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67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勇，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原系天音通信有限公司市场部推广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暂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挪用资金，于2018年9月3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现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崔海峰，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勇及其辩护人崔海峰律师（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被告人杨某勇入职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音公司”），2011年9月任职天音公司第二事业部市场推广经理，负责公司货物销售、市场推广。2009年8月，张某2（已判刑）入职天音公司宝安办事处，负责公司产品的销售。2011年10月左右，天音公司的胡某平（另案处理）因欠公司货款人民币30余万元找到张某2，让张某2以其客户名义从公司出货并将货物交由胡某平销售，再由胡某平将货款归还公司，张某2表示同意。货款结款期届满后，张某2要求胡某平还款，胡某平让张某2找到被告人杨某勇处理此事。杨某勇则让张某2继续以其客户的名义出货，由杨某勇负责将货物以低价销售回款给公司，张某2表示同意。2012年1月6日、1月8日，在被告人杨某勇的指使下，张某2两次以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天音公司提走共计人民币475606元的货物。2012年2月1日，张某2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楚宇杰通讯店的名义从天音公司提走价值人民币79500元的货物。2012年2月2日，张某2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发信通讯营业部的名义从天音公司提走价值153008元的货物，以上货物均交由被告人杨某勇处理。2012年2月，被告人杨某勇在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携款离开天音公司。在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杨某勇的情况下，张某2以其个人名义向某1公司偿还货款人民币51634元，其余货款无法归还。2018年9月30日，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芙蓉二路芙蓉公寓住所将被告人杨某勇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某勇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某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涉案金额等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辩称：1.胡某平因赌博无款回给公司，就让张某2以客户的名义继续从天音公司出货，拿货后交给胡某平销售，但胡某平未将货款支付给张某2回款，当时已欠公司36万元，然后胡某平让张某2再以其他客户的名义从天音公司出货销售还他之前欠公司的款，如此循环。2.2011年11月胡某平找其帮忙，其于2012年1月10日向同事丁某借款30万元，次日转借给胡某平还他欠公司的款。3.胡某平2011年12月提出离职，但有一个月的交接期，胡某平就让张某2以其（杨某勇）的名义帮他销售，张某2催其还款实际是催其还胡某平之前所欠公司的款，当时其三人已经商量好让张某2直接找其，因为胡某平当时已离职，相当于由其接管了胡某平还款的事。4.其没有指使张某2以客户名义从天音公司下单出货，也没有拿走货物销售，2012年1月6日、8日的两批出货是胡某平、张某2和其三人一起当面说的，由王某送到佳凯公司，货款直接转给张某2，他才能把货提出来。5.其是出于感恩胡某平才自愿帮他销售货物还款，其没有携款离开天音公司，但是其与胡某平、张某2三人造成公司的损失是不争的事实，其对起诉书没有异议，即使张某2、胡某平不赔偿公司损失，其也会积极退赔并主动执行，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勇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是出于感恩目的帮助胡某平，利用其工作上的关系和便利将天音公司的货物销售出去，但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证实被告人杨某勇不具有永久非法占有天音公司货款的目的，被告人多次提出想尽办法归还公司的货款，因此被告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职务侵占的构成要件。