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邢凡伟，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龙昊电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一审原告)：班丽娜，女，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干警,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黑龙江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龙，黑龙江闻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杜胜男，女，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博远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客户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航，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告邢凡伟、班丽娜诉被告尹航、杜胜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6）黑0103民初104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尹航、杜胜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黑01民终518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黑0103民初12696号民事判决。邢凡伟、班丽娜与杜胜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凡伟、班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王勇、王喜龙，上诉人杜胜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尹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凡伟、班丽娜上诉请求：1.将尹航、杜胜男已给付的143万元抵充借款利息、本金后，改判尹航、杜胜男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4,422,94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改判尹航、杜胜男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168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尹航、杜胜男尚欠邢凡伟、班丽娜本金366.2万元错误。一审按照尹航向邢凡伟共计借款1197.7万元减去尹航还款831.5万元，认定尹航尚欠邢凡伟366.2万元本金错误。根据本案一、二审数次审理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双方对上述借款均有约定利息的表述。邢凡伟认为是按月利率3%形成的500万元《借据》；尹航、杜胜男称系月利率5%形成500万元《借据》。双方上述表述可以确认，尹航向邢凡伟借款需给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尹航向邢凡伟偿还借款抵充的顺序应是，先抵充利息，然后抵充本金。按照该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在计算尹航向邢凡伟偿还借款时，在未先抵充利息的前提下，直接抵充本金，进而认定尹航尚欠邢凡伟的本金，计算方式显然错误。二、一审以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尹航向邢凡伟借款500万事实的认定错误。通过邢凡伟、班丽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8日，尹航从邢凡伟处借款27笔（银行转账25笔、现金2笔），合计金额1071.7万元。尹航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2月23日还款17笔，合计708万元。2014年12月28日，尹航按照月利率3%计算，遵循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原则，算出截止至2014年12月28日邢凡伟欠款500万元。所以一审以“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尹航借款500万的事实”的认定不成立、错误。另，2014年12月28日，尹航出具的500万元《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借据》《收条》《房产买卖协议书》都是尹航提前打字复印好、填写相关信息并签字后交给邢凡伟的。上述事实，有一审证据即邢凡伟招商银行卡（尾号7452、8688）流水、尹航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流水、班丽娜招商银行卡（尾号7387）流水、案外人翟景霞建设银行卡（尾号3999）流水能够互相印证。三、一审判令按照年利率12%给付邢凡伟、班丽娜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为：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借款利息为月利1%，2015年3月28日之后继续使用该笔款，则利息为月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借款利息当事人已经履行部分，人民法院保护年利率36%，尚未履行部分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因此本案双方约定自2015年3月28日之后月利率3%（年利率36%），法院应当予以调整为年利率24%，而并非为撤销。在司法实践中，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关于利息的认定部分均是遵循这一规定。一审法院将约定的年利率36%未进行调整而予以撤销，进而认定该500万元借款（邢凡伟、班丽娜在本案中主张4,422,941.00元）按照年利率12%给付利息没有依据、错误。尹航未到庭，其提交《答辩状》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是：尹航与邢凡伟系朋友关系，双方曾经关系很好，相互在困难时，彼此都给予极大帮助。尹航承认从邢凡伟、班丽娜处借款属实，但借款比一审判决认定数额还少，因为有一些现金还款行为，找不到证据，因此就以一审判决认定为准。尹航从邢凡伟处所借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的。从第一笔借款开始，尹航共计收到200余万元（见邢凡伟提供的银行流水），邢凡伟主张的其他数额并不是实际借款。邢凡伟向法院提供的500万元《借据》，并不是双方真实的借款数额，而是因尹航不能及时偿还欠款，在邢凡伟强烈要求下才出具的，该款项是经过利滚利计算后得出的数额。杜胜男已与尹航离婚，且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与对方无关，且尹航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邢凡伟要求杜胜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Y19房产是案外人田清义的，并不是尹航与杜胜男夫妻共同财产。二、邢凡伟、班丽娜上诉理由不成立，且邢凡伟借给尹航的款项是借贷而来，并不是自有款项，因此无权主张高额利息，请求予以驳回。三、杜胜男上诉理由成立，事实就如杜胜男《上诉状》所述。杜胜男答辩称：尹航与邢凡伟之间对借款本金的数额从未有过具体明确的约定，都是借钱时打一个电话，邢凡伟就去打款，对于利息约定也不明确。本案经过三轮审理，双方之间经济往来的数额只有银行流水能够认定。而且据尹航陈述，尹航实际还给邢凡伟钱款的数额，远远大于银行流水体现的数额，因为期间还有现金交易。但是由于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双方的银行流水数据进行认定。对于双方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约定的相关事实，本案一审多次开庭且双方进行对账，一审判决当中所得出的尹航应支付给邢凡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只能多不能少。