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民终1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住所地住中江县南华镇南华大道94号附16.17.1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2366742277CN。 负责人：叶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术珍，女，194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失地农民，住四川省中江县。系本案伤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王术珍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国，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四川智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术珍、杨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623民初1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术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跃、杨建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赔偿67893.72元。事实及理由：杨建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醉酒状态，醉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其次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建国签署“放弃索赔声明”，自愿放弃就本次事故向上诉人索赔的权利，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王术珍辩称：保险公司是否在三者险内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 杨建国辩称：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放弃索赔声明不是杨建国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他人利益有损，对本案受害人无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术珍一审诉讼请求：１.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王术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33932.60元；审理中撤回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8年12月31日，被告杨建国驾驶其所有的川Ｆ×××××号小型轿车，从中江县北站方向沿一环路北段向中江县华城广场方向行驶，于当日15时10分许，车辆行驶至一环路北段香吧里外路段处时，与行驶前方由另案原告羊键洪驾驶川Ｂ×××××号小型轿车（搭乘原告王术珍及另案兰桂松、羊柯宇、兰序荣）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王术珍和另案原告羊键洪、兰桂松、羊柯宇、兰序荣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 2.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建国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术珍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3.被告杨建国所有的川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4.原告王术珍受伤后在中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转院至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疗费55230.22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3747.22元（中江县中医院3839.98元+绵阳市中心医院49907.24元=53747.22元），门诊费1483元（中江县中医院1187.50元+绵阳市中心医院295.50元=1483元）,合计55230.22元，原告王术珍自付50902.74元、被告杨建国垫付4327.48元,合计55230.22元］;原告王术珍购矫形器具用费1890元。 5.原告王术珍的损伤经鉴定为十级，用去鉴定费1800元。 二.本案当事人的争议事实： 1.原告王术珍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是否符合相关规定？ 2.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王术珍提供的证据是：1.原告王术珍养老金领取证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王术珍属失地农民，已领取养老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损失。2.中江县中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1组、医疗费票据1组，用以证明：原告王术珍的伤情和在该院住院治疗7天及产生的医疗费用5027.48元(住院医疗费3839.98元、门诊费1187.50元，合计医疗费5027.48元)的事实。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绵阳市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病历资料和医疗费票据1组，用以证明：原告王术珍的伤情和在该院住院治疗18天及产生的医疗费用50202.74元(住院医疗费49907.24元、门诊费295.50元，合计医疗费50202.74元)的事实。医嘱建议：休息3月，在院及出院需陪护至少1人、后戴支具或腰围下床活动；继续左上肢石膏固定3周,院外继续治疗等。3.原告王术珍在绵阳市新钇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费用为1890元。4.德阳明睿司法鉴定所［德阳明睿司鉴（2019）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王术珍因外伤造成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王术珍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壹万元)。用去鉴定费1800元。5.用工协议1份及证人吴某泽、张某当庭证言，用以证明原告王术珍受伤前在从事床上用品(枕套)生产加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对上列证据中的退休领取养老金、医疗费、伤残鉴定等级无异议，亦认可原告王术珍主张伤残等级计算标准、鉴定费；交通费认可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0元。但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原告王术珍主张的误工费不认可，因原告王术珍已经在领取退休金，所提供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按每天25元计算。对原告王术珍主张护理费认可住院期间，院外不认可。对原告王术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持异议，因被扶养人兰序荣系成铁二公司职工，属于轮换工，虽系农村户口，但其依然享有退休工资，故，对原告王术珍的该项主张本公司不认可。被告杨建国同意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术珍提供的第1、2、3、4组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已形成证据锁链，且经质证被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故，作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王术珍提供的第5组证据，原告王术珍就其误工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且被告均持异议，故应由原告王术珍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术珍属失地农民，已满69岁，并且已经领取养老金，因原告王术珍主张误工损失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王术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兰序荣已经领取养老金，且被告不予认可，现原告王术珍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在审理中被告杨建国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就原告王术珍医疗费中自费药按18％比例扣除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原告王术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为宜。对原告王术珍主张护理费，被告虽对院外休息期间不认可，但有医嘱建议：“休息3月，在院及出院需陪护至少1人”，为有利于其尽快康复，确需人护理，故对原告王术珍主张院外1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王术珍主张续医费10000元，因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围绕争议焦点2，被告杨建国饮酒行为是否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是：1.被告杨建国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各1份，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中“饮酒”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杨建国饮酒行为符合免责条款。被告杨建国在投保时本公司已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有被告杨建国本人签名，故本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说明告知的义务。2.放弃索赔声明1份及照片1张，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杨建国知道自己酒驾行为符合《保险合同》的免赔情形，自愿放弃涉案事故对本公司的索赔权利。经质证，被告杨建国认为，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中没有载明具体的免赔事由，也没有载明具体的“酒驾”属于免责条款；涉及到投保人两处签名，不是杨建国本人所签的字，因此不能佐证在签订《保险合同》时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已尽到了说明告知的义务。且经司法鉴定确认：涉及到投保人两处“杨建国”签名字迹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因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应予免责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放弃索赔声明，因其内容不是被告杨建国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他人的权利被告杨建国无权放弃。原告王术珍同意被告杨建国上述质证意见。根据被告杨建国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书证据中的“杨建国”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0186号］：1.载明“商业险投保单号：52630333900872535634”《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杨建国”签名字迹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2.