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82刑初460号公诉机关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某某，女，1970年9月27日生，汉族，盐城市大丰区三渣同心医院收费员，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顾某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袁园、范晓莉，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某，男，1978年12月26日生，汉族，盐城市大丰区三渣同心医院收费员，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被告人蒋某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9月9日被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8月24日经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次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8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露琪，江苏姚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8〕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做出延期审理的决定，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9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同日恢复了审理。2019年7月15日，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做出延期审理的决定，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3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同日恢复了审理。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肖文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袁园、范晓莉、被告人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露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1日，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私人）经核准登记开业，并先后聘请了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为医院收费处收费员。2013年4月25日，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与大丰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签订了《服务协议》，规定了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系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以及其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和费用报销中的权利和义务。2013年6月初，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出现次均费用增加，收入降低现象。为了扭转该局面，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间，被告人顾某某本人及指使蒋某某采用“刷空卡”的方式，在盐城市大丰区三渣同心医院收费处盗刷医院患者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一般诊疗费9118人次，合计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基金人民币72944元，其中被告人顾某某“刷空卡”9118人次，涉案金额人民币72944元，被告人蒋某某“刷空卡”7398人次，涉案金额人民币59184元。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顾某某主动向盐城市大丰区卫生局退出赃款人民币73000元。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和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医疗款物，被告人顾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蒋某某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同时适用该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某某刷空卡的目的是为了完成医院的指标，并非骗取新农合医疗基金，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顾某某刷空卡的次数是1720次；3.被告人顾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顾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顾某某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蒋某某系胁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蒋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经核准登记开业，并聘请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为收费员。2013年4月25日，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与大丰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并约定了该院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服务和费用报销中的权利和义务。2013年6月初，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出现次均费用增加，收入降低现象。为了扭转该局面，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顾某某本人及指使蒋某某采用“刷空卡”的方式，在盐城市大丰区三渣同心医院收费处盗刷医院患者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一般诊疗费9118人次，合计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基金人民币72944元，其中被告人顾某某“刷空卡”9118人次，涉案金额人民币72944元，被告人蒋某某“刷空卡”7398人次，涉案金额人民币59184元。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案发后，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已向盐城市大丰区卫生局退出人民币73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大丰市卫生局案件受理记录、大丰市卫生局立案报告、大丰市卫生局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大丰市卫生局监督检查照片、大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暨归案情况说明、银行存款明细账、刷空卡汇总表及明细、医疗卡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大丰市新农合各定点机构住院补偿基金预算分配表、大丰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审核结算表、大丰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新农合结算的说明、大丰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大丰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缴款情况说明、大丰市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朱坚、张某甲、吴某甲、景某甲、杨某甲、冯某甲、袁某甲、陈某甲、杨某乙、张某乙、刘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王某甲、杨某丙、冯某乙、朱某甲、杨某丁、单某甲、刘某乙、宗某甲、沈某甲、单某乙、刘某丙、杨某戊、刘某丁、单某丙、单某丁、陈某丁、单某戊、杨某己、陈某戊、刘某戊、张某丙、宗某乙、沈某乙、金某、朱某乙、沈某丙、黄某甲、李某甲、钱某、李某乙、包荣林、杨某庚、周某甲、李某丙、李某丁、刘某己、曹某、刘某庚、韩某、刘某辛、朱某丙、刘某壬、刘某癸、王某乙、刘某子、刘某丑、刘某寅、黄某乙、丁某甲、杨某辛、朱某丁、刘某卯、刘某辰、王某丙、刘某巳、董某甲、陈某己、孙某、杨某壬、肖某甲、刘某午、宗某丙、单某己、单某戊、单某庚、单某辛、刘某未、单某壬、吴某乙、邵某甲、任某、邵某乙、顾某甲、单某癸、刘某申、杨某癸、朱某戊、杨某子、杨某丑、朱某己、赵某、盛某、徐某、宗某丁、陈某庚、周某乙、宗某戊、陈某辛、尚某、蒋某甲、周某丙、王某丁、景某乙、季某、顾某乙、张某丁、董某乙、沈某丁、柳某、杨某寅、丁某乙、朱某庚、郭某、朱某辛、王某戊、宋某、吴某丙、丁某丙、王某戊堂、周某丁、骆某甲、王某己、骆某乙、罗某、王某庚、骆某丙、丁某丁、冯某丙、洪某、陆某、刘某酉、迮卫芳、葛某、单某子、吴某丁、吴某戊、蒋某乙、袁某乙、胡某、王某辛、杨某卯、顾某丙、姚某、肖某乙、顾某丁、顾某戊、肖某丙、周某戊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基金，被告人顾某某数额巨大，被告人蒋某某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顾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某某刷空卡的次数是1720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某某指使被告人蒋某某盗刷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一般诊疗费，其与被告人蒋某某系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共同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蒋某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蒋某某系胁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某某在被告人顾某某的指使下，盗刷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卡一般诊疗费，其并未受到胁迫，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二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依法对被告人顾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蒋某某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大丰市三渣同心医院已退出人民币73000元，损失已全部挽回，可酌情对被告人顾某某、蒋某某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量刑时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上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 丹人民陪审员  吴红云人民陪审员  张晓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毕少东书 记 员  王素琴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