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104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强，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渠县。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运输毒品罪被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进、刘洋，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机构兰州市司法局法律援助工作处。被告人刘乃生，绰号“老三”，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兰州市西固区。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1986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0年1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1000元；2018年12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我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辩护人岳巍、王雨，甘肃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强、刘乃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铭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强及其辩护人徐进、刘洋，被告人刘乃生及其辩护人岳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5月9日，被告人杨文强随身携带毒品从云南省澜沧乘ＭＵ5946航班前往昆明，又转乘ＭＵ5833航班于当日20时45分许到达兰州中川机场。当日22时许，被告人杨文强在兰州新区被公安人员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花格子行李箱夹层中查获粉末状毒品可疑物。经称量、鉴定，上述毒品可疑物净重606.30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不同部位的含量分别为74.11／100克、74.95／100克、73.59／100克、68.09克／100克。被告人杨文强携带毒品到达兰州中川机场时，被告人刘乃生伙同他人从兰州市西固区前来接货，发现杨文强被公安人员截获后，随即驾车逃离。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刘乃生向他人贩卖毒品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毒品提取扣押、称量、辨认等笔录，以及照片、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强运输大量毒品，被告人刘乃生明知他人运输毒品而予以接应，二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构成运输毒品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在公安机关查获之前并不知道拉杆箱内装有毒品，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杨文强系受他人雇用运输毒品，系从犯；到达目的地即被抓获，属犯罪未遂；毒品未流向社会，对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请求合议庭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乃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其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刘乃生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运输毒品的行为，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建议判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文强于2018年5月9日，携带毒品从云南澜沧乘ＭＵ5946航班前往昆明，又转乘ＭＵ5833航班于当日20时45分许到达兰州中川机场；公安人员于当日22时许，在兰州新区将被告人杨文强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花格子拉杆箱夹层中查获粉末状毒品可疑物。经称量、鉴定，所获毒品可疑物净重606.30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不同部位的含量分别为74.11／100克、74.95／100克、73.59／100克、68.09克／100克。被告人杨文强携带毒品到达兰州中川机场时，被告人刘乃生伙同他人从兰州市西固区前来接取毒品，发现杨文强被公安人员盘查后，随即驾车逃离。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刘乃生因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原办案单位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系通过技术侦查手段侦破及被告人杨文强的到案情况。2、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兰州市公安局对“4.24”贩卖毒品案件中的两部手机（133××××3229、186××××2893）采取了技术侦查措施的情况，133××××3229的持机人为刘乃生。