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雅嘉制衣厂，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妙桥永进西路。负责人：陈士轩，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步容，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澳东帆尔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塘桥镇妙桥妙二路6号。法定代表人：钱海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善，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士轩，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家港市雅嘉制衣厂（以下简称雅嘉制衣厂）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澳东帆尔针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东公司）、原审被告陈士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嘉制衣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澳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雅嘉制衣厂与澳东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1、房屋买卖协议不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目的是雅嘉制衣厂原投资人谈晓峰与澳东公司故意采取倒签方式达到给银行处理抵押的有证房产带来障碍的目的。该协议存在澳东公司自认的倒签、协议内容约定存在冲突等情形，内容也与交易习惯及正常民事主体的操作习惯不符，不应当认定其真实性。2、雅嘉制衣厂的投资人在由谈晓峰变更为其连襟陈忠时，谈晓峰将该份倒签的房屋买卖合同告知了陈忠，陈忠告知了现在的投资人陈士轩。后陈忠要求谈晓峰将协议拿回来，但澳东公司以此协议要挟陈忠归还其担保的债务后才同意拿回来。澳东公司在陈忠的要求下出具了承诺书，陈忠偿还债务后，澳东公司却出尔反尔，以找不到原件为由未交出。若雅嘉制衣厂与澳东公司之间真实存在债务，澳东公司完全可以在出具承诺书时要求陈忠一并偿还，不可能等到雅嘉制衣厂两次易主后再来主张。3、原审法院认为因审计报告载明的金额远超130万元所以澳东公司主张的130万元借款应包含在审计报告描述的应付款中，这一认定存在重大的偏差，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无权自行推导130万元是否真实支付，且与庭审中澳东公司自行确认的事实存在冲突。澳东公司在（2018）苏0582民初7896号案件（以下简称7896号案件）中已经就房屋买卖协议中所称的130万元的支付进行陈述，且陈述中存在重大冲突，前后矛盾，但在本案一审中却将审计报告中体现的资金往来或资金余额作为130万元借款的履行依据，该认定与澳东公司的陈述再次发生矛盾，导致庭审没有任何严肃性可言，澳东公司已经明显违反禁反言的原则，故不应认定借款的存在。4、审计结果不能证实雅嘉制衣厂与澳东公司之间存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推导印证雅嘉制衣厂结欠澳东公司款项。5、一审法院应当鉴于澳东公司存在违反诉讼诚信的情况，对其证据严格审查，严格其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6、张卫东系澳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其的调查笔录是澳东公司单方陈述，且是澳东公司起诉后所作，与案件具有重大利害关系，法院不应采信其陈述。7、一审法院对澳东公司调整账目篡改证据未能作出审查，涉及账户调整的是澳东公司的关联单位及谈晓峰夫妻设立的公司，故账目不可能是误记或者是减少应收款的目的，完全可以说明相关资金往来在账目记载时已经经过澳东公司确认后进行了冲抵。8、陈士轩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不论雅嘉制衣厂和澳东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往来，都是在陈士轩接手之前发生。即便债务真实存在也应当向原投资人谈晓峰主张。9、一审中澳东公司的诉请是含糊和混杂的，诉讼请求中含有三项法律关系，但是每项法律关系中所主张的金额未予以明确。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程序错误。1、澳东公司明显违反禁反言的诉讼诚信。2、审计报告是另案中提请审计，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澳东公司辩称，雅嘉制衣厂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陈士轩发表书面意见称，认可雅嘉制衣厂的全部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雅嘉制衣厂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也是本人的主张。澳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嘉制衣厂支付澳东公司业务往来价款、货款、借款等350万元，陈士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雅嘉制衣厂、陈士轩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澳东公司与雅嘉制衣厂间自2009年1月起至2017年8月间发生业务往来，并由雅嘉制衣厂陆续开具并交付给澳东公司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反映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衣片”、“织片加工费”等。