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知民终5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功平，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奎，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0大街2号。 法定代表人：沈金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山，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莊士敦道181号大有大厦10楼1001室（RM1005,10/FHOKINGCOMMCTR2-16FAYUENSTMONGKOKKLN,HONGKONG）。 董事：季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一审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北票市振兴街东段8号。 法定代表人：季群。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 一审被告：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锡贤路153号。 负责人：许杰。 上诉人陈功平因与被上诉人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策橡胶公司）及一审被告朝陽輪胎（中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知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一审被告朝陽輪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负责人许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策橡胶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功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第八项，改判驳回中策橡胶公司对陈功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策橡胶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陈功平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错误。1.2007年，朝陽輪胎公司注册第4347342号图文组合商标，陈功平在展销会上发现被诉产品上的商标和其注册的商标一致，并到工商部门了解该公司的情况，经核实，该公司合法成立，证明陈功平尽到了充分、合理的注意义务。2.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产品系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商品。二、一审判决陈功平承担10万元的赔偿数额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中策橡胶公司辩称：一、陈功平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1.一审中，陈功平虽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一致认可被诉产品来源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并说明了提供者，但陈功平作为长期在电动车配件市场进行批零经营的个体户，应当知道涉案商标知名度和美誉度，其仍然加盟代理侵权商品，主观难言善意。2.陈功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展会发现被诉产品标识与其注册商标一致”“工商部门认为其销售的产品合法”。二、一审判决赔偿金额适当。 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辩称，2014年10月25日，在南京国际博览中心展会上，陈功平当场定购被诉产品100个，并支付3000元货款，展会后一周向陈功平发出该货物，发货清单因为时间太久没有保留。被起诉后，陈功平将剩下的几十个轮胎已用快递寄回。 中策橡胶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朝阳”“大力神”字样的企业名称（其中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朝阳”后加“市”以表明注册地，规范使用）。2.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上使用与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朝阳大力神”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特有的外胎包装纸、内胎包装盒近似的包装、装潢，并立即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包材及制作侵权包材的工具、设备。3.朝陽輪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域名并关闭上述域名对应的网站中与侵权有关的内容；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ｔｉｒｅ.ｃｎ域名并关闭上述域名对应的网站中与侵权有关的内容。4.朝陽輪胎公司立即停止因其不规范使用自身注册商标而侵犯中策橡胶公司涉案第1289482号、1198953号、7132197号、713219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5.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官网中对其经营方式、经营规模、产品质量的虚假宣传。6.陈功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策橡胶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电动车和摩托车内外胎。7.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就其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的行为，企业名称及域名侵权行为，不规范使用注册商标行为，虚假宣传的行为向中策橡胶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8.陈功平就其销售被控侵权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向中策橡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9.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连带向中策橡胶公司赔偿合理开支125329元（律师费12万元、公证费4800元、购买被控侵权商品费用405元、打印费124元）。10.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在《中国橡胶》《中国轮胎》《成都商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商标注册、许可及知名度情况 （一）涉案商标注册、许可情况 1998年8月14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198953号“CHAOYANG拼音及图”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1），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汽车轮胎、汽车内胎、汽车外胎、自行车车胎、车胎用胎，该商标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18年8月13日。 1999年6月28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289482号“朝阳文字及图”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2），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车轮胎、汽车轮胎、车辆轮胎、充气轮胎、自行车内胎、三轮车内胎、汽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19年6月27日。2004年11月12日国家商标局曾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 2000年11月14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1475138号“朝阳”文字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3），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自行车、三轮车车胎、充气外胎（轮胎）、气胎（轮胎）、汽车车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已续展至2020年11月13日。 