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朝兵，男，汉族，1971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泠伊，重庆市渝北区回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光奎，男，汉族，1993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重庆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帆，重庆优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朝兵因与被上诉人邹光奎排除妨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5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朝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泠伊、被上诉人邹光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刘帆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朝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邹光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邹光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6月9日、17日，当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文兴君向肖朝兵借款83万元，因其无力归还。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定了《卖房合同协议》，约定将房屋作价60万元卖给肖朝兵并交付使用，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合法有效，且肖朝兵也实际占用，因此肖朝兵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邹光奎无权要求肖朝兵搬离涉案房屋。2、文兴君和徐光玉串通邹光奎，在2018年7月13日签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将房屋非法过户到邹光奎名下，该协议因恶意串通而无效，其目的是想将房屋要回并要肖朝兵搬离房屋。邹光奎买房却不实地查看房屋现状，事后拿不出付款的交易记录，不符合常理。虽然邹光奎和徐光玉在2019年6月2日签订了物业交接确认书，但此时肖朝兵仍在该房屋居住，故该交接手续也系虚假，文兴君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充分证明3人恶意串通的事实。邹光奎辩称，邹光奎经中介介绍购买了案涉房屋，支付了相应购房款，并已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根据物权法的规定，邹光奎即是该房屋的唯一合法产权人。邹光奎与原业主于2019年6月初办理了房屋交接，包括物业、水电气卡的交接，邹光奎接房后即要求肖朝兵搬离，但其一直违法侵占，请求判令肖朝兵赔偿邹光奎至今无法入住而对其合法权利造成的损失，每月1500元自2019年6月至其搬离时止。邹光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朝兵立即搬离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将该房屋返还给邹光奎；2.判令肖朝兵支付因占有房屋期间给邹光奎造成的租金损失（从2019年6月5日起按1500元／月的标准计算至搬离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朝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3日，以徐光玉为甲方（卖方），邹光奎为乙方（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要约定乙方购买产权人徐光玉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成交价格75万元，甲方应在收到全款之日将房屋交付给乙方。2018年9月3日，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邹光奎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庭审中，邹光奎陈述其购买该房屋时徐光玉告知该房屋钥匙丢了，当时有亲戚在房屋里居住，因腿脚不便不方便开门进屋查看，要求其买房后自行换锁，双方于2019年6月2日办理了物业交接手续。2019年6月4日，邹光奎要求肖朝兵搬出该房屋未果后报警，肖朝兵以徐光玉欠其钱未还清拒绝搬出。另查明，2015年6月9日，肖朝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文兴君支付50万元。2015年6月17日，肖朝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文兴君支付33万元。2016年3月18日，以文兴君为甲方，肖朝兵为乙方手写《卖房合同协议》记载：甲方文兴君关庄镇东坡商场4单元6-4卖给肖朝兵，总价600000元，一次全款付清。甲方不付任何费用，乙方自己过户（附：6个月过后过户，如不过户就算利息2分）。2016年8月14日，文兴君向肖朝兵出具《借条》一张，主要载明：文兴君于2015年6月9日向肖朝兵借款50万元，于2015年6月19日借款33万元。文兴君于2016年9月30日前还款23万元，肖朝兵就搬出房屋；于2017年1月30日还款20万元；于2017年7月30日前把剩余款全部还完。如果不还钱就从2015年6月9日起按照国家利息3.5%给付利息。此后文兴君一直未还款，肖朝兵于2018年1月向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文兴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邹光奎肖朝兵支付借款本金83万元并支付以利息，该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3.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33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3.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朝兵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2018年9月28日肖朝兵向渝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尚在执行中。一审法院认为，邹光奎从案外人徐光玉处购买了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支付了价款，并完成了过户登记手续，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肖朝兵虽辩称文兴君欠其借款未还，用该房屋抵偿借款，是徐光玉让其居住在该房屋内的，其有权占有该房屋。但邹光奎已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肖朝兵占有该房屋对邹光奎构成无权占有，故邹光奎有权要求肖朝兵返还房屋，对邹光奎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邹光奎第二项诉讼请求，虽然该房屋的所有权已移转登记至邹光奎名下，邹光奎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但行使不动产的收益权，以标的物已交付为前提，而本案中，出卖人徐光玉只是将房屋过户给邹光奎，并未将房屋交付给邹光奎，邹光奎对标的物尚无收益权，故邹光奎要求肖朝兵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肖朝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房屋搬出，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邹光奎；二、驳回原告邹光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被告肖朝兵负担。二审中，肖朝兵申请证人冉某出庭作证，冉某陈述肖朝兵是其侄女婿，证实肖朝兵与文兴君于2016年3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与徐光玉均在场。邹光奎质证后认为冉某与肖朝兵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证明力较弱，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邹光奎申请证人张开前出庭作证，张开前陈述其系重庆市九鼎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房屋中介人员，证实邹光奎通过该公司购买了案涉房屋，文兴君之所以在甲方处签字，是因为徐光玉说文兴君可以代签，但张开前考虑到徐光玉才是房屋的产权人，故开车到徐光玉住所找其签字摁指印。肖朝兵质证后认为文兴君不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没有必要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其在合同上签字表明其与徐光玉恶意串通。肖朝兵还举示了徐光玉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甲方徐光玉、文兴君出售案涉房屋给乙方邹光奎，乙方需提供款项供甲方偿还银行贷款、取证，甲方承诺，此款专款专用，保障产权清晰，房屋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邹光奎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承诺书的签署背景是，原业主需要邹光奎提前支付资金给房屋解押，为防止其将此款挪作他用，所以让其签署了承诺书。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已查明，徐光玉取得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该房屋通过中介公司出售给邹光奎，邹光奎支付了价款，文兴君是否在徐光玉与邹光奎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名并不影响该买卖协议的效力，现房屋登记在邹光奎名下，邹光奎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肖朝兵认为文兴君、徐光玉、邹光奎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肖朝兵与文兴君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卖房合同协议》约定，文兴君将案涉房屋卖给肖朝兵，肖朝兵自己过户，如不过户就算利息2分。之后，肖朝兵并未根据该协议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自己名下，其于2018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文兴君偿还借款，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文兴君偿还肖朝兵借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肖朝兵据此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上述情况表明，邹光奎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肖朝兵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肖朝兵无权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其根据与文兴君签订的《卖房合同协议》并不能对抗邹光奎对案涉房屋行使所有权，一审法院判决其搬出案涉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给邹光奎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朝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肖朝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