而且，双方在一审审理过程当中，能够做到诚实回答法庭询问，将银行流水中未体现的经济往来也各自确认了相应的数额，在一审判决当中都有认定和体现。所以，一审判决对尹航与邢凡伟之间发生的借款数额以及利息的认定没有错误，应当予以维持。杜胜男对于一审判决认定尹航所欠邢凡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由杜胜男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异议，杜胜男提出了上诉，具体事实理由在《上诉状》中一并提出。杜胜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邢凡伟、班丽娜对杜胜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诉累损失由邢凡伟、班丽娜、尹航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杜胜男与尹航婚内期间无共同财产、也无共同债务。1.杜胜男对尹航向邢凡伟借款情况不知情，出现本案诉讼通过证据及尹航陈述才知晓。2.杜胜男与尹航于2014年8月24日登记结婚，婚后不久双方即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且杜胜男发现自己怀孕，尹航也不会照顾，于是杜胜男长期居住在娘家，最终导致于2015年6月30日离婚。3.邢凡伟对杜胜男与尹航婚内经常争吵导致夫妻感情不好及杜胜男一直居住在娘家、吃住在娘家情况知悉，因此尹航与邢凡伟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避讳杜胜男，不让杜胜男知道。尹航在2014年12月28日为邢凡伟出具的《借据》《收条》及《还款承诺书》约定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借款500万，该系列文书中，邢凡伟并未要求杜胜男签字确认。尽管经过一审后，认为邢凡伟和尹航之间的经济往来数额并非邢凡伟主张的606万，但却足以说明邢凡伟出借给尹航的款项并未要求杜胜男签字，也就意味着并未要求杜胜男对该借款知情。4.从杜胜男与尹航的《离婚调解书》可见，双方婚内期间既无共同财产，更无共同债务。如果杜胜男对尹航拥有债务情况有所了解，在《离婚调解书》中应有债务归谁偿还的约定，或书写兜底条款“各自债务各自偿还”的约定。该《离婚调解书》中并没有关于债务的说明和约定，说明杜胜男在2015年6月30日对尹航拖欠邢凡伟的债务不知情。5.《离婚调解书》中并未提到盛和世纪Y19房产事宜，说明双方均认为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就没有予以分配。另外，对于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知，虽然房产曾经登记在杜胜男名下，但实际房屋所有权人却是田清义。因为如果该房产系杜胜男与尹航的夫妻共同财产，则该房产更名过户给田清义时，田清义应支付该房产相应对价。而事实上，田清义却没有向杜胜男或尹航支付过任何房产价款，杜胜男和尹航更未对任何出售房产的价款进行过分配。二、关于法律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情形并不是适用于本案，因为邢凡伟关于体现这一证明内容的唯一证据就是曾经登记于杜胜男名下的盛和世纪Y19号房产，然而杜胜男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房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则意味着邢凡伟无证据能够证明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条件，即不能认定邢凡伟与尹航之间的经济往来欠款属于杜胜男与尹航夫妻共同债务，杜胜男不应对此债务承担任何连带偿还义务。邢凡伟、班丽娜答辩称：通过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2015）里民立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杜胜男与尹航离婚），可以确认杜胜男无固定职业、尹航是个体业者。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杜胜男、尹航银行流水可以发现，自2013年8月24日杜胜男与尹航结婚至2015年6月20日离婚，杜胜男与尹航均没有任何经济收入，生活消费支付均来源于尹航借款。杜胜男与尹航结婚后，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6月14日，尹航将其借来的款项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向杜胜男招商银行卡（尾号1111）转款55笔，合计549.1万元。杜胜男与尹航结婚后，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6日24日，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杜胜男仅通过其名下招商银行卡（尾号1111）就消费支出227.93万元，可以说明杜胜男与尹航婚后是靠着借款来享受着富豪般的奢华生活。2014年9月17日尹航用借款向哈尔滨高登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新区友谊路盛和世纪Y19号楼2单元1层01号208.95平方米房产，共支出317.6万元，该房产户名为杜胜男。邢凡伟、班丽娜认为，杜胜男在与尹航婚姻存续期间均没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尹航陆续从邢凡伟、班丽娜处借款34笔金额合计1239.7万元（其中32笔银行转账，包括其中1笔19.5万元是邢凡伟直接转入杜胜男母亲翟景霞账户中和2笔现金），并将其借来的款项转入杜胜男银行卡55笔合计549.1万元。杜胜男使用借款消费支出227.93万元。尹航用借款317.6万元购买盛和世纪208.95平方米房产，杜胜男在该合同中签字，房产为杜胜男所有。可以确认，杜胜男系明知及使用尹航借款维持奢华生活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基于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邢凡伟、班丽娜认为，杜胜男与尹航婚姻存续期间，尹航陆续从邢凡伟、班丽娜处借款34笔形成的债务，应属杜胜男与尹航共同债务。因杜胜男与尹航协议离婚没有对债务承担进行分割，所以杜胜男应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杜胜男的上诉请求。邢凡伟、班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航、杜胜男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4,422,94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2.尹航、杜胜男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164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3.由尹航、杜胜男承担本案诉讼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凡伟与班丽娜系夫妻关系。尹航与杜胜男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30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里民立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杜胜男与尹航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杜胜男与尹航离婚；二、婚生女尹美乔由杜胜男抚养、尹航自2015年7月起每月给付杜胜男子女抚育费1万元，至婚生女尹美乔十八岁止；三、个人衣物归已有（已分清）；四、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杜胜男自愿负担。2014年12月28日，尹航为邢凡伟出具《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各一份。《还款承诺书》约定：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尹航向邢凡伟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尹航到期如继续使用该借款，须经邢凡伟同意认可；尹航如到期未还款，邢凡伟将按月3％缴纳违约金。上述借款到期后，尹航未能履行还款承诺。邢凡伟、班丽娜提起诉讼，要求尹航、杜胜男履行承诺，偿还欠款。