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刑初3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峰，个体驾驶员。被告人李明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辩护人董雨平，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镇检七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峰及其辩护人董雨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峰与被害人李某戊系父子关系，与被害人田某丙系夫妻关系。因长期怀疑李某戊系田某丙与他人所生，2019年3月7日5时许，被告人李明峰在句容市边城镇东昌集镇某三楼出租屋暂住地采用手掐脖子、柴刀击砍等方式试图杀害田某丙，并用柴刀对前来阻止的李某戊头部进行击砍，后李明峰持剪刀欲再次捅杀田某丙时，被田某丙及其女儿李某甲、李某乙夺下。被害人李某戊于2019年3月9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戊系颅脑损伤致脑水肿脑疝形成死亡，被害人田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明峰作案时系抑郁症发作，评定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李明峰拨打110报警，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明峰，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李明峰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峰犯罪时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取得被害人、被害人近亲属书面谅解，可以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明峰自愿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明峰有期徒刑八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三年。被告人李明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明峰的行为属于激情犯罪，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已取得被害人田某丙的谅解，其大女儿李某甲也出具了求情信。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明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峰与被害人李某戊（男，殁年7岁）系父子关系，与被害人田某丙系夫妻关系。被告人李明峰长期怀疑李某戊是妻子田某丙与他人所生。2019年3月7日5时许，被告人李明峰在江苏省句容市边城镇东昌集镇某地三楼暂住地内，采用手掐脖子、柴刀砍击等方式欲杀害田某丙，遭到女儿李某甲、李某乙以及儿子李某戊的阻止。被告人李明峰即持柴刀对前来阻止的李某戊的头部多次进行砍击，被害人李某戊倒地后，被告人李明峰又持剪刀欲再次捅杀田某丙，被田某丙和李某甲、李某乙夺下剪刀。后被害人李某戊、田某丙被送至医院救治。被害人李某戊经诊治无效，于2019年3月9日死亡。案发后，邻居陈某甲报警。后被告人李明峰亦主动拨打110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戊系颅脑损伤致脑水肿脑疝形成死亡，被害人田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明峰作案时系抑郁症发作，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告人李明峰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明峰有期徒刑八年，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至三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李明峰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019年3月7日上午5时46分，句容市公安局边城派出所民警接到句容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东昌派出所（现为边城派出所）隔壁有一起打架纠纷。民警与报警人陈某甲联系，随即赶至现场。出警途中民警又接到句容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东昌派出所隔壁三楼有人杀人，报警人是男性，系杀人的人。民警在报警人陈某甲的带领下至句容市边城镇东昌集镇边城派出所北侧三楼一住宅，看见一名中年女性脸部流血坐在客厅里，手上抱着一个男孩，男孩头部流血，客厅和卧室地面有血迹，另外家中还有两个女孩、一个中年男子（名叫李明峰）。民警将中年女性和男孩送上120救护车，李明峰称自己已报警。民警将李明峰口头传唤至句容市公安局边城派出所。二、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明峰在侦查期间以及当庭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对作案地点和作案工具柴刀、剪刀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李明峰供认，儿子李某戊出生后一段时间，其发现李某戊长得不像自己，连襟赵某有时看妻子田某丙的眼神比较暧昧，其因此怀疑田某丙与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曾多次在田某丙面前提及此事，田某丙一直坚称李某戊是其亲生儿子，其仍不相信。