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视频证明，2018年5月9日20时45分，公安人员将杨文强传唤至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办案中心，对其携带的花格拉杆箱进行了拆卸，从夹层内提取了白色粉末状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606.309克，并依法将毒品、花格拉杆箱一个、黑色塑料碎片若干、白色直板oppo手机一部全部扣押。4、毒品称量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通知书证明，2018年5月10日，公安人员对从杨文强随身携带的花格拉杆箱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装入四个塑料自封袋编号称量，编号1的毒品可疑物净重95.549克，编号2净重167.675克，编号3净重199.287克，编号4净重143.798克，共计净重606.309克，从四个自封袋中分别取样二包编号封存，送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定性、定量鉴定。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四份检材均检出海洛因成分。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量分析，海洛因含量依次为74.11/100克、74.95克/100克、73.59克/100克、68.09克/100克。鉴定结果已经书面通知被告人杨文强、刘乃生。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杨文强指认，兰州中川机场Ｔ2航站楼4号出口就是其被盘查的地点；兰州新区就是其被公安人员抓获的地点。公安人员对指认过程进行了拍照。6、通话记录、光盘、补充侦查回复、机主信息复印件及相关书证证明：（1）杨文强持有的手机ＳＩＭ1卡的号码为152××××0619，机主为其本人，在2018年5月9日、5月10日与159××××3784有过通话；ＳＩＭ2已停机，号码不祥。（2）调取“刘乃生贩卖毒品案件”中相关书证证实139××××8746的号码系刘乃生使用；号码为156××××8298的机主不祥，以上两号码在2018年5月9日有过多次通话。（3）调取153××××6236的通话记录，该号码系杨文强供述中所称的指使其来兰州的“李安”使用的号码（机主为：散莱，归属地为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该号码与杨文强持有的152××××0619在2018年5月9日前后有多次通话；与186××××2893、189××××7707多次通话。（4）调取了159××××3784的通话记录（机主为：张佳佳，归属地为云南西双版纳），该号码与186××××2893（机主姓名张雅）在2018年5月10日、5月13日有过通话；号码159××××3784与杨文强持有的152××××0619在2018年5月9日、5月10日有过通话。通话记录可以与杨文强到酒店后拨打电话的经过相互印证。（5）调取了189××××7707的通话记录，机主不祥，该号码与刘乃生持有139××××8746在2018年5月10日有过通话。7、技术侦查证据材料移送清单、技侦转换笔录证明兰州市公安局技术侦查支队将涉案的通话语音音频刻录于光盘随案移送，办案人员将通话语音内容转换成文字资料。（1）2018年5月8日16时34分，吴先明持有186××××2893（主叫）与刘乃生持有139××××8746（被叫）通话内容，吴先明说“订好了明天”，刘乃生问“明天大概几点”，吴说“我给说了安排到白天的航班”；吴在通话中还提到“那给我保证下的，那们直接是大厂出来的，不是尕厂的”；刘说“他过来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我们看着”，吴说“明天我们过去机场，那给我说路线很安全，那个航班那给我通知呢，通知了我给你打电话，我们接走，观察反正细些呗”、“除了老板见过我，带货的人又没有见过我”，刘回答“嗯”。该段技侦转换笔录证明:刘乃生与吴先明预谋5月9日去机场接取毒品的事实，且在通话中涉及了毒品犯罪中常用的“带货”、毒品是“大厂出的”等隐蔽用语，可以证实刘乃生主观上明知接取的是毒品，其主观上与吴先明有进行运输毒品犯罪中的意思联络。（2）2018年5月9日20时36分4秒，吴先明持有156××××8298（主叫）与刘乃生持有139××××8746（被叫）通话内容，吴先明问“你现在在哪里”，刘乃生回答“我就在上面，在上面的停车场”，吴先明说“出事了一个，那个，带着哈下喽”，刘乃生问“你看见了吗”，吴先明答“我看见了”。证明被告人杨文强被公安人员在机场排查时刘乃生与吴先明在现场，该技侦转换笔录与刘乃生的第一次供述、刘乃生驾驶的甘Ａ.Ａ5Ｚ62大众途昂越野车行车轨迹可以相互印证。（3）2018年5月10日20时40分45秒，刘乃生持有139××××8746（主叫）与吴先明持有189××××7707（被叫）通话内容，刘乃生说“从禁毒网上查也没有”，吴先明答“那可能还没有上个”，刘乃生还提到“我们昨晚去的话，把我们就那个”、“不可能没有查出来，一飞机的人就把他抓下了，不可能的，例行检查不可能的”。该段技侦转换笔录可以证明二人核实杨文强携带的毒品是否被查获，刘乃生主观上明知接取的是毒品。（4）2018年5月10日21时15分17秒，吴先明持有186××××2893（主叫）与刘乃生持有139××××8746（被叫）通话内容，吴先明提到“人肯定就是这个人，没问题，为撒来他都给我说了，穿的那个Ｔ恤衫是橘红色特步的，完了以后提着一个箱子，箱子也是那个颜色，一模一样，那特明显，百分之分的，估计拉到哪里审查去了”，刘乃生问“那上面人呢”，吴先明说“这个带货的跟老板也没有见面嘛，要嘛还是有中间人呢嘛，我怀疑那边还是有内线呢，可能也给报个喽，怎么样衣服、颜色，怎么样的人”。该段技侦转换笔录证明刘乃生与吴先明对杨文强的穿着及携带物品特征提前掌握，与毒品上线保持联系，进一步印证二人是去兰州机场接取毒品的人，被抓的杨文强就是要接应的人。（5）2018年5月10日21时26分18秒，吴先明持有186××××2893（主叫）与159××××3784（被叫，陌生男子）通话内容，该陌生男子提到“杨在被抓获后曾和他电话联系，说又把他放了，他住了宾馆，电话后来关机”；吴先明还问“你找的这个人是你的人嘛”，陌生男子答“是啊”，陌生男子还提到了“二、三万块钱嘛、运气差没有办法”。