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21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玲玉，女，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南县外贸总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南县,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3日被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6月5日被继续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月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李定明，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湖南理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8〕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玲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湘0921刑初18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曹玲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曹玲玉不服，提起上诉，经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认定被告人曹玲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本院依照一审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钱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戈、人民陪审员熊姣英参加审理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谢娜担任庭审记录。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慧玲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玲玉及其辩护人李定明、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曹玲玉在广西南宁通过方芸芸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00购买了21份连锁经营的份额，成为方丽丽的下线，加入“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曹玲玉从事连锁经营期间，发展下线900余人，组成10个以上层级。 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曹玲玉电话投案自首，因被告人曹玲玉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公安干警在长沙被告人曹玲玉居住地对其讯问，被告人曹玲玉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到案说明、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全国民航订票信息及入住酒店记录、电子证物记录；证人段某、侯某、李某、谭某、姚某、张某、周某、高某、刘某1、王某、徐某、刘某2、孟某、朱某1、朱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被告人曹玲玉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玲玉以实施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共计发展下线人员900人以上，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十个以上传销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玲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认为其2013年因患重病退出传销组织，后续发展的下线应不计算在其名下。 辩护人李定明、王伟提出被告人曹玲玉患有疾病，从2013年底开始被告人曹玲玉再没有参与传销活动，也没有从传销组织获取报酬，因此后续发展的下线人数不应计算在其名下。被告人曹玲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其自首，请求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刑罚。被告人曹玲玉系初犯，认罪且身患重病，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曹玲玉在广西南宁经方芸芸的介绍，在没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花费6.98万元购买21份连锁经营销售份额，加入“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成为方丽丽的下线。被告人曹玲玉在从事连锁经营模式的传销活动中，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数作为返利依据，先后发展了彭冰、张志敏、朱某1为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分明的伞状传销网络体系。被告人曹玲玉于2012年晋升为该组织高级经理（即“上总”）。被告人曹玲玉因患有疾病，2013年11月25日至12月3日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逐渐退出传销组织。至2013年底，被告人曹玲玉发展的下线人员中，晋升为该组织高级经理27人，共发展下线人员300人以上。 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曹玲玉向南县公安机关电话投案自首，因被告人曹玲玉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公安干警在长沙被告人曹玲玉居住地对其讯问，被告人曹玲玉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10月12日，因被告人曹玲玉身患疾病，行动不便，公安干警在长沙被告人曹玲玉居住地对其讯问，笔录中载明系被告人曹玲玉电话投案自首，被告人曹玲玉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户籍资料9份，证明：段某、周某、高某、刘某1、王某、徐某、刘某2、孟某、朱某1的个人信息。 3、全国民航订票信息，证明：被告人曹玲玉在2013年2月至2015年1月到过青岛、合肥、南京、成都、贵阳、重庆、海口、昆明。 4、入住酒店记录，证明：被告人曹玲玉在2010年10月至2015年1月在昆明、南宁、杭州、北京、山西、广东、山东、安徽、云南、陕西的住宿信息。 5、电子证物记录，证明：被告人曹玲玉的下线张志敏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于2016年8月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判决， 6、曹玲玉的就诊信息及住院记录，证明：被告人曹玲玉在2013年年底被确诊身患再生障碍性贫血。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段某在安徽省合肥市以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的方式，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150人，共获利约为70万元，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侯某在安徽省合肥市以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的方式，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90人，共获利约为35万元，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证实他的上线包含被告人曹玲玉。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李某在安徽省合肥市以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的方式，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45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0、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正月，在段干群的介绍下，谭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483人，共获利约100余万元，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在老公李毅的介绍下，姚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6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在朋友谭某和龚晓燕的介绍下，张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30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在彭冰的介绍下，周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15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在曹玲玉的介绍下，高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24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在张志敏的介绍下，刘某1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4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4月，在张志敏的介绍下，王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5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在曹玲玉的介绍下，徐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18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4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19、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孟某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6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20、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朱某1在被告人曹玲玉的介绍下，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39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21、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朱某2在加入曹玲玉等人为主经营的“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组织，共计发展下线约40人，并绘制了自己还记得名字的上、下线人员的网络图。 22、被告人曹玲玉供述，证明：曹玲玉在2010年加入“连锁经营销售”模式的传销后，发展了彭冰、朱某1、张志敏三条线，共计发展下线500余人，共获利约200余万元，2013年因查出疾病，逐渐退出传销组织。在庭审中被告人曹玲玉提出在2013年年底发展的下线没有500人，也未获利200余万元。 被告人曹玲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玲玉从2013年底后没有参与组织、领导传销，也没有从传销组织获取报酬，后续发展的下线人数不应计算在其名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玲玉2013年底因患疾病，住院治疗，其后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曹玲玉仍参与传销活动以及继续从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返利。2013年底以后，原传销组织发展的人员应不计算为被告人曹玲玉的下线人员，本院对被告人曹玲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玲玉以“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所处层级三级以上，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一百二十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玲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玲玉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曹玲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曹玲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峰 审 判 员  黄 戈 人民陪审员  熊姣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