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刑初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志刚，泥工。被告人唐志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子建，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艳奇，扬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二部刑诉〔20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志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唐志刚未委托辩护人，经本院通知，镇江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张子建和扬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何艳奇担任被告人唐志刚的辩护人。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志刚及其辩护人张子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志刚与被害人聂某乙系夫妻，二人婚后感情不和，产生离婚纠纷，并于2019年2月分居。2019年3月7日19时许，唐志刚前往聂某乙暂住的扬中市三茅街道恒龙某小区某车库，请求聂某乙不要离婚。当日20时许，二人产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唐志刚用放在屋内茶几上的一把不锈钢柄尖刀向聂某乙的胸口、腹部、背部等处连续捅刺十余刀，致聂某乙当场死亡。经鉴定，聂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等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唐志刚拨打110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唐志刚，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唐志刚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志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唐志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或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唐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属于激情犯罪；2、被告人唐志刚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唐志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志刚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志刚与被害人聂某乙（女，殁年32岁）于2012年3月26日登记结婚。后因婚后夫妻感情不和，聂某乙提出离婚。二人自2019年2月开始分居。2019年3月7日19时许，被告人唐志刚前往聂某乙的暂住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恒龙某小区某车库。当日20时许，二人产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唐志刚即持一把不锈钢柄尖刀向聂某乙的胸口、腹部、背部等处连续捅刺十余刀，致聂某乙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聂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等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唐志刚主动拨打110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发破案经过扬中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唐志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9年3月7日20时47分，扬中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在扬中市某小区某车库，报警人将其老婆捅伤，现要求投案自首。民警随即赶至现场，发现报警人已离开，120急救人员对现场一名女子进行检查后确认该女子已死亡。民警立即将该情况向指挥中心反馈。经指挥中心与报警人联系，其称在扬中市区翡丽中央西门等民警。民警迅速赶至翡丽中央西门处，报警人主动拦停警车并跟随民警至城西派出所接受审查。经初查，报警人即唐志刚。唐志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扬中市某小区某车库内将其妻子聂某乙杀害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唐志刚在侦查期间以及当庭均对其因婚姻家庭矛盾而杀害被害人聂某乙的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唐志刚供认，其与聂某乙系夫妻关系，因婚后感情不和，聂某乙提出离婚。二人原本共同居住在扬中市三茅街道恒龙嘉苑小区9幢5号车库，但是2019年年后聂某乙不允许其居住在此处，二人开始分居。其曾在宾馆住过几天。2019年3月7日19时许，其到聂某乙的暂住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某小区某车库，请求聂某乙不要离婚。当日20时许，二人产生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其遂拿起床尾附近玻璃茶几上的一把刀，向聂某乙的胸口、背部等处连续捅刺多刀，后分别拨打120和110报警的全部过程。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人身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江苏省扬中市三茅街道某小区某车库进行现场勘查。现场车库大门共两层，外层为不锈钢纱门，东侧纱门呈半开状，门中部门锁完好，未见有破坏痕迹，里层为玻璃移门，呈拉开状。东侧移门的西门框外侧距地高110cm处有一枚血手印，西侧移门的东门框外侧距地高107cm处有一枚手印。