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建中，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方山县圪洞镇居民，住方山县。原审被告人张建军，男，1959年5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武乡县,汉族，阳曲县村民。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李建中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晋012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李建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听取原审自诉人李建中的意见以及讯问原审被告人张建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张建军与自诉人李建中的身体权、健康权纠纷，阳曲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3）阳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李建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9482.58元。自诉人李建中与被告人张建军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并民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李建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8532.26元。判决生效后，李建中申请阳曲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阳曲县人民法院多次执行，被告人张建军均未履行。2015年10月16日，阳曲县人民法院作出对被执行人张建军拘留十五日的决定，并送交太原市拘留所执行。2015年12月1日，阳曲县人民法院将该执行案以被执行人张建军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阳曲县公安局，阳曲县公安局以无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于2017年3月2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在执行过程中，阳曲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张建军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发现被执行人无证券持有信息，名下无车辆信息、无房屋产权登记记录，无存款信息，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阳曲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5）阳执字第24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自诉人李建中以被告人张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2日向阳曲县人民法院提起控诉。阳曲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31日主持双方进行调解，达成一致协议：张建军于2018年11月10日给付李建中案件赔偿款15000元，剩余部分每年10月31日前给付10000元，直至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为止，自诉人李建中在收到15000元后撤销对被告人张建军的控诉，双方均在笔录上签字捺印。自诉人李建中于2018年11月4日向阳曲县人民法院提交申请，表示不同意上述调解协议。2018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建军将首期款15000元打入本院案件款专户。本院通知自诉人李建中领取首期款，但李建中表示暂不领取，要求被告人张建军一次性支付所有款项或者分两期支付（首期给付十二万元，二期给付剩余三万元）。被告人张建军称自己没有履行能力，一次性拿不出十二万元，只能陆续打工挣钱慢慢给自诉人偿还。自诉人李建中不同意。经审查，认为李建中指控被告人张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122刑初4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建中对张建军的自诉。2018年12月28日，自诉人李建中申请领取张建军履行的15000元，该款于2019年1月11日打入李建中的账户。因自诉人李建中对本院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刑终17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晋0122刑初42号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告人张建军于2019年9月10日将5000元打入阳曲县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阳曲县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审批表、普通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李建中强制执行申请书、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终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笔录、阳曲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拘留决定书、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阳曲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张建军与自诉人李建中的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的判决、执行情况。2.阳曲县人民法院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调解笔录、协议书、自诉人李建中的申请、被告人张建军承诺书、（2018）晋0122刑初42号刑事裁定书、阳曲县人民法院返还案件款单据、（2019）晋01刑终第179号刑事裁定书、账户交易明单：证实自诉人李建中以被告人张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8月2日向阳曲法院提起控诉后，该院对本案的审理情况、李建中上诉等情况。另被告人张建军于2019年9月10日将5000元打入该院案件款账户。原判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自诉人李建中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内容为其本人的相关情况、洛阴大队粮食产量情况、张建军家建有一个简易大棚、自诉人就案件的信访情况等，但是自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建军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情节严重，自诉人李建中对被告人张建军的指控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因此自诉人李建中指控被告人张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建军应当履行的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可以在执行案件中继续执行。对于本自诉案件，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建军无罪。上诉人李建中的上诉意见是：张建军在银行有定期一本通存折以及借记卡但已销户，在山西众瑞宝公司打工多年，东黄水镇曾给其8万元扶贫款盖大棚其仅开支了1万元，且有20多亩耕地，耕地上有用地单位栽了10多根水泥杆每根据补偿5000元，说明其有能力而拒不履行。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建军定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是指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1）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2）担保人或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3）协助被执行人接到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4）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5）其他有能力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上诉人李建中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张建军的行为属于上述任一种情形，二审中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故不能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建军“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阳曲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张建军过程中已穷尽各种执行手段，在张建军无可供执行财产的情况下仅是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并不影响其后对被执行人张建军有可供财产时的执行。且本案受理后，阳曲县人民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被执行人张建军表示愿每年分期履行，并将部分案款主动交至原审法院帐户，现仍有5000元案款在原审法院帐户上诉人未领取。因此，原审被告人张建军不存在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主观故意，上诉人李建中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建军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建中所提“张建军有存折及借记卡但已销户，在山西众瑞宝公司打工，东黄水镇曾给其8万元扶贫款盖大棚其仅开支了1万元，且有20多亩耕地，耕地上有用地单位栽了10多根水泥杆每根据补偿50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阳曲县东黄水镇洛阴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张建军系该村精准贫困户。本院对其提讯时张建军称山西众瑞宝公司已不让其在该公司打工，其有15亩粮田仅能维持生活，计划十二月份卖点谷子和玉米后再交到法院一部分案款，如果煤矿以后占用耕地，补偿款到位后会一次性付清全部执行款，但现在并未占用。盖大棚是财政上扶贫给了二、三万元，其自己出的人工才盖起的，种蘑菇没种成，现在大棚还在闲置。上诉人所提理由及证据均无法证明张建军确有履行能力，执行过程中上诉人也未向执行法院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在原审法院执行局对张建军采取司法拘留的强制措施以后其仍无履行能力，故原审被告人张建军不属于拒不执行的情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建军无罪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