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鲁尔河畔米尔海姆。法定代表人：奥利维尔·波尔哈默、君特·范·德·比滕，授权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辽宁仁达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东港市前阳镇。法定代表人：赵子忠，董事长。上诉人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简称爱尔迪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8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7日，上诉人爱尔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杰、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三毛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6383038号“阿尔帝及图”商标，于2007年11月16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0类（类似群3002-3003、3005-3006、3008、3011、3014-3016）的“茶、白糖、蜂蜜、饼干、面包、谷类制品、豆浆、食盐、酱油、调味品”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13日。2013年11月28日，爱尔迪公司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的商标撤销申请。辽宁仁达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仁达公司）在限期内向商标局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商标局经审查认为仁达公司提供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于2014年10月20日决定驳回爱尔迪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爱尔迪公司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于2014年11月15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主要理由为：仁达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有效证据；爱尔迪公司在此前的调查中未发现仁达公司在2010年11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有效使用诉争商标。仁达公司在复审阶段答辩称：仁达公司自1993年始建名称为东港仁达，2000年冠名为丹东仁达食品有限公司，2010年7月扩升为辽宁仁达，是具有制造和销售速冻食品、水产品、罐头、糕点，辅助研发饲料宠物食品等于一身的能力和特点的企业。仁达公司于2008年在国内注册创建了“阿尔帝”食品品牌，并于2011年、2012年先后被省市工商局命名为丹东市和辽宁省“著名商标”。仁达公司始终依法利用“阿尔帝”商标包装及其相对应产品，从未停止对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生产、加工、宣传和销售，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仁达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1、仁达公司简介、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等文件材料；2、“阿尔帝”商标所省市著名商标牌匾照片；3、仁达食品网站的产品展示页面；4、仁达公司饼干产品生产车间、包装袋盒照片以及工作人员进行相关流程的照片；5、“阿尔帝”饼干的质量检验报告；6、仁达公司网站显示的商标注册情况；7、户外广告登记证及东港市大东区炫朋美术社出具的证明；8、东港电视台出具的证明、仁达公司广告媒体发布合同及收据、部分车体广告照片、广告公司法人营业执照；9、东港电视台出具的证明、广告合同书及收款收据；10、“阿尔帝及图”仁达食品宣传册、精制海洋食品说明说、糕点系列说明书；11、“阿尔帝及图”海洋食品专卖店网页图片；12、仁达公司与丹东盛世鸿珍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鸿珍公司）、丹东市元宝区新柳宏运海洋食品行（简称宏运食品行）、丹东边境经济合作区荣萍海洋食品店（简称荣萍食品店）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销售产品照片及出具的证明。2015年12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98980号《关于第6383038号“阿尔帝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焦点问题为仁达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使用了诉争商标。仁达公司提交的证据7-9“阿尔帝”系列食品户外广告登记证、广告合同及收据，证据12产品经销合同等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规定提交诉争商标使用时间内，其与印有诉争商标的“饼干”包装照片、糕点系列说明书、查明事实8中三家公司出具的有关诉争商标使用证明及所附照片等证据组成了一个可以相互印证的证据链，由此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仁达公司通过许可鸿珍公司、宏运食品行、荣萍食品店三家公司作为“阿尔帝及图”系列食品的经销商、印制带有诉争商标的产品说明书、开具支付有关诉争商标广告宣传费收据、制作诉争商标产品车体广告等方式在其商业活动中具有在“饼干”商品上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事实。据此，诉争商标在“饼干”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面包”商品与“饼干”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共同性，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面包”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仁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其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白糖、蜂蜜、谷类制品、豆浆、食盐、酱油、调味品”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撤销。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与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茶、白糖、蜂蜜、谷类制品、豆浆、食盐、酱油、调味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爱尔迪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仁达公司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的商品生产并销售了诉争商标品牌的饼干类商品。作为商品，面包与饼干在生产原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相似或重合之处，二者之间为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饼干、面包商品上注册应予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爱尔迪公司的诉讼请求。爱尔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仁达公司于2012年10月从他人处受让的诉争商标，其提交的在诉争商标核准转让前使用该商标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二、仁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在“饼干”等商品上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因此，诉争商标应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仁达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指定期间为2010年11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故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3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根据商标法有关规定的立法精神，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在撤销复审行政诉讼中，许可使用协议可以作为商标使用的证据，但不能作为单独的定案依据。对于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或服务范围，只有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才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在注册人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或服务相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在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若并非是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则不能据此维持注册商标有效。本案中，仁达公司虽提交了公司基本经营情况介绍，所取得的饼干、糕点等产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饼干生产车间照片及显示诉争商标的相关包装、产品的照片等，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标有诉争商标的商品已经实际进入流通领域；仁达公司提交的“阿尔帝”系列食品在指定期间内的户外广告登记证、广告合同、收款收据及电视台的证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仁达公司提交的三家公司出具的有关诉争商标使用证明及所附照片，在无相关销售发票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综合上述证据，仁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于“面包、饼干”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爱尔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189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98980号《关于第6383038号“阿尔帝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爱尔迪有限两合公司针对第6383038号“阿尔帝及图”商标提出的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