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民终14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力，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荣县旭阳镇西南街上段。 法定代表人：晏忠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东，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荣力因与被上诉人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商贸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8）川032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采用书面审理的方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荣力上诉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调岗后的损失6800元;3.判决被上诉人退还2002年3月至12月扣发的上诉人1000元(担保金)并赔偿利息损失960元；4.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个月共46140元；5.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未为上诉人缴纳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养老保险金的经济损失32400元、2913元、62808元，共计98121元；6.判决被上诉人因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74977元。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荣县中福电器商行于2003年2月10日成立，投资人为晏忠福，2012年2月20日晏忠福又登记成立中福商贸公司，荣县中福电器商行于2014年11月3日被工商行政机关注销。自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成立以来，上诉人就在荣县中福电器商行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中福商贸公司成立后，上诉人又在中福商贸公司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原审认定上诉人在中福商贸公司(原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的上班时间为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共七年零一个月，原审认定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于2000年1月4日入职荣县中福电器商行、中福商贸公司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至2019年3月，已连续在中福商贸公司工作共十九年零二个月，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将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变更为中福商贸公司，且晏忠福均是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和中福商贸公司唯一出资人。荣县中福电器商行与中福商贸公司之间除企业名称有所变更以外注册所在地、经营方式、经营范围均相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重新确认上诉人的工作年限。2.原审判决中福商贸公司不应赔偿上诉人因调整工作岗位的损失错误。中福商贸公司可依据工作需要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但不能降低上诉人调整工作岗位后的工资待遇。在上诉人的工作岗位调整前，中福商贸公司并未就上诉人工作岗位调整后的工资待遇与上诉人进行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劳动报酬作为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对劳动关系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对其进行修改时，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中福商贸公司单方调整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并降低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是修改劳动合同的行为。中福商贸公司应赔偿上诉人因调整工作岗位的损失。3.原审判决认定扣取上诉人的担保金系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并非中福商贸公司，并判决中福商贸公司不应承担退还上诉人的担保金及赔偿利息损失。晏忠福既是中福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独资企业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的唯一出资人，中福商贸公司与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存在关联关系，对于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扣取上诉人的担保金，因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己被注销，应由中福商贸公司承担退还上诉人的担保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已超过一年，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上诉人已离开中福商贸公司，不具备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形，对于上诉人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应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中福商贸公司与上诉人未签订也未补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应向上诉人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是于法有据。原审判决中福商贸公司不支付上诉人二倍工资，属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判决中福商贸公司不赔偿上诉人的社会保险损失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是其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拒不参加社会保险，劳动者就无法获得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就给劳动者造成了实际的损失，用人单位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福商贸公司答辩称：中福商贸公司成立于2012年，而荣力所主张的扣发其工资是在2002年，扣发工资的行为与中福商贸公司不具有关联性。中福商贸公司对于未与荣力签订劳动合同在原审、仲裁时都认可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中福商贸公司在工资中已将购买养老相关费用发放，荣力也已经以个人名义购买养老保险。关于荣力的月平均工资标准没有原审确定的那么高，且荣力是擅自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 荣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荣力、中福商贸公司自2000年1月4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至事实存在的劳动关系，共计19年2个月；2.判决中福商贸公司违背荣力意愿对荣力调岗降薪是违法行为，并赔偿荣力调岗后的经济损失6800元（荣力原岗位同期平均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3.判决对荣力月平均工资应重新计算确定为3957元；4.判决中福商贸公司退还荣力扣发的保证金1000元及按年利率6%从扣发之日起计算至今的利息960元；5.判决中福商贸公司支付荣力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的12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7484元（3957元/月×12月）；6.判决中福商贸公司赔偿荣力失业保险损失32400元、医疗保险损失2913元、养老保险损失62808元，共计98121元；7.判决中福商贸公司为荣力补交2000年1月至2005年12月、2019年1月、2月的养老保险，双方承担的比例和金额以社保机构核定的为准；8.判决解除荣力、中福商贸公司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中福商贸公司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77162元（3957元/月×19.5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系独资企业，成立于2003年2月10日，投资人为晏忠福。2012年2月20日，晏忠福登记成立中福商贸公司。2014年11月3日，荣县中福电器商行被注销。