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姬凤云，女，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山东法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义学，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京红，女，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华，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姬凤云因与被上诉人梁义学、李京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姬凤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晓林、被上诉人梁义学、李京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姬凤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与本案交叉的相关案件已被费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即使有交叉，其应对与本案交叉的三笔诉请不予理睬，予以驳回或中止审理，而不是全部驳回。与本案交叉的三起案件，属虚假诉讼因无事实依据已被费县人民法院驳回，本案一审法院顾忌的问题根本不存在，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请求将涉案当事人12个借款合同往来作为一个关系请求确认无效错误，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不受法律保护，所约定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返还217.1万元的利息，请求该12笔交易借款合同关系无效，绝非将该12笔借款合同作为一个合同关系确认无效。一审法院从未询问过上诉人是否同意将与另案审理交叉的三笔借款进行剥离；3一审中，上诉人曾4次提出申请，申请王善伟回避，均被王善伟书面驳回，王善伟应予回避。被上诉人梁义学、李京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姬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超付的217.1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以217.1万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部分与他案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交叉。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着多笔借贷合同，原告陈述为每个当天发生的借款都是一个独立的借款合同，具体为：被告梁义学于2016年10月29日分5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45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6年10月31日分2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20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6年12月1日分3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58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6年12月19日分2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90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3月4日分2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30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4月16日分2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26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4月17日分2笔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25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7月6日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30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5月18日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57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9月13日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50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7年11月8日向原告账户内转入合计54万元；被告梁义学于2018年1月8日向原告支付57万元。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以上借款往来异议如下：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13日50万元、2017年11月8日54万元、2018年1月8日57万元的3笔借款有异议，主张是案外人借给原告的，案外人也提起了诉讼；被告每次借款均有借款合同及收条，款归还以后，收条及借据就让原告收回了；借款有银行转账，有给的现金。被告从事采沙业务，全部使用现金，所以有时候原告借款就直接给现金；除此之外，还有应原告要求转给他人的。法庭针对以上争议查明，案外人林化印以王海燕、姬凤云、宋美瑶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已经在法院（2019）鲁1325民初164号案件予以立案并在审理中，该案涉及的争议包括本案中的2017年11月8日54万元款项；案外人孟祥虎以姬凤云、姬勇、姬广余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已经在法院（2019）鲁1325民初169号案件予以立案并在审理中，该案涉及的争议包括本案中的2018年1月8日57万元争议；案外人裴宝磊以姬凤云、王海燕、裴一霖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已经在本院（2019）鲁1325民初174号案件予以立案并在审理中，该案涉及的争议包括本案中的2017年9月13日50万元款项。对于以上借款往来以及争议，法庭向原告释明：在你的诉求中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向法庭明确你主张的是合同无效还是关系无效？原告回答：关系无效。二、当事人对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全部偿还有争议，并且为另案争议的重要焦点，另案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在法院审理的（2019）鲁1325民初168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原告为梁义学、被告为姬凤云、郑现光、姬广余），作为被告的姬凤云主张与梁义学之间此前“存在多笔借贷业务，被告已经超额偿还”；在该案中，作为被告的姬凤云提起反诉：1.依法确认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4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条》无效；2.判令梁义学返还反诉人姬凤云188.7万元以及利息（后变更为要求反诉被告支付6540元），后作为反诉原告的姬凤云变更反诉请求后撤回反诉请求。法院对上述案件做出（2019）鲁1325民初168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的借款合同有效、作为被告的姬凤云应偿还原告梁义学305525.48元以及利息等。