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学霖，男，1963年3月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惠，女，1939年3月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学霖，信息同上，系杨兰惠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2年9月生，汉族，初中在读，云南省禄丰县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范学霖，信息同上，系李某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萍，女，1968年11月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无业，住云南省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贵，男，1987年7月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告张建萍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华，男，1971年6月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驾驶员，住云南省禄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龙泉镇长青中路201号-2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5MA6K419P2X。负责人：武小东，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茹玺，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范学霖、杨兰惠、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萍、赵云华、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学霖，上诉人杨兰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的法定代理人范学霖，被上诉人张建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贵，被上诉人赵云华，被上诉人诚泰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晓洁、田茹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学霖、杨兰惠、李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80656.32元。其中医药费4518.2元、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18162.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5000元、交通费1509.4元、住宿及伙食费960元、误工费97290元、手机修理费530元、残疾赔偿金2153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36.10元、重新鉴定的医药费、交通费及伙食补助873.13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1日，上诉人骑两轮电动车至楚雄程家坝红绿灯路口，被赵云华驾驶的云Ｅ×××××号牌大货车右转追尾撞倒在地，造成上诉人范学霖全身多处受重伤，电动车受损及衣服鞋子被摩擦破损的交通事故，经送往楚雄州医院抢救，诊断为：1、右脚第一趾骨骨折；2、右足背外侧皮肤软组织严重挫伤并缺损，污染；3、右足多处皮肤挫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右膝、右手腕部等处受伤）。创伤后应激反应住院94天，于2018年7月23日出院。出院3天后，右足背肿胀疼痛难忍，伤情加重到楚雄州医院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7月28日再次住院治疗21天，医药费2818.67元，2018年8月17日出院。诊断为：1、右足第一趾骨第一节骨折畸形愈合；2、右足趾功能障碍；3、创伤后应激反应。后于2018年8月22日到昆明市中医院治疗，医药费204.68元，共3天；到广通康华医院治疗，医药费270元，3天3次；广通卫生院门诊治疗，医药费386.09元，10天10次；楚雄州医院门诊治疗，医药费826.46元，2天2次。根据交警认定，赵云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赵云华驾驶的云Ｅ×××××号牌大货车投保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了本次交通事故给无辜的上诉人范学霖造成了经济和精神上的巨大损失，上诉人一家三口，有年迈的80岁母亲和未成年的儿子在上中学，一家三口全靠范学霖一人供养。现范学霖右足肿痛、肌肉萎缩行走不便，不能从事建筑行业，无法获得正常应有的收入，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建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云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诚泰财保公司辩称：我公司愿意在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基础上承担责任。我公司在前期已经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请求法庭予以扣除，且根据二审法庭调查，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错误，请予以改判，其他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学霖、杨兰惠、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9803.60元（医药费4518.20元；鉴定费2200元；继续治疗费4000元；护理费19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1509.40元；住宿费308元；误工费69000元；手机修理费及衣服鞋子损坏赔偿费880元；残疾赔偿金39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18000元）；2.判令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1日，被告赵云华驾驶云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楚雄市威楚大道路口与范学霖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相撞，造成范学霖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赵云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范学霖被送往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脚第一趾骨骨折；2、右足背外侧皮肤软组织严重挫伤并缺损，污染；3、右足多处皮肤挫伤；4、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右膝、右手腕部等处）：5、高血压三级，很高危组；6、右侧基底节区及左侧脑室体旁陈旧性腔隙性脑梗塞；7、创伤后应激反应；8、高脂血症；9、慢性支气管炎；10、肝脏多发小囊肿。2018年4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共住院93天，支付住院费35368.69元、门诊费335.70元。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再次到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第一趾骨第1节陈旧性骨折畸形愈合；2、右侧1-5跖趾骨、楔、舟及跟距骨废用性骨质疏松；3、右脚趾功能障碍；4、创伤后应激反应；5、右侧基底节区及左侧脑室体旁陈旧性腔隙性脑梗塞；6、高脂血症；7、慢性支气管炎；8、肝脏多发小囊肿。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住院20天。2019年2月20日，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范学霖的伤残等级程度为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原告范学霖支付鉴定费2200元。云Ｅ×××××号车在被告诚泰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同时，原告杨兰惠共生育五个子女。被告赵云华系被告张建萍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正在履行职务。被告张建萍为原告垫付36854.39元，被告诚泰财保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支付原告重新鉴定期间的费用5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诚泰财保公司申请对原告范学霖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范学霖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被告诚泰财保公司支付鉴定费1800元。原告范学霖对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鼎（2019）临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被鉴定人范学霖此次损伤评定为十（拾）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1、为什么鉴定文书中所附鉴定检材缺少我在楚雄州人民医院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诊断证明、出院证，这些材料已经过法庭质证，并向鉴定机构提交了；2、缺少我在楚雄州人民医院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诊断证明、出院证，是否会影响重新鉴定的结果。