2010年7月21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为第7132197号“太阳图形”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4），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车辆轮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摩托车外胎、摩托车内胎、汽车内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 2010年7月21日，杭州橡胶总厂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第7132198号“CHAOYANG”拼音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5），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包括车辆轮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摩托车外胎、摩托车内胎、汽车内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该商标有效期限至2020年7月20日。 2015年6月，杭州橡胶总厂出具两份《许可说明》，分别将涉案商标1、2、3、4、5许可中策橡胶公司使用，许可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期限为2010年7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并明确许可中策橡胶公司就中国境内侵犯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民事诉讼。 2015年12月2日，中策橡胶公司与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签订《商标许可合同》，约定：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于2014年9月29日与杭州橡胶（集团）公司（从属名称：杭州橡胶总厂）签订了《商标转让协议》，将朝阳等注册商标转让给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现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同意将包括涉案五个注册商标在内的商标许可给中策橡胶公司使用，许可使用的商品/服务与注册证一致，许可期限为各个商标转让于杭州京信朝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法定生效日至各个商标有效期届满之日，许可方式为独占许可。 （二）涉案商标知名度及商品名称使用情况 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于1992年6月12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轮胎、车胎及橡胶制品；2013年8月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中策橡胶公司。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统计学会于2014年11月16日、2015年9月17日分别向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颁发的年度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荣誉证书，载明：2013年的进出口总额为1630861851美元，名列2014年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的第209位；2014年的进出口总额为1535812147美元，名列2015年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的第236位。 2014年8月中策橡胶公司被浙江省企业联合会、浙江省企业家协会评为浙江省百强企业。2014年12月中策橡胶公司被浙江省商务厅授予浙江出口名牌，有效期为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2015年4月7日中国橡胶工业协会向中策橡胶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上记载，朝阳牌获得中国橡胶工业优势品牌奖。 2014年9月15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杭州中策橡胶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载明中策橡胶公司的国有股权和“朝阳”商标等无形资产在杭州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挂牌起价19.13亿元，中策橡胶公司是目前中国最大的轮胎生产企业，2013年名列中国企业500强第331位、中国制造业企业第167位、世界轮胎企业名列第10位，2013年实现营业收入256.82亿元，净利润14.1亿元。 2016年10月5日，中国轮胎商业网发布《探访中国最大轮胎企业——中策橡胶》，载明中策橡胶集团成立于1958年，成立至今始终专注于轮胎及橡胶产品的生产及制造，目前已位列世界轮胎制造商前十、国内轮胎行业第一。 2014年，中策橡胶公司均列中国企业500强榜单中。2012年至2016年，中策橡胶公司均位列全球轮胎排行榜第十位。 2011年，朝阳轮胎被评为中国客车零部件十大品牌、中国漂移赛车年度双冠。2014年，“朝阳”轮胎获年度轮胎电商畅销品牌第三名。2016年，中策橡胶公司为中国轮胎企业排名第一位、获浙江工业大奖“金奖”、获“中国标准创新贡献奖”“奇瑞捷豹路虎X260L最佳投产奖”“江淮汽车2016中国年度优秀供应商”“北汽福田2016年度合作共赢奖”，并携手阿里汽车共创汽车O2O品牌，进入欧洲DSV运输公司。 中策橡胶公司先后参加行业内的宣传展览活动，在相关展览活动中发放宣传手册及广告用品，使用印制商标品牌的工作服等，并通过电视广告、车身广告、门店招牌、大型广告牌等方式对朝阳品牌及其轮胎商品予以持续性的广告宣传，其中涉及中央电视台广告合同涉及金额每年均超过百万元。自2007年12月28日以来拟推出朝阳“大力神”轮胎产品，先后制作施工表4张，施工表中载明有施工参数等具体内容。2009年至2016年先后印制宣传图册，对朝阳系列“大力神”轮胎产品予以持续推广宣传，并对不同规格大小的朝阳系列内外胎产品及产品使用包装盒、标签等予以宣传展示。中策橡胶公司陈述，2009年2月设计制作“大力神”外胎包装纸样式，并交由案外人上海圣诺制版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制版。中策橡胶公司在产品中使用的外胎包装纸与该设计款式基本一致。 （三）权利商品包装、装潢及域名注册使用情况 中策橡胶公司使用于内胎商品的包装盒，该包装盒整体为长方体，颜色以绿色为主色调并有灰、白等颜色要素，以绿色相间白、灰、橙红的滚动色带造型；盒体正面使用朝阳图文注册商标、并突出使用朝阳电动车专用胎字样，盒体正面还印制产品规格、质量的相关表述；盒体背面为从上至下排列为横排的使用说明，下部标注企业名称，左上角使用注册商标；四个侧面均为绿色、灰色的颜色，并配以注册商标、商品名称、规格、质量等字样。就该包装盒外观，有外观设计名称为精装盒（朝阳电动车内胎-绿色），专利权人为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申请日为2010年6月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12月8日，该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图案和色彩并请求保护色彩，该外观专利产品用于包装电动车内胎。 中策橡胶公司生产的外胎使用缠绕轮胎一圈的包装纸，其款式为长条形，底色为银色，由红、黑相间的菱形方块规则排列组合而成，这些菱形方块中印制有涉案注册商标朝阳图文、朝阳轮胎中英文字样、商品名称“大力神”，包装袋的标签贴上标注有注册商标、商品名称“大力神”，以及规格型号、安装使用说明、产品执行标准、质量认证及生产企业名称等内容。就该包装纸外观，有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胎纸，专利权人为中策橡胶公司，申请日为2015年10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月27日，该专利的设计要点在于产品的形状和图案，该外观专利产品用于包装轮胎。 杭州电商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顶级国际域名证书》，载明本证书由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ICANN授权并由第一商务制作并颁发此证。证明chaoyang.com已由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注册，并已在国际顶级域名数据库中记录，注册时间1997年5月22日，到期时间2021年5月22日。 中策橡胶公司陈述上述域名作为其官网，持续使用至今。在中策橡胶公司举证的前述印制宣传图册中亦载明上述网址。 三、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一）被诉销售及相关事实 2015年11月5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以下简称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四川省成都市君平街64号附2号“旭派电池”，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3.0-1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ＮＯ.0097258的《收据》一张，《收据》载明商品名称“朝阳大力神轮胎300-10外胎一条”，金额为45元，经手人李辉，上有“成都市社区服务店”盖章。名片正面载明“批发电动车自行车配件”，背面载明“专业开锁，技师李辉”。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3号公证书。 