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南（梦溪植物园东侧）。法定代表人：潘胜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南（梦溪植物园东侧）。法定代表人：涂晓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南路35号D座。法定代表人：印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成，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建洲，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胜福，男，1967年11月30日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溪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电公司）、原审被告潘胜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2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台电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台电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不是深化设计成果，台电公司主张深化设计费没有依据。涉案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是孙永建借用台电公司名义与梦溪公司签订，但是合同签订后，因前期施工没有完成，故合同没有实际完成。深化设计是指在主设计提供的条件图或原理图的基础上，配合主案设计完成整套施工图方案并结合施工现场实现情况，对图纸进行细化、补充和完善。本案中，台电公司举证的深化设计方案不是深化设计。理由是：（1）深化设计的前提是必须有装修条件图或原理图，即主设计施工图。因本案没有主设计施工图，故进行深化设计的条件尚未达到。（2）涉案工程没有进场施工，故无法进行深化设计。（3）深化设计费是工程款的构成部分，不是工程款之外独立计取的深化设计费。（4）台电公司提供的深化设计方案根本不值48万元。对此，请求二审法院通过鉴定或咨询专家证人的方式进行评定。梦溪公司虽曾于2016年4月19日、5月16日签订相关声明书、确认书来证明台电公司完成了深化设计，但该文书是相互引用，极其繁杂，为台电公司欺诈梦溪公司签订，且并不是在诉讼过程中形成，故不应以此认定台电公司完成深化设计。2.台电公司主张交付货物不是事实，一审支持货物损失673831.5元错误。本案是施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台电公司不需要向梦溪公司供货，而是负责最终装修成果的交付，故台电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不存在。孙永建与梦溪公司、宿迁欧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孙东渠）均存在利益关系，不能以孙东渠的所谓收货确认书证明供货事实。即使台电公司完成供货，其所供货也远不值673831.5元。3.台电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利息，及要求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不应支持。4.台电公司没有装饰装修资质，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台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台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梦溪公司返还台电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支付深化设计费480000元、律师费23200元；2.福瑞达公司、潘胜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1日，苏州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苏州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甲方）签订《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苏州台电公司承揽梦溪公司兴建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工程，合同内容为：“……；一、项目名称：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二、工程明细：按合同清单完成工程，每单项单价为风险包干价，数量按照现场实际需求量使用，数量按实结算。……。五、竣工结算。……4.合同生效后如因甲方原因被终止或解除的，乙方应于终止或解除后向甲方递交结算资料，甲方收到结算资料后30日内按已完工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付款，结算及付款程序按照“竣工结算的第2条”执行；另外乙方按“第八项、工程地点、工期及其它要求的第3条”之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5.如因乙方单方原因不能继续施工时，甲方需待寻找施工单位完成后续工程，工程完工后再与乙方结算工程款并退还全部保证金，甲方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并且耽误时间按100元/天赔偿。……。七、本合同工程价款。……；3.本合同工程价款为人民币800万元，大写：捌佰万元（含税价）。4.合同价款单价包括：材料费、人工费、安装施工措施费、保险等全部费用。5.工程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完工后15天内全部退还，但最长不超过签约1年内退还），该保证金如未按合同约定退还，甲方则从收取保证金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利息。甲方指定保证金缴纳受款人（以下称丙方）：姓名：潘胜福，身份证：，建行卡号：62×××30；付款方式：现金或转账。6.甲、乙、丙三方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应付款或还款不能及时支付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八、工程地点、工期及其它要求。……；6.甲方负责施工提供现场水、配电以确保具备开工条件，并提供现场仓库、办公室，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后安排进行深化设计、组织筹集运作工程所需资金、订购工程所需材料并尽快安排材料进场（材料进场后由甲方监管）《合同1》、《合同2》、《合同3》也需按本合同条款进行深化设计及材料进场监管，深化设计取费标准按本合同工程的取费比例（工程价款的百分之六）执行。……。”合同签订后，梦溪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8日向台电公司出具收取保证金各50000元的收据两份。2015年1月9日，案外人孙永建向梦溪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苏州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签约的工程施工合同，包括所有采购合同的预付款由本人垫付，孙永建，2015.1.9。”2015年8月1日，苏州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称苏州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签订《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补充备忘录》，该补充备忘录中明确《合同4》即：苏州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中的合同工程价款即使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即使有签证增加或扣减的协议变更，但深化设计取费是固定按照该合同中的合同工程价款（暂定）的数额并按合同中约定比例计算的，即工程最终结算数额的增减并不会对该取费有影响。对于已进场货品，甲方应于到货后3日内验收，并将验收结果通知乙方，交货后7日内未收到验收结果通知的，则视为该批货品合格。对于乙方提供的设计文件，甲方应于收到后3日内确认，并将修改意见书面通知乙方，如达7日乙方未收到甲方修改意见的，则视为设计文件合格等内容。