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3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亮，男，汉族，1995年9月17日生，住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文博，男，汉族，1991年8月13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强，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生，河南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福海，男，汉族，1963年10月14日生，河南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玉，男，汉族，1963年8月28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力，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东环路武胜大道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3267227592。法定代表人：侯亚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存杰，男，汉族，1969年5月29日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宇，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亮、万文博因与被上诉人赵世玉、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侯存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亮、万文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强、牛福海、被上诉人赵世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威力、被上诉人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松柏，被上诉人侯存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文博、张文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中只写了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未说清交换什么证据以及质证意见。一审判决只认定造成赵世玉受伤的事故，但没有认清赵世玉当时是干什么的，以及也没有认定张文亮开车是干什么，为谁开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没有确定案由明显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让我方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赵世玉辩称，原审中已载明的案由及案件事实部分在一审中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出警记录予以证实，所提交的证据在当庭中经过法定举证质证程序，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辩称，1、原审中赵世玉诉求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文亮、万文博承担该起事故赔偿责任无误，2、周口航通物流公司与本案赵世玉受伤无关联性，赵世玉也不是该单位工作人员，3，万文博没有对自己的机动车进行管理责任，雇佣无驾驶证司机张文亮开车，也没有对购买车辆购买交强险，张文亮明知自己没有机动车驾驶证，不具有驾驶资格，这也是导致赵世玉受伤主观因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侯存杰辩称，原审判决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世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文博、张文亮、侯存杰、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赔偿赵世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二次手术费等共计263673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万文博、张文亮、侯存杰、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10时许，张文亮驾驶的装卸车在周口市××新区许湾乡码头造成赵世玉受伤的事故。赵世玉受伤后，共住院治疗125天，支出医疗费费用120317元（其中包括侯存杰垫付的医疗费用8000元）。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赵世玉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00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为150日，后续治疗费未0.6-0.7万元。在鉴定过程中，赵世玉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2017年12月11日，周口市协和骨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赵世玉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赵世玉，1963年8月28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东工业基地赵寨村四组，其住房及土地已被政府征收，现属于淮河路办事处管辖。另查明，张文亮驾驶的装卸车的车辆所有人为万文博，该车未购买强制保险。张文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再查明，赵世玉曾于2018年3月8日以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10作出（2018）豫1602民初158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以“原告赵世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为由驳回了赵世玉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使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意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可以参照该解释的规定。张文亮驾驶的肇事车辆应属于机动车，该车应当购买强制保险，且张文亮未取得驾驶证。张文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未尽到谨慎驾驶、安全驾驶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世玉在作业过程中，应尽到安全作业、谨慎作业业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应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张文亮在强制险之外应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万文博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购买强制险而未购买强制险，且雇佣无驾驶证的张文亮作为驾驶人，应与张文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张文亮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即医疗费112317元（120317元-8000元）、住院补助费6250元（50元/天×125天）、营养费2500元（20元/天×125天）、误工费24294元（29558元/年÷365天×300天）、护理费33393元（33857元/年÷365天×180天×2人）、交通费1250元（酌定）、残疾赔偿金59116元（29558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44120元。张文亮、万文博应在强制险限额连带承担110000元，在强制险之外连带承担107296元〖（244120元-110000元）×80%〗，合计2172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世玉217296元。二、万文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赵世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8元，赵世玉负担320元，张文亮、万文博共同承担1498元。鉴定费用1900元，由张文亮、万文博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文博、张文亮上诉称本案判决书案由缺失、未列明举证及质证情况，系程序违法、事实不清。经审查，一审法院移送我院的判决书正本中明确载明了案由，并无缺失。原审判决书中虽未列明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但庭审时当事人均依法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环节并在庭审笔录中有详细记录，且一审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部分也系综合了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后作出，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书未将证据一一列明应系承办人起草文书习惯，并非违法情形，故万文博、张文亮据以主张发回重审于法无据，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认定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意外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事件，而所谓道路，指的是公路、城市道路及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本案纠纷发生在码头作业区，并不属于上述范围，因此一审定性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万文博、张文亮上诉状中主张本案案由为劳动争议纠纷，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世玉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对案由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赵世玉被张文亮所驾车辆撞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该事实，我院在二审立案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于法有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张文亮所驾驶的车辆将赵世玉撞伤，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对赵世玉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万文博系事故车辆的车主，结合公安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张文亮系万文博雇佣，万文博作为雇主，对其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他人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文亮作为雇员，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因此原判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世玉作为成年人，对在码头作业应有基本的安全操作意识，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酌定赵世玉承担20%的责任基本适当，可予维持。赵世玉称其受雇于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但其起诉该公司的案件经生效判决认定，以不能证明与该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为由驳回其起诉，赵世玉现未能提供新的有效证据证明雇佣关系的存在，故其要求周口市航通物流装卸有限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案由的认定有误，应予变更。一审因对案由的错误认定，导致责任承担数额计算不当，亦应变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总赔偿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万文博、张文亮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赵世玉自行承担20%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的分担。二、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川汇区人民法院（2018）豫1602民初55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文博、张文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赵世玉195296元。二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费1818元，由上诉人万文博、张文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江华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星巍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