期间双方还发生了大量的银行相互转账，其中澳东公司向雅嘉制衣厂的汇款凭证中，注明的用途或附言分别为“往来款”、“往来”“借款”、“还款”、“货款”“加工费”等。之后，澳东公司认为雅嘉制衣厂结欠其借款，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7896号案件），要求雅嘉制衣厂归还其借款13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要求陈士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该案审理中，澳东公司认为其和雅嘉制衣厂间互有衣片加工和买卖纱、服装往来和借款往来，其中银行汇款凭证中反映为“借款”的金额为200余万元，并申请对双方间的往来进行审计。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委托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州分所（以下简称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对双方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澳东公司和雅嘉制衣厂分别提供了其所有往来明细账及相关财务资料，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上面明确涉及的是“资金往来”。之后，澳东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撤回了对该案的起诉，并于同年3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雅嘉制衣厂成立于2005年2月2日，投资人为谈晓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9月18日，投资人从谈晓锋变更为陈忠。2018年3月21日，投资人从陈忠变更为陈士轩。一审再查明，张卫东与钱海英于1992年5月18日登记结婚；谈晓锋与钱咏萍于1994年3月4日登记结婚。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雅嘉制衣厂向澳东公司销售货物或提供劳务的总价款为1197532.22元，并已开具了相应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的业务往来均是与雅嘉制衣厂原投资人谈晓锋发生，雅嘉制衣厂投资人变更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澳东公司主张与雅嘉制衣厂存在买卖、加工业务关系及借贷关系，上述主张能否支持。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分别举证、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澳东公司认为，我公司与雅嘉制衣厂间多年来存在互有资金的拆借、互有毛衫衣片加工和买卖纱、针织服装等业务往来，结算时将双方业务冲抵后差额部分由雅嘉制衣厂开具给我公司发票。为佐证其诉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一、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以及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我公司全部财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进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支票凭证、银行回单等。《专项审计报告》第二部分为审计检查情况，其中第一条第三点的内容，澳东公司在该会计科目中因某些原因曾进行所谓“调整账户”的核算记录，共计7笔累计借贷方发生额均为24490511元。在本次审计检查中，我们认为这些所谓的“调整账户”的账务处理对双方间往来账款事宜无关，不影响该明细账户的核算结果，因此已排除在上项的统计和查证范围。第三部分审计意见的主要内容：1、剔除目前证据尚存在欠缺事项后，截至澳东公司2018年8月的“应付账款—雅嘉制衣厂”余额应为—4779868.10元，即应收雅嘉制衣厂4779868.10元。其核算结果具有相应包括会计原始凭证及会计核算账簿体系等证据链的证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根据双方提供的财务会计资料没有证据能证明“应收雅嘉制衣厂4779868.10元”的结果存在瑕疵。2、由于提供的雅嘉制衣厂会计核算资料的不齐全，且存在大量会计原始凭证（主要为银行回单）未能及时纳入会计核算的情况存在，其核算的内容和结果的可信度显然很差。其核算结果“尚欠澳东公司7000元”，与澳东公司的核算结果相差很大，但又无证据证明其差额已支付的经过；3、对本报告前段所述“目前证据尚存在欠缺事项”的相关经济发生事项，仍需要双方进一步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实。一旦事实的存在即可调整核算结果……5、本审计报告中我们把澳东公司和雅嘉制衣厂之间定性为“资金往来”，是由于所提供的审计资料中尚未能满足“借款（或借贷）”的证据。一般来讲，“借款（或借贷）行为必须具备：借据、借款协议（合同）和资金的支付等要件。而借据和借款协议（合同）是明确借款量、借款期、借款利息、担保责任、违约责任等事宜的主要法律文书。澳东公司以此证明，该审计的财务时间为2009年1月至2018年8月，雅嘉制衣厂结欠我公司业务往来各种款项共计4779868.10元。