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30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鑫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东兴办事处新华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3005984734939。法定代表人：于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刘迪艳，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685631883P。诉讼代表人：韩玉蓉，律信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恺、于美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鑫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信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要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律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律信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案涉款项仅属关联公司之间资金划转，不属不当得利。虽然本案中两家公司通过两笔款项划转，差额为100万元，但基于两家公司的实际情况，不宜认定为不当得利。2014年6月23日之前，曹必泗通过直接或间接持股实际控制着鑫锦公司即律信公司，且在两家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北京鑫宏集团）之间存在多笔、大量资金划转，属于实际控制人曹必泗从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而该调拨可能基于其他种种原因，关不能依据这两笔资金划转的差额来证实鑫锦公司获得了100万元利益，也不能证实律信公司受到损失。2、该差额应当由曹必泗对两家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之间的往来账进行全面清理核对后解决。一审查明，律信公司因资金断裂。于2014年由公安机关介入对账册封存审计。同时，鑫锦公司也因之前账务管理混乱、资金断裂而由现任法定代表人于德龙投资接管经营，对之前的账目封存，待黑龙江鸡西市鑫锦嘉园棚改房地产项目完成后再清算处理之前债权债务。在尚未清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鑫锦公司向律信公司支付100万元，侵害了后期投资人的利益。律信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律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锦公司归还律信公司人民币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鑫锦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1月24日，鑫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律信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3月4日，律信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鑫锦公司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同日，鑫锦公司向律信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还我公司借款人民币两百万元，特此请将还款汇入我公司账户。一审判决同时认定事实：鑫锦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成立，其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最初的股东为北京鑫宏投资集团和重庆友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北京鑫宏投资集团为其控股股东，占股比例为55%（1100万元），曹必泗担任第一届法定代表人，重庆友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股比例为45%（900万元）。2014年6月23日，北京鑫宏投资集团将其持有的鑫锦公司的股份让王子月代持，重庆友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45%股权全部转让给倪文军。2014年6月24日，鑫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必泗变更为王子月。2014年9月23日，王子月将其代持的55%的股权转让给于德龙，于德龙以其对曹必泗的800万元债权及自筹资金300万元支付了所获股权的全部对价。2014年9月24日，鑫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子月变更为于德龙。律信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成立，2010年12月25日，韩志凌、张伟、宜昌鑫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受让律信公司原股东34%、33%、33%股权，全面接手经营律信公司。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韩志凌、张伟，聘任曹必泗为总经理。2014年8月29日，解除曹必泗总经理职务，变更沈振静为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至今。2014年，律信公司资金链断裂，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介入，同年底将律信公司财务账册封存审计。2018年6月1日，宜昌市夷陵区法院裁定受理律信公司的重整申请，同年6月6日，指定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担任律信公司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不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四个：1.一方取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鑫锦公司于2013年1月24日通过银行向律信公司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3年3月4日，律信公司通过银行向鑫锦公司转账人民币200万元，同日，鑫锦公司向律信公司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今收到宜昌律信投资有限公司还我公司借款人民币两百万元，特此请将还款汇入我公司账户。从上述交易过程来看，鑫锦公司转给律信公司的100万元，系企业之间的借款，但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鑫锦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借款时有利息约定，应视为无息借款。一个多月后，律信公司即向鑫锦公司转帐200万元，鑫锦公司虽出具了收据说明系律信公司偿还其的借款，但多偿还的100万显然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鑫锦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获取了100万元的财产利益并给律信公司造成了100万元的财产损失，且鑫锦公司取得利益和律信公司所受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鑫锦公司取得了律信公司100万元的财产利益，构成不当得利，律信公司要求鑫锦公司返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锦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债权人登记表》、《债务确认函》、《情况说明》、《北京鑫宏投资集团文件》以及鑫锦公司代鑫宏公司偿还债务资料等证据材料不是占有律信公司资金的合法依据且与本案不当得利的争议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鑫锦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2014年律信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介入，同年底将律信公司财务账册封存审计，2018年6月，律信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在清产核资阶段发现上述不当得利之债后即启动诉讼程序，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鑫锦公司辩称此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鑫锦公司内部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化，不影响其以公司名义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鑫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律信公司人民币10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由鑫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本案中，鑫锦公司所举证据（《还款协议》、《债权人登记表》、《债务确认函》、《情况说明》、《北京鑫宏投资集团文件》以及鑫锦公司代鑫宏公司偿还债务资料）均不能达到其合法占有案涉100万元之目的，故一审依据已查明事实及律信公司提交的《收据》判决鑫锦公司向律信公司返还100万元并无不当。鑫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黑龙江鑫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黑龙江鑫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见成审判员  闫玲玲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