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怀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佳，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旅游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秋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爱琴，女，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海花岛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泰峰，文化旅游设计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冬卉，女，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斌，男，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甄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娴，女，该司职员。上诉人邵怀滨因与被上诉人恒大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旅游公司）、被上诉人恒大海花岛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运营公司）、被上诉人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地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邵怀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邵怀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5000元（45000元/月×5.5个月×2倍），期限从2013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计5年4个月；3.依法改判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连带返还邵怀滨预留骨干购房的工资扣除款77087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邵怀滨在入职时并未提交虚假学历，签订劳动合同时不存在隐瞒。1.本案中所谓的“北京商贸大学”学历材料并非邵怀滨入职时提供，也不是恒大地产公司考虑与邵怀滨订立劳动合同的学历前提，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陈述上述学历资料为邵怀滨2013年8月6日提供，与事实严重不符。结合双方确认的邵怀滨入职时登记填写的学历情况并未包括“北京商贸大学”学历信息这一事实，可以印证邵怀滨自述入职时其未提交过“北京商贸大学”学历资料真实可信。因此，恒大旅游公司解除与邵怀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2.法律并不能苛责邵怀滨自证其无，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并管理邵怀滨所提交的所有材料并对入职信息进行登记，但截止开庭前，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并未提供邵怀滨入职登记信息以供核对，可见，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在邵怀滨入职登记及审查方面，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因此，恒大旅游公司解除与邵怀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3.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当庭陈述邵怀滨将《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及《北京商贸大学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以下简称《认证报告》）提交给恒大地产公司的时间是2013年8月6日，而《认证报告》上载明的报告日期却是2014年10月28日，证明邵怀滨根本不可能在2013年8月6日将上述《认证报告》提供给恒大地产公司；而庭审时，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陈述学历报告上载明的2014年10月28日也属于伪造的内容，并且因为“不显眼”而没有发现，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恒大旅游公司认为邵怀滨提供伪造学历材料，并以此为由将邵怀滨开除，并没有事实依据。二、用人单位必须尽到对员工提交材料的必要、合理审核义务，因恒大地产公司拖延、故意不审核而进行的事后追责，与邵怀滨无关。1、恒大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本身有义务对邵怀滨提供的学历资料进行必要审核，从本案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提交证据显示的情况看，恒大地产公司对学历进行审核并不繁琐，如果邵怀滨在入职时存在提供虚假学历材料的情况，公司为何没有及时发现并告知邵怀滨，却又要在邵怀滨工作超过五年之后才以此为由将其开除。可见，恒大旅游公司开除行为不符合用人单位的用工常理，亦不具有目的正当性。由此论断出，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主张邵怀滨入职时提供虚假学历从而导致其违背真实意愿与邵怀滨订立劳动合同的相关陈述，没有事实依据。2.需要强调的是，员工办理入职登记，既是确定员工与单位双方劳动关系的必备程序，也是企业规范用工管理、接受用工监督的义务体现，本案庭审中，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在已经确认邵怀滨入职时填写的学历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又主张邵怀滨在入职时“提交过伪造学历材料”，明显与常理相悖。邵怀滨认为，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必须对上述违纪指控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截止本案开庭前，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依旧未能提供上述证明，由此，邵怀滨认为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单方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确没有事实依据。三、用人单位在对员工适用违纪辞退时，应当综合考虑员工入职以来各方面的工作情况，充分权衡违纪辞退给员工造成的影响，并结合员工违纪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做到公平公正。本案中，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显然未做到上述考量。1.邵怀滨作为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招聘入职的管理岗员工，入职至今，从未违反公司任何规章制度，也未受到公司任何处分，这是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所否认不了的事实。2.邵怀滨在工作期间一直严格听从公司安排，服从公司岗位调动，并不惜为公司熬夜加班、来回应酬，为此还患上严重胃病，现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直接将邵怀滨开除，对邵怀滨无疑是非常大的打击，也非常不公平。3、解除劳动合同作为一种剥夺劳动者就业岗位的严厉惩罚措施，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该审慎为之。退一万步讲，即使邵怀滨存在相关违反诚信行为，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也应当先进行批评教育或者进行其他处分，而非直接开除。4.无论邵怀滨入职时向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提交了什么样的学历信息及资料，在邵怀滨已经为公司服务长达5年后，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才以其“岗位应聘时”提供虚假学历为由，将邵怀滨开除，明显有损劳动者劳动权益，有违公平公正。5.从《处分决定》发文的密级级别上看，该决定也仅限于内部高层“秘密”级别，并未在社会上或公司内部进行广泛传播，未见公司名誉或经济受损的相关事实。截止开庭前，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亦未举证邵怀滨“伪造学历材料”给公司造成过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6.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在同一份《处分决定》里同时载明对邵怀滨和员工门传鹏两人的处分事实和理由。