证据二、澳东公司（买方、乙方）与雅嘉制衣厂（卖方、甲方）间签订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房屋买卖协议》的主要内容：双方就乙方向甲方购买厂房，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所售房屋位于张家港市甲方厂内东边靠河辅房，楼房2层约712平方米、楼房三层约1132平方米，西边靠围墙楼房2层约320平方米的房屋（以下简称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总面积约2164平方米，该房屋无房产证；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所售房屋总金额为130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甲方原向乙方借款130万元，在上述购房款中予以折抵。今后双方就借款全部结清；甲方在2015年3月12日前将所售房屋交付给乙方，2015年3月12日之后该房屋所有权即属乙方所有；考虑甲方公司的生产，乙方同意甲方继续使用该房屋至2015年12月31日，之后甲方需继续使用该厂房，由甲方另行向乙方租赁使用。甲方使用、租赁期间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上述《房屋买卖协议》由双方加盖公章，并由钱海英、谈晓锋和钱咏萍分别代表澳东公司、雅嘉制衣厂签名。澳东公司以此证明，雅嘉制衣厂确认结欠我公司借款130万元，雅嘉制衣厂以其无证房产作价130万元出售给我公司，双方折抵，后因雅嘉制衣厂要将原投资人谈晓锋变更为陈忠，且涉及到雅嘉制衣厂结欠银行的贷款，雅嘉制衣厂有证部分的房产已经抵押给银行，经过协商为了统一处理贷款及投资人的变更，所以双方解除了这份《房屋买卖协议》，书面的解除协议没有，但在7896号案件中，雅嘉制衣厂提供了我公司出具的一份《承诺书》，之后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就归还给雅嘉制衣厂，现雅嘉制衣厂已将房屋全部处理掉了，雅嘉制衣厂应当归还该部分借款。据此也可证明本案中的借款部分最起码有130万元。经质证，雅嘉制衣厂、陈士轩认为：证据一、1、该《专项审计报告》是澳东公司在7896号案件中提请审计的，审计报告在该案中尚未质证，不能作为证据在本案中直接引用，不具有证据效力，同时在该审计报告中明确了审计目的及审计机构接受的委托事项，与本案诉讼均无关联。2、审计报告中明确审计基于的财务资料的真实性由澳东公司及雅嘉制衣厂自行负责，审计报告中存在诸多未决事项，及因证据缺乏导致的剔除项目，该未决事项及剔除项目的存在已经使该审计报告的数据没有意义。3、审计报告中提到的双方的往来，即雅嘉制衣厂向澳东公司销售货物或提供劳务，双方账册中均已体现，对该部分内容双方核算一致，均反映的是澳东公司向雅嘉制衣厂采购货物及劳务，理应是澳东公司向雅嘉制衣厂支付货款或劳务款，故澳东公司向雅嘉制衣厂主张货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审计报告中货物往来的最后时间节点是2014年，根据法律规定已超过了诉讼时效。4、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中，其中第一点及第三点是在剔除尚存欠缺事项的基础上作出，只是比较了澳东公司与雅嘉制衣厂之间的核算结果，并认定澳东公司的核算结果具有较高可信度，同时认为存在欠缺事项，并明确可以调整核算结果，该部分的审计表述与审计意见中“双方没有证据证明澳东公司应收雅嘉制衣厂的结果存在瑕疵”即该审计结论本身存在冲突；对审计结论的第二点及第四点，审计机构认定雅嘉制衣厂的核算内容与结果可信度很差，并不能说明雅嘉制衣厂结欠澳东公司何种款项，审计报告中确认企业间的资金往来不仅包括转账支票、网银转账、汇兑转账，还包括大量不直接通过银行走账的承兑汇票及其他票据背书转让，可以说明双方仅仅就资金往来的审计，不能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审计意见的第五点，审计机构在该次审计中仅仅是对资金往来的核查，且仅核查了在银行资金往来中反馈的资金往来，不能认定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更不能认定是何种债权债务及债权债务的金额，为此审计机构在该审计报告中也明确无法审计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澳东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资料：1、真实性无法核实，但从澳东公司提供明细账中明显可以看出，澳东公司在7896号案件起诉后将自己账目进行调整，在该案起诉前澳东公司尚欠雅嘉制衣厂126818.9元（2017年12月），而后澳东公司却在2018年8月31日自行调整账目，足以说明该证据的不真实，澳东公司提供篡改后的证据以供审计。2、任何公司账目记载及调整均需要依据，澳东公司在自行调账前的账目是由其自行记载并认可的，陈士轩作为后接手的投资人，根本无法知晓原有业务的经办情况，故对澳东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雅嘉制衣厂结欠其所主张的债权。证据二，对于《房屋买卖协议》：1、在7896号案件中已就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该《房屋买卖协议》形成的真实背景是因为谈晓锋夫妇结欠银行贷款，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为防止银行起诉拍卖雅嘉制衣厂有证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谈晓锋夫妇与澳东公司串通后形成了该证据，其目的是为了阻碍银行实现抵押权，为司法拍卖增加障碍。2、7896号案件中澳东公司已明确该份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7月（实际认可2017年3月），已违反诉讼诚信，与其在7896号案件的诉状中所称的案件事实不符，违反了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被法庭认定。