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书院南路799号南湖东怡大厦L501房。法定代表人：侯旭，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众合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600号玮苑6栋804房。法定代表人：杨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洁，女，1989年6月10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攀，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致，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魁，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竞，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肖恩泽，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周彦洁，女，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金琼，女，198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原审被告：夏漫江，女，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刘芳，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攀，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迷公司）、湖南众合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合聚美公司）、杨洁因与被上诉人辛致、原审被告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辛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珂迷公司可单方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珂迷公司单方面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前提是取得辛致的书面授权，或辛致配合到场办理，如辛致不配合，珂迷公司无法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事实也是辛致拒不配合，珂迷公司无法单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且从常理考虑，拒不为辛致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珂迷公司无任何好处，珂迷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为辛致办理。2．珂迷公司全体股东已在《增资扩股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同意本次增资并放弃优先认购权，是否召开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对本次增资的合法性无任何影响，不能成为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的》的理由。3．辛致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要求查阅珂迷公司会计账本等信息，表明其已经要求行使股东权利，杨洁也答复其随时可查看，表明珂迷公司从未对辛致行使股东权利设置任何障碍。二、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珂迷公司的全体股东在《增资扩股协议》上作为丙方签字，仅表示同意本次增资并放弃优先认购权，不享有《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除放弃优先认购权以外的任何义务，《增资扩股协议》中也无任何条款约定股东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增资款亦是直接付至珂迷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违反了《合同法》、《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点有异议。根据增资协议的第五条第三款，如果珂迷公司未按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逾期30天仍无法办理的，辛致才有权终止协议。根据增资协议约定，珂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是收到增资款后的15个工作日内，辛致支付增资款的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也就是说，珂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时间是在2018年7月5日之前，再结合增资协议第五条第三款，逾期30天辛致才有权解除合同，也就是说辛致最早2018年8月5日才能主张协议解除。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应当是珂迷公司在收到辛致解除协议的书面通知之日解除。珂迷公司在收到辛致的书面解除协议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增资款的义务，珂迷公司认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错误。辛致在起诉之前从未按合同约定以书面形式解除本协议，所以珂迷公司认为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按照法院认定增资协议解除之日起起算，也就是说要按照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起算。辛致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公平合理，原审判决依法应予以维持。2．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当对等，自然人股东在增资协议中获得处分优先购买权，认可新股东收取增资款等权利，作为公司的股东享有充足资本的利益，应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且判决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周彦洁、夏漫江、肖竞、刘芳、金琼、肖恩泽共同返还增资款不会加重各自然人的责任。3．从增资协议来看，自然人股东未履行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决议等合同义务，因此必须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4．辛致根据各原审被告的违约事实按照合同约定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该项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5．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原审的相关认定是正确的，违约责任的承担与合同是否解除还是继续履行没有必然联系，违约责任只能根据违约的具体情况进行认定，原审支持的利息损失是根据珂迷公司等违约行为发生之日开始计算的，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肖竞述称，2017年肖竞成为珂迷医疗公司股东，入股至今都没有从公司得到分红，没有绩效、工资。辛致入股时当时公司以及公司的大股东杨洁告诉肖竞辛致当院长会对公司的业绩有提升，公司的大股东杨洁要求我们缩水个人股份给辛致。辛致的增资款是打给了公司，肖竞的个人股份缩水了而且没有从公司拿到辛致的增资款。辛致与公司的纠纷，肖竞个人认为辛致与杨洁是有个人恩怨的，辛致要求股东返还给公司的增资款是不公平的。肖竞的认缴出资金额40万元，实缴出资40万元，是给的现金。肖竞的出资协议是跟杨洁签订，杨洁当时是代表珂迷公司，而且公司由杨洁进行管理。肖竞对一审的审理情况不清楚的，一审是缺席判决的，肖竞是在收到二审法院的通知才知道这个诉讼。原审被告肖恩泽述称，2017年肖恩泽成为珂迷医疗公司股东，入股至今肖恩泽都没有从公司得到分红，没有绩效、工资。辛致入股时当时公司以及公司的大股东杨洁告诉肖恩泽辛致当院长会对公司的业绩有提升，公司的大股东杨洁要求我们缩水个人股份给辛致。辛致的增资款是打给了公司，肖恩泽的个人股份缩水了而且没有从公司拿到辛致的增资款。辛致与公司的纠纷，肖恩泽个人认为辛致与杨洁是有个人恩怨的，辛致要求股东返还给公司的增资款是不公平的。肖恩泽的认缴出资30万元，实缴出资30万元。原审被告周彦洁述称，周彦洁认缴出资金额1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周彦洁对一审案件情况不知情，一审是缺席审理的，周彦洁当时并没有参加一审。