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溪南村街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2004108000Y 法定代表人：邱绍安，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凤发，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深，男，195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梅元（系吴国深妹夫），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荣富，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合溪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深、赖荣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溪乡政府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撤销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一）吴国深、赖荣富与合溪乡公路工作站签订的《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是无效的。2017年3月1日合溪乡政府已经与罗有桂签订《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县道合汤全线的公路养护由罗有桂承包负责，而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3月28日《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是无效的。合同上之所以会出现上诉人的公章是因为原合溪乡公路养护站负责人邓昌文将草拟好的《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拿到乡政府办公室去盖人民政府的公章，但邓昌文趁办公室只有一个新来的工作人员，欺骗新来的人员说领导同意了，新来的那位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盖的章，并不是合溪乡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乡镇公路工作站的人事和工资关系都由区交通局负责，合溪乡政府不应承担主体责任。《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甲方是合溪乡公路工作站，而不是上诉人合溪乡政府。永交办【2018】110号《关于终止龙岩市永定区交通运输局与原告乡镇（街道）公路工作人员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证明在2018年7月5日以前乡镇公路养护站的人事和工资关系属于永定区交通局，上诉人也不是责任主体。 吴国深、赖荣富辩称，一、答辩人于2017年3月28日和合溪乡公路工作站签订合溪乡公路养护合同，一式四份，此合同经过合溪乡政府确认并盖上公章，因此，具有法律效力。二、合溪乡养护所于5月28日再次确定全乡养护人员名单，答辩人仍是养护工人，并分别盖上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和合溪乡人民政府的公章。三、答辩人于4月15日开始上班记工，已有一个多月在锄草、打通沟坑等作业。答辩人整整出勤了178天，合溪乡政府对此从来都没有提出异议。两个月后，仍在公布承认答辩人名单，这就足以证明劳动关系已经正式成立生效。四、罗有桂主要负责公路凹凸不平整修，运送材料和公路滑坡、塌陷作业，与答辩人所做的公路养护没有重复。五、上诉人不履约合同义务，未付分文工资，答辩人要求追索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护原判。 吴国深、赖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溪乡政府立即支付拖欠吴国深、赖荣富的公路养护劳务工资合计14240元，并支付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为1068元）;2.本案诉讼费由合溪乡政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由合溪乡政府、合溪乡公路工作站作为甲方与吴国深、赖荣富作为乙方签订依法《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约定由吴国深、赖荣富共同对合汤公路进行养护，合同期限仅约定起始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未约定终止时间；合同对养护工作职责及公路养护的要求作了明确的规定，并要求吴国深、赖荣富必须服从乡公路工作站、养护站的调度；养护工人的工资分上半年和下半年按实际劳动量给付。合同签订后，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将吴国深、赖荣富安排到合汤线公路工作，对该路段进行养护，每天工资80元/人。吴国深、赖荣富遂从2017年4月15日开展公路养护，一直养护至2018年1月16日。经结算吴国深、赖荣富的公路养护劳务工资合计14240元，合溪乡公路工作站时任的站长邓昌文作为证明人在2017年、2018年的《合汤线公路养护工程工资发放表》中签字确认。吴国深、赖荣富于2018年2月10日要求合溪乡政府支付该劳务工资，但合溪乡政府拒付，至今仍欠1424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国深、赖荣富与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合溪乡政府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有其双方签订的《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合溪乡公路工作站是合溪乡政府下属职能部门，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无法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而合溪乡政府作为合同的相对人且具有法人资格的行政单位，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合溪乡政府欠吴国深、赖荣富工资14240元，有原合溪乡公路工作站站长邓昌文签字予以证实的《合汤线公路养护工程工资发放表》为据，且该款应当在吴国深、赖荣富承包结束并要求支付时予以支付，但合溪乡政府至今未付，导致吴国深、赖荣富的资金被占用，其有相应利息受损，故吴国深、赖荣富要求合溪乡政府支付工资14240元及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溪乡政府以吴国深、赖荣富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仅邓昌文一人签字确认、该工资发放表无法证明其实际所投入的劳动量和劳动时间是多少为由主张该工资发放表不能采信。本院认为，邓昌文是合溪乡政府公路工作站的站长，安排管理全乡乡村公路的养护工作是职责，其对吴国深、赖荣富养护公路的质量、时间的评价具有权威性，现合溪乡政府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吴国深、赖荣富提供的《合汤线公路养护工程工资发放表》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以认定，其主张应予以支持。合溪乡政府以与吴国深、赖荣富签订《合溪乡村公路养护合同》的甲方不适格、公路养护人员的聘请须经乡党政会议集体研究决定并与乡政府直接签订合同、乡政府在该合同盖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合同盖有合溪乡政府、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公章，应认定该合同是吴国深、赖荣富与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合溪乡政府签订，合溪乡政府抗辩甲方主体不适格、合同无效，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合溪乡政府主张合同上盖乡政府公章是合溪乡政府公路工作站的原站长邓昌文采取欺骗手段获得的，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国深、赖荣富工资14240元及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1.35元，由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人民政府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国深、赖荣富与合溪乡政府签订的《合溪乡公路养护合同》中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合溪乡政府均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合溪乡政府主张该养护合同并非合溪乡政府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不否认合溪乡政府公章的真实性，故《合溪乡公路养护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溪乡政府主张合溪乡镇公路工作站的人事和工资关系都由永定区交通局负责，其不是责任主体，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吴国深、赖荣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养护公路的义务，合溪乡公路工作站、合溪乡政府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合溪乡公路工作站是合溪乡政府下属职能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无法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合溪乡政府履行付款义务。原审判决合溪乡政府向吴国深、赖荣富支付拖欠的工资14240元及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合溪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龙岩市永定区合溪乡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傅胜荣 审判员  张静瑜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卢丰华 书记员熊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