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4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东恒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摩尔国际（农业银行楼上）9楼65号成都嘉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王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冰冰，男，成都东恒誉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芝龙，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临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朝，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伟，男，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 上诉人成都东恒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恒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芝龙、王忠伟买卖合同纠纷、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恒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9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芝龙、王忠伟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徐芝龙与王忠伟之间订立的应该是《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被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为所有权买卖。（2）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对王忠伟负返还责任，但是我公司并没有侵占王忠伟的任何权利，再一个王忠伟也不享有涉案车辆的任何占有权利。一审法院明显没有分清事实，随意枉法裁判。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我公司收到的法院传票显示徐芝龙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诉讼参与人。而一审法院同意把我公司的诉讼地位从第三人变更为被告，本身就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将无辜的当事人列为了被告，一审法院应当负有审查不利的责任。（2）从本案一审判决内容可以看出，徐芝龙在诉讼中不知道是当庭增加了“占有物返还纠纷”案由还是什么原因增加了该案由，法院未告知我公司应有的诉讼权利，显然程序违法。关于该新增加的“占有物返还纠纷”诉讼请求，我公司居然未接收到一审法院的占有物返还纠纷通知，我公司也没有对该事由提出答辩意见，显然原审法院剥夺了我公司的诉讼权利，属于违法行为。（3）关于占有物返还纠纷。就本案而言，徐芝龙需要在一年内行驶的占有返还请求权已经消灭。该期间属于不可变期间，不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等情形。徐芝龙的该期间(除斥期间)已经过，徐芝龙的占有物返还不应该在本案中得到救济，其应当依据与之签订的协议进行救济或者依照质押协议向王忠伟之前手责任人追偿乃至向最终的债务人刘礼波进行追偿，而不是要求我公司承担该责任，我公司并非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3.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造成原判决结果错误，显然原审法院办理本案极不严谨、随意性很大，故本案很有可能属于枉法裁判的结果。基于此，恳请贵院依法审理，驳回徐芝龙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法律权威，还我公司清白。 徐芝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王忠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车辆川Ｓ×××××黑色路虎汽车被东恒誉公司非法扣押事实成立。东恒誉公司依法对该车辆不享有任何权利，非司法权利机关，强行扣押他人车辆已经涉嫌违法。虽然没有与我或徐芝龙签订相关协议，但是其直接从徐芝龙处非法扣押车辆，已经侵犯了徐芝龙对该车的占有权利。因此，与徐芝龙形成了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系适格被告，恳请法院维持原判。 徐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王忠伟签订的《车辆债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王忠伟返还我车辆转让费29万元；3.判令东恒誉公司直接向王忠伟返还侵占的川Ｓ×××××号黑色路虎发现4汽车一辆。事实和理由：王忠伟从他人处购买车牌号为川Ｓ×××××号黑色路虎发现4轿车一辆，发动机号0604888306P，车架号SALAN2F40CA6112930。2016年9月22日，王忠伟将该车以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我。王忠伟保证对该车辆享有质押债权，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当日，我将上述车款29万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行转给朋友沈杰，沈杰通过手机银行，将29万元车款转账支付给王忠伟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支行账户62×××30。王忠伟将上述车辆及车辆行驶证和完税证明交付给我。2017年3月6日0时许，在我将购买的上述车辆交付给朋友文褀驾驶过程，该车原车主刘礼波因曾用该车抵押贷款未清偿，担保人东恒誉公司非法扣押我占有的车辆，导致我丧失了对川Ｓ×××××号轿车的占有、使用等权利。我在重审期间了解到涉案车辆目前尚处于抵押和查封状态，至今未解除，因此车辆转让无效。故要求王忠伟应返还我车款29万元，东恒誉公司应返还违法扣押的车辆或者赔偿相应价值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Ｓ×××××黑色路虎汽车的初次登记日期2012年8月9日，登记机关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发动机号0604888306PT，车架号SALANZF40CA611293，车辆所有人刘礼波(身份证号码，住址四川省达州市)，东恒誉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2年5月30日为刘礼波购买该车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贷款55万元提供担保。2018年9月28日，抵押权人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作为原告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车辆所有人刘礼波向滨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889.88元、截至2018年8月15日的利息6710.39元，以及从2018年8月16日开始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算)；滨江支行对川Ｓ×××××黑色路虎汽车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东恒誉公司和成都嘉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刘礼波追偿。至2019年2月21日，涉案车辆尚处于标记抵押和司法查封状态。 川Ｓ×××××黑色路虎汽车因故被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占有使用，该商行通过互联网发布该车的转让信息，王忠伟发现网上转让信息后，于2015年8月11日赶赴湖北襄阳，查验并知悉车辆系民事债权的质押物，当天与如意红干果商行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通过POS机向如意红干果商行支付转让款34.8万元，获取质押车辆川Ｓ×××××黑色路虎汽车相关登记手续及车辆的占有使用权。 王忠伟占有使用川Ｓ×××××黑色路虎汽车一段时间后，同样以在互联网发布转让质押车辆信息的方式公开转让，徐芝龙发现该网络信息后，于2016年9月22日赶赴王忠伟处吉林省四平市查验车辆，在知悉车辆承载质押债权的情况下，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格式、内容同王忠伟与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签订的协议大体一致。