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02刑初27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进，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逮捕前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指定辩护人王泽富，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萃雄，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逮捕前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碧江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涛江，贵州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资林，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小倩，女，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在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被逮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龙泉镇本夏村。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晓庆，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铜碧检公诉刑诉（2019）703号起诉书及铜碧检公诉刑变诉(2019)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萃雄、王小倩、方进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进及其辩护人王泽富，被告人王萃雄及其辩护人余涛江、邓资林，被告人王小倩及其辩护人张自成、刘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方进通过网络购买境外抗癌药物进行销售，并从中获利。方进通过邮寄方式将Qsicent（泰瑞沙）、Iressa（易某）、Tarceva（特罗凯）等药品销售给被告人王萃雄，销售金额约为人民币4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还销售了部分抗癌药品给蒋某、刘某、孙某1等人，销售药品金额共计461,118元。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萃雄从方进处购买泰瑞沙、易某、特罗凯等药品后，通过癌症患者群和多个网络论坛向全国各省的癌症患者进行销售，并从中牟利。被告人王小倩在王萃雄的安排下帮忙收寄药品，并按照王萃雄的指示把药品邮寄给王某1、杨某、袁某等人，获得违法收入230,000元。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在进行销售药品的过程中未依法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12月15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对现场查获的涉案药品依法扣押。经铜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药品泰瑞沙、易某、特罗凯按假药论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小倩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进主动退缴违法收入50,000元，被告人王萃雄主动退缴违法收入130,000元，被告人王小倩主动退缴违法收入35,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方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萃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小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对起诉指控是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方进的辩护人对定罪事实无异议，对量刑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方进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2.被侦查机关冻结的600,000元，其中310,000元系方进向亲戚所借，用于治病的资金，属合法财产，应当予以退还；3.被告人身患尿毒症，病情严重，急需治疗费用。4.被告人销售假药的行为未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反而得到购买者的感激，其社会危害不大，建议对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萃雄的辩护人对定罪事实无异议，就量刑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萃雄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2.本案具有特殊性，其所售药物客观上帮助了许多癌症患者，建议对王萃雄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减少罚金数额。被告人王小倩的辩护人对定罪事实无异议，就量刑事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小倩系从犯，初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2.本案涉案药品无害人体健康；3.其不属于情节严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方进通过网络购买境外抗癌药物后，再通过网络和物流进行销售，并从中获利。其中，销售泰瑞沙、易某、特罗凯等药品给被告人方进，销售金额400,000余元；另销售上述部分药品给蒋某、刘某、孙某1等人。方进销售上述三种药品金额共计461,118元。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王萃雄从方进及其他人处购买泰瑞沙、易某、特罗凯等药品后，通过癌症患者微信群等网络手段进行推销，并通过网络物流销售给王某1、杨某、袁某等人，非法牟利。期间，销售泰瑞沙、易某、特罗凯金额共计350,000元。