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尤金钰，女，1976年5月9日出生，赫哲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荣，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巧歌，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希忠，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尤金钰因与被上诉人张希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民初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金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希忠的诉讼请求，支持尤金钰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希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涉案房屋装修存在多处明显的质量问题，已经影响到尤金钰的日常生活和居住安全，张希忠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又认定尤金钰于2017年7月已经入住涉案房屋，证明涉案房屋可以满足尤金钰日常生活、居住，具有使用价值，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对承揽合同质量异议期无明确约定，按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有偿合同未作规定的可参照买卖合同相关规定处理。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约定检验期或质量保证期等通知时间的限制。张希忠作为专业的家庭装修个体工商户，明知其提供的装修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即所有门套板为橡胶木、所有柜体为樟子松、所有棚角装饰条为实木，明知客厅、卧室、厨房未上吊顶，尤金钰有权提出异议，且不受是否入住限制。更何况，尤金钰入住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补救措施。2.张希忠交付的工作成果不满足合同约定，原判决酌定减少装修价款30%，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认定，张希忠交付的成果不符合要求，质量问题已经影响了尤金钰的生活和居住安全，部分项目无法修复只能重做，意味着大部装修需要拆除。涉案房屋属于高档小区，因张希忠的违约行为，造成涉案房屋较同期同地段、类似面积未装修房屋价值下降最少20万元，给尤金钰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张希忠的装修行为显示其能力有限，要求其修理、重做、减少报酬都不可能实现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原判决仍判令减少支付装修款30%，而不是判令其赔偿拆除重做的损失，强行要求尤金钰接受劣质的工作成果，有失公平。3.相同地段、类似面积、精装修房屋的租金在每月3500元左右，涉案房屋每月每平方米物业费1.9元，每月每平方米电梯费0.25元，原判决在对物业费、电梯费未予认定的情况下，认定迟延交付期间为6个月，酌定房屋租金2000元，迟延交房损失12000元，缺乏依据。张希忠辩称，其不服原判决，但因没有精力诉讼才未上诉。具体意见如下：一、关于尤金钰提出的质量问题。1.客厅部分。壁纸开裂系尤金钰自行更改，与张希忠无关。紧靠隐形门有空调室外机下水管无法内开，所以外开看见合页轴很正常，张希忠已授意安装把手。隐形门不牢固有人为破坏痕迹，即便有所松动，通知张希忠加固即可。装修花形不是实木，双方施工过程中一致同意用PU材质，尤金钰多次去工厂查看半成品，未提出异议。2.卧室部分。土建误差与张希忠无关。吊顶石膏板收缩轻微开裂属正常现象，与施工质量无关。吊顶约定为石膏线，不是实木线。3.厨房部分。厨柜多处打孔，系因尤金钰安装了水盆、炉灶、烤箱，水管和燃气管等电线、插头，需要打孔是正常施工。关于门板颜色不一，系因阳台和温度高的地方与背阴面温度不同，白漆自然变黄，是正常现象。4.水电、除尘、网线出现问题的原因是尤金钰拖欠水电工人工程款，水电工人拒绝做结尾工作，未与张希忠交接导致。综合上述情况，实际由张希忠造成的石膏板墙体收缩问题，维修费用不超过1000元，原判决在认定涉案装饰不影响尤金钰日常生活和安全的前提下，减少工程款30%，即24000元，损害了张希忠的合法权益。二、关于尤金钰提出的未做项。原合同约定东卧室壁纸为30平方，120元/卷，1卷5.3平方，每平方24元，30平方共720元，屏风鞋柜2500元，无太大差别。乳胶漆1桶300元，2小时人工80元，合计不超过3600元。尤金钰将壁纸改为软包2600元，故应扣除工程款1000元，而原判决扣减7488元，严重侵害张希忠的利益。三、关于工期。合同没有约定，且手机照片和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0月22日开工，2017年1月16日完工，原判决根据尤金钰入住时间认定2017年7月完工，逾期6个月，扣减工程款12000元，毫无依据。张希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尤金钰支付装修款5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尤金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张希忠赔偿各项损失20万元。