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3566号原告：梁安新，男，汉族，1992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兴业县，委托代理人：黄国鹏，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美进，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兴星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粤海大道九涌段广州南沙保税港区加工区管委会大楼四楼406A房。法定代表人：王鑫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宏康，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学志，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安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511-513号三楼南之二。法定代表人：林路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嘉敏，广东格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伍爱兵，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委托代理人：何钦荣，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中，男，汉族，1969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被告：王庭芳，男，汉族，1964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衡山县，被告：郑标，男，汉族，1979年7月9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兴业县，原告梁安新诉被告广州市兴星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仓储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广州安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监理公司）、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郑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审判员胡名态以简易程序独任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国鹏、周美进，被告仓储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宏康、谭学志，被告监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嘉敏，被告伍爱兵委托代理人何钦荣，被告王建中，被告王庭芳，被告郑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共计256006.99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到仓储公司的工地做兴星物流仓储项目扇灰墙漆工作，2018年7月10日，原告在搭第三层架子时，由于架子没有固定好，原告不幸从约4米高的架子上摔下，造成多处受伤。后了解得知，监理公司是案涉工程的监理方，案涉工程项目是由仓储公司发包给伍爱兵，伍爱兵将工程转包给王建中，王建中又将工程转包给王庭芳，王庭芳将工程转包给郑标，郑标雇佣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4月22日，南方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认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140601元已由相关责任人员支付。六被告未赔偿的损失如下：门诊医疗费3288.9元；医疗器械费1500元；鉴定费1956元；误工费按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8008元计至定残前一天，此外，拆除内固定住院按15天计，休息30天，经计算为67749.4元；伙食费8800元，包括住院73天，后续拆除内固定约半个月，每天100元；护理费20800元，按照住院73天，全休3个月，后续拆除内固定住院半个月，再休息一个月，按一人护理，每天100元计算；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84132元，按十级伤残城镇标准计算；残疾用具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以上共计402582.4元，扣除包括仓储公司在内各被告支付的费用(具体金额以各被告实际提供原告认可的证据为准)，原告仅主张256006.6元。原告认为，仓储公司违法发包工程给不具相应资质的伍爱兵，后该工程经多轮转包，各转包人均无施工资质，故发包人与各承包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监理公司作为监理方，在审查工程发包及现场监理过程中未对违规现象进行制止，应承担相应的监理责任。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主要提交：有关的病历、伤残鉴定意见、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事故发生后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询问笔录等。仓储公司辩称：1、仓储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仓储公司与伍爱兵签订《扇灰墙漆施工合同》，约定伍爱兵承揽案涉项目。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脚手架、施工工具以及安全均由伍爱兵负责。后伍爱兵将项目又通过王建中、王庭芳转交郑标承揽。郑标与梁爱新之间约定是按工程量计算报酬，故原告与郑标之间也是加工承揽关系。原告并非仓储公司选任或指示。2、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相关方在事发前已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已尽到充分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也提供了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原告从事装修工作有三四年，无佩戴安全帽、安全绳，存在重大过错。