2018年5月，被告人王小倩在王萃雄的安排下帮忙收寄药品，并按照王萃雄指示向购买者寄卖药品，从中获利。另查明：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在进行销售药品的过程中均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2018年12月15日，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对现场查获的涉案药品依法扣押。经铜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药品泰瑞沙、易某、特罗凯定性为按假药论处。另查明：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方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王萃雄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30,000元，王小倩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5,000元；三被告人在律师的见证下，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还查明：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冻结了方进所使用的李某1农业银行账号（账号为：62×××73），冻结金额为600,000元，可供执行的金额为6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2019年6月12日侦查关再次冻结上述账号，冻结金额为600,000元，可执行金额为64.18元，冻结期限为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一）书证1.物证照片、涉案药品外包装图片说明书及中文翻译：证实涉案药品的外形特征及相关说明。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方进、王萃雄及王小倩的身份情况。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方进、王萃雄及王小倩的住处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手机6部，笔记本电脑1台，硬盘1个，马自达汽车1部及车钥匙1把，读卡器4个，U盘3个，记账本2本,现金4,350元等物品；当场扣押了泰瑞沙、特罗凯、易某等药品。另证实方进主动退缴50,000元，王萃雄主动退缴130,000元，王小倩主动退缴35,000元。4.方进病历材料：证实被告人方进患有肾终末期疾病，2018年7月12日至8月3日在医院治疗，进行肾移植手续，现需继续服药治疗。5.微信截图：证实蒋某通过微信从方进处购买泰瑞沙等药品，共计支付了58,528元；刘宏伟通过微信从方进处购买了易某等药品，共计支付了10,420元；孙某1从方进处购买易某等药品，共计支付了1,135元；杨某从王萃雄处购买了泰瑞沙、易某两种药品，共计支付了7,200元。6.顺丰速运寄件单信息：证实王萃雄、王小倩以“王雄”等名义，方进以“小方”等名义向陕西、贵州、四川等地购药者邮寄药品671次。7.杭州百世网络运单信息：证实王萃雄、王小倩、方进收到快递的情况。8.方进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方进的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的交易情况。9.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进口药品查询情况：证实涉案药品物未经批准进口。10.方进微信名为“囚鸟”的微信号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及QQ空间帖子：证实王萃雄通过微信朋友圈等网络推销药品。11.部分购买药品人员的信息：证实王萃雄向部分人员销售邮寄药品的情况。1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12月16日冻结了方进所使用的李某1农业银行账号（账号为：62×××73），根据银行业务凭证，冻结金额为600,000元，可供执行的金额为600,000元，冻结期限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2019年6月12日侦查关再次冻结上述账号，根据银行业务凭证，冻结金额为600,000元，可执行金额为64.18元，冻结期限为2019年12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13.结算票据及非法所得缴款书：证实方进主动退缴50,000元，王萃雄主动退缴130,000元，王小倩主动退缴35,000元，均已存入指定账户。14.王萃雄与方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萃雄与方进通过微信联系及买卖涉案药品的情况。15.支付宝注册信息：证实方进、王萃雄、王小倩的支付宝注册情况。16.王萃雄与方进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王萃雄通过支付宝向方进转账225,329元。17.王萃雄支付宝收款及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王萃雄的支付宝及微信收付款情况。18.微信注册信息：证实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及部分证人的微信注册情况。19.袁某与王小倩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袁某通过微信向王小倩转账10,400元（交易时间为2018年5月至8月）。20.杨某、黄俊与王萃雄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杨某及黄俊分别向王萃雄转账7,200元及8,700元。21.王萃雄给方进微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萃雄通过微信给方进转账551,962元。22.认罪认罚具结书3份：证实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承认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并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二三月份，其看见有药品摆放在王小倩（王萃雄胞妹）家中，但其不清楚王小倩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买药。