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3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崔峻，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群、项良剑，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浩，男，汉族，1947年12月20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雷、贺姣花，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克明，男，汉族，1959年9月8日生，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冲，男，汉族，1977年3月12日生，住杭州市上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世雷、贺姣花，浙江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一建公司）、王锡浩因与被上诉人宣克明、王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9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日，浙一建公司下属四分公司（甲方）与王锡浩、宣克明（乙方）共同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为杭州师范大学科技园二期（孵化楼），建筑面积58182平方米；合同造价12150.3882万元；工期860日历天。2、承包形式和承包指标：包工包料、保质量、包工期、包项目运作资金、包上交利费等全额风险承包。风险抵押、自负盈亏。上交利费指标按工程结算总价的3%上交甲方。以上利费中不包括税金、政策性规费及浙一建公司规定的其他应由项目承担的各项费用。若发生该些费用，由甲方代扣代缴。工程结算总价以项目业主最终认定为准。…5、项目资源及分包管理办法：甲方设立杭州师范大学科技园二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是本项目的管理机构，任命孙忠民为项目经理。非特殊原因，其任期至项目终结。项目部其他成员由承包人会同项目经理提名报甲方任免。5.2财务资金管理办法：乙方收取的备料款、工程款、清欠款等资金，必须统一及时进入甲方指定账户，在公司资金结算中心监管下进行资金运行，各项开支必须根据甲方批准的月度收支计划执行。工程项目所需的带垫资款以及投标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等由乙方为主筹集，确有困难的，可向甲方申请贷款，利率书面申请协定。甲乙双方的结算依据为项目业主最终认定的工程结算总价。6.1乙方应向甲方缴纳承包风险保证金300万元，以现金方式缴纳；交款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5天内。承包风险保证金在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业主退回本工程履约保证金，经甲方考核后办理返还手续。6.3.2第三方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担保，担保人王冲。8.8双方协商一致可提前终止合同。8.9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甲方对乙方承包期限内的项目实行审计并进行债权债务清理，甲方应积极协助。若债权小于债务，乙方对差额部分用现金弥补。10.2项目部发生人工费、材料款拖欠等发生经济法律纠纷，乙方应积极负责解决处理，并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发生的一切经济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 同日，王锡浩、宣克明（委托保证人、甲方）与王冲（保证人、乙方）签订一份《担保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同意为甲方就《项目承包合同》债务实行第三方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为《项目承包合同》全部履行完成为止。王冲于2013年4月2日向浙一建公司四分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同意为王锡浩、宣克明担保杭州师范大学科技园二期工程项目在施工工程中的风险。 2015年3月6日，浙一建公司向王锡浩、宣克明发送《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函》，内容为：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第6条第一款的约定，贵方应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缴纳风险保证金300万元，但经我公司多次催告贵方至今未全部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另外贵方未经我公司同意将工程的水电、消防、人防工程非法转包给倪文伟施工并收取倪文伟160万元保证金。还收取楼伟昌木工班组保证金30万元、汪业林泥工班组保证金20万元，谭传国架子班组、何成华钢筋班组保证金60万元；共计270万元。贵方也无任何资金实施本项目施工，导致本项目工程因资金不到位严重拖延工期，同时贵方也承认后续施工资金没有任何来源也无法垫资施工。根据上述情况，我公司认为贵方已没有履行本合同的能力，贵方的上述行为构成了根本性违约，为此我公司根据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第8条的规定通知贵方解除双方在2013年4月1日所签订的《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希望贵方在三天内向我公司移交本项目的全部工程资料，并办理本工程移交手续。该通知王锡浩、宣克明已确认收到。 2015年3月27日，双方开会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事宜：关于王锡浩退出杭州师范大学科技园二期孵化楼项目有关问题处理原则。记录事项如下：1、经浙江一建与承包人王锡浩共同协商，双方同意解除浙江一建与王锡浩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王锡浩同意自2015年3月31日起退场。2、双方确定的退出结算节点为主体工程结顶，裙房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包括此前已经完成的分包工程）。双方根据节点进行对账，按投标工程量清单价格结算，对账内容包括已完成工程量、成本、资金等内容，活动房等临时设施按实际使用情况比例分摊。双方约定争取在15天内核对确认完毕。3、按双方约定的节点结算后，根据原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若项目有盈利，盈利部分归承包人所有，若项目存在亏损，由承包人王锡浩承担。4、王锡浩本人收取的班组、分包商保证金等款项由王锡浩个人退还，若项目有盈余由浙江一建公司进行调节。5、在承包人退场过程中，双方应相互协助，要妥善处理相关问题，未尽事宜，由四分公司与王锡浩协商处理。 2015年6月10日，双方第二次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关于杭师大科技园二期工程王锡浩退场对账、清算事宜：一、项目部对决算，由杜涛男与洪永俊对账；二、财务对账，对分公司陈航伟与王锡浩对账；三、项目部现场残值对账清点由项目部赵建红与王勇负责；四、双方约定自2015年6月11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以上事项。 