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844号之二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清，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代理人黄建军，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之子。委托代理人鲁金艳，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东一路**。法定代表人王芬祥，市长。委托代理人徐俊东，诸暨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曹玉清诉诸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诸暨市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一案，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浙06行初23号行政裁定。曹玉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曹玉清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军、鲁金艳，被上诉人诸暨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俊东到庭参加了调查。审理中，发现本案须以本院审理的（2019）浙行终1126号金超平诉诸暨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上诉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遂于2019年7月26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对该案作出（2019）浙行终112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原审裁定载明：原告曹玉清诉称，原告在诸暨市××镇××山头村拥有合法房屋，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2月1日，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程序，获得被告作出的诸政信公答字（2019）6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而知悉诸政发（2017）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对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决定》。原告认为，因原告房屋位于该征收范围内。被告作出该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违法行政行为。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诸政发(2017)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对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决定》。原审法院认为，被诉诸政发（2017）3号《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对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决定》作出于2017年1月19日，则适用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同时，根据原告起诉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自2018年2月8日起施行）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因本案起诉期限认定问题涉及新旧司法解释衔接，综合行政相对人信赖利益保护和起诉期限制度设计初衷两方面考量，在行政机关未告知起诉期限的情况下，原则上仍适用二年起诉期限规定，但从2018年2月8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被告诸暨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于2017年1月份通过政府门户网站等途径对被诉房屋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且决定载明征收实施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7月30日，则原告曹玉清至迟于该实施期间结束也应当知道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内容。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自2018年2月8日起的一年起诉期限，且未说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耽误原因。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曹玉清的起诉。曹玉清上诉称：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诸暨市政府2017年1月份通过政府门户网站对被诉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公告的时间无法确定，网站文章可以通过后台随时更改时间、内容，浏览次数也可自行设定。即使被上诉人于2017年1月份进行了公告，上诉人从来不看诸暨市政府网站，从生活常识上老百姓也不会去政府网站查找相关信息，该公告的浏览量很少也证明很少有人查看。张贴照片没有参照物，无法证明张贴于何处。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知晓被诉房屋征收决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起算日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上诉人2019年2月1日收到诸政信公答字[2019]6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才知晓被诉房屋征收决定，起诉期限应从2019年1月31日起算。三、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称2017年1月份已经公告被诉房屋征收决定，开始计算起诉期限，也应该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适用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不超过五年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的规定计算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裁定，发回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诸暨市政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裁定结果均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曹玉清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了其起诉。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关键在于上诉人何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诸暨市政府作出的《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对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决定》。被上诉人诸暨市政府在原审中提供了门户网站征收决定发布截图复印件、诸房征告字[2017]006号房屋征收公告张贴照片复印件、评估证明和照片，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已对被诉征收决定依法进行公告、上诉人知道被诉征收决定的待证事实。而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收到诸暨市政府作出的诸政信公答字[2019]6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该答复书告知了上诉人获取被诉征收决定的网址，据此可认定上诉人于该日知道了被诉征收决定的内容。但该征收决定未告知起诉期限。因此，本案属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起诉期限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上诉人于2019年2月1日知道被诉征收决定，于同年2月1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原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理由不当。本院本应据此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但本案被诉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已在金超平诉诸暨市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一案中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并被判决确认违法。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本院已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浙行终1126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因此，原审法院如对本案继续审理，根据上述事实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最终的结论仍然将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与原结论相同。鉴于此，本院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并无实际意义，反而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讼累。故本院在纠正原审裁定驳回起诉理由的同时，对原审裁定作维持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车勇进审判员  吕柏超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