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书面说明，答复如下：1、我中心对被鉴定人提交的所有送检材料都已收悉，并在鉴定当中都已充分的关注，包括：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均已审阅；2、我中心出具报告时并非所有送检鉴定材料都作为附件，而是根据鉴定情况给予选择，此次鉴定结果以右足第一趾近节趾骨骨折来做出相应鉴定结论，两次住院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都有此诊断，故该案附件只选择了部分送检资料附后；3、被鉴定人范学霖提及的“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未附后的情况并不影响被鉴定人此次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云Ｅ×××××号车在被告诚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被告诚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诚泰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本案实际侵权人赵云华承担。被告赵云华系被告张建萍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期间正在履行职务，故应由雇主被告张建萍承担被告赵云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原告范学霖、杨兰惠、李某主张的医疗费，本院确认为40130.13元，其中在广通康华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没有正式票据的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用票据无相应诊断证明相互印证的，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用应计算至后续治疗费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50元/天×113天）、营养费2260元（20元/天×115天）；护理费，被告张建萍在2018年4月21日至5月28日期间请人对原告范学霖进行护理，为100元/天，其余期间护理费用为160.73元/天，共计15854.75元（160.73元/天×75天＋100元/天×38天）；误工费，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收入减少的情况，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9022.65元（160.73元/天×305天）；交通费酌定500元；手机修理费、衣服鞋子损坏，因未提交正式票据不予支持；住院期间的住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因本案进行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以重新鉴定结果为依据，为19724元（986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杨慧兰生活费802.70元（8027元/年×5年÷5×10%）；被扶养人李云永生活费401.35元（8027元/年×1年÷2×10%）；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由于鉴定结果改变，本院支持1100元；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800元，由原、被告各自承担一半；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重新鉴定期间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误工费160.25元，鉴定期间的检查费84.80元。被告张建萍垫付的36854.39元，被告诚泰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鉴定期间支付原告的费用500元、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800元，共计12300元，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范学霖、杨兰惠、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8345.58元；二、原告范学霖、杨兰惠、李某的剩余损失：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900元、重新鉴定期间的交通费200元、误工费160.25元、检查费84.80元，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承担；三、保险公司赔付后，原告范学霖、杨兰惠、李某的剩余损失：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100元，由被告张建萍承担；四、被告赵云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33元，由被告张建萍负担。综上，应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合计139690.63元，扣减其先行垫付的12300元，还应交纳127390.63元。应由被告张建萍交纳的执行款合计1833元，因其先行为原告垫付36854.39元，故应在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中领取35021.39元，剩余款项92369.24元，由原告范学霖、杨兰惠、李某领取。以上应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门支公司交纳的执行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上诉人赵云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赵云华为被上诉人张建萍提供劳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应由接受劳务的张建萍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赵云华所驾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肇事时在保险期内，无免赔事由，故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其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的合理款项，由张建萍承担。张建萍及诚泰保险公司先行支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扣减。针对范学霖、杨兰惠、李某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评判。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原判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支持其在鉴定机构作出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以前有诊断证明或住院证明相印证的所有医药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2月20日经专业的鉴定机构定残，在其未单独进行误工损失日鉴定的情况下，原判按160.73元/天支持其自交通事故发生时至定残前一日共305天的误工损失于法有据。关于护理费用的认定，上诉人先后住院113天，应当按160.73元/天计算，但被上诉人张建萍在2018年4月21日至5月28日期间雇人对上诉人进行护理，上诉人亦认可该事实及张建萍所支付的护理费用，原判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分别计算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上诉人提出应当按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文件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规定，适用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标准进行计算。经查，本案发生于2018年4月21日，上诉人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明确要求要采用该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原判采用上诉人起诉时的计算标准从定残时起算该费用进行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交通费的认定，原判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依据予以认定于法有据。关于鉴定费用的认定，虽重新鉴定并未否定上诉人构成残疾以及需要4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但改变了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原判判令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半并无不当。关于后续治疗费、诉讼费的认定，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的诉请全额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住宿费及手机修理费用的认定，上诉人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原判不予支持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范学霖、杨兰惠、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范学霖、杨兰惠、李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豆 玮审 判 员  黄晓春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高丽华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