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守谦，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飞，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解放路中段325号。法定代表人：江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炳玉，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高新区兴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骏马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向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焦守谦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姚炳玉、驻马店市高新区兴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守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飞、被上诉人天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华、被上诉人姚炳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守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姚炳玉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搭棚防护，是造成损害发生的原因，姚炳玉及其所代表的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判决未对造成事故伤害的坠落钢管的来源及侵权事实进行事实认定，该工程施工方与承包方应当承担钢管坠落的责任。三、没有任何事实证据指向王留义与焦守谦存在雇佣关系，焦守谦不存在侵权，且本案直接责任方天桥公司、兴业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天桥公司辩称，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原审判决已经生效，应当维持原判。姚炳玉辩称，焦守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的案由是追偿权纠纷，焦守谦应针对天桥公司是否对其享有追偿权进行上诉。兴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天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焦守谦赔偿天桥公司已经垫付的赔偿款432205元及利息，姚炳玉、兴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1日，案外人万博公司与天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驻马店市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河南天桥建设工程公司，工程名称：万博林地海湾3号楼、5号楼、6号楼，工程地点：解放路与盘龙山路交汇处东南角。资金来源：自筹。承包人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万博公司加盖公章，天桥公司豫南分公司（甲方）与兴业公司（乙方）签订万博林地海湾项目5、6号楼土建劳务施工承包工程各一份，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河南天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驻马店高新区兴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甲方愿将该工程土建劳务施工承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施工。工程地点：解放路与盘龙山路交汇处东南角。甲方天桥公司豫南分公司加盖公章，兴业公司加盖公章，2014年3月16日。”2014年8月3日，姚炳玉（承租方、乙方）与焦守谦（出租方、甲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出租方（甲方）焦守谦，承租方（乙方）姚炳玉，甲方根据乙方施工需要，向乙方租赁地泵一台。甲方操作人员应遵守乙方的上下班制度，在不违犯机械设备安全使用规程的前提下，全力配合乙方指挥人员安排的机械作业。甲方对设备使用期间的维修、保养全责，发现问题及时解决，确保设备正常运转。在施工期间乙方应保证甲方设备及人员安全等内容。”2015年3月20日上午11时许，王留义在驻马店市××林地海湾××楼下修理地泵时，从楼上掉下一根钢管砸住王留义的下巴、左手臂等部位，致使王留义受伤。事故发生后，王留义被送往驻马店市中医院治疗。后王留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焦守谦、天桥公司、姚炳玉、兴业公司赔偿损失。2018年1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7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留义在受雇佣期间受伤致残，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留义系谁雇佣的问题，根据姚炳玉与焦守谦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内容看，焦守谦出租的地泵由焦守谦安排人员操作，王留义到该事故工地所干的工作是操作及维修地泵，由此可认定王留义系受焦守谦雇佣；庭审中，王留义及焦守谦均认可其无操作地泵的资质，姚炳玉也认可其无施工资质，姚炳玉与兴业公司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桥公司将施工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兴业公司及姚炳玉存在过错。综上，焦守谦应对王留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桥公司、兴业公司、姚炳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一、限焦守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留义各项损失410743.61元；天桥公司、兴业公司、姚炳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留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70元，由王留义负担2450元，焦守谦及天桥公司、兴业公司、姚炳玉连带负担10020元。判决生效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中天桥公司已经代焦守谦履行了赔偿义务，向王留义支付了各项损失及执行费共计432205元。天桥公司代为履行赔偿责任后，多次向焦守谦、姚炳玉、兴业公司催要垫付的赔偿款未果，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王留义受雇于焦守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焦守谦作为雇主依法对雇员（王留义）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但本案中，天桥公司、姚炳玉及兴业公司本不属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责任主体，其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天桥公司、姚炳玉及兴业公司与焦守谦之间的连带责任属于不真正连带责任，雇员王留义的损失应该由焦守谦承担，天桥公司支付过赔偿款后有权向焦守谦追偿。关于追偿数额，以天桥公司实际支付的432205元为准。天桥公司将施工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兴业公司及姚炳玉。应对王留义的人身赔偿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作为雇主的焦守谦对王留义的人身损害承担的是终局赔偿责任，天桥公司对焦守谦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即432205元已履行先行垫付义务，故有权对焦守谦行使追偿权。天桥公司主张焦守谦赔偿432205元的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天桥公司诉请要求姚炳玉、兴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该债务系侵权之债且姚炳玉、兴业公司不是侵权人，故天桥公司请求姚炳玉、兴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天桥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焦守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天桥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205元。二、驳回天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4元，减半收取3892元，由焦守谦负担。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留义受雇于焦守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该事实已经生效的（2018）豫17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焦守谦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生效判决的证据，故焦守谦称其不是雇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7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认定焦守谦、天桥公司、兴业公司、姚炳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天桥公司已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依据上述规定,天桥公司可以向焦守谦、兴业公司、姚炳玉行使追偿权。关于追偿比例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702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留义在受雇佣期间受伤致残，雇主焦守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天桥公司将施工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兴业公司及姚炳玉也存在过错。故焦守谦、天桥公司、兴业公司、姚炳玉均应当根据各自的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仅认定焦守谦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本案案情及责任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焦守谦、天桥公司、姚炳玉、兴业公司各承担25%的责任，即焦守谦、天桥公司、姚炳玉、兴业公司各自承担的赔偿数额均为108051.25元（432205元×25%），因此，焦守谦、姚炳玉、兴业公司应各自赔偿天桥公司损失108051.25元。综上所述，焦守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7617号民事判决；二、限焦守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损失108051.25元；三、限姚炳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损失108051.25元；四、限驻马店市高新区兴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损失108051.25元；五、驳回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4元，减半收取3892元，由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73元，由姚炳玉负担973元，由焦守谦负担973元，由驻马店市高新区兴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由姚炳玉负担1945元，由焦守谦负担1945元，由驻马店市高新区兴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