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胜元，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武，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严小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镇，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青岛建通浩源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原名青岛建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负责人：李尚融，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李尚融，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郑胜元因与被上诉人李武、原审被告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沽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建通浩源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浩源集团牡分公司）、李尚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9）黑1004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胜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刘伟、被上诉人李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原审被告玺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浩源集团牡分公司、李尚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胜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义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并非本案诉讼主体。上诉人是原审被告玺沽公司股东，2014年6月20日，在被上诉人以李尚融的名义与玺沽公司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时，上诉人系玺沽公司的代表。双方协商将投资款汇到上诉人名下即视为玺沽公司收到投资款。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分四次共给上诉人转款130万元，双方已履行合同，被上诉人到玺沽公司开展管理工作，该协议发生法律效力。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上诉人与玺沽公司的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约定将款汇到上诉人的个人账户就视为合同履行，上诉人作为副总经理已将汇款以各种形式为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将部分资金转给玺沽公司，玺沽公司亦认可，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委托关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委托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转到名下的130万元负有赔偿义务，而该款项实属被上诉人与玺沽公司之间合伙经营而投入的投资款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损失，以及如何确定损失金额，应当通过审计、清算来确定，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查清。第三人与上诉人是父子关系，签订《股权合作协议》时被上诉人又是以第三人名义签署的，且签订协议时也没有出示相关的授权委托和其他委托法律关系的书证，无法确认第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牡丹江东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牡东商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中体现第三人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与玺沽公司，起诉之后撤回起诉。而本判决体现起诉之后又作出了债权转让，无法说清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5.本案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时，被上诉人在5月21日庭审之后又变更了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第三人，重新提交起诉状，超过了举证期限，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更审或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玺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李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投资款150万元；2.要求二被告承担经济损失5万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9年6月21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依法解除2014年6月20日二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于2015年5月18日由青岛建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变更为青岛建通浩源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其负责人李尚融与原告李武系父子关系，李武曾用名李秋林。郑胜元是山东省临沂仲裁委工作人员，其在牡丹江当兵时与李武相识，其介绍原告李武与玺沽公司领导相识。被告玺沽公司成立于2000年12月14日，注册资金500万元。现股东严小强出资375万元，占75%；李凤龙出资125万元，占25%。2014年6月20日，被告玺沽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武以李尚融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邀请乙方加入并共同投资经营，重新组建股份制公司。经双方协商，本着互利合作的原则，签订协议如下：一、经双方共同委托山东大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截止评估日止，甲方拥有的公司现有资产折价人民币181.910893万元；二、在合作期内，双方的原始股本金不得作为他用，只能用于公司的经营和业务往来上。所有资金专款专用，独立核算；三、评估结束后，双方签字认可的资产由新组建的公司共同使用管理；四、股权份额及股利分配，双方约定甲方占公司股份49%，乙方占公司股份51%；五、甲方评估后的资产为人民币181.910893万元作为出资，甲乙双方签字后乙方首期注资120万元，以后如需资金继续注入；六、玺沽公司新股东重组后，全权委托李秋林先生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七、股东要严格遵守公司章程和各项规章制度，公司全体股东自身发生的债权债务及其他民事行为均由个人负责，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八、公司重组后，启用新的名称及印章，原公司的名称及印章对外不开展业务。涉及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股东构成等变更事项由甲方负责去工商部门办理。其中乙方代表人李武代李尚融签字，甲方代表签字的有郑胜元、李某、王某。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给郑胜元转款20万元，6月25日转款50万元、7月29日转款40万元，还有一笔转款为20万元，共计130万元，郑胜元承认收到，并给出具了收据，盖有玺沽公司的公章，审核处有郑胜元的名字；2015年1月5日，原告提出将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郑胜元，郑胜元否认，但玺沽公司承认收到该笔款项。玺沽公司经理李凤镇于2015年3月30日曾给原告李武汇款5万元。二被告提供了玺沽公司出纳人员严小红（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在玺沽公司工作）的账号，证明郑胜元一共汇款107万元，但汇入账号只有622359390115373753与原告给郑胜元汇款账号一致，6笔共计78万元，分别为2014年6月27日转款1万元；2014年7月3日转款3万元；2014年7月8日转款15万元；2014年7月28日转款19万元；2014年8月1日转款20万元；2014年8月12日转款20万元，其他汇款三个账号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郑胜元名下的，分别为2014年7月19日转款4万元、7月21日转款15万元，9月17日转款10万元。