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8层801。负责人：王国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光，男，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婷，女，1999年9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淏，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艳玲，女，1980年3月26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称安邦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婷、贾艳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7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为安邦北京分公司赔偿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7760元；安邦北京分公司赔偿垫付医疗费36985.53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吕婷伤残赔偿金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证据不足，应适用农村标准。第二，一审判决安邦北京分公司赔偿吕婷营养费4000元计算错误，与各方认定的合理营养费前后矛盾，根据同等责任，安邦北京分公司应承担营养费为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吕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邦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贾艳玲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安邦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吕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向吕婷赔偿医疗费2724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1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17500元、护理费16540元、交通费1088元、鉴定费2175元，划分责任后，总计赔偿244691.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17日8时1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化工路王村北口处，贾艳玲驾驶肇事车辆与吕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吕婷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劲松支队认定，吕婷与贾艳玲对本次事故负同等责任。肇事车辆在安邦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事故发生后，吕婷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经诊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腰3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左踝软组织损伤。2017年10月18日，行腰1椎体爆裂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7年11月3日出院。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30日吕婷又前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就医。吕婷及贾艳玲提交医疗费票据，总计花费医疗费83971.06元，其中吕婷支付27244.39元，贾艳玲垫付56726.67元。吕婷及安邦北京分公司认可贾艳玲垫付金额；安邦北京分公司对吕婷提交的阜平县鹤风堂药店的800元发票不认可，该发票载明购买药品为迈之灵、麝香接骨。3.吕婷提交护理费发票，金额为340元。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认可护理期90天，每月3500元计算。4.吕婷提交交通费票据，为北京往来阜平及保定的火车票、汽车票，总金额为1024.5元。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请求法院酌定交通费。5.吕婷提交北京欣太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实习聘用协议》、营业执照，证明其损失。上述证据载明吕婷系其单位实习工作人员，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请假5个月，扣发工资17500元。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6.吕婷提交北京欣太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吕婷自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24日居住地为城市范围。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认可。7.吕婷提交阜平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出具的《在校证明》、学生证、毕业证等，证明吕婷一直在校读书，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中《在校证明》载明，吕婷系阜平县职业技术教育中心2015届全日制3年学生，2017年1月份自行安排实习。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认可。8.诉讼中，吕婷申请对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吕婷垫付鉴定费4350元。鉴定结论为：吕婷伤残等级属九级；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60-90天；营养期60-90天。贾艳玲、安邦北京分公司认可营养期80天，每天50元，总计4000元；关于伤残赔偿金，吕婷在北京生活不足一年，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是不同意按照北京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或免赔项目由侵权责任方承担。本案中吕婷与贾艳玲对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吕婷损失先由交强险全额赔付，剩余部分由吕婷、贾艳玲各承担50%（先从商业三者险中赔付，不足部分贾艳玲自行承担）。关于贾艳玲垫付部分，安邦北京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果保险限额没有用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医疗费，吕婷、贾艳玲均提交了发票，票据金额与诉请金额一致，一审法院按照相应比例予以支持；贾艳玲垫付的医疗费高于其应当承担的部分，折抵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折抵伤残赔偿金部分由安邦北京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贾艳玲。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吕婷主张的标准及时长有相应证据，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按比例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报告及吕婷伤情，吕婷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吕婷事发时系在校学生，常年生活在城镇，且结合吕婷提交的《证明》《实习聘用协议》等，吕婷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交通事故发生地即北京的城镇计算伤残赔偿金。关于交通费，吕婷提交的票据不能与就医情况一一对应，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吕婷提交的《证明》《实习聘用协议》等证据，吕婷却因事故造成收入减少，且吕婷主张的数额合理，一审法院按比例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吕婷主张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吕婷提交的部分票据，结合吕婷伤情及鉴定报告，对于其他部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吕婷提交票据，一审法院按照比例予以支持，以贾艳玲多支付的医疗费折抵。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吕婷支付医疗费一万元、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二、安邦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吕婷支付伤残赔偿金六万三千四百一十三元八角六分、误工费八千七百五十元、营养费四千元、护理费五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八百五十元、交通费二百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三、贾艳玲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吕婷支付鉴定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以多支付的医疗费折抵，实际不需要支付）；四、安邦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贾艳玲支付其垫付的费用五万四千五百五十一元六角七分；五、驳回吕婷其他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在城镇学习和工作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吕婷提交了《证明》、《实习聘用协议》、营业执照及《居住证明》，结合其在朝阳区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吕婷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吕婷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吕婷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的意见，本院酌情确定吕婷营养费为4000元。一审法院核定的营养费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各方对一审法院核定的吕婷的其他损失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吕婷应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3971.06元（其中吕婷本人支付27244.39元，贾艳玲垫付56726.67元）、护理费10000元、误工费17500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交通费400元、伤残赔偿金271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各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贾艳玲垫付的医疗费，本院不持异议。各方应承担的具体损失数额，本院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综上，安邦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7600号民事判决；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吕婷支付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0000元；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吕婷支付伤残赔偿金85980元、误工费875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交通费200元；四、贾艳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吕婷支付鉴定费2175元；五、吕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贾艳玲返还医疗费19741.14元；六、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贾艳玲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36985.53元；七、驳回吕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925元（已交纳），由吕婷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