3、在7896号案件中澳东公司曾明确其主张的130万元的组成为2014年5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70万元，2014年6月19日澳东公司汇给张家港市华亿针纺织品有限公司的50万元，2016年3月8日苏州银行的2万元及部分现金，但在2018年12月4日法庭组织质证中其根据法庭要求列举了借款的银行往来及汇款凭证中，将其在2018年9月20日庭审中确认的70万元的汇款凭证排除在借款范围内，后澳东公司又于2019年1月29日法院组织调查中将其在2018年9月20日庭审中主张的50万元汇款凭证予以剔除，另外澳东公司所主张的2万元与其所主张的《房屋买卖协议》签署时间不符，也应当排除借款，该2万元的汇款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但澳东公司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3月8日，2015年3月8日即便存在借款，借款也尚未发生，不可能存在确认借款的可能性，澳东公司主张的借款金额巨大，双方若真实发生了借贷关系应当按照正常的商业逻辑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同时本案中澳东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也明确无法就是否发生借款、借款余额进行认定。雅嘉制衣厂、陈士轩为佐证其抗辩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雅嘉制衣厂与澳东公司的全部明细分类账及自2009年起至2017年止双方的全部明细分类账及记账所依据的记账凭证、银行回单、发票、进账单等（即7896号案件提供给审计部门的全部资料）。以此证明，双方之间的财务记录反映雅嘉制衣厂未结欠澳东公司任何款项，甚至在雅嘉制衣厂的投资人由谈晓锋变更为陈忠前，原投资人为了转让资产，以雅嘉制衣厂账面记录向澳东公司主张欠款而自行单独出具的收据，将在账目上结欠雅嘉制衣厂的662831.22元抹平，而事实上雅嘉制衣厂并未收到该笔欠款，即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凭证，澳东公司与雅嘉制衣厂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为澳东公司结欠雅嘉制衣厂款项，而不是其所主张的雅嘉制衣厂结欠其款项。经质证，澳东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真实反映我公司与雅嘉制衣厂之间的业务往来，雅嘉制衣厂提交的财务资料并不齐全，双方之间业务往来有大量的会计凭证并未进行记账，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另外，在雅嘉制衣厂提交的证据中其认为反映双方往来的凭证，我公司财务上均有记载，而我公司财务记载双方之间的往来，雅嘉制衣厂却有大量凭证未予以记载。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还对《专项审计报告》正文第二部分第一条第三点中涉及澳东公司在该会计科目内因某些原因曾进行所谓“调整账户”的核算记录，共计7笔累计借贷方发生额均为24490511元，作了补充说明，明确：澳东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的账目，于2018年8月将上述不合规调整及错误入账做了相应冲回和调整，以上调整均不涉及实际资金往来。经质证，澳东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公司单方调整的，审计报告中也确认了调整对欠款金额没有影响；上述调整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往来，只是一种财务处理，后来又调回。雅嘉制衣厂、陈士轩则认为：澳东公司是聘请专职专业的财务人员，记账账目主体的确认是其应具备的基本素养，但其在2014年至2017年连续四年通过7次误记，是不符合常理的，当时的记账应当是具有相关的记账依据的，在其第一次起诉后，为了造成雅嘉制衣厂在账面上结欠其又自行调账，属于篡改证据。其次，2014年至2017年间的调整，调整的结余为澳东公司结欠雅嘉制衣厂4786687元，该数字应当是其账面真实反映。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了7896号案件中由澳东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一份《承诺书》（在该案中由雅嘉制衣厂提供），其主要内容：雅嘉制衣厂与澳东公司于2015年3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在雅嘉制衣厂归还澳东公司为其担保的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贷款150万元（具体以银行结算为准）以及张卫东为钱咏萍常熟农村商业银行张家港支行（以下简称常熟农商行）担保的贷款30万元整，解除澳东公司、张卫东的担保责任后，澳东公司同意解除该房屋买卖协议。上述《承诺书》经质证，澳东公司认为：这份《承诺书》是因为雅嘉制衣厂房屋抵押给银行，我公司也为雅嘉制衣厂的贷款进行了担保，我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卫东为谈晓锋妻子钱咏萍个人在常熟农商行贷款也提供了担保，当时雅嘉制衣厂让我公司将所抵债130万元的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全部归还其，雅嘉制衣厂把我们担保的两笔贷款共180万元归还，据此解除对我公司及张卫东的担保责任，我公司考虑到无证房屋难以处理变现，且上述担保如雅嘉制衣厂不归还还要增加损失，所以同意解除。