后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对涉案房屋装修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包换成合同约定的实木材料；2.对漏项或者未做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扣除23950元费用（隐形门按照合同的约定重做并保留原有风格）；3.恢复吸尘器接口、空调机、电线接口的使用功能并将装修问题一览表的瑕疵部分予以维修；4、赔偿延期交房损失2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张希忠（甲方）、尤金钰（乙方）签订一份《幸福门业购门或家装合同书》，约定张希忠为尤金钰装修涉案房屋，装修内容为，一、门窗套项目：卧室门3套，客厅东衣帽间门2套，电视墙，西隐形门1套，单面垭口：入户门套一套，餐北垭口套1套，客厅西窗套一套，西卧阳台窗套2个，阳台双面垭口1个；材料及甲方要求：门套板，橡胶木喷白色或象牙白色，欧式。二、家具项目：东卧南飘窗柜1处，西卧北墙柜一个……屏风1个（下面鞋柜）；材料及甲方要求：柜体内樟子松喷白漆，表面看见的橡胶木喷白漆或象牙白。三、吊顶项目：客厅吊顶、客厅东走廊吊顶，餐厅吊顶，厨房吊顶，卫生间外上小顶，东卧、西卧上石膏线；材料及甲方要求：石膏板，木方，上石膏线。四、墙面项目：（1）东卧背景，西卧背景，电视背景（三个），顶角石膏线，80高位置中线，下踢脚线；（2）东卧整间壁纸：（120元/卷以下），客厅电视墙内径壁纸，西卧背景内径软包（中下价位）；（3）墙面乳胶化，顶面乳胶化。材料及甲方要求：美巢腻子粉，立邦乳胶漆。五、厨房项目：地板：东面（除冰箱位置），北面地柜，东面吊柜，中岛一个；材料及甲方要求：柜体樟子松白色，看见的橡胶木喷白漆或象牙白，欧式。六、地板项目：无。七、水电项目：无。八、瓦工活项目：客厅窗台石、餐厅窗台石（岗石），厨房、中岛台面（石英石300元/米），过门石（西、东卧、卫生间）。九、加减项目：砌浴盆外边，储藏室生态板货架，做窗。以上做项目协议价合计80000元，首付30000元，完工后一次付清尾款45000元，押金5000元，明年采暖，不出问题，付清。不留质保金。售后服务：包换一年（一个饱和汛期一个暖气干燥期）保修2年。该合同由张希忠、尤金钰签字确认。合同还约定，工程必须在两个月内完工。合同签订后，尤金钰于2016年10月13日支付装修款3万元，张希忠进行了装修施工。2017年7月，尤金钰入住涉案房屋。庭审中，尤金钰陈述张希忠的装修施工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合同约定的材质、使用木材，柜体内是樟子松，外面是橡胶木，但实际上使用的是PVC塑料或高压板等劣质材料；2、所有的强电和弱电均无进行套管；3、地面渗水导致地板变形腐蚀及墙壁纸发霉；4、张希忠的不当装修将原房屋配套使用的空调机、吸尘器预留口全部封堵；5、客厅的隐形门制作不符合规范，打不开；6、所有的油漆面存在严重色差用肉眼即可识别；7、地面高矮不一，大小缝不齐；8、墙面瓷砖并不是安装规则的图案进行拼接，是随意拼凑而成；9、厨房的操作台面整体不符合一般的高度要求80CM，更不适合尤金钰的身高，同时橱柜里面随意的切口、打孔；10、卫生间及踢脚线不符合要求；11、东卧室南飘窗左右尺寸相差超过14厘；12、室内门以及各个柜门均以开裂、顶棚开裂、掉落、客厅背景墙裂缝。张希忠认为：首先，双方在涉案的家装合同中明确约定，张希忠方所负责的是除水电、地暖项目及不包括瓦工以外的家装工程，因此尤金钰上述陈述的第2、3、7、8、10项都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范围，就此发生的相关问题，尤金钰也不应当向张希忠予以追责。其次，张希忠是按照合同所约定的柜体使用樟子松，外面使用的橡胶木喷白漆或象牙白，因此不存在色差的问题。再次，尤金钰所述的第4项是因第9项中厨房柜体偏高的问题是由于柜体下方是天然气管道自身的高度影响了整个柜体台面的高度，此外还有一个消毒柜，消毒柜自身的高度限制了厨房柜体不得向下压缩，因此为了不影响整体使用效果，因此比正常柜体高度高了3厘米，而该3厘米正好是一个天然气管道的高度。且在安装过程中，尤金钰在现场，也对于柜体安装高度予以认可。此外隐形门的制作符合相关规范，尤金钰应对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东卧室南飘窗左右尺寸差异，是因原建筑东西两面墙体就不一样宽，张希忠做飘窗柜时只能调整，找中间差，但边柱部分会存在不同的宽距。第2小项属于正常现象，该部分开裂与温差及湿度有直接关系，并不是装修原因导致的，对于该部分的处理予以修补就可以了。尤金钰主张漏项或未做部分有：1、东卧整间壁纸未做，尤金钰自己做，花费材料及人工费2620元；2、客厅乳胶漆、顶面乳胶漆未做，尤金钰自行贴壁纸（含西卧室），花费材料及人工费3650元；3、厨房吊顶未做，卫生间吊顶未做，尤金钰自行安装，花费材料及人工费共计4450元；4、屏风及鞋柜未做，预计费用3500元；5、卫生间浴盆未砌，预计费用10200元。张希忠认为：第1项属实，但是合同中约定了双方采用的是120元一卷以下的壁纸使用费用，对于该项目应该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扣除，大约最多30平米左右。对第2小项乳胶漆方面，客厅墙面的乳胶漆没做张希忠承认，但顶面乳胶漆已经完工，而且在合同中第四项有约定乳胶是立邦乳胶漆，也就是按照市场上立邦乳胶漆的价格计算，大概需要半桶足以满足客厅墙面的需求；尤金钰对于客厅部分合同中约定是做乳胶漆，在实际工程中尤金钰要求贴壁纸，尤金钰主张贴壁纸的费用及人工费是不符合约定的，该费用不应按照尤金钰要求扣除，应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市场立邦乳胶漆价格予以扣除。西卧室的乳胶漆没刷。这两部分如果用乳胶漆，差不多需要大半桶。对第3小项厨房未作吊顶，予以认可，但是合同中约定第三项明确约定采用的吊顶形式为石膏板、木方、上石膏线对于该部分也应以此形式的市场价计算，厨房大概7.7平方米，大概市场价为80块一平方。