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9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林口县。系被害人王某1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孙某的代理人王玉东，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1父亲。被告人陇集，男，1998年11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邵通市，彝族，初中文化，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员，户籍地云南省邵通市镇雄县，住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9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溢，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陇集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东、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忠、助理检察员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东，被告人陇集及指定辩护人杨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6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陇集在沈阳市大江户洗浴一楼餐饮部大厅内，因工作矛盾与王某1（被害人，殁年18岁）发生多次争执，被同事劝开后，王某1约陇集至后厨员工通道处，王某1、陇集分别持械至约定地点，在王某1先持铁桶击打陇集后，陇集持刀连续刺中王某1颈部、背部等处，致被害人王某1“因右颈部、右背部锐器创造成右颈内静脉离断、肝胆、胆囊、右肾、十二指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陇集报警后被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陇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东、孙某要求被告人陇集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17235.4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被告人陇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供认系其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但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辩称系被害人王某1首先对其殴打，其出于防卫才予以还击，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陇集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如下从宽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配合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2、本案被害人多次主动与被告人发生冲突，并主动手持器械约架，被害人行为具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陇集与王某1（被害人，男，殁年18岁）因工作矛盾，先后两次在工作地点沈阳市东陵区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一楼餐饮部大厅内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王某1欲持械殴打陇集，均被同事制止。20时30分许，二人再次发生口角，王某1主动约陇集至后厨员工通道处，并手持铁桶先行至约定地点等待。陇集亦持尖刀到达王某1所在处。在王某1首先持铁桶击打陇集后，陇集持刀连续刺中王某1颈部、背部等处，致王某1右颈内静脉离断、肝胆、胆囊、右肾、十二指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陇集拨打报警电话后，跟随公安人员至办案单位。另查明，被告人陇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3215.4元、丧葬费34546.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09761.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员，证实：我和陇集、王某1都是大江户的服务员，我们住在一个宿舍，平时没什么矛盾。案发前的一天早会上，经理说因王某1对顾客的服务态度不好，被顾客投诉了，王某1的名字是陇集告诉顾客的。因为投诉的事，经理罚了王某1100元钱，王某1有点不高兴。2019年1月6日20时许，陇集和王某1在餐厅吵起来了，吵架原因以及具体说什么没听清，但我看他俩谁也不服谁马上要动手的样子，就上前把陇集拉开。劝了一会儿，陇集情绪就稳定了。约20分钟后，在餐厅的东北角我们叫“大件间”的位置，王某1和陇集又吵起来了，我看他们要动手就上前把王某1拉下来，王某1情绪十分激动，不知在哪找了一根拖布杆要打陇集，我赶紧抢下来了，还劝王某1说100元钱的事不值得。这时王某2也跟着拉王某1，后王某2把王某1带走了。陇集可能也被同事拉走了。又过了很久，我听说他俩又打起来了，我在餐厅内能听到两人吵架的声音，两人情绪都很激动，都骂人了。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件间”走。走到“大件间”时，王某1已经躺在厨房通往员工通道的路上，全身是血，大喊让人打“120”。陇集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厨房用的刀，身上也有血。马某1也在现场，劝陇集放下刀。