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侯区森达建筑架料租赁站。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永康村四组。 经营者：吴宇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洪，男，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南环路9号1幢2单元5楼1号。 法定代表人：覃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季儒，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侯区森达建筑架料租赁站（以下简称森达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舒洪、原审第三人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森达租赁站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1.依法改判舒洪向森达租赁站支付租赁费43034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租赁费1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按1‰/天标准计算至租赁费用付清之日止；以未付租赁费24034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1‰/天标准计算至租赁费用付清之日止）；2.依法改判舒洪支付租赁材料上下车、运费、维修费等103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舒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7月1日，舒洪以恒昌公司名义与森达租赁站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案涉工程完工后，恒昌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已将案涉款项支付给舒洪，但舒洪迟迟不向森达租赁站支付租金。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重要案件事实，事实认定错误。1.截止一审开庭前，舒洪尚有大量租赁材料未退还，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240347元。案涉合同约定，如所租物资未还清，余下物资以乙方实际使用时间为准结算租金。对于未退还租赁物，舒洪既未提交收货凭证原件，亦未提交对账单，无法证明其已退还完毕租赁材料。2.一审法院依据双方2016年2月5日签订的结算单认定双方对所有费用进行了结算，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结算单未涉及租赁费以及未退还租赁材料赔偿费，且结算单金额与舒洪陈述明显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舒洪未付租金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支付违约金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但一审法院却阐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租赁结算单的款项约定了付款期限，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森达租赁站严格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对舒洪却选择性适用。1.对于一审中舒洪陈述森达租赁站对其进行过租金优惠157000元的情况，法院并未要求舒洪举证便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舒洪支付退场费19700元毫无事实依据。3.对于舒洪陈述其已退还全部租赁材料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五、一审法院即使认可双方签订的租金对账单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舒洪应当支付租金总额也为430347元。包括对账后尚欠的19万元以及舒洪未退还材料产生的租金。六、舒洪应支付103000元上下车、运费、维修费等费用。根据合同的约定，收费项目与结算单载明项目一致，舒洪理应支付。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舒洪辩称，1.森达租赁站上诉请求第一项不属实，根据双方结算时的清单，应支付103000元，且舒洪已按照一审判决进行了支付。2.一审判项舒洪已支付完毕，包括本金3.3万元，利息825元、诉讼费2500元。3.到2015年12月15日对账单中的租金费用全部对清并结清。4.森达租赁站称舒洪将其租赁材料用于其他项目不属实。5.关于材料，所有的结算单、对账单系森达租赁站提供，双方是通过森达租赁站提供的结算单、对账单进行确定的。6.森达租赁站所述运费不属实，无相应依据。 恒昌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 森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洪向森达租赁站支付租赁费430347元及其违约金（其中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止；其中24034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每天千分之计算至付清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用由舒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舒洪自行以恒昌公司的名义（乙方）与森达租赁站（甲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乙方租赁物资时，须持单位介绍信或担保证明到甲方办理物资租赁合同；租赁物资架管（租金0.008元/米/天）、扣件（0.006元/套/天）、顶托（0.02元/根/天）、工字钢（0.09元/米/天）;以物资发出时日起,按每月25日为租金结算日;租赁时间从2014年7月1日起;乙方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同时收取材料总价20%的违约金；……。该合同未明确付款期限；该合同首页租用单位处填写的是恒昌公司的名称（简称）；该合同乙方处并无恒昌公司签章，乙方负责人处仅有舒洪个人签名；甲方处有森达租赁站签章。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2015年12月25日，双方共同对账并签署“对账单”，载明：截至2015年12月25日共产生租金857589.59元，已收租金280000元，应收租金余款626753.17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支付410000元，最迟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后舒洪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森达租赁站100000元租金，2016年2月5日支付森达租赁站50000元租金。2016年2月25日，双方再次签署“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安置房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万圣新居D2期租赁结算单”，载明：“1.7、9、11#楼39997㎡，钢管、扣件、顶托上车、下车运费、维修等工作；2.