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奥莱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杨灵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广东集之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会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贝比赞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普罗旺斯艾克斯市。法定代表人：于连·绍德尔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奥莱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奥莱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5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奥莱多公司。2.申请号：15168402。3.申请日期：2014年8月18日。4.标志：yoyobaby。5.专用期限：2015年11月7日至2025年11月6日。6.指定使用商品（第12类）：运载工具内装饰品、运载工具座椅套、运载工具遮光装置、摩托车、婴儿车、风挡刮水器、儿童安全椅（运载工具用）、运载工具方向盘罩、电动自行车、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商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贝比赞公司。2.申请号：G1093881H。3.申请日期：2014年3月29日。4.初步审定日期：2014年12月4日。5.标志：YOYO。6.专用期限：2014年1月10日至2021年9月30日。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小推车、婴儿车帐篷、婴儿车、带蓬童车、发动机舱商品。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78967号《关于第15168402号“yoyobab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5月8日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贝比赞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引证商标的相关信息及贝比赞公司在部分国家和地区的注册情况；2.引证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宣传情况；3.优酷、搜狐等网站以“YOYO”为关键词的广告视频搜索结果及2014年广告视频截图；4.2011年至2015年上海部分图书馆出具的关于babyzenYOYO的文章报道等；5.其他多份关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材料；6.其他多份关于奥莱多公司诉争商标注册情况及其销售、宣传相关产品的情况等证据材料。奥莱多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转让声明公证书。经查，诉争商标系奥莱多公司从他人处受让而来。在原审庭审中，奥莱多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商标的申请日为2014年8月18日，晚于引证商标申请日2014年3月29日，但早于引证商标初步审定日2014年12月4日，故本案的审查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被诉裁定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进行审查属于法律适用不当，但鉴于本案中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还是第三十一条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不会产生影响，原审法院并不因此而撤销被诉裁定。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分别使用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易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诉争商标依法应当予以无效宣告。奥莱多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奥莱多公司的诉讼请求。奥莱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近似，经过奥莱多公司长期使用，诉争商标已经形成一定的知名度，并拥有稳定的消费群体，且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在国内的知名度并不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导致消费者误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司法及行政主管部门在针对相同或类似情形的案件时，应作出类似的判决结果，做到司法和行政审查的统一，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针对同一案件类型时，应坚持审查一致性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及贝比赞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查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申请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奥莱多公司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对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yoyobaby”与引证商标“YOYO”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已经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运载工具内装饰品、运载工具座椅套、运载工具遮光装置、摩托车、婴儿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婴儿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仍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奥莱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足以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同时，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近似是以是否容易导致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为判断标准，而判断标准从属性上为法律问题，并非事实问题，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实际发生了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的证据仅为参考因素，而不能将此作为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容易造成混淆误认的当然依据。故奥莱多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诉争商标的审查受到其形成时间、形成环境、在案证据情况等多种因素影响，其它商标的申请、审查、核准情况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奥莱多公司所提出的其他商标核准注册的情况，并未经过本院行政诉讼的相关审理，并不能当然作为判断涉案诉争商标应否获准注册的具体事由。商标审查标准一致性规则应当考量审查机关、审查事由和审查时空的差异性等因素，不能单一依据诉争商标本身构成要素或者指定使用商品即得出违背该规则的结论，而且司法审查作为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合法性审查的终局性结论，可以对诉争商标是否违背商标法具体条款的规定作出独立性判断。因此，奥莱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奥莱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奥莱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