2015年12月1日，梦溪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孙永建（乙方）、乙方担保单位苏州台电公司、苏州侨兴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定制别墅协议书》一份。约定，应乙方要求定制大别墅一套（二期会所），价格按物价局备案下浮10%计算。购房款在装修开始一年内交清（可以以苏州台电公司或苏州侨兴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抵充），交清购房款，前提是甲方已办理房屋备案手续给乙方并办理土地证、房产证（70年产权）等内容。2016年4月17日，福瑞达公司与苏州台电公司及梦溪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福瑞达公司对涉案的工程项目中的全部合同债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016年4月19日，苏州台电公司（乙方）与梦溪公司（甲方）、宿迁欧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一份，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下称《合同4》……；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1.……；2.对于乙方已履行的以上《全部合同》及全部备忘录之工作内容或乙方将合同对应的材料、货物送到现场后的履行行为，甲方确定由指定的代表：孙东渠（身份证号：）代表甲方负责清点、确认。鉴于乙方已及时履行了《合同9》之全部工作内容、履行了《备忘录3》约定的检测、故障部位更换之全部工作内容、履行了《备忘录10》约定的整改完善之全部工作内容及履行了以上《全部合同》的深化设计及前期准备，但除了部分已完全完成的合同工程，其它合同工程一直未具备开工条件，甲方确认该拖延非乙方原因。考虑到现场实际情况，甲方将另外派驻现场保安人员以确保材料、货物或已完成工作量的安全。甲、丙双方约定：本确认声明书签署后，施工人工费用在施工前甲、丙双方可另行商定调整价格，但甲、丙双方必须再以补充协议的形式确定所需调整的内容，否则不予调整。以上《全部合同》，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要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当承担对方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6年5月14日，梦溪公司与苏州台电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梦溪公司对与苏州台电公司所签订的梦溪国际大酒店工程所有合同债权承担付款义务，对于涉案保证金双方约定从2017年4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5年5月15日，案外人孙永建向梦溪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承诺书，本人承诺：梦溪公司为本人订制的别墅（会所）如建成后放弃购买（或以工程款抵）承诺放弃所有保证金的追加。声明：以前的宝马车使用为免费赠送使用的。承诺人：孙永建，2016.5.15。”2016年5月16日，苏州台电公司（乙方）与梦溪公司（甲方）签订《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分批材料、货物进场及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书》一份，确认书载明：鉴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下称《合同4》……；确认内容：1.关于《合同1》，乙方于2015年5月21日前已进场材料为：网络机柜（标准型，2000mm高*高600宽*600mm深）8只、视频矩阵1台、桥架安装200*100及桥架安装400*200各1100米、各子系统全部的附件及符合要求的深化设计文件等内容。一审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苏州台电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台电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占成作为其代理人，台电公司与该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用为23200元。一审再查明:台电公司曾以其与梦溪公司、潘胜福签订《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智能门禁（含木门）（供货）施工合同》起诉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潘胜福，该案庭审中，台电公司认可其（乙方）与梦溪公司（甲方）、宿迁欧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后即主张过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弱电、室外景观亮化施工合同》，约定由台电公司承揽梦溪公司兴建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弱电、室外景观亮化工程，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之间成立施工合同关系，该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台电公司（乙方）与梦溪公司（甲方）、宿迁欧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明确约定梦溪公司（甲方）确定由指定的代表即案外人孙东渠代表甲方负责清点、确认。同时，该确认声明书中明确注明案涉工程一直未具备开工条件且工程拖延非乙方原因等内容。因该工程至今不具备开工条件，台电公司无法进行施工，梦溪公司已构成违约，台电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梦溪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台电公司具体主张的款项部分：1.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签订后，台电公司根据约定向梦溪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00元。上述合同约定保证金最长不超过签约后1年内退还。同时，双方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保证金从2017年4月8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对于台电公司要求梦溪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梦溪公司辩称案外人孙永建承诺在梦溪公司处定制超过一亿元的别墅，如放弃定制将放弃所有的保证金的追回。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梦溪公司辩称的案外人孙永建订制的别墅至本案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前并未建成完工，故对梦溪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深化设计费问题：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签订的《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暂定为800万元及深化设计费用按合同价款的6%执行。同时，根据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该声明书中已明确确认台电公司就有关梦溪大酒店合同中的深化设计及前期准备工作均已履行完毕。再结合，台电公司（乙方）与梦溪公司（甲方）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分批材料、货物进场及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书》中亦明确载明乙方于2015年5月21日前已进场材料为“符合要求的深化设计文件”等内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台电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深化设计并将相应的深化设计文件交付给梦溪公司。