其跟赵某喝酒时也提过此事，赵某否认与田某丙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还发生争执。其曾带田某丙、李某戊到医院验血，其是A型血，田某丙是B型血，李某戊是AB型血。虽然血型匹配，过了一段时间后其还是觉得李某戊长得不像自己。其曾想带李某戊去做亲子鉴定，但是如果李某戊是亲生的，田某丙肯定生气要离婚，如果李某戊不是亲生的，这个家更毁了，所以亲子鉴定的想法一直压在心里没有提。案发前几天其一直失眠。2019年3月6日，田某丙和田某乙、余德容曾带其至南京市中医院就诊。3月7日早上5点半左右，其起床后想到田某丙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李某戊越来越不像自己，就想杀掉田某丙，后在灶台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一把柴刀。其持柴刀进入卧室，右手持柴刀，左手掐田某丙的脖子，称“今天我给你留个全尸。”田某丙不停反抗，其看到田某丙的脸色不对时有点心软，就松手了，田某丙挣扎着爬起来并喊女儿的名字，其怕被女儿发现，想着反正已经做了，干脆做到底，就右手持柴刀砍向田某丙的头部，具体砍了几刀记不清。大女儿李某甲听到声音过来后抱住其喊“不要打妈妈”。其仍将田某丙按在地上打，后小女儿李某乙和儿子李某戊也过来了，其看到李某戊后心里的火又起来了，认定李某戊不是亲生儿子，一心想杀了李某戊，遂将李某戊推倒在地，右手持柴刀对李某戊的头部砍，当时李某戊就不动了。后来柴刀被田某丙和李某甲抢走。其一心想杀了田某丙，用手拽着田某丙的头发往厨房拖，在碗柜里找到剪刀，想用剪刀捅死田某丙，此时两个女儿都过来抢剪刀，期间其右手食指被剪刀划伤，剪刀被抢走。后来隔壁老太和孙女过来了。其冷静后拨打110报警。三、被害人田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田某丙证明，2019年3月7日5点半左右，李明峰持柴刀进入卧室，问其有无做对不起他的事，其否认后李明峰突然用左手卡其脖子并将其推倒在床上，李明峰右手持柴刀砍其头部，说了“你今天要不承认我就给你留个全尸”之类的话。其意识模糊时大女儿李某甲进入卧室，边喊边抱住李明峰的腰往后拖。李明峰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后小女儿李某乙和儿子李某戊也来到卧室，李某戊从背后抱住李明峰的腿，李明峰弯下身子将手伸到床底下将柴刀拿出来。李明峰拿到刀后一转身，李某戊倒在地上，李明峰持柴刀砍李某戊的后脑勺位置。其不知道李明峰砍了几刀，期间两个女儿一直抱住李明峰喊“爸爸别打弟弟了。”后来柴刀掉在地上。其到厨房门口时两个女儿把李明峰堵在卫生间门边，李明峰的手上抓着一把剪刀。其与两个女儿夺下剪刀。后隔壁老太和孙女儿过来了。其和李某戊被送至句容市人民医院，李某戊因伤势严重被转院至南京市儿童医院，后死亡。其与李明峰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李明峰对三个小孩也很好，没有区别对待。但是李某戊出生后，李明峰称孩子长得不像他，怀疑其与妹夫赵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否认后李明峰仍旧怀疑。李某戊两三岁时二人曾经有过一次激烈冲突，其哥哥田某乙和李明峰的母亲田某甲还从老家过来劝架。当时一家三口曾到医院验血。其问李明峰要不要做亲子鉴定，李明峰称不需要，他已经放心了。但这么多年李明峰仍是不相信。其因怀疑李明峰有心理疾病，于2019年3月6日带李明峰到南京市中医院检查。被害人田某丙对柴刀、剪刀均进行了辨认。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人身检查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句容市边城镇东昌集镇某三楼李明峰出租屋进行现场勘查。客厅地面上有一把剪刀，剪刀上有血迹。南卧室有铁制的柴刀一把。现场客厅地面、厨房门口、南卧室地面和床上被子表面均有血迹。公安机关对剪刀一把、柴刀一把以及现场血迹予以提取。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明峰进行人身检查。被告人李明峰的右手食指有新鲜伤口。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李明峰所穿的羊毛衫一件、棉毛裤一件、牛仔裤一件以及血样。五、鉴定意见1、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镇公物鉴（DNA）字[2019]83006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客厅地面提取的剪刀刀身红色可疑斑迹、客厅地面提取的血迹、厨房门口提取的血迹、南卧室地面提取的血迹、南卧室地面提取的柴刀刀身正面刃部近刀柄处红色可疑斑迹、刀身正面刀背中部红色可疑斑迹以及刀身反面刃部近刀柄处红色可疑斑迹、李明峰的牛仔裤左后口袋处红色可疑斑迹等11个检材均检出人血血迹，其DNA分型与李某戊的肋软骨DNA分型相同。（2）客厅地面提取的剪刀刀身红色可疑斑迹、卧室地面提取的血迹、南卧室床上被子表面提取的血迹、李明峰的牛仔裤上红色可疑斑迹、棉毛衫上红色可疑斑迹以及羊毛衫上可疑斑迹等9个检材均检出人血血迹，其DNA分型与田某丙的血样DNA分型相同。（3）客厅地面提取的剪刀刀身转轴处红色可疑斑迹1和红色可疑斑迹2，以上2个检材均检出人血血迹，其DNA分型与李明峰的血样DNA分型相同。（4）客厅地面提取的剪刀把手上汗斑的DNA分型与李明峰的血样DNA分型相同。（5）南卧室地面提取的柴刀刀柄上汗斑的DNA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明峰和田某丙的血样的DNA分型。