该案涉及本案被告李京红以其账户向原告出借现金，涉及在该案中申请法院调取被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该另案的被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三、被告涉案资金来源的合法性问题。审理中，原告质疑被告向原告出借的资金来源不合法，被告提交了施工合同、个人征信报告等用于证明其具有出借款项的能力。审理中，原告申请调取被告涉案的全部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意图证明查明被告向原告出借的资金是否为套取银行资金高息转贷、是否非法集资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是否其合法收入等，法院根据案情争议未予以批准。上述证据属于被告持有的证据，但是被告没有自行提交，属于持有证据不予以提交的情形。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款项均来自于被告的银行账户。四、被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审理中，原告申请调取被告在平邑县人民法院的2012年以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数量、标的额、对方当事人身份信息等，意图证明查明被告长期从事高利贷非法金融活动的事实、认定其职业放贷人身份、通过诉讼方式追债、认定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等，本院根据案情争议未予以批准。上述证据属于被告持有的证据，但是被告没有自行提交，属于持有证据不予以提交的情形。平邑县人民法院在指定官网公开发布的涉及被告的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判决表明，被告存在向其他人多次提供民间借贷的情形。五、当事人关系。原告系平邑县人民法院原工作人员，其在法院以及其他法院有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及标的额巨大；本案在审理中询问原告向被告借款的原因，原告回答为用于偿还其他高利贷与自己经营使用，系通过其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开办有石材厂，对于认识原告的起因陈述为由于原告经常到被告的超市购物而认识。原告已经于2019年1月即本案立案前就被告涉嫌套路贷诈骗、虚假诉讼等向平邑县公安机关举报，但是平邑县公安机关至今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请求确认民间借贷关系无效引发的诉讼，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其他正在审理的案件请求相交叉。本案中，当事人一致承认，涉案争议的标的中有三笔借款合同涉及的争议，属于其他三案审理的内容；此外还有另案涉及的争议为本案当事人是否已经全部偿还涉案借款。针对原告主张的请求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的请求，在庭审中要求原告明确其请求是确认涉案的借款合同无效还是确认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原告回答为确认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原告请求将涉案当事人12个的借款合同往来作为一个关系请求确认无效，显然属于请求将他案审理的涉及本案争议的内容一并予以审理并拒绝分开审理；原告在明知涉案的部分争议已经他案立案审理并请求对涉案的合同确定性质的情形下，仍然提起本案，无异于请求以本案对于他案的定性做出评判，此种请求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判制度的规定，缺乏法律依据;在原告的第一项请求存在上述问题的情形下，其他以第一项请求作为逻辑基础的请求相应的无法做出准确判断。故原告的请求不当，应当予以驳回。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姬凤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原告姬凤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1、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164号、169号、1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本案交叉的三个案件已被费县法院驳回，本案审判不受其影响；证据2、一审中，控告一审主审法官的控告信、五份向有关部门寄送该举报信的EMS，证明：一审中，上诉人举报一审主审法官王善伟徇私舞弊，王善伟应予回避而未回避。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无异议，但现在均在上诉审理过程中。证据2、控告信不属本案审理的内容，费县法院已按有关法律规定驳回了上诉人的回避申请。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基本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对上诉人姬凤云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是否应予支持。一审中，本案先由孙传海作为主审法官承办本案，在审理中，上诉人以孙传海涉嫌拒不向公安机关移交案件、拒不调取证据、态度恶劣、有理由相信孙传海与当事人勾结、庇护违法者、充当“保护伞”等理由申请孙传海回避，孙传海回避后，一审法院指定王善伟作为主审法官承办本案，上诉人又以王善伟涉嫌拒不向公安机关移交案件、拒不调取证据、态度恶劣、不接听其电话并将其拉入黑名单、有理由相信王善伟与当事人勾结、庇护违法者、充当“保护伞”、受前任审判员的影响已经失去公证审判的立场、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等以已经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为由，多次申请王善伟回避本案，一审法院均驳回上诉人的回避请求。上诉人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主审法官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已经依法驳回了上诉人的回避申请，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有关《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所约定的高额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12笔借款合同，上诉人主张上述借款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并未超出有关法律规定的最高利息限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长期以来主要对不特定对象从事发放高利贷业务，并以发放贷款、资金拆借为日常业务活动，违反了我国强制性法律规定，所出借的资金来源并非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涉嫌套取银行信用资金、吸收或变相吸收他人资金用于借贷，被上诉人长期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的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与上诉人签订的有关《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所约定的高额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并且上诉人主张的12笔借款中有三笔在其他案件正在审理中，该部分属于重复诉讼，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1月即本案立案前以被上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虚假诉讼等向平邑县公安机关举报，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上诉人姬凤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东审判员  马凤霞审判员  邵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徐丽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