自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成立以来，荣力即在荣县中福电器商行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中福商贸公司成立后，荣力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从事家用电器销售。2018年12月，中福商贸公司对荣力的工作岗位调整。2019年3月12日，荣力因不满中福商贸公司调整工作岗位自行离岗。2019年3月18日，荣力向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中福商贸公司支付降薪损失25350元、扣发工资及利息1960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2个月双倍工资50700元、经济补偿金82388元、要求补缴养老保险的单位部分及滞纳金、失业保险损失32400元、医疗保险损失2913元等各项损失278099元。2019年4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荣劳人仲案[2019]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准予荣力、中福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二、中福商贸公司支付荣力经济补偿24195元；三、驳回荣力其他仲裁请求。荣力不服劳动仲裁，引发本案诉讼。 另查明，荣力离开工作岗位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845.58元，扣除荣力担保金1000元的行为并非发生在中福商贸公司设立期间。荣力在2019年3月11日起在中福商贸公司处没有上班的刷卡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自中福商贸公司2012年2月成立以来，荣力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至2019年3月，其劳动关系成立，应受相关劳动法律保护。一、荣力、中福商贸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应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福商贸公司未为荣力缴纳社会保险，属于荣力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再则，荣力于2019年3月11日起主动离职并向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单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与中福商贸公司保持劳动关系，荣力、中福商贸公司的劳动关系应予解除。二、中福商贸公司不应赔偿荣力因调整岗位的损失。中福商贸公司作为销售服务企业，可依据工作需要自行调整荣力的工作岗位。荣力未举示证据证明中福商贸公司在调整岗位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和降薪事实，且荣力在调整岗位后自行离开中福商贸公司。因此，荣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福商贸公司不应赔偿荣力调整岗位后的损失。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荣力虽在中福商贸公司设立以前在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工作，后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但荣力未举示证明其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系受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安排，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中福商贸公司与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有管理上的隶属关系或其他关联关系，荣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福商贸公司不应支付荣力19.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荣力、中福商贸公司对荣力在中福商贸公司设立后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荣力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的时间确定为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按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中福商贸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为荣力缴纳社会保险，在解除劳动关系后，中福商贸公司应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其经济补偿金为28843.12元（7.5月×3845.75元/月）。四、中福商贸公司不应赔偿荣力的社会保险损失。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的缴纳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荣力应当向相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请求进行处理，荣力要求中福商贸公司为其补缴养老保险，在本案不作处理。荣力未就中福商贸公司未为荣力缴纳失业保险、医疗保险请求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其主张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的损失，且荣力系自行离开工作岗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中福商贸公司是否支付荣力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荣力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已超过一年，荣力、中福商贸公司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荣力已离开中福商贸公司，其已不具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形，对荣力请求支付2018年2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中福商贸公司退还荣力担保金及利息1960元的问题。扣取荣力担保金1000元系荣县中福电器商行，而非中福商贸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中福商贸公司扣取了荣力担保金，中福商贸公司不应承担退还荣力担保金及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荣力的部分诉讼主张成立，对其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荣力与中福商贸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1日起解除；二、中福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28841.85元；三、驳回荣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中福商贸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荣力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作为其二审新的证据，证据一中福商贸公司于2017年3月12日向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金碧分社出具的荣力个人收入证明；证据二荣力个人贷款抵押的房屋产权证；证据三荣力个人征信报告。拟证明荣力2000年就在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公司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中福商贸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福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2019年3月的工资表作为其二审新的证据，拟证明荣力2019年3月的工资为791元，荣力离开公司前的平均工资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845.58元，应为3104.17元。荣力质证后认为：在2019年3月只上了11天班，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荣力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证据相互矛盾，对荣力提交三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中福商贸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因中福商贸公司对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另查明：荣力在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工作期间，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在发放给荣力的工资中，扣取保证金共1000元。荣力提供的工作证载明：姓名:荣力，单位：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并由中福商贸公司在该工作证上出具公章。 