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勇涉嫌犯挪用资金罪，其本人没有占有天音公司的货款，且在与同案犯胡某平、张某2的共同犯罪中仅具有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且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某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被告人杨某勇入职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音公司”），2011年9月任职天音公司第二事业部市场推广经理，负责公司货物销售、市场推广。2009年8月，张某2（已判刑）入职天音公司宝安办事处，负责公司产品销售。2011年10月左右，天音公司的胡某平（另案处理）因欠公司货款人民币30余万元找到张某2，让张某2以其客户名义从公司出货并将货物交由胡某平销售，再由胡某平将货款归还公司，张某2表示同意。货款结款期届满后，张某2要求胡某平还款，胡某平让张某2找到被告人杨某勇处理此事。杨某勇则让张某2继续以其客户的名义出货，由杨某勇负责将货物以低价销售回款给公司，张某2表示同意。2012年1月6日、1月8日，张某2两次以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天音公司提走共计人民币475606元的货物；2012年2月1日，张某2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楚宇杰通讯店的名义从天音公司提走价值人民币79500元的货物；2012年2月2日，张某2以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发信通讯营业部的名义从天音公司提走价值人民币153008元的货物，以上货物均交由被告人杨某勇处理。2012年2月，被告人杨某勇在未办理任何离职手续的情况下，携款离开天音公司。在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杨某勇的情况下，张某2以其个人名义向某1公司偿还货款人民币51634元，其余货款无法归还。另查明，2018年9月30日，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芙蓉二路芙蓉公寓住所将被告人杨某勇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杨某勇的身份材料、同案犯张某2的（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667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2.天音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关于案情发现的报告》、《对账单》（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福永楚宇杰通讯店、福永发信通讯营业部）、出货情况说明、送货单、回款详情，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明2012年2月6日，天音公司发现客户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在2012年1月6日、1月8日的货款共计人民币475606元到期未能回款，后在调查中又发现张某2分别于2012年2月1日和2月2日让其客户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发信通讯营业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楚宇杰通讯店向某1公司提货153008元和108434元，上述货物张某2个人回款人民币4000元、客户回款人民币47634元。公司尚有人民币685413元货款未回；2012年1月8日送货给喜标记公司的送货单上有王某的签字及“货已取走，无须标记回款”的内容。3.张某2亲自书写的《情况说明》、《客户欠款转嫁过程》、《对于事件看法》、《关于客户收货章说明》、《违规操作流程》、《垫资情况》。4.黎某出具的《交货情况说明》、《送货情况说明》。5.王某亲自书写的书面材料，内容为“送货时间是从（2011年）3月份开始的，当时都是由胡某平安排送往何处，再打电话让档口的人下来接货。（2011年）11月份，胡某平辞职后，就由杨某勇安排，送货时杨某勇一直声称货都是胡某平的，为了怕中间有错才开始在笔记上做签收工作,货都是送到华强北，档口的人下来接货签收，因为货都是胡某平要求杨某勇去帮他下的，所以才找我来帮他接送，货一直都是从龙某、标记、和讯、发信、环球等出货，由客户与门店仓管沟通后方可提货，收货期间，由杨某勇给我来电，通知今日有货，张某2发门店及明细，我到店提货。”