在处分门传鹏是否具有事实依据这一问题上，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当庭所陈述的因犯错程度不同而对两人进行区分处分的说辞，也未见其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邵怀滨存在相关违反诚信行为，对比同样为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中层干部的门传鹏仅被作“降一级工资”处分这一情况，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直接对邵怀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明显过于严苛，对邵怀滨非常不公平。四、邵怀滨主张77087元预留骨干购房的工资扣除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在仲裁阶段已当庭确认“韩茹”的员工身份，该员工既负责与邵怀滨沟通离职事宜，也负责联系邵怀滨骨干购房款发放工作，从邵怀滨提交证据11《与恒大海花岛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中心总经理助理韩茹的通话录音（附文字版)》所显示的聊天内容中可知，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从未否认上述款项的真实性和有效性。2.在邵怀滨与恒大旅游公司人力资源总经理王佩佩的沟通录音中，也可看出骨干购房款真实存在并已经审批通过、正在“走流程”的事实。邵怀滨提交的证据12《与恒大海花岛旅游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总的通话录音（附文字版)》可体现上述事实。3.在最后邵怀滨与岗位所在单位恒大运营公司人力资源总经理张总的沟通记录中，也明显可知该笔款项真实存在的事实。需要提醒法庭注意，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一直以骨干购房款作为筹码，要求邵怀滨签订《协议书》，甚至还提出一手交钱一手签名的提议。上述事实在邵怀滨提交的证据13《与恒大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经理王佩佩通话录音（附文字版)》。4.结合邵怀滨一审提交的证据7、8、9、10，可以充分证明邵怀滨向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申请骨干购房款的事实过程，也印证了涉案骨干购房款存在尚未为邵怀滨所领取的事实。综上，恒大旅游公司解除与邵怀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制度依据，属违法解除。因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存在严重混同用工，因此邵怀滨主张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连带承担支付骨干购房款、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邵怀滨的上诉请求。恒大旅游公司答辩称：我方解除与邵怀滨的劳动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关于邵怀滨要求返还预留骨干购房款，邵怀滨在庭审中称该款项是2015年前自愿预交的款项，但邵怀滨是2016年才调入恒大旅游公司工作的，邵怀滨没有预留该款项的事实，故邵怀滨要求返还该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大运营公司答辩称：同意恒大旅游公司的答辩意见，恒大运营公司与邵怀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恒大地产公司答辩称：邵怀滨于2013年8月6日入职恒大地产公司，但却与恒大商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与我方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我方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预留骨干购房款项，邵怀滨离职时工资已经实际结清，不存在预留款项。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邵怀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大旅游公司支付邵怀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5000元（45000元/月×5.5个月×2倍），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2.恒大旅游公司返还邵怀滨预留骨干购房的工资扣除款77087元，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申请仲裁时间：邵怀滨于2019年2月2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恒大旅游公司支付2013年8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95000元，计算方式为45000元/月×5.5个月×2倍，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2.恒大旅游公司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690元，计算方式为45000元÷21.75天×10天，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3.恒大旅游公司返还邵怀滨预留骨干购房的工资扣除款77087元，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对此负连带责任。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9〕1787号仲裁裁决，裁决：1.恒大旅游公司支付邵怀滨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90元；2.驳回邵怀滨的其他仲裁请求。邵怀滨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恒大旅游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均未对上述裁决提起诉讼。四、劳动合同及劳动关系：邵怀滨与恒大地产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5日，邵怀滨于2013年8月6日入职恒大地产公司管理岗位。邵怀滨与恒大旅游公司（原名称为恒大海花岛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30日至2021年8月5日，邵怀滨于2016年5月30日入职恒大海花岛开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岗位。上述两份劳动合同中均约定：乙方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前，甲方有权全面了解与劳动合同签订直接相关的乙方的基本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学历、履历、资格或任职证明及与上一单位劳动关系是否解除或终止等。乙方应当如实说明，并以书面承诺其真实性。若因故意漏报、隐瞒前述基本情况、骗取甲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经甲方查出或被原单位追诉的，甲方可按照规定解除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等内容。2018年12月8日，恒大旅游公司以邵怀滨违纪为由向邵怀滨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解除与邵怀滨的劳动关系。邵怀滨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12月7日。五、邵怀滨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的“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系伪造。邵怀滨主张其于2013年7月18日填写的应聘表所填的最高学历为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于2013年8月6日签署了保证书；2015年恒大地产公司行政人员询问其还有无其他学历证书，为日后提升做准备，故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了“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该两份文书的其在2014年通过朋友获得，没有经过上学、考试，其提交时不知该两份文书是否真实，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是为了供用人单位核查，且从中国高等学历认证报告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可知，邵怀滨在2013年入职时并未提交该报告。恒大旅游公司表示，根据档案显示，邵怀滨于2013年8月6日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了伪造的“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必须将相关学历证书和鉴定证明文件交齐才可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并不存在邵怀滨所述为日后升职在入职后提交该学历证书，邵怀滨及恒大旅游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均对邵怀滨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的“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系伪造的情况予以认可。