郑胜元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和2014年6月9日给杨志华付款4万元和8.35万元，玺沽公司认可是替公司购买设备款。另查：2015年5月6日，第三人浩源集团牡分公司在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武和玺沽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150万元，利息49万元。其提供了2014年5月6日的公司会议记录，其中会议议题是讨论公司与玺沽公司重新组建新公司事宜，具体事宜及资金委托李武管理。玺沽公司当庭对原告提供的股权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加盖公司公章，并提出签订合同的郑胜元、李某和王某不是公司股东，没有授权其签订协议。2015年11月26日，浩源集团牡分公司以本案涉及刑事诈骗，已向相关部门举报，而后提出撤诉申请。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牡东商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之后，第三人将此笔债权转让给李武，由其向被告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追加第三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原告和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保护。（一）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追加第三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到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5）牡东商初字第255号卷宗，发现浩源集团牡分公司曾因投资款150万元起诉过李武和玺沽公司，故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原告提出该笔债权浩源集团牡分公司已转让给自己，故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并提出追加浩源集团牡分公司和李尚融为第三人，到庭说明情况，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解除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故二被告所提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及追加第三人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李武以李尚融的名义与玺沽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第三人浩源集团牡分公司、李尚融认可李武签订协议的行为代表公司，玺沽公司虽然在浩源集团牡分公司起诉时不认可郑胜元等人签字行为，但现在已加盖公章认可，故该协议系浩源集团牡分公司与玺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人已将此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当庭通知二被告，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三）关于第三人和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保护的问题。第三人和玺沽公司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组建新公司，双方是合伙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三人授权原告与被告玺沽公司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的目的是作为新股东与玺沽公司重新组建新的公司，然后由原告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但第三人委托原告自2014年投资150万元后，新公司一直未成立，也未进行股东变更。股份合作协议第二项也明确“在合作期间，双方的原始股金不得作为他用，只能用于公司的经营和业务往来。所有资金专款专用，独立核算”。故原告投入的150万元只能用于新公司，现对该笔款项用途二被告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所以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武基于郑胜元的介绍而与玺沽公司领导相识，并代表第三人签订了股权合作协议书，投资了150万元，准备成为新公司的股东，其将130万元没有直接转入玺沽公司而转入郑胜元的账户，是基于对郑胜元的信任，也是为了保障投入资金的安全性能用于新公司，故第三人和郑胜元之间应是委托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被告郑胜元作为仲裁委工作人员，并不是玺沽公司的工作人员，却在股权合作协议书上代表玺沽公司签字，那么郑胜元和玺沽公司之间的关系，其没有充分合理的解释。郑胜元收到130万元后，没有及时转入玺沽公司账户内，虽然玺沽公司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并给原告出具过收据，但其举示出纳员严小红的账户107万元仅有78万元来源于郑胜元的账户，而且该笔款项是否出自于原告转给郑胜元的款项也无从得知，另外严小红在2015年12月已离开玺沽公司，那么郑胜元转入其账户的资金最后去向，二被告均未说明。原告基于第三人的授权投资，其目的是组建新公司，用途也是开展新公司业务，被告郑胜元签合同也在场，应该明白该款的用途是新公司，其没有按照原告的指示，将部分款项转给严小红，又购买设备，既属于超越权限又存在重大过失。现原告要求解除第三人和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故郑胜元作为受托人，对于原告转到其名下的130万元负有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郑胜元没有将相应款项打入玺沽公司的帐户，但玺沽公司认可收到郑胜元130万元，应视为债务加入，合同解除后，对130万元与郑胜元负有共同返还义务。另外20万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通过郑胜元交付，所以应由玺沽公司返还，对于玺沽公司经理李凤镇给原告汇款5万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同意扣除，故玺沽公司还应返还15万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5万元，因为150万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解除被告玺沽公司与第三人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被告玺沽公司和郑胜元共同返还原告李武130万元，玺沽公司返还李武1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青岛建通浩源集团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李尚融）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二、被告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和郑胜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武130万元；三、被告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武15万元；四、驳回原告李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原告李武负担2250元，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郑胜元负担16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玺沽酒业有限公司、郑胜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郑胜元向本院举示的证据：证据一、2019年10月20日玺沽公司证明文件一份，意在证明：郑胜元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任玺沽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玺沽公司与郑胜元存在恶意举证相互证实行为，一审时郑胜元仍在临沂仲裁委员会上班。证据二、玺沽公司凭证84张，意在证明：其中的考勤和报销等内容均有郑胜元作为副总签字，郑胜元将收到的投资款用于公司使用。