审理中，根据原、被告的申请调取了双方往来银行流水单据，证明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尹航陆续从邢凡伟、班丽娜处借款32笔共计1197.7万元（其中邢凡伟向尹航转账30笔共计1080.7万、邢凡伟向尹航岳母翟景霞转账1笔19.5万、班丽娜向尹航转账1笔97.5万）。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尹航共向邢凡伟、班丽娜还款33笔共计831.5万元（其中尹航向邢凡伟、班丽娜还款26笔共计810.5万元、尹航向邢凡伟前妻赖莹洁还款共计7笔21万元）。综上，借款实际相差金额为366.2万元，原、被告均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邢凡伟、班丽娜举示的《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主张尹航偿还500万元借款否真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根据原、被告陈述，结合尹航向邢凡伟出具《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的时间、地点，不能认定邢凡伟向尹航实际履行了《借据》所记载的500万元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交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本案中邢凡伟、班丽娜所持有《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的形式虽然真实，但尹航抗辩称《借据》体现的500万元系本金及利息构成并进行了合理说明，且说明的内容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尹航借款500万元的事实。第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及利息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本案中，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方式查证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3日期间，尹航以个人名义陆续从邢凡伟、班丽娜处借款32笔共计1197.7万元。2014年3月20日至2016年4月21日期间，尹航共向邢凡伟、班丽娜还款33笔共计831.5万元，原、被告相差借款金额为366.2万元，对此相差金额双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对邢凡伟、班丽娜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422,941.00元及16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尹航为邢凡伟出具的《借据》，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月利率3％，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尹航与杜胜男夫妻共同债务、杜胜男是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尹航、杜胜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邢凡伟、班丽娜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此期间尹航、杜胜男购买房产这一事实。离婚时亦未对财产进行分割，说明杜胜男对尹航在外负债有所知晓，具有夫妻共同举债合意。而杜胜男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所涉及借款系尹航个人债务，故杜胜男应对上述债务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判决：一、尹航、杜胜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366.2万元；二、尹航、杜胜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利息（利息以366.2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借款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三、驳回邢凡伟、班丽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05.00元，邢凡伟、班丽娜案件受理费负担28,509.00元，尹航、杜胜男负担案件受理费36,096.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公告费5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邢凡伟、班丽娜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正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的《专项检查说明》。拟证明：1.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28日，邢凡伟通过招商银行卡（尾号7452、8688）向尹航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转款23笔、班丽娜向尹航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转款1笔、邢凡伟向尹航岳母翟景霞转款一笔，合计转款25笔，金额1029.7万元。2.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12月23日，尹航用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还款17笔合计708万元。3.经黑龙江正达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按年利率36%逐笔、分段核算，截止至2014年12月28日，邢凡伟所出借的1029.7万元遵循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原则计算，尹航尚欠邢凡伟本金4,518,003.64元、利息103,917.17元。补充：这份证据只是想说明500万元是按照三分利来形成的，不是尹航、杜丽娜强调的五分利形成的500万。鉴于对方不认可这份审计报告，向法庭提交一份申请，请求法庭对相关的借款数额、本金及利息进行司法鉴定。杜胜男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邢凡伟提出的该证据是其委托正达会计师事务所对邢凡伟提供的材料进行的计算，该计算过程以及计算结论并不是双方同意或者是法院审理程序所作出的结论。所以，该结论无论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能够证明邢凡伟的待证问题。且在计算程序上只有邢凡伟一人参与，也显失公平。本院认证认为，该《专项检查说明》系邢凡伟单方委托，杜丽娜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邢凡伟的鉴定申请，因不属于需鉴定才能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不予准许。证据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存根》两份、哈尔滨龙昊电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11月12日、12月25日邢凡伟从哈尔滨龙昊电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现金12万元、30万元。上述42万元款项由邢凡伟出借给尹航。通过证据一、二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12月28日，邢凡伟出借给尹航的款项已经超出500万元。因此2014年12月28日，尹航起草打印了《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借据》《收条》《房产买卖协议书》。尹航签名后，要求邢凡伟将2014年12月28日之前尹航为邢凡伟出具的《借据》（包括银行转账、现金）换成邢凡伟已经向尹航出借本金500万元的《借据》。补充：这两笔现金证明邢凡伟有出借能力向尹航支付42万元现金，这42万元现金也是尹航向邢凡伟出借500万元借款中的一部分。