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595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修荣，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在职研究生，原桂林市临桂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主任，户籍所在地：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7月26日经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启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歌，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修荣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桂0304刑初12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修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桂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修荣及其辩护人赵启峰、高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修荣于2006年10月至2011年5月期间任桂林市临桂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副县长，分管政法、农口单位、新农村建设等工作；2011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先后任临桂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主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全面工作，分管党风廉政建设，联系农业工作；2010年3月任小律一、二、三组村庄原住民拆迁安置工作组组长；2011年11月任临桂新区征地搬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副指挥长兼任小律村原住民搬迁安置工作组组长；2013年3月任小律一三组农房拆迁改造安置工作组组长；2014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先后任临桂县（区）政协党组书记、主席；2016年5月至案发先后任临桂区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主任。 （一）受贿 1、被告人刘修荣任桂林市临桂县副县长期间，苏某（另案处理）在临桂县承建水利工程项目。刘修荣利用其分管农业的职务便利，通过打招呼的方式在苏某承建临桂县水利工程项目过程中给予其关照。2008年至2013年期间，苏某挂靠桂林利源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市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等单位承建了临桂县的多个水利工程项目。2008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期间，刘修荣多次收受苏某给予的现金共计8.8万元。其中：2008年春节，刘修荣收受苏某给予的现金0.8万元；2009年、2010年春节，刘修荣每次收受苏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刘修荣每次收受苏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 2、被告人刘修荣在担任临桂县副县长、纪委书记期间，负责分点联系、协调指挥临桂县小律村拆迁安置项目。为与刘修荣搞好关系，让其在“临桂小律村项目”中给予关照，何某（另案处理）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分多次给予刘修荣现金共计222万元。其中：2010年春节，刘修荣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刘修荣每次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2011年中秋节、2012年春节，刘修荣每次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2012年3月的一天，刘修荣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60万元；2012年12月的一天，刘修荣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50万元；2013年2月的一天，刘修荣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100万元；2015年的一天，刘修荣收受何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 （二）贪污 2012年1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修荣利用其任桂林市临桂县纪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未用于公务开支的情况下，先后多次将他人提供的发票用于报账，共套取临桂县财政公款27.036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 案发后，2017年8月15日，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检察院冻结被告人刘修荣银行存款59.827646万元。2018年9月29日、9月30日，本院继续冻结被告人刘修荣银行存款59.82889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刘修荣的相关任职文件，证实刘修荣的任职情况；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其在做临桂县小律村村民安置房项目过程中，分三次送了现金共210万元给时任临桂县纪委书记刘修荣，其中2012年2、3月，在临桂县交通大厦停车场，把装有现金60万元的烟纸盒放到刘修荣的车上；2012年11、12月，在太子酒店停车场把装有现金50万元的纸箱放到刘修荣的车上；2013年1、2月，在太子酒店停车场把装有现金100万元的纸箱放在刘修荣的车上。每逢春节、中秋节给刘修荣送钱，在广东给了刘修荣1万元买包包。何某会帮刘修荣找一些餐饮、酒店、娱乐的发票给其冲账，发票都是没有客户名称的。刘修荣没有把报账的钱给何某；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共送了8.8万元给刘修荣。刘修荣是临桂县副县长分管水利的，送钱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每年多承建临桂县的水利工程项目。