直到二审法院通知周彦洁来参加谈话才知道这个案件的情况。股东没有拿到辛致的增资款。周彦洁的其他意见跟杨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一致。原审被告金琼述称，2017年金琼成为珂迷医疗公司股东，入股至今都没有从公司得到分红，没有绩效、工资。辛致入股时当时公司以及公司的大股东杨洁告诉金琼辛致当院长会对公司的业绩有提升，公司的大股东杨洁要求其他股东缩水个人股份给辛致。辛致的增资款是打给了公司，金琼的个人股份缩水了而且没有从公司拿到辛致的增资款。辛致与公司的纠纷，金琼个人认为辛致与杨洁是有个人恩怨的，辛致要求股东返还给公司的增资款是不公平的。金琼的认缴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原审被告夏漫江述称，夏漫江认缴出资金额15万元，实缴出资15万元。夏漫江对一审案件情况不知情，一审是缺席审理的，夏漫江当时并没有参加一审。入股三年夏漫江作为股东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分红，却让夏漫江作为股东承担责任这是不公平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公司出资的义务，没有享受到作为股东的知情权和公司分红，对公司的债务不知情，却让股东承担返还辛致投资款的责任是不公平的。股东没有拿到辛致的增资款。请二审法院支持杨洁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刘芳述称，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珂迷公司的全体股东在《增资扩股协议》上作为丙方签字，仅表示同意本次增资并放弃优先认购权，不享有《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任何权利，也不承担除放弃优先认购权以外的任何义务，《增资扩股协议》中也无任何条款约定股东享有权利或承担义务，增资款亦是直接付至珂迷公司账户，一审法院判决股东承担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违反了《合同法》、《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东没有拿到辛致的增资款。辛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辛致与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共同签订的《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2．判令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返还辛致已支付的款项705,880元，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付清前述款项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珂迷公司由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等股东投资成立，杨洁任珂迷公司的董事长，同时杨洁还系众合聚美公司的股东。2018年5月，辛致（甲方，作为出资人）与珂迷公司（乙方，即目标公司）、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丙方，即乙方目标公司本次增资前的原8个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该协议约定：珂迷公司拟新增注册资本705,880元，由辛致全部认购，甲方即辛致应于2018年6月6日将款项缴付至乙方指定的珂迷公司招商银行账户，逾期十日后，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本次增资以甲方同意担任乙方的医院医疗技术负责人及医院医疗技术院长职务为前提，如本次增资完成后，甲方从乙方离职，乙方股东有权要求以本次股权转让的价格回购标的股份，甲方不得拒绝，但非因甲方原因或过错而离职的除外；珂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470.588万元，辛致占比15％；乙方珂迷公司应于甲方辛致全部增资款到账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有关工商登记手续，本次增资的验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基于增资事宜所涉及费用全部由乙方珂迷公司承担，乙方珂迷公司应及时向甲方辛致提供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相关证明文件；甲方辛致支付全部增资款之日起，新老股东将根据新的股权比例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若因乙方珂迷公司不履行股东会决议的相关程序，致本协议无效，乙方珂迷公司应于3个工作日内将增资款退还甲方；若乙方珂迷公司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公司变更手续，且逾期30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辛致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提出终止本协议，通知送达之日起本协议终止，乙方珂迷公司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辛致已经支付的全部增资款。2018年6月14日，辛致向《增资扩股协议》中约定的珂迷公司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705,880元，珂迷公司未向辛致签发出资证明书。2018年9月4日，辛致向珂迷公司发出要求办理辛致股权变更工商手续催告函，要求珂迷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珂迷公司收到催告函后没有办理。此外，辛致又与珂迷公司的董事长兼股东杨洁（也系众合聚美公司股东）微信聊天时催问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未果。珂迷公司未能就辛致已经行使股东会权利进行举证，未就召开股东会时已经通知了辛致提供证据，也未就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事宜要求辛致提供资料或协助配合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辛致与珂迷公司及其各股东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辛致支付了新增资本认购款，履行了《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但珂迷公司既未向辛致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在公司内部的股东名册上对辛致的股东身份进行明确，更未按照约定办理珂迷公司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辛致已经对珂迷公司进行了催告，珂迷公司无证据证明辛致故意拖延拒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签发出资证明或是将辛致记载于股东名册，还是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均系珂迷公司一方的义务，珂迷公司均可以持相关资料单独完成。珂迷公司以辛致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作为珂迷公司不履行相关义务的抗辩事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珂迷公司在收取股权认购款后没有履行相关义务，辛致的股东资格未获确认，也未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应当认定珂迷公司违约，辛致向珂迷公司出资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之规定，辛致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在《增资扩股协议》解除后，辛致有权要求珂迷公司及其股东按照约定退还支付的认购的705,880元并要求珂迷公司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因辛致支付认购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协议约定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时间为出资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7月6日，故确定辛致可以主张的利息为以人民币705,88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705,880元认购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辛致与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2018年5月签订的《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二、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人民币705,880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股权认购705,88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认购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9元，保全费4,05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15,469元，由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共同负担（此款辛致已经向一审法院预交，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辛致）。