6.天音公司提供的《天音通信公司关于诉讼情况的补充说明》，张某2、杨某勇、胡某平的《员工入职个人信息登记表》和《劳动合同书》，证明胡某平、张某2、杨某勇均为天音通信公司宝安办事处员工，其中胡某平2007年6月1日入职，2011年10月25日离职，杨某勇2009年7月6日入职，2012年2月事发后一直未到公司上班，公司于2012年4月将杨某勇开除。张某22009年8月18日入职，事发后于2012年2月至3月20日仍在公司负责涉案货款的催收，但2012年4月10日，张某2私自离岗不上班，公司将其开除。7.王某提交的签收单据、手机短信截图。显示“1.9佳凯C20:20，C5-05:32,C5-06:32,N700:20,1280:100,C2:50，C5-05:32，C5-06:32，N3000:30”有林某峰的签字。8.杨某勇于2012年1月6日给王某发的短信，内容为“西乡标记有货”、“货要明天早上送，还是标记”。1月6日、1月8日，张某2将手机型号发送给王某。9.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和讯通讯出具的《关于2012年2月1日福永和讯与天音公司出货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2月1日，和讯公司采购员杨某辉打电话给天音公司业务员张某2，要求订购货物。当日下午天音公司物流人员将以上货物送过来，但是多出了32台诺基亚C700和100台诺基亚1280,共计金额人民币79500元。这些货物并非和讯所订购，杨某辉和张某2核实相关情况，张某2称多出来的手机是张某2自己以福永和讯名义订购的，为了完成任务量。张某2表示自己会将这些货拿到市场上去销售，然后把货款转至天音公司账户上。2月2日早上，张某2让人将多出的手机拿走。和讯公司将自己所取货物的货款人民币28934元（含返利人民币1300元）于2月9日回款至天音公司。10.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发信通讯营业部出具的《关于2012年2月2日发信与天音公司出货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2月2日，发信通讯店订货三星I5508型号两台，三星5838型号五台，共计人民币11020元，该货款已回款给天音公司。2月2日下午，张某2未经发信公司同意，以发信公司的名义出货（诺基亚C200，100台；诺基亚C700，32台，诺基亚N700，16台，共计人民币153008元），后张某2让其同事王某将货提走。11.丁某让提交的借条，显示“借款人：杨某勇，还款人：胡某平，落款时间是2012年1月10日，内容为本人胡某平（身份证号码）因拖欠天音通信有限公司货款，需借人民币30万元，现向某2勇借款人民币30万元，归还期限一个月。”12.天音公司订单流程，证明天音公司的销售、出货等流程以及喜标记、发信、和讯、环球等均为天音公司的中小授信客户，账期为7天，额度分别为60万元、40万元、20万元、30万元。13.天音公司的情况说明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2月8日，张某2向某1公司支付和讯公司的货款人民币4000元，2012年2月9日，张某2向某1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7634元，2012年2月10日，张某2向某1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0000元。14.调取的杨某勇、张某2、胡某平、许某2武、蔡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及交易记录。证实张某2自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1月6日多次向许某2武转账，涉及金额共计180万元；蔡某分别于2012年1月3日、1月8日转账275000元、85520元至杨某勇账户；胡某平与蔡某有转账往来；杨某勇与胡某平有转账往来。15.被告人杨某勇与同案犯张某2二人的信息聊天记录，证实2012年1月9日至2月2日，二人之间有关于下单订货、送货、转款等详细沟通；2012年2月4日至2月21日，张某2发信息向某2勇催要货款，杨某勇均未回复。16.被告人杨某勇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30日，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芙蓉二路芙蓉公寓住所将杨某勇抓获归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喜标记公司的财务兼采购，我们公司从2003年开始向某1通讯有限公司订购手机并销售。首先通过电话和短信等形式向某1公司负责与我们公司接洽的客户代表订货，把我们公司所需订购的手机型号、数量告知天音公司的客户代表，他就向某1公司商务部下订单（订单是天音公司内部的订单），然后由天音公司的物流将货物送到我们公司，由我们检货、签字并盖章，黄色联由我们公司留存，公司会在收到货后的一个星期内通过对公账号将货款打到天音公司的对公账号。