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7376号原告：何精华，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良，系原告何精华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生，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廖亮武，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告：阮青桃，女，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何精华与被告廖亮武、阮青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精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良与田奇生、被告廖亮武、阮青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精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万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4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13日为396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于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陆续向原告借款22万元，原告在该期间分10次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廖亮武交付借款219200元，通过零星现金向被告廖亮武交付借款800元，合计22万元。两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原告借款22万元，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19日止。两被告在借款借据“借款人”处签字。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两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借款8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廖亮武交付借款76000元，通过现金向被告廖亮武交付借款4000元。两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原告借款8万元，借款期限至2018年5月12日止。两被告在借款借据“借款人”处签字。两被告于2019年2月16日又向原告借款14万元，由于前两笔借款仍未还清，被告廖亮武为了向原告再借款，于是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借到原告现金44万元，按每月3%利率付利息，于2019年4月15日前全部还清，如不按时付清，如起诉、法院处理等一切费用（上诉费、律师费、执行费）由被告廖亮武承担。原告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同意再借款给被告。原告通过现金向被告廖亮武交付借款14万元，被告廖亮武收款后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原告借款14万元，借款期限至2019年4月15日止。现还款期限已经届满，两被告仍未还款。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是第一、第二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且对第三笔借款知情，因此三笔借款均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应就三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特提起诉讼，判如所请。原告何精华为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1.借款借据及收据（2017年9月20日）；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0张）；3.借款借据及收据（2018年2月13日）；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张）；5.借款借据及收据（2019年2月16日）；6.照片；7.承诺书；8.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律师费）；10.证人宁某出庭证言。被告廖亮武辩称：被告借款共计203000元，其余都是利息，原告提供的单据包含工程款。被告开了一家个体建材商行经营，由于手头资金周转不过来，于2017年3月6日向何国良借款4万元，2017年4月26日再向何国良借款2万元，当时约定同年5月25日归还。到了5月25日，被告没有还上借款，就在5月26日写上借款借据6万元。何国良又写了一份借款借据33000元（其实是高利贷利息双倍违约金）让被告签在6月22日还的单据。基于没有办法又害怕何国良带社会上的人到店铺闹最后很不情愿的签字。何国良在5月9日给被告介绍了一单在珠海金塘路工地的不锈钢工程，并在5月11日转账定金9500元（其实是1万元定金，通过微信支付回扣500元给何国良）。5月25日，到了还借款6万元的日期，借款没还上，何国良写一张10万元借款借据连6月22日到期的借据33000元，另外银行转账7000元凑够十万的借据让被告签，再把6万和33000元的借据给回被告。因工程进度需要钱，何国良分别在2017年6月6日、6月11日转账2万元、17000元给被告。6月12日再借款4万元（实到账38000元），6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实到账29700元），其中6月26日写上借款借据56000元（4万元借款和16000元利息）。7月8日，何国良让被告签了一张36500元借款借据（实为还不上本金的利息款）。7月24日，由于被告还不上之前的借款192500元，又通过银行转账7000元，凑够一张20万的借据，在8月18日让被告签了一张13750元借款借据单（其实是利息款），说是减免低利息。到了约定还款期又还不上，9月20日让被告签了一张22万元借款借据。被告做何国良的工程在9月31日完工，何国良从完工后都没有支付工程款，一直拖到2018年2月13日（腊月27），被告夫妻俩商议从何国良处借了8万元（实到76000元）支付工人工资。从2017年9月20日到2018年2月15日，被告欠何国良的借款通过签借款借据的利息单据已累积到14万元。2019年2月16日，何国良拿了14万元现金给被告拿着，让他的合伙人的爱人拍照取证，最后变成44万元，并说不给利息就通过法庭告被告还钱。其实被告从2017年9月6日开始到2018年8月25日为止都有通过微信支付利息，金额共计47700元。为了不想家人知道，每次签借款借据都是偷偷去何国良公司签的，如果不签他就会跑到店铺大吵大闹，因此事110也出警几次了。以上是借款经过，原告所提出的银行转账证据有部分真实，其他是捏造的，原告就是通过放高利贷套被告入局。被告阮青桃辩称：对被告廖亮武做工程不知情，也不管。李某与被告廖亮武做工程，何国良说工程没他份，只负责给钱，所有给钱都要收利息，其中定金9500元按5%计算利息。李某没有给过任何钱，中途给的钱都是进度款且口头说要算利息，工程总价款为38万元。两被告为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微信还款记录；3.