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皖行终1392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府城镇云霁社区西夹城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6629307922（1-1）。法定代表人乔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骈锦江，凤阳县殷涧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惠政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6394375875B。法定代表人罗圣权，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振敏，该县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雷雨，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氏环保公司）因诉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拆迁)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1行初4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乔氏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公司在凤阳县府城镇西门村（现撤并为云霁社区）西夹城队有2000平方米场地和358.59平方米厂房、研发室及地下80立方米实验设备（第三代沼气池，简称“环保宝”）。凤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凤阳县明中都城考古遗址公园建设领导小组。凤阳县人民政府以“中都城”地块项目建设，在没有公告征地批文，没有与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于2017年5月27日即组织成员单位凤阳县城管执法局、拆迁工作组、凤阳县府城镇人民政府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和机械，将其358.59平方米厂房、研发室及80立方米地下实验设备强制拆除，同时造成厂房内物品和研发设备毁损。综上，凤阳县人民政府以中都城地块建设，在没有与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未经法定程序，凤阳县明中都城考古遗址公园建设领导小组组织成员单位将其厂房、研发室及地下试验设备强制拆除，同时造成房屋内物品毁损，严重违反《宪法》、《物权法》、《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故此，请依法判决确认凤阳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公司358.59平方米房屋、研发室及80立方米地下实验系统设备（第三代沼气池）的行为违法。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政府一审答辩称，1、乔氏环保公司起诉其主体错误。乔氏环保公司称2017年5月27日，其组织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府城镇人民政府等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和机械，将358.59平方米厂房、研发室及80立方米地下实验设备强制执行，该诉称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并没有组织实施拆除行为，拆除活动系凤阳县县文物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因中都城遗址保护需要而协调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2、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案涉拆除行为系2017年5月27日实施，按照法律规定，乔氏环保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26日前提起诉讼，而乔氏环保公司于2019年方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过法定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乔氏环保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条款内容，可以明确行政诉讼中的适格被告，既包含形式上的适格也包含实质上的适格。本案中，乔氏环保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凤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拆除其位于凤阳县府城镇云霁社区（原西门村）西夹城队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为此提供了《凤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凤阳县明中都城考古遗址公园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以及强制拆除现场的照片，以此证明其房屋及附属物系由凤阳县人民政府实施拆除，凤阳县人民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但上述两份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和照片中所反映的情况均无法认定其主张的拆除行为系凤阳县人民政府所实施。而根据凤阳县人民政府提供的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拆除乔华兵位于明中都皇故城考古遗址公园内建筑物的工作预案》，能够明确乔氏环保公司诉称的2017年5月27日行政强制行为的实施主体为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由于原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是独立的行政主体，具有为其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资格，故凤阳县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而，乔氏环保公司起诉凤阳县人民政府实施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其起诉被告主体错误。经本院告知，乔氏环保公司拒绝变更，因此，乔氏环保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起诉。乔氏环保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领导和组织实施的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是本案适格被告。从上诉人提供的案涉评估报告、凤阳县政府办公室关于案涉考古公园的通知、照片等，均能证明案涉地块征收是凤阳县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并强制拆除案涉房屋。2、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凤阳传媒中心对外的公开报道《明中都城为何能成为国家遗址考古公园》，亦证明案涉项目是以县长为组长的工作小组，在县政府统一调度下实施的征收和拆除行为，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是适格被告。3、原审法院法院认定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是本案适格被告错误。上诉人虽然一审提交了《拆除乔华兵位于明中都皇故城考古遗址公园内建筑物的工作预案》，但是强拆行为是在县政府的组织领导下进行的，县政府在逃避责任，故意让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承担责任。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确认凤阳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公司358.59平方米房屋、研发室及80立方米地下实验系统设备（第三代沼气池）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在行政诉讼中，确定适格被告的依据是所谓法定主体原则，即行政机关做出了被诉的那个行政行为，或者没有作出被申请的行政行为，并且该机关在此范围内能对争议的标的进行处分。通常情况下，法定主体原则具体包括这样两个要件：第一，谁行为，谁为被告；第二，行为者，能为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前提不仅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也要有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初步证明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为实施明中都城国家遗址考古公园项目，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有关部门共同参与领导小组，按照领导小组的安排各部门对具体任务分别进行实施，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的《拆除乔华兵位于明中都皇故城考古遗址公园内建筑物的工作预案》载明，组织实施拆除乔华兵户（即上诉人）负责人为“县文广新局”负责人。经本院核实，凤阳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亦承认其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了乔氏环保公司的案涉建筑。因此，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政府虽然成立明中都城国家遗址考古公园项目领导小组，但在强制拆除上诉人案涉建筑中并未参与，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将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政府列为本案被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凤阳乔氏环保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汪结平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姜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春玲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