3、原告住院治疗后，无按院方等要求及时办理出院，恶意延长住院时间，并故意选择高昂的治疗用药，导致医疗费远远高于合理治疗的必要。4、仓储公司先行垫付60000元给原告时，原告在《收据》明确表示“按工伤赔偿法律法规处理”。故原告的损失应参照工伤标准计算，并按定作人郑标和承揽人梁安新各自过错确定。仓储公司垫付60000元，请求本案一并处理。仓储公司主要提交：仓储公司与伍爱兵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扇灰墙漆施工合同》、梁安新签名的《新工人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三级安全教育考试试题》、梁安新收到垫付款60000元的收据。监理公司辩称：1、监理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根据2015年8月10日，仓储公司与监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公司对项目主体结构建设工程进行监理。后仓储公司与伍爱兵于2018年6月6日签订《扇灰墙漆施工合同》，由伍爱兵个人承揽该项目，风险较高，规模较小，并非法定必须聘请监理的项目。监理公司的监理范围不包括扇灰墙漆。2、监理公司承担的是行政责任，与民事侵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监理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监理公司主要提交：仓储公司与案外人广东润丰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仓储公司与监理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伍爱兵辩称：1、原告与郑标之间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原告自身有过错，依法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郑标作为雇主，在原告进场施工前，已对原告进行安全教育培训。原告从事扫油漆工作有三四年，自身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2、关于原告的损失。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从事的不是建筑安装工作，而是装修工作，故应按建筑装饰业的年均工资62808元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应按住院73天，出院全休3个月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由各被告支付。出院休息的护理费应按80元/天计算；交通费无提供票据，500元为限；营养费3000元为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限。3、各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70%，并扣减已支付费用。4、伍爱兵与其他被告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各被告责任明确，可确定责任大小；仓储公司作为发包方有选择具有施工资质施工单位的义务，王庭芳、郑标作为实际施工人要具体提供安全设施、提醒施工人员注意安全，要承担更多责任；伍爱兵支付给原告的金额已超过应承担部分。5、各被告已垫付大量款项。其中伍爱兵已垫付60000余元。伍爱兵提交：伍爱兵与王建中签订的《扇灰墙漆施工合同》、垫付60000元的凭证、垫付1760元护理费的凭证。王建中辩称：垫付18601元；请求依法处理。王庭芳辩称：垫付30000元；请求依法处理。郑标辩称：垫付30000元；其与原告共同劳动，收益是平分的，其与原告并非老板与员工的关系。经审理查明：一、各方法律关系2015年6月5日，仓储公司（发包人）与案外人广东润丰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兴星物流仓储项目的仓库建设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约定工程规模23844.51平方米，合同总价2150万，工期为335天即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等等。2015年8月10日，仓储公司（委托人）与监理公司（监理人）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委托监理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监理，约定：工程规模约24000平方米，总投资约3000万。2015年12月23日，广州南沙开发区建设和交通局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准予施工。该许可证记载“建设单位广州市兴星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兴星物流仓储项目，建设规模23844.51平方米，合同价格2150万元，施工单位广东润丰建设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州安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合同工期335天”等等。上述仓库的主体框架建好之后，2018年6月6日仓储公司（发包方）与伍爱兵（承包方）签订《扇灰墙漆施工合同》，将上述仓库的扇灰墙漆工程发包给伍爱兵。该合同部分摘要如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双飞粉、乳胶漆、脚手架及施工工具、安全）…天花15元每平方，墙面、独立柱等18元每平方，工程完工以实际工程量结算…工人、材料进场施工三个工作日支付20万元，仓库首层、办公楼一、二层工程施工完成支付20万元，仓库二层、办公楼三、四层施工完成支付20万元，工程全部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所有尾款…仓储公司委派项目经理，负责在本工程中行使总承包管理权，对工程实施全面管理及协调工作…乙方保证工程质量且保证文明施工，安全生产…六、违约和赔偿…。2018年6月5日（王建中在合同上签订的日期），伍爱兵（发包方）又与王建中（承包方）签订《扇灰墙漆施工合同》。伍爱兵赚取差价后以“天花10.5元每平方米，墙面等14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将上述扇灰墙漆工程又转包给王建中。王建中包工包料包安全。王建中又赚取一定差价后将工程转包给王庭芳。据王建中庭审陈述，转包价为“天花10.5元每平方米，墙面等13元每平方米”。王庭芳要包工包料。王庭芳又以“天花7.8元每平方米，墙面等8元每平方米”的人工价格将工程转包给郑标。王庭芳负责提供材料及施工工具包括脚手架等，郑标负责人工。郑标遂找来梁安新、郑赐、梁造等数名工人施工。郑标亦参与施工。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等不参与施工。