2015年6月29日，双方第三次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对账事宜。纪要如下：一、6月29日下午，在原已进行的对账基础上，对未确认账目进行重新对账确认。争取在7月3日前完成；二、6月29日下午，对项目现场剩余办公用具、配电箱、空调等器具清点，并列明清单确认。争取在7月3日前完成；三、6月30日，对应付未付的材料款进行核对确认。争取在7月10日前完成。四、王锡浩本人直接收取的各班组保证金、水电安装保证金等款项，未入财务管理账户，王锡浩于7月2日前将已用于工程成本支出的明细账及支付的原始凭证，报四分公司核实，以免重复支付；五、7月2日开始，进行工程量核对，10天内完成。 2015年7月30日，双方第四次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亦为对账工作，纪要如下：一、预算对账：1、钢筋按图纸计算，双方核对后进行确认；2、技术措施费、组织措施费先按照预算产值比例划分进入确认部分；3、幕墙、安装产值不计入确认产值。因牵涉配合费事项，其产值按业主审批产值计算；4、设计变更联系单费用96124元，计入确认部分；5、人工材料价差按总承包合同约定调整计算；以上预算工作在2015年8月10日前完成。二、项目现场物资盘点：由王锡浩本人或委托人在8月10日前现场盘点，并签字确认。三、财务成本对账：1.承兑汇票手续费、利息、诉讼费等费用，按工程资金盘点后，如有结余，由公司承担，如超支则由承包人承担。2.保函手续费按2015年3月31日前由承包人承担，之后由公司承担。3.项目部分人员五险一金、工会费等单列，另外协商处理。4.王锡浩在2015年8月5日前，提供给浙江一建本人支出款项清单、凭证及外欠债务清单；8月10日前，与分公司核对完毕。以上工作完成后，双方在2015年8月10日前完成本工程实际发生成本及财务对账确认。 经上述对账工作，案件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王锡浩、宣克明施工工程量总造价为64833487.64元。 案件审理中，浙一建公司陈述其代王锡浩承担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支出86080912.05元，经浙一建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委托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浙一建公司的支出款项进行审计，经审计，王锡浩认可浙一建公司支出的31601901.92元，其余部分均不予认可。 庭审中，双方均明确，本案仅就浙一建公司的支出成本与王锡浩、宣克明已施工完成的工程造价的差额进行审查，对王锡浩、宣克明的应收、已收工程款本案不作处理。 浙一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锡浩、宣克明一次性支付浙一建公司款项25685433.4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王冲对前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锡浩、宣克明、王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浙一建公司与王锡浩、宣克明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因王锡浩、宣克明系不具备法定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浙一建公司垫付工程款：1.泥工班3343595元中，王锡浩签字确认部分为138460元；关于王锡浩确认收取泥工班汪业林的保证金200000元，浙一建公司已确认王锡浩转交公司，并由公司负责退还，故该部分计入浙一建公司的成本支出；其余部分因合同、结算单均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2.木工班5886195元中，王锡浩确认签字的点工142工，结合审计报告，王锡浩对审计报告中的统计金额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该142点工金额为18460元；关于王锡浩收取保证金300000元，因双方并未明确该款项由公司负责退还承包人，故对该款项不计入浙一建公司成本支出；其余部分款项因合同、结算单均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钢筋班3576874元中，王锡浩已确认收取班组保证金300000元，浙一建公司已确认王锡浩转交公司，并由公司负责退还，故该部分计入浙一建公司的成本支出；其余部分因合同、结算单均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4.架子班2891572元，关于保证金300000元，浙一建公司已确认由公司负责退还，故该部分计入浙一建公司的成本支出；其余部分款项合同虽系王锡浩签字，但结算单据中并无王锡浩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5.钢筋小料加工班279229.2元，结算单据中并无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6.植筋58336元，结算单据中并无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7.钢筋笼、格构筑160600元，结算单据中并无王锡浩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8.刘家岳凿桩费37900元，王锡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补发何民强工资41000元，未有王锡浩签字，原审法院不予确认；10.劳务管理服务费835188.86元，未有王锡浩签字的付款凭据，原审法院不予确认；11.汪足弟赔偿支出930000元，王锡浩无异议，结合浙一建公司举证其已收取工伤理赔款713618元，故原审法院对剩余的216382元予以确认；12.钢材款22324749.03元，结合王锡浩退场前浙一建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该部分款项为13500000元，其余部分非王锡浩退场前发生亦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13.混凝土款15178189.61元，结合王锡浩退场前浙一建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原审法院确认该部分款项为9700000，其余部分非王锡浩退场前发生亦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14.加气块738093.71元，因王锡浩退场前的相关工程量已计入王锡浩部分，结合证据59，故就其退场前的浙一建公司实际已付款项509062元，予以确认；其余部分系王锡浩退场后支出，也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15.页岩多孔砖701297.92元，合同及结算单均未有王锡浩签字，但因王锡浩退场前的相关工程量已计入王锡浩部分，故就其退场前的浙一建公司实际已付款项290000元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不予确认；16.过磅仪器费18000元，王锡浩对合同无异议，双方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仪器处置费用，原审法院酌定由浙一建公司与王锡浩方各承担一半，确认为12500元；17.止水钢板107620元，结合王锡浩签字部分及浙一建公司付款凭证，原审法院确认为14260元，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也非退场前发生，原审法院不予确认；18.