南面房间内并排放有2张床，南侧床上南部有一具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上身所穿羊毛衫的胸部和腹部有多处破裂口，浸染有大量血迹，尸体左腿裤子前部和右腿裤子上部均有大量血迹。现场米袋内的大米内插有一把不锈钢柄尖刀，尖刀的刀柄上及刀刃上均有血迹。北侧床上一部VIVO牌手机屏幕上有血迹，手机屏幕右下角处有一枚手印。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以及现场多处血迹予以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志刚进行人身检查。被告人唐志刚的脸部有三处伤痕，右手手腕处有一处伤痕，双肘手掌手背有血迹，右腿膝盖部位有两处刀伤伤口。唐志刚身着黑色棉袄外套、灰色毛衣、牛仔绒裤、红色女士凉拖鞋，右脚有血迹。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志刚的衣物、血样、伤痕处以及指纹信息等予以提取。四、鉴定意见1、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聂某乙的心血DNA与聂某甲的血样DNA和陈宝英的血样DNA符合亲缘关系;（2）唐某甲、吴某是唐志刚的生物学父、母亲。2、扬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聂某乙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作用于胸腹部致心脏等脏器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3、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聂某乙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血液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4、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现场车库门外地面上血迹、门口地上血迹、车库内门北侧地面上血迹、床南侧地面上血迹、床西南侧地面上血迹、床西侧地面上血迹、车库内床西侧米袋里不锈钢柄尖刀正面刀柄距上沿2cm、距左沿1cm处红色斑迹、唐志刚左手拇指指甲拭子、唐志刚所穿右脚拖鞋红色斑迹以及左脚拖鞋鞋底红色斑迹等23个检材均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唐志刚的血样DNA分型相同。（2）唐志刚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以上2个检材均未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唐志刚的血样DNA分型相同。（3）现场车库内床西侧地上水杯杯盖边沿处斑迹的DNA分型与唐志刚的血样DNA分型相同。（4）现场车库内床西侧米袋里不锈钢柄尖刀正面刀身距上沿3cm、距刀柄左沿26cm处红色斑迹以及南侧床上血迹、北侧床上血迹、北侧床北边墙上血迹、东墙上擦蹭血迹、北侧床上行李箱上血迹、南侧床上被子上血迹、北侧床上手机背面血迹和手机屏幕上血迹、唐志刚右手背第3掌骨处血迹、右手掌第4掌骨处血迹和右手背第1、2掌骨处血迹等24个检材均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聂某乙的心血DNA分型相同。（5）聂某乙左右乳房拭子和肛周拭子3个检材均未检出人精斑，均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与聂某乙的心血DNA分型相同。（6）现场车库内床下地面上左脚棉拖鞋内底脚掌处斑迹的DNA分型与唐志刚的血样、聂某乙的心血DNA分型均不同，为一未知男性个体分型。（7）唐志刚右手食指指甲拭子、聂某乙的右手指甲内侧面红色斑迹、聂某乙右手拇指指甲拭子、右手食指指甲拭子、右手中指指甲拭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右手小指指甲拭子，以上7个检材均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唐志刚的血样、聂某乙的心血DNA分型。（8）现场车库内床西侧地上水杯瓶身距瓶盖6cm处斑迹、唐志刚所穿左脚拖鞋内底可疑斑迹，以上2个检材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唐志刚的血样、聂某乙的心血DNA分型。（9）唐志刚左手中指指甲拭子、左手环指指甲拭子、左手小指指甲拭子，右手环指指甲拭子，以上4个检材均未检出人血迹，其DNA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唐志刚的血样、聂某乙的心血DNA分型。（10）现场车库内床南侧地上右脚棉拖鞋内底脚跟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唐志刚的血样及一个未知男性个体的DNA分型。（11）聂某乙的阴道拭子未检出人精斑。5、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手印鉴定书，证明（1）现场车库东侧移门上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编号为JC1）的现场手印与送检的唐志刚的右手中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2）现场车库西侧移门上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编号为JC2）的现场手印与送检的唐志刚的左手食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3）现场手机屏幕右下角处提取的手印痕迹1枚（编号为JC3）的现场手印与送检的唐志刚的右手拇指捺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6、镇江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唐志刚作案时无××，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物证不锈钢柄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唐志刚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杀害被害人聂某乙的作案工具。六、书证1、住宿记录，证明被告人唐志刚于2019年2月22日入住扬中市锦泰隆宾馆，后于2019年2月28日退房。2、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唐志刚于2019年3月7日20时46分拨打120，于当日20时47分拨打110报警，以及分别联系其母亲、父亲、爷爷等亲属的情况。短信内容显示，被告人唐志刚与被害人聂某乙之间的短信联系情况。