我跑去让其他同事打“120”，返回后又在员工通道上看到陇集，陇集说已经拨打“110”了。案发时，陇集和王某1都穿的工作服，上身是以蓝色为主的薄卦，下身黑长裤，黑色袜子。证人郝某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部副经理，证实王某1和陇集在大江户餐厅工作，由其管理。二人在同一宿舍内，平时关系很好，但偶尔会因为小事争吵。2019年1月6日10时45分许，其在早会上公布因为王某1被顾客投诉的事，对王某1罚款100元钱，当时王某1没有反驳，但心情不太好。2、证人王某2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员，证实：我于2018年10月20日左右到大江户上班，和刘某、陇集、王某1住在一个宿舍，平时关系挺好。2019年1月6日20时许，我看到王某1和陇集在餐厅内对骂，当时王某1手里拿了一把铁皮扫把。我看他们要打起来了，就赶紧过去，这时刘某已经到了，我把陇集拉走劝了一会儿就各自干活了。又过了一会儿，王某1手里拿着铁皮拖布在“大件间”门口向陇集挑衅，让陇集过去，陇集就气冲冲的过去了，我看他俩又吵起来要动手，就上前把王某1拉走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去明档的水池处洗抹布时，听到有人喊打“120”，我跑过去看到王某1全身是血倒在地上，陇集手里拿着刀站在附近，马某1劝陇集放下刀，陇集情绪较激动说要等警察抓他。之后我和马某1一起劝陇集，陇集把刀给了马某1，并拨打电话报警了。陇集拿的刀长约40厘米，钢制刀身，黑色塑料刀把。王某1和陇集都穿着工作服，上身黑色带有白色花纹的和服短袖，下身黑色长裤，黑袜子。3、证人段某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员，证实：王某1和陇集在大江户工作期间关系不错。案发前的一次早会上，经理公开说王某1工作期间被顾客投诉了，是陇集告诉顾客王某1的姓名，为此经理罚了王某1100元钱。2019年1月6日20时30分许，我在一楼用餐区听到陇集和王某1争吵声，具体说了什么没听清。后来我看到王某1用拳头打了陇集的后背两三下，陇集没还手，王某1又把陇集的帽子抓下来摔地上了，后陇集要还手，但被刘某和王某2拉开了。约30分钟后，我去“大件间”时看到王某1正在拆拖布把。之后没过多久就听到有人喊快打“120”。我当时正干活，没有离开，听别人说陇集把王某1捅了。4、证人马某1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员，证实：2019年1月6日21时许，我在大江户餐厅明档内擦餐具时，王某1被同事（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推进来了，并开始劝王某1，我就知道王某1和陇集吵架了。王某1对我们很轻蔑的说陇集不敢动他，问我们信不。这时刚好陇集进来要洗抹布，王某1看见陇集就挑衅的说：“怎的，你进来了哥”。陇集跟王某1说不怕他。王某1又说了句什么，我记不清了，两个人就又要打架，我把他俩分开了。接着王某1说的原话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找个地方打一架，并走出明档，我跟在王某1后面三四米远处，看见王某1从厨房门口铁架子上拿了个铁桶，直奔厨房后边的员工通道，并在通道处等陇集。我把他们两个隔开了，所以陇集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我在王某1的正后方，看见王某1左手持桶抡向陇集后背处，没看清陇集做了什么，两人就抱在一起了，之后陇集右手持刀向王某1后背连续扎了两刀，王某1脸朝上滑倒在地，浑身都是血，捂着脖子喊疼。陇集右手拿刀，站在旁边有点懵。我上前用双手夺陇集的刀，陇集把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我劝了一会儿，陇集就松手把刀给我了。后我就打算把刀送到厨师杜某那，但刀上有血杜某没收，我把刀放到明档内的冰箱下面，后来交给了警察。这把刀是平时厨房切鱼用的单刃尖刀，刃长约20厘米，黑色塑料刀把约10厘米。案发时王某1和陇集都穿工作服。证人马某2系马某1父亲，其证言结合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的身份信息及年龄。5、证人杜某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厨师，证实：大江户餐厅分为就餐区、明档和大厨房。上班期间，刀具放在明档内的菜板上，由厨师管理使用。餐厅管理员、厨师和服务员都可以进出明档。2019年1月6日21时许，陇集进入明档内从菜板上把刀拿走了，我只看到他背影，没见到当时的表情，因为他是服务员我就没在意。后来马某1拿着带血的刀过来让我收好，我才知道陇集用刀扎人了。因为刀上有血我没收，马某1就把刀放在明档内冰箱下面了。这把刀是钢制的，全长50厘米左右，刀身约30厘米，黑色塑料刀把。6、证人吴某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刷碗工，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9年1月6日21时许，我干完活打算出去抽烟，刚要出门看到王某1跑往员工通道，我觉得应该有事，就跟了过去，看到陇集和王某1两人已经抱到一起了，王某1背对着我，陇集面向我。我边喊边跑向他们。跑到现场时王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手捂着肚子喊救命。陇集手里拿着刀，刀尖还在滴血，我劝陇集到别处待会，陇集说他要报案。这时马某1过来了，劝陇集放下刀，陇集就把刀给了马某1。服务员王某2用手机拨打了“120”。陇集拿的刀是钢制刀身，黑色刀把，40厘米左右的单刃尖刀，是明档处用来切菜的。没看到王某1手里拿东西，但是现场有一个银色铁质的装酱油的空桶，直径约25厘米、高30厘米左右。王某1右边脖子处有两个口子，右腹部和后背腰部各有一个口子。7、证人沈某1系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运营部员工，证实2019年1月6日21时许，其工作期间得知有员工打架，赶至现场后发现王某1躺在血泊中后，便使用号码为182××××7444的电话拨打“120”的事实。证人魏某系沈某1表哥，其证言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82××××7444手机号码的实际使用人系沈某1。