模板1683915元，王锡浩对调解书部分1653465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不予确认；19.水泥款735453.93元，王锡浩认可其中6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20.砂石料356053.6元，结合王锡浩确认部分及浙一建公司实际支出款项，原审法院确认为200000元，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亦未有实际支付凭证，不予确认；21.水泥多孔砖377421.2元，王锡浩均有异议，且浙一建公司支出款项收款方与送货方无法证明一致，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22.角钢钢板339636.8元，王锡浩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3.方木1184328元，经审核均由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4.抗裂防水剂354338元，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亦未有浙一建公司实际付款凭证，不予确认；25.人防门805000元，王锡浩确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6.铁板租赁234988元，结合王锡浩签字确认部分和退场前浙一建公司实际支出部分，原审法院确认为186210元；27.零星材料433403.5元，结合审计报告，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8.废旧物资收入225793元，该款项应计入王锡浩收入部分，故对该部分原审法院款项从浙一建公司处扣减；29.海创园转入材料费12650元，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0.档案馆转入材料费13540元，有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1.临平福利院转入材料费89905.39元，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2.案涉项目转出临平福利院材料收入80659元，该部分系王锡浩收入部分，不予计入浙一建公司代付成本部分，应予扣减；33.塔吊支出349025元，结合王锡浩签字证据，原审法院确认浙一建公司结算金额尚属合理，予以确认；34.施工升降机83000元，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以及实际付款凭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5.物料提升机39667元，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以及实际付款凭证，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6.挖机租赁费75000元，王锡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7.安装（专业分包）1886008元，该部分工程承包费并非浙一建公司支出成本，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8.幕墙支出114964元，浙一建公司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确认；39.土方5450000元，王锡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0.防水300000元，结合王锡浩签字及付款凭证，原审法院均予以确认；41.钻孔灌注桩3069493.89元，结合王锡浩的审计意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2.三轴搅拌桩270000元，结合合同约定、王锡浩的审计意见以及浙一建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3.税金，结合王锡浩退场前的实际交税凭证，原审法院确认金额为2104275.29元，其余部分系王锡浩退场后产生，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44.管理人员工资3954019.94元，结合王锡浩审计中确认部分和浙一建公司补充证据中王锡浩签字部分，原审法院确认为2270880元；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不予确认；45.活动房444802元，王锡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王锡浩辩称该部分设施在退场后应折旧给浙一建公司，并未提及有效证据证明，故对王锡浩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46.水电费665612.79元，王锡浩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7.工伤保险费133654元，王锡浩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承担施工成本合计为：45478898.27元。结合双方确认的王锡浩、宣克明工程造价64833487.64元，其承担的施工成本低于王锡浩、宣克明的工程价款。故对浙一建公司主张的王锡浩、宣克明向浙一建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及利息，并要求王冲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227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浙一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锡浩系浙一建公司退休返聘人员，且在施工过程中浙一建公司为王锡浩、宣克明垫付了大量资金，并在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给予了支持，因此该内部承包合同应是有效的。二、原审法院确认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承担施工成本仅45478898.27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自相矛盾且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承担的施工成本为82834292.29元。1、一审法院认可的人工费只有1256920元，明显是错误的。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项目案涉工程的支出人工费为16164511.2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可了1256920元，这其中包括王锡浩收取的110万元保证金。按一审法院判决，造价为64833487.64元的工程，人工费支出只需156920元，这明显不合常理，与事实不符。王锡浩在审计报告中自认人工费的支出为7176137.22元（包括保证金110万元）；另外浙一建公司证据37《多账栏》，证明王锡浩已经确认截止2014年8月人工费已实际支付5740022.6元（尚不包括2014年8月前已发生未支付的人工费及2014年8月至其退场时所发生的人工费且不包括其收取保证金），而一审法院却擅自确认1256920元（含保证金），明显错误。