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昨承，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强，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华，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瞳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唐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曦，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 李昨承、樊强与四川瞳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瞳睁公司”）、唐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当事人均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决定对本案二审进行询问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昨承和樊强上诉称：其向瞳睁公司转入88万元款项后，瞳睁公司和公司法人唐伟和其还款协议有利息的约定，且瞳睁公司和唐伟给其支付了2万元利息的事实可证明，原审认定只归还的2万元为本金且判决瞳睁公司和唐伟只归还本金与事实不符。请本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瞳睁公司和唐伟上诉称：一、本案中涉案88万元为几方的合伙投资，不是借款；二、李昨承将其一辆车以出游理由开走未还，将此车作为欠款抵押物扣留，李昨承用车的使用费1564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本院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原告李昨承、樊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归还本金88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8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3日，最终应付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瞳睁西南片区分公司合作事宜，原告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1月28日、2月13日共向被告转款88万元。后因合作不成，被告瞳睁公司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归还88万元，并同意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唐伟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经原告多次催收，二被告未归还款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提交《还款协议》原件一份，记载“甲方瞳睁公司、乙方李昨承、樊强经协商，甲方拟授权乙方成立瞳睁西南片区分公司，为此甲方收取乙方支付的88万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1、2018年1月15日转账收取50万元，2、2018年1月28日转账收取28万元，3、2018年2月13日转账收取10万元。后因双方不能达成合作协议，甲方同意无条件归还乙方88万元，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还清88万元本金之日止，以8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若甲方逾期归还以上款项本息，则甲方自愿向乙方按照月息＿%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并承担甲（后手写更改为乙）方因追索以上款项本息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三、双方严格信守本协议，若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五、甲方法定代表人唐伟自愿对甲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本债务期限届满后两年。”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瞳睁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唐伟签名，乙方处有李昨承、樊强签名，担保人处有唐伟签名及指印，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 被告对协议约定应归还原告88万元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提供其持有的《还款协议》原件一份。该还款协议第一页底部记载“甲方同意归还乙方88万元，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从年月日起至还清88万元本金之日止，以实际占用的资金为基础，按照年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余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内容一致。 就上述两份协议的形成过程，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告李昨承陈述：我草拟了协议后与樊强一起到被告瞳睁公司，双方在唐伟办公室多次对协议进行修改，最后签了两份《还款协议》，当时口头约定了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起算时间，因唐伟口头承诺最多一两周就还本金，所以利息和还款时间在还款协议上就没有写，两周时间到后，唐伟没有兑现还款承诺，打电话给他都说在外地，最后在电话上唐伟说各自把约定好的利息及起算时间添上去，各自把协议第2页的错字（甲）改了；准备添写的时候，发现协议记载的年月日挨得太近没法添写内容，然后就重新打印了第一页，开庭才发现被告对其持有的协议并未进行更改。原告樊强确认李昨承陈述的前述事实。被告唐伟对打印并签订两份还款协议的事实无异议，但称除了协议记载的内容，双方未作利息等其他约定。 原告为证明案涉款项约定了利息，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8年11月7日被告唐伟转账支付原告樊强妻子黄雪梅2万元的转账凭证，原告称唐伟归还的2万元为利息； 2、2019年5月22日李昨承与唐伟的电话录音，李昨承在催款中说“你看去年子6月份达成的还款协议，本金80多万，利息一大坨，你多而不少弄点儿，”唐伟称“我晓得你的意思，我现在这情况…彻底死硬了，我就给你两个明说，我们两个要打官司也好，咋子也好，这个莫法了”。 被告质证称：转账2万元属实，是归还借款本金；其在电话中未确认利息，案涉款项从未约定有利息。 诉讼中，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已作出（2019）川0703民初3789号民事裁定书。原告预交了诉讼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88万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还清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利息，被告主张未约定利息并提供未记载有利息的《还款协议》原件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中记载“甲方同意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还清88万元本金之日止，以8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条款内容与被告持有的还款协议不一致。原告在诉讼中承认前述记载内容系其重新打印协议第一页，添加了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之所以作此添加是因电话中与被告唐伟说好各自添加，且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也有口头约定。因被告唐伟对口头约定利息及电话约定各自添加时间、利息标准的事实均不认可，原告也无证据可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原告单方更改的《还款协议》第一页内容。 原告提供的李昨承与唐伟的电话录音，李昨承提到“本金80多万，利息一大坨”，但通话中唐伟并未正面予以回应或确认，既无法确认存在约定利息，更无法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原告提供的唐伟支付2万元的转款凭证，仅能反映转款2万元，无法证明该款的性质是支付利息。 综上，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唐伟已付2万元应视为归还本金予以扣除。被告瞳睁公司应承担还款86万元的责任，被告唐伟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瞳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唐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归还原告李昨承、樊强86万元；二、驳回原告李昨承、樊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李昨承、樊强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四川瞳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唐伟连带负担6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瞳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唐伟连带负担。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合伙事务由李昨承转给了瞳睁公司和唐伟88万元的事实几方无异议，因合伙不成几方签订了还款协议是签约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上诉人瞳睁公司和唐伟主张涉案款项是合伙事务中的合伙投资无事实依据。李昨承称还款协议有利息的约定但却提供不出有效的证据可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是合法的，瞳睁公司和唐伟归还了2万元款，但没有证据证明归还的是利息，故原审认定归还的2万元款的本金是合法的。关于李昨承开走瞳睁公司和唐伟车辆一事实，因无抵押合同约定，也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本案中抵押事实不成立，对于李昨承是否开走了瞳睁公司和唐伟的车辆和扣押车辆对车主造成的损失，瞳睁公司和唐伟可另案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2000元，由上诉人李昨承和樊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14600元，由上诉人瞳睁公司和唐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李又平 审 判 员 马红科 审 判 员 周 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大利 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