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2刑初2号 公诉机关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男，汉族，1958年1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某3（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女），女，汉族，1989年4月6日出生。 被告人殷德磊，男，1989年0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工作人员。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嘉峪关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德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占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殷德磊及其辩护人殷德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厨师、被告人殷德磊同该火吧员工、被害人李某2及该火吧员工徐某、刘某在该火吧V1包厢内饮酒。饮酒过程中，被害人李某2无故向徐某和被告人殷德磊的脸上泼啤酒。徐某、刘某离开包厢后，被告人殷德磊与被害人李某2继续在包厢内饮酒期间因琐事发生厮打，后被告人殷德磊离开火吧，被害人李某2随后追出。二人在火吧门前、嘉峪关市水务局楼前相互追逐厮打，被害人李某2用红酒瓶划伤殷德磊面部和背部。为报复李某2，被告人殷德磊跑回真爱威斯汀火吧，从二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后离开火吧。之后被害人李某2也从外面跑回真爱威斯汀火吧，并从二楼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当被害人李某2走到一楼大厅门口时，被告人殷德磊也从外面返回。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隔着火吧玻璃门对峙，期间徐某打电话报警。数分钟后，被害人李某2扔下手里的刀，躺倒在火吧门内的台阶上。被告人殷德磊推门进入火吧后用膝盖压住被害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殷德磊求饶，但被告人殷德磊仍然手持尖刀在被害人李某2胸部、腹部、后背捅刺。当日凌晨2时许，嘉峪关市公安局民警及嘉峪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先后赶到真爱威斯汀火吧。被告人殷德磊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被害人李某2被送至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6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殷德磊面部裂伤为轻伤二级。 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刀具，证人徐某、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急救指挥中心受理登记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殷德磊的供述笔录等。 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殷德磊持利刃故意捅刺被害人胸部、腹部、背部，造成被害人脾脏被刺破后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殷德磊明知他人已报警，没有离开案发现场，在公安机关进行抓捕过程中没有反抗、拘捕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殷德磊故意杀害李某2,被告人殷德磊的行为给被害人的近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请求判处被告人殷德磊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抢救费6800元，丧葬费32863元，停尸费、火葬费32000元，死亡赔偿金55268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674343元。 被告人殷德磊辩称，其对于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致其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李某2首先对其进行伤害，被害人李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属于定性错误。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殷德磊在本案中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殷德磊是受到被害人李某2伤害后在防卫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致其受伤严重，因失血过多而死亡。被害人李某2本身过错严重，其手持锐器物伤害被告人，且后果难以预料。被告人殷德磊虽有报复心理，但并非报复杀人。被告人殷德磊及其辩护人对于本案的关键证人刘某的证言持有异议，称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合理性、真实性存疑，不足以取信。