一般情况下土建工程的人工费基本上为工程造价的25%左右，依据本案的工程造价计算人工费支出应该在1600万左右，这也印证了浙一建公司提出的人工费支出为16164511.2元（人工费支出包括泥工班组、木工班组、钢筋班组、架子班组、钢筋小料加工班组、植筋、钢筋笼、格构柱的人工支出，详见6-12）的真实性及合理性。2、浙一建公司主张的钢筋款支出为22324749.03元（包括2670231.44元的贴息款），一审法院以其余部分非王锡浩退场前发生亦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只认可钢筋款13500000元，对其余的8824749.03元钢筋款不认可，明显错误，理由如下：《钢材采购合同》系王锡浩签字确认，该合同约定未付款项应按每天每顿2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因此贴息部分也应当由王锡浩承担。杨喜平系《钢材采购合同》指定的签收人员（同时亦系王锡浩聘用的材料员），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及对账清单（见浙一建公司证据22），能够证明截止2014年10月31日前（王锡浩退场确认的时间节点是2015年3月31日）采购了钢材5852吨，货款为19672170.36元（包括运费180211.19元）。王锡浩、宣克明提交的证据《确认书》，证明浙一建公司与王锡浩、宣克明结算时，结算给王锡浩的钢材总量为6122.611吨（结算钢筋含量按施工图、联系单计算），而浙一建公司现只要求王锡浩、宣克明按2014年10月31日前钢材实际采购数量（5852吨）承担成本，明显有利于王锡浩。浙一建公司的证据61证明浙一建公司已支付了钢材货款21900000元（包括贴息部分，另尚缺少424749.03元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以部分付款（8824749.03元）发生在王锡浩退场后就不认可，违背基本事实和逻辑。属于收入全部计算而成本支出只计算部分；且将迟延支付部分当成成本没有发生。综上，有权代表确认的5852吨的钢材，合计货款22324749.03元，已支付有凭证部分21900000元（包括贴息部分），并且小于王锡浩施工过程的造价按定额计算出来的钢材含量6122.611吨，故应予以全部确认。3、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款支出为15178189.61元，一审法院以其余部分非王锡浩退场前发生亦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只认可混凝土款9700000元，对其余的5478189.61元混凝土款不认可，明显错误，理由如下：《商品混泥土供货合同》（见浙一建公司证据23）系王锡浩签字确认。杨喜平系《商品混泥土供货合同》指定的签收人员，其签字确认的产品对账单（见浙一建公司证据23），能够证明截止2015年1月31日前（王锡浩退场前）采购了混凝土43770立方，货款为15123607.5元。项目管理人员金连根、赵建洪签字确认的产品对账单，证明2015年2月和3月共采购了169.5立方，货款54582.12元。双方结算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双方结算的混凝土定额含量为47597.822立方（见浙一建公司证据3-10-60，王锡浩、宣克明是认可的），而浙一建公司现只要求王锡浩、宣克明按商品混凝土的实际采购数量（43939.5立方）承担成本，明显是真实合理的。浙一建公司的证据60证明浙一建公司已支付了商品混凝土款15618443.56元。一审法院以部分付款凭证（涉及5478189.61元）发生在王锡浩退场后就不认可，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其余理由同上述的钢材款。综上，混凝土款支出为15178189.61元应予以全部确认。4、浙一建公司主张抗裂防水剂支出354338元，一审法院以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对抗裂防水剂354338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抗裂防水剂是土建工程必须要用的材料，且王锡浩已算入王锡浩造价中（见浙一建公司证据3-10-38）。王锡浩在审计报告中（见审计报告附件3）已经确认抗裂防水剂354338元，但一审法院却未确认，违背事实和法律。退一步讲，假设王锡浩不予确认，也可以通过鉴定来明确案涉工程所需抗裂防水剂的数量及价格。5、浙一建公司主张的安装支出1886008元（包括王锡浩收取的160万元班组保证金和286008元的安装配合费），一审法院以该部分工程承包人并非浙一建公司支出成本为由，对安装（专业分包）1886008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浙一建公司的证据4-47-3与4-47-4（王锡浩是无异议的），证明王锡浩收取了安装班组的160万保证金。该保证金在（2018）浙110民初20713号生效判决中，已由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支付，因此160万元的保证金应计入王锡浩的成本。王锡浩在审计报告中（附件3）已确认安装支出为1592634元（审计报告中确认王锡浩确认的金额为1667634元，包括了挖机租赁费75000元）若一审法院对浙一建公司主张的286008元的安装配合费计入王锡浩成本不认可，最起码也应该确认王锡浩收取的160万元保证金。综上，安装部分支出最起码应该确认1600000元。6、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泥工班支出为3311705元，一审法院只认可王锡浩签字确认的338460元（包括王锡浩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对没有其签字确认的款项均不认可，明显是错误的。泥工班组完成的工程，已计入王锡浩、宣克明已完工程价款中，相应的，需要支付给泥工班组的劳务费，也应计入王锡浩、宣克明的项目成本中。案涉工程泥工系王锡浩分包给汪业林的，关于这点浙一建公司是认可的。浙一建公司收取20万元保证金也可以证明这点。浙一建公司的证据《情况说明》（见证据页码4-11-12），可以证明浙一建公司与汪业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王锡浩是知情并参与协商的，承包价格48元/㎡是王锡浩同意的。另外泥工承包价格48元/㎡也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的。浙一建公司和王锡浩、宣克明解除合同后，浙一建公司通知王锡浩与班组进行结算，若不到场则由浙一建公司出面与施工班组结算，视为王锡浩、宣克明认可（见证据11,4-11-119与120页，该证据的真实性王锡浩、宣克明是认可的）。因王锡浩、宣克明王锡浩不到场与施工班组进行结算，浙一建公司只能与班组进行结算，结算按案涉工程的面积58500㎡（见证据11、图纸总平面图，4-11-121页）乘以单价，加上王锡浩本人签名的点工签证单，项目部管理人签字的点工签证单及王锡浩签字确认的保证金收条进行结算，结算的金额为3311705元（扣除王锡浩退场后发生的点工31890元，见浙一建公司证据11，页码4-11-13）。另外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若一审法院不认可浙一建公司提出的泥工班成本支出，可以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明确，而不是机械的以是否有王锡浩的签字确认作为成本支出的依据。如此会造成王锡浩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获利的局面（只有收入，而没有成本支出），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7、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木工班支出为5886195元，一审法院只认可王锡浩签字确认的318460元（包括王锡浩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对没有其签字确认的款项均不认可，明显是错误的。