，壹玖国顺公司没有违约。根据参赛人数给壹玖国顺公司结算，报名人数就是实际参赛人数，每晚8点向壹玖国顺公司结算一次，奇幻之旅公司提供的范本是作了有利于奇幻之旅公司的单方陈述，商业信誉丧失是导致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该合同是格式条款，4月23日签订合同，活动是5月21日，之间相差不足10天，证实奇幻之旅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活动前5天取消行程，单方解除合同是奇幻之旅公司一方，该条不适用于本案本情形。壹玖国顺公司认为书面形式不仅仅局限于纸质的，应当做扩大性的理解，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微信聊天可以作为双方协商达成意见的书面形式，奇幻之旅公司具有出示格式合同、收取款项的商业优势地位，故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上述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7、奇幻之旅公司与壹玖国顺公司负责人微信记录七张，拟证实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参赛人数是300人，参赛人数没有达到300人系壹玖国顺公司的行为造成的。壹玖国顺公司的参赛人数没有300人仅有30人，壹玖国顺公司要求奇幻之旅公司和其他公司进行合作，因合同上并没有约定和第三方合作，说明壹玖国顺公司有违约的行为。2019年5月18日双方继续协商合作问题，没有300人是壹玖国顺公司组织方面欠缺宣传导致的。壹玖国顺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认可，认为微信记录不完整，奇幻之旅公司只提供了对其有利的部分，属于断章取义，不能完整体现当时沟通的意见。奇幻之旅公司因为人数少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该事实从“只要100人就能做出来”和“30人我没办法做”可以看出，是奇幻之旅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的表现。壹玖国顺公司认为不足300人包含30人，壹玖国顺公司无过错，众筹有不确定的因素，双方对人数没有明确的数值，在4月25日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4月25日5点奇幻之旅公司提出扣除成本退还众筹资金，壹玖国顺公司和其他公司对接，该沟通内容反映出奇幻之旅公司明示解除合同，违约方为奇幻之旅公司，后奇幻之旅公司安排退款，双方就如何计算发生纠纷，同时证实5月18日壹玖国顺公司寻求第三方代奇幻之旅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8、清单一张，拟证实众筹成功人数30人及未成功人数金额48361.61元。壹玖国顺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奇幻之旅公司单方制作，反映的人数数据与壹玖国顺公司所举的微聚时代公司通行者软件所出具的证明和清单所反映的数据不符，明显是做了有利于奇幻之旅公司的虚假反映、虚假陈述。而壹玖国顺公司所举微聚时代公司其软件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具有客观真实性，附有清单。该证据系奇幻之旅公司单方制作，壹玖国顺公司不认可，且反映众筹人数与双方一致认可的人数不一致，故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9、光盘一张，拟证实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人数是300人。5月22日双方继续协商没有达到300人，双方对奇幻之旅公司损失如何赔付的问题及壹玖国顺公司要终止合同和其他公司合作的事实。壹玖国顺公司质证后对证据合法性不认可，在未获得对方认可，奇幻之旅公司擅自偷录。录音所反应的对话内容和合同约定的人数不相符，根据证据种类的证明优势，其合同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证实双方具有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合意。壹玖国顺公司多次要求奇幻之旅公司就合同解除进行协商，奇幻之旅公司推脱，奇幻之旅公司从解除合同时直到庭审并未就损失的数额向法庭举证，服务对象300人，壹玖国顺公司明确告知未达到，30人也是300人之内，故对该组证据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9年4月，壹玖国顺公司与奇幻之旅公司达成合作合意。4月18日，奇幻之旅公司（合同乙方）拟定“戈壁”2019千人首站企业家戈壁徒步挑战赛团队参赛合作协议并签章，同日将该协议邮寄给壹玖国顺公司（合同甲方）。4月23日，壹玖国顺公司收到协议后对该协议签章确认。协议第四条第2、3项约定：300人四星标准3900元/人，提供热水洗浴；不足300人四星标准4000元/人，提供热水洗浴；第四条第5项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众筹系统，众筹费用直接进入乙方账户，乙方根据实际参赛人数将参赛费用扣除后结算给甲方，以对公账户打款的形式付款，每天晚20:00结算一次；第四条第5项约定：众筹系统免费使用，收取众筹成功的千分之六的微信公众号提现手续费83.4元/人（具体提现费用根据实际提现费用截图结算），每晚20:00结算一次；第五条第2项约定：甲方应在2019年5月10日终止报名，5月11日前以银行转账协议/现金/支票/形式将剩余参赛人数费用支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确认甲方报名有效，履行本协议项下之义务与责任；第五条第3项约定：协议生效后，甲方由于自身原因于活动开始前十天（含）及以上取消（或修改）活动行程/或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将收取系统参赛费用全部的20%作为补偿；第五条第4项约定：协议生效后，甲方由于自身原因于活动开始前五天（含）及以上取消（或修改）活动行程/或单方解除本协议部分的，视为甲方根本性违约，乙方将收取甲方参赛总人数费用；第六条费用说明约定：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支付的活动费用，包含以下项目：1、活动期间后勤保障费用；2、徒步期间戈壁早中晚餐及补给站费用；3、安全救援费用；4、医疗保障费用；5、通讯保障，拉伸保障，后勤保障费用；6、队员参加活动需要的活动统一制作物品（胸牌、行李牌、证书等）费用；7、文物保护区维护费用；8、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活动期间敦煌机场接送机及徒步活动的大巴车费用；10、敦煌活动期间4星级酒店2晚双人标间住宿；11、赛事期间三晚露营帐篷费用；12、出征，庆功大典晚宴、场地、音响设备、主持人费；13、专业赛事策划、宣传费、意外伤害险、路线服务费、赛事运营费；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本协议任何一方或双方不履行或不适当履行或不依约履行本协议约定之任何义务或责任的行为，包括作为和/或不作为，均构成本协议项下的违约行为。