该段语音记录能与杨文强在机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又放行，后入住宾馆的过程相互印证，也能证明杨文强受人雇用运输毒品。（6）2018年5月10日21时38分30秒，吴先明持有186××××2893（主叫）与刘乃生持有139××××8746（被叫）通话内容证明吴先明与陌生男子通话后将情况告诉了刘乃生，确定了从云南送毒品的杨文强出事了，接取毒品失败。（7）2018年5月13日13时43分36秒，吴先明持有186××××2893（主叫）与159××××3784（被叫，陌生男子）通话内容中提到了“想办法把钱找回来”、“完了你再给我联系点合适些的”、“现金准备好了”、“你们那边发货圈子有卧底”，可以证实杨文强被抓获后，吴先明与陌生男子电话联系，商议追回毒资、继续实施毒品犯罪活动。8、公安司法检验鉴定意见书、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经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选取“2018.5.10.20.40-139××××8746-189××××7707.ｗａｖ”、“2018.5.10.21.15-186××××2893-139××××8746.ｗａｖ”、审讯刘乃生的语音“ＭＡＨ00506.ＭＰ4”三个样本进行声纹鉴定，检材中139××××8746话者语音与审讯刘乃生语是同一人语音。鉴定意见与公安人员出具的技侦转换笔录、通话清单内容一致。（2）经甘肃省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选取“2018.5.10.20.40-139××××8746-189××××7707.ｗａｖ”、“2018.5.10.21.15-186××××2893-139××××8746.ｗａｖ”、“2018.5.10.21.26-186××××2893-159××××3784.ｗａｖ”三个接取毒品的语音样本进行声纹鉴定，检材1中189××××7707、检材2中186××××2893、检材3中186××××2893的话者语音是同一人语音。鉴定意见与公安人员出具的技侦转换笔录、通话清单内容及被告人刘乃生的讯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通话语音者系吴先明。（3）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杨文强持有的型号为ｏｐｐｏＲ11的手机内存储及删除信息进行恢复，杨文强的微信号为：×××,昵称为：人生如梦，与“晓骏”在5月5日的聊天记录“晓骏”提到“要到钱才能走”、杨文强答“早点过来”、“两百多一个”，“晓骏”回复“又两百多了”，杨文强说“以前也是这样”。5月10日的聊天记录内容中“晓骏”对杨文强的关机很担心，并提到开机后让杨文强打个电话。上述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谈到了“价格”及杨文强被抓获后“晓骏”通过微信联系杨文强的情况。（4）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对杨文强“拉杆箱内衬碎片”孔洞内黑色塑料纸进行DNA鉴定，检出混合DNA分型，排除包含杨文强的DNA分型。9、公安情报研判系统资料：（1）民航订票信息及乘机离港信息证明，杨文强有多次乘机出行记录，2018年5月9日10时30分乘坐东航MU5946次航班从澜沧前往昆明巫家坝，当日18时10分乘坐东航MU5833从昆明巫家坝至兰州中川机场；（2）旅馆住宿记录证明，2018年5月9日入住兰州新区速8酒店8403号房间；（3）出入境记录、通行证申请表等证明，杨文强有通过打洛口岸多次出境至缅甸的出入境记录。1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流水、情况说明及截屏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文强的银行开户情况及资金来往情况；在携程旅游网购买从澜沧至兰州的机票，并通过微信支付情况；订票账号绑定手机为153××××6236，系杨文强供述的李安手机号；甘Ａ.Ａ5Ｚ62大众途昂越野车于2018年5月9日19时57分从兰州西收费站驶入，当日20时20分从中川收费站驶出，当日20时53分又从中川收费站驶入，当日21时18分从兰州西收费站驶出，由于收费站在抓拍车辆时，仪器识别不准确，导致车牌号抓拍为05062，经调取视频，确认车牌号为甘Ａ.Ａ5Ｚ62。11、被告人杨文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5月8日下午我和李安见面，李安告诉我他有一个朋友在兰州做装修生意，让我去兰州找他朋友。李安给我送了一个花格子行李箱，并给我买了一张5月9日到兰州的飞机票，告诉我到兰州下飞机后给他打电话（他的号码为153××××6236），李安叫兰州的人接我。5月9日8时许李安找了一辆黑车，我带了李安给我的花格子行李箱、背了一个棕色男士双肩包乘坐黑车到澜沧机场，当日10时许，我乘机于12时左右到达昆明机场，当日18时许，我从昆明乘机于当日20时15分到达兰州中川机场，刚出Ｔ2航站楼出口时就被警察抓获了，警察将我带到机场毒品查缉站对我携带的花格子拉杆箱进行了检查，后将我带到兰州新区一个医院对我身体进行了Ｘ光透视，检查完警察就将我放行了。放行后我一个人带着行李箱打车到了兰州新区的速8酒店入住了8403号房间。我就给李安打电话，但是他的电话没有打通，我就给我一个湖南人朋友打电话（号码为159××××3784）说我到兰州了。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敲门进来再次传唤我至西固公安分局办案中心，公安人员当着我的面打开了我携带的行李箱，并进行了拆解，从黑色塑料内查获白色粉末状毒品，称重的结果是606.309克。从云南到兰州的整个过程行李箱都是我自己拿的，这一路上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我的微信名叫“人生如梦”。杨文强通过照片辨认，未辨认出李安。公安人员对讯问的全程、拆卸行李箱的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制作了光盘并附卷。12、被告人刘乃生2018年6月14日11时在兰州市第三看守所的供述证明，2018年5月9日下午，吴先明给我打电话让开车去机场接人，大概晚上19时许，我驾驶车牌号为甘A.A5Z62大众途昂越野车在西固新华书店门口将吴先明接上，在车上他说有一个四川男子从昆明乘飞机来兰州，随身携带毒品，他说四川男子上身穿红色衣服，随身带着一个箱子，接到人以后，给那个四川人2万块钱，然后安排宾馆住一晚，再把他打发走。