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福珍,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述良,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培元,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汤福珍因与被上诉人王述良、陆培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福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陆培元对本案债务及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汤福珍诉请要求陆培元对本案借款等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依据债务的加入(即陆培元与汤福珍达成新的还款合意，自愿加入债务)，不是依据保证责任。原判决误认为汤福珍主张保证责任，从而以保证期限已过驳回汤福珍诉请显然错误。在2012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顶端位置有陆培元书写“以上借款有陆培元担保人还清借款为止，担保人陆培元，2016年7月20日”；在2013年6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顶端位置有陆培元书写“以上借款有担保人陆培元2016年10月归还，2016年9月1日”。证明陆培元自愿加入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陆培元明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借款由其来归还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债务的加入，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陆培元辩称，陆培元不承担还款义务，保证期限已过，保证人可以免除保证责任。王述良未作书面答辩。汤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述良返还借款本金65000元，并支付截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暂计80126.67元，按照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分别从应还款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7月10日）；陆培元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律师费及诉讼费用由王述良、陆培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王述良作为借款人、陆培元作为担保人，向汤福珍出具《借款协议书》，载明：借款人因拓展业务急需周转资金，特商借15000元整，借期为：1个月，即自（2012年10月14日起，到2012年11月15日止）；2013年6月21日，王述良作为借款人、陆培元作为担保人，再次向汤福珍出具《借款协议书》，载明：借款人因拓展业务急需周转资金，特商借50000元整，借期为：2个月，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到2013年8月21日止）。上述两份《借款协议书》均载明：借款人自愿偿还借款利息,并承诺：按月付息按时还款，月利率按照2分5计算;借款人不按月付息按时还款时，必须按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本息追讨的律师费，诉讼费（申诉费）差旅费等等全部费用。此后，陆培元于2014年10月28日在两份《借款协议书》上均手写注明“关于王述良的借款，本人长期担保到拿到为止”。此后，王述良未按约还款，汤福珍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而引起纠纷。一审庭审经询问,汤福珍解释称陆培元在《借款协议书》上写明“长期担保到拿到为止”字样，系与债权人达成新的还款合意，自愿加入债务，并自愿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汤福珍持有王述良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原件，且陈述的借款经过符合常理，陆培元亦陈述借款已现金交付，同时王述良未予反驳，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汤福珍主张，一审法院对汤福珍出借王述良6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王述良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故汤福珍要求王述良归还欠款6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述良结欠汤福珍借款，应按约及时归还，逾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汤福珍诉请要求王述良承担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协议书》载明月利率按2分5计算，约定过高，现汤福珍自愿将逾期还款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汤福珍主张的逾期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1.借款本金为15000元的借款，自《借款协议书》载明的还款日的次日，即2012年11月16日起计算；2.借款本金为50000元的借款，自《借款协议书》载明的还款日的次日，即2013年8月22日起计算。汤福珍要求王述良支付律师费3000元，有合同约定，且金额依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述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抗辩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陆培元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陆培元注明“长期担保到拿到为止”，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陆培元最后一次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书面担保，主债务履行期限已届满，陆培元的保证期限无论以主债务履行期限或作出保证承诺起算，均已超过二年，且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延长的法律后果，故陆培元提供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依法可免除保证责任。汤福珍称陆培元自愿加入债务，存在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汤福珍要求陆培元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述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汤福珍借款65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王述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福珍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汤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9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2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189元，由王述良负担。二审中，陆培元提供收条原件、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证明本案所涉两份借款协议书上部书写的“以上借款有担保人陆培元2016年10月归还”、“以上借款有陆培元担保人还清借款为止”中表述的“以上借款”并非本案借款，而是收条及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中涉及的借款。陆培元替陈金男向汤福珍还款3万元（对应3万元收条），陆培元替蒋金林向汤福珍还款5万元（对应借款协议书复印件）。汤福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假如能够证明陆培元有代偿借款的行为，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万元收条涉及的事实是陆培元自己归还汤福珍借款，该事实已经(2018)苏0583民初14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金男与汤福珍之间没有借款事实。陆培元替蒋金林归还5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蒋金林与汤福珍之间的借贷早已结清。本院认定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述良向汤福珍借款65000元的事实清楚，王述良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陆培元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因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2014年10月28日，陆培元于两份《借款协议书》均注明“长期担保到拿到为止”，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所涉两笔借款，15000元借款于2012年11月15日履行期届满，50000元借款于2013年8月21日履行期届满，陆培元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作出书面担保，陆培元的保证责任并未过期，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之后诉讼时效期间内，经汤福珍催讨，陆培元亦确认应归还款项，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至汤福珍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陆培元作为保证人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汤福珍要求陆培元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陆培元可免除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两份《借款协议书》均未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汤福珍要求陆培元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汤福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致主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述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汤福珍借款65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二、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述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汤福珍律师费3000元；三、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41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陆培元对上述第一项王述良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汤福珍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27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5189元，由汤福珍负担198元，王述良、陆培元负担49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汤福珍负担142元，王述良、陆培元负担30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