杜胜男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真实性的异议，支票根与支票本身是否能够一一对应不能确定，支票上记载的数额是否实际发生不确定，上面记载“伟”字代表的是谁不确定。从邢凡伟提供的两份原始证据现金支票、存根上可以看出，2014年11月12日取款12万元以及2014年12月25日取款30万元，上面记载的收款人均是一个字“伟”，无法看出该款项支付给了尹航。同时，从哈尔滨市龙昊电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上看，不能证实该笔款项出借给了尹航，更没有证实所谓叫“伟”的人将支票取出之后看到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尹某某”。《情况说明》内容并不详细，出借给借款人的名字也并不明确，只体现了“尹某某”，证明不了所谓的“尹某某”就是尹航。因此，该证据不能够证明邢凡伟的待证问题。本院认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足以邢凡伟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尹航42万元借款，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尹航（中国银行尾号1563卡）向杜胜男（招商银行尾号1111卡）《转款明细表》（自行制作）。拟证明：尹航将收到邢凡伟的借款直接转款至杜胜男招商银行卡中。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6月14日，仅向杜胜男一张招商银行卡中就转款55笔，合计549.1万元，因此该借款应为夫妻双方共同借款。杜胜男质证意见：不予质证，因为不属于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转款明细表》属于单方对有关银行流水的汇总，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杜胜男（招商银行尾号1111卡）《消费明细表》（自行制作）。拟证明：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6月24日，在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杜胜男用尹航向其的转款仅一张招商银行卡就消费支出227.93万元。因此借款被用于尹航、杜胜男夫妻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杜胜男质证意见：不予质证，因为不属于证据。本院认证意见，该《消费明细表》属于单方对有关银行流水的汇总，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尹航（中国银行尾号1563卡）向翟景霞（建设银行尾号3999卡）《转款明细表》（自行制作）、2015年5月25日翟景霞向杜胜男《汇款凭证》（注明是还款，来源于一审杜胜男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尹航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5年4月17日共计向翟景霞转款48笔，合计1448万元。2015年5月25日翟景霞向杜胜男转款80.4万元且注明是还款。可以看出，翟景霞向杜胜男转款只是双方资金往来的一部分，杜胜男主张其消费支出用款系翟景霞提供明显虚假。杜胜男发表质证意见：邢凡伟提交的《转款明细表》属于自制证据，不予质证。对于《汇款凭证》，属于杜胜男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转款明细表》属于单方对有关银行流水的汇总，不属于本案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汇款凭证》虽系杜胜男在一审举示的证据且进行了质证，但邢凡伟、班丽娜可以作为证据举示并说明所要证明的问题。杜丽娜不予质证，系放弃质证权利。该《汇款凭证》可以体现2015年5月25日翟景霞向杜胜男转款80.4万元系还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杜胜男举示如下证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两份。拟证明：2014年8月8日，田清义付款给尹航270万元；2014年8月19日，田清义让其母亲刘桂芝支付给尹航200万元，用途是购买盛合世纪Y19房产，用于田清义与尹航合作开办会所，并且对该会所进行了装修。由于经营不善，田清义将该房屋收回，所以双方的合作结束。该两笔款项的数额总计470万元，而盛合世纪Y19的房产购买价格是300多万元，因此可以证明该房产购买以及出资均属于田清义，不是尹航与杜胜男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田清义与刘桂芝的该两笔汇款，在一审法院调取的尹航的银行流水当中，相应的记载时间均有体现。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邢凡伟、班丽娜质证意见：对两份《业务凭证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该两份《业务凭证回单》只能证明尹航同田清义和刘桂芝之间存在着业务往来，而看不出杜胜男所主张的所谓购买房屋及合作开办公司的内容。同时，杜胜男主张刘桂芝与田清义是母子关系，在该证据中也没有任何体现。因此，这两份《业务凭证回单》与杜胜男所要证明的内容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证认为，邢凡伟、班丽娜对两份《业务凭证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两份《业务凭证回单》体现的资金往来，并不能足以证明杜胜男所要证明的问题，且邢凡伟、班丽娜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杜胜男的举证意见不予采纳。除一审法院确认的尹航尚欠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366.2万元的事实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邢凡伟与尹航在一审审理时确认，双方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6年4月21日发生的借款、还款的情况如下：1.邢凡伟出借资金情况:2013年11月25日100万元、2014年1月13日100万元、2014年2月18日10万元、2014年4月29日6.5万元、2014年5月9日270万元、2014年5月10日15万元、2014年5月28日20万元、2014年6月18日3.5万元、2014年6月28日19.5万元、2014年7月3日2万元、2014年7月11日97.5万元、2014年7月31日2万元、2014年8月12日97万元、2014年9月1日99万元、2014年9月19日30万元、2014年9月26日0.3万元、2014年9月30日2万元、2014年10月14日5万元、2014年10月20日16.4万元、2014年12月1日2万元、2014年12月23日132万元、2014年12月30日1万元、2015年1月9日99万元、2015年2月2日2万元、2015年3月10日4万元、2015年3月11日60万元、2015年4月3日2万元。2.尹航偿还款项情况:2014年3月20日6万元、2014年4月1日18万元、2014年5月29日2万元、2014年7月23日168万元、2014年8月19日100万元、2014年9月18日33万元、2014年9月26日100万元、2014年9月30日2万元、2014年10月15日50万元、2014年10月16日1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100万元、2014年11月1日4万元、2014年12月1日2万元、2014年12月23日7万元、2015年1月30日30万元、2015年2月2日2万元、2015年3月10日4万元、2015年4月3日2万元、2015年12月3日10万元、2016年1月24日13.5万元、2016年2月25日5万元、2016年2月26日5万元、2016年2月29日5万元、2016年3月31日7.5万元、2016年4月1日7.5万元、2016年4月15日10万元、2016年4月21日20万元。