其中，2019年3月6日18时25分唐志刚：“老婆现在干什么啊？”“睡觉没有啊？？？”老婆：“你烦不烦呀？”唐志刚：“只是我想你呗！所以就发信息给你呗。”老婆：“可我不在会想你了！更不需要你。所以请你不要在烦我。告诉你的家人也别在烦我。”2019年3月7日19时19分唐志刚：“老婆我好想你”“提前祝你三八妇女节快乐”。3、病历资料，证明2019年3月7日20时54分医护人员到达现场时聂某乙的胸部有两处刀刺伤口，心电图示一直线；以及被告人唐志刚的就诊情况。4、户籍资料、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分别证明被告人唐志刚和被害人聂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唐志刚和聂某乙于2012年3月26日登记结婚。七、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20时许，其联系不上工友聂某乙，遂至聂某乙的暂住地扬中市三茅街道某小区某车库，当时门是关的，窗帘也拉着，里面有名男子好像在打电话。其再次返回聂某乙的暂住地时发现有一辆救护车停在住房楼下，打开门后发现聂某乙暂住地的地上都是血，聂某乙躺在床上已经不动。其听说聂某乙与唐志刚夫妻二人经常吵架，2018年12月份聂某乙曾提及要离婚。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21时许，唐志刚骑电瓶车至其暂住地称他刚刚和妻子聂某乙吵架了，他捅了聂某乙两刀，请周某帮忙结算工钱后交给他父亲。唐志刚拨打110报警后，周某陪同唐志刚直至民警到来。其听说最近几个月唐志刚与聂某乙在闹离婚。证人陈某甲（系证人周某的妻子）的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中市三茅街道某小区的门卫。2019年3月7日20时45分许，一辆救护车进入该小区。其将救护车带至某车库。当时现场一名女性躺在床上，地上和床上都是血。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中市三茅街道某小区某车库的房主。2018年12月5日其将该车库租给聂某乙和唐志刚，没有签订租房协议。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中市急救站的驾驶员。2019年3月7日20时47分，其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后，驾驶救护车与值班医生奚某、值班护士夏静、担架手朱言赶至扬中市三茅街道恒龙嘉苑小区9幢5号车库。当时现场的不锈钢栅栏门是锁着的。屋内床上有一名女子，床上和该女子的身上都有血。经检查，医生宣布该女子已死亡。当晚11点多钟，其再次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随即与值班医生奚某、值班护士夏静、担架手朱言赶至城西派出所。经检查，一名男子（身份证名字是唐志刚）的右腿膝盖部位有一处贯穿伤。证人奚某（系扬中市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与证人刘某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6、证人卞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扬中市人民医院骨科医生。2019年3月7日晚上24时许，民警将一名受伤男子送至医院救治，称该男子是当晚杀人案的嫌疑人。经检查，该男子的右膝关节外侧向内侧有一处贯穿伤，髌韧带及关节囊已破损。7、证人聂某甲（系被害人聂某乙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晚上8点多钟，其与聂某乙之间有过电话联系。过了一会儿，聂某乙的一个工友打电话给其儿子聂某丙，称聂某乙已被杀害。唐志刚与聂某乙婚后育有一子，二人夫妻关系一向很好。8、证人唐某甲（系被告人唐志刚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晚上8点多钟，唐志刚打电话称他杀害了聂某乙，其让唐志刚去投案自首。最近几年，唐志刚与聂某乙的夫妻关系不和，一直在闹离婚。聂某乙嫌唐志刚懒，赚不到钱。今年聂某乙闹离婚更加厉害，唐志刚曾经跪求聂某乙不要离婚，聂某乙仍然坚持离婚。其听唐志刚说聂某乙不允许唐志刚住在二人的租住房内，二人已经分居。证人吴某（系被告人唐志刚的母亲）、唐志华（系被告人唐志刚的哥哥）的证言与证人唐某甲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9、证人卞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唐某甲在一个工地上做工。2019年3月8日，唐某甲称他小儿子用刀把老婆捅了。过了两三天，唐某甲就回家了。10、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唐志刚的爷爷。2019年3月7日晚上8点多钟，唐志刚打电话称他杀害了聂某乙，其让唐志刚去投案自首。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晚上6点多钟，其与唐志刚、陈某丙、雷某一起吃饭喝酒，当时唐志刚比较开心。吃饭期间唐志刚提及他给妻子买了花，让对方回心转意。唐志刚此前跟他老婆住在外面，年后开始独自住在工地上。当晚7时许，唐志刚骑车离开。证人陈某丙、雷某的证言与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八、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3月7日19时54分唐志刚到达聂某乙的住处扬中市三茅街道某小区某车库并自行开门进入，当日20时52分唐志刚离开现场，20时57分医护人员到达并进入现场，21时02分民警到达现场。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志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志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告人唐志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志刚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唐志刚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依法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不锈钢柄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章纯钢审判员  孙海燕审判员  王 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