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10129号原告：刘星科，男，汉族，1987年12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绿水，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网神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神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昆明湖南路51号D座二层202、203、205、206、207、2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855446996。法定代表人：冯新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文丽，该公司法务。原告刘星科诉被告网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星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绿水，被告网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文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星科诉称：一、2018年6月14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岗位为营销岗位，工作地点为南昌西湖区。根据被告发给原告的《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约定》，2018年自然年度定级任务为个人年度毛利任务为280万元，全年合同额为400万元；入职当年实际任务按实际到岗时间，个人实际毛利任务为210万元；陆个月试用期个人毛利任务为175万元。原告自2018年6月14日到2019年6月1日在被告处认真勤恳工作，努力完成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约定。2018年为被告公司创造全年订单额4266400元，利润完成率为213%，超额完成聘用函约定的《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约定》。为此，原告多次向被告主管部门询问奖金发放时间、奖金计算方式、超额奖金计算方式等信息，但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拒不向原告公示奖金计算方式，也以各种理由拖欠原告奖金的发放。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已向公司其他人员发放奖金，但未向原告发放年终奖。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原告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对本案证据认定存在随意性、片面性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奖金发放的问题。仲裁委认定奖金的前提是：个人年度毛利任务210万，原告完成了订单金额4266400元，但是忽略了原告提交的原告与被告商务与供应链中心王菲的聊天记录中确认了原告的利润完成率为213%，也错误的认定被告下发的《2018年销售线毛利核算办法》（司营销[2018]0013号）文件中“考核毛利公式”。根据该文件中的说明1以及说明3，考核毛利是由除税后确认订单额由取财务确认收入改为取确认订单额，该毛利即CRM合同审核阶段“预算表”计算的考核毛利，且该考核毛利公式中的各类数据，均是以合同审批阶段在CRM系统预算表中维护的数据为准，因为，原告主张的利润完成率并不是简单的以订单金额推算出的毛利任务，而是有被告的相应制度依据且根据原告经确认的订单额、以及合同审批阶段在被告CRM系统预算表中计算出后被告告知原告的利润完成率为213%。因此，原告不仅完成了聘用函约定的毛利任务，且超额完成了约定的任务。2、关于毛利的问题。于公司而言，是否有利润取决于各个环节。于员工而言，奖金意味着是“多劳多得”的体现。被告下发的《2018年销售线毛利核算办法》（司营销[2018]0013号）文件中说明1考核毛利公式较去年，由除税后确认订单额由取财务确认收入改为取确认订单额，此种变化意味着公司对员工毛利考核发生变化，考核的方式改为员工的销售业绩。对于公司是否盈利，则由被告CRM系统预算表进行预算控制。因此，毛利公式中所提到的订单额、外包合同额、培训费、实施成本等均可通过被告CRM系统进行预算控制。综上，原告诉诸法院，要求：1、确认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8年度奖金总计150000元（其中含年度奖金80000元以及超额奖金7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3月、4月、5月报销款总计17646.2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87.5元。原告刘星科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聘用函、劳动合同以及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1、2018年6月14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工作岗位为营销岗位，工作地点为南昌。2、根据聘用函关于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约定，2018年自然年度定级任务为个人年度毛利任务为280万元，全年合同额为400万元；入职当年实际任务按实际到岗时间，个人实际毛利任务为210万元。3、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证据三、招商银行工资流水记录。证明：原告每月税前工资为10000元，原告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7587.5元。证据四、原告与被告商务与供应链中心王菲、江西省分区商务助理唐莉芬聊天截图打印件、邮件截图打印件，被告的奇安信CRM系统下单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为被告创造全年订单额4266400元，利润完成率为213%，超额完成聘用函约定的《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约定》。证据五、原告与被告人力资源管理中心郭慕初、销售总裁办王渡飞的聊天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管部门询问奖金发放时间、奖金计算方式、超额奖金计算方式等信息，但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拒不向原告公示奖金计算方式，也以各种理由拖欠原告奖金的发放。证据六、赣劳人仲字[2019]第250号、第282号仲裁裁决书、送达回执。