而雅嘉制衣厂、陈士轩则认为：对于《承诺书》，因为雅嘉制衣厂的原投资人谈晓锋与陈忠系连襟关系，在2017年9月双方关系尚未破裂前，谈晓锋和陈忠讲起曾和澳东公司串通制作了《房屋买卖协议》，陈忠为防止澳东公司以《房屋买卖协议》主张权利，所以要求澳东公司出具了该《承诺书》，该证据也能佐证我们对《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经过。同时认可，陈士轩受让雅嘉制衣厂的资产中，包括了上述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现已由雅嘉制衣厂将其转让给了李花。对于雅嘉制衣厂、陈士轩陈述的系为了防止银行起诉拍卖雅嘉制衣厂有证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而串通形成的房屋买卖协议，其未能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对澳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卫东进行了调查，其陈述了如下主要内容：我和雅嘉制衣厂原投资人谈晓锋都是洞泾村的，是同村人，在2005年时两家厂都搬到了妙桥的经济开发区，谈晓锋经常到我公司来，双方来往比较多。我公司是最早投资德国进口电脑横机做加工业务的，雅嘉制衣厂的设备购买、业务加工也是我指导的。雅嘉制衣厂购买设备后，我公司承接的加工业务就部分转给雅嘉制衣厂加工，主要是加工毛衫衣片，另外雅嘉制衣厂也有部分加工业务让我公司帮其做，我公司帮其加工的少，其帮我公司加工的多。由于我公司做的业务少，双方将业务抵扣以后，由雅嘉制衣厂开具加工费发票给我公司。因为双方关系好，收货都是以便条的形式出具，结算并开票后便条就扔掉了。另外，谈晓锋需要购买毛纱，有部分是他以我公司的名义向其他厂家购买，我也口头同意的，在我公司向其他厂家支付货款后，雅嘉制衣厂未能及时向我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因其未付款，我公司也未开具销售发票给雅嘉制衣厂。双方企业在2008年、2009年发展中，银行建议我们联保，然后我公司、雅嘉制衣厂、张家港市华亿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三家企业就形成了联保，2010年之后我们三家加工企业产业都受到冲击，向银行借贷互相拆借资金就越发频繁，如一家单位要还贷，另外两家就想办法凑一点钱，所以资金往来特别多。在转账凭证中注明是借款的，是我公司实际借给雅嘉制衣厂的，双方没有书面借款协议的，都是口头的，因为双方关系比较好，所以就直接打钱的。在转账凭证中有部分附言是往来款的，主要是银行还贷临时借款，我公司借给雅嘉制衣厂以后，雅嘉制衣厂重新申请了银行贷款再将上述往来款还给我公司，开始周转的还比较快，到了2013、2014年以后雅嘉制衣厂就不一定还的出了，因为它借了我公司的钱还到银行后，银行收贷，或降低贷款额度，或干脆不继续放贷，所以就没钱还我公司了，导致欠款增加……（询问能否找到雅嘉制衣厂的原投资人谈晓锋或钱咏萍）2017年年底时，谈晓锋和钱咏萍就离开了塘桥，原来的手机号码也不用了，所以我也联系不上他们了……（询问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经过）2015年时因为欠了我公司钱，谈晓锋就提出要用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抵，当时我也同意用房子抵,但没有签协议。后来谈晓锋一直催我签协议，我也不好意思。到了2017年3月谈晓锋、钱咏萍一起跑到我办公室来，说双方就补签一个协议吧，这样良心上也觉得对得起我，协议内容是谈晓锋写的，他打印好了并盖好了公章拿来的，我当时大概看了一下，双方就在我办公室由谈晓锋、钱咏萍和我老婆（钱海英）一起签好字盖了章……（询问其有无与谈晓锋夫妇恶意串通，为阻碍银行实现抵押权，为司法拍卖增加障碍而签署上述《房屋买卖协议》）肯定不存在的，雅嘉制衣厂、陈士轩完全是诬告……在2017年7月左右，谈晓锋来找我，讲他要将雅嘉制衣厂卖给陈忠，由于有证的房产和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的土地证是在同一张上，为了不影响有证部分（房产）的交易，谈晓锋提出要将有证部分和无证部分一起卖给陈忠，提出让我公司将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还给他，抵债的协议解除。当时我个人还帮钱咏萍（谈晓锋妻子）担保了贷款30万元，我公司还为雅嘉制衣厂担保了150万，一共180万元，所以我就提出让雅嘉制衣厂负责归还这180万元，免除我的担保责任后我就同意解除协议。《承诺书》签完后银行的180万元反正还掉了，具体谁还的我不清楚，反正免除了我们的担保责任。谈晓锋为了卖厂房先和我讲要租用我向他人承租的一个车间，他说有点辅料要寄存，后来我发现那个车间有谈晓锋的二十多个职工来上班了，到了年底厂关掉了，人也找不到了……（询问调整账目目的）是内部圈账，调账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我公司贷款，使应收款金额少一点，否则应收款金额太大，银行发现呆账太多会影响贷款额度，之后已将账目调整至原始账目。经质证，雅嘉制衣厂、陈士轩认为，我们对澳东公司与雅嘉制衣厂的业务往来经过是不清楚的，关于澳东公司提及的银行贷款事宜及资金的拆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大额的资金往来，根据正常的商业规则，应当具有书面的交易凭证及资金用途性质，但其并未提供。并认为，若《房屋买卖协议》真实，则涉及到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方式，但该协议中未涉及，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审理中，澳东公司还陈述：由于我公司与雅嘉制衣厂之间往来账目较多，在7896号案件中我公司主张借款130万元时，随意抽取了几份汇款凭证以此来主张借款；之后在该案补充举证时，提供了双方转账凭证中所有用途为“借款”的凭证，反映雅嘉制衣厂共结欠澳东公司借款1720756元，在该案中我公司暂主张130万元借款。