梁安新等人的报酬由郑标发放。据郑标庭审陈述：其与梁安新系老乡，其与梁安新等人一起施工，工钱根据每人的施工量即施工面积计算，其本人仅起一个牵头作用，并无收取差价利润。王建中、王庭芳、郑标及梁安新等人之间均无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根据仓储公司等要求，王庭芳为直接施工的梁安新、郑标、郑赐等人购买了团体意外险。二、事故发生经过及治疗经过仓储公司明知实际施工人员为无施工资质的梁安新等人。上岗前，仓储公司对梁安新进行了相关的培训与考试。2018年6月10日，梁安新在《新工人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等上签名。2018年7月10日梁安新在施工过程中从数米高的脚手架摔下受伤，无佩戴安全绳。该事故无认定工伤。梁安新受伤当天送入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诊断为右侧跟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侧肘关节脱位、右足胫后动脉破裂、右胫神经损伤等。该院先后对其行“右足清创缝合+右胫后动脉破裂探查修复+跟骨骨折复位内固定+支架外固定术”“右肘关节脱位复位支架固定+尺骨冠状突骨折复位内固定+右环状韧带断裂缝合+右桡侧副韧带断裂止点重建术”“右跟骨外固定支架拆除+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梁安新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共住院73天。出院医嘱记载“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陪护壹人”“门诊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外固定”“预计后续康复、复查、探查神经、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陆万元”等等。住院费用共140601元已支付。梁安新自行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根据医嘱进行门诊复诊，梁安新支付门诊复诊费用3288.9元。2019年4月11日，梁安新到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2019年4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梁安新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梁安新支付鉴定费1956元。2019年7月29日至8月2日，梁安新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5天。该院对其行骨折内固定取出手术，梁安新支付医疗费11155.76元及生活助理服务费50元。疾病证明书记载“加强营养，休息4周，门诊定期复查换药，术后2周拆线，拆线后按计划功能锻炼”等等。三、各方垫付费用梁安新及各被告确认，各被告垫付的款项的总额为20万元左右（即用于支付医疗费14万余元外，梁安新还收取60000元）。经庭审核实，各被告垫付梁安新医疗费140601元（含伍爱兵垫付60000元、监理公司员工垫付2000元、王建中垫付18601元、王庭芳垫付30000元、郑标垫付30000元），此外仓储公司还支付60000元，伍爱兵还支付1760元（2018年9月1日至梁安新9月21日出院期间的部分护理费）。以上共计202361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主张监理公司在本案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焦点如下：一是核实原告损失，二是认定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三是确定赔偿方案。一、关于原告损失1、医疗费。原告于2018年7月10日受伤，即被送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急诊、住院，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共住院73天。住院费用共140601元。出院后根据医嘱进行门诊复诊，原告自行支付3288.9元。原告提供有关票据及病历。各被告确认上述金额，但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存在过度医疗，住院时间过长，主张对住院费用的合理性、必要性等进行鉴定。各被告无提供证据证明医院对原告伤情存在过度医疗情形以及原告对过度医疗存在过错。各被告主张对此进行鉴定，不予采纳。本院确认医疗费为143889.9元（140601+3288.9）。2、医疗器械费1500元。原告提供票据原件。各被告认为合理性、必要性不足。本院确认器械费1500元。3、鉴定费1956元。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支付1956元，提供发票。各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原告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标准，主张按国有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计算，并主张误工期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9年4月21日共272天。各被告认为原告无固定工作，从事建筑安装并非持续工作，其收入还要取决于接揽到的业务，主张按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标准计算。各被告主张误工期按照医嘱确定，即住院73天及出院后医嘱全休3个月。本院确认原告在广州长期从事散工，无固定工作。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均工资5825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根据医嘱全休3个月即全休至2018年12月21日。原告对其延迟至2019年4月才进行伤残鉴定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且原告主张误工272天，与其十级伤残不符，明显过长。故误工期，本院确认为163天（73+90）。误工费计26016.59元（58258÷365*163）。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第一次住院73天，为7300元。6、护理费。根据医嘱，护理期按住院73天，出院3个月处理。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共10950元；出院全休90天，按120元/天计算，共10800元。护理费共21750元（10950+10800）。原告主张第一次手术及术后护理费为16300元，予以准许。本院确认护理费为16300元。