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9005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绥杰，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12月2日到文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涛，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录超，男，1982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现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文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经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4月22日被文昌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文昌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文瑞，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绥杰、王录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绥杰及其辩护人陈海涛、被告人王录超及其辩护人江文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日2时许，尤孝重、尤子学、李冠颉、陈力、陈澹、林佳坤以及尤孝波(均另案处理)、凌某、黄某等人在文昌市××镇包厢内喝完酒后，在一代佳人夜总会二楼电梯口处等电梯准备离开。被告人王绥杰、王录超、陈望(已死亡)以及陈某1等人在一代佳人111号包厢内喝完酒后，也准备离开一代佳人夜总会，被告人王绥杰和陈望、陈某1三人在走到一代佳人二楼电梯口处时刚好遇到同在二楼电梯口等电梯的尤孝重、尤子学、李冠颉、陈力、陈澹、林佳坤、尤孝波、凌某、黄某等人。被告人王绥杰随即用言语挑衅尤孝重等人，双方发生口角，但在陈望、陈某1的规劝之下双方未发生冲突。随后，被告人王绥杰与陈望、陈某1先行坐电梯下楼，随后，尤孝重等人也坐电梯下楼离开一代佳人夜总会。   被告人王绥杰和陈望、陈某1下楼后，陈某1拿着被告人王绥杰的车钥匙前往一代佳人夜总会停车场取被告人王绥杰的红色歌诗图轿车(车牌号为×××)，被告人王绥杰则与陈望在文建四横路上行走等待陈某1，并在此时与从一代佳人夜总会出来的林佳坤、李冠颉在文建四横路的马路上相遇，并发生口角，随后林佳坤与李冠颉与被告人王绥杰发生肢体冲突，陈望便在中间劝架。在林佳坤、李冠颉与被告人王绥杰发生肢体冲突后，尤孝重、陈力、尤孝波、陈澹、尤子学也上前徒手对被告人王绥杰进行殴打，此时陈某1驾驶被告人王绥杰的红色歌诗图轿车从一代佳人夜总会停车场驶出，看到被告人王绥杰被人殴打后，陈某1将红色歌诗图轿车停放在一代佳人夜总会出口与文建四横路交界处后，也上前拦架。随后，陈望将被告人王绥杰由文建四横路马路推到红色歌诗图轿车的驾驶座上，此时尤孝重、尤子学、李冠颉、陈力、陈澹、林佳坤等人也围到红色歌诗图轿车驾驶座附近与被告人王绥杰吵闹，并想要殴打坐在驾驶座的被告人王绥杰，陈望则站在驾驶座车门外劝架，吵闹过程中，陈力用脚踹破红色歌诗图轿车的左后车尾灯。   在红色歌诗图轿车驾驶座附近吵闹一会儿之后，尤孝重、林佳坤、李冠颉、陈力四人便走向停放在文建四横路斜对面的尤孝重的黑色奔驰车(车牌号为×××)走去，在尤孝重、林佳坤、李冠颉、陈力走到黑色奔驰车旁边准备上车时，陈望站在红色歌诗图轿车驾驶座车门附近挥手并与被告人王绥杰对话，随即，被告人王绥杰驾驶红色歌诗图轿车加速朝黑色奔驰车撞去，并用红色歌诗图轿车的右前角撞到黑色奔驰车的右后车尾部。接着，陈望冲到红色歌诗图轿车车头附近的马路上。随后被告人王绥杰倒车调整方向朝文建路方向开去，欲冲撞围在红色歌诗图轿车前的人群，围在红色歌诗图轿车前的人群在见红色歌诗图轿车开来便散开了。被告人王绥杰在朝文建路开了一段距离后调头朝文昌大道方向开去。接着，被告人王录超冲上前欲殴打尤孝重，尤孝重与被告人王录超便互相纠缠，造成两人摔倒在地，尤子学、陈力见状也上前殴打被告人王录超，尤子学捡起石头砸被告人王录超的头部、背部，陈力则用脚踹王录超。此时被告人王绥杰驾驶红色歌诗图轿车在××道口处调头，朝与被告人王录超厮打的尤孝重、尤子学开去，并在被告人王录超和尤孝重、尤子学的身前停下，调整方向朝文建路方向开去，并在开了一段距离后调头朝文昌大道方向离开现场。   被告人王录超、陈望被送至文昌市人民医院治疗，陈望经送文昌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被告人王录超经治疗后于2018年12月19日伤势稳定后被文昌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被告人王绥杰于2018年12月2日11时许，到文昌市公安局投案。   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送检被告人王绥杰的血样中检验出乙醇，其浓度为25mg/100m1。   经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望系头部受到外力及钝体致伤物作用导致大脑弥漫性出血、脑挫裂伤并脑疝形成致死；被告人王录超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绥杰身体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经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两辆被损毁小型汽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2月2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5561元，其中一辆梅赛德斯一奔驰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047元，一辆被损毁歌诗图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为×××)的直接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514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绥杰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经本院（2018）琼90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被告人王绥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绥杰及其辩护人陈海涛、被告人王录超及其辩护人江文瑞均无异议，且有经查证属实的车辆壹辆（照片）；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急救病历、健康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吴某1、吴某2、王某1、陈某2、姜某、陈某3、陈某1、张某、苏某、朱某、黄某、凌某、杨某、邢某、陈某4、陈某5、叶某、陈某6、王某2、符某1、傅某、云某1、符某2、云某2的证言；同案犯林佳坤、尤孝重、陈力、陈澹、尤子学、李冠颉、尤孝波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绥杰、王录超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DNA个体识别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一代佳人视频、报警电话录音、网络获取的视频、云某2提供的视频、王某2提供的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绥杰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8047元，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录超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王绥杰、王录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处罚。   被告人王绥杰在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陈海涛提出的“被告人王绥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绥杰犯罪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录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录超的辩护人江文瑞提出的“被告人王录超犯罪情节轻微，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当庭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绥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后罪实行数罪并罚。   随案移送被告人王绥杰所有的红色歌诗图牌小型汽车（车牌号：×××)，是被告人王绥杰寻衅滋事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与社会危害程度，为严明国法，维护正常的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绥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撤销（2018）琼9005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人王绥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八年十二月二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二月一日止）。   二、被告人王录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一年三月十四日止）。   三、随案移送被告人王绥杰所有的红色歌诗图牌小型汽车（车牌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运摄   人民陪审员 王 用   人民陪审员 周昌颖     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雨晴   书 记 员 王 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2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3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4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