木工班组完成的工程，已计入王锡浩、宣克明已完工程价款中，相应的，需要支付给木工班组的劳务费，也应计入王锡浩、宣克明的项目成本中。案涉工程木工系王锡浩分包给楼伟昌的，关于这点浙一建公司是认可的。浙一建公司收取30万元保证金也可以证明这点。浙一建公司的证据《情况说明》（见证据页码4-12-34），可以证明王锡浩将木工分包给楼伟昌的承包价格88元/㎡（不包括螺杆、步步紧等费用）。另外木工承包价格88元/㎡也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的。浙一建公司和王锡浩、宣克明解除合同后，浙一建公司通知王锡浩与班组进行结算，若不到场则由浙一建公司出面与施工班组结算，视为王锡浩、宣克明认可（见证据11,4-11-119与120页，该证据的真实性王锡浩、宣克明是认可的）。因王锡浩、宣克明王锡浩不到场与施工班组进行结算，浙一建公司只能与班组进行结算，结算按案涉工程的面积58500㎡（见证据11、图纸总平面图，4-11-121页）乘以单价，加上王锡浩本人签名的点工签证单，项目部管理人签字的点工签证单及王锡浩签字确认的保证金收条进行结算，结算的金额为5886195元（扣除王锡浩退场后发生的点工7200元，见浙一建公司证据12，页码4-12-11）。另外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若一审法院不认可浙一建公司提出的木工班成本支出，可以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明确，而不是机械的以是否有王锡浩的签字确认作为成本支出的依据。如此会造成王锡浩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获利的局面（只有收入，而没有成本支出），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8、浙一建公司主张的钢筋班支出为3576874元，一审法院只认可王锡浩签字确认的300000元（王锡浩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对没有其签字确认的款项均不认可，明显是错误的。钢筋班组完成的工程，已计入王锡浩、宣克明已完工程价款中，相应的，需要支付给钢筋班组的劳务费，也应计入王锡浩、宣克明的项目成本中。案涉工程钢筋班组系王锡浩分包给何成华的，关于这点浙一建公司是认可的。浙一建公司收取30万元保证金也可以证明这点。浙一建公司的证据《情况说明》（见证据页码4-11-12），可以证明浙一建公司与何成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王锡浩是知情并参与协商的，承包价格是王锡浩同意的。另外钢筋班组地下室承包价格535元/吨，正负零以上38元/㎡也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的。浙一建公司和王锡浩、宣克明解除合同后，浙一建公司通知王锡浩与班组进行结算，若不到场则由浙一建公司出面与施工班组结算，视为王锡浩、宣克明认可（见证据11,4-11-119与120页，该证据的真实性王锡浩、宣克明是认可的）。因王锡浩、宣克明不到场与施工班组进行结算，浙一建公司只能与班组进行结算，结算的金额为3576874元（见浙一建公司证据13，页码4-13-11）。另外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若一审法院不认可浙一建公司提出的钢筋班成本支出，可以通过鉴定的方式予以明确，而不是机械的以是否有王锡浩的签字确认作为成本支出的依据。如此会造成王锡浩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获利的局面（只有收入，而没有成本支出），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9、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架子班支出为2891572元，一审法院只认可王锡浩签字确认的300000元（王锡浩收取的30万元保证金），对没有其签字确认的款项均不认可，明显是错误的。架子班组完成的工程，已计入王锡浩、宣克明已完工程价款中，相应的，需要支付给架子班组的劳务费，也应计入王锡浩、宣克明的项目成本中。案涉工程架子班组系王锡浩分包给谭传国的，关于这点浙一建公司是认可的。浙一建公司收取30万元保证金也可以证明这点。浙一建公司的证据《情况说明》（见证据页码4-14-19），可以证明浙一建公司与谭传国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具体内容，王锡浩是知情并参与协商的，承包价格55元/㎡是王锡浩同意的。另外架子班组承包价格55元/㎡也是符合当时的市场价的。若一审法院不认可55元/㎡的单价，那么至少也要认可架子班组承包价格48元/㎡，因为该单价王锡浩是确认的（见证据4-14-1王锡浩签字确认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浙一建公司和王锡浩、宣克明解除合同后，浙一建公司通知王锡浩与班组进行结算，若不到场则由浙一建公司出面与施工班组结算，视为王锡浩、宣克明认可（见证据11,4-11-119与120页，该证据的真实性王锡浩、宣克明是认可的）。因王锡浩、宣克明王锡浩不到场与施工班组进行结算，浙一建公司只能与班组进行结算，结算按案涉工程的面积58500㎡（见证据11、图纸总平面图，4-11-121页）乘以单价，加上王锡浩签字确认的保证金收条进行结算，结算的金额为2891572元（扣除王锡浩退场后发生的625928元，见浙一建公司证据14，页码4-14-16）。另外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若一审法院不认可浙一建公司提出的架子班成本支出，至少也要认可架子班的成本支出2482072元（按王锡浩认可的单价48/㎡*案涉工程的面积58500㎡-王锡浩退场后发生的625928元+30万保证金），而不是机械的以是否有王锡浩的签字确认作为成本支出的依据。如此会造成王锡浩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获利的局面（只有收入，而没有支出），明显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10、浙一建公司主张的钢筋小料加工班支出为279229.2元，一审法院以结算单据中并无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确认为由，对钢筋小料加工班279229.2元的支出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钢筋小料加工是项目施工必备的一道工序，必然会发生支出。该支出应计入王锡浩的支出中。《钢筋小料加工协议》系王锡浩签订（见证据4-15-1），协议约定单价按400元/吨计算。杨喜平系王锡浩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材料员）（见证据22《钢材采购合同》、证据23《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证据54管理人员工资表（有王锡浩签名）），其签字的对账单总计加工698.248吨，按合同单价计算，总金额为279229.2元。另外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一审判决仅以结算单据中并无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确认为由，否认该费用的发生。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其结果导致王锡浩不履行合同约定的成本确认义务，却获取该项成本支出的所有成果（工程造价）；属于支持违约获利的行为。