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王萃雄销售抗癌药，并经常听到王萃雄叫王小倩帮他邮寄药品，销售的药物有易某、特罗凯、9291等药品，都是以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款，大概买了几万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王小倩是其快递店里的熟客，基本上每天都会来收取和邮寄包裹，包裹大多是药品，收寄都是以“王雄”的名义。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方进患有尿毒症。2018年方进肾配型成功，手术需要600,000元。同年5月份左右，其给以自己的名义给方进办了一张银行卡，家里的亲戚都借过钱给他看病。2018年11月，方进偿还李某1家里的借款200,000元，后李某1用于买车。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其通过“癌症患者病情交流群”添加王萃雄微信号，后通过微信向其购买1瓶泰瑞沙，价格是1,600元。药的邮寄地址是海口，署名是王雄。国内也有这种药买，但是价格药贵得多。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左右，其通过病友群添加方进的微信号，后通过微信向方进购买泰瑞沙（1,500元每盒）以及西那卡塞等药品，共计支付了四五万元。所购买的药疗效很好，价格低廉。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通过病友群添方进微信号，并通过微信向其购买泰瑞沙2盒（1,600元每盒）、西那卡塞5盒，共计支付3,750元。所购药品疗效很好，价格低廉。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通过病友群添加方进的微信号，后多次通过微信向方进购买易某、多吉美等药物，大约支付了8,000元。所购药品药效很好，且价格低廉。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病友群添加方进的微信号，后通过微信其购买泰瑞沙（1,350元每盒）及西那卡塞等药品，大约支付了10,000元。所购药品药效很好，且价格低廉。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2月份期间，其通过微信先后七次向王萃雄购买泰瑞沙（1,300元每盒）、易某（600-800每盒），共计支付了7,200元。所购药品药效很好，且价格低廉。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左右，其通过微信认识了一个微信名叫“Gozi”的人，后通过微信向其购买药品，共计花费10,400元。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萃雄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她130,000元，让其帮忙理财。（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方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初，其从一个印度人手里购买了碳酸镧咀嚼片及西那卡塞等药品，并将其中一部分药品卖给了病友，赚取差价10,000余元。后又从微信名为“张某”及微信名为“灰太狼”的人处购买易某、奥西替尼等药品，并通过QQ群、微信群将所购药品销往天津、云南、贵州、上海等地，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2月左右，其开始通过微信将药品销售给王萃雄，所售药品以抗癌药为主，其中以泰瑞沙买了200瓶，特罗凯和易某各买了100多瓶，加上其他的药品，总价400,000余元。泰瑞沙卖价是800-1000每瓶，大约买了200,000余元；特罗凯卖价是700-800每瓶，买了八九万；易某卖价是270元每瓶，买了四五万；还有其他的药加起来有七八万。其卖给王萃雄的药共赚了50,000元左右。其微信和手机号绑定的是其表弟李某1的农行卡，卡和手机号都是李某1拿给他使用。2.被告人王萃雄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5月份，因其母亲患有肺癌，后经病友介绍在网上向一个印度人买药治疗。2017年4月开始接触印度的易某、特罗凯、泰瑞沙等药品，并开始使用泰瑞沙给其母亲治病。2017年9月份，其开始在网上代购、销售上述三种药品，并从中赚取差价给其母亲养病。2017年12月份，其开始从方进处购买上述三种药品，一开始易某进价是450元每盒，卖价是700元每盒；特罗凯进价是900元每盒，卖价是1,000元至1,200元每盒；泰瑞沙进价是1300元每盒，卖价是2,000元每盒。2018年6月，经与方进协商，降低进价后，易某售价是500元至700元每盒；特罗凯卖价还是1,000元至1,200元每盒；泰瑞沙卖价是调到1,000元至1,600元每盒。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其共计销售易某160余瓶，每瓶赚300元；销售特罗凯140余瓶，每瓶赚400元；销售泰瑞沙200余瓶，每瓶赚400元，共计赚了180,000余元。期间从还从李某3（音）等人处购买泰瑞沙等药品，加上其他药品及帮其他病友代购的药品，其共计销售各类药品500余瓶，共计盈利23,0000余元。其陆续把其中的130,000转给姐姐王某2，让王某2帮理财。2018年7月，王萃雄开始叫王小倩在海口家里帮他卖药。3.被告人王小倩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知道哥哥王萃雄在卖肺癌类药品。2018年5月，王萃雄叫她在家帮他接收和寄卖药品，主要是王萃雄联系到药品后，用快递寄到家里来存放，她再根据王萃雄的指示将药品寄卖给客户。所售药品有9291（泰瑞沙）、易某、特罗凯等，9291卖价是1500元每盒，易某卖价是600-700元。卖药的钱由王萃雄管控，期间王萃雄给了她30,000元,究竟获利多少其不知道。王萃雄给了其姐姐王某2130,000元，叫王某2给他放贷。（四）鉴定意见及勘验笔录1.铜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物品认定意见：经铜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Qsicengt(中国俗称：泰瑞沙，代号为9291)按假药论处；GefitinibTabiets（通用名：吉非替尼片，商品名：易某Iressa）按假药论处；ErIotinibHydrochlorideTablets(通用名：盐酸厄洛替尼片，商品名：特罗凯Tarceva)按假药论处。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王萃雄住处及车辆进行现场勘验，勘见泰瑞沙、易某、特罗凯等药物。被告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方进提交的证明2份及银行转账记录4份：证实方进亲戚徐冬英等人曾借钱给方进治病的事实，被冻结的账号内有310,000元是其合法财产。2.