2011年时，对接我们公司的天音公司客户代表是张某2，我们公司的许某1负责向某1公司订购货物、接货，如果他不在就由我负责接货。我们公司2012年1月6日没有向某1公司订购价值350521元的诺基亚及三星手机。天音公司提供的欧唯特物流送货单日期是2012年1月6日，收货方为喜标记公司，且送货单上有我的签名，但该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是别人假冒我签名的。2.证人许某1的证言：我是喜标记公司的仓管，我们公司是由罗某和天音公司的客户代表张某2联系，由天音公司的客户代表向某1公司下订单，货物送到后由我验货、签收并盖章。2012年1月8日喜标记公司没有向某1公司订购诺基亚品牌的手机。在2012年1月7日，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用喜标记公司的名义向某1公司商务部订了一批手机，货物会送到喜标记公司，让我帮忙收货，收到货之后他会叫人过来提走。2012年1月8日16时许，我收到货就在物流单收货人一栏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并盖上“深圳市宝安区标记通信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之后就电话联系了张某2，张某2说晚点会叫人到我公司提货。后来，一名叫王某的男子（他以前经常帮张某2到我公司提货）来我公司提货，并在我公司留存的物流单上签“货已取走，无需标记回款王某8/1”的字样。我公司曾用名为“深圳市宝安区标记通信商店”，后在2010年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并重新注册。我在天音公司的欧唯特物流送货单上盖的都是“深圳市宝安区标记通信业务专用章”字样的公章，“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不是我公司的印章。张某2此前也曾多次以此类形式借用我公司的名义向某1公司订货。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天音公司的临时工，认识张某2、胡某平、杨某勇三人。我以前曾帮他们三人送过手机及配件到天音公司客户外的地方。2012年1月6日，杨某勇给我发了两条手机短信，一条内容是“西乡标记有货”，另外一条内容是“货明天早上送，还是标记”。张某2使用手机短号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标记的货物详单。2012年1月8日的货物是张某2电话联系我，我在1月9日将货物送到了华强北远望数码城2楼的佳凯通讯档口。我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没有送2012年1月6日的那批货，后来听张某2说杨某勇自己亲自将这批货物送到佳凯通讯。我每次都是和佳凯通讯的林某峰联系，只知道佳凯通讯的老板姓郭。4.证人黎某证言证实：2012年1月6日18时许，天音公司的客户代表张某2电话联系我，让我第二天把客户喜标记公司货物给他运过去，他可以代替客户接货。电话结束后，张某2发了一条手机信息给我，让我把喜标记公司的货物送到天音公司宝安办事处。2012年1月7日，我到欧唯特公司了解到给喜标记公司的货物已经准备好了，就按照流程签了物流单，准备送到喜标记公司。途中，张某2电话联系我，我跟他说货物要按照物流单上的地址来送，张某2跟我说客户的公章在他手上，他可以代替收货，让我将货送往天音公司宝安办事处。我相信了他，就将货物送往了天音公司宝安办事处。张某2在物流单上盖了字样为“深圳市宝安区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张某2的同事任某在物流单上收货人一栏签上“罗某”字样的名字，货物由张某2和任某搬到了天音公司宝安办事处，我就回去了。2012年2月份时，天音公司内部在调查该事情，我找到张某2问怎么回事，当时他矢口否认不是他盖的章。我就质问他，章是他盖的，字是任某签的，他怎么能否认，他就不吭声默认了。5.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佳凯通讯的老板，从2011年4月开始和张某2、胡某平、杨某勇三人做生意。操作流程是杨某勇电话联系在档口的林某峰，告诉他有一批手机以及这批手机的品牌、型号和数量，并谈好单机价格后，会让我先将手机款支付完毕。我以前是将手机款打到天音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后来就他们让我们将手机款打到杨某勇和张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去，后期的货款打到张某2个人账户上的比较多。我将款项打过去后，天音公司有个叫王某的人会将手机送至我的门店档口，我的档口再销售手机。我知道张某2、杨某勇、胡某平销售给我的手机都是天音公司代理的品牌，货物都是天音公司的，但是我不清楚具体如何将货物从天音公司拿出来。我公司财务蔡某用她招商银行的个人账号于2012年1月3日打款人民币275000元至杨某勇在招商银行开设的账号（62×××21）。