对第4小项屏风及鞋柜未作，予以认可，但实际费用并没有这么多，大概是1500元，这个是后加项。对第5小项浴盆方面是后来的加减项，这个加减项是施工过程中的项目，后来又改成淋浴房。庭审中，张希忠、尤金钰均承认在张希忠进场施工时未进行水路、电路位置交接。尤金钰认为，合同虽没有约定，土建和水电改造均是张希忠安排人施工，张希忠对此不予认可，尤金钰在未能提交充分证据。张希忠、尤金钰在第三次庭审后均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及证据。因为本案系家庭装修行为引起的纠纷，双方争议点多，为了解进一步本案实际情况，以便明确双方责任，法庭于2018年12月17日前往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查，张希忠、尤金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在场，法庭录制了83分钟时长的视频，期间包括了法庭对双方的争议事实进行勘查、向双方了解装修过程的具体情况、初步明确责任、说明利害关系并进行调解。基本情况如下：进入涉案房屋对室内装修的初步感觉尚可，没有令人感觉明显不适，经过查看发现张希忠的装修存在较多问题，可以导致尤金钰居住使用水准下降，主要是：一、客厅部分：1、客厅墙纸开裂，客厅西隐形门合页外露并配有把手，打开不方便；2、隐形门内窗户未安装牢固，手推整体会活动；3、客厅灯开关不好用；4、电视背景墙、隐形门的装饰部分不是实木材质；5、电视背景墙东侧方墙面下方及厨房小柜下有打孔，客厅吸尘器和餐厅吸尘器未预留接口；6、客厅墙体未刷乳胶漆；7、部分电线裸露在墙外；8、客厅内屏风及鞋柜未做。二、卧室部分：1、东卧室南飘窗左右宽度相差4、5毫米左右；2、东卧室左下方小柜门板开裂；3、卧室门开裂，部分柜门、墙体、顶棚有开裂现象；4、西卧室顶棚不是实木线。三、厨房部分：1、厨房橱柜门门板开裂，部分掉落；2、橱柜内多处打孔；3、部分柜门门板颜色不一致。上述问题，有部分系土建、水电施工引起，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双方在张希忠施工过程中缺乏沟通，在没有协商一致形成正规图纸的情况下，张希忠即进行施工，例如橱柜制作的具体尺寸问题、水电位置与后期施工的衔接、电视背景墙的制作，导致装修之后的效果与尤金钰预期相差过大。另外，通过现场勘查还可以看出，张希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负责任的情形，导致部分项目施工质量完全不合格，比如隐形门内的窗户安装，完全达不到使用要求，并且存在安全隐患。张希忠在制作安装电视背景墙、厨柜时，就原预留除尘口的位置，没有与尤金钰沟通即施工，导致该两处除尘口丧失使用功能。此外，在一审法院勘查过程当中双方意见分歧明显，争执不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希忠、尤金钰签订的《幸福门业购门或家装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张希忠为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尤金钰也入住使用，可以认定尤金钰的合同目的基本实现。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经过现场勘查，涉案房屋的装修存在多处明显的质量问题，有些质量问题已经影响了尤金钰日常生活和居住安全，可以认定张希忠的装修存在不负责任的情形，属于不适当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焦点2，关于尤金钰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我国《合同法》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结合本案现场勘查的情况，涉案房屋装修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可以认定张希忠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要求，存在的质量问题有些是可以修理的，如墙体、顶棚裂纹、柜门开裂、隐形门内窗户安装不牢；有些则是无法修复只能重作，如电线外露、客厅吸尘器和餐厅吸尘器未预留接口等，但根据日常经验可知，如果相关部分重作、更换，也就意味着涉案房屋大部分装修可能需要拆除。而实际情况是尤金钰在2017年7月就已经入住涉案房屋，该行为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是可以满足尤金钰日常生活的，具有使用价值，如果拆除，显然不利于发挥物的效用。另外，张希忠、尤金钰之间矛盾较深，多次调解，均无法调和，如果判令张希忠修理、重作，也难以实际履行。综合以上情况，酌定以尤金钰减少支付张希忠实际装修价款30%的报酬。焦点3，张希忠未履行合同项目部分涉案房屋装修合同的实际数额。合同约定装修价款为8万元，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并结合实际情况，对张希忠未履行合同项目部分价款确定如下：1、东卧室壁纸部分尤金钰主张为2620元，按张希忠主张计算为3600元，故确定该部分为2620元；2、屏风及鞋柜部分，尤金钰预计费用3500元，张希忠主张为1500元，酌定为2500元。其余客厅乳胶漆、顶面乳胶漆部分、厨房吊顶部分、卫生间浴盆部分，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尤金钰亦未申请鉴定，不予认定。综上，确定张希忠实际履行合同项目部分为价款为74880元。焦点4，张希忠是否应当赔偿延期交付房屋损失。张希忠、尤金钰双方合同约定工期为两个月，即应从2016年10月25日至12月25日。