2、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其违约行为遭受的全部损失。该等损失包括且不限于守约方因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支付有关违约金所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罚金、鉴定费、差旅费、通讯费、和/或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支付给第三方的违约金、赔偿费、罚金、鉴定费、差旅费、通讯费，和因此产生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及相关律师费等。后壹玖国顺公司在奇幻之旅公司提供的深圳前海同行者咨询有限公司的众筹平台上以自己的名义发起众筹。2019年4月25日，壹玖国顺公司负责人与奇幻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通过微信协商，壹玖国顺公司负责人称“我们这边人数不够，太少怎么整”，奇幻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称“你稍等，我给你算一下能退多少钱给你，然后我们就直接取消活动，该扣扣一下，然后退给你就结束了”。4月26日、27日、28日、29日，5月18日，双方多次协商退款事宜未果。截止2019年5月11日，该活动共166人报名参加，其中众筹成功30人，每人13900元，共计417000元；众筹未成功133人，众筹金额为89122.71元。2019年5月20日，壹玖国顺公司与敦煌市祥瑞云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由敦煌市祥瑞云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团继续为众筹成功的30人提供各项服务并购买团体游境内意外伤害保险。2019年5月31日，奇幻之旅公司向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软件服务费8340元。壹玖国顺公司与奇幻之旅公司就合作协议的终止善后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于2019年7月22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深圳前海同行者咨询有限公司与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同一法人、同一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奇幻之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深圳微聚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为奇幻之旅公司提供全年软件服务。 本院认为，壹玖国顺公司与奇幻之旅公司签订“戈壁”2019千人首站企业家戈壁徒步挑战赛团队参赛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2019年4月25日壹玖国顺公司负责人与奇幻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运用微信聊天工具沟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双方协商一致终止该合作协议，故壹玖国顺公司要求解除协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壹玖国顺公司要求奇幻之旅公司退还已进入其账户的众筹的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奇幻之旅公司承担违约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2019年4月25日壹玖国顺公司因众筹成功人数太少提出协议终止，依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3项约定，壹玖国顺公司应支付奇幻之旅公司系统参赛费用全部的20%作为补偿即101224.542元。众筹系统壹玖国顺公司免费使用，奇幻之旅公司收取众筹成功的千分之六的微信公众号提现手续费83.4元/人，壹玖国顺公司成功众筹30人，依约应向奇幻之旅公司支付提现手续费2502元。综上，奇幻之旅公司应退还壹玖国顺公司众筹款402396.168元。奇幻之旅公司辩称，其公司在协议签订后积极准备，预定食宿、汽车公司、购买帐篷等支出了费用，但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肃奇幻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广州壹玖国顺咨询有限公司众筹款402396.16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 二、驳回广州壹玖国顺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62元（广州壹玖国顺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州壹玖国顺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727元，甘肃奇幻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73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文盛 审 判 员  濮岩红 人民陪审员  王海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赵 静 书 记 员  刘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