苏某挂靠桂林利源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等单位承建了临桂县的多个水利工程项目； 4、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桂林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公司通过公开挂牌竞买取得了临桂小律村项目的土地开发权，后来因该项目拆迁安置问题一直未能顺利进行，公司将项目于2014年转给了何某。项目在转让之前请何某帮协调村民关系，发包一些前期土建工程等； 5、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让其在发票证明人处签了名，是用于领导报账的情况； 6、证人骆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刘修荣让其帮开了一张水泥发票，具体没说什么用； 7、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临桂区纪委财务人员王某找其在一些报账票据的经办人或是证明人处签名，王某说是刘修荣让其签名的，不清楚票据的真实开支情况； 8、证人骆某2的证言，证实其找堂弟到临桂一家水泥代销店开具了两张水泥款的发票用来帮刘修荣冲账，不是单位的真实开支。骆某2还在刘修荣或王某拿来的一些发票上证明人处签了名，不清楚票据真实开支情况；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临桂县纪委办公室有关人员拿了一些票据让其在经手人或证明人处签名等情况； 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刘修荣拿过一些发票让其在证明人或经办人处签名，不清楚票据真实开支情况； 11、证人张某、谢某的证言，证实县纪委办公室的人员让其在票据证明人或经办人处签名，不清楚票据真实开支情况；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临桂区纪委报账程序是经手人填好报账单并附相关发票，交领导签字，王某汇总后到区机关局统一报账。报账单由刘修荣签字后，王某报账后取出现金给刘修荣。发票是刘修荣自己和其他人在外面找的，王某也帮刘修荣找过发票。王某不清楚是否用于公务开支； 13、《工程承包合同》、证明，证实2008年至2012年，苏某挂靠桂林利源水电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市水电建筑工程公司等承接了临桂县人民政府水利局的工程项目； 14、临桂小律村材料，证实桂林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竞买得临桂县万环路万北路以南、万中路东西两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74994平方米建“临桂小律村”项目，后于2014年将上述项目转让给桂林临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15、桂林市正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刘修荣利用发票报账金额共计270369元，该款全部由临桂县机关行政事务管理局账户或临桂县机关事务管理局账户转至王某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琴潭支行账户，王某对以上款项均已提取了现金； 16、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及本院冻结被告人刘修荣银行存款的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修荣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被告人刘修荣的供述，证实其于2006年7月至2011年6月任临桂县副县长，主要分管农业局、水利局、畜牧水产局、粮食局等大农业工作。苏某为了与刘修荣搞好关系，在工程项目中得到刘修荣的关照，2008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共送给刘修荣现金8.8万元。刘修荣向他人打招呼让在工程方面关照苏某。何某在安置项目，刘修荣帮其处理了许多事，为了表示感谢，何某2010年春节至2012年春节共送给刘修荣现金11万元，还于2015年在广州送给刘修荣现金1万元。2012年1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何某在临桂县世纪大道交通大厦停车场放了60万元在刘修荣的车里。2012年12月，何某在临桂县太子酒店停车场放了50万元到刘修荣的车里。2013年春节前，何某在临桂县太子酒店停车场放了100万元到刘修荣的车里。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刘修荣通过他人找来一些水泥发票、住宿发票、餐饮费发票等，套取了27万元左右的公款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发票是正规的发票，只是发票上记载的用途事项不是刘修荣实际用于公务开支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修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0.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修荣受贿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变。刘修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27.036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修荣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修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九万八千二百八十八元九角六分，依法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修荣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九十八万零八十元四分，依法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刘修荣不服提出上诉：1、对原判认定其受贿罪的金额有误，诉称其只收受19.8万元（苏某的好处费8.8万元和何某过年过节给予的好处费11万元），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何某谋利，没收过何某211万元。2、其不构成贪污罪，诉称其报账款项全部用于公务开支，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二辩护人除以刘修荣相同理由辩护外，另提出：1、本案没有确实证据能够证明，刘修荣利用了其自身的职务便利为何某谋取了利益，且当时刘修荣也不具有相应职务。2、何某在2014年前在小律村搬迁安置中没有取得工程项目、无重大利益需要巨额行贿。3、原判认定刘修荣受贿211万元证据不足，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对事实经过细节存在差异，且刘修荣是在承受巨大压力威胁下违心供述其有罪。4、证人何某不出庭，其证言不应认定。5、原判认定贪污27万多元证据不足，用于公务开支及支持乡村建设等约7万余元应扣除。并当庭出示提交石某等七位证人调查笔录。