载明“日期：2018年12月1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杨建国”签名字迹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经质证，原告王术珍、被告杨建国、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是原、被告双方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鼎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0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三性，且经质证，原告王术珍、被告杨建国、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均无异议，故作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因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两份证据中“杨建国”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因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主张其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以其在订立合同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为前提，且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其在投保时，即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杨建国出示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有“杨建国”签名作为证据，但两份证据中“杨建国”签名字迹经司法鉴定不是杨建国本人书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依据现有证据，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称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出的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杨建国提出的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另案原告兰序荣、兰桂松、羊键洪、羊柯宇均自愿同意交强险限额内10000元医疗费首先赔付原告王术珍，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另查明：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249元。 三.对原告王术珍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55230.22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3747.22元（中江县中医院3839.98元+绵阳市中心医院49907.24元=53747.22元，门诊费1483元（中江县中医院1187.50元+绵阳市中心医院295.50元=1483元）,合计55230.22元，原告王术珍自付50902.74元、被告杨建国垫付4327.48元,合计人民币55230.22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750元，住院25天）。 1至2项合计55980.22元 3.护理费12366.12元（39249元／年÷365天／年×115天=12366.12元，住院25天、医嘱休息90天，合计115天）； 4.残疾赔偿金36537.60元（33216元／年×11年×10％=36537.60元，经鉴定为伤残为十级）； 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50000元×10％=5000元）； 6.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酌定金额）； 7.辅助器具（矫形器）费1890元； 8.鉴定费1800元。 以上3至8项小计57893.72元。 以上1至8项合计113873.9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健康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侵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被告杨建国驾驶被告黄巍所有的肇事车辆川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任大小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告王术珍的合理损失再由原告王术珍、被告杨建国按照其过错分担责任。原告王术珍为此次事故的受害人,是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第三者,应具备获得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的主体资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故，原告王术珍要求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的合理部分（见赔偿项目清单）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限额原告王术珍的合理损失，根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王术珍不承担责任、被告杨建国承担全部责任，被告杨建国承担100％。因被告杨建国所有的肇事车辆川Ｆ×××××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故，原告王术珍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部份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杨建国承担的责任，应当由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替代被告杨建国赔偿。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辩称被告杨建国饮酒行为违反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应予免赔，但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所提供证据不能佐证其主张，故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称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即出具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提出的根据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被告杨建国提出的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应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王术珍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王术珍就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且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不认，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王术珍主张续医费，因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不认，一审法院认为，应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因被告杨建国与被告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就原告王术珍医疗费中自费药按18％比例扣除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是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其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告杨建国提出品迭为原告王术珍已支付医疗费4327.48元，为了减少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术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合计103932.50元（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7893.72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36038.78元＝103932.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被告杨建国应赔偿原告王术珍医疗费中自费药9941.44元（55230.22元×18％＝9941.44元）;品迭被告杨建国已支付医疗费用4327.48元，尚应由被告杨建国赔偿6902.70元（垫付医疗费4327.48元-应赔偿医疗费9941.44元-应承担诉讼费1288.74元＝-6902.7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术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4.40元，减半收取1477.20元，原告王术珍负担188.46元（已交纳），被告杨建国负担1288.74元（此款已由原告王术珍垫付，并已在被告杨建国垫付的费用中品迭，支付给原告王术珍）。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 （一）杨建国醉酒驾驶机动车平安财保中江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认为，杨建国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醉酒状态，醉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本院认为，醉酒驾驶机动车虽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但平安财保中江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杨建国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是否能够免除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认为，杨建国签署“放弃索赔声明”，自愿放弃就本次事故向上诉人索赔的权利，平安财保中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虽然保险合同系杨建国与保险公司签订，但在保险事故已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权利义务即便未经确认和查明，但在法律上已经固定，受害人对保险合同已经享有保险利益。因此，产生于杨建国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放弃索赔声明”，在未经过王术珍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产生对抗王术珍的法律效力。杨建国无权代表第三者放弃索赔；第二、杨建国签署的“放弃索赔声明”，相对方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而并非平安财保中江公司，该“放弃索赔声明”不能免除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中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斌 审 判 员  青加彬 审 判 员  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毛 竹 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