证明1份：证实王萃雄及王小倩家庭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方进提供的证据，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王萃雄及王小倩家庭情况的说明，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涉案药品未经批准进口而进行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销售假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销售金额达到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进销售金额为461,118元，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其法定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萃雄的具体销售金额，公诉机关未明确。根据王萃雄的供述，其开始从方进处购买药品并销售时，易某售价是700元每盒，特罗凯售价是1,000元至1,200元每盒，泰瑞沙售价是2,000元每盒；2018年6月，经与方进协商，进购药品价格下调后，易某售价是500元至700元每盒，特罗凯售价是1,000元至1,200元每盒，泰瑞沙售价是1,000元至1,600元每盒。2017年9月份至2018年12月15日，其共计销售易某160余瓶，特罗凯140余瓶，泰瑞沙200余瓶。期间，王萃雄除从方进处购买涉案药外品外，还从其他人处购买。根据方进的供述，其卖给王萃雄泰瑞沙是200瓶，特罗凯和易某各100余瓶。综合方进、王萃雄的供述，根据有利于被告原则，王萃雄销售涉案药品数量以方进的供述为据，销售单价以最低销售价格为据。即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王萃雄泰瑞沙200瓶，销售价格1,000元每瓶；特罗凯100瓶，销售价格为1,000元每瓶；易某100瓶，销售价格为500元每瓶。王萃雄的销售金额可认定为350,000元，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法定刑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王萃雄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小倩的销售金额，公诉机关也未明确。根据王小倩的供述，其于2018年5月份开始帮王萃雄买卖药品；根据王萃雄的供述，王小倩是于2018年7月份才开始帮助其卖药。结合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其与王小倩的微信转账记录，袁某第一次联系王小倩购买药品的付款时间是2018年5月。因此，可以认定王小倩的参与时间是从2018年5月份开始。其参与期间销售金额具体如何，没有相关证据印证，是否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倩属于其他严重情节，本院不予确认，对其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方进、王萃雄、王小倩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进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王萃雄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30,000元，被告人王小倩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5,00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小倩明知王萃雄所售药品未经批准进口，而为其提供收寄、存放药品等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所售假药应当与实质意义上假药相区别，涉案药品对患者确有疗效，且并未给他人的身体造成损害，建议从轻处罚，并酌情减少罚金数额。结合本案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三被告人所售涉案药品是否造成他人伤害或者延误诊治等后果，目前也尚无证据证实。故在量刑上可酌情从宽处理，在罚金也可酌情考虑。被告人王小倩的辩护人提出，王小倩是初犯。因王小倩参与销售涉案药品的时间长达数月之久，并非初次犯罪，不属于初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方进的辩护人提出，方进被扣押冻结的银行卡内有310,000元是亲朋所借，治病所用，属于个人合法收入，应当予以退还。根据被告人方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方进向亲朋借款治病的事实，但金钱是流通物，且借款行为均发生在其账户被冻结之前。此外，被告人并无其他证据证实其所借款项在其账户被冻结钱没有支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综上，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犯罪结果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违法所得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方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萃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小倩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萃雄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小倩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方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萃雄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王小倩退缴的违法所得3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6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于侦查机关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唐江农审 判 员  刘 鑫人民陪审员  吴永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冉茂付书记员晏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