被告人殷德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抢救费、丧葬费无异议，其余赔偿款主张由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殷德磊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员工被告人殷德磊、被害人李某2、证人徐某、刘某共同在该火吧V1包厢内饮酒。饮酒过程中，被害人李某2无故向徐某和被告人殷德磊的脸上泼啤酒。徐某、刘某离开包厢后，被告人殷德磊与被害人李某2继续在包厢内饮酒期间因琐事发生厮打，后被告人殷德磊离开火吧，被害人李某2随后追出。二人在火吧门前、嘉峪关市水务局楼前相互追逐厮打，被害人李某2致被告人殷德磊面部和背部划伤。为报复李某2，被告人殷德磊跑回真爱威斯汀火吧，从二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后离开火吧。之后被害人李某2也从外面跑回真爱威斯汀火吧，并从二楼厨房拿了两把菜刀。当被害人李某2走到一楼大厅门口时，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隔着火吧玻璃门对峙，期间徐某打电话报警。之后，被害人李某2扔下手里的刀，躺倒在火吧门内的台阶上。被告人殷德磊推门进入火吧后用膝盖压住被害人李某2，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殷德磊求饶，但被告人殷德磊仍然手持尖刀在被害人李某2胸部、腹部、后背捅刺。当日凌晨2时许，嘉峪关市公安局民警及嘉峪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护车先后赶到真爱威斯汀火吧。被告人殷德磊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被害人李某2被送至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6日4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殷德磊面部裂伤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殷德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抢救费6800元，丧葬费32863元，共计39663元，被告人殷德磊亲属已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赔偿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嘉峪关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证明，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员工徐某于2018年11月26日1时43分通过号码180XXXXXXXX的电话报警至110指挥中心。嘉峪关市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出警后将案件移送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情报大队，嘉峪关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6日对殷德磊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1月26日嘉峪关市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民警董某、马某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出警后，在案发现场真爱威斯汀火吧门口抓获被告人殷德磊，抓获过程中该男子无反抗拘捕行为。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服务生，2018年11月26日凌晨0点左右，在真爱威斯汀火吧V1包厢内其和同事被告人殷德磊、被害人李某2、证人刘某喝酒聊天，被害人李某2嫌其喝的少，给其身上泼了一杯酒，泼酒的时候把其下巴捣了一下，其和证人刘某就走出了包厢，之后听见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在包厢里面打架，包厢里面还有砸杯子的声音。其与刘某下到一楼时，被告人殷德磊跑下来，出门的时候看见被告人殷德磊的耳朵破了，接着被害人李某2追了下来。刚到吧台被告人殷德磊又冲进来上到二楼去了，紧接着手里提着两把菜刀跑出门了，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被害人李某2冲进来去二楼后厨拿了一把刀，好像是拿着水果刀，冲下来到大门口时，被告人殷德磊从外面将门顶住不让被害人李某2出，他们两个互相拿刀隔着门砍门玻璃，具体砍了多少下没有看清楚，但是门玻璃没有碎，被害人李某2说报警，其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扫了一眼，看见门已经开了一个缝隙，这时候被害人李某2手里没有刀了，其就走到后门拨打110报警，打完电话其从后面绕到前门处时，看见被告人殷德磊一只手勒住被害人李某2的脖子，被告人殷德磊拿水果刀捅了几下被害人李某2，其他的没有看清楚。老板张某准备进门，被告人殷德磊就从门里出来，其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警察和120急救人员到了现场。 4、证人刘某（2001年3月4日出生，作证时为未成年人，其母亲胡某某在场）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5日晚12时40分左右，其和同事徐某、李某2、殷德磊在包厢一起喝酒，大概凌晨一点多左右，其和证人徐某就离开包厢下楼了，下楼没多久就听见楼上包厢有摔玻璃瓶的声音，其试着推包厢门时发现被害人李某2和被告人殷德磊两个人就在里面靠近门的位置撕扯，大概过了三、四分钟，被告人殷德磊从包厢里跑出来往楼梯口走，并给徐某说让给他开门，徐某就和殷德磊下楼了，这时被害人李某2从包厢出来时没站稳摔倒了，他自己站起来也下楼了。