2015年11月5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四川省成都市五块石电动车配件大市场Ａ区Ｃ座外5号“台湾台大轮胎汗血宝马载重王”，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3.0-1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16×3.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给了《成都市茂宏商贸有限公司》名片一张，名片正面载明“天能电池成都市茂宏商贸有限公司李姐地址成都市五块石电器市场Ｃ座外5号”，背面载明“主营台湾台大、佳程电动车内外胎、所有型号真空胎、贝亚特、鑫新内胎、电动车转把、防盗器、电动车配件”。国力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4号公证书。陈功平对于该公证书记载的销售事实不持异议。 2015年11月5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坝4号1幢7号“朝阳轮胎”，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3.0-10高耐磨真空轮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16ｘ3.0高耐磨真空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ＮＯ.0091892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载明，商品名称为“朝阳外胎”，数量2，单价50元，金额100元，收款人王东。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5号公证书。 2016年1月30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大道顺江段71号八一电动车4Ｓ店Ｅ座8号“华飞电动车配件批发部”，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16×3.0-ＺＤ002真空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3.00-10（14×3.2）真空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ＮＯ.0004085的《华飞电动车配件批发部送货单》一张，载明，“经营：申星轮胎、正新轮胎、汗血宝马轮胎、充电器、控制器、电动车及三轮车各种配件”，商品名称“16×3.0真空（朝）、30-10真空（朝）”，数量各1，金额各40元，共计80元。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4号公证书。 2016年1月30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与国力公证处公证员桂某、林某到达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大道顺江段71号八一电动车4Ｓ店Ｅ座19号“神龙配件”，宋小曦在该店购买了“朝阳大力神”（16×3.0-ＺＤ002真空胎）轮胎一条、“朝阳大力神”［3.00-10（14×3.2）真空胎］轮胎一条，该店工作人员出具了号码为ＮＯ.0004941的《神龙电动车配件批发总汇销售清单》一张，载明商品名称为“16×3.0大力神”“3.0-10大力神”，数量各1，单价各40元，共计80元。国力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6号公证书。 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对于上述公证书记载事实无异议，对于公证书所涉销售轮胎商品系其生产销售予以认可；同时，对于中策橡胶公司在本案中出示的被诉产品内胎实物，系其生产销售的事实亦予以认可。 （二）被诉产品包装、装潢及名称等使用情况 被诉产品的外胎缠绕轮胎一圈的包装纸，包装纸底色为银色，上有间隔黑、红色菱形方块规则排列，这些方块中间有分别载有文字“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其中‘朝阳大力神’与‘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呈上下两排排列，在字体、字号、颜色并无显著差异）、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ｔｉｒｅ.ｃｎ（其中‘ｃｈａｏｙａｎｇ’与‘-ｔｉｒｅ.ｃｎ’字样呈上下两排排列，在字体、字号、颜色并无显著差异）、高耐磨”，外包装上还贴有标签贴，标签贴上部有呈横排且字体较小字样“Ｅ-ＭＡＸＴＩＲＥ，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标签贴中部醒目使用“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其中“朝阳大力神”与“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呈上下两排排列，在字体、字号、颜色并无显著差异）以及“高耐磨”“真空轮胎”字样、位于该字样下方的产品规格型号字样，此外，在标签贴上“合格证”字样处以及上部的公司名称处有使用“发光的皇冠图案”；标签贴下部亦使用呈上下横排的字样，包括：“××，地址：江苏无锡新区（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拆开外包装，胎体上贴有标签，标签左侧印有分为上下两排的“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其中“朝阳大力神”在上，“轮胎有限公司”在下，中间有较大的“大力神”以及较小的“Ｅ-ＭＡＸＴＩＲＥ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字样，右侧有较大的“真空胎”字样。 被诉产品的内胎使用包装盒包装，该包装盒整体为长方体，颜色以绿色为主色调并有灰、橙的颜色要素，以绿色相间灰、橙的色带组合造型，纸盒正面左上角有“Ｅ-ＭＡＸＴＩＲＥ”商标标识，右上角为有关产品规格“16×2.50弯咀”的字样，中间有呈上下两排排列的“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左下方为有关产品质量“优质丁基加厚内胎电动车专用胎”的字样等，右下角有“120天不充气”字样，字样背景是绿色形状态；盒体背面有“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字样，下方有“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网址：××”字样，及横排字样的使用说明等，侧面为绿色或灰色的颜色，并配以企业名称、规格、质量等字样。 （三）关于被诉网络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本案诉争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为许杰及朝陽輪胎公司登记注册，注册时间分别为2007年11月20日、2007年12月11日、2007年12月11日；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ｔｉｒｅ.ｃｎ为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注册时间2013年8月26日。 2015年11月26日，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代理人宋小曦来到四川省成都市，公证员桂某打开电脑，检查电脑端口、对电脑系统杀毒，确认电脑正常使用，在公证员林某、桂某的监督下，宋小曦操作国力公证处电脑，进行以下操作。百度搜索“朝阳轮胎”，在新窗口打开“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网”（××）网页。打开“企业简介”，载明“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是一跨国型集团公司，分设有物流公司、仓储服务、摩托车、电动车公司、轮胎公司、进出口公司、地产公司等，本公司的主打产品为轮胎，产品全部使用原胶生产，机动车轮胎最少可适用30000公里或3年（正常使用），其生产工艺均通过了ＩＳＯ9001:2000国际质量认证体系认证与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ＣＣＣ，部分产品还通过了美国交通部ＤＯＴ认证与欧洲Ｅ-ｍａｒｋ认证。本公司在国内外均设有办事处或总代理，以便更好地服务于广大客户，主要客户有：摩托车、自行车制造商，国内外摩托车、汽车、自行车配件批发商，各大卖场。本公司凭借着产品的高质量、低价格、良好的服务于诚实守信的销售方式，力争在中国的市场占有率达50%以上”。打开“产品信息”，显示摩托车外胎、滑板车胎、工具车胎、自行车外胎（软边胎）、自行车外胎（直边胎）、自行车外胎（钩边胎）、编织胶管、电动车外胎等项目，以及产品参数。打开“留言本”，载有2008年1月11日管理员发布的“本公司对代理商的要求与承诺”以及“注意，本公司产品与杭州中策公司不是同一公司，产品也不是同一品牌，请用户注意购买”，还有各地客户发布的代理咨询留言。在新窗口打开“公告信息”，载有本公司为保证所售产品及由本公司监制的产品的优质服务，在产品及包装上打上我公司网址“××,××”及“网络实名：中国朝阳轮胎”，声明本公司所售产品及监制的产品与中国驰名商标“朝阳”轮胎无任何关系，并非同一品牌，请广大用户注意购买，请各代理商与经销商注意，不要误导销售。还有涉案第4347342号商标或其变形状态和“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的组合使用，变形包括只使用皇冠发散光芒图案，ＣＨＡＯ从大到小渐变、ＨＵＡＮＧ从小到大渐变及中间的皇冠图案（整体呈两边大、中间小的形态），英文字母放在皇冠散发光芒图案下面等。 打开“联系我们”，载明“总部：香港湾仔荘士敦道181号大有大厦10楼1001室，电话00××2-364××××9，传真00××2-36458092，品牌授权使用商，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及手机、电话、地址、邮编、网址××”等信息。 将前述网页页面中载明××网址复制后在地址栏中粘贴并打开，显示页面与××页面内容均一致。 