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78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青春，男，汉族，1965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大专文化，系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主任科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佟东生，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青春非法拘禁一案，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黑0103刑初106号刑事判决。魏青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黑01刑终778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103刑初190号刑事判决。魏青春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13日将该案卷宗材料移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庭前阅卷，并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刘某、上诉人魏青春及其辩护人佟东生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被告人魏青春通过杨某1、吴某1、穆某找到被害人赵某1，帮助其办理两个同事孩子进医大二院工作，魏青春向赵某1转款办工作好处费46万元。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赵某1因工作没办成，返还魏青春好处费46万元并给付赔偿款。2016年2月，魏青春再次找赵某1为他人办理工作，赵某1同意办理后，魏青春向赵某1转款办工作好处费32万元。2016年7月初，赵某1因工作未办成返还魏青春好处费1.5万元。此后，赵某1因无法归还诈骗欠款，开始躲避追债。2016年7月25日17时许，魏青春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哈西大街南郡香醍雅诺9栋1单元701室找到赵某1，魏青春伙同其弟魏某以要债为名，将赵某1强制带至车内，并拉载赵某1及其母亲王某1到公路大桥附近，向赵某1同学索要欠款，因家中无人未要到欠款，魏青春又将赵某1带至哈尔滨市南岗区军工院内八一宾馆，并以自己的身份证开房，由王某1交纳押金，魏青春在八一宾馆607房间内看押赵某1至次日早晨。7月26日上午，魏青春、魏某拉载赵某1、王某1到赵某1父亲赵某3家楼下，向赵某3索要钱款并要求用赵某3房产证做抵押，因赵某3不同意并出现身体不适，魏青春让赵某3离开。7月26日中午，魏青春、魏某再次拉载赵某1、王某1去公路大桥附近赵某1同学家索要欠款，因未要到欠款，魏青春以不放赵某1相要挟，逼迫王某1借钱还款，王某1通过其亲属于某、董某建偿还魏青春1万元。因赵某1仍无法全部还款，魏青春逼迫赵某1找亲属赵某2作为借款担保人，以不签字就不放赵某1相要挟，强迫王某1和赵某2在已拟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于7月26日22时许将赵某1放走。魏青春于2017年7月25日被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1、赵某2、赵某3、穆某、杨某1、吴某1、靳某、于某、魏某、杨某2、王某2、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款合同、转账凭条、交易明细、移动电话录音、民事案卷材料；被告人魏青春的供述及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青春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青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判后，魏青春以证人王某2、吴某2证明其未拘禁赵某1超过二十四小时，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立案标准；涉案主要证人与案件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又无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原审定案证据中，尚且存在王某1、赵某2证言中有胡姓男子共同作案人不清，以及同时担任王某1债务纠纷案民事代理人、其子赵某1涉嫌犯罪的律师，可能串通供证内容等诸多疑点，自己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与之基本相同的观点。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魏青春提出原判对其实施强制手段的表述不具体，赵某1本人身强体健，自己也无法对之强制；原判通篇以可能、大概和有违常理代替证据充分的定案标准，自己无罪。辩护人提出有证据证明魏青春、赵某1分开过，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罪不成立；魏青春向赵某1转款是借款而非好处费；赵某1有活动自由，机打借款合同也证明魏青春曾经离开赵某1外出制作的事实，故原审认定魏青春对其“放”缺乏证据证实。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是否存在暴力行为并非认定非法拘禁罪的唯一要件，只要达到限制和控制自由的情形即构成本罪。比如超过24小时的限制自由就是非法拘禁，况且证人赵某3、赵某2也有证明魏青春曾经使用暴力；法无禁止近亲属、利害关系人不能作证，比如原审重审中出现的吴某2、王某2也与魏青春存在利害或者特殊关系；魏青春上诉状中体现对行走于赵某1、王某1之间的律师可能串供的怀疑，难以令人信服。即全案证人赵某3、于某、赵某2等等都串供陷害魏青春，难以完成；魏青春与赵某2通话记录表明涉案款系所谓好处费，而非借款。南岗法院民事裁判亦予证明，另外，虚假的借款合同如何形成并不影响定罪，原审重审中出现的新证人出证，系本案经侦查、审查起诉和多次庭审后均未出现过的，同意原判认定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不予采信，故二审法庭对本案应当维持。被害人赵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魏青春以非法拘禁赵某1的手段，逼迫王某1、赵某2签署虚假的借款合同，企图假借民事诉讼实现敲诈王某1等人40万元钱款。魏青春上述的非法目的未能实现，不能否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重审中，魏青春提出的新证据系与之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原判认定无其他证据佐证正确。故魏青春在全案中编造的事实，均不能自圆其说。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有关魏青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罪违背法定立案标准，案件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魏青春几经联络赵某1不成后，于案发当日最终找到其母子，魏青春与其弟魏某拉载二人去赵某1同学家索要欠款、开房、让王某1出去借钱还款、王某1多处借款并于次日偿还魏青春1万元，以及到赵某1父亲赵某3家楼下要求以房产证作抵押担保、再次与魏某拉载赵某1母子向靳某索要欠款，由魏青春将起草的40万借款合同让王某1作为借款人、赵某2作为担保人签字等全案过程，证据充分，魏青春本人亦不否认，虽有办完手续后和赵某1就去房间了，到房间赵某1就睡觉了，自己在房间洗了澡等等，其并未使用非法拘禁手段的辩解，但该上述原判确认的事实经过，足资确认。故纵观魏青春于案发日控制赵某1始，至其以与王某1签署虚假的借款合同为对价，让赵某1走人终止，原判确认符合非法拘禁的立案标准准确。其次，原判认定赵某1检举魏青春敲诈勒索时已被羁押，与先后提出相同控告内容的其母王某1难以串通，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符合常理的裁断准确。相反，魏青春上诉状中提出赵某1母子二人的诉讼代理律师同一，存在所谓可能串通的意见，则确系揣测，不予采信。再次，赵某1、王某1母子对未及时报案，分别解释为骗过别人的钱，怕被魏青春抓走的畏罪，及不签字就不让赵某1走，把赵某1送到拘留所的顾及亲情；于某亦证明王某1四处借钱称其子被姓魏的警察关起来了；魏青春令王某1签署虚假借款合同具有强迫性等证据和事实，原审认为已形成证据链，而新出现的证人吴某2、王某2，对时逾两年仍然精准记忆魏青春在案发日时段具体行为的证明，裁断为无其他证据证实、有悖常理亦准确。最后，赵某1骗人钱财案发，魏青春逼迫还款甚至让其母王某1、其兄弟赵某2签署虚假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相关知情人系赵某1亲属并证明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亦符合程序法规定。魏青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定案证据存疑的观点不成立，亦不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魏青春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对被告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相关意见，均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乙丁审判员  宋 研审判员  王 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仲锐书记员李宇杭本裁定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明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