根据庭审调查，直至尤金钰入住，张希忠也没完成施工，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对合同约定工期及施工内容发生变更，故应认定张希忠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尤金钰主张按每月3500元的标准支付7个月的租金，张希忠对该租金标准不予认可，尤金钰未能相应证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从“威海58同城”网站查阅了相关信息，相同地段、类似面积、精装修房屋的租金大约在1800元-2200元之间，故酌定涉案房屋租金为2000元，张希忠迟延交付的期间确定6个月，故张希忠应赔偿尤金钰迟延交房损失12000元。综上，张希忠、尤金钰各自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尤金钰支付张希忠报酬22416元（74880元×70%-30000元）；二、张希忠赔偿尤金钰延期交付房屋损失12000元；三、驳回张希忠、尤金钰各自的其余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兑除后，尤金钰应支付张希忠报酬104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尤金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25元，张希忠负担290元，尤金钰负担2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93元，张希忠负担178元，尤金钰负担31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希忠承担责任的方式。尤金钰一审诉请判令张希忠对涉案房屋装修材料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包换成合同约定的实木材料；对漏项或者未做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扣除23950元费用（隐形门按照合同的约定重做并保留原有风格）；恢复吸尘器接口、空调机、电线接口的使用功能并将装修问题一览表的瑕疵部分予以维修；赔偿延期交房损失23500元。二审诉讼过程中，尤金钰主张，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案外人，故装修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前提，其同意原判决以减少装修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方式判令张希忠承担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未完工部分的责任，并请求判令张希忠返还全部装修款并赔偿涉案房屋装修后较同地段毛坯房售价减少20万元的差价损失。对其房屋售价及涉案地段毛坯房的售价，尤金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诉讼过程，尤金钰同意原判决认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工期违约责任。网上查询的涉案地段同类精装房屋出租价格主要在1500元-2600元区间，故原判决酌定涉案房屋租金每月2000元，基本符合市场行情，并无不当。尤金钰主张涉案地段同等条件精装房屋租金为每月3500元，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尤金钰主张逾期完工损失还应包含其物业费、电梯费。本院认为，按房屋租赁的一般惯例，如没有特殊约定，物业费和电梯费一般由承租人缴纳，故尤金钰要求张希忠在租金损失之外，另行承担其物业费、电梯费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质量问题。合同明确约定门套、柜体等用实木，尤金钰主张不是实木，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时未发现该质量问题，尤金钰亦未有进一步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尤金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棚角用实木条，与合同约定不符，亦未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确实存在隐形门不牢固、开关不好用、橱柜门开裂、柜门色差、橱柜门板开裂、卧室门开裂等质量问题，鉴于张希忠系包工包料承揽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该质量问题明显系张希忠不适当履约导致，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上述质量问题系局部问题，通过更换、重做的方式进行修复，完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故原判决采用酌减30%装修款的方式认定张希忠的违约责任，足以弥补尤金钰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尤金钰主张，涉案装修工程根本无法满足日常生活需要，并要求张希忠返还3万元装修款、赔偿相关损失20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张希忠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同意原判决，对其答辩不同意原判决的部分，不予审查。综上，尤金钰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尤金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王军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