四、关于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享有的注册商标 朝陽輪胎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住所地位于RM1005,10/FHOKINGCOMMCTR2-16FAYUENSTMONGKOKKLN,HONGKONG，董事一人，为许杰。2007年11月9日，许杰以相同的公司名称设立朝陽輪胎（中国）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解散（被除名）；之后，朝陽輪胎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重新设立。2007年9月21日，朝陽輪胎公司曾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第4347342号商标，核定商品为汽车内胎、自行车三轮车车胎、汽车轮胎、自行车三轮车内胎等，专用期限自200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 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季群，股东为季群、季艳、许杰，住所地位于辽宁省北票市振兴街东段8号，经营范围为橡胶轮胎、电动陈、摩托车的研发、生产、销售，货物进出口，汽车配件、橡胶制品等销售。其前身是朝阳无敌防刺轮胎有限公司，2013年6月企业名称变更为现使用名称。 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8日，负责人许杰，住所地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锡贤路153号，经营范围为轮胎、汽车配件，橡胶制品，五金工具，普通机械设备等。其前身是朝阳无敌防刺轮胎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 陈功平于2007年6月登记注册个体工商户（未登记字号），经营场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五块石电动车配件大市场Ａ区，主要经营自行车及电动车配件商品。 五、中策橡胶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评估情况 2017年8月23日，西南财经大学经济与管理研究院赵国昌、李涵教授，接受中策橡胶公司委托，通过中策橡胶公司提供的2013-2015三年行业内轮胎产品销售数据及利润率指标，经过分析梳理后，出具《朝阳大力神轮胎侵权评估报告》，载明：受中策橡胶公司委托，根据厂商提供的销售数据，对不同产品的销量情况进行分析。分析选取市场情况相似的江苏与安徽，区别在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在江苏有工厂，在安徽没有工厂，所以江苏省理论上受侵权影响较大。选择未受侵权影响的电动三轮车轮胎作为对照组，通过数据分析，江苏和安徽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销售额变化趋势基本没有区别。选择受到侵权影响的电动自行车和电摩托轮胎销售额之和作为实验组，通过数据分析，江苏和安徽从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销售额均为下滑趋势，但江苏省的销售额下滑幅度更大，因此，得出结论，未受到侵权冲击的产品，安徽和江苏的销量变化高度一致，而受到侵权冲击的产品，江苏相对于安徽在销量变化趋势上出现明显下滑。通过中策橡胶公司提供的数据及利润率，可以计算出2013、2014、2015年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电动自行车和电摩托轮胎的利润损失合计约535.8万元。基于该报告的出具，赵国昌教授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 六、维权支出费用情况 中策橡胶公司主张为本案公证支付公证费4800元，购买被诉产品的费用405元，打印复印费124元；并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委托代理合同及支付凭证。 另查明，1.庭审中，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陈功平一致陈述，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产品来源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2.庭审中，朝陽輪胎公司承认其网站中称其产品经过CCC认证、美国或欧洲认证等宣传内容不真实，其经营地址和联系电话实际发生过变更。3.2008年10月18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07）临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杰曾在香港注册成立正新轮胎（台湾）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实施商标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50万元等民事责任。 以上事实有，各方主体的工商登记信息，第1289482号、第1475138号、第7132198号、第1198953号、第7132197号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许可说明、商标许可合同、《关于认定“朝阳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荣誉证书、专利证书及年费缴纳票据、（2017）川律公证内民字第14974号公证书、宣传照片、广告合同、宣传图册、《力车轮胎硬边施工表》、设计纸样、（2017）浙杭证民字第8131号公证书、光盘、顶级国际域名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4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3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4755号公证书、（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4号公证书、（2016）川国公证字第21596号公证书、（2015）川国公证字第118295号公证书、网页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发票、收据、被诉产品实物，第4347342号商标注册证，（2016）浙杭证民字第5498号公证书、《朝阳大力神轮胎侵权损失评估报告》、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 中策橡胶公司为证明陈功平系被诉产品的四川一级代理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该通话录音并无公证书记载录音事实予以印证，也无法凭此确认谈话主体及其谈话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因此对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录音材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策橡胶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判决书、企业登记信息、第8457150号、第3312721号、第3312723号、第1519578号、第1267012号、第12887525号、第672407号、第3916878号、第4963643号、第9020427号、第8946248号、第5787588号注册商标证及网站截图关于假冒、仿冒朝阳轮胎的严正申明，一审法院认证，因上述证据不涉及本案商标和被诉争议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 朝陽輪胎公司为香港注册登记的企业，故本案为涉港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故本案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未协商一致选择适用的法律，而本案被请求保护地和侵权行为地均发生于内地，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内地法律。至于朝陽輪胎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相关法律，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的行为是否侵害中策橡胶公司就涉案五枚商标所享有的独占许可使用权。2.中策橡胶公司所主张朝阳大力神轮胎是否为知名商品，包括“大力神”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轮胎商品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3.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产品是否有合法来源。5.