（6）李某戊的肋软骨DNA分型与李明峰的血样和田某丙的血样DNA分型符合亲缘关系。2、句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句公（物）鉴（病理）字[2019]18号鉴定书，证明李某戊系颅脑损伤致脑水肿脑疝形成死亡。3、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镇公物鉴（毒物）字[2019]33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李某戊的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心血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毒物成分。4、句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句公物鉴（临床）字[2019]30号鉴定书，证明田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5、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脑医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李明峰作案时系抑郁发作，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病情缓解，有受审能力。六、物证1、柴刀一把，经被告人李明峰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砍击被害人李某戊和田某丙的作案工具。2、剪刀一把，经被告人李明峰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欲用于捅刺被害人田某丙的作案工具。七、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5时40分左右，其看见父亲李明峰在掐母亲田某丙，田某丙称“我没有对不起你。”弟弟李某戊和妹妹李某乙赶来后，李明峰持刀朝田某丙的位置打，其从身后抱住李明峰的腰，过了一会儿李某戊倒地，李明峰手上的刀掉在地上。李明峰拽住田某丙的头发往厨房拖，后在厨房拿了一把剪刀，想用剪刀继续打田某丙，其与李某乙阻止李明峰时手都被剪刀划伤。期间，李明峰还称“你记住，我死了都是你妈妈和你小姨父害的。”弟弟李某戊后被送至医院。李明峰与田某丙平时感情还好，基本没吵过架。2019年1月份左右李明峰出了交通事故，此后一直在家休息直至案发，李明峰最近一段时间脾气有点不好。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5点多钟，其听见李某甲家好像有打架的声音，其奶奶陈某乙赶紧过去敲门。门打开后，其看见客厅的地上有血，李某甲的妈妈（指被害人田某丙）抱着她的弟弟（指被害人李某戊）坐在靠近厨房门口的客厅地上，当时李某甲的爸爸（指被告人李明峰）也站在客厅里面。客厅地上有一把剪刀，李某甲父母的卧室地上也有一把像刀的工具。其分别拨打了110和12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与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3、证人田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田某丙的哥哥。2018年3月7日早上6点多钟，李明峰在电话中称他把田某丙和李某戊砍了。当日8点多钟其赶至句容市人民医院，当时李某戊已在抢救，田某丙已包扎过。医生说李某戊伤得很重，需要转院治疗，其跟着救护者将李某戊送至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当时医生写成“xxx”，其当时忙于救人所以没管那么多。此前李明峰一直怀疑李某戊不是他亲生的，李明峰和田某丙为此多次争吵、打架。他们夫妻二人去做过血型比对，结果是符合的。其曾建议可以做个DNA比对让李明峰彻底放心，但是李明峰觉得没必要，称他已经放心了。一个星期前，李明峰又提起怀疑李某戊不是他亲生的，而且控制不住地想这个事情。其建议李明峰去医院看心理医生。2018年3月6日，其与余某、田某丙陪同李明峰至南京市中医院看病，当日下午李明峰和田某丙去了南京市脑科医院。证人余某的证言与证人田某乙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4、证人田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明峰的母亲。李明峰和田某丙的夫妻关系一直很好，但是二人曾经有一次吵架很厉害，当时其和田某乙还从老家赶过去处理。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李明峰的连襟。李某戊两三岁时，李明峰曾因怀疑李某戊非他亲生跟田某丙吵过一次架，当时田某乙从安徽老家赶来劝架，李明峰夫妻二人还去医院验血。2019年1月份，其与李明峰喝酒期间，李明峰提及怀疑其是李某戊的亲生父亲，其当时与李明峰发生争执。没过多久，李明峰开车时发生车祸，此后一直在家休息。2019年3月6日李明峰在微信上称准备次日早上与其一起去拉货，结果3月7日早上李明峰打电话称他砍了田某丙和李某戊。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李明峰的弟弟。2019年3月7日，其接到田某乙的电话，得知李明峰把田某丙和李某戊砍了，随即赶至句容。其先到句容市人民医院看了田某丙，当时田某丙正在吊水，有一侧脸部被纱布包起来了。李某戊一直在南京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直至3月9日下午死亡。