协议约定：1.甲方(王忠伟)因对身份证号为姓名刘礼波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权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以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徐芝龙)，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2.甲方一并将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川Ｓ×××××的车辆转让给乙方(具体车辆信息见认定事实一)。3.甲方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受转押权利，享有质押债权项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转让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4.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所质押的，甲方保证该债权的真实性，并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车辆。5.该车辆质押债权转让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发生的任何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赎回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原车主承担。7.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盗抢、交通违法、行车安全或国家车辆管理法律、法规发生变化，导致质押车辆灭失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8.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可协助乙方办理年审委托、保险、处理违章等手续，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9.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10.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乙方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徐芝龙将29万元转让款通过朋友沈杰汇给王忠伟，王忠伟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徐芝龙。 2017年3月6日，徐芝龙的朋友文褀驾驶该车行驶至临沂市名男子强行扣押，当天0时55分，文琪被解除控制后向沂南县公安局大庄派出所报警，强行扣押车辆人员将“成都嘉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及反担保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代为保管协议书”交给文褀。“成都嘉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及反担保协议书”有被担保人即车辆所有人刘礼波的签名捺印，有担保人成都东恒誉商贸有限公司的印章，无反担保人成都嘉银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印章。“授权委托书”有委托人东恒誉公司的印章，无受托人的基本信息及签名。“代为保管协议书”有代为保管人东恒誉公司的印章，无保管物川Ｓ×××××的黑色路虎汽车所有人刘礼波的签名或者纳印。根据徐芝龙提供的沂南县公安局大庄派出所的证明、东恒誉公司盖章确认的反担保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代为保管协议书、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书，结合徐芝龙提供的视频资料及东恒誉公司的原审和重审答辩，应当认定涉案车辆系2017年3月6日被东恒誉公司违反规定提前行使追偿权而采用私力救济的方式违法扣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有三点：《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2.《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缔约双方的责任划分、财产处置。3.东恒誉公司违法侵占他人占有的涉案车辆应承担的责任。 1.关于徐芝龙与王忠伟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问题。 王忠伟主张与徐芝龙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是质押债权转让，而非车辆所有权转让。诉讼过程中，王忠伟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刘礼波享有质押债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礼波曾以涉案车辆作为质物与其签订过质押担保合同。重审过程中，其主张与湖北襄阳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针对涉案车辆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但未能举证证实以涉案车辆作为质物的质押债权的存在，故王忠伟与徐芝龙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字面显示系质押债权转让，但实际不存在质押债权，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系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买卖。 徐芝龙关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实质系车辆买卖合同的主张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支持。王忠伟关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系质押债权转让，非质物车辆所有权的转让的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支持。 2.关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缔约双方的责任划分、财产处置问题。 根据徐芝龙举证、东恒誉公司答辩、法院依职权调取涉案车辆登记信息等证据，业已查明川Ｓ×××××黑色路虎汽车系案外人刘礼波于2012年5月从东恒誉公司购买所有，刘礼波作为借款人，以该车作为抵押财产在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按揭贷款55万元，同时由东恒誉公司作为担保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是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的除外。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截至本案重审期间，车辆登记信息显示为抵押标记和司法查封状态，标记抵押证明以该车为抵押财产的银行按揭贷款尚未清偿完毕，抵押状态尚未解除；司法查封证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刘礼波尚存其他债务纠纷。故刘礼波作为抵押人在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或者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情况下，无论以什么理由将涉案车辆直接转让给湖北襄阳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或者先行转让给其他人，又辗转转让给如意红干果商行，直至如意红干果商行转让给王忠伟，王忠伟又转让给徐芝龙，系列车辆转让行为皆违反了物权法关于抵押财产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如何划分合同双方的责任，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怎么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庭审业已查明，王忠伟和徐芝龙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通过车辆完税凭证和车辆行驶证，均明知车辆所有人系刘礼波，在无刘礼波书面授权或当面说明的情况下，作为买、卖双方均应对车辆买卖时的产权归属、抵押标记、查封状态、是否涉及盗抢等登记信息尽到必要的了解、注意、知悉义务，因川Ｓ×××××的黑色路虎汽车存在按揭贷款所设定的抵押，该抵押权的存在直接影响到所有涉及该抵押车辆的买卖合同的签订与效力。