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34号 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登财（绰号“周咪咪”），男，生于1971年9月12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月12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辉，男，生于1966年8月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0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勇（绰号“勇娃子”），男，生于1988年4月28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因犯盗窃罪，2008年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9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2012年4月11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3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5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某，男，生于1987年6月21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14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绰号“焜娃子”），男，生于1998年6月20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8年1月17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天光，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生于1997年5月7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28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开元，男，生于1983年2月13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因犯寻衅滋事罪，2015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2017年11月20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6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邹某、胡开元、冯某、刘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川072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邹某、冯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核实证据，讯问上诉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邹某、冯某、刘某以及原审被告人胡开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被告人周登财、张国辉为开设茶馆分配不均发生矛盾,周登财曾告知被告人杨勇称自己被人欺压。2017年10月22日，周登财再次对张国辉心生不满，授意杨勇“收拾”张国辉，杨勇当日下午与张国辉电话协商,双方发生争执无果。 2017年10月23日，正值红星场镇逢场，杨勇邀约被告人冯某、刘某等十余人，由周登财带路，驱车赶往三台县。在红星“陈×茶馆”内杨勇砸毁物品、驱赶顾客。张国辉闻讯后遂邀约被告人邹某、胡开元、代某（已判决）等人在“×娃茶馆”门外持“牙刷”、钢棒对周登财、杨勇等人进行殴打，冯某等人即抢得家用农具等器械与张国辉等人相互追逐、斗殴，致周登财、杨勇受伤，张国辉汽车受损，并引发当地众多赶场群众围观。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登财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张国辉、杨勇、邹某、胡开元、冯某、刘某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国辉申请对被告人周登财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后逾期未向本院预交鉴定费和选取鉴定结构，放弃申请重新鉴定。 上述事实有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归案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侦查人员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三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登财、张国辉、杨勇、邹某、胡开元、冯某、刘某等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该次斗殴聚众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中，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邹某、胡开元、冯某属持械斗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持械参与斗殴，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本案的犯罪特征，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组织、策划、指挥斗殴，是首要分子；被告人邹某、胡开元、冯某、刘某属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登财、杨勇、张国辉系主犯，被告人邹某、胡开元、冯某、刘某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勇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开元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国辉、杨勇、邹某、胡开元、冯某、刘某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出庭侦查人员的说明及讯问周登财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程序合法，对被告人周登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不予支持。从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来看，不符合相关法律对恶势力的规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勇、张国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二人分别通知本方斗殴人员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属立功的辩解辩护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登财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登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及系从犯、自愿认罪等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国辉的辩护人所提张国辉有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勇的辩护人所提杨勇有自首情形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所提邹某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所提邹某的行为社会危害小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开元的辩护人所提胡开元系自首、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某的辩护人所提冯某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所提刘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被告人认罪、悔罪情况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周登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张国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杨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五、被告人胡开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冯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 上诉人周登财上诉称：其没有持械、没有参与斗殴；一审认定的打架地点与客观实际不符，实际地点在“×娃茶馆”下面的公路旁边，不是“公共场合”；双方没有预谋“邀约打架”，打架是偶发的；其不是主犯；其参加2008抗震救灾时受伤受残，获得了村上和镇上的见义勇为奖，其家庭负担重，一审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勇上诉称：我方在斗殴过程中没有持械，是在对方持械殴打我方后，我方人员在慌乱中顺手拿起街上的农具予以抵挡，属于正当防卫；其有自首和立功表现，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国辉上诉称：其有自首的情节；起因是周登财的挑拨以及杨勇的挑衅；让亲属看望伤者并赔偿1800元；车上的刀不是为了打架带的，是日常打渔、砍树枝所用；其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邹某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轻微，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冯某上诉称：其在犯罪过程中没有持械，其在被对方砍杀逃跑时，慌乱之中才拿起农具予以自卫，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理由：冯某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偶犯，且自愿认罪悔罪，犯罪前其一贯的社会表现良好。 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其预先不知是打架；其没有带器械却与持械的冯某量刑一致；家中婆婆高龄无人看护，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登财、张国辉、杨勇、邹某、冯某、刘某、原审被告人胡开元等多人在公共场所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周登财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提出的过去见义勇为、现在家庭负担重等理由不是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对于周登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勇称其没有持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自首的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其立功的上诉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国辉关于构成自首的上诉事由，原判已予以认定，其上诉称车上的刀不是为了打架带的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他事由原审已综合考量，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某的自首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其系初犯，不属于量刑法定考虑情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冯某称其没有持械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已综合评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一审综合全案审查后对其量刑适当，其关于家中老人需要照顾的理由不是法定减轻、从轻情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拟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欢 书 记 员  董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