其和徐某在一楼大厅收拾完东西，徐某还给火吧老板张某打电话说了一下他俩打架的事情，之后其和徐某准备出门回家时被告人殷德磊从外面跑进来，当时看到被告人殷德磊的脸上和手上都有血，殷德磊进来后就直接小跑着上二楼了，没过一会儿殷德磊又从二楼下来了，并且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徐某赶紧又给老板张某打了个电话，老板在电话里说一会就过来，刚挂完电话被害人李某2也从外面跑进来，并顺手把门拉着关上就上楼了，没过一会儿李某2拿了两把菜刀跑下来，在一楼大厅时冲徐某喊了一声“打电话报警”，这时徐某就打了120和110电话，而且又给老板打了电话，其看见李某2走到门口时殷德磊也走到外面的门口了，两个人都互相拽着推拉门把手僵持了一会儿，这时李某2把手上的菜刀扔到了地上，几乎同时李某2好像是因为喝多了没站稳倒在了门口位置，这时被告人殷德磊就把门推开进来了，当时被害人李某2还没有站起来，殷德磊走到李某2身边半蹲着用膝盖压着李某2的上半身，我看见李某2侧身用双手抓着殷德磊拿刀的两只手手腕，嘴里还在说“龙哥我错了”，殷德磊说“你现在才知道错了，你不知道我的脾气吗？”僵持了一会儿，李某2的一只手松开了，另一只手还抓着殷德磊拿菜刀的那只手，其看见殷德磊用右手拿着一把切水果的匕首开始朝李某2的后背位置连续乱捅，这时徐某往火吧一楼后门方向走了，其也跟着去后门去等老板他们过来，在后门等了两分钟左右老板张某和她对象过来了，其四人一起走到火吧的前门，张某对象先把门推开进去喊了一声“你们要干啥呢”，这时其他人也依次进去了，进去时看见殷德磊就站在李某2的旁边，当时李某2躺在地上用一只手捂着腹部，他的腹部和衣服上都是血，其赶紧拿来纸放在李某2用手捂着腹部的位置，李某2自己用手继续压着流血的地方，期间殷德磊看见李某2躺在地上一直流血，他心里也着急了说让打电话叫救护车，殷德磊拿出自己手机开始给他母亲打电话，电话里隐约听见他说对不起、他杀人了之类的话，过了一会儿火吧外面救护车来医生把李某2抬上车了。 5、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老板，2018年11月26日凌晨1点37分的时候，其店里的员工徐某给其发了一条视频微信，内容是其店里的一个包厢被弄乱了的样子，地上像是洒了红酒，还有一个麦克风被砸坏了。其就给徐某打了电话，同时和男朋友乔某一起开车往店里走，徐某在电话里说殷德磊和李某2在V1包厢内打架了，两人打架头打破了，现在已经从店里走了。这时徐某在电话里说他要锁门时殷德磊又进到店里，直接上了二楼。没过30秒，徐某又给其打电话，电话里说殷德磊和李某2两个人拿刀相互砍起来了。其赶紧开车往店里走，乔某先下车进了店里，其停车来到店里时，殷德磊、刘某、徐某、乔某都站在店门口，其看见殷德磊满脸是血，李某2平躺在门口的右手边，浑身上下都是血，地上也有一大滩血，李某2的上衣是撩起来的，其能看见李某2的腹部有三处伤口在往出冒血。没过多久120救护车就来了，五一所的民警也赶到了现场。 6、证人乔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老板张某的男友，2018年11月26日1时38分，真爱威斯汀火吧服务员徐某给其女朋友张某发了个微信，说殷德磊和李某2在店里打架。其和张某开车到了真爱威斯汀火吧门口时，徐某和刘某在店门口站着，推开门进去看见殷德磊在店门右边花瓶旁边靠着墙坐着，李某2在地上平躺着，殷德磊脸上都是血，李某2小腹处有三个刀口。站在外面等警察来的过程中，殷德磊站在外面拿手机给他妈打电话说他杀人了，然后等了几分钟，120救护车到来。 7、证人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2大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8日晚上22点左右，在真爱威斯汀火吧包厢其妹妹李某4、李某2和殷某三个人在喝酒，之后，其和李某4回家了。李某2和殷某仍在火吧。直到凌晨，李某2对象王某来其家里说李某2出事了，打车赶到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得知李某2正在抢救，后来医生告知人已经抢救不了了。 8、证人李某4（系被害人李某2二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V1包厢喝酒的情况与证人李某3证言基本一致。 9、证人邓某（系被告人殷德磊母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6日1时许，其儿子被告人殷德磊给其打电话说：“妈人把我砍了一刀，把我砍伤了”。 10、提取、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正门口北侧门框下提取到长约30cm菜刀2把、在真爱威斯汀火吧一楼大厅门口第一层台阶上提取到长约30cm菜刀1把、在一楼大厅西南角白色青花瓷样式花盆旁提取到长约30cm水果刀1把。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嘉峪关真爱威斯汀火吧提取血迹15份、酒瓶碎片、黑色羽绒服1件、皮夹克1件。 （2）证人张某对被告人殷德磊及被害人李某2的照片进行了辨认。2018年11月26日凌晨2时许，张某赶到真爱威斯汀火吧时，当时在场的两名火吧员工分别是徐某和刘某。 （3）被告人殷德磊的辨认笔录证实： 真爱威斯汀火吧二楼V1包厢就是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执、厮打的地点。 嘉峪关市水务局楼下工商银行门前空地就是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害人李某2拿红酒瓶将被告人殷德磊捅伤的地点。 真爱威斯汀火吧二楼厨房操作台就是被告人殷德磊捅伤被害人李某2时取刀的地点。 真爱威斯汀火吧门内南侧靠近火吧吧台的位置就是被告人殷德磊持刀将被害人李某2捅伤的地点。 被告人殷德磊同时辨认了其捅伤被害人李某2时所用的水果刀。同时被告人殷德磊对被害人李某2进行了辨认，并对现场证人刘某和徐某进行了辨认。 （4）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 本案被害人是李某2，当晚捅伤李某2的就是被告人殷德磊。 （5）证人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 证人徐某对本案被害人李某2及被告人殷德磊进行了辨认。 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尸检）字[2018]088号《鉴定书》证明，死者（被害人）李某2双手掌侧、背侧多发切割伤、划伤，左上臂一处浅划伤，左眉弓一处断条形创口，上述损伤均为锐器伤，上述损伤死者格挡、抵抗或者躲避攻击过程中均可形成。李某2左前胸至左后背部共有9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深达腹腔，五处创口深达胸腔，打开胸腔、腹腔可见左侧胸腔充满积血，约1500ml，左肺呈血染状，腹腔脏器广泛血染，第8肋软骨不全骨折，第7肋软骨有一处浅划痕，腹腔少许积血，脾脏有一长4.5厘米创口，膈肌三处破裂口。其中体表6号创口创腔直达脾脏创口。死亡原因：⑥号创口系致命伤，其创腔贯通于胸、腹腔，直达脾脏，脾脏有一锐器创口，脾脏包膜周围血肿形成，脾脏破裂及胸背部九处创口造成大量出血可致死者迅速休克，腹腔血液由于腹部脏器的挤压经膈肌破裂口涌入左侧胸腔，形成血胸。依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甲床苍白，周身呈失血征象，结合死者胸背部九处创口及脾脏破裂，造成大量失血，分析死者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2、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理）字[2018]087、088号《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11月29日在对被害人李某2的血液和胃内容检测时，李某2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21.22mg/100ml,同时未检出毒鼠强等常规毒物成分。对被告人殷德磊血液样本进行检测时，未检出酒精成分。 13、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伤检）字[2018]356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殷德磊面部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4、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041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剁刀刀刃可疑斑迹、菜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刀刃上的可疑斑迹，木柄尖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与被害人李某2软肋骨基因型相同。 现场提取的剁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的DNA分型。 现场提取的木柄尖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殷德磊和李某2的DNA分型。 15、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040号《鉴定书》证明，在水务局楼前花池边缘的可疑斑迹，火吧收银台北侧地面滴落状可疑斑迹，火吧门外地面可疑斑迹，殷德磊黑色毛衣袖子、毛衣下摆上的可疑斑迹，殷德磊黑色皮鞋左右鞋面上的可疑斑迹、殷德磊皮带扣，殷德磊面部、手部、左手指甲、被害人李某2的休闲裤，李某2黑色运动鞋左脚鞋底上的可疑斑迹来源于被告人殷德磊。 送检的火吧V1包厢地面及沙发上的可疑斑迹，火吧门厅台阶下血足迹可疑斑迹、门厅南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门厅内血泊上、被害人李某2黑色毛衣、休闲裤上的可疑斑迹来源于被害人李某2。 送检的殷德磊右手指甲、被害人李某2黑色运动鞋黑色运动鞋右脚鞋底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殷德磊和李某2的DNA分型。 送检的殷德磊黑色休闲裤左腿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殷德磊的DNA分型。 送检的被告人殷德磊黑色休闲裤右腿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2的DNA分型。 送检的真爱威斯汀火吧V1包厢内破碎的红酒酒瓶瓶颈上擦取的棉签、真爱威斯汀火吧V1包厢内破碎的红酒酒瓶瓶底上擦取的棉签未检出DNA分型。 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鉴定书中“受害人李某2黑色休闲裤”应该是受害人李某2米黄色休闲裤，此系笔误造成。 16、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痕）字[2018]004号《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四把刀具上均未显现出掌纹痕迹，破损的红酒瓶瓶颈上显现的手印痕迹与殷德磊右手中指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7、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嘉）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001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与其父亲李某1之间不排除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18、公安机关提取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2018年11月26日凌晨，被害人李某2在嘉峪关市水务局楼前等区域追打被告人殷德磊，后殷德磊持菜刀追砍李某2。 