之后又将全部往来凭证提交法庭并申请了审计，根据我公司账目雅嘉制衣厂结欠我公司为470余万元，该数据也已经审计部门审计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雅嘉制衣厂、陈士轩认为不存在结欠澳东公司任何款项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澳东公司对其主张的买卖、加工、借贷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于澳东公司主张的买卖、加工事实，其陈述双方互有毛衫衣片加工和买卖纱、针织服装往来，双方业务冲抵以后的余额由雅嘉制衣厂开具给其相应的发票，而雅嘉制衣厂则否认双方互有业务往来，而是澳东公司向其购买货物及加工，故应由澳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或劳务款，双方说法不一。从现有证据看，系由雅嘉制衣厂开具给澳东公司价税合计为1197532.22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即澳东公司应付雅嘉制衣厂衣片等购买款及加工费计1197532.22元，据此可以印证雅嘉制衣厂的陈述，而澳东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双方互有业务往来进一步举证，其主张一审法院碍难支持，且其陈述也违反税法中有关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相关规定。综上，对于澳东公司主张要求雅嘉制衣厂支付货款、加工价款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则对于雅嘉制衣厂、陈士轩有关上述业务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也无需进行审查认定。澳东公司对其主张的借贷事实也负有举证责任。澳东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即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以及该审计报告所依据的本公司全部财务凭证等。雅嘉制衣厂、陈士轩对该审计报告有异议，认为系澳东公司7896号案件中提请审计的，且尚未质证，不具有证据效力，与本案诉讼均无关联；且审计报告中存在的诸多未决事项因证据缺乏导致的剔除项目，而使该审计报告的数据没有意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7896号案件系澳东公司向雅嘉制衣厂、陈士轩主张借款130万元，而本案中其主张买卖、加工、借款共计350万元，两者存在关联性，而且该《专项审计报告》系一审法院在7896号案件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并根据澳东公司的申请而委托审计，审计机构和审计人员均具有审计资质，且审计内容完整，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审计报告的内容予以采纳。根据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能够反映至2018年8月，澳东公司应收雅嘉制衣厂4779868.10元。该审计报告中，还提及双方间“目前证据尚存在欠缺事项”的相关经济发生事项，需双方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一旦事实的存在即可调整核算结果。但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对报告中的未决事项并未能进一步补证，故无需对该报告的内容进行调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澳东公司应收雅嘉制衣厂为4779868.10元。对于款项的性质，《专项审计报告》明确将上述款项定性为“资金往来”，是由于所提供的审计资料中未能满足借款或借贷的证据，至此，也可表明，上述款项澳东公司若要主张借款，需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澳东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即其与雅嘉制衣厂间签订的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落款的电脑打印时间为2015年3月8日，澳东公司在7896号案件和本案中均陈述实际时间为2017年3月。雅嘉制衣厂、陈士轩对上述协议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形成的真实背景是，由于谈晓锋夫妇结欠银行贷款，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为防止银行起诉拍卖雅嘉制衣厂有证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谈晓锋夫妇与澳东公司串通后形成了该证据，其目的是为了阻碍银行实现抵押权，为司法拍卖增加障碍。但雅嘉制衣厂、陈士轩明确就其陈述的上述事实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为查明案情，一审法院向澳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卫东调查，其陈述了该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原因，并明确雅嘉制衣厂、陈士轩的陈述是诬告。且双方均表示现无法找到谈晓锋、钱咏萍夫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对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应以实际签订时间即2017年为准。