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生产销售等事实行为的认定 本案中，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对于被诉产品内外胎的生产销售事实并无异议，陈功平对于销售被诉产品的事实亦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至于朝陽輪胎公司是否实施被诉产品的生产销售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诉产品包装上印有“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以及“chaoyang-tire.cn”字样，或印有“E-MAXTIRE商标所有人授权人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字样及发光皇冠图案、“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授权，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使用，无锡分公司服务”字样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和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故一审法院认定朝陽輪胎公司的上述标注信息，能够表明其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共同生产被诉产品，同时，朝陽輪胎公司在其使用的网站上公开宣传其生产能力及主打产品为轮胎商品，亦能印证商品上相关印制信息的事实，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朝陽輪胎公司辩称其系香港成立的独立法人，仅授权使用商标，未参与被诉产品的生产销售，则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商标侵权的问题 中策橡胶公司就第1198953号、第1289482号、第1475138号、第7132198号、第7132197号注册商标取得了独占许可的使用权，且该商标均处于有效状态，故中策橡胶公司有权就被许可使用期间内发生的被诉侵权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一）关于使用行为及销售商品等行为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4年5月1日施行）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第五十七条第七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字号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诉标识与中策橡胶公司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策橡胶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判定商标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并在隔离状态下分别进行，同时应当考虑请求保护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朝陽輪胎公司曾经在第12类商品上注册第4347342号图文商标，但其并未就该商标予以合法使用；同时，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共同使用涉案域名网站，对其作为轮胎商品生产企业及其产品信息等进行宣传介绍，在涉案网站页面中显著位置展示有变形使用的前述商标，具体包括只使用皇冠发散光芒图案，使用CHAO从大到小渐变、HUANG从小到大渐变及中间皇冠图案（整体呈两边大、中间小的形态），英文字母放在皇冠散发光芒图案下面的形态，其将上述商标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的方式使用，已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商标1、2、4、5构成近似，在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显著特征及中策橡胶公司企业及其朝阳品牌影响力的情况下，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被诉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策橡胶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未经许可在网络推广的商业活动中，使用与涉案商标1、2、4、5近似的标识，构成对上述四枚注册商标权利的侵害。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认为其并未改变注册商标形态使用，以及有权使用未注册皇冠标识，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诉产品系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共同实施生产行为，其中外胎商品上使用有皇冠散发光芒图案，该图案与涉案商标2、4构成近似，同理，在考虑涉案商标知名度、显著特征及中策橡胶公司企业及其朝阳品牌影响力的情况下，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策橡胶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外胎商品上使用近似商标的行为构成对上述两枚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因涉案外胎商品系侵权商品，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销售上述商品亦构成商标侵权。故一审法院对中策橡胶公司就涉案商标2、4主张权利的诉请予以支持，对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的相反主张则不予支持；但中策橡胶公司主张陈功平系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四川的一级代理商并积极发展下级经销商，因并无证据证实，故就中策橡胶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关于被诉产品内胎是否属于侵权商品的问题，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并未明确主张内胎商品涉嫌侵害哪枚涉案商标权利，而现有证据亦无法表明被诉产品内胎上有使用涉案商标标识的情况，其明显标注了E-MAXTIRE商标，故被诉产品内胎未侵害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涉案五枚注册商标的权利。 （二）关于登记使用企业名称行为的认定 根据现有证据，虽然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注册字号含有“朝阳”，且将其企业名称全称在被诉产品上使用，即使其使用方式中存在上下排列且因字数多少差异产生字体间距宽窄不同，但该上下排列企业名称的字体、字号、颜色均无明显差异，也并未出现单独或突出使用“朝阳”字样的情形，故中策橡胶公司主张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属于突出使用构成商标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处理。因此，本案中依照中策橡胶公司的主张，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的涉案行为可以纳入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审查范畴。 （三）关于注册使用域名的认定 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还主张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的域名chaoyang-tire.cn并使用的行为，构成对涉案商标5的侵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适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与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一般来说，域名是互联网用户在网络中的名称和地址，除具有相应的技术功能外，域名因其注册使用还会产生代表自身标志的识别功能。本案中，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登记成立于2013年10月，其于2013年8月申请注册域名chaoyang-tire.cn，该域名中的chaoyang与在先注册并授权中策橡胶公司独占使用的涉案商标5在字母及拼音读音、整体形态上均一致，同时中策橡胶公司亦于1997年申请注册域名chaoyang.com的主要部分一致，而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对该域名标记享有相应在先权利，其不仅不予规避他人在先权利，仍故意混淆并在商业活动中使用该域名，且在域名所对应的网页中宣传经营其所生产的轮胎商品，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或者造成相关公众对两者网站的混淆。故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使用该域名的行为侵犯涉案商标5，一审法院对中策橡胶公司的该项诉请主张予以支持；对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相反主张则不予支持。 