19、中国电信嘉峪关分公司出具的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证明，号码180XXXXXXXX登记的机主为徐某，徐某于2018年11月26日1时44分呼叫110，于1时51分、2时01分呼叫120。 20、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殷德磊进行人身检查后发现，殷德磊面部左侧有锐器伤，背部有一锐器划伤，公安机关同时采集了被告人殷德磊手面部血迹样本。 嘉峪关市看守所出具的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明，被告人殷德磊2018年11月26日入所检查时头部后方有包块，面部左侧有已缝合的长约5厘米的新鲜伤疤，背部上方有一长约7厘米的新鲜伤疤，自述为被他人用玻璃瓶扎伤。 22、急救指挥中心受理登记单证明，2018年11月26日1时51分，电话号码为180XXXXXXXX的手机给嘉峪关市急救指挥中心打电话呼救。电话登记记录证实该电话号码登记人为本案证人徐某。2018年11月26日2时05分，电话号码为138XXXXXXXX的手机给急救指挥中心打电话呼救。证据证实该电话号码登记人为当晚出诊的嘉峪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科大夫朱晓萍，此系朱晓萍到真爱威斯汀火吧出诊时发现有两名伤者，于是又呼叫急救中心派车救治。同时该登记单证实，救护车赶到现场时，被告人殷德磊左面部有割伤，被害人李某2腹部多处刺伤，意识不清，瞳孔散大，失血性休克。 23、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于2018年11月26日2时被送到嘉峪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入院当时李某2全身多处刀刺伤，意识不清，呼吸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左侧血气胸。经医院全力抢救，当日4时18分被害人李某2死亡。 24、嘉峪关市酒钢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证明，被告人殷德磊2018年11月26日到酒钢医院就诊时，其左侧面部有长约8厘米纵形裂口，深1厘米。 2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李某2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雄关分局取保候审，因被害人李某2死亡，其涉嫌的故意伤害案于2019年1月30日被嘉峪关市雄关分局撤销。 26、嘉峪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内的监控设备损坏，无法调取视频监控证据。 2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 28、被告人殷德磊的供述证明，被告人殷德磊在侦查阶段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2018年11月25日22时许，其在嘉峪关市真爱威斯汀火吧上夜班时与被害人李某2及李某2的家人在V1包厢饮酒，待李某2家人离开后，殷德磊和李某2及该火吧员工徐某继续在V1包厢饮酒。期间被害人李某2将啤酒泼到殷德磊和徐某脸上。待徐某离开包厢后，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因琐事发生厮打，李某2将殷德磊踹倒在地，并用红酒瓶击打殷德磊头部，殷德磊站起来把李某2打了几拳，又把李某2推倒在地后就离开了包厢。之后被告人殷德磊离开火吧回家，当行至嘉峪关市水务局门前时，被害人李某2追来，并用破损的红酒瓶划伤殷德磊脸部，捅刺殷德磊背部。殷德磊为报复，返回真爱威斯汀火吧，并从火吧二楼后厨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和一把菜刀，在火吧一楼大厅吧台和大门之间的台子上与李某2发生厮打，殷德磊手持水果刀在被害人李某2腹部捅刺，李某2倒地后又在李某2身上捅了几刀。殷德磊用刀捅刺李某2时，该火吧店员徐某和小刘（刘某）就在跟前。之后殷德磊一直等到120急救车和警察来到，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被拉至医院救治。当晚犯罪嫌疑人殷德磊被警察从医院带至公安机关接收调查。被告人殷德磊在一审开庭时称：其持水果刀在火吧一楼大厅吧台和大门之间的台子上时，被害人李某2手中拿着剁刀（形似菜刀），顺着殷德磊头就劈下来，殷德磊就势一蹲躲掉了，随后，殷德磊手持水果刀在被害人李某2身上捅刺，殷德磊开庭时称取水果刀是为了保护自己。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被告人殷德磊系案发时证人徐某打110报警，殷德磊并未离开，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作案现场有目击证人徐某、刘某二人目击了案发过程。根据二位目击证人的证言可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李某2扔下手里的刀，躺倒在火吧门内的台阶上并向殷德磊求饶的情况下，殷德磊仍然手持尖刀在李某2胸部、腹部、后背捅刺。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鉴定报告（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脾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木柄尖刀刀刃上的可疑斑迹与被害人李某2软肋骨基因型相同。现场提取的木柄尖刀刀柄上的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殷德磊和李某2的DNA分型。送检的殷德磊右手指甲、被害人李某2黑色运动鞋右脚鞋底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殷德磊和李某2的DNA分型；）可综合证明被害人李某2系被告人殷德磊持刀捅刺致死。