除本院二审查明的以上案件事实外，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福商贸公司应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二、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退还荣力的保证金1000元以及是否应赔偿保证金1000元的利息损失；三、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赔偿荣力调岗后的经济损失6800元；四、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赔偿荣力因中福商贸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导致荣力的经济损失98121元；五、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支付荣力的双倍工资46140元。 一、中福商贸公司应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福商贸公司未为荣力缴纳社会保险费，荣力有权解除与中福商贸公司的劳动关系，且荣力在主动离职后于2019年3月11日并向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与中福商贸公司保持劳动关系，据此荣力主张解除与中福商贸公司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2003年2月10日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成立，投资人为晏忠福，主要经营家用电器的销售，2012年2月20日，晏忠福作为唯一出资人登记成立中福商贸公司，中福商贸公司与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的经营方式、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均相同，荣力在2003年2月10日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成立后便在该商行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其后中福商贸公司成立后荣力便在该公司从事家用电器销售工作。晏忠福作为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的投资人和中福商贸公司的唯一出资人，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和中福商贸公司均是由晏忠福在经营，且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和中福商贸公司的经营方式、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均相同。在2012年2月20日中福商贸公司注册登记成立至2014年11月3日荣县中福电器商行被工商行政机关注销前，在此期间，中福商贸公司与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存在严重的人格混同。在2014年11月3日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在工商行政机关被注销后，中福商贸公司完全承接了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的权利和义务。因此荣力与中福商贸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03年2月至2019年3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2月至2019年3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按满1年支付1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因中福商贸公司未依法为荣力缴纳社会保险费，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中福商贸公司应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其经济补偿金为63454.88元（16.5月×3845.75元/月）。荣力上诉主张2000年1月就开始在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工作，但荣县中福电器商行在2003年2月10日才注册登记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二、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退还荣力的保证金1000元以及是否应赔偿保证金1000元的利息损失。由于中福商贸公司承接了荣县中福电器商行的权利和义务，荣县中福电器商行收取荣力的保证金1000元，在荣力与中福商贸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应由中福商贸公司退还荣力，荣力上诉主张中福商贸公司应赔偿保证金1000元的利息损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赔偿荣力调岗后的经济损失6800元。中福商贸公司作为销售服务企业，荣力作为中福商贸公司的员工，中福商贸公司有权依据工作需要自行调整荣力的工作岗位。中福商贸公司2018年12月将荣力从公司门市部的家用电器销售，调整到公司工程部从事家用电器销售，直至荣力从公司离职前即2019年3月，荣力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调岗前和调岗后薪资存在明显降低，荣力上诉主张中福商贸公司应赔偿调岗后的经济损失6800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赔偿荣力因中福商贸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费而导致荣力的经济损失9812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保险费”、第七十三条“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有社会保险待遇:(一)退休；(二)患病、负伤；(三)因工伤残或患职业病；(四)失业；(五)生育”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中福商贸公司应依法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并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中福商贸公司未为荣力在社会保险机构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以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如果因荣力未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荣力向中福商贸公司主张因未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中福商贸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因荣力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情形，荣力上诉主张因中福商贸公司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以及缴纳社会保险费要求中福商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81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中福商贸公司是否应支付荣力的双倍工资4614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荣力在中福商贸公司处上班已超过一年，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应视为中福商贸公司与荣力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具备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情形。荣力上诉主张中福商贸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614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荣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应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荣力与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3月11日起解除； 二、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9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28841.85元、第三项即驳回荣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荣力经济补偿金63454.88元以及保证金1000元； 四、驳回荣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履行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荣县中福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元，荣力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俊 审 判 员  甘语慧 审 判 员  郑 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相星宇 书 记 员  胡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