11、浙一建公司主张植筋支出58336元，一审法院以结算单据中并无合同约定的人员签字确认为由，对植筋支出58336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植筋系工程必然发生的成本之一，该成本应当计入王锡浩的成本之中。杨天喜系项目部管理人（见证据54管理人员工资表（有王锡浩签名）），其签字的单据，证明植筋的人工费为58336元。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该项认定同样属于支持违约获利的行为（同上述10）。12、一审法院以结算单据中并无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对钢筋笼、格构柱支出160600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钢筋笼焊接制作与格构柱焊接制作项目施工必备的一道工序，必然会发生支出。钢筋笼、格构柱的协议书系王锡浩所签（见证据4-17-1），合同中已经明确钢筋笼单价为220元每吨、格构柱单价为600元每吨。杨胜利、金连根系的项目部管理人（见证据54管理人员工资表（有王锡浩签名）），其签字确认的单据可以证明钢筋笼、格构柱支出160600元。浙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2、72证明上述人工费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该项认定同样属于支持违约获利的行为（同上述10、11）。13、一审法院以没有王锡浩签字的付款凭证为由，对补发何民强工资41000元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何明强系王锡浩聘用的项目部管理人（见证据54管理人员工资表（有王锡浩签名））。浙一建公司的证据19，证明浙一建公司补发了41000元工资，该费用理应由王锡浩承担。14、浙一建公司主张劳务费手续费支出835188.86元，一审法院以未有王锡浩签字的付款凭证为由，对劳务公司手续费835188.86元的支出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人工费的支付需要提供劳务费发票，因此案涉工程需要劳务工程开具发票，其人工费需通过劳务公司支付的。因此需要支付劳务公司管理费和税金，该管理费属于工程成本，应由王锡浩承担。王锡浩在审计过程中（附件3）已确认该项目的支付为38034.56元，也证明了是需要支付劳务公司管理费（手续费）。15、浙一建公司主张加气块支出738093.71元，一审法院以其余部分非王锡浩退场前发生亦未有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只认可加气块509062元，对其余的款项不认可，明显是错误的。加气块系案涉工程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已完工程价款中（见证据10），相应的支出成本应当由王锡浩、宣克明承担。杨喜平系王锡浩聘请的材料员，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证明在王锡浩退场前采购了2918.646立方米加气块，单价为242元/立方米，货款为706312.33元；项目管理人员赵建洪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证明采购了131.28立方米加气块，单价为242元/立方米，货款为31781.38（见证据24）。浙一建公司证据10双方确认的预算收入汇总（见，3-10-58页），证明浙一建公司结算给王锡浩、宣克明的加气块的定额方量为3209.642立方米，单价为308.18元/立方米。而浙一建公司现只要求王锡浩、宣克明按加气块的实际采购数量3049.974立方米和单价242元/立方米承担成本，明显是真实的，且有利于王锡浩、宣克明。浙一建公司的证据59证明浙一建公司已支付了708091元。一审法院以部分付款（708091-509062元=199029元）发生在王锡浩退场后就不认可，违背基本事实和逻辑。属于收入全部计算而成本支出只计算部分；且将迟延支付部分当成成本没有发生。其余理由同（3、4）综上，加气块支出738093.71元应全部予以确认。16、浙一建公司主张页岩多孔砖支出701297.9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锡浩退场前的相关工程已计入王锡浩部分，故就其退场前的浙一建公司实际已款项290000元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不予认可，明显是错误的。页岩多孔砖系案涉工程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已完工程价款中（见证据10），相应的支出成本应当由王锡浩、宣克明承担。浙一建公司的证据25页岩多孔砖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单价为0.64元/块。项目管理人员杨喜平、赵建洪等其签字确认的送货单（见证据5），证明王锡浩退场前购货数量为1095778块。王锡浩应承担的成本为701297.92元。浙一建公司的证据58证明浙一建公司已支付货款647398元。若一审法院对计入王锡浩造价的岩多孔砖的数量有异议，可以通用造价鉴定予以明确。该项认定同样属于支持违约获利的行为（同上述10）。退一步讲，即使没有全部支付，最起码也应亦实际支付货款647398元予以确认。17、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止水钢板支出为107620元，一审法院以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也非退场前发生为由，只认可14260元止水钢板，对其余的款项不认可，明显是错误的。止水钢板是案涉工程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已完工程价款中，相应的支出成本应当由王锡浩、宣克明承担。杨喜平系王锡浩指定的材料签收人，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送货单，证明在王锡浩退场前采购了止水钢板107620元。18、一审法院以支付给杭州雪霞木材有限公司模板货款30450元，没有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该笔支出不予认可，明显错误。模板是案涉工程必须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工程价款中。且浙一建公司的证据65已证明浙一建公司在王锡浩退场前已向杭州雪霞木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450元。19、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水泥支出735453.93元，一审法院以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只认可60万元的水泥款，对其他部分不认可，明显错误。水泥是案涉工程必须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工程价款中。杨喜平系王锡浩指定的材料签收人，其签字确认的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及葛水荣送货单（见证据29），证明在王锡浩退场前除了向杭州全腾建材有限公司采购了60万元水泥外，还向杭州百基水泥有限公司及葛水荣采购了135453.93元。20、浙一建公司主张砂石料支出356053.6元，一审法院以其余部分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且亦没有支付凭证为由，只认可20万元的沙石料款，对其余部分均不认可，明显错误。