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惠敏，女，汉族，1942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贾铁梅，女，汉族，1973年2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汤路明，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2号。法定代表人王鹏，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李丽莎，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靳焱顺，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郑开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林庆超，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勇，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靳焱顺，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刘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刘集村。负责人刘志刚，该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委托代理人刘学志，该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再审申请人刘惠敏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郑东新区管委会）、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以下简称豫兴路办事处）及一审第三人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刘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集村委）确认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行终1366号行政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行申920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惠敏的委托代理人贾铁梅、汤路明，被申请人郑东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丽莎、靳焱顺，被申请人豫兴路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李勇、靳焱顺，一审第三人刘集村委的委托代理人刘学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惠敏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拆除刘惠敏母亲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刘郝氏在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刘集村有一处宅基地，刘惠敏系刘郝氏的独生女。案外人刘天玉为刘郝氏在该处宅基地建造房屋三间，刘郝氏于1998年1月26日去世。2001年4月，中牟县人民政府颁发牟集用（2001）字第009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刘郝氏。2011年，刘郝氏名下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所在区域纳入当地合村并城项目。2016年1月22日，豫兴路办事处与案外人刘天玉针对刘郝氏名下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豫兴路办事处向案外人刘天玉兑付各种补偿费用326330.00元。案外人刘天玉认可实际领取上述各种补偿费用326330.00元。之后，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除。刘惠敏对上述《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提起民事诉讼，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豫兴路办事处与案外人刘天玉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刘惠敏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对刘惠敏母亲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刘惠敏作为刘郝氏的独生女，在刘郝氏去世后，其作为刘郝氏唯一直系亲属，有权对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房屋被拆除的行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郑东新区管委会是其行政区域合村并城拆迁改造的主体,亦是涉案房屋所在行政区域房屋征收、拆迁、补偿的主体。刘惠敏母亲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涉案房屋的拆迁工作，系以郑东新区管委会为主体组织实施，豫兴路办事处具体实施的行为，故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没有涉案房屋由案外人刘天玉建造并归其所有，以及涉案房屋由案外人刘天玉自行拆除的有效证据，刘惠敏作为刘郝氏唯一直系亲属亦不知晓其母名下宅基地上房屋被征迁、拆除，且涉及该房屋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不能证明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合法，答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7）豫01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确认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对刘惠敏母亲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刘惠敏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刘郝氏于1998年1月26日去世，而中牟县人民政府于2001年4月颁发使用者为刘郝氏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当。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三间房屋为案外人刘天玉建造的事实，在豫兴路办事处与刘天玉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刘天玉领取了安置补偿款的情况下，该房屋系刘天玉自行拆除还是由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拆除均有现实可能。刘惠敏请求确认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则需提供豫兴路办事处实施拆除行为的最基本线索。本案中，刘惠敏没有达到上述举证的要求，一审法院以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没有涉案房屋为刘天玉自行拆除的证据为由，确认房屋系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拆除，进而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系对案件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综上，刘惠敏应提供证据证明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实施拆除房屋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确认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对刘惠敏母亲刘郝氏名下宅基地上房屋实施的拆除行为违法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院据此作出（2018）豫行终1366号行政判决：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刘惠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惠敏负担。刘惠敏申请再审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1286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豫兴路办事处与刘天玉签订的《征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确认刘天玉不是涉案宅基地使用人和三间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拆除是一个基本事实，尽管存在刘天玉自行拆除的可能性，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天玉也从来没有承认该房屋是其自行拆除的，在此情况下，唯一的利害关系人就是被申请人，因此，应当认定被申请人是拆除主体。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郑东新区管委会辩称：涉案房屋是刘天玉自行拆除的，不是郑东新区管委会拆除的，应驳回刘惠敏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豫兴路办事处辩称：涉案房屋是刘天玉自行拆除的，不是豫兴路办事处拆除的，应驳回刘惠敏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刘集村委述称：涉案房屋是刘天玉自行拆除的，应驳回刘惠敏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本院再审期间，案外人刘天玉到庭陈述涉案房屋系其自行拆除的。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刘集村委的质证意见是，刘天玉的陈述属实。刘惠敏的质证意见是，刘天玉的陈述不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拆除主体是谁，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一、关于拆除主体问题。2011年，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所在区域被政府纳入当地合村并城项目。2016年1月22日，豫兴路办事处与案外人刘天玉针对涉案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之后，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被拆除。基于该事实，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郑州市相关规范性文件规定，应认定郑东新区管委会系其行政区域合村并城拆迁改造的主体，也是涉案房屋所在行政区域房屋征收主体。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工作，系以郑东新区管委会为主体组织实施，豫兴路办事处具体实施的，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系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人。即使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是案外人刘天玉直接拆除的，也是在郑东新区管委会统一指挥下，刘天玉与豫兴路办事处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后，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豫兴路办事处的要求才将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拆除的，该行为后果应由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承担，拆除行为人应当认定为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二、关于拆除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涉案宅基地登记在刘郝氏名下。刘惠敏系刘郝氏的独生女，刘郝氏去世后，作为刘郝氏唯一直系亲属，涉案宅基地上的房屋权属与刘惠敏直接相关。在刘天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宅基上房屋归其所有，刘惠敏、刘天玉均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涉案房屋权属尚未确定情况下，豫兴路办事处未征得刘惠敏同意，就与刘天玉签订《征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而将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拆除明显不妥，该拆除行为应当确认违法。综上，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实施了拆除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该拆除行为应当确认违法。一审判决确认郑东新区管委会、豫兴路办事处拆除涉案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刘惠敏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驳回刘惠敏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行终1366号行政判决；二、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行初1124号行政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总计150元，郑州市郑东新区管理委员会、郑州市郑东新区豫兴路办事处各承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