三、关于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一）涉案朝阳品牌轮胎是否为知名商品，“大力神”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其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中策橡胶公司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因此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或包装、装潢的构成要素，一是该名称或包装、装潢具有显著识别特征，二是该名称或包装、装潢所依附的商品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 首先，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作为轮胎、车胎及橡胶制品的经营企业，自1999年成立后，生产销售“朝阳”品牌轮胎商品，销量巨大、覆盖面广，先后名列2014年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的第209位和2015年中国对外贸易500强企业的第236位，作为目前中国最大的轮胎生产企业，营业收入超过百亿、年净利润达数十亿元，位列世界轮胎制造商前十、国内轮胎行业第一；其“朝阳图文”商标于2004年11月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且2014年中策橡胶公司的国有股权及朝阳商标等无形资产的公开挂牌转让起价超过19亿，2015年4月7日中国橡胶工业协会授予朝阳牌轮胎优势品牌奖，2015年12月中策橡胶公司被浙江省商务厅授予浙江出口品牌称号；中策橡胶公司还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在中央电视台等媒体、渠道宣传生产销售的朝阳系列轮胎商品，包括朝阳“大力神”轮胎产品，并先后设计使用的内胎包装盒及外胎包装袋，因此，中策橡胶公司及其朝阳轮胎商品上经过长期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朝阳品牌轮胎，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 其次，关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大力神”商品名称，是否具有特有性。所谓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是指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并通过在商品上的使用，使消费者能够将该商品与其他经营者的同类商品相区别的商品名称。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自2007年底拟推出“大力神”轮胎产品，先后就具体参数进行施工设计制作、外胎包装纸进行设计制版，在其宣传图册中针对以“大力神”命名的轮胎商品予以持续推广宣传，并将该名称使用于中策橡胶公司生产销售的外胎商品上，而就“大力神”名称来说，其本身属于臆造词，经过中策橡胶公司的持续、广泛的宣传使用，已经使该名称与中策橡胶公司的朝阳品牌轮胎商品联系起来，形成较为显著区别特征，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中策橡胶公司使用在外胎商品上的“大力神”名称，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名称。 关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一般来说，用于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前述法律所规定的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本案中，针对中策橡胶公司请求保护的朝阳品牌内胎商品的包装盒及其装潢、外胎商品的塑料包装纸及其装潢，其中，无论是包装盒、还是塑料包装纸均属于同类商品包装行业中的通用包装，不能被独占使用，且该内胎包装盒、外胎包装纸的形状亦无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而不具有特有性，故中策橡胶公司关于特有包装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特有装潢，就内胎包装盒的装潢来说，为绿色为主色调并有灰、白等颜色要素，配以文字、图案及色彩的排列组合，且朝阳内胎商品所使用的包装盒还于2010年6月申请外观设计专利，并于同年12月被授权公告，该装潢由一系列色彩、文字及图案等排列组合而成，具有独特性，且与商品的功能性无关，已形成的显著的整体形象并经过长时间使用和大量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的整体形象与中策橡胶公司的朝阳品牌轮胎商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装潢。同理，中策橡胶公司所主张的外胎包装纸的装潢，于2009年完成设计制版后投入使用，该装潢为银色为底色，由红、黑相间的菱形方块规则排列组合而成，并配以文字、图案、产品标贴等组合，亦具有独特性，能够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亦属于上述法律所保护的特有装潢。 综上，一审法院对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朝阳品牌轮胎所使用的“大力神”商品名称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以及内胎包装盒与外胎包装纸的装潢，构成知名商品特有装潢，予以支持。 （二）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是否受到侵害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 本案中，被诉产品外胎上突出使用有“大力神”字样，该字样与中策橡胶公司享有的知名产品特有名称一致，加之其标签贴等所使用的企业名称中亦含有朝阳、大力神字号，在涉案公证取证过程中，被诉产品外胎在被购买时亦使用“大力神”名称，上述事实足以表明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的误认，导致消费者将被诉产品外胎与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相混淆。 被诉产品内胎包装盒的装潢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权利的装潢比对，可以看出二者的装潢：纸盒呈长方体形状，均以绿色为主色调，相间灰、白、红或黑、橙的色带造型；盒体正面醒目位置均有使用注册商标及商品名称，以及使用产品规格、质量等相关文字及图案表述，被控侵权轮胎盒体正面还使用有“朝阳大力神轮胎有限公司”企业名称；盒体背面均为从上至下横向字体的使用说明，下部标注企业名称，使用注册商标；盒体四个侧面为绿色调，并配以注册商标、商品名称或规格等字样。虽然两者在具体文字、注册商标、产品规格说明等存在差异，但两者所使用的颜色、图案、构图及各要素排列组合、整体风格等方面均近似，同时被诉产品装潢使用的企业名称含有朝阳、大力神字号名称，及××网址，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中策橡胶公司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在没有证据表明被诉产品的装潢设计使用在先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两者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装潢近似。同理，将被诉产品的外胎包装纸的装潢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权利的装潢比对，可以看出二者在设计要素、组合方式、整体风格、表现主题上均极为近似，两者就单一要素或细节上、具体文字的变化，并不会就装潢整体风格特征带来显著区别，且在被诉产品装潢亦使用含有朝阳、大力神字号的企业名称等情况下，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与中策橡胶公司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亦应当认定两者构成装潢近似。 综上，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在其生产销售轮胎商品上擅自使用与中策橡胶公司涉案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特有装潢近似的名称、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对中策橡胶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 （三）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登记使用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营组织和个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一般来说，企业名称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依次由企业所在地的行政区划、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等部分组成，其中字号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志，登记注册企业名称，应注意避免与他人在先权利的冲突，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亦应当规范使用企业名称。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的前身系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成立于1992年，自1998以来获准涉案商标注册及许可使用后，就持续、广泛的使用和宣传朝阳等图文商标，朝阳品牌轮胎销量巨大，且其商标及企业均获得若干荣誉，“朝阳图文”商标还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因长期使用与宣传，涉案商标“朝阳”文字及其图文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具有区分商品来源、识别市场主体的意义。