借款借据五张（2017年5月26日、2017年6月22日、2017年6月26日、2017年7月8日、2017年8月18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20日，被告廖亮武、阮青桃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廖亮武向何精华借款人民币220000元，借款以现金支付，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借款人处由两被告签名、按指模。同日，被告廖亮武还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何精华的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对该部分借款的交付，原告何精华提供了10张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回单记载的收款方均为“廖亮武”，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7年3月6日4万元、2017年4月26日2万元、2017年5月11日9500元、2017年5月25日7000元、2017年6月6日2万元、2017年6月8日17000元、2017年6月11日2万元、2017年6月12日38000元、2017年6月20日29700元、2017年7月24日18000元，金额合计21920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廖亮武、阮青桃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廖亮武向何精华借款人民币8万元，借款以现金支付，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同日，被告廖亮武还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何精华的借款现金人民币捌万元整。对该笔借款的交付，原告何精华提供了一张银行汇款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回单记载的收款方为“廖亮武”，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金额为76000元。2019年2月16日，被告廖亮武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廖亮武向何精华借款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借款以现金支付，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同日，被告廖亮武还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何精华的借款现金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对该笔借款的交付，原告何精华提供了照片一张并申请证人宁某出庭作证，证明由何国良向被告廖亮武交付现金14万元。证人宁某在庭审中陈述称：我是原告的员工，不认识两被告。被告廖亮武跟老板何国良借款，当时我在场给他们拍照作为证据，拍完照就回去做事了，没有看到被告把钱带走。被告廖亮武在2019年2月16日出具借款借据时，还书写了承诺书，承诺：借到何精华的现金人民币44万元，准时付利息按每月为百分之三，定于2019年4月15日前全部归还清，如不按时付清，如起诉、法院处理等一切费用（上诉费、律师费、执行费）由廖亮武负责。原告何精华在庭审中述称，案涉借款实际上是原告的父亲何国良以原告名义出借给两被告，因何国良不懂操作网银，由原告操作网银转账。被告是做工程的，有时候需要临时资金，就向何国良借款，双方认识已经十几年，所以才会借款。第一笔借款是通过网银分10次汇款，共计219200元，另有现金800元，最后汇总出具借款借据共计22万元，借据上有两被告的签字。借据是在2017年9月27日签的，在原告的店铺签署。每次借款都有写借据，汇总的时候就把原来的借据撕掉或者退回被告。原告没有主动说要利息，但被告说过给5%月息，也有给过一些利息。第二笔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了76000元，现金交付4000元，被告在2018年2月13日出具借款借据和收据。被告说借款发工资，急用现金，没有预扣利息。第三笔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因为被告说工程马上完成，年前没有收到工程款，没有发完工人工资，年后急需给工人发工资，做完剩下的工程，而且为了让工程款早点发放，需要现金走关系。港澳客户来店里都是交现金，店里有现金。被告借款没有按时还也没有给利息，所以让工人拍照。被告当天还写了承诺书，承诺两个月内还款。被告承诺工程款马上到，如果没有就把坦洲的房子卖掉还款。被告是用袋子装走现金的。认可被告有微信转账还款，但这是被告承诺支付的利息，并非本金。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称，被告是个体经营不锈钢五金建材店。第一笔借款借据所写金额含有利息，借款本金实际只有105000元。汇款中含有工程款，分别是2017年5月11日的定金9500元、6月11日的工程进度款2万元、6月8日的工程进度款17000元、6月20日的工程进度款29700元、7月24日的工程进度款18000元。被告借款才会写借条，工程款不写，借款分别是2万元、4万元、38000元和7000元，合计105000元。被告的借条是原告交回来的，共五份，一份是6万元，其他四份分别为：33000元是追加利息和违约金，56000元是借38000元加利息，13750元是利息，36500元是没还钱追加利息，最后都汇总成22万元的借款。被告在借据上签名是因为每次不给利息，原告都到店里闹及恐吓。第二笔是借款，原告先收了利息4000元，实际到账76000元。借款当天被告阮青桃没有去，是后来补签名的。第三笔借款的借据是被告廖亮武签的，但不是借款，而是之前的22万元和8万元的利息，照片显示一手交钱，实际上被告没有收到这笔钱。被告廖亮武不得不签名，因为不签名原告就到店里闹。借据是2月16日签的，但照片是在2月18日拍的。承诺书是原告打好后让被告廖亮武签名。被告阮青桃不知道第三笔借款。另查明，被告廖亮武与被告阮青桃是夫妻关系，于2004年4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廖亮武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何精华付款共计46000元，被告廖亮武主张该款是偿还借款本金，原告何精华认为该款是被告承诺给付的利息。另，原告何精华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廖亮武、阮青桃认可与原告何精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原告何精华持有的借款借据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借据所载借款金额是否全部为借款本金；二是原告在2018年2月13日出借8万元时有无预扣利息4000元；三是2019年2月16日借款14万元是否真实发生。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评析：关于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借据所载借款金额是否全部为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规定，主张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认权利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就权利妨害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何精华提交了两被告签名的借款借据原件及转账汇款凭证，两被告对借据上的签名没有异议，凭证所记汇款金额与借据所载借款金额相差不大，该证据作为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本金为22万元。