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静菡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五一大道。法定代表人：周志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城勇，湖南普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辛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法定代表人：张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翔，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静菡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菡菲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辛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辣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1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静菡菲网络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静菡菲网络公司不承担利息、律师费和公证费；二、由辛辣网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静菡菲网络公司未在《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上签字盖章，也未按约定金额、时间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分成款，双方实际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辛辣网络公司应当给予静菡菲网络公司一定的履行时间，辛辣网络公司也口头承诺可以让辛辣网络公司资金充裕后再付款，故一审判决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利息是错误的。二、《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均未成立，对静菡菲网络公司没有约束力，合同中也未约定律师费与公证费由静菡菲网络公司承担，一审判决静菡菲网络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辛辣网络公司答辩称：一、《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只有辛辣网络公司盖章，是因为修改版是静菡菲网络公司发给辛辣网络公司，辛辣网络公司盖章后再发给他们的,双方也实际按照框架协议履行了。静菡菲网络公司也有运营该游戏的证据，双方也是通过QQ结算款项，静菡菲网络公司也支付了前期款项。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有三方，虽然作为丙方的静菡菲网络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但是静菡菲网络公司是盖了章的。关于付款期限约定也有合意，应在辛辣网络公司开票后收到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但静菡菲网络公司未及时履行。二、关于静菡菲网络公司上诉的第三项，双方有效成立的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了违约方要赔偿对方所有损失，律师费、公证费是真实产生的，应予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辣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静菡菲网络公司支付《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项下分成款4316588.2元；二、判令静菡菲网络公司支付因拖欠分成款而产生的利息90835.0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实际应计算至静菡菲网络公司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判令静菡菲网络公司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因索赔而支出的律师费212000元及公证费8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及《服务单》，约定辛辣网络公司提供其拥有知识产权的网页游戏《屠龙战记》，静菡菲网络公司在其拥有所有权或有合法授权运营的平台提供该游戏的注册系统入口、充值系统入口、官网及论坛服务,双方联合运营《屠龙战记》游戏，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该游戏收入辛辣网络公司分30%，静菡菲网络公司分70%，一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统计周期，辛辣网络公司应于每周期开始后5个工作日内就上一结算周期的授权游戏运营收入提交运营报告给静菡菲网络公司，由静菡菲网络公司确认，确认无误后，由辛辣网络公司向静菡菲网络公司开具发票，静菡菲网络公司在收到辛辣网络公司开具的合法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6%）的5个工作日内，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其应得收入,若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在非违约方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事实7日内采取补救措施，逾期不作补救的，非违约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此赔偿所引起的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2018年8月23日，辛辣网络公司与静菡菲网络公司及静菡菲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刚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对《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的修改和补充。《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30日，双方已结清至2017年10月31日的游戏分成款，尚未结清的款项由周志刚进行结算，静菡菲网络公司及周志刚就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截止至2018年9月5日，静菡菲网络公司尚欠辛辣网络公司分成款4316588.2元，2018年10月31日，静菡菲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刚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分成款10万元，尚欠分成款4216588.2元，此后静菡菲网络公司未再履行过付款义务。另查明，1、为实现债权，辛辣网络公司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代理其本案诉讼事宜，双方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后者指派陈嘉申、支再生律师参与了本案诉讼，并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12000元；2、为查明案件事实，2018年10月11日，辛辣网络公司委托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已实际支付公证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虽未有静菡菲网络公司盖章确认，但双方已经实际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静菡菲网络公司辩称分成款金额双方存在争议，但未提供有关证据予以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静菡菲网络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辛辣网络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静菡菲网络公司并未依约支付分成款，违反合同约定，故辛辣网络公司诉求静菡菲网络公司支付剩余分成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辛辣网络公司诉求逾期付款利息静菡菲网络公司从签收发票后第六个工作日开始按年利率4.35%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辛辣网络公司诉求静菡菲网络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静菡菲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项下分成款4216588.2元；二、静菡菲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因拖欠分成款而产生的利息90835.08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25日，此后利息以未支付分成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从2018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静菡菲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辛辣网络公司支付律师费212000元及公证费8000元；四、驳回辛辣网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5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87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877.5元，由静菡菲网络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静菡菲网络公司上诉提出《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其支付利息、承担辛辣网络公司律师费、公证费错误。经查，静菡菲网络公司虽然没有在《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及《服务单》上盖章，但双方已经按《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对《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进行补充约定，故静菡菲网络公司上诉称《游戏授权推广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对其没有约束力，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已经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且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对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以及因此赔偿所引发的一切合理费用和支出，现静菡菲网络公司未按约分成，已经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按年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判令静菡菲网络公司承担辛辣网络公司实际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静菡菲网络公司上诉称辛辣网络公司口头承诺可以让静菡菲网络公司延期付款，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静菡菲网络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63元，由湖南静菡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浩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