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作为登记设立在后的经营橡胶轮胎商品的市场主体，显然应当知道朝阳品牌轮胎及“朝阳”商标、以及“大力神”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在本行业中的知名度、影响力，其不仅不予规避，反而将“朝阳”及“大力神”作为企业名称加以登记并使用，亦未举证证明其正当合理使用的相关事实，明显存在攀附中策橡胶公司注册商标及知名商品所承载的商誉的故意，即使其完整规范使用该企业名称的全称，亦不可避免地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登记注册企业名称并使用的行为，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有违公平竞争，构成不正当竞争。 （四）被诉域名的注册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的，可以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注销域名，或者依原告的请求判令由原告注册使用该域名；给权利人造成实际损害的，可以判令被告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中策橡胶公司于1997年5月22日注册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ｏｍ，朝陽輪胎公司的董事许杰于2007年分别注册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上述域名中均含有朝阳文字的拼音，仅字母组合方式存在差异，而中策橡胶公司于1997年申请注册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ｏｍ并将该域名作为其官网，对其经销轮胎产品予以推广宣传，持续使用，对比两者的主要部分即“ｃｈａｏｙａｎｇ”拼音，其拼音读音一致，去掉不具有识别意义的Ｃｈｉｎａ，整体形态上并无实质性差异，同时考虑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品牌的知名度、显著性，应当认定两者构成近似，加之朝陽輪胎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对涉案域名标记享有相应在先权利，反而故意混淆他人在先权利并在商业活动中使用域名××，且在该域名所对应的网页中宣传经营其所生产的轮胎商品，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或者造成相关公众对两者网站的混淆。因此，朝陽輪胎公司注册使用上述域名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对中策橡胶公司有关该项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朝陽輪胎公司的相反主张不予支持。至于中策橡胶公司还主张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注册使用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ｔｉｒｅ.ｃｎ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已经如前文所述被认定为构成商标侵权行为，则不宜再对此进行重复评价和重合保护，故对中策橡胶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被诉网站的宣传内容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朝陽輪胎公司在其网站××中宣传“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是跨国型集团公司......”“其生产工艺均通过了ＩＳＯ9001:2000国际质量认证体系认证与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ＣＣＣ，部分产品还通过了美国交通部ＤＯＴ认证与欧洲Ｅ-ｍａｒｋ认证”“在国内外均设有办事处或总代理.....”等，对其经营方式、经营规模、产品质量作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宣传，欺骗误导相关公众，导致消费者易就其购买行为作出误判或误认的评价，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网站××指向同一网站，且网站宣传的轮胎产品系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共同生产，故一审法院认定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四、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产品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2014年5月1日施行）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虽然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陈功平一致陈述，陈功平所销售的侵权轮胎来源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但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销售者除应当说明货物提供者，还应当证明该商品合法取得及相应过程，考虑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品牌商标的美誉度、影响力、公众认知程度及其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及装潢的因素，作为轮胎配件商品的市场经营主体，应当具备与其经营能力相符合的注意义务，但陈功平作为销售者，并未对其合法取得的过程予以举证证实，亦未充分合理说明其所尽到的注意义务，故陈功平所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相应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相应规定。本案中，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分别或共同构成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行为，则就其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作为分公司，除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外，其他侵权责任则依法应由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承担。就停止侵权而言，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应立即停止未经许可在商业推广宣传活动中，使用与涉案商标1、2、4、5近似的标识，并停止在涉案侵权的外胎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2、4近似标识，就朝陽輪胎公司注册的第4347342号注册商标应当依法规范使用；同时，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应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轮胎商品上使用与涉案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装潢及大力神字样；朝陽輪胎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ｔｉｒｅ.ｃｎ；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应立即停止在前述网站中对其经营方式、经营规模、产品质量的虚假宣传行为，包括“朝阳轮胎（中国）有限公司是跨国型集团公司......”“其生产工艺均通过了ＩＳＯ9001:2000国际质量认证体系认证与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ＣＣＣ，部分产品还通过了美国交通部ＤＯＴ认证与欧洲Ｅ-ｍａｒｋ认证”“在国内外均设有办事处或总代理.....”等宣传内容；朝陽輪胎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企业名称中“朝阳”字样，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应立即使用企业名称中的“大力神”字样并在“朝阳”名称后加“市”字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陈功平应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轮胎商品。