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光明社区窑窝居民小组安置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81091345687L。法定代表人：张世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有祖、陈玲，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住所地：昆明市盘龙区云南映象**·故乡的云（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061586762Y。法定代表人：朱利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红，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毅敏，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红，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敏，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邝玉芳，女，1973年12月10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材，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宜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庆生，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雯，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利祥，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丽芬，女，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润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凡丁公司”）、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朱利祥、郭丽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润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违约金标准及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遗漏核心事实，案涉工程系上诉人垫资施工，双方已在付款协议中明确垫资太大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违约金标准错误，案涉工程系垫资施工，上诉人垫资系高利息民间借款而来，上诉人为此支付高额利息，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事实上包含了上诉人垫付的施工资金利息、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资金成本、上诉人支付该工程分包队伍的资金成本、上诉人承担的该案处理成本，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违约金数额及计算方式是明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法律并不禁止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一审判决的505元/天实际按照年利率6%计算，连民间借贷利息年息36%的标准都达不到；三、被上诉人二到七是案涉工程的隐名股东，与工程有直接利害关系，付款协议明确由实际出资人、公司法人、农贸区及美食区负责人共同签章联名担保，以凡丁公司农贸区、美食区各项收益，保证上诉人尾款支付，从内容上明确了人保、物保共存的担保方式，被上诉人也未陈述过不承担连带责任，在付款协议上也签字认可提供担保；四、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朱利祥、郭丽芬作为股东，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凡丁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案由相关规定可以在一个案件中一并处理。凡丁公司、邓毅敏辩称，本案所涉债务应由凡丁公司偿还，个人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亚敏、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辩称，本案所涉债务系凡丁公司债务，与个人无关，个人并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在付款协议上签名存在逼迫情形，是上诉人提出要大家签字才开工，是邓毅敏表示系公司债务，保证开业才签字，个人与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领取工资，并不存在合作分成的关系，对违约金不清楚，是否结算也不清楚，个人不应承担还款或担保责任。邝玉芳、朱利祥、郭丽芬未到庭陈述意见。施润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凡丁公司、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034600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1万元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朱利祥、郭丽芬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凡丁公司不能清偿第一项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8日，施润家公司与凡丁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润家公司承包凡丁公司的昆明和谐壹鲜生美食城项目，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美食城装修范围内，包含扶梯下咖啡厅装修面积约500平方。2017年11月10日，施润家公司与凡丁公司签订一份《付款协议》，约定：1、和谐世纪负一楼壹生鲜美食城装饰工程双方结算总价为4254600元；2、双方约定于2017年11月13日支付施润家公司工程款至110万元，于2018年1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剩余尾款2018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3、由实际出资人（邓毅敏）、公司法人（朱利祥）、农贸区（负责人李亚敏和邝玉芳）及美食区负责人（赵国材、吴庆生）共同签章联名担保，以农贸区、美食区各项收益，保证尾款支付；4、如凡丁公司不如期履行合同及相关承诺，每次付款节点款项支付不到位，则每天支付壹万元违约金。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12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依据涉案2017年11月10日《付款协议》，施润家公司与凡丁公司共同确认工程结算总价为4254600元，且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故对于原告施润家公司要求被告凡丁公司支付工程款3034600元（4254600元-1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次，被告凡丁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至于违约金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施润家公司主张按照约定标准（1万元/天）计算，被告凡丁公司提出减少约定违约金的抗辩，对此，本案中被告凡丁公司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为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故综合考量《付款协议》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被告付款情况及法律关于违约金的界定原则，酌定由被告凡丁公司按505元/天的标准向原告施润家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1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第三，《付款协议》中约定的“由实际出资人、公司法人、农贸区及美食区负责人共同签章联名担保，以甲方农贸区、美食区各项收益，保证乙方尾款支付”，按字面理解应当为实际出资人、公司法人、农贸区及美食区负责人以农贸区、美食区的各项收益作担保，而非保证担保，另外上述农贸区、美食区的各项收益的范围不能确定，故对于原告施润家公司要求被告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后，本案中原告施润家公司主张被告朱利祥、郭丽芬未足额缴付出资应当承担责任，对此，被告朱利祥、郭丽芬是否足额缴付出资，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工程款3034600元；2、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505元/天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12元，由被告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凡丁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欲证明凡丁公司认缴出资情况及朱利祥、郭丽芬并未实际出资。经质证，被上诉人凡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股权经过多次转让，出资认缴期限是2023年，并未到期。其余各被上诉人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李亚敏、赵国材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欲证明其通过微信转款领取12月份工资6000元，与凡丁公司是劳动关系，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合作关系。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到庭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无异议，补充事实认为上诉人垫资进行施工，违约金标准约定与垫资施工的成本有关。被上诉人凡丁公司、邓毅敏、李亚敏、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提出异议认为李亚敏是农贸区招商负责人，赵国材是工程部工作人员，吴庆生是招商负责人，后负责工程部，邝玉芳是美食区负责人，朱素雯是财务部工作人员，一审对负责区域情况认定有误。李亚敏、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补充事实认为：1、个人是凡丁公司员工，并不存在合作关系；2、个人在付款协议上签字是被逼的，没有担保的意思；3、对上诉人与凡丁公司之间结算的情况不清楚，签字时已经明确是以凡丁公司收益作为担保，否则个人不会签字，是为了恢复施工，个人不承担付款或担保责任；4、美食区、农贸区部分开业经营了，凡丁公司收益主要是租金收益。邝玉芳、朱利祥、郭丽芬未到庭陈述意见。对各方无异议的其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评判及上述事实异议是否成立，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主张违约金标准过低及各被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对于凡丁公司尚欠安宁施润家公司工程款30346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凡丁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个人虽表示对结算不清楚，但并未证据予以反驳，故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上诉人认为违约金标准过低，应按每天1万元标准计算，但对于其主张的是实际损失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由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赵国材、吴庆生、朱素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观点，其一，从《付款协议》约定看，其上载明“……剩余尾款2018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款；并由实际出资人、公司法人、农贸区及美食区负责人共同签章联名担保，以甲方（凡丁公司）农贸区、美食区各项收益，保证乙方（施润家公司）尾款支付”，上述约定已载明个人签章联名担保的意思，符合法律规定的个人提供担保的保证的约定，虽其后载明以凡丁公司农贸区、美食区各项收益保证尾款支付，各被上诉人主张个人与凡丁公司系劳动关系，对于凡丁公司收益并无处分权，同时各方均陈述本案所涉及的和谐壹鲜生美食城项目美食区、农贸区已经部分对外出租且部分商户开业经营，而凡丁公司虽主张经营亏损，租金收益不足以冲抵支出成本等，但并未能对此提交证据予以印证；其二，邓毅敏作为实际出资人、李亚敏、邝玉芳作为农贸区、美食区负责人在付款协议上签字，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且从剩余尾款支付时间2018年6月1日起算，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2日起诉，并未超过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应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利向凡丁公司追偿；至于其余个人所负责区域与约定不符，在《付款协议》上签字情况与个人及凡丁公司陈述的任职情况相吻合，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无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由朱利祥、郭丽芬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观点，从工商登记信息看，股东认缴出资时间为2023年，时间并未届满，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不当之处，予以改判，其余部分，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下款项：1、工程款3034600元；2、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505元/天的标准计算）；”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3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对上述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可向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12元，共计105424元，由昆明凡丁商贸有限公司、邓毅敏、李亚敏、邝玉芳承担73796.8元，由安宁施润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6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钱晓燕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汪 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