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尹航、杜胜男的流水，可以体现尹航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6月14日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向杜胜男招商银行卡（尾号1111）转款55笔合计549.1万元，以及杜胜男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6日24日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尾号1111）消费支出227.93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杜胜男提交的《尹航与杜胜男资金流水》体现，尹航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4日汇给杜胜男555.1万元、杜胜男自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4月24日汇给尹航455.5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在2014年12月28日之前，邢凡伟、班丽娜与尹航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利息标准；2.邢凡伟、班丽娜主张的两笔借款尚欠的本金数额；3.邢凡伟、班丽娜主张的两笔借款是否还应当支付利息以及利息标准；4.杜胜男对尹航所欠邢凡伟、班丽娜的债务是否属于尹航、杜胜男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邢凡伟、班丽娜陈述了两笔借款事实并主张了两项诉讼请求，故本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别对两笔借款情况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一、关于邢凡伟、班丽娜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尹航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4,422,941.0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认为，邢凡伟、班丽娜据以提出此项诉请的主要证据是尹航于2014年12月28日为邢凡伟出具的《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此三份证据均载明了尹航向邢凡伟借款的数额是500万元。本院二审中，邢凡伟、班丽娜陈述，2014年12月28日当日并未真实发生一笔500万元的借款，证据上载明的500万元系对该日前双方发生的数次借款、还款、在先扣除按三分利计算的利息、后扣除本金后进行结算而得出来的数额，500万元中包本金和利息。但邢凡伟、班丽娜对其中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不能说清。尹航在一审时称，《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载明的500万元并不是代表欠款本金，是经过按5分利计算的利息、去掉尹航支付邢凡伟的款项得出的差额，内容不是尹航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邢凡伟与尹航对案涉《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载明的500万元均承认系对双方2014年12月28日前双方借款、还款数额的结算，双方的争议在于结算时利息计算的标准。据此，《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能否作为双方债权凭证、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即便存在借款利息为5分利的约定，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已还款项采用先扣除按3分利计算利息数额、剩余款项冲抵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从而确定尹航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具体计算如下：（1)2013年11月25日邢凡伟出借尹航100万元。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4年1月12日，借款本金的利息为4.8万元；（2）2014年1月13日邢凡伟出借尹航100万元。自2014年1月13日2014年2月17日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为7万元。尹航尚欠本金合计200万元、利息合计11.8万元（4.8+7）；（3）2014年2月18日邢凡伟出借尹航10万元。自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3月19日借款本金210万元的利息为6.09万元。尹航2014年3月20日还款6万元冲抵利息后，尚欠借款本金210万元、利息11.89万元（11.8+6.09-6）；（4）自2014年3月20日至2014年3月31日借款本金210万元的利息为2.31万元，尚欠利息合计14.2万元（11.89+2.31）。尹航2014年4月1日还款18万元，其中14.2万元冲抵利息，剩余3.8万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为206.2万元（210-3.8）；（5）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28日借款本金206.2万元的利息为55,674.00元。2014年4月29日邢凡伟出借6.5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212.91万元（206.41+6.5）；（6）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8日借款本金212.91万元的利息为19,161.90元。2014年5月9日邢凡伟出借270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482.91万元（212.91+270）、利息74,835.90（55674.00+19161.90）；（7）2014年5月9日当天482.91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4,829.10元。2014年5月10日邢凡伟出借15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为497.91万元（482.91+15）、利息79,665.00元（74835.90+4829.10）；（8）自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5月27日借款本金497.91万元的利息为84,644.70元。2014年5月28日邢凡伟出借20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517.91万元（497.91+20）、利息164,309.70元（79665.00+84644.70）；（9）2014年5月28日当天借款本金517.91万元的利息为5,179.10元。尹航2014年5月29日还款2万元冲抵利息，尚欠利息149,488.80元（164309.70+5179.10-20000）；（10）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17日借款本金517.91万元的利息为98,402.90元；2014年6月18日邢凡伟出借3.5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521.41万元（517.91+3.5）、利息247,891.70元（149488.80+98402.90）；（11）自2014年6月18日至2014年6月27日借款本金521.41万元的利息为46,971.90元；2014年6月28日邢凡伟出借19.5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540.91万元（521.41+19.5）、利息294,863.60元（247891.70+46971.90）；（12）自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7月2日借款本金540.91万元的利息为21,636.40元；2014年7月3日邢凡伟出借2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542.91万元（540.91+2）、利息316,500.30元（294863.60+21636.40）；（13）自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7月10日借款本金542.91万元的利息为38003.70元；2014年7月11日邢凡伟出借97.5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640.41