恒大旅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邵怀滨于2013年8月6日签署的保证书（内容为：本人所填写的从业经历等个人信息以及所提交的证件、证书、应聘资料均真实有效，并自愿于入职时按用人单位要求提交本人真实有效的本科及以上学历的鉴定证明等）；2、恒大地产集团员工离职管理制度，第三章第九条第四点约定：员工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例如提供虚假个人信息、从业经历、证件、证书等应聘资料等），使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而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等内容；经质证，邵怀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六、邵怀滨主张返还预留骨干购房的工资扣除款，并提交申请书（签署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内容为邵怀滨因个人需要，现申请将预留款项77087元全部提取等）。经质证，恒大旅游公司、恒大地产公司、恒大运营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邵怀滨并未经过学习及考试，其理应知晓其所提交的“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系伪造，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基本职业道德，其以同样属于伪造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作出时间推断其在入职时并不存在欺瞒行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邵怀滨担任副总经理，承担用人单位日常管理责任，其更应知悉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以身作则，其行为违反了劳动者基本行为准则和规范，违反劳动纪律，恒大旅游公司与邵怀滨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邵怀滨主张恒大旅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要求恒大运营公司及恒大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关于预留骨干购房款，本案中，邵怀滨并未就恒大旅游公司扣留上述款项进行充分的举证，由此导致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邵怀滨自行承担，其主张恒大旅游公司返还预留骨干购房款并要求恒大运营公司及恒大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邵怀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邵怀滨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9]17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恒大旅游公司支付邵怀滨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90元，恒大旅游公司对该仲裁裁决没有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二审期间，涉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邵怀滨的上诉及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恒大旅游公司与邵怀滨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及是否需要向邵怀滨支付赔偿金；2.恒大旅游公司是否需要向邵怀滨返还预留骨干购房款。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恒大旅游公司与邵怀滨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及是否需要向邵怀滨支付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亦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邵怀滨确实向用人单位提交了虚假的学历证书，双方对于邵怀滨是在入职时提交该虚假学历资料还是入职后为日后提升做准备提交该虚假学历存有争议。邵怀滨主张其于2013年7月18日填写的应聘表所填的最高学历为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于2013年8月6日签署了保证书；2015年恒大地产公司行政人员询问其还有无其他学历证书，为日后提升做准备，故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了“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恒大旅游公司则表示，根据档案显示，邵怀滨于2013年8月6日向恒大地产公司提交了伪造的“北京商贸大学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必须将相关学历证书和鉴定证明文件交齐才可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并不存在邵怀滨所述为日后升职在入职后提交该学历证书。本院对此认为，邵怀滨于2013年7月18日填写的入职表上所填写的最高学历是黑龙江省经济管理干部学院，其于2013年8月6日签订了保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不能以伪造的“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作出时间推断邵怀滨提交上述虚假学历证书的时间并无不当，恒大旅游公司的主张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邵怀滨在入职时提交虚假学历证书应聘有违诚实信用这一劳动者所应具备的基本职业道德，该行为亦与社会价值取向背道而驰。劳动法在充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利的同时，亦依法保护用人单位正当的用工管理权。邵怀滨担任副总经理，承担用人单位日常管理责任，理应执行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更应以身作则诚信履行副总经理的职责，其向公司提供虚假学历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劳动者应遵守的最基本行为准者和规范，该行为既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亦违法了劳动纪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恒大旅游公司与邵怀滨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对邵怀滨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恒大旅游公司是否需要向邵怀滨返还预留骨干购房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亦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邵怀滨要求恒大旅游公司返还其预留骨干购房款77087元，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均为电子证据，且恒大旅游公司、恒大运营公司、恒大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邵怀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邵怀滨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邵怀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鉴于广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劳人仲案[2019]17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恒大旅游公司支付邵怀滨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90元，恒大旅游公司对该仲裁裁决没有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视为恒大旅游公司接受仲裁裁决，其应向邵怀滨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9486号民事判决。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恒大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向邵怀滨支付2018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69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邵怀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