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此组证据是玺沽公司的财务凭证，应当由玺沽公司作为证据使用，其证据存在二人相互恶意认证，妨碍司法公正的事实，应追究二人的违法责任。证据三、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股权合作协议的签订过程以及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其中存在虚假陈述。证据四、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股权合作协议的签订过程以及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证人与玺沽公司的代理人是亲属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胜元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系玺沽公司文件，玺沽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该二组证据与证据三、证据四证实的内容均与上诉人一审的陈述相互矛盾，且被上诉人均不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被告玺沽公司向本院举示的证据：证据一、李武（李秋林）与玺沽公司负责人李凤镇QQ通话以及往来联系聊天记录的公证书原件，意在证明：李武在2014年5月8日之前就已经与玺沽公司进行过合作交流，确定投资入股及公司管理事宜。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公证书是2019年10月28日公证的，本案发生在2014年，被上诉人对证据内容不知情，不能证明其所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经公证处公正的文件，对其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其内容仅玺沽公司单方面发送邮件的记录及被收件人邮箱自动回复的记录，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已经阅读并认可玺沽公司邮件内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电脑QQ截图一组，意在证明：1.李武参与玺沽公司经营期间，通过电子邮箱方式将玺沽公司账目发送给李武审核通过；2.截图文件有郑胜元签字，郑胜元是玺沽公司副总。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此组证据系复印件，出自玺沽公司账目，无法证明和李武有关，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玺沽公司单方控制文件，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李武银行卡复印件一张。意在证明：李武在投资130万元后，另存款20万元在该银行卡内，卡是由李武亲自开立并交到玺沽公司财务，前期130万是打给郑胜元，后期要求公司财务均通过该卡结算。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不认识玺沽公司，未曾交付银行卡，钱款都交给了郑胜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一审中李武举证的银行卡系同一证据，且一审法院已经予以采信，原审被告无需重复举证。证据四、玺沽公司电脑截图照片5张，意在证明：李武当时运走玺沽公司价值3万多元酒品，玺沽公司给被上诉人发的邮件。受被上诉人指示，做了一批包装，价值40多万元，是以玺沽公司名义设计，被上诉人称新公司名字已经审核完成，以后的产品用新公司名义来做，新公司名称叫山东春秋粮业酒业公司，该批包装做完后，新公司没成立所以没使用。被上诉人李武质证称该证据系邮件，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玺沽公司单方面发送邮件的记录，无回复记录，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是否真实阅读并认可玺沽公司邮件内容，且该组证据不涉及新公司信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上诉人李武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上诉人郑胜元与被上诉人李武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郑胜元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被上诉人李武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案涉股份合作协议书系被上诉人李武以原审第三人浩源集团牡分公司负责人李尚融的名义与玺沽公司签订，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浩源集团牡分公司、李尚融认可李武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并将此笔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且当庭履行了通知原审被告玺沽公司及上诉人郑胜元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此债权转移自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系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案涉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郑胜元和被上诉人李武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郑胜元应否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非本案诉讼主体，上诉人作为玺沽公司的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代玺沽公司接收投资款项，系职务行为，上诉人本身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不应负担130万元赔偿责任。首先，该主张与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中始终自认仅是介绍人，并不代表玺沽公司，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从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将130万元投资款直接转入上诉人账户，再由郑胜元转入玺沽公司。该行为系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而产生的委托转交投资款行为，基于诚信原则，郑胜元有责任将转到其名下的130万元转入玺沽公司的公司账户，作为投资款，专款专用，然而该款项实际去向为个人账户，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存在主观故意，应对该笔款负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和郑胜元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郑胜元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三，根据案涉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李武作为新股东与玺沽公司组建新公司，由其作为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的所有事务，且被上诉人投资款专款专用，独立核算。但自被上诉人投入投资款至今，新公司始终未成立，未进行股东变更，上诉人亦未证明投资款全部进入玺沽公司的公司账户，未做到专款专用。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庭审后，又变更了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第三人，重新书写起诉状，已超过举证期限，属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后，一审法院发现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后，被上诉人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并提出追加第三人，不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胜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郑胜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冬梅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郭艳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孙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