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洪，男，汉族，1977年6月10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波，男，汉族，1972年10月24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吉敏，云南意衡（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荣龙，女，汉族，1975年3月8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郑洪因与被上诉人刘波、朱荣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85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朱荣龙在与郑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双方已离婚），且在郑洪未在场的情况下，于2010年11月12日与刘波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该《土地转让协议》记载“经甲（郑洪、朱荣龙）、乙（刘波）双方协商同意（郑洪和刘波在电话中协商后经朱荣龙同意）郑洪、朱荣龙将自家承包地（龙洞湾加油站旁边）转让给刘波，转让金额为15,000.00元。土地转让给乙方后，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归乙方永久所有，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干涉乙方使用土地。土地使用四至界限：土地上面（上方）至朱家华家地界，土地左方至杨棒头家地界，土地下方至刘波家地界、土地右方至郑洪自家地界至漆树止”朱荣龙代表甲方签名，刘波作为乙方签名，中间人郑毅签名，村民组郑绍均签“同意转让”。2016年10月11日，郑绍均、水田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在刘波使用该地扩建加油站的《申请书》上签字“情况属实”、“情况属实，同意呈上审批”。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刘波取得了威信县水田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7年3月25日威信县国土资源局水田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兹证明：水田加油站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之中，未向其发放”。2017年4月12日，郑洪以刘波正扩建加油站的土地是其承包地为由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以朱荣龙与刘波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中所涉小地名为龙洞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明，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依法向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申请更正登记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8月12日，郑洪取得威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郑洪，经营权证代码530629107001030066J，地块代码5306291070010300395龙洞湾0.15亩，四至界限：东至朱家华，西至道路，南至房屋，北至房屋。”现该地块土地郑洪在耕种。2019年5月，郑洪以所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郑洪认为其对小地名龙洞湾的土地享有承包权，提交了威信县人民政府1999年1月1日颁发的农村公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为证，该合同书记载“郑洪，合同书编号003010353，地块名称：……，龙洞湾原承包地0.4亩，四至：东至杨传勇地，南至郑明祥地，西至胡仁志地，北至上社地”。刘波质证认为“该合同书，已经被2018年8月12日，郑洪取得威信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所取代而归于失效”；朱荣龙质证“无异议”。刘波反驳称，郑洪对该扩建加油站使用的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并提交威信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2017年5月9日签有“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加盖公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复印件为证。该《登记簿》记载“承包方郑洪，承包地块总数6块，未老塆0.75亩、格兆塆0.4亩、新基塆0.2亩、金竹林0.1亩、酸草树0.4亩、坟塆塆0.3亩，总面积2.15亩”。郑洪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与刘波出示的其他证据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朱荣龙质证认为“有异议，因为在龙洞湾郑洪是有地的”。原审法院认为，郑洪、刘波分别所举的威信县人民政府1999年1月1日颁发的农村公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都不能证明各自的主张，且两个不动产登记簿上登记郑洪承包的土地不一致；而根据郑洪提交的威信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2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内容，郑洪在小地名龙洞湾的土地为0.15亩，四至界限：东至朱家华，西至道路，南至房屋，北至房屋，经现场勘验，现郑洪耕种的小地名龙洞湾的土地四至与该经营权记载的四至一致。故朱荣龙与刘波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中所涉小地名为龙洞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明。综上所述，郑洪的诉讼请求从表象看是合同纠纷，但其实质是诉争土地权属不明，朱荣龙与刘波所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中所涉小地名为龙洞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明，权利人、利害关系人可依法向不动产所在地的登记机构申请更正登记，故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郑洪的起诉。宣判后，郑洪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刘波与朱荣龙签订的转让上诉人承包经营土地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刘波非法对上诉人承包经营的龙洞湾耕地修建加油站的部分恢复原状；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17年至今的土地的经济损失暂定20000.00元，实际损失待被上诉人完全恢复土地后再行确认；4.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客观事实是：1996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荣龙结为夫妻，上诉人因吸毒与被上诉人朱荣龙离婚，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刘波于2017年开挖上诉人小地名为龙洞湾的承包地来建设加油站，上诉人阻止后停工，在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刘波施工过程中得知被上诉人朱荣龙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上诉人承包的位于上述地块的土地非法卖给了被上诉人刘波。上诉人于2017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不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上诉至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2019年，上诉人对上述土地获得了再次承包经营的资格、并由威信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再次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信访的方式提出申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新找到的证据能证明其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可另案提起诉讼。”3.上诉人认为：无论任何种类的合同，都是建立在当事人平等自、公平公正、意思自治、符合法律规定原则的基础上形成的结果。在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所涉土地的真正权利人是上诉人，但二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并履行相应管理的农村土地承包程序而进行出卖和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实施的非法流转上诉人承包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表象上看是合同纠纷，实质上是诉争土地的权属不明，并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于1999年对诉争的土地已经获得了承包经营权，人民政府已对其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是法定的书证，证书上明确记载了上诉人对诉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和四至界限范畴；2019年的《土地权属证书》上的地块面积虽然同1999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差别，但这是由于被上诉人实施的侵犯行为导致的结果，两者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本案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均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调整范畴，二被上诉人基于违法的合同关系导致上诉人对承包土地的利益受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实施的非法流转上诉人承包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行为，且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故一审认定事实的诉讼请求从表象上看是合同纠纷，实质上是诉争土地的权属不明的观点显然是不正确的。一审不仅违反《合同法》规定的相对性原则，同时也增加了当事人诉累，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特请上级人民法院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85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波作如下答辩：第一、答辩人的加油站没有占用郑洪的承包地。其一，答辩人所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登记簿》，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机构出具的证据，该登记簿上载明，郑洪只承包有六块承包地，六块地中没有小地名叫龙洞湾的地块。其二，2018年8月12日县政府向郑洪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上记载郑洪在龙洞湾有0.15亩承包地，这块地郑洪目前正在管理经营，答辩人并没有占用该块地；而且，现场勘测，这块地的面积大于0.15亩。故郑洪诉讼答辩人占用其承包地建加油站没有证据支撑，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第二、加油站使用的占地得到国土部门准许。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10月11日申请书上，有村民小组长郑绍均和水田社区居委会签字盖章并签署有情况属实、同意呈上批准意见；2017年3月25日水田土管所出具的证明上载明：“兹证明，水田加油站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之中，未向其发放。”答辩人还向法庭提交了土管部门收取相关税费的收据，有完税证、纳税申报表等。这些证据证明，答辩人使用的土地，是经土管部门批准同意使用的，是合法使用。第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三年。按照郑洪诉称本案纠纷发生于2010年，至今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郑洪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当得到支持。在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提出异议。经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威信县人民政府1999年1月1日颁发的农村公有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记载“郑洪，合同书编号003010353，地块名称：……，龙洞湾原承包地0.4亩，四至：东至杨传勇地，南至郑明祥地，西至胡仁志地，北至街上社地”。而上诉人于2018年8月12日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记载郑洪在小地名龙洞湾的土地为0.15亩，四至界限：东至朱家华，西至道路，南至房屋，北至房屋，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现郑洪耕种的小地名龙洞湾的土地四至与该经营权记载的四至一致，双方并无争议。而双方争议的刘波建水田加油站的土地，并未经当地政府2018年土地确权登记于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且与被上诉人刘波提交的威信县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于2017年5月9日出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登记不一致。而被上诉人刘波修建的加油站使用的土地经水田土管所出具的证明：“水田加油站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之中，未向其发放”，水田加油站向土管部门收取相关税费，但也未提交已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正式手续。故原审法院认为争议该地存在权属不明的情况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