本院二审期间，辛致提交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结合增资协议第五条第四项，辛致有权解除合同，珂迷公司股东对有关债务应以个人资产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发表了充分意见。本院认为辛致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辛致未提交证据证明辛致支付给珂迷公司的增资款被股东侵占。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等八位股东均自述已经足额缴纳出资。2018年5月，辛致（甲方，作为出资人）与珂迷公司（乙方，即目标公司）、众合聚美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丙方，即乙方目标公司本次增资前的原8个股东）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的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经各方协商，乙方应于甲方全部增资款到账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工商登记手续。第五条第三款约定：若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逾期30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于政府方面原因或不可抗力的情形除外）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提出终止本协议（通知以邮件方式至协议抬头约定地址，超过5日即视为送达），通知送达之日起本协议终止，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增资款。辛致未向珂迷公司书面提出解除终止《增资扩股协议》，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增资扩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珂迷公司是否应当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及其数额；二、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等股东是否应承担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连带责任。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1．《增资扩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并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经审查，辛致于2018年6月14日向珂迷公司支付增资款705,880元，珂迷公司应于辛致全部增资款到账后的1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有关工商登记手续。珂迷公司未向辛致签发出资证明书，未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就辛致增资扩股珂迷公司事宜作出有效股东会决议。珂迷公司对外未办理辛致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对内未经股东会决议，未向辛致出具出资证明书，辛致的股东身份未得到保障，违背了辛致订立《增资扩股协议》的目的。经辛致催告后，珂迷公司仍未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辛致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增资扩股款705,88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关于赔偿增资扩股款705,880元的利息请求。经审查，辛致支付增资款的时间是2018年6月14日，根据辛致与珂迷公司及杨洁等股东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珂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是收到增资款后的15个工作日内，即珂迷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时间应在2018年7月6日之前，逾期30天辛致才有权解除合同，即辛致最早2018年8月6日才能主张协议解除。根据《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协议自珂迷公司在收到辛致解除协议的书面通知之日解除。珂迷公司在收到辛致的书面解除协议通知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退还增资款的义务。辛致未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向珂迷公司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提出终止《增资扩股协议》，于2018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解除《增资扩股协议》，故珂迷公司赔偿辛致利息损失应当自一审法院立案之日起计算。一审判决自2018年7月7日起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经审查，辛致于2018年6月14日将认缴的新增资本的出资款支付至珂迷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辛致未提供证据证明珂迷公司的股东众合聚美公司、杨洁、肖竞、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有出资瑕疵或者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述股东承担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及赔偿利息的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珂迷公司、众合聚美公司、杨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辛致与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湖南众合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肖竞、杨洁、肖恩泽、周彦洁、金琼、夏漫江、刘芳2018年5月签订的《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辛致股权认购款705,880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股权认购705,88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认购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辛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59元，保全费4,05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9元，均由湖南珂迷医疗美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玲审判员 王红兰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幸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