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仁，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贺，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新金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法定代表人：张万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文贺，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莉，女，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吉林亿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万仁、吉林省新金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丽莉股权转让及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3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莉原审提出如下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5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诉讼费用由张万仁、新金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5日，张万仁在未通知黄丽莉的情况下，召开新金科公司临时股东会，并伪造黄丽莉签名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通过黄丽莉将98%股份转让给张万仁，退出股东身份，并于当日伪造黄丽莉签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上“黄丽莉”签名均系在黄丽莉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人伪造黄丽莉签字作出的，但张万仁、新金科公司均签字盖章并依据以上协议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张万仁、新金科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黄丽莉的股东身份及财产权益，故诉至法院。张万仁、新金科公司原审辩称，一、新金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案涉2017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签订主体为新金科公司的股东，并非新金科公司，新金科公司并未参与订立相关协议及决议，不应对两位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承担实体责任。二、黄丽莉并非案涉980万元股权的实体权利人，其关于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黄丽莉的股权是从“刘小芳”处受让所得，但实际上“刘小芳”系刘小珍伪造的身份信息，故“刘小芳”增资一事并不成立，“刘小芳”并不持有公司的任何股权，因而黄丽莉从“刘小芳”处受让的股权不成立。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关于案涉股权转让事宜，黄丽莉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本案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系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在刑事案件终结前，黄丽莉就同一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3日由张万仁、张扬、黄丽莉出资设立的，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张万仁出资20万元（占股比例20％），张扬出资40万元（占股比例40％），黄丽莉出资40万元（占股比例40％）。2019年5月5日前，新金科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张万仁持股2%，黄丽莉持股98%。2017年4月26日，张万仁向原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黄丽莉于2017年5月7日前联系新金科公司商议参加股东会事宜。在黄丽莉并未亲自到场与张万仁协商股权转让及召开新金科公司股东会的情况下，张万仁于2017年5月5日持带有“黄丽莉”、张万仁签名并加盖新金科公司公章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到工商机关变更公司登记事项。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成立，系指当事人经过平等协商对合同的基本内容达成一致意见，要约承诺阶段宣告结束。本案，关于股权转让，黄丽莉并无就将持有的新金科公司98%的股权转让给张万仁之一项，双方当事人亦未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虽经原审法院反复询问，张万仁、新金科公司一直拒绝回答《股权转让协议》中“黄丽莉”签名是如何形成的，签名处“黄丽莉”三字是由何人所签，但其庭审中已陈述，2017年5月5日，黄丽莉并未出席当天的股东会决议，当天黄丽莉本人并未到公司去，而转让协议上明确写明签订地点为本公司办公室，故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黄丽莉”签名系他人伪造，黄丽莉本人对协议内容亦未追认，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和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以维护其自身合法权利，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对协议内容的反对，故应认定2017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关于《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规定，黄丽莉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本案黄丽莉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故新金科公司应为适格被告。2017年4月26日，张万仁向黄丽莉发送律师函，要求黄丽莉于2017年5月7日前与公司联系商议参加股东会事宜，而2017年5月5日即基于伪造黄丽莉签名的《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股东会决议》，且在《股东会决议》上同样伪造黄丽莉签名，故本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且其决议并非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确认不成立。至于张万仁、新金科公司提出黄丽莉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案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抗辩意见，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上“黄丽莉”签名均非黄丽莉本人书写，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不会对这一事实产生影响，黄丽莉主张确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不成立，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2017年5月5日黄丽莉、张万仁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二、新金科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万仁负担。宣判后，张万仁、新金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黄丽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丽莉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新金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黄丽莉将新金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错误。二、黄丽莉股权来源没有事实及法律基础，其并非案涉980万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无权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三、本案应当进行全面审理，不宜仅就2017年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否则将影响新金科公司实际股东的确认，也将导致工商部门无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四、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应由公安机关继续进行侦查。黄丽莉二审主要答辩意见为，一、新金科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黄丽莉的股权来源合法有效，黄丽莉有权作为原告对本案提起诉讼。三、本案系黄丽莉与张万仁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公安机关对张万仁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的立案侦查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不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当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张万仁、新金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金科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和公司决议效力纠纷，原审法院一并予以了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之规定，瑕疵决议之诉的被告应为公司。本案中，黄丽莉以新金科公司为被告之一诉请主张新金科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于法有据，新金科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黄丽莉是否为案涉股权实际权利人问题。新金科公司认可黄丽莉在2017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为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企业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信息虽不具有设权效力，但具有公示效力。在新金科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推翻工商登记记载信息的情形下，应当推定黄丽莉为新金科公司股东，是案涉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交公安机关问题。据黄丽莉代理人介绍，因张万仁涉嫌职务侵占，黄丽莉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和公司决议效力纠纷引发的诉讼，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处理结果不会对本案事实产生影响，进而继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万仁、新金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万仁、吉林省新金科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