2012年1月6日、7日、8日，我档口收到了三批手机货物，该三批货物总价值人民币690530元，还有154990元人民币的货物没有给我。2012年1月23日之后，我多次打电话给杨某勇，但是他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到了2012年2月初，我再给杨某勇打电话时，他电话已关机。随后，我也电话联系了张某2，张某2说他将我给他的钱全部转到了天音公司的账户上，并说这些都是杨某勇的事情，与他无关。6.证人任某的证言：我在天音公司深圳分公司担任市场代表，2012年1月7日，我和张某2收取欧唯特物流公司运送到宝安办事处的货物。由于货物里面有一台HTC牌S610D型号的手机是我的，所以张某2就让我和他一起下楼接货。下楼接货前，我看见张某2从他的办公桌中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三枚公章。下去之后，张某2将装有公章的盒子放到物流公司汽车的驾驶室里，就和我以及物流公司的员工去点货，点清货物后，张某2就在驾驶室中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公章在物流单上盖章，但是由于没有印泥，我帮忙找了印泥。我回来时，张某2说去给物流人员买水，让我在其余的物流单上盖章，盖的是字样为“深圳市宝安区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的公章。我盖章时物流单上还没有签名。而后张某2联系杨某勇，杨某勇就在，张某2就让物流人员拉着货和杨某勇汇合，把货物拉到华强北的档口，但我不清楚具体的位置。张某2的这批货物是诺基亚和三星手机，我不知道具体的型号和数量。张某2持有的“深圳市宝安区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是假的，物流单上“罗某”字样的签名也不是罗某本人签的。7.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在龙某通讯担任仓管，胡某平是从2011年3月份至9月份负责与我们公司对接的天音公司深圳分公司客户代表，我不认识杨某勇。张某2是继胡某平之后负责对接我们公司的天音公司客户代表。胡某平、张某2曾经以我们公司名义向某1公司购买货物，他们会跟我说这单货物是以我们公司名义购买的，但是该单货物是他们的货物。张某2和胡某平会说明天音公司会将货物送到我们公司来，让我在物流单上签字盖章，一般这种类型的货物我们公司不会入仓库。货物到公司后，我会通知胡某平或张某2，由他们本人来我们公司将货物提走。因为大家相互熟悉，所以他们来接货时，不会让他们签任何东西，而这批货物流单的订单也会让他们一并拿走。胡某平和张某2会将相应的货款打到我们公司老板张某4的个人账户，再由我们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货款给天音公司深圳分公司。8.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名下客户有深圳市松岗环球通讯器材有限公司及深圳市新宝盛通通信器材有限公司。2011年11月，杨某勇发短信给我，让我以名下客户环球通讯的名义向某1公司订购货物，给他销售，我当时没有看到这个信息。张某2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用环球通讯的名义向某1订货，是杨某勇那边的客户要，我就和环球通讯仓管联系，称用他们公司名义订货，货物天音公司会发到环球通讯的仓库，我会找人提走，货款不用环球通讯负责。之后我根据张某2告知我的货物数量及型号，用环球通讯的名义向某1公司订购货物。货物发到环球公司的仓库，是杨某勇或张某2派人将货拉走，应该是卖到华强北远望数码城。后杨某勇又让我以客户的名义出过四次货，连同第一次共发了五次货（其中以宝盛通的名义出了一次十几台的货，剩下全部都是用环球通讯的名义出货）。有一次货款是杨某勇的账户打给我的，有些货款是张某2的账号打给我的，我收到货款后取现出来存入天音公司账户，他们两个最后一次找我出货是2012年2月份左右，货款一直没有给我。我一直催杨某勇，但一直没有收到该笔货款（23万人民币左右)。后杨某勇离开公司，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我自己垫钱将该笔货款还给了天音公司。9.证人廖某的证言：我是宝安福永楚宇杰通讯店的员工，我们公司是天音公司的签约客户，张某2在2010年代表天音公司负责对接我们公司。2011年夏天，张某2对我同事说想用楚宇杰公司的名义向某1公司下订单采购货物，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一般货物送到之前，张某2会打电话给我，让我接货并在天音公司送货的物流单上签字，之后张某2会叫人过来把货拿走。我经手的共有两次。天音公司到我们公司对完帐，我们公司在对账单签字后，对账单由天音公司收回去。10.证人丁某的证言：我之前在天音公司上班，和杨某勇、胡某平都是同事。当时杨某勇找到我，说不借钱给他，他就要坐牢，他借钱的目的是帮胡某平平账。之后我就与杨某勇一起想办法从外面借高利贷30万元，高利贷方要收取3万元利息，2万元的中介费。