王忠伟和徐芝龙未尽到全面了解车辆相关信息的义务，对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签订具有同等程度的过错。据此，王忠伟和徐芝龙在协议确定为无效合同后，应当相互返还因协议取得的财产，即王忠伟返还徐芝龙购车款29万元，徐芝龙返还王忠伟川涉案SU0003的黑色路虎汽车一辆；对因签订和履行本次车辆买卖合同所产生的损失，应由王忠伟和徐芝龙平均负担，而后有权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向本次转让合同的前次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主张相应责任范围的赔偿权利，直至源头转让人即车辆所有权人刘礼波。 3.关于成都东恒誉公司违法侵占他人占有的涉案车辆应承担的责任问题。 重审已经查明，徐芝龙基于合同占有的涉案车辆已被东恒誉公司为向抵押人刘礼波违法提前行使追偿权而强行扣押，该扣押行为属于私力救济，非有权机关根据权利人的申请依法保障抵押权实现的合法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系侵权行为，占有人徐芝龙有权请求返还原物或者损害赔偿。故东恒誉公司应向徐芝龙返还扣押的车辆，再由徐芝龙向王忠伟返还涉案车辆，或者赔偿返还不能的损失29万元。因东恒誉公司是车辆返还的直接义务主体，为减少返还环节，节约司法资源，可判令东恒誉公司直接向王忠伟返还违法扣押的涉案车辆或赔偿损失。 徐芝龙关于王忠伟应当返还购车款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系《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合同无效的财产处置方式，同时应向对方返还涉案车辆。王忠伟关于《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东恒誉公司关于其公司权利来源合法且有刘礼波授权，公司与王忠伟、徐芝龙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和其他直接间接关系，非本案适格被告，非本案返还车辆责任主体等的答辩意见，即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东恒誉公司在重审过程中另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刘礼波、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滨江支行为本案的当事人，经审查，该申请中的当事人依法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的范围，对该申请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忠伟返还徐芝龙车辆转让款29万元；二、东恒誉公司直接向王忠伟返还侵占的川Ｓ×××××的黑色路虎汽车一辆。如不能返还车辆，则由东恒誉公司直接向王忠伟赔偿侵占物损失29万元。上述第一、二两项均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650元由徐芝龙、王忠伟、东恒誉公司平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东恒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和银行流水一组，用以证明东恒誉公司在本案所涉车辆代偿月供款十万零九百多元的事实。徐芝龙、王忠伟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徐芝龙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东恒誉公司替登记车主刘礼波代偿贷款不是东恒誉公司非法扣押车辆的理由。本院对东恒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东恒誉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虽然真实，但东恒誉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其在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中的委托人是东恒誉公司，受委托人处空白，代为保管协议书没有刘礼波的签名，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东恒誉公司对案涉车辆负有保管义务，故东恒誉公司在本院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上诉请求。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东恒誉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王忠伟与湖北襄阳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就案涉车辆川Ｓ×××××黑色路虎汽车进行交易前，王忠伟对湖北襄阳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并不享有债权，故王忠伟虽实际占有川Ｓ×××××黑色路虎汽车，但对川Ｓ×××××黑色路虎汽车并不享有质权和所有权。徐芝龙与王忠伟发生本案车辆交易前，徐芝龙对王忠伟亦不享有债权，因此徐芝龙对案涉车辆亦不享有质权和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质权人在质权存续期间，未经出质人同意，为担保自己的债务，在其所占有的质物上为第三人设定质权的无效。另外，川Ｓ×××××黑色路虎汽车在湖北襄阳高新区如意红干果商行与王忠伟进行交易前已被车辆所有人刘礼波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借款时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对川Ｓ×××××黑色路虎汽车享有抵押权，王忠伟无权对川Ｓ×××××黑色路虎汽车进行处分，王忠伟应将收取的徐芝龙的购车款29万元返还给徐芝龙，原审判决认定《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并判决王忠伟返还给徐芝龙车辆转让款29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东恒誉公司系刘礼波向中国工商银行成都滨江支行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并非川Ｓ×××××黑色路虎汽车的抵押权人、所有权人和保管人，东恒誉公司采用私力救济方式将川Ｓ×××××黑色路虎汽车扣押，在《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东恒誉公司应将从徐芝龙处扣押的川Ｓ×××××黑色路虎汽车返还给徐芝龙，由徐芝龙返还给王忠伟，一审从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返还环节考量，判决东恒誉公司直接向王忠伟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东恒誉公司控制川Ｓ×××××黑色路虎汽车前，东恒誉公司与王忠伟之间并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东恒誉公司扣押SU0003黑色路虎汽车后，造成徐芝龙不能直接向王忠伟返还车辆，王忠伟的民事权利由此受到损害，东恒誉公司关于其没有侵占王忠伟的民事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东恒誉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将徐芝龙占有的川Ｓ×××××黑色路虎汽车扣押，徐芝龙于2017年9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之诉，徐芝龙系在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的请求权，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期间，东恒誉公司关于徐芝龙的请求权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东恒誉公司经一审传票传唤未参加一审诉讼，系其对一审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重审期间，徐芝龙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但并未将东恒誉公司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本院对东恒誉公司关于徐芝龙增加诉讼请求及原审法院将其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属于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恒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成都东恒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