万元（542.91+97.5）、利息354,504.00元（316500.30+38003.70）；（14）自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22日借款本金640.41万元的利息为70500.11元；尚欠利息合计425,004.11元（354504.00+70500.11）；尹航2014年7月23日还款168万元，其中425,004.11元冲抵利息，剩余1,254,995.89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为5,149,104.11元（6404100.00-1,254,995.89）；（15）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30日借款本金5,149,104.11元的利息为36,043.73元；2014年7月31日邢凡伟出借2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5,169,104.11元（5149104.11+20,000.00）、利息36,043.73元；（16）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4年8月11日借款本金5,169,104.11元的利息为56,860.15元；邢凡伟2014年8月12日出借97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6,139,104.11元（5169104.11+970,000.00）、利息92,903.88元（36043.73+56860.15）；（17）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8月18日借款本金6,139,104.11元的利息为36,834.62元；尚欠利息合计129,738.50元（92903.88+36834.62）；尹航于2014年8月19日还款100万元，其中129,738.50元冲抵利息后，剩余870,261.50元应冲抵本金，尚欠本金为5,268,842.61元（6139104.11-870261.50）；（18）2014年8月20日至2014年8月31日借款本金5,268,842.61元的利息为63,226.11元；2014年9月1日邢凡伟出借99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6,258,842.61元（5268842.61+990,000.00）、利息63,226.11元；（19）自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借款本金6,258,842.61元的利息为104,941.48元；尚欠利息合计168,167.59元（63226.11+104941.48）；尹航2014年9月18日还款33万元，其中168,167.59元冲抵利息，剩余161,832.41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6,097,010.20元（6258842.61-161832.41）。（20）2014年9月18日当天借款本金6,097,010.20元的利息为6,097.01元；邢凡伟2014年9月19日出借30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6,397,010.20元（6097010.20+300000.00）、利息6,097.01元；（21）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25日借款本金6,397,010.20元的利息为38,382.06元；尚欠利息合计44,479.07元（6097.01+38382.06）。邢凡伟2014年9月26日出借0.3万元；尹航2014年9月26日还款100万元，其中44,479.07元冲抵利息，剩余955,520.93元应冲抵本金，尚欠本金（6397010.20+3,000.00-955520.93）5,444,489.27元；（22）邢凡伟2014年9月30日出借2万元，尹航当日还款2万元，双方借款本金未发生变化；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0月13日借款本金5,444,489.27元的利息为92,556.32元；邢凡伟2014年10月14日出借5万元，尹航尚欠借款本金5,494,489.27元（5444489.27+50,000.00）、利息92,556.32元；（23）2014年10月14日借款本金5,494,489.27元当日利息为5,494.49元，尚欠利息合计98,050.81元（92556.32+5494.49）；尹航2014年10月15日还款50万元，其中98,050.81冲抵利息，剩余401,949.19元应冲抵本金，尚欠本金5,092,540.08元（5494489.27-401949.19）；（24）2014年10月15日当日借款本金5,092,540.08元的利息为5,092.54元；尹航2014年10月16日还款100万元，其中5,092.54元冲抵利息，剩余994,907.46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4,097,632.62元（5092540.08-994907.46）；（25）自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0月19日4,097,632.62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2,292.90元；邢凡伟2014年10月20日出借16.4万元，尹航尚欠本金4,261,632.62元（4097632.62+164000.00）、利息12,292.90元；（26）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2日借款本金4,261,632.62元的利息为8,523.27元；尚欠利息合计20,816.17元（12292.90+8523.27）；尹航2014年10月23日还款100万元，其中20,816.17冲抵利息，剩余979,183.83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为3,282,448.79元（4261632.62-979183.83）。（27）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31日借款本金3,282,448.79元的利息为26,259.59元。尹航2014年11月1日还款4万元，其中26,259.59元冲抵利息，剩余13,740.41元冲抵本金，本金尚欠3,268,708.38元（3282448.79-13740.41）；（28）2014年12月1日，邢凡伟出借2万元、尹航还款2万元，双方借款本金不发生变化。自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22日借款本金3,268,708.38元的利息为166,704.13元。邢凡伟2014年12月23日出借132万元、尹航还款7万元，尚欠本金4,518,708.38元（3268708.38+1320000.00-70000）；（29）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4年12月28日借款本金4,518,708.38元的利息为22,593.54元。尹航截至2014年12月28日尚欠借款本金4,518,708.38元、利息合计189,297.67元（166704.13+22593.54）。根据以上计算结果，可以确认：截至2014年12月28日，尹航尚欠借款本金4,518,708.38元、利息189,297.67元（按3分利计算）。以上本息金额合计4,708,006.05元，明显低于邢凡伟与尹航于2014年12月28日确认的500万元。因此，案涉《借据》《收条》《还款承诺书》载明的借款500万元，其中超出4,708,006.05元的金额部分约定无效。案涉《还款承诺书》约定：“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3月27日止，尹航向邢凡伟借款5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尹航到期如继续使用该借款，须经邢凡伟同意认可；尹航如到期未还款，邢凡伟将按月3％缴纳违约金。”其中，关于利率标准及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从2014年12月28日之后，邢凡伟陆续存在出借行为，尹航亦存在陆续还款行为。邢凡伟对其此后出借的资金，承认未约定利息，同时其已作为另一笔借款主张权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尹航此后的还款应首先冲抵截至2014年12月28日结算后尚欠的利息、本金（即利息189,297.67元、本金4,708,006.05元），如清偿完毕后存在剩余资金则应冲抵另一笔借款的本金。