综上，台电公司要求梦溪公司支付深化设计费480000元（800万元×6%）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3.律师费23200元的问题：台电公司与梦溪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违约一方应承担守约方主张权利过程中一切可列举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双方在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确认合同工程未具备开工条件，该拖延非台电公司原因，故对于台电公司要求梦溪公司作为违约方承担台电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福瑞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台电公司、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于2016年4月17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福瑞达公司对涉案的工程项目中的全部合同债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故对于台电公司要求福瑞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潘胜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潘胜福对梦溪公司所有应付款或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台电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双方在签订2016年4月19日的确认书后，即向梦溪公司主张过债权，主债务履行期自此时计算，台电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后六个月内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故保证期限已过，台电公司要求潘胜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江苏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深化设计费480000元、律师费23200元；二、驳回江苏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已由江苏台电建筑智能系统有限公司预交），由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关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台电公司主张给付深化设计费应否支持。2．台电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3．台电公司主张给付律师费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深化设计是在主案设计提供的条件图或原理图的基础上，配合主案设计完成整套施工图方案并结合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对图纸进行细化、补充和完善。审核设计后的图纸满足主案设计的技术要求，符合相关地域的设计规范和施工规范，并通过审查，图形合一，能直接指导现场施工。深化设计方案需要充分、具体的设计图纸，并配以技术要求、参数等文字材料以对图纸进行具体说明，深化设计方案要求图纸和文字具体、详细、简洁明了，使施工人员依据方案完成施工。在建设工程施工、安装领域，深化设计方案要求合同发包方和承包方对该方案进行签字确认，以明确和固定发包方的要求和承包方的设计成果、变更情况，增强施工的可操作性，亦使双方发生纠纷时有据可查。本案中，尽管台电公司提供了深化设计方案，梦溪公司也在2016年4月19日《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中认可台电公司履行了深化设计，但台电公司提供的深化设计方案缺陷是明显的，该方案内容通篇套用行业技术规范，缺少针对本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数据，该方案远不足以指导现场施工要求，与规范的深化设计方案相距甚远。据此，本院对台电公司关于已经完成了深化设计方案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台电公司主张给付深化设计费用48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梦溪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8日出具的两张收条，可以证明梦溪公司收到涉案工程10万元保证金。根据双方签订的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中关于保证金退还条款的约定，以及2016年5月14日补充协议书中关于保证金计息方式的约定，结合台电公司关于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台电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10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上诉称案外人孙永建承诺在梦溪公司处定制超过一亿元的别墅，如放弃定制将放弃所有的保证金的追回。因梦溪公司称的案外人孙永建订制的别墅至本案一审法庭调查结束前尚未建成完工，故一审判决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一楼大堂装修施工合同，及梦溪公司、台电公司、宿迁欧迪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江苏梦溪国际大酒店若干合同、协议的确认声明书》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应当承担对方主张权利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鉴于该确认声明书中梦溪公司自认工程未具备开工条件不可归因于台电公司，故台电公司可按约主张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支付律师费。因本院不予支持台电公司关于给付深化设计费的请求，故该部分律师费用应由台电公司自行承担，据此本院酌情由台电公司自行承担律师费用19200元，故一审判决由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共同支付的律师费用应相应变更为4000元。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给付货品损失错误，应予撤销。因一审中台电公司本案并未主张给付货品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也未判决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给付货品损失，故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该上诉主张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关于不应支付深化设计费用及减少律师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梦溪公司、福瑞达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20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2民初20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向江苏台电智能系统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律师费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台电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江苏梦溪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沭阳福瑞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台电智能系统有限公司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