到机场后我就在停车场等他，吴先明一个人去候机厅，过了半个小时，吴先明出来后说要接的人出事了，被三四个人带走了。刘乃生通过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了吴先明。1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1）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乃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我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对没收财产部分改判。（2）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马剑俊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1000元。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杨文强尿检呈阳性，系吸毒人员。15、户籍证明、人口信息等证明，被告人杨文强出生于1972年6月10日、被告人刘乃生出生于1967年8月14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情况说明证实吴先明现已追逃，正在抓捕；李安仍在查证当中；杨文强于2014年10月21日曾因赌博被云南省景洪市公安行政处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针对被告人杨文强所提其在公安机关查获之前并不知道拉杆箱内装有毒品的辩解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通话记录、技侦转换材料、查获毒品的过程等证据材料，结合同案被告人刘乃生的供述，证实了被告人杨文强为赚取高额报酬，受他人雇用运输毒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通过随身携带物品等高度隐蔽方式运输毒品，被当场查获，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可认定其主观上应当明知运输的是毒品，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被告人杨文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文强系受人雇用运输毒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技侦转换资料、通话记录等证明杨文强并非云南、甘肃两地的毒品上线，综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其系受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该案毒品未流向社会的原因是公安人员及时查获毒品，并非被告人主观意愿所致，且涉案毒品已经进入流通环节末端，对国家的毒品管制已经造成现实危害，故对辩护人所提犯罪未遂，毒品未流向社会，没有造成实际危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刘乃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刘乃生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技术侦查资料、通话记录、声纹鉴定及截屏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刘乃生主观上明知去中川机场是接取毒品，客观上也实施了伙同他人多次商议并驾驶车辆前往机场接取毒品的行为，虽然本案中二被告人并不认识，但二被告人运输的毒品系同一宗毒品，在机场接取毒品的行为是整个运输毒品环节的一部分，故被告人刘乃生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乃生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强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跨省运输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刘乃生明知他人异地运输海洛因而在指定的地点予以接应，其行为亦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强受人指使、雇用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乃生接取毒品的时间、地点、对象等事宜均不是由其决定，毒品又及时被公安人员查获，但其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刑罚，系毒品再犯，主观恶性深，被告人刘乃生在犯贩卖毒品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次运输毒品漏罪，应依法对新发现的运输毒品罪判决后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七十条、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强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至2033年5月9日止)。被告人刘乃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与已判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白色直板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肖 蒙审 判 员  李 中人民陪审员  张元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育祯书记员马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