砂石料是案涉工程必然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已完工程价款中（见证据10,3-10-58页），相应的支出成本应当由王锡浩、宣克明承担。项目部管理人的签字确认（大部分是杨喜平）送货单，证明在王锡浩退场前共计采购了砂石料4934.65吨。相应的支出成本应当由被告承担。21、浙一建公司主张的水泥多孔砖支出为377421.2元，一审法院以王锡浩均有异议，且浙一建公司支出款项收款方与送货方无法证明一致，对水泥多孔砖支出377421.2元均不认可，明显错误。水泥砖是案涉工程必然使用的材料之一，已算入王锡浩、宣克明的已完工程价款中，相应的支出成本应当由王锡浩、宣克明承担。杨喜平系王锡浩指定的材料签收人，其签字确认的送货单（浙一建公司证据31），证明王锡浩退场前已购买水泥砖806680块。送货小票上没有出卖人的单位名称，并不表明就无出卖人，如王锡浩认为，送货人与收款人不一致，应由王锡浩承担举证责任。浙一建公司证据66《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上用途已明确注明杭师大水泥砖款，证明浙一建公司已为案涉工程支付水泥砖货款361420元。22、王锡浩、宣克明王锡浩在审计报告中确认的方木1203828.04元，一审法院确认为1184328元，毫无依据。23、一审法院确认铁板租赁只有186210元，明显是错误的。浙一建公司的证据36已经证明铁板租赁为234988元。24、一审法院以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对海创园转移杭师大12650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赵建洪系项目管理人员（见证据54管理人员工资表（有王锡浩签名），其签字确认的凭证，证明浙一建公司将海创园项目的物资12650元运到杭师大项目使用，该笔费用应计入王锡浩成本。王锡浩不能只认对其有利的部分。25、一审法院以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为由，对福利院转移杭师大89905.39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理由同24。26、一审法院以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及实际付款凭证为由，对施工升降机83000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建筑起重机安装检查报告能够证明施工升降机在2014年9月26日前已投入使用（见证据44,4-44-7）。施工升降机租赁合同（证据44）证明施工升降机的租费为9000元/月/台，设备进出场费23000元。因此王锡浩退场前产生施工升降机租赁费83000元应由其承担。27、一审法院以未经王锡浩签字确认及实际付款凭证为由，对物料提升机39667元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余杭区建筑起重机械设备安装告知表能够证明2台物料提升机在2014年9月10日前已安装投入使用（见证据45,4-45-7页）。《物料提升机租赁合同》（证据45），证明物料提升机的租费为1000元/月/台，设备进出场费6500元/台。因此王锡浩退场前产生物料提升机租赁费39667元应由其承担。浙一建公司证据67证明浙一建公司已支付提升机租费39566.5元（付款凭证中已注明用途为杭师大提升机租赁费）。28、幕墙配合费114964元已计算给王锡浩，相应成本由其承担。29、王锡浩、宣克明王锡浩在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钻孔灌注桩3139248.61元，一审法院擅自确定为3069493.89元，明显错误。30、一审法院只确认浙一建公司在王锡浩退场前实际缴纳的税金2104275.29元，明显是错误的。审计报告中已明确税率为3.99%。王锡浩、宣克明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4833487.64元，按此计算税金为64833487.64元*3.99%=2586856.16元。该税金应当由其承担。在工程领域工程款都是按比例支付的，王锡浩退场时，业主并没有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100%支付进度款，有部分税金必然会在此后发生。一审法院不能按王锡浩退场时，浙一建公司实际缴纳的税金来确认王锡浩因承担的成本。31、一审法院只认可王锡浩签字确认部分的管理人员工资2270880元，其余王锡浩未签字确认的不予确认，明显是错误的。王锡浩、宣克明是2015年3月31日退场的（见证据8），结算的节点也是至此为止，此前其聘请的管理人员工资理应由其承担，不管是否有其签字确认。且根据浙一建公司的证据54及73王锡浩签字确认的费用就有256963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2270880元。另外，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累计为45778898.27元，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确认的金额为45478898.27元，相差30万元。三、浙一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在王锡浩不认可的情况下依法指定专业机构对案涉已完成工程所需的材料、人工、机械的数量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准许，明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浙一建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针对浙一建公司的上诉，王锡浩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关于《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王锡浩并非浙一建公司的返聘员工，所谓的返聘协议系浙一建公司提出的用于应付检查所签，浙一建公司也从未支付过王锡浩退休工资、医保等。二、关于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承担的施工成本，原审法院已经委托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财务审计，在长达二年的审计过程中，浙一建公司多次与鉴定单位进行核对，充分行使了其权利，鉴定机构确定的王锡浩认可的工程支出为34830342.71元，该结论是正确的。浙一建公司在上诉过程中针对各工程项目成本支出所提异议，均无道理。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浙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针对浙一建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宣克明在二审期间辩称：一、浙一建公司认为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有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二、关于施工成本支出的问题，由王锡浩、宣克明签字确认的部分应当予以确认，缺少王锡浩、宣克明签字确认的工程支出不应认定为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宣克明的工程成本支出。