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5民终27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587926096。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伟，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启凤，女，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进连，女，汉族，1946年10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宇，男，汉族，1993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宇，男，汉族，1993年8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新，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林，男，汉族，1995年10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军，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顺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金寨路155号黄金广场1栋2单元4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00684990470M(1-1)。法定代表人：曾兴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浩伟，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启凤、储进连、刘正宇、杨润林，被上诉人合肥顺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顺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扎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杨润林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原告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3.依法改判合肥顺强公司在杨润林承担的交强险责任之外的职务行为范围内承担赔偿原审原告损失，上诉人不承担损失。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赔偿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原告举证不能证明刘大勇为城镇户口且有证据证明刘大勇系农村户口的情况下，一审不应主观认定其是城镇户口并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二、一审法院为审理杨润林驾驶无号牌且无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的责任主体是杨润林自己这一事实，其判决其他被告承担交强险限额的赔偿是错误的。杨润林自带无号牌无保险的摩托车为合肥顺强公司提供劳务合同服务造成事故，对于无号牌无保险的违法行为已经超出顺强公司职务行为的范畴，其法律赔偿责任应当由杨润林自行承担。三、上诉人系“饿了么”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仅局限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法律规定。上诉人本身不参与餐饮店的经营、配送公司的经营，上诉人提供信息传输服务，向餐饮店收取平台信息展示、技术支持服务费，向配送公司收取品牌许可使用费和信息居间服务费。系饿了么订餐服务平台收取的正当网络信息传输服务费，不是平台共同经营餐饮或配送的利润分配。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拉扎斯公司和杨润林之间劳动合同关系，不应扩大侵权责任法承担义务人的范围。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电子商务法》第二章第二节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平台经营者，义务仅限于该节中的义务，如对平台内经营者的审核义务、报送平台内经营者的义务、对商品或服务信息审查处置和报告义务、保障网络安全和交易安全的义务等，但并没有为平台使用者自行招聘管理员工承担责任的义务。2.退一步说，权利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即使存在侵权责任法中，拉扎斯公司的权利义务和杨润林无关，只是与合肥顺强公司有关。拉扎斯公司的获利是合肥顺强公司在配送业务中使用了饿了么品牌、平台、配送信息实时分发传输费以及饿了么平台提供的软件服务费，该正当的收益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承担连带责任一定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五、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应严格依照法定原则和过错原则来认定赔偿义务人，不能随意扩大法定赔偿义务人。闫启凤、储进连、刘正宇答辩：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拉扎斯公司和合肥顺强公司都是杨润林的用人单位，在一审对这一事实已经认定，拉扎斯公司虽然是网络服务公司，但其通过网络平台的订单都是通过合肥顺强公司招聘的骑手来完成取送餐任务的劳动行为来实现，两家公司均通过骑手的劳动合同收益并同时对骑手作出相应的管理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杨润林与合肥顺强公司、拉扎斯公司同时建立了劳动关系，杨润林作为骑手完成送餐任务的劳动行为均同时与两家公司的网络信息和指令密切相关，骑手接单就是两家公司通过网络平台接受了客户的送餐订单和费用而分配给骑手送餐的工作任务，即合肥顺强公司和拉扎斯公司均是骑手杨润林的用人单位，故在本案中杨润林的侵权责任应由合肥顺强公司和拉扎斯公司共同承担。这两家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2.一审法院对刘大勇死亡赔偿标准按城镇户口认定这一判决是正确的，在一审案件中原告方向法庭提供了刘大勇在霍山城东购房合同以及刘大勇户口本复印件，和刘大勇创办的勇大建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及刘大勇生前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这一案件的理赔协议，根据安徽省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等若干问题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1年以上，有固定收入的按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这一规定我们在一审法庭提供的证据说明了这一点，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杨润林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润林属于职务行为，在拉扎斯公司和合肥顺强公司招聘了杨润林为配送骑手时，不仅没有提供交通工具，也没有对杨润林自带的交通工具进行审查，应属于公司对安全的管理不善，从而导致杨润林在执行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事发后杨润林也积极对受害人进行了赔偿，由于家庭特别困难，才赔偿了8万元，已得到受害人家属的谅解，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4条，合肥顺强公司、拉扎斯公司应承担被害人赔偿责任。