根据《鉴定报告》显示：死者（被害人）李某2双手掌侧、背侧多发切割伤、划伤，左上臂一处浅划伤，左眉弓一处断条形创口，上述损伤均为锐器伤，上述损伤系死者格挡、抵抗或者躲避攻击过程中均可形成；证明被害人死前应有格挡、抵抗或者躲避攻击行为，这与证人称李某2已经将刀具丢弃并向被告人求饶，殷德磊单方捅刺李某2的证言可相互印证。且证人徐某、刘某与死者、被告人均为同事，并无其他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当是可信的。以上鉴定报告与被告人殷德磊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侦破过程清晰、自然、合理，殷德磊故意杀人的过程，均有相关证据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殷德磊采用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殷德磊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殷德磊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李某2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根据证人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殷德磊的供述证实在V1包厢喝酒期间，被害人李某2无故向徐某、殷德磊脸上泼了啤酒，证明李某2对殷德磊挑衅在先。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殷德磊和被害人李某2在火吧门前相互追逐厮打。被告人殷德磊自述，其回家途中行至市水务局楼前时，被害人李某2持破损的红酒瓶追上，并将被告人殷德磊的脸部、背部划伤。证人徐某、刘某证实，李某2离开火吧不久，被告人殷德磊跑回了火吧，此时殷德磊脸上有伤口并在流血。体检照片、就诊病历证实，被告人殷德磊面颊左侧有长约5厘米的裂伤、背部有长约7厘米伤口。经鉴定，被告人殷德磊面部裂伤为轻伤二级。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殷德磊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殷德磊开庭时供述称被害人李某2手中拿着剁刀，顺着殷德磊头部劈下，殷德磊就势一蹲躲避，随后，殷德磊手持水果刀在被害人李某2身上捅刺，殷德磊开庭时称取水果刀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一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鉴定报告的证明内容相矛盾，不应采信。正当防卫要求必须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不法侵害必须正在进行，对被侵害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威胁性和具有紧迫性，而本案现有证据可证明，被害人李某2当时已经将刀具丢弃并向殷德磊求饶，说明李某2此时对于殷德磊的生命健康权并不具有紧迫、现实的侵害或威胁，并不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根据被告人殷德磊的供述其为报复李某2对其的伤害，从火吧二楼后厨拿了一把单刃水果刀，殷德磊手持水果刀在被害人李某2腹部捅刺，李某2倒地后又在李某2身上捅了几刀。可证明在主观方面，殷德磊出于报复的动机有杀害李某2的主观故意，殷德磊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其在李某2弃刀、哀求的情况下仍在李某2胸背部捅刺九刀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从被告人的作案过程和作案行为分析其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是明确的，并不存在防卫意识，客观上也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综上所述，殷德磊持刀捅刺李某2致其死亡不能构成正当防卫，此辩护意见与审查查明的证据不相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殷德磊实施暴力杀人行为，其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大，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殷德磊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关于丧葬费、抢救费的部分诉请成立，予以支持，依法核定为：抢救费6800元，丧葬费32863元，共计39663元，除已经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仍需赔偿19663元，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殷德磊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德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殷德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1966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斌天 审 判 员 候晓燕 审 判 员 张 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文娟 书 记 员 韩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