从该协议内容看，双方确认了以下内容：雅嘉制衣厂将其无证房产出售给澳东公司，房屋总金额为130万元；雅嘉制衣厂原向澳东公司借款130万元，雅嘉制衣厂以其无证房产折抵上述借款，且明确今后双方就借款全部结清。上述证据可表明，澳东公司与雅嘉制衣厂间存在130万元的借贷关系，该借贷行为系双方为生产、经营而借贷，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对于双方借贷130万元的事实，双方在协议中予以了确认，据此可以认定，上述民间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民间借贷关系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在澳东公司转账给雅嘉制衣厂的汇款凭证中，其中附言或用途表述为“借款”的原始凭证有200多万元，这与张卫东的陈述能够相吻合，也能反映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且银行汇款凭证也能证明澳东公司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上述的《房屋买卖协议》还表明，双方已就上述借款130万元，达成了以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折抵上述借款130万元，上述债务已抵销。雅嘉制衣厂、陈士轩否认借贷关系，但其明确系陈士轩向陈忠受让了资产，而澳东公司与雅嘉制衣厂的所有业务往来均是与原投资人谈晓锋所发生，其对于双方间的借贷关系是不明知的，在其未能继续举证的情形下，不能否认上述借贷事实的发生。至于澳东公司在7896号案件中，就其主张的130万元借贷事实交付行为的举证，其解释为在诉讼时随意抽取了几份汇款凭证，之后又补充所有用途为“借款”的凭证，因双方业务往来账目多，而后又委托审计。纵观审计报告的内容，双方往来时间跨度长、往来业务多，在双方未有书面借款合同情形下，其陈述有一定合理性，且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并不违反禁止反言原则。雅嘉制衣厂、陈士轩有关禁止反言的抗辩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之后，澳东公司又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雅嘉制衣厂归还了澳东公司为其担保的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贷款150万元及张卫东为钱咏萍担保的常熟农商行贷款30万元，并在解除澳东公司和张卫东的担保责任后，澳东公司同意解除该房屋买卖协议。该承诺书应系澳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而张卫东也对出具的背景作了详细陈述，其陈述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并无不当之处，可以采信。其还称上述180万元担保解除后，已将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归还给了雅嘉制衣厂。而陈士轩也确认其在向陈忠受让雅嘉制衣厂的资产时，包含上述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双方陈述能够吻合，表明双方原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在上述180万元贷款归还后予以了解除。协议解除后，原协议中以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折抵借款130万元的行为归于无效，原抵销的债务又恢复为雅嘉制衣厂仍结欠澳东公司借款130万元。况且，《专项审计报告》反映，直至2018年8月，雅嘉制衣厂应付澳东公司4779868.10元，远超过130万元，也能证明该130万元借款未能归还的事实，130万元应包含在上述应付款项中。雅嘉制衣厂在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了其全部财务资料，以此证明其账面仅反映结欠澳东公司7000元。但在新联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明确，由于雅嘉制衣厂提供的会计核算资料不齐全，且存在大量会计原始凭证（主要为银行回单）未能及时纳入会计核算的情况存在，其核算的内容和结果的可信度显然很差。其核算结果尚欠澳东公司7000元，与澳东公司的核算结果相差很大，但又无证据证明其差额已支付的经过，据此一审法院对雅嘉制衣厂提供的账务资料无法作出认定。至于澳东公司账务账册中涉及24490511元的调整账户，审计部门明确上述行为是不合规调整及错误入账，但之后其又自行做了相应冲回和调整，且调整均不涉及实际资金往来。据此可看出，澳东公司的调账行为，虽不符合财务记账规则，但不影响审计结论，不影响对资金往来的认定。除上述130万元借款外，澳东公司主张的其余款项220万元，如前所述，其应举证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但其未能举证。其次，从《房屋买卖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以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折抵借款130万元，同时又注明“今后双方就借款全部结清”，这也表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在以雅嘉制衣厂无证房产价款折抵后，至2017年时已全部结清，则澳东公司若认为之后双方又发生新的借贷关系，需进一步进行举证，现其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对其除130万元之外的借贷关系无法认定，该部分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澳东公司和雅嘉制衣厂间有关13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债务应当清偿。