合肥顺强公司答辩：1.同意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的一、二项；2.答辩人合肥顺强公司不应承担对原审原告闫启凤、刘正宇、储进连其亲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损失，本案被上诉人合肥顺强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润林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是答辩人为被上诉人取得接单送餐平台的关系，被上诉人杨润林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签订任何劳动合同，也就是杨润林与合肥顺强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得到了一审法院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杨润林与合肥顺强公司有着劳务合同的特征是不正确的，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杨润林进入合肥顺强公司由拉扎斯公司提供的饿了么平台取得该平台接单送餐资格。被答辩人与杨润林是合同运输关系，被上诉人杨润林进入了饿了么平台从事接单送餐，双方只是形成了运输合同关系，在订餐人拿到所订的餐品，双方的运输合同履行完毕，因而被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关系属于其运输关系；3.被上诉人杨润林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不是行使职务行为而致，而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而致，被上诉人杨润林是自带交通工具从饿了么平台接受指令，接单送餐，被上诉人在运输合同履行后，发生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违反了交通法律法规且使用不合格的交通工具也未投保交强险的违法行为，应由杨润林自行承担；4.若二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被答辩人设立的饿了么平台，是在拉扎斯公司授权的情况下成立的，骑手穿的制服也是上诉人提供的；5.被答辩人同意上诉人在上述事实和理由中第一条，对相关项目计算应以农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答辩人意见。闫启凤、储进连、刘正宇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9314元、死亡赔偿金437502元、丧葬费37189元、被扶养人扶养费31233元、精神抚慰金56000元、交通费2800元，合计574038元；2.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丧葬费37189元变更为36032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20时15分左右，被告杨润林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沿霍山县衡山镇淠河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淠河西路北门口十字路时，碰撞临时停放的皖Ｎ×××××号小型轿车旁行人刘大勇，造成刘大勇受伤、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刘大勇经霍山县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3月23日死亡，花去医疗费用18628元。2019年3月30日，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霍公交认字2019第00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润林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轿车驾驶员蔡立松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大勇无责任。2019年6月18日，原告与蔡立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获得赔付款290029元，其中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9314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付170715元。刘大勇1970年2月21日出生，与储进连、闫启凤、刘正宇分别系母子、夫妻、父子关系。刘大勇生前在霍山黑石渡镇戴家河村经营霍山县勇大建材厂。储进连共生育三个儿子，小儿子刘健在刘大勇之前就因意外死亡。2019年3月1日，杨润林在合肥顺强公司（霍山代理）所属站点霍霍霍天下1应聘骑手，工号为135180090。2019年3月22日19点51分杨润林接单，20点01分送单完成，在回站点等单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3月20日，拉扎斯公司授权合肥顺强公司为饿了么在霍山县地区的城市代理商，负责本公司在该地区的网络平台和即时配送业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点一，被告合肥顺强公司认可杨润林是其公司招聘的骑手，杨润林在庭审陈述事发时其送单完成回站点等单的途中。根据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事故发生时杨润林身着拉扎斯公司提供的“饿了么”的制服及公司提供的送餐箱在配送工作中，故应认定杨润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合肥顺强公司认为其与杨润林是运输关系，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从拉扎斯公司提供杨润林综合信息及骑手综合信息中可以看出其对配送员进行相应管理，故杨润林与合肥顺强公司符合劳务合同的特征。关于争点二，拉扎斯公司的授权书授权合肥顺强公司为饿了么在霍山县地区的城市代理商，负责本公司在该地区的网络平台和即时配送业务。拉扎斯公司负责提供订单流量、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拉扎斯公司提供送餐信息，配送员收到送餐信息后前往餐厅接单，在完成订单后仍返回站点等单。送餐过程中，配送员必须身穿拉扎斯公司提供的制服并携带拉扎斯公司提供的送餐箱，使用拉扎斯公司规定的标准用语；再次，配送员的送餐报酬，也先有拉扎斯公司向商户收取，在扣除一定比例的费用后，再转账给合肥顺强公司的配送员。