7、交通费。原告无提供任何票据，酌情按30元/天计算73天。原告主张1000元，予以确认。8、营养费。原告酌情主张6000元过高，不予采纳。各被告主张500元。根据原告十级伤残等，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9、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各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长期在广州打散工，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4132元。各被告主张适用农村标准，不予采纳。10、残疾器具费。原告主张该费用为今后购买轮椅所需。各被告不予认可。鉴于该费用无发生，原告无提供任何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82594.49元。11、第二次住院的相关损失医疗费11155.76元，原告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确认。该医疗费中有209.16元的护理费，实为医疗费一部分。各被告主张扣减该209.16元，不予采纳。误工天数包括住院5天，医嘱休息4周，共33天。误工费为4886.84元（58258÷365*33-84132÷20÷365*33）。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按住院150元/天计5天，出院后按120元/天计算2周（根据医嘱出院2周拆线，拆线后功能锻炼，故拆线后不再支持护理费）处理，共2430元。原告支付的生活助理服务费50元不应重复计算。第二次住院产生的损失共计18972.6元。以上共计301567.09元。此外，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过错、伤残等级等，本院酌情确认为5000元。以上合计306567.09元。12、原告再有后续治疗费等损失的，可另案起诉。三、关于各方法律关系根据查明事实，案涉扇灰、墙漆项目的工程款已超过60万元，施工面积达数万平方米，施工高度超过数米，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属于建筑工程。施工单位或人员应具备资质，施工场地要符合安全规定。仓储公司与伍爱兵、伍爱兵与王建中均分别有以“发包人”“承包人”的身份签订书面合同，王建中与王庭芳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订立口头合同，故法律关系不变，仓储公司、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始终构成承发包关系。王庭芳以包工包料方式承接下案涉工程后，提供脚手架等施工工具和材料，并向郑标支付报酬，通过郑标找来原告等施工人员；王庭芳为郑标、原告等实际施工人员购买团体意外保险；郑标同样参与扇灰墙漆劳作，通过提供劳务获得报酬；原告、郑标等施工人员均按工作量获取报酬，现无证据证明郑标获得劳务以外的特别的额外利润；即使郑标收取一定的信息费、介绍费也在可以理解范围。从社会公众角度来看，从公平合理角度来讲，利润与责任应相匹配。故本院确认，郑标仅起到一个召集人的作用，包括原告、郑标等在内的实际施工人员与王庭芳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即王庭芳与原告、郑标等人构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原告、郑标等实际施工人员之间是一种工友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存在雇主与雇员之间的人身附属关系。原告主张郑标为雇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赔偿方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雇主责任的承担是基于特定身份关系产生，非源于雇主的过错行为。王庭芳作为雇主，需要对原告等在从事雇佣劳动中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也就是，根据法律规定，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的前提下，可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即雇员有过错的，可相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但雇主的无过错责任仍为主要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原告有数年的扇灰墙漆工作经验，已经接受过安全教育，但操作过程中无系安全绳，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部分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自身负20%责任，王庭芳负80%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仓储公司是发包人，伍爱兵、王建中是转包人，王庭芳是承包人，承发包的法律关系始终不变。仓储公司、伍爱兵、王建中明知郑标、梁安新即本案原告等在内的施工人员无资质，伍爱兵、王建中层层获利，赚取很大比例的差价后进行转包。故仓储公司、伍爱兵、王建中均应与王庭芳互负连带责任。仓储公司、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均已垫付部分费用，本院予以赞许。郑标及监理公司员工亦垫付部分款项，本院予以赞许，但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仓储公司、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须连带赔偿原告245253.67元（306567.09*0.8），已垫付170361元（202361元-郑标垫付30000元-监理公司员工垫付2000元，郑标及监理公司员工垫付的款项本案不作处理），还应连带赔付74892.67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兴星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连带赔偿原告梁安新各项损失74892.67元；二、驳回原告梁安新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0元，由原告梁安新负担1818元，被告广州市兴星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伍爱兵、王建中、王庭芳负担7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名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桂欢侯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