胡某平向某2勇借款时我在场，借条是胡某平亲自写给杨某勇的，写完借条后，第二天我让朋友许某2某转账给杨某勇25万元，相当于我先借钱给杨某勇，借条写的是30万元，其中有3万元是利息，2万元中介费用。之后杨某勇怎么转给胡某平的我不清楚，写借条当天我没有看到杨某勇拿5万元现金给胡某平，杨某勇的借款已经还清。11.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2012年1月6日，我用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某1公司订购了货款为350521元人民币的手机，该批货不是喜标记公司真实向某1公司订购的，是胡某平让我这么做的。我冒用喜标记公司名义订购的货款快到期时，我打电话给胡某平，他就让我找杨某勇，但杨某勇说不知道此事。我又打电话给胡某平，胡某平说他跟杨某勇沟通，我再打给杨某勇，杨某勇让我再冒用其他客户的名义向公司订货，再将该批货物卖给未与天音公司签署经销协议的客户和个人。我就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冒用其他客户订购货物来补上一次欠的货款。这次是杨某勇叫我用喜标记公司的名义订货，是我发短信给物流，叫他们将货物发到宝安办事处，现场收货人是我本人和公司事业二部人员任某，收货单有四联，给物流公司留底一联，我拿走三联。送货之前，送货单不可能有喜标记公司的公章和该公司收货人的签字，具体是任某还是物流人员盖的章、签的字我不清楚，反正不是我盖的章，也不是我签的字。货物清点完毕后，杨某勇就派车拉走了。2012年1月8日，我联系喜标记公司的罗某，告诉他有批价值12万元的货要送到他公司仓库，让他帮忙签收一下，货款不用付，到时候会有人去仓库提货，此事是杨某勇让我这样做的。过了六七天，因两次货款还没有收回，我就催杨某勇将货款打回公司，杨某勇就让我以公司的另外两个客户的名义向公司订货，货款合计23万元，该两批货是发到客户那里的，后来是杨某勇找人去提的货，出完货的第二天我就找不到杨某勇了，该两个客户是无条件帮我收货、签收的。2012年1月6日，佳凯公司财务蔡某转款48.5万元到我个人账户上，是杨某勇让该公司转的账。之前杨某勇让我以喜标记公司名义订购34万元的货，佳凯公司转的48.5万元中34万元就是补这个窟窿，所以该48.5万元到账后，我就用网银转给了喜标记公司的法人许某2武，然后他们公司再利用对公账户将钱转到我所在的天音公司账户上，剩下的14.5万元杨某勇让我转给了陈某，他是我同部门的同事，具体为什么要转钱给他，我也不清楚。2012年1月6日、1月8日的两批货，我都是以喜标记公司的名义向某1公司订购的，1月6日的货是送到宝安办事处楼下；1月8日的货是送到喜标记公司仓库。欧唯特物流公司是天音公司固定的物流公司，1月6日到货的时候我在现场，还有物流公司的人和我同事任某也在，我不知道该送货单上为何有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和罗某的签字，当时罗某也不在场。12.同案人胡某平的供述：2011年我在天音公司担任驻宝安办事处一部区域主任，负责市场推广及产品销售。我在2004年认识杨某勇，2007年介绍他到天音公司工作。2011年9月份，因公司调整，杨某勇担任天音公司第二事业部市场推广经理，我同时担任宝安办事处一部区域主任，张某2同年担任驻宝安办事处一部客户代表。我在华强北远望数码城二楼以个人名义开了个手机档口，档口名称叫“兄弟通讯”。我与华强北远望数码城佳凯通讯有经济往来，目前我还欠他约10万元的货款，并写了欠条，这钱是佳凯公司将10万元分批转给杨某勇，之后杨某勇再把钱转给我，杨某勇和佳凯公司的老板找到我，我就给佳凯的老板写了张欠条，我的银行流水包含了这10万元。我在天音公司工作期间，也就是离职之前有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在天音公司出货，离职后就没有了。我是在2011年下半年离职的。天音公司提供了一份我的《劳动合同》，期限是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因当时我还在公司上班，故签了一份续约合同。我是以喜标记、环球通讯等公司的名义出过货。具体做法是先跟喜标记打个招呼以该公司名义在天音公司出批手机，经他同意后，我就通过个人电话向某1公司的商务打电话，电话内容是喜标记要一批手机的数量及型号，公司的商务接到订单后就安排配送到喜标记的仓库，有时我也会跟配送的司机沟通好，叫他直接送货到宝安办事处，接货人就是我本人，接到货后我就直接把手机拉到华强北的档口找销售渠道。我以其他公司的名义在天音公司出货的时间大概是2009年至2011年。在这期间，杨某勇、张某2没有起作用，我让杨某勇帮忙送过来。我和佳凯通讯的业务是2010年开始做的，比较忙的时候，我会叫杨某勇把我之前以其他公司名义从天音公司出的货送到华强北的佳凯通讯等档口，杨某勇帮其送过五、六次货到华强北。杨某勇、张某2是否单独以其他公司名义从天音公司出货，我不清楚。但是他们肯定会以其他公司的名义从天音公司出货，并卖到其他档口。这种做法是每个客户经理都会做的，我、张某2、杨某勇都不例外。杨某勇、张某2是否有打着我的名号及关系以其他公司名义从天音公司出货，我不清楚。杨某勇、张某2并未在我的“兄弟通讯”入股及分红。