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性福，男，1976年1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应浅，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176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03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之父），男，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刘某（系陈某1之母），女，1973年4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系陈某1之父），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系陈某1之母），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02年6月1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罗某2（系罗某1之父），男，1967年9月2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法定代理人：陆某（系罗某1之母），女，1968年7月6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系罗某1之父），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系罗某1之母），身份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羊场乡中心校（盘州市羊场乡中学），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4293517278。法定代表人：周厚甜，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江，系贵州盘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83752。上诉人陈性福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陈某2、刘某、罗某1、罗某2、陆某、盘州市羊场乡中心校生命权纠纷一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性福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在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务工是不争的事实，法院应予认定，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的居住证，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根据《居住证暂行条例》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三条规定，居住证系城镇化的表现，上诉人持有居住证就应该享有该城镇基本的公共服务和便利。其次，陈某3的生活来源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于2014年至今一直在张家港市现代化木业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原木加工，工资结算方式是按量结算，并不是按月支付，所以公司未要求上诉人打考勤。再次，上诉人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并不是农村户口。最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25号复函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陈某3在盘州市中心校住校就读三年，该校住所地在羊场乡镇上，陈某3的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未成年人应参照其父母或者监护人的标准来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综上，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工作，陈某3的生活来源来源于城镇，且陈某3在盘州市中心校住校三年，该校位于城镇，上诉人的户口为非农村户口，故陈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认为一审责任划分合理，但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某、陈某1辩称，陈性福及其儿子陈某3的人口计生档案在盘州市××村，并在盘州市××村参加农村医保，陈性福及其儿子陈某3是精准扶贫户。陈性福提供的就业证明是无效证明，陈性福在外务工期间并未将陈某3带在身边，事故发生地在盘州市。因此，陈某3的补偿费用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另外，陈某1也是受害者，其住院治疗也花费了大量费用。被上诉人罗某2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应以陈某3的经常居住地来确定本案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陈某3的经常居住地是贵州省盘州市，死亡赔偿金应按陈某3生活所在地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上诉人陈某2、罗某1、陆某、盘州市中心校均未提交答辩意见。陈性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2274.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5000元、办事丧葬费支付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10000元，以上共计709114.50元；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3、陈某1、罗某1均系盘州市羊场中学的学生，2019年3月11日中午，三人邀约翻越学校围墙前往保基乡陆家寨村雨谷组罗某1家中拿户口簿，陈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技能生疏，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超员搭载陈某3、罗某1从水城县花嘎乡加油站沿230县道途径盘州市陆家寨村通村公路往盘州市陆家寨村雨谷组方向行驶，19时50分左右驶至盘州市陆家寨村通村公路燕子岩路段处时，该车驶出行驶方向左侧公路外，致使驾驶人陈某1及乘客陈某3、罗某1受伤，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支出抢救费1883元、尸体处理费2260元、交通费60元。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主为罗某2，该车未购买保险。当陈某3、陈某1、罗某1未按时到校上课，学校并未及时通知家长，事故发生后，被告盘州市中心校已经支付原告10000元。原告陈性福与张换云于2017年4月6日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陈某3由陈性福抚养，原告陈性福属于农村居民户口。另查明，2017年贵州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869元、贵州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179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2274.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原告陈性福提交的2013年11月23日签发的居住地址为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港上村第九组108号302室的居住证以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港区支行出具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不能实现原告在城镇务工及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原告应当提供务工证明、工资收入、考勤记录等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为8869元×20年＝177380元，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抢救费188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尸体处理费2260元、交通费60元，因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2274.50元、死亡赔偿金1773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抢救费1883元、尸体处理费2260元、交通费60元，合计人民币243857.50元。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陈某3、陈某1、罗某1三人有事情不向老师请假，而是采取邀约并翻越学校围墙私自离校，三人的行为均存在过错，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各承担10﹪的责任。被告罗某2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因未妥善管理摩托车，导致该摩托车骑行过程中发生事故，被告罗某2对此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即243857.50元×20﹪＝48771.50元。因被告陈某1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事故，被告陈某1对此次事故再次承担1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陈某3、陈某1、罗某1三人邀约翻越围墙未按时到校上课，盘州市羊场中学并未及时有效的通知学生家长，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学校已经尽到对未到学校上课的学生进行跟踪管理的义务，学校对此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盘州市中心校对此次事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3857.50元×40﹪＝9754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被告盘州市中心校继续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754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陈某1承担的20﹪的责任即243857.50元×20﹪＝48771.50元，由被告陈某2、刘某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某1承担10﹪的责任即243857.50元×10﹪＝24385.75元，由被告罗某2、陆某承担赔偿责任。陈某3承担1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2、刘某赔偿原告陈性福经济损失人民币48771.50元；二、被告罗某2、陆某赔偿原告陈性福经济损失人民币24385.75元；三、被告罗某2赔偿原告陈性福经济损失人民币48771.50元；四、被告盘州市中心校赔偿原告陈性福经济损失人民币87543元；五、驳回原告陈性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6元，由原告陈性福负担546元，由被告陈某2、刘某负担1089元，由被告罗某2、陆某负担1633元，由被告盘州市中心校负担21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陈性福提交的《工作证明》一份，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陈性福提交的证人黄某1、黄某2的证言，因二人与上诉人陈性福均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能证实陈某3生前在张家港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陈性福提交的羊场乡城镇规划区界定图两张，因该证据能证实盘州市中心校位于羊场乡城镇规划区内，且符合证据三性，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陈某2提交的合作医疗收据一份、精准扶贫户材料一份、家庭档案卡一份，因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相关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盘州市羊场中学应为盘州市中学”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盘州市中心校所在地属于城镇，死者陈某3于2016年8月23日就读该校，系该校九年级住宿生。2019年6月13日，被上诉人盘州市中心校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盘州市中学系盘州市中心校下属机构，依法由盘州市中学承担的赔偿责任由盘州市中心校负担”。再查明，2018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因死者陈某3系盘州市中心校住宿生，其在该校就读时间超过一年，而该校所在地属于城镇，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31592元×20年=631840元，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比例及除死亡赔偿金外的其余各项赔偿费用均未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属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为：丧葬费32274.5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抢救费1883元、尸体处理费2260元、交通费60元，合计698317.5元。根据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盘州市中心校应承担279327元（698317.5元×40%=279327元），被上诉人陈某2、刘某应承担139663.5元（698317.5元×20%=139663.5元），被上诉人罗某2应承担139663.5元（698317.5元×20%=139663.5元），被上诉人罗某2、陆某应承担69831.75元（698317.5元×10%=69831.75元），上诉人陈性福应自行承担69831.75元（698317.5元×10%=69831.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性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478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某2、刘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性福各项损失139663.5元；三、被上诉人罗某2、陆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性福各项损失69831.75元；四、被上诉人罗某2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性福各项损失139663.5元；五、被上诉人盘州市中心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性福各项损失279327元；六、驳回上诉人陈性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2元，共计16338元，由上诉人陈性福负担249元，被上诉人陈某2、刘某负担3575元，被上诉人罗某2、陆某共同负担1788元，被上诉人罗某2负担3575元，被上诉人盘州市中心校负担71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杨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健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