具体计算如下：（1）截至2014年12月28日，尹航尚欠借款本金4,708,006.05元、利息189,297.67元；（2）自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1月29日借款本金4,518,708.38元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48,199.56元；尚欠利息合计237,497.23元（189297.67+48199.56）。尹航2015年1月30日还款30万元，其中237,497.23冲抵利息，剩余62,502.77元应冲抵本金，故尚欠本金4,456,205.61元（4518708.38-62502.77）。（2）自2015年1月30日至2015年2月1日4,456,205.61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2,970.80元。尹航2015年2月2日还款2万元，其中2,970.80冲抵利息，剩余17,029.20元冲抵本金，故尚欠本金为4,439,176.41元（4456205.61-17029.20）。（3）自2015年2月2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本金4,439,176.41元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51,790.39元。尹航2015年3月10日还款10万元，其中51,790.39元冲抵利息，剩余48,209.61元应冲抵本金，故尚欠本金为4,390,966.80元（4439176.41-48209.61）。（4）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27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为24,882.15元、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5年4月2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26,345.80元，尚欠利息合计51,227.95元（24882.15+26345.80）。尹航2015年4月3日还款2万元冲抵利息，故尚欠本金4,390,966.80元、利息31,227.95元；（5）自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1,067,004.93元，尚欠违约金合计1,098,232.88元（1067004.93+31227.95）。尹航2015年12月3日还款10万元冲抵利息，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998,232.88元（1098232.88-100000.00）；（6）自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23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223,939.31元，尚欠违约金合计1,222,172.19元（998232.88+223939.31）；尹航2016年1月24日还款13.5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087,172.19元（1222172.19-135000.00）；（7）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2月24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136,119.97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223,292.16元（1087172.19+136119.97）；尹航2016年2月25日还款5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173,292.16元（1223292.16-50000）；（8）自2016年2月25日当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4,390.97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177,683.13元（1173292.16+4390.97）。尹航2016年2月26日还款5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127,683.13元（1177683.13-50000.00）；（9）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8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8,781.93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136,465.06元（1127683.13+8781.93）；尹航2016年2月27日还款5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086,465.06元（1136465.06-50000.00）；（10）自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30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131,729.00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218,194.06元（1086465.06+131729.00）；尹航2016年3月31日还款7.5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143,194.06元（1218194.06-75000.00）；（11）2016年3月31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当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为4,390.97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147,585.03元（1143194.06+4390.97）；尹航2016年4月1日还款7.5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072,585.03元（1147585.03-75000.00）；（12）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4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57,082.57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129,667.60元（1072585.03+57082.57）；尹航2016年4月15日还款10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1,029,667.60元（1129667.60-100000.00）；（13）自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20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违约金为21,954.83元，尹航尚欠违约金合计1,051,622.43元（1029667.60+21954.83）；尹航2016年4月21日还款20万元冲抵违约金，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违约金851,622.43元（1051622.43-200000.00）。根据以上计算结果，可以确认：邢凡伟与尹航因2014年12月28日之前所形成的借款，截至2016年4月21日，尹航尚欠借款本金4,390,966.80元及按3分利计算利息（违约金）851,622.4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对按3分利计算利息（违约金）851,622.43元应属于按2分利计算的利息部分即567,748.29元予以保护。