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湘江，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华，女，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领，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纯纯，女，199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岳璨，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经勇，湖南滳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吴纯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黎领，被上诉人吴纯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602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重复返还被上诉人所有拆迁补偿款。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涉案拆迁款项下发后，上诉人基于姻亲关系代为保管，但此后，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的拆迁款分多次全部返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相关案件事实，再次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涉案拆迁款，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纯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代为保管拆迁补偿款之人头费144000元，且两位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已经将该补偿款支付给吴纯纯，同时两上诉人无权代吴纯纯保管上述财产，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二、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拆迁款支付给吴纯纯，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拆迁款支付给吴纯纯，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纯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湘江、陈爱华立即归还吴纯纯2017年9月原畔湖湾社区木鱼组房屋征收款之人头费144000元；2、诉讼费由袁湘江、陈爱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纯纯与袁湘江、陈爱华夫妇的儿子袁明与2016年结婚，2016年8月3日生育一子袁浩晨。2017年9月，因袁湘江、陈爱华夫妇位于岳阳楼区的自建房屋拆迁，吴纯纯、袁明及儿子袁浩晨三人因属同户居住人口，而每人分别获得144000元的补偿款。该款已经全部由袁湘江、陈爱华领取。之后，袁湘江、陈爱华转账给吴纯纯现金50000元。另查明，吴纯纯与袁明结婚后，婚房安置在袁湘江、陈爱华自建房屋的二楼。吴纯纯和袁明结婚没有单独分家，袁明本人没有固定工作。吴纯纯结婚后怀孕并抚养、照顾孩子袁浩晨，后在某超市上班，月收入2000元左右。袁湘江、陈爱华陈述，吴纯纯与袁明结婚后，自2016年2月份起，吴纯纯一家的生活开支全部由袁湘江、陈爱华负担，包括为袁明购买教练车，为袁明赎车并支付欠款，为袁明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为袁明因涉嫌犯罪聘请律师费、缴纳罚金，为吴纯纯支付生活开支、人情开支，为袁浩晨支付日常生活、医疗开支。陈爱华还经常不定期以发微信红包的方式支付吴纯纯及袁浩晨应需生活开支，其中一次转账50000元给吴纯纯。对袁湘江、陈爱华陈述的事实，吴纯纯部分认可，部分开支称不知情。对于袁湘江、陈爱华转账50000元给吴纯纯的事实，吴纯纯表示认可，但提出这是为袁明偿还在外的欠款，与房屋拆迁的补偿款无关。还查明，吴纯纯的丈夫袁明于2019年3月因涉嫌犯罪被相关部门羁押，案件现正在侦查办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其他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是相关部门根据被拆迁户的家庭成员核算到每个人名下的住房安置补助，具有明显的个人财产性质。吴纯纯因与袁明结婚后与袁湘江、陈爱华夫妇同居，经相关部门核准后对其个人发放补偿款144000元，该款应属于吴纯纯个人财产，故其要求袁湘江、陈爱华返还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补偿款144000元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另，吴纯纯在与袁湘江、陈爱华夫妇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在经济上有一定往来，是基于袁湘江、陈爱华与吴纯纯及家庭成员之间的财产往来，至于是否是借款或赠予，袁湘江、陈爱华应与吴纯纯及其他家庭成员之间另行分家析产，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故袁湘江、陈爱华称吴纯纯的补偿款已经用于吴纯纯及袁明家庭生活开支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袁湘江、陈爱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吴纯纯144000元。案件受理费3180元，减半收取1590元，由袁湘江、陈爱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拆迁补偿计算表，拟证明被上诉人吴纯纯获得拆迁补偿款为144000元；证据2、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拟证明2018年7月30日上诉人袁湘江向被上诉人吴纯纯转账49900元的事实，该款项为代吴纯纯保管的拆迁补偿款；证据3、结婚证，拟证明吴纯纯与袁明为夫妻关系；证据4、微信转账、红包截图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拟证明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吴纯纯转账13796元、吴母4800元、吴父3000元、袁明5959元的事实，该款项为上诉人代吴纯纯保管的拆迁补偿款；证据5、钱款支付清单，拟证明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吴纯纯、袁明夫妇交付现金361454元的事实，被上诉人吴纯纯的拆迁款已经被其全部领取完毕。证据6、岳阳市南湖新区南湖街道办畔湖湾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袁湘江、陈爱华以及被上诉人吴纯纯、袁明、袁浩晨一起居住在上诉人居住的社区，袁浩晨的抚养和生活费用，全部由两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吴纯纯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袁湘江的49900元并非支付拆迁款，而是袁湘江要求被上诉人吴纯纯偿还袁明的欠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通过微信向吴纯纯转账13796元与本案无关，并且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并未在微信中说明转账的款项是支付的拆迁款，被上诉人也未在微信中予以认可，基于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该转账款项仅为生活开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向吴纯纯支付钱款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并无关联。上诉人向第三人转账真实性不予认可，拆迁补偿款人头费属于个人财产，即便已经向本案第三人袁明交付了款项，也不能证明就是支付的拆迁补偿款；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的签名和身份证号，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吴纯纯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1、岳阳楼区畔湖湾村木鱼组项目住房安置货币补助人口调查、认定表，拟证明畔湖湾村木鱼组项目住房安置货币补助人口调查、认定表经公安部门确认的时间是2017年8月26日，同时证明相关部门实际支付拆迁款的时间要迟于2017年8月26日；证据2、被上诉人陈爱华与吴纯纯母亲谢冰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袁浩晨自出生以来，均与被上诉人吴纯纯在外公外婆家共同生活的事实。吴纯纯另外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袁浩晨自出生以来，一直与吴纯纯在外公外婆家生活。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调查、认定表作出之后实际上与补偿计算表是混合的，该证据也能证明吴纯纯、袁浩晨共同生活在袁湘江、陈爱华所在的社区，并由此才依法取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如果被上诉人陈述吴纯纯和袁浩晨是居住在其娘家的话，相关拆迁补偿也不可能成立；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聊天记录系被上诉人进行的节选，而非全部，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存在明显的诱导和误导的情况，最后，从聊天记录中不仅不能看出袁浩晨不认识爷爷奶奶，反而可以看出袁浩晨实际日常生活都是爷爷奶奶进行照顾，吴纯纯没有履行其作为亲生母亲的抚养义务。对证人吴某陈述的事实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作为被上诉人吴纯纯父亲的好友，其出庭作证存在相关利害关系，且从证人陈述事实的语言表述来看，其内容并不客观、真实，证人陈述的事实与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从证据效力来说应当采信居委会的证明。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吴某的证言，因其系被上诉人吴纯纯父亲的好友，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本案诉争的补偿款系房屋征收部门给予的属于吴纯纯个人名下的征收补偿安置费，该补偿款具有明显的个人财产性质。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其他任何组织或个人侵犯。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应将已领取的吴纯纯个人补偿款返还给吴纯纯。至于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主张曾给过吴纯纯的其他费用，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不能私自从吴纯纯个人房屋补助款中剔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元，由上诉人袁湘江、陈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磊审判员 周四平审判员 王延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许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