核对无异，2016年2月5日止余款103000元，大写：壹拾万零叁仟元整”。其后，舒洪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支付森达租赁站20000元租金，2017年2月8日支付森达租赁站50000元租金，该“租赁结算单”中尚余33000元未付。 一审另查明，舒洪另支付退场费19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虽租用单位处填写的是恒昌公司名称，但恒昌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签章，也无证据证明舒洪签订的合同的行为经过恒昌公司授权，结合一审庭审中双方意见，一审法院确认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系舒洪与森达租赁站，而恒昌公司并非签约主体，与本案并无关联。 本案争议焦点：2016年2月25日，双方签署“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安置房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万圣新居D2期租赁结算单”是否应视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一审庭审中，森达租赁站主张双方最后结算应以2015年12月25日的对账单为准，因当时实际结算时间是在2017年8月，只是最后双方写成2015年12月25日，舒洪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森达租赁站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双方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租赁结算单的内容清晰、明确，其结算日期在对账单之后，对账单体现的是前期款项履行及余款情况，结算单体现的是最终结算的情况，结算单也是最后付款的依据，以时间在后的租赁结算单为准也符合日常生活逻辑，故一审法院确定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租赁结算单应视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扣除签署租赁结算单后舒洪已付的70000元，舒洪现尚余33000元未付。 对于森达租赁站当庭主张的上、下车费问题。结合上述相关认定及租赁结算单的有关内容，结算单中第1条体现了有关租赁物资（钢管、扣件、顶托）的上、下车费，一审庭审中，舒洪也表示其已单独支付退场费19700元，该费用即为租赁森达租赁站钢管、扣件、顶托的出场费。结算单第2条才另表述：核对无异，2016年2月5日止余款103000元，其应当是将上、下车费等作为已付款扣除后，最终还应支付的余额，对此森达租赁站又无相反证据证明；据此，森达租赁站再次要求舒洪给付上、下车费，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森达租赁站要求违约金从2017年2月9日起按每天千分之一计算的主张。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双方对租赁结算单之款项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森达租赁站诉讼催告后，舒洪仍未付清余款，舒洪的行为客观上存在拖延付款，另结合案涉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舒洪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主要是为了平衡损失，森达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予以调整，酌定从起诉之日（2019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对未付余款33000元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为宜，计算至租赁费付清时止。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舒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森达租赁站租赁费33000元及违约金（以33000元为计息基数，从2019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款付清止）；二、驳回森达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1元，减半收取5250.5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共计8270.5元，由森达租赁站负担5770.5元，舒洪负担2500元。 二审中，森达租赁站提供了第一组证据：QQ邮箱截屏、QQ邮件视频、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四川省庆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致函、四川铸基劳务公司致函、对账单以及两份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2018年7月5日，森达租赁站因与舒洪对账需要，也应舒洪起诉恒昌公司需要，森达租赁站财务人员向森达租赁站本案代理人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舒洪欠付租金的对账单。同日，森达租赁站代理人与舒洪加为微信好友，舒洪向其发送了上述致函等文件。舒洪发表质证意见称，邮件是森达租赁站的工作人员发给其律师，而舒洪是在2015年结算单上签字，2015年12月15日由森达租赁站提供的结算单确定支付41万元，中途支付部分款项后，2016年2月25日的结算单确定余款103000元，至今已支付完毕。第二组证据：万圣新居第二期结算单，拟证明“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安置房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这些字系舒洪添加，主要是为本案的诉讼需要。舒洪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复印件不属实，对账单是森达租赁站写好了拿过来的。第三组证据：周转材料发货凭证、周转材料收货单，拟证明出租、归还都得签字确认。舒洪发表质证意见称，进账单、出账单、收货凭证都在森达租赁站处，双方对完账后舒洪已无任何证据。第四组证据：劳务费结算单，拟证明舒洪欠付案外人吴焱生劳务费，舒洪一审陈述的支付退场费为虚假陈述。舒洪发表质证意见称，其转给吴焱生的19700元是本案的费用，抹灰班组的结算单与本案无关，舒洪二字是其签署，金额不属实，但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舒洪提交了证据1借支单，拟证明舒洪于2016年2月3日已将197000元全部支付给吴焱生。证据2转款凭证，拟证明舒洪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进行了履行。森达租赁站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是舒洪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舒洪已按照一审判决内容向森达租赁站完成履行。 恒昌公司认为本案与其没有关，对森达租赁站和舒洪提交的证据均不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森达租赁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没有舒洪对本案诉争租赁关系项下权利义务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森达租赁站的证明目的。