两被告不认可借款本金为22万元，辩称部分款项实为利息和原告应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否认部分借款的成立，应当就此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陈述内容混乱、前后不一，真实性存疑。首先，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始终没有明确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及其金额。其次，被告未能提供与原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汇款为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再者，被告主张含有利息的借款借据最后汇总成22万元的借款借据，但是，以该部分借据的金额加上被告自认的借款6万元，借款总金额仅为199250元，与2017年9月20日的借据所载借款22万元并不相符。最后，被告答辩及在庭审中陈述的借款金额及转账汇款情况前后不一致，与原告实际汇款的次数及金额也无法对应，被告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两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2017年9月20日的借款借据所载金额22万元全部为借款本金。关于原告在2018年2月13日的借款中有无预扣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该笔借款为8万元，其中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汇款76000元，另交付现金4000元。两被告辩称原告在出借时已经预扣利息4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的交付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现金交付也非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通常方式，而原告在庭审中已认可被告所称给5%月息，若按照该利率标准，8万元借款的月利息恰好为4000元，符合预扣利息的情形，可见两被告的陈述更可信，因此，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原告实际出借的金额为76000元。关于2019年2月16日的借款14万元是否真实发生的问题。原告主张该笔借款真实发生并已向被告交付现金14万元，被告抗辩该款项为之前借款累计的利息，且实际没有收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原告针对14万元借款的交付事实，提供了有关交付借款情况的照片，并申请拍摄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虽然照片及证人证言显示原告有向被告提供14万元现金的行为，但由于证人是原告的员工，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也仅是应原告要求给双方拍照，没有看到被告取走14万元现金，故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借贷事实的发生，而该笔借款的产生存在多处不合理的情况。一是在两被告借款金额已达到30万元，且在约定期限内未如约还款，也没有提供任何担保的情况下，原告仍然向被告出借大额借款，有违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二是原告以往向被告提供借款，大多数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而本次借贷为一次性付款且金额比较大，原告却以现金方式交付，并让员工拍照为证，徒增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纷产生后的举证风险，对此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而原告所谓被告需要现金的理由并不成立，因为被告不存在无法在自己银行账户上自取现金的障碍。三是原告称交付的现金来源于港澳客户交付的现金货款，但是，从借据落款时间来看，本次借贷发生在农历正月十二，正值春节假期结束不久，原告店内存有大量现金货款的可能性不大，不排除原告只为证明交付而事先准备了现金。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被告交付借款14万元，且原告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存在不符合常理的情形，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原告关于其已向被告交付14万元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何精华先后向被告廖亮武、阮青桃出借款项共计296000元，因被告承诺归还的期限已届满，原告何精华请求两被告偿还该部分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虽然被告承诺按照每月百分之三支付利息，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年利率应以不超过24%为限，因此，对原告何精华主张的借款利息，本院调整为以借款本金29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2月1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关于两被告在2018年8月前的还款46000元，因双方认可存在借款利息，但未就每次还款的性质进行具体约定，故对被告的还款应作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处理。鉴于原告只主张2019年2月16日之后的借款利息，而在此之前被告偿还的利息46000元尚未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借款利息，该部分还款无需在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中抵扣。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被告承诺如不按时付清借款，起诉、法院处理等一切费用（上诉费、律师费、执行费）由其负责，故原告主张被告负担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廖亮武、阮青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精华返还借款296000元；二、被告廖亮武、阮青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精华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29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被告廖亮武、阮青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精华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驳回原告何精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46元，由原告何精华负担1500元、被告廖亮武、阮青桃共同负担73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冯丽萍人民陪审员  张慕萍人民陪审员  舒兰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郭莎书记员容景豪苏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