雅嘉制衣厂、陈士轩不结欠澳东公司款项的辩解，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澳东公司主张货款、价款的请求，现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雅嘉制衣厂有关不结欠货款、加工价款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澳东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士轩系雅嘉制衣厂的投资人，在雅嘉制衣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陈士轩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雅嘉制衣厂应归还澳东公司借款130万元，限雅嘉制衣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雅嘉制衣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陈士轩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澳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800元，由澳东公司负担18300元，由雅嘉制衣厂负担21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雅嘉制衣厂提供了张家港市东帆针织厂和张家港市赛尚服饰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打印件，证明审计报告中调账部分所发生的调账主体张家港市东帆针织厂的投资人为张卫东，张家港市赛尚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钱咏萍，调账是经过雅嘉制衣厂、澳东公司及上述两家公司共同确认的结果。澳东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企业与雅嘉制衣厂、澳东公司均是不同的法律主体，澳东公司调账无需经过该两单位的认可，也不是雅嘉制衣厂所认为的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雅嘉制衣厂主张《房屋买卖协议》不是其与澳东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雅嘉制衣厂主张该《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主张该协议存在倒签的情形，但倒签并不足以否定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雅嘉制衣厂在7896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供的《承诺书》亦载明在雅嘉制衣厂归还了澳东公司为其担保的苏州银行张家港支行贷款150万元及张卫东为钱咏萍担保的常熟农商行贷款30万元，解除了澳东公司和张卫东的担保责任后，澳东公司同意解除该《房屋买卖协议》，即《承诺书》与《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雅嘉制衣厂否定《房屋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但无法解释其在另案中提交的《承诺书》中也载明了《房屋买卖协议》的存在。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两份证据，结合审计报告载明的金额超过130万元，故支持澳东公司主张的13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雅嘉制衣厂主张一审法院仅依据审计报告自行推导130万元真实支付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卫东虽系澳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但一审法院向其调查系查明事实的必要程序，且一审法院并未将张卫东的陈述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雅嘉制衣厂主张不应采信张卫东的陈述，缺乏依据。《专项审计报告》系一审法院在与本案基于同一事实起诉的7896号案件中为了查明事实根据澳东公司的申请而委托审计，在7896号案中经过澳东公司和雅嘉制衣厂质证，一审法院将该报告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澳东公司调整账目，作出审计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补充说明，明确以上调整不涉及实际资金往来，雅嘉制衣厂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澳东公司调整账目部分影响了审计结论。雅嘉制衣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陈士轩为雅嘉制衣厂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它财产予以清偿”，故一审法院判令陈士轩对于雅嘉制衣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陈士轩以其个人的其它财产予以清偿，并无不当。陈士轩主张案涉债务即便真实存在也应当向原投资人谈晓峰主张，此系另外一层法律关系，陈士轩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雅嘉制衣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张家港市雅嘉制衣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