侦查机关调取的“120”受理记录证实，182××××7444手机号码于2019年1月6日21时10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沈阳市浑南区大江户洗浴厨房东侧走廊内。厨房门口至南侧库房门地面上有面巾纸、毛巾、塑料袋、拖鞋、医疗用品等杂物和大量红色斑迹。其中南侧地面上、北侧地面上、南侧库房门下边缘、走廊东西侧墙壁上均有大量红色斑迹。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了6处红色斑迹。被告人陇集到案后，分别指认沈阳市浑南区大江户洗浴内第一、二次与被害人王某1争执的位置，以及餐厅“大件间”位置、明档通道具体位置，并指认餐厅明档菜板上系其拿取作案工具尖刀的位置，指认通道尽头系具体作案位置。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9、提取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大江户员工处提取了被告人陇集所用作案刀具（尖刀）1把；提取了被告人陇集作案时所穿的工作服1件、背心1件、围裙1条、拖鞋1双。10、物证尖刀1把、工作服上衣1件、（短袖）背心1件、围裙1条、拖鞋1双。经庭审中出示，被告人陇集确认尖刀系其所用作案工具。工作服上衣、（短袖）背心、围裙、拖鞋均系其作案时所穿。侦查阶段被告人陇集亦对上述物证进行了辨认或指认，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11、沈阳市浑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右颈部、右背部锐器创造成右颈内静脉离断、肝脏、胆囊、右肾、十二指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证人王玉东系被告人王某1父亲，证实2019年1月6日得知王某1受伤住院后于次日赶到医院，以及见证王某1尸体检验过程等事实。12、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DNA鉴定书及DNA检材提取经过，证实送检的“嫌疑人拖鞋上红色斑迹”的棉签、“嫌疑人工作服上红色斑迹”的棉签、“嫌疑人背心上红色斑迹”的棉签、“中心现场南侧门上红色斑迹”的棉签、“中心现场东墙红色斑迹1、西侧墙面红色斑迹、南侧地面红色斑迹、北侧地面红色斑迹”的棉签、“凶器刀上红色斑迹”的棉签检出DNA，与王某1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8×1029。13、“120”受理及出诊记录，东北国际医院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证实，2019年1月6日21时许，“120”急救中心接到“浑南大江户”出诊任务，临场处置后将被害人王某1送往东北国际医院救治，临床诊断为多发刀刺伤，腹部及右侧胸部开放性损伤等。被害人王某1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的事实。14、警情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并结合被告人陇集的供述，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陇集使用自己手机（132××××6953）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跟随公安人员至办案单位的事实。报警电话录音经庭审中播放，被告人陇集确认拨打电话报警的系其本人。15、户籍（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表、营业执照及员工入职承诺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陇集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二人于案发时均为沈阳大江户温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员的事实。16、被告人陇集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杀人犯罪事实，具体内容：我于2018年7月到沈阳浑南区大江户洗浴中心做前厅服务员。王某1也是这里的服务员，我们在一个宿舍住，平时关系一般，偶尔有些小矛盾。案发前一天，王某1工作态度不好，当时顾客问过我他的名字，我说了，这样顾客就投诉了王某1。当天开早会时，王某1因为这事被罚了100元钱。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因此跟我过不去。案发当日也就是2019年1月6日晚上8点多，王某1故意找茬指责我干活少，我说跟他没关系，他就开始骂我，后来被同事劝开了。在洗碗间的路上，王某1遇见我就抓住我帽子和头发想要打我，我没有怕他，他就跑到后厨拿来一根铁拖布把向我冲来，被同事王某2和刘某拦住了。我怕挨打也拿了身边的一个木板凳，同事段某过来拉我，我就把板凳放下了，我们被同事分开后各自走了。约十多分钟，王某1在大厅后面的玻璃明档里向我比划让我过去，表情很轻蔑有挑衅的意思。我就走过去了，这时他手里拿着铁拖布把奔我跑来，也是刘某和王某2看到后拦住了，王某2把我带到水吧的位置劝我别打架，我就继续干活了。后来我到后厨洗抹布的时候，王某1也在后厨，正和同事马某1说话呢，我听到他提了我的名字，就回了一句不要瞎说。王某1就开始骂我，说去后厨没有监控的地方，并向后厨的过道走去，还在后厨架子上拿了一个银色金属制空桶，大概有四十厘米高，三十厘米宽，底是方形的。马某1拦着我不让我跟王某1走，我就从另一条过道向王某1位置走，路过厨房时，拿了菜板上的一把刀。刀是厨房里切生鱼片用的，钢制银色的尖刀，全长30多厘米，单刃黑色胶刀柄。我和王某1在通道里见面后，王某1左手拿着铁桶直接向我头部挥过来，我用右臂挡了一下，他打我比较用力，所以打完刚好是侧身对着我，我右手握刀刀尖在前，直接扎了他右侧脖子一刀。之后他把铁桶扔了出去正面抱着我，一只手勒我脖子，另一只手打我后背，我还是右手持刀扎了他后腰部位，我能记住的是两下，之后他身体就软了，松手靠在墙上倒地了。我看到王某1身上出了很多血也害怕了，马某1让我把刀给她，我给完刀清醒了一点，就拨打“110”报警了。后来“110”和“120”都来了，我就被警察带走了。我的手机号码是132××××6953。