我们从天音公司出货主要是冲业绩，我们和客户商量好，以他们公司的名义从天音公司出货下单，天音公司跟客户进行对账，天音公司会根据情况向客户返利，我们再从客户手中拿回这些返利。我离职的时间是2011年12月，离职之后没有叫杨某勇、张某2等人出货，也不知道张某2、杨某勇等人是否从公司出货。我与杨某勇之间有转账往来，我有跟杨某勇借钱30万元，我在借条上写拖欠天音公司货款需借款30万元，是杨某勇和另一个同事让我这样写的。我向某2勇写了借条后还了他2万元，目前还欠杨某勇28万元。（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天音通信有限公司丘某生的陈述：2012年2月6日，我们天音通信有限公司在进行客户回款催收时，发现客户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在1月6日订单350521元、1月8日订单125084元(共计475605元）货款到期未支付，经调取物流送货单及与客户对账发现，我公司负责标记公司的客户代表张某2冒充标记公司收货人罗某签字及私刻标记公司的收货章等方法，私自从物流人员处截取350521元货物，另外125048元的货物由张某2从标记公司仓库中收取，张某2称上述货物已交由杨某勇、胡某平在华强北通讯市场销售，目前二人已失踪，无法追回475605元货款。另外，张某2在2012年2月1日、2月2日冒用天音公司客户宝安区福永发信通讯营业部、福永楚宇杰通讯点的名义从天音公司订货共计261442元，货物交由王某处理。2012年1月9日，张某2指使客户代表陈某假冒其公司客户松岗环球出货226948元（陈某已将该货款还清）。截止目前，张某2个人回款4000元，张某2以楚宇杰客户名义回款47634元，尚有685413元货款无法追回。（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某勇的的供述和辩解：我是天音公司市场部二部推广经理，负责新款手机的发布业务，我当时跟公司各部门同事关系很好，知道公司手机货源信息等情况。我只是当时担保了两批，价值32万元左右，货物货款亏损，导致无法还上张某2，也无法还公司货款。我没有参与分钱，不是职务侵占。我有协助胡某平侵占天音通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货款。胡某平是我在天音深圳分公司的直接上司，在公司期间我跟胡某平没有利益关系。公司有规定，每个客户下订单的手机，可以从天音公司获得返利，每台手机大约返利100元人民币。2011年国庆后，胡某平跟我和张某2商议入股华强北“兄弟通讯”手机批发档口，并商讨手机资源事宜，我跟张某2说可以从中提供便利。2011年10月底，胡某平问我关于公司手机型号及库存情况，后他安排张某2以他在宝安办事处的客户名义向某1公司下订单，张某2有通过深圳市喜标记电子有限公司、深圳市公明某等公司名义给天音公司下单订购手机。下单后，张某2就会安排助理李某或王某配送到客户的仓库，再从客户的仓库将手机提走送到华强北胡某平的手中，收到货后客户七天内将货款转入天音公司账户，胡某平再私下将钱转给客户。胡某平通过类似的手法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手机另行处理，我记得有五、六次。我协助胡某平在公司拿出的手机价值35万元人民币。天音公司深圳分公司发现客户货款没有回款，责令张某2追回，加上胡某平已离职并消失，公司查到张某2、胡某平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货款。2011年11月份左右，胡某平打电话给张某2要一批诺基亚手机，刚好张某2的客户没有下该批货的订单，后胡某平打电话给我问其他客户手中有没有下该批订单的货，我就用手机发短信问陈某，陈某称有，我就再打电话给胡某平称陈某那有货，后胡某平打电话给陈某叫他以客户环球通讯的名义向某1公司订购手机，陈某与环球通讯沟通好后就向某1公司下了手机订单，下完订单后天音公司将手机发到环球公司的仓库，货好像是王某拉走并送到华强北胡某平手中。类似的事情，我记得还有好几次。我没有亲自送货给胡某平，只是他下订单后我会从中协调。如有订单，我肯定会给王某打电话，告诉王某胡某平有订单，货到客户仓库要王某去取。胡某平所有下的订单都是他自己经手的，我没有经手，也没有安排佳凯公司将145000元人民币转给陈某。我与陈某有转账往来，2011年12月25日、2012年1月5日我分别转账给陈某的163512元、80000元、68413元，都是胡某平以他人名义从公司订购的手机货款，是通过我的账户转账的；2012年1月7日，我转账的4220元，是我向陈某购买自己用的一部苹果手机。我与胡某平的转账记录其中大于2000元以上的都是胡某平以他人公司名义从天音公司订购的手机款，这些钱都是胡某平转给我的，随后我再转给陈某或张某2。2012年1月6日、1月8日、2月2日、2月3日，从天音公司出的货都是胡某平以喜标记、松岗环球等公司订购的，这些货都是由王某配送的，具体送到哪里王某和胡某平最清楚，我没有经手，我认为我跟天音公司的损失没有直接关系。天音公司报案称有685413元人民币货款未回款，我只知道胡某平欠天音公司货款约35万元人民币。因下了订单后，胡某平没有钱及时支付给陈某，陈某多次打电话给我，要我及时将出货的货款给补上，因时间紧迫，胡某平又没有钱，我就通过自己的招商银行账号将钱转入陈某的账号。