故对于邢凡伟与尹航因2014年12月28日之前所形成的借款，尹航应偿还借款本金4,390,966.80元及截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567,748.29元，并支付借款本金4,390,966.80元自2016年4月22日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关于邢凡伟、班丽娜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尹航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164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本院认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3日，邢凡伟出借给尹航6笔资金，合计金额168万元。上述6笔共计168万元的借款，邢凡伟自认未约定利息。现邢凡伟主张尹航偿还借款本金164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尹航拖欠邢凡伟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属于尹航、杜胜男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邢凡伟、班丽娜诉讼主张系尹航与杜胜男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杜胜男以及尹航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邢凡伟、班丽娜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5年4月3日共向尹航出借27笔资金，资金合计金额1197.7万元，借款期间均在尹航与杜胜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1197.7万元借款的支付形式均是银行转账，且基本是转账至尹航的银行账户（有两笔转给了杜胜男的母亲翟景霞），不能体现出杜胜男对上述借款与尹航存在借款合意，而且尹航为邢凡伟出具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的一系列借款手续中也无杜胜男的签字，亦体现不出杜胜男存在借款合意。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一般城市家庭生活所需。本案审理中，邢凡伟与尹航均承认借款的用途系尹航对外放贷、挣取利息差，邢凡伟不能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系基于尹航与杜胜男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邢凡伟、班丽娜主张系尹航、杜胜男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承担证明尹航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本案审理中，邢凡伟、班丽娜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尹航与杜胜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一套房屋（Y19,购买价格317.6万元），并且落户于杜胜男名下。杜胜男上诉主张，案涉Y19房产系案外人田清义出资、归田清义所有。尹航称，该套房产系因其与田清义要合作开办会所，由田清义出资购买。本院认为，首先，如果尹航陈述的事实存在，其与田清义确将购买的房产登记不仅未登记在尹航或田清义名下，却登记在杜胜男名下，与常理不符。其次，案外人田清义并未到庭，未对为什么登记杜胜男名下予以说明；第三，从该房产的使用资金的来源看，资金来源于邢凡伟向尹航支付借款期间。据此，本院对杜胜男、尹航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尹航流水，可以体现尹航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6月14日通过其中国银行卡（尾号1536）向杜胜男招商银行卡（尾号1111）转款55笔合计549.1万元，以及杜胜男自2013年8月29日至2015年6日24日通过其招商银行卡（尾号1111）消费支出227.93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杜胜男提交的其与尹航之间的资金流水，亦体现出尹航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4日汇给杜胜男555.1万元、杜胜男自2013年8月9日至2015年4月24日汇给尹航455.5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可以说明，尹航所借的部分资金已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杜胜男的个人消费。尹航抗辩，所借资金都用于对外放贷，但不能提供相关佐证，其抗辩的事实与尹航、杜胜男夫妻存在大额资金往来的事实明显矛盾，故其抗辩不能成立。杜胜男与尹航均称，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资金来源于杜胜男的母亲翟景霞、其尚欠翟景霞2000余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翟景霞与尹航该期间的银行流水，尹航转款给翟景霞高达1448万元，明显高于翟景霞转款给尹航1226万元，且与2015年5月25日翟景霞汇给尹航一笔资金写明“还款”的情况矛盾。本院认为，在杜胜男与尹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邢凡伟向尹航支付借款期间，杜胜男与尹航购买了价值317.6万元的房产、杜胜男个人消费高达227.93万元，杜胜男与尹航银行流水亦存在99.6万元的差额，即便扣除杜胜男婚前娘家给付的200万元，尚有445.13万元不能证明具体资金来源。据此，本院确认，尹航将邢凡伟支付其借款的445.13万元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基于邢凡伟、班丽娜与尹航均认可借款资金系用于对外放贷的事实、尹航与杜胜男婚姻存续期间仅三年的事实，本着公平原则，本院确认，杜胜男应在445.13万元的范围内与尹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邢凡伟、班丽娜主张杜胜男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但不能举证证明超出445.13万元外的借款资金亦存在尹航、杜胜男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凡伟、班丽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杜胜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重审后并未围绕邢凡伟、班丽娜诉请的两笔借款事实进行审理，忽略借贷双方均承认存在利息约定的事实，简单以邢凡伟、班丽娜与尹航资金往来的差额确认尚欠的借款本金，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12696号民事判决；二、尹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4,390,966.80元及截至2016年4月21日的利息567,748.29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4,390,966.8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尹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邢凡伟、班丽娜借款本金164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杜胜男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在445.13万元范围内与尹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邢凡伟、班丽娜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杜胜男上诉请求。一受理费案件受理费64,605.00元，由尹航负担56,509.99元（杜胜男共同负担38,121.64元）、邢凡伟、班丽娜共同负担8,095.01元；杜胜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6.00元，由杜胜男负担；邢凡伟、班丽娜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0元，由邢凡伟、班丽娜负担。保全费5,000.00元，由尹航、杜胜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群审判员唐新元审判员徐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