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票据、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材料，证明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王某1的近亲属关系以及经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陇集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陇集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陇集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的请求，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考虑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用支出之必然性，结合具体情况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所提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陇集所提案发时系被害人首先持械对其击打，其出于防卫目的予以反击，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证人马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陇集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发前王某1主动与陇集约架，并手持铁桶先行至案发现场等待陇集。而陇集明知上述情况仍不顾马某1的阻止，绕道应邀至王某1所在处，并于途中拿取作案尖刀，及案发过程中，在王某1颈部已经被刺中的情况下，陇集仍持刀连续捅刺王某1背部的事实。故虽案发时王某1首先持械击打陇集属实，但结合案发前二人间矛盾的不断升级，被告人陇集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在明确知晓王某1手持器械与其约架的情况，其对二人之间可能会进一步发生的严重冲突必然有所预见。但陇集不顾同事的劝解执意应约，且在途中拿取了尖刀。故二人之间应认定为相互斗殴行为，被告人陇集主观上并不具有防卫意识。综合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陇集自主应邀打架，选取致命作案工具，在已经刺中被害人致命部位颈部后，仍未停止刺扎，终致被害人右颈内静脉离断、肝脏、胆囊、右肾、十二指肠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等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其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陇集上述对犯罪性质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陇集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警情登记表、报警电话录音、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与被告人陇集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陇集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配合抓捕，到案后直至庭审对其持刀捅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构成自首，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人意见，经查，证人刘某、王某2、段某等证言与被告人陇集的供述相互吻合，能够证实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两次激烈争执过程中，被害人均主动持械欲殴打被告人被他人及时制止的事实。证人马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陇集的供述亦相吻合，能够证实案发时系被害人王某1主动与被告人陇集约架，并持械首先击打陇集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王某1的不当行为导致了其与被告人陇集之间矛盾的不断升级直至引发本案，应当认定其在本案起因上具有过错，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陇集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王某1间的工作矛盾，自主应邀与被害人进行斗殴，在受到被害人持械攻击后，即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刀，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予惩处，但鉴于被告人陇集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综合全案起因、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陇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陇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万九千七百六十一元九角。三、扣押在案并随案移送的物证尖刀一把、工作服上衣一件、（短袖）背心一件、围裙一条、拖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玉东、孙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尉增奎审判员  崔 仑审判员  金明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恩泽书记员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