直到2012年2月份陈某向我催要货款，公司知道后将我辞退。2012年1月10日，胡某平给我写了一张借条，借款30万元，这个钱是我向丁某借的，因为当天没有提前预约银行，只能取5万元，写借条的时候丁某将5万元现金交给我，当时胡某平就在现场，剩下的25万元第二天通过许某1账户转账给我。一开始借款时，许某1说要2万元的中间费，后来丁某又说不要了。我借款的原因是胡某平欠天音公司货款35万元，公司要求胡某平还款，如果不还款，公司就要报案，因为时间紧急，胡某平来不及向银行贷款，就找到我帮忙，我只能找到丁某借款。胡某平以他妻子胡某琼名下的房产作为抵押。我帮他将钱分别打给陈某和张某2银行账号中，陈某和张某2都知道这些钱是胡某平的订货款，是我帮胡某平先行垫付的。胡某平日常也向张某2借过钱，我也有帮他还过，大约是2万左右。我在2012年2月10日与公司失去联系，原因是公司与胡某平失去联系了，公司就要求我还钱，我同时又要还之前跟丁某借的30万元，我当时害怕，就把手机关机，并回老家四处向亲友借款。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本案的定性。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货款的目的，应认定其挪用资金罪而非职务侵占罪。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某勇在明知向某1公司下单出货后无法正常回款的情况下，仍然利用张某2的职务便利继续以其客户名义向某1公司下单出货，并将公司货物提走销售，收取货款后不再回款给公司，且在未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开公司，拒不联系，对于公司人员的催款拒不回复，造成天音公司巨额损失。被告人的主客观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特征及构成要件，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根据本案证据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某勇联合张某2以其客户名义于2012年1月6日、1月8日、2月1日、2月2日向某1公司下单出货且未回款给天音公司的货款分别为人民币475606元、79500元、153008元，共计人民币708114元，扣除张某2已向某1公司偿还的货款人民币51634元，其余未回货款应为人民币656480元。关于被告人杨某勇是否属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仅具有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1.根据被告人杨某勇的供述和证人张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杨某勇与胡某平、张某2三人达成共识，胡某平离职后由杨某勇负责胡某平之前欠公司货款的还款事项，张某2可直接找杨某勇处理。2.根据证人张某2、王某、陈某、郭某等人的证言、杨某勇与王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张某2与杨某勇的手机信息聊天记录、蔡某向某2勇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2012年1月6日、1月8日、2月1日、2月2日，张某2在被告人杨某勇的指示下继续以其客户名义向某1公司下单出货，由被告人杨某勇、张某2安排人员提货后送往华强北佳凯等公司销售，被告人杨某勇收到货款后将部分回款给天音公司，大部分货款不再回款给天音公司，面对张某2、陈某等人的催款，杨某勇不仅未予还款，还擅自离职并拒绝联系。综上可知，被告人杨某勇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勇违反国家法律，与他人勾结，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共同将其所在的天音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勇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杨某勇的犯罪情节、性质、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责令被告人杨某勇退赔被害人天音通信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65648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许 晴人民陪审员 谭 文 英人民陪审员 张 青 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丁晟（代）陈文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职务侵占罪】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