舒洪提交的证据2已经森达租赁站确认，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森达租赁站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和舒洪提交的证据1是否采信，将在后文综合评述。 二审中，森达租赁站和舒洪均陈述，吴焱生与森达租赁站经营者吴宇生系兄弟关系。森达租赁站提交了有舒洪签字的吴焱生抹灰组结算单，内容是2014年1月10日舒洪与吴焱生签字确认吴焱生抹灰组的劳务费用156002元。舒洪亦提交了借支单，其中2015年6月26日、2015年8月30日和2016年2月3日的借支单上均记载为转账向吴焱生支付运费，分别为7400元、4900元和19700元，无吴焱生签字，但舒洪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2015年10月11日的借支单记载运费2000元，借支事由载明“8月30日前以（应为‘已’）支付，9月份支付运费”，其后有吴焱生签字、捺印。 一审宣判后，舒洪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向森达租赁站支付了租赁费33000元、违约金825元和诉讼费2500元，森达租赁站对此陈述“确认舒洪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 二审另查明，案涉租赁合同中第九条约定“乙方所租物资的进出场及运费自理。如委托甲方，将收取上车费、下车费各8元/吨，运输费进场运费乙方支付1万元退货运费乙方自理”。 二审中，森达租赁站申请对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的武侯区森达建筑架料租赁站与万圣新居二期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舒洪对账单的形成时间及手写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落款时间2016年2月25日的吴宇生和舒洪的结算单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舒洪提交的“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安置房广元市恒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万圣新居D2期租赁结算单”以及森达公司持有的“万圣新居D2期租赁结算单”的文字和捺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申请鉴定的理由是，上述所有材料均为事后倒签，但舒洪对倒签一事予以否认，故提出上述申请。针对森达租赁站提出的鉴定申请，舒洪先表达了同意鉴定的意见，后认为所有结算材料都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鉴定之必要。 除“舒洪另支付退场费19700元”及前述内容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舒洪与森达租赁站均一致认可租赁合同实际由双方履行，与恒昌公司无关。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2月5日之后舒洪与森达租赁站之间在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是否清结。本院对此进行综合评述如下： 森达租赁站主张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的对账单是在2018年7月5日倒签形成，根据2015年12月的收发货清单可以证实，舒洪依然有租赁物未归还，故2015年12月25日之后至今双方依然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舒洪应当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相应租金。舒洪予以否认，理由是双方在2016年2月25日已经就当年2月6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最后结算，2月3日森达租赁站经营者吴宇生之弟吴焱生亦已将相应的租赁物运回，故2月3日舒洪支付了19700元的运费。本院认为，无论对账单和结算单是否为倒签，均经舒洪和吴宇生签字确认，至少证明双方对2016年2月6日之前的权利义务已经进行了清理结算。从森达租赁站提交的证据来看，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双方逐月进行租赁物资清点和租金的结算。即使如森达租赁所言，落款时间是2016年2月的结算单和落款时间是2015年12月的对账单都是事后倒签的，但如果2016年2月6日起至2018年7月5日双方依然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则在此前提下，森达租赁站不与舒洪就整个租赁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而单独就2015年12月25日之前及2016年2月6日之前的权利义务进行结算，既不符合双方交易惯例，也不符合常理。舒洪主张其已经返还了租赁物，并提交了其向吴焱生转账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舒洪提交的2月3日向吴焱生支付19700元的借支单上由其单方记载为运费，转现支付，但2015年6月26日、2015年8月30日的借支单上亦有类似表述，舒洪也提交了相应的转款凭证。并且，舒洪也提交了2015年10月11日吴焱生签收运费的借支单。森达租赁站虽然对该份证据予以否认，但是并未有证据否认吴焱生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舒洪提交的借支单予以采信。从2015年10月11日吴焱生签收运费的借支单来看，载明了“8月30日前以支付，9月份支付运费”的内容，和8月30日前舒洪转账向吴焱生支付运费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舒洪和吴焱生有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运费的交易习惯。虽森达租赁站主张舒洪与吴焱生还有其他劳务关系，但劳务费用发生时间在2014年1月，与2016年2月3日转款19700元相隔两年，金额也不相同，且2月25日舒洪与吴宇生结算时也就运费进行了记录。综合前述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本院认定森达租赁站主张2015年12月25日之后至今双方依然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双方应根据2016年2月25日的结算单的内容确定支付义务，本案亦没有鉴定落款形成时间之必要，本院对森达租赁站的鉴定申请不予同意。 舒洪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2月5日之后支付了70000元，法院亦认定双方并未在2016年2月5日之后继续建立租赁关系，结合双方约定和欠款因素，一审对违约金进行调减并无不当。 综上，森达租赁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舒洪在一审宣判后即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的内容，故本院根据新出现的事实对一审结果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武侯区森达建筑架料租赁站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1元，由武侯区森达建筑架料租赁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