拉扎斯公司从“饿了么-蜂鸟配送”送餐服务中取得收益，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肥顺强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内部约定，在涉及生命、健康权的纠纷中，不能仅以两个存在利害关系公司之间的陈述，而无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等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轻易认定哪个公司是杨润林的用人单位，至于拉扎斯公司与合肥顺强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相关责任如何分担，不属于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行为人因过错导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发生在行为人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的，由其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润林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碰撞行人刘大勇导致其受伤抢救无效死亡，霍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杨润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认定被告杨润林具有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有关原告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18628.58元，该票据原件在保险公司且已在交强险内赔付9314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9314元，应按70%即6519.80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应为687860元，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付，再按责任分担应为404502元；3、丧葬费26032元（37189元×70%）；4、被抚养人抚养费31232.60元（12748元/年×7年÷2×70%）；5、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应酌定为42000元（60000元×70%）；6、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交通费4000元未提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刘大勇死亡后，丧葬期间原告应支付一定交通费用，故交通费酌定为1400元（2000元×70%），合计511686.4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顺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闫启凤、刘正宇、储进连其亲属因交通事故损失计511686.40元；款交本院转付（开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庭，账号：1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城郊分理处。汇款单注明案号）；二、驳回原告闫启凤、刘正宇、储进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40元，减半收取4770元，由合肥顺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拉扎斯公司举证：证据一、（城市）合作协议，证明1.合肥顺强公司与杨润林之间的劳动或者劳务等雇佣关系与上诉人无关。2.协议3.5约定乙方自行组建团队，自行管理人员的聘用、薪酬、保险及其他劳动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3.6条约定上诉人与合肥顺强公司的员工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出现任何事故一切损失由合肥顺强公司承担。证据二、饿了么软件截屏，证实饿了么软件是一个网络信息服务平台，提供信息居间服务。证据三至证据十，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闫启凤、储进连、刘正宇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也无异议，对部分条款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三到证据十，我们认为对三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肥顺强公司质证：对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到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认定判决书真伪，对证明关联和目的均有异议。杨润林质证：同闫启凤代理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对于上诉人所举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至证据十，未提供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查明杨润林系与合肥顺强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正确，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拉扎斯公司经营“饿了么”平台，提供订单流量、信息管理、账目结算，骑手使用的软件亦是其平台配套软件，其公司在利用平台送餐的业务中，收取了相关的信息费用，其与案件的事故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拉扎斯公司委托合肥顺强公司开展平台业务的发展，两者签订了合作合同，拉扎斯公司作为平台经营者，其业务的扩展具有一定的主动性特征，理应对平台对接的商家和下属骑手尽到监管责任。结合本案事实，骑手杨润林、拉扎斯公司、合肥顺强公司，均属于获利主体，杨润林明知自己驾驶的系无牌号无保险的违规车辆，仍然接单送单，合肥顺强公司及拉扎斯公司均未做任何的资格审核和实际情况考察即允许其利用平台送餐，降低了己方的管理成本，增加了社会其他不特定主体的公共风险，故拉扎斯公司、合肥顺强公司、杨润林均应对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鉴于拉扎斯公司上诉请求杨润林在交强险范围内朝向原告承担11万元的赔偿责任，本院确认应由杨润林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即11万元范围内对拉扎斯公司和合肥顺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死者刘大勇死亡赔偿金的赔付标准，其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生活居住地在城镇，上诉人认为其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5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合肥顺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闫启凤、刘正宇、储进连其亲属因交通事故损失计511686.40元；杨润林在应投保交强险责任范围即110000元范围内对前述511686.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交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转付（开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庭，账号：1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城郊分理处。汇款单注明案号）；三、驳回闫启凤、刘正宇、储进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应军审判员  王 芸审判员  马 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耿广玉书记员刘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