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时方，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瑞，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程，男，1982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侗族，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晓慧，海南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受三亚市吉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原审被告：三亚合永利工程施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200MA5RCGQN3W，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吉阳区荔枝沟南新农场农场路**。法定代表人：吴海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郑时方因与被上诉人马鹏程、原审被告三亚合永利工程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永利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组织调解，各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时方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其只向马鹏程支付劳务费8,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鹏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请，适用法律错误。马鹏程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1日《工时工资结算单》系郑时方与多人的对账记账单，其中马鹏程的劳务费为65,400元，扣除已支付的39,000元，剩余26,400元。之后郑时方支付了8,600元，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9,000元，实际还拖欠8,800元。马鹏程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15日《欠条》所载的“七、八号楼欠小马30000元”中的“小马”并非马鹏程而是另一个姓马的工人，马鹏程主张其垫付的涉诉7、8号楼30,000元并非《欠条》所载，与本案无关联。综上，请求支持郑时方的上诉请求。马鹏程辩称：1.2018年10月11日《工时工资结算单》中，郑时方在结算工资时写了“毛”“小马”，按照常理若还存在第三人其应当将第三人的名字也写入结算单，可该结算单中并无第三人的名字，且马鹏程主张的2018年10月11日《工时工资结算单》的9万多元劳务报酬与2018年10月15日《欠条》的3万元欠款，是记载于记账本同一张纸的正反两面，按常理如果是马鹏程不认识的人的结算不会写在马鹏程的本子上。2.一审认定在本案中《欠条》出具后郑时方支付28,900元，郑时方未提出异议，二审郑时方主张签订《欠条》时只欠马鹏程26,400元，郑时方偿还的钱比其确认的欠款还多，郑时方的主张与事实相矛盾。3.针对9万多元欠款的事实，在双方录音通话中曾多次谈及，郑时方在通话中未表示过对数额的异议。合永利公司未作答陈述。马鹏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时方支付拖欠的工钱65,44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11日至实际支付日止）；2.请求合永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永利公司从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了绿地悦澜湾G2-1项目的外架施工。合永利公司又将涉案工地的外架施工的劳务分包给了郑时方。郑时方聘请了马鹏程等人进行外架施工，同时，郑时方也有让马鹏程帮忙介绍工人参与外架施工，有时也让马鹏程帮忙传达工作指令。郑时方对马鹏程所在外架班组进行考勤登记。2018年10月11日，郑时方与“毛”“小马”等四人结算，在马鹏程的本子上确认“毛”的工钱为30,825元，“小马”为65,400元，“毛”与“小马”共计96,225元，扣除已付的39,000元共计57,225元。再加上30,340元，共计87,565元，郑时方在下面落款日期及签名。在郑时方的签名之后继续写有“加生活费6300元，87565+6300元＝93865元”。在“93865元”后又书写了“+1300＝95165”。郑时方与马鹏程均确认该“小马”为马鹏程。2018年10月15日，郑时方书写字条“另2017年做7、8号，七、八号楼欠小马30000元”，并在字条下签名。此后，郑时方通过微信向马鹏程多次付款共计8,600元，通过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转账代付工资9,000元，而马鹏程自认其此后收到郑时方支付的28,900元劳务报酬，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郑时方至今未支付剩余报酬，马鹏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马鹏程的总计报酬。马鹏程主张欠款共计94,340元，含马鹏程被欠工资65,400元，垫付的30,340元工人工资、6,300元生活费、1,300元垫付费用、7、8号楼工资30,000元，后支付28,900元。各方对马鹏程G2-1项目的报酬为65,400元没有异议，但郑时方认为30,340元、6,300元生活费是案外人姜某的，且已付清，并提供姜某书写的《收条》以及姜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姜某与郑时方之间并不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签署了《诚信诉讼保证书》，马鹏程未能举证证明其垫付情况及在场人员为工人“马相坤”，一审法院对马鹏程提供证据中30,340元及6,300元生活费的归属认定为姜某，该二笔款已支付且2018年10月11日郑时方与马鹏程、“毛”对账时姜某在场。对1,300元垫付费用，郑时方否认书写了“+1300＝95165”，马鹏程对此未予以反驳，且该字迹与郑时方的其他书写字迹不一致，计总末尾也未有注明“元”，一审法院无法排除“+1300＝95165”为他人书写的合理怀疑。且无论该数字原本是否存在，马鹏程是否垫付了上述30,340元、6,300元以及1,300元，均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一致，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时方否认2018年10月15日书写的字条“小马”并非马鹏程，但其未举证证明，且该字条记录在马鹏程的本子上，如果确为指代他人，理应区分或由他人保管，但实际却非如此。且郑时方承认马鹏程就7、8号楼的劳务报酬为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郑时方拖欠马鹏程的劳务报酬为65,400元和30,000元两笔，且在对账之前已付39,000元。此外，对账后马鹏程自认收到28,9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则郑时方尚欠马鹏程的劳务报酬为2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马鹏程与郑时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没有争议，但对拖欠的劳务报酬存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两方面：一、马鹏程应得的剩余劳务报酬金额；二、合永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马鹏程的劳务报酬金额的问题。从马鹏程提供的《工时工资结算单》《欠条》、郑时方与马鹏程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转账流水、郑时方提供的微信转账、红包发放记录、建设银行代收代付汇总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马鹏程应得的劳务报酬为95,400元，且已先后支付了39,000元、28,900元，郑时方尚欠马鹏程27,500元。该款于双方结算后即应立即支付，马鹏程主张自起诉时2019年2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鹏程主张的其他垫付款项，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如其有充足证据证明，其可另寻救济。因此，马鹏程诉求的劳务报酬超出27,500元的部分，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永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马鹏程诉求的依据是《关于确立劳动合同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以及《农民工支付管理办法》，但该两项规定并非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等裁判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应参照劳动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此外，马鹏程在《民事起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法理，也不适用本案审理的劳务关系。因此，马鹏程诉求合永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合永利公司确实存在违法分包等违反行业规定的行为，可向相关行政部门反映。合永利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时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马鹏程支付劳务报酬27,500元及利息（以27,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马鹏程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为718元(马鹏程已预交)，由马鹏程负担418元，郑时方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郑时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马鹏程的劳务报酬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此的认定在后文一并阐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8年10月15日《欠条》中的“小马”是否指代马鹏程，以及郑时方应向马鹏程支付劳务报酬的具体数额。郑时方主张2018年10月15日《欠条》中的“小马”为另一姓马的工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时方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马鹏程提供的2018年10月11日的《工时工资结算单》和2018年10月15日的《欠条》是马鹏程笔记本上同一张纸的正反两面所记载，均为郑时方签字确认，原件均为马鹏程所持有，两张证据出具的日期相近，且同样记载“小马”字样，郑时方对2018年10月11日的《工时工资结算单》中的“小马”指代马鹏程无异议，却否认2018年10月15日的《欠条》中的“小马”为马鹏程，不符常理。如《欠条》中的“小马”指代第三人，应明确区分称谓，且原件应被第三人而不是被马鹏程所持有。另，郑时方称出具2018年10月11日的《工时工资结算单》时只拖欠马鹏程26,400元，但其后又支付马鹏程28,900元，郑时方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应认定2018年10月15日《欠条》中的“小马”为马鹏程，马鹏程的报酬为《工时工资结算单》中的65,400元和《欠条》30,000元，合计95,400元，扣除郑时方已经支付的39,000元和28,900元，郑时方还应支付27,500元。一审计算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郑时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郑时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王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