证明：本案经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原告对该份裁决书不服。证据七、江西省广电388万合同审批邮件记录录屏视频。证明：1、原告的销售业绩——江西省广电388万元合同在合同签订前已经过公司领导及各部门审批，CRM合同审核阶段“预算表”均已明确了计算的考核毛利，且该考核毛利公式中的各类数据，均是以合同审批阶段在CRM系统预算表中维护的数据为准。2、原告主张的利润完成率并不是简单的以订单金额推算出的毛利任务，而是有被告的相应制度依据且根据原告经确认的订单额、以及合同审批阶段在被告CRM系统预算表中计算出后被告告知原告的利润完成率为213%。证据八、360企业安全集团文件、司营销（2018）0013号文、2018年销售线考核毛利核算原则。证明：1、司营销（2018）0013号文与被告司营销（2018）0015号文相冲突；2、文件主要是考核营销岗位销售员对公司的贡献；3、该公式较去年，出税后确认订单额由取财务确认收入改为取确认订单额；4、该毛利即CRM合同审核阶段的“预算表”计算出的考核毛利；5、均以合同审批阶段在CRM系统预算表中维护的数据为准。证据九、原告与被告公司员工范丽萍、郭慕初、徐碧江、罗宏剑通话录音光盘。证明：1、被告公司其他员工均已发放年终奖；2、被告以合同订单需要尾款为由，拒绝向原告发放奖金，也拒绝明确原告需要发放奖金的金额。原告多次联系被告的相关人员，均无明确奖金的数额及发放。被告网神公司辩称：一、同意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二、因原、被告尚有诉讼纠纷未结案，且原告未向被告返还办公电脑，离职手续未办理完毕，因此暂未开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待案件完结，且原告办理完毕离职交接手续，被告将为其开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2018年度奖金150000元（年度奖金80000元、超额奖金7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理依据。1、关于超额奖金，原告没有书面依据，系其主观推断得出的，亦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此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2、关于年度奖金，根据《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规定》所明确的，原告2018年度毛利任务为210万。①从制度层面来看，被告以“人力资源”工作邮箱于2018年11月26日向销售人员下发《【司人力20180047号】关于发布2018年营销体系销售序列考核激励方案的通知》，其中，《营销体系考核激励方案》明确了任务毛利的计算依据为（除税后确认订单额-除税后外包合同额-除税后外采合同额-除税后培训费-交付实施成本-安服实施成本-产品成本）×（财务实际确认收入÷除税后确认订单额×100%），而原告2018年度没有回款，因此财务确认收入为0，未达到奖金发放标准。该考核方案的设置是合理的：营销体系员工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年终奖，基本工资是员工提供劳动所得报酬（原告月基本工资超过南昌市2018年度社会平均工资），而公司为员工发放奖金，旨在表扬并激励员工为公司创造收入。因此，公司要求将项目回款作为奖金发放依据，并未侵犯员工的合法利益，且符合公司可持续发展原则。至于原告通过其他非正规途径获得的“利润完成率为213%”的结论，因告知人并非薪酬知情人，因此获得的数据不能作为奖金发放依据。②从合同数据层面来看，2018年度原告订单共6笔，除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2018年云平台二期扩容采购项目（云安全包）”(“江西广电项目”)一项外，其他订单合同金额合计378400元，而江西广电项目为框架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双方约定按框架合同协定价格分批次采购供货”，且第5.2条约定“所有设备交货期为30天，交货时间以甲方（江西广电）发出的书面《成交通知书》开始计时”，即虽然签署该协议，但如果江西广电不向被告发出书面《成交通知书》，则被告无理由要求江西广电采购合同产品，而该合同自2018年12月份签约至今，江西广电未向被告发出过任何金额的《成交通知书》，包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15套产品，被告认为将该合同金额计入奖金计算依据是极其不合理的。综上，即便是不考虑回款情况，原告2018年度成交的合同金额尚不足210万，遑论毛利率达标一说。被告认为，原告要求年度奖金诉讼请求无任何支付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四、被告同意向原告支付报销款17646.2元，但同时，原告应当返还2019年6月份误发工资10380元并返还办公电脑。因此，在相关诉讼纠纷完结，且原告返还办公电脑后，将两项给付金额予以抵销，被告向原告支付7266.2元。五、被告认可因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而解除劳动关系，但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被告网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司人力20180047号】关于发布2018年营销体系销售序列考核激励方案的通知及录屏留证。证明：关于年度奖金的发放制度，被告已通过邮件向相关人员公示，原告对此制度是知情的，且考核方式与项目回款挂钩是符合常理的。原告在职期间签单项目均未有任何回款，被告因此认定原告2018年度没有奖金，是有依据且合理的。证据二、被告与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签署的《江西广电网络2018年云平台二期扩容采购项目（云安全包）合同书》。证明：此为框架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如果江西广电不向被告发出书面《成交通知书》，则被告无理由要求江西广电采购合同产品，而该合同自2018年12月份签约至今，江西广电未向被告发出过任何金额的《成交通知书》。被告认为将该合同金额计入奖金计算依据是极其不合理的。证据三、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赣劳人仲字[2019]第250号、282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根据裁决书查明的事实，因原告未及时办理离职手续，导致被告误发2019年6月份工资并为原告缴纳了当月社保及公积金，原告应当返还。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8年6月14日入职被告处，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14日至2021年6月13日，工作岗位为营销，工作地点为南昌，月工资为税前人民币10000元”，同时被告向原告下达了《销售人员业绩考核的相关规定》，约定“个人实际毛利任务为210万，本年目标年终奖金为60000元，目标奖金不一定是最终获得的实际奖金，实际奖金将基于目标奖金、根据个人业绩、团队业绩、当年利润进行浮动，并结合档期工作时间等多种因素确定，公司每季度会根据外部环境和实际业务情况，对目标任务进行整体回顾，公司保留对定级任务调整的权利，销售或者毛利核实方式如有变化，按照商务最新发布的计算方式折算，公司有权利对所有的奖金计划作出调整，并享有最终解释权”。