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浙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针对浙一建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王冲在二审期间辩称：王冲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存在，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即使案涉项目施工成本超过造价，王冲也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而是应该承担过错责任。现一审已经审理查明，浙一建公司尚欠王锡浩、宣克明大量工程款，王冲无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浙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宣判后，王锡浩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诉讼过程中，经浙一建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就案涉工程的由浙一建公司支出的款项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最终确认工程支出为34830342.71元，该结论是鉴定单位依法审计的结论，应具有法律效力。但原审法院最终确认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承担的施工成本为45478898.27元，超出审计结论的金额缺乏证据支持。故请求依法改判确认浙一建公司所支出的施工成本应为34830342.71元。 针对王锡浩的上诉，浙一建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王锡浩只认可其签字或者确认的支出费用，对于其未签字的支出均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浙一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项目支出均是必然发生的人工、机械以及材料支出，且有项目管理人员签字确认，不管是否有王锡浩的签字认可，均应计入施工成本。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人与项目经理需相互支持对方的工作，项目经理及项目部的行为应视为承包人完全同意并负全责，因此项目经理及项目部对外签字行为应当由王锡浩承担责任。关于施工成本支出，原审法院所确定的金额是错误的，并非如王锡浩所言多计算了成本支出，而是少算了近3000万的成本支出。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王锡浩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针对王锡浩的上诉，被上诉人宣克明、王冲表示予以同意。 二审中，上诉人浙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快递单、申请书，欲证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浙一建公司曾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法院指定专业机构对案涉已完成部分工程所需的材料、人工、机械的数量进行鉴定。王锡浩、宣克明、王冲经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浙一建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且该鉴定申请实质系工程造价鉴定，与本案所涉的成本支出鉴定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锡浩、宣克明、王冲的质证意见正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2018）这0110民初20713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王锡浩收取的倪文伟160万元保证金，已由浙一建公司承担。王锡浩、宣克明、王冲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60万元保证金实质系王锡浩的利润保底范畴，不应认定为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承担的成本支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锡浩自认其收取该款项后并未交给浙一建公司，而根据该生效判决，该160万元承包金实际由浙一建公司承担，故该笔款项应纳入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支出的施工成本范围。 二审中，王锡浩、宣克明、王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浙一建公司与王锡浩、宣克明签订的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浙一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锡浩、宣克明系其公司员工，而王锡浩、宣克明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关于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宣克明承担的施工成本问题，原审诉讼过程中，经浙一建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元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浙一建公司的支出款项进行了审计，经过审计，王锡浩确认或签字认可的金额为34830342.71元，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宣克明承担的施工成本支出。审计报告中同时载明王锡浩不认可的金额包括：有经办人或合同的42846035.40元，无经办人及合同的3060512.21元，无法统计的金额389034.39元，浙一建公司所提主张与证据的差异金额1395542.31元，针对上述款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在诉讼过程中的双方陈述以及在案证据，对案涉工程所涉项目的材料、人工、机械等逐一进行了分析，综合认定了其中的10648555.56元系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宣克明承担的施工成本支出，尚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本院予以确认。浙一建公司及王锡浩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浙一建公司代王锡浩、宣克明承担的施工成本合计45478898.27元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浙一建公司承担的施工成本低于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确认的工程造价，故原审法院驳回浙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227元，由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4536元（浙江省一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至本院退费），由王锡浩负担85691元（本院准许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