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刘修荣受贿230.8万元及贪污27.036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修荣受贿人民币230.8万元及贪污人民币27.0369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刘修荣上诉理由及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确实证据能够证明，刘修荣利用其自身的职务便利为何某谋取了利益，且当时刘修荣也不具有相应职务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刘修荣在担任临桂县副县长、县纪委书记期间，负责联系、协调指挥临桂县小律村拆迁安置项目工作，且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刘修荣分别任临桂县小律村原住民拆迁安置工作组组长、指挥部副指挥长等职务。在此期间刘修荣接受何某的请托，利用其自身的职务便利，为何某获得该项目的开发权等事项提供帮助。该事实得到了证人何某、廖某1的证言及刘修荣的供述和其他相关书证相印证，且该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故上诉人该理由及其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贪污27万余元证据不足，且其中有多笔开支都已实际用于了公务开支、支持乡村建设等，现有证据能证实的金额约有7万余元，其他没有入账自己垫支还有一部分，这部分均应从贪污数额予以扣减的问题。经审查，刘修荣贪污27.0369万元证据确实充分。一是刘修荣自己在办案机关也供述证实，其套取贪污了27万余元，该款已用于其个人生活及家庭开支，发票上记载的事由均没有真实发生，是虚假的；且在办案机关刘修荣已与办案人员具体一一核实并认可；二是王某等多名证人证言所证实的内容相一致：如骆某2证实其找堂弟到临桂一家水泥代销店开具了两张水泥款的发票用来帮刘修荣冲账，不是单位的真实开支；廖某2证实刘修荣让我帮忙开一张水泥发票给他；何某证实帮刘修荣找发票给他冲账；王某证实发票是刘修荣自己和其他人在外面找的，王某也找朋友在熊虎山庄消费及购物发票给刘修荣冲账，单位在熊虎山庄公务接待费用是用转账方式支付到熊虎山庄财务账户的；报账单由刘修荣签字后，其报账后取出现金27.0369万元全给了刘修荣。故上诉人该理由及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何某在2014年前在小律村搬迁安置中没有取得工程项目、无重大利益需要巨额行贿的问题。经审查，何某其实早已参与小律村搬迁安置工作，后取得该工程项目，该项目规模大，利润丰厚，其具有送巨款获得工程项目的动机并实际行贿给了刘修荣巨款。一是何某证实，2011年，我就与桂林金地公司廖某1参与了小律村拆迁安置项目过程，桂林金地公司负责出资，我负责小律村拆迁安置工作，我之前是挂靠桂林金地公司以其名义来做，其实是合作关系；小律村搬迁安置项目总面积110亩，规划建筑面积27万平方米，当时廖某1就开价9000万元欲转给我，后接手协商为5000万元买断了该项目。二是证人廖某1证言也佐证项目在转让之前请何某帮协调村民关系，发包一些前期土建工程等；这个项目一开始是何某牵的线，他又是本地人，他有办法把拆迁工作做好。故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修荣受贿211万元证据不足，行贿人与受贿人之间的言词证据相互矛盾，对事实经过描述细节存在差异，且刘修荣是在承受巨大压力威胁下违心供述其有罪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刘修荣利用其自身的职务便利，为何某获得临桂县小律村拆迁安置项目开发权等事项提供帮助；何某为表示感谢送给刘修荣211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得到行贿人何某的陈述、受贿人刘修荣的供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虽说二人在办案机关供所作的供述与陈述对具体实施送钱的时间、地点等细节方面稍有差异，但二人对行受贿的事实都是供认不讳的，且对行受贿的金额也是基本一致的，虽说刘修荣事后有翻供的情况，但其并没有作出翻供的合理解释及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翻供理由予以佐证，仅以个人猜测办案机关会对其家人进行不利的行为而表示作出了违心的供认；但事后查明，办案机关并未对其家人采取过不利的行为，其辩解是受到压力而作出的有罪供述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故上诉人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何某不出庭，其证言不应认定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证人何某在办案机关多次陈述为了感谢刘修荣帮助获得临桂县小律村拆迁安置工程项目而送给刘修荣好处费共222万元。何某在办案机关所作的陈述是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获得，且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依法应当采信。至于辩护人提出何某不出庭，其证言不能认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诉法》明确规定，办案机关依法调取的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证人何某没有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其在案的证言应当予以认定。故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提交的石某等七位证人证言，证实刘修荣贪污的金额中大部分用于公务接待及支持乡村建设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判认定刘修荣贪污27.0369万元的证据均是经过刘修荣在办案机关确认的，且证实该贪污款全部都由刘修荣个人实际所获得并已用于个人开支，并非是刘修荣用于公务接待及支持乡村建设的开支经费。辩护人单独所调取的证人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与刘修荣贪污27.0369万元的事实没有关联，且该证据程序违法，依法不予认定。故辩护人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修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0.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刘修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27.036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刘修荣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刘修荣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涂光照 审判员  廖一平 审判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