此后，原告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完成了合同金额共计4266400元。原告多次向其上级领导询问奖金发放情况，但直至2019年5月30日（奖金发放日一般为每年5月5日），被告未向原告发放奖金。原告遂于2019年6月3日离职。2019年6月5日，原告向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刘星科与网神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2、裁决网神公司向刘星科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3、裁决网神公司向刘星科支付拖欠的2018年度奖金总计150000元（其中含年度奖金80000元以及超额奖金70000元）；4、裁决网神公司向刘星科支付拖欠的2019年3月、4月、5月报销款总计17646.2元；5、裁决网神公司向刘星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587.5元。2019年7月5日，网神公司提起反申请，要求：1、确认刘星科与网神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2、裁决刘星科返还因未办理离职手续而额外发放的2019年6月基本工资及用餐补贴10380元；3、裁决刘星科向网神公司支付2019年6月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中刘星科承担的费用3520元。4、裁决刘星科返还办公电脑和工卡。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将两案合并审理，于2019年9月23日做出赣劳人仲字[2019]第250号、第2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刘星科与网神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网神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星科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网神公司向刘星科支付报销款17646.2元；三、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星科向网神公司归还人民币10380元及办公电脑一台；四、驳回刘星科、网神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星科不服仲裁，故诉诸本院，提出如前之诉。另查明：被告认可未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4月、5月报销款17646.20元。因原告未及时办理离职手续，被告向原告误发了2019年6月工资及缴纳了当月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原告入职时领取了被告办公电脑一台。又查明：2019年1月21日，原告代表被告与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广电公司）签订《江西广电网络2018年云平台二期扩容采购项目（云安全包）》合同，约定：江西广电公司订购网神公司生产、销售的软件一批，双方按框架合同协定价格分批次采购供货，合同总价款3888000元；所有设备交货期为30天，交货时间以江西广电公司发出的书面《成交通知书》开始计时……。但该合同自签约至今，江西广电公司未向被告发出过任何金额的《成交通知书》。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故本院确认此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因此，被告应当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原告每月工资10000元，且被告为了鼓励员工积极工作，采取了发放年度奖金和超额奖金的激励机制，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原告作为劳动者，应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为用人单位创造效益。原告签订的合同金额虽为4266400元，但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实际没有为被告完成任何效益。如果以合同金额来推算毛利任务量，以此作为奖金的发放依据，明显违背常理，且有鼓励弄虚作假嫌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度奖金15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可未支付原告报销款17646.20元，该款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原告自动离职，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587.5元的诉请，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刘星科与被告网神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被告网神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星科出具劳动关系解除证明。二、被告网神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星科报销款17646.2元。三、原告刘星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告网神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款10380元及办公电脑一台。四、驳回原告刘星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且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到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或办理减、免、缓交手续，逾期不交或未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2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后起计算。审 判 长  付 蕾人民陪审员  徐水兰人民陪审员  章花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