李明峰和田某丙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此前因为李某戊的事情曾吵过架，当时母亲田某甲和田某乙一起从安徽到句容劝架，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其没听说过田某丙有生活作风不好的情况。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将句容市边城镇东昌集镇某三楼的一套住房租给田某丙夫妇，租期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8、证人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句容市边城镇东昌东街经营“xxxx”。2019年3月7日早上5点多钟，住在三楼的一对安徽夫妻打架，住在南边的一个老太还敲过门。过了一段时间，110和120都来了，这户人家的客厅里有不少血。9、证人李某丁、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医生。2019年3月7日上午11时许，该院接诊李某戊，当时李某戊的头部、右手都包着纱布，神志昏迷，经CT检查，李某戊的头部伤势严重，后于3月9日下午死亡。证人吴某乙的证言与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相互印证。八、书证1、病历资料，证明（1）被害人李某戊的诊疗情况。句容市人民医院的入院时间是2019年3月7日6时40分。诊断结果是：低血容量性休克，枕部头皮刀砍伤，右腕部及右拇指刀砍伤，枕骨骨折。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南京市儿童医院的入院时间是2019年3月7日11时41分，诊断结果是：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颅内损伤，硬膜下血肿，脑挫伤，脑疝，开放性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头皮挫伤，颅腔积气，开放性手多发损伤。（2）被害人田某丙的诊疗情况。入院时间是2019年3月7日。诊断结果是：右侧颧弓及眼眶外侧壁骨折；头皮、右手、右足刀砍伤。（3）被告人李明峰的诊疗情况。被告人李明峰于2019年1月24日在句容市人民医院就诊。2019年3月6日，经江苏省中医院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诊断，李明峰有睡眠障碍。2019年3月6日，经江苏省中医院诊断，李明峰可能有中度的抑郁症状；肯定有焦虑症状。2、火化证明，证明李某戊因颅脑损伤于2019年3月9日死亡，火化时间是2019年3月21日。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出具的机主信息、通话记录、报警录音，证明手机号码151××××3003的机主是李明峰，该手机号码于2019年3月7日5时51分拨打110报警的情况。4、租房合同，证明2019年2月23日，田某丙与吴某甲签订租房合同，租住于句容市边城镇东昌集镇的一套住房，租赁时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5、户籍资料、句容市边城中心小学学籍卡，分别证明被告人李明峰以及被害人田某丙、李某戊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害人李某戊的出生日期是2011年4月18日，被害人田某丙的出生时间是1978年9月2日。6、谅解书、求情信，证明田某丙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明峰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李明峰予以从轻处罚；李某甲于2019年7月8日出具求情信，请求对李明峰予以从轻处罚。7、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明峰因2009年8月11日因殴打他人，于2009年9月1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处以行政拘留5日的行政处罚。8、句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1月24日14时10分许，李明峰驾驶皖Ｋ×××××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句容市下蜀区域银鹏水泥厂内倒车时，由于操作不当，发生侧翻，致驾驶员李明峰受伤，皖Ｋ×××××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李明峰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明峰犯罪时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峰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明峰已经取得被害人李某戊的近亲属以及被害人田某丙的谅解，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依法维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明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7年3月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剪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宁 杰审判员 孙海燕审判员 王 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沈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