就消除影响而言，根据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具体情节、性质及影响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判令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就其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至于中策橡胶公司主张的销毁库存侵权商品包材及制造侵权商品包材的工具设备等，因中策橡胶公司并未明确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陈功平是否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包材及其相应数量，亦未明确制造侵权商品包材的工具设备具体情况及唯一对应性，况且判令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刊登声明，已足以起到制止侵权行为的目的，故对于中策公司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赔偿数额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虽然中策橡胶公司为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提交了西南财经大学教授依据其提供的销售数据而出具的评估报告，并主张其损失额超过500万元，该报告所提取的销售数据缺乏会计凭证及财务报告印证的客观性，且报告选取实验组与对照组省份时未考虑不同省份之间政策不同、经济发展状况不同、道路状况不同、消费者偏好不同等现实中的复杂变量，其研究方法的严谨性、结论的准确性不足以作为判决结果的依据，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中策橡胶公司在本案中所举出朝阳商标及其企业、商品知名度、影响力的证据，以及侵权商品的销售流通情况，涉案知名商品被仿冒的情况，中策橡胶公司企业字号、驰名商标被他人侵害的情况，侵权人的董事许杰曾因其他案外品牌轮胎商品侵权涉诉等情况，可以参考作为本案判断主观恶意的考量因素，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商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公众认知程度，涉案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产品覆盖范围、其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包括侵权人登记注册企业名称、登记注册域名并使用等情节，以确定赔偿金额，同时考虑中策橡胶公司聘请诉讼代理人以及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为此产生的费用，对其合理费用予以酌情支持，确定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连带赔偿的数额为120万元，陈功平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万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中策橡胶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知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朝陽輪胎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朝阳”字样；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及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大力神”字样，并在“朝阳”二字后加上“市”字。二、判决生效之日起，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生产销售的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商品上使用与中策橡胶公司知名商品即朝阳品牌电动车、摩托车内外胎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装潢。三、判决生效之日起，朝陽輪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ｃｈｉｎａ.ｃ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域名ｃｈａｏｙａｎｇ-ｔｉｒｅ.ｃｎ。四、判决生效之日起，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立即删除××、××网站中涉案虚假宣传的内容。五、判决生效之日起，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以及其生产的外胎商品上使用侵害中策橡胶公司第1198953号、1289482号、第7132197号、第7132198号注册商标的标识。六、判决生效之日起，陈功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策橡胶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轮胎商品。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赔偿中策橡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20万元。八、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陈功平赔偿中策橡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九、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共同在《中国橡胶》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逾期不履行，中策橡胶公司可申请人民法院在上述刊物中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承担。 十、驳回中策橡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陈功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17.1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策橡胶公司负担21517.12元，由朝陽輪胎公司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共同负担32500元，陈功平负担2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策橡胶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即第1198953号“CHAOYANG拼音及图”商标、第1289482号“朝阳文字及图”商标有效期限续展材料，拟证明上述两商标在有效期内。 陈功平、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中策橡胶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由于陈功平、朝陽輪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无锡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198953号“CHAOYANG拼音及图”商标，该商标有效期限续展至2028年8月13日；第1289482号“朝阳文字及图”商标，该商标有效期限续展至2029年6月27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功平销售的被诉产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是否恰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销售者必须证明自己不具有主观上的恶意、该商品是其合法取得并能说明提供者，才能免于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功平虽称其销售的被诉产品来源于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中策橡胶公司、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对此无异议，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销售者除应当说明货物提供者，还应当证明该商品系合法取得。陈功平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产品来源合法，陈功平、朝阳大力神轮胎公司对被诉产品中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朝陽輪胎公司第4347342号图文商标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而且考虑到中策橡胶公司的涉案商标及其商品在相关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陈功平作为长期在电动车配件市场进行批零经营的经营主体，理应知道其销售的被诉产品是侵权产品，但其仍予以销售，具有主观过错。因此，陈功平关于其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陈功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 的规定，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商标、商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公众认知程度，被诉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以及侵权人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产品覆盖范围、其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等情节，同时考虑中策橡胶公司聘请诉讼代理人以及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确定陈功平赔偿中策橡胶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功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功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丽婧 审判员  陈 洪 审判员  刘巧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