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罗程元，男，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湖北博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铁建，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武汉百草芳泽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街石桥一路5号4栋10楼。代表人：黄文莉，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林华，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奉民，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丁凯，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湖北福诚澜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开发区高新二路333号武汉光谷朗诗城一期3栋2单元9层04室。法定代表人：丁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罗程元因与被上诉人武汉百草芳泽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百草芳泽合伙企业）、丁凯、湖北福诚澜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诚澜海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7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程元上诉请求：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判决查明，“2015年9月10日，福诚澜海公司（甲方）与罗程元（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并没有查明《股权代持协议书》实际履行情况，就以：“罗程元与福诚澜海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得出“福诚澜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本院裁定扣留、提取罗程元代其持有的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与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都需要查明。事实上，本案历经了执行异议审理和执行异议之诉一审，三被上诉人始终未拿出有效证据证明福诚澜海公司已按照《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6）鄂0102民初1631-1632号民事判决书、（2017）鄂01民终2471-2472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是孙冬平与罗程元之间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仅涉及到孙冬平与罗程元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并未涉及本案《股权代持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鄂01执复100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审查扣留、提取罗程元的款项性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转账明细”并非银行流水，而是自制的表格，不具备真实性；（即便是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丁凯是代福诚澜海公司支付，因为同期丁凯代多人向罗程元支付款项，以及丁凯本人向罗程元支付个人借款）原判决却仍将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扣留、提取上诉人名下的股权收益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决在没有适用任何实体法的情况下，突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范围，认为将案外人（上诉人）名下的股权收益扣留、提取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知符合什么法律哪个条款的规定？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罗程元的诉讼请求。原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三、罗程元是工商登记公示的上海六禾丁香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六禾丁香中心）合伙人，一审法院直接执行其股权，用执行程序替代审判程序，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罗程元是六禾丁香中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合伙人，享有合伙人权利和地位，该权利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按照法律规定：是否为公司股东，应当以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为依据，股东名册没有登记的，无论其是否真实出资，在股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之前，法律不认定其为股东，更不能直接执行其法律上不认可的股份。具体到本案，无论罗程元名下的出资是否由福诚澜海公司出资，也不管福诚澜海公司是不是真正的股东，只要六禾丁香中心工商登记股东名册上没有福诚澜海公司的名字，福诚澜海公司在法律上就不是六禾丁香中心的股东；即使有证据证明确实是福诚澜海公司出资，也必须通过诉讼先确认福诚澜海公司在六禾丁香中心有股份，是真正的股东。如果没有经过确权诉讼，就直接执行其股权，用执行程序替代审判程序，就是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直接扣留提取罗程元作为合伙人在六禾丁香中心的财产份额及其权益无事实依据无裁判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属于违法侵权行为。实质上剥夺了罗程元的知情权和寻求救济权。并且扣留、提取上诉人名下的股权的执行裁定从未向罗程元送达，该裁定对罗程元不产生法律效力。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有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对案外人罗程元名下的股权采取冻结、扣留、提取措施，案外人浑然不知，更谈不上“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了。一审法院在办理他人民间借贷案件中，对案外人罗程元名下的股权采取冻结、扣留、提取措施，属违法控制案外人财产。一审法院直接执行案外人罗程元名下股权，属于用执行程序替代审判程序，严重违反了法律程序。四、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显示罗程元是六禾丁香中心股权的权利人，上诉人的异议成立，应当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六禾丁香中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显示的股东是罗程元而非福诚澜海公司。按照该条标准判断，上诉人系案涉股权的权利人，在没有证据否定这一事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对案涉股权的权利具有合法性与真实性，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该权利足以排除执行，上诉人的异议成立，按照《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十七条（二）规定：“异议成立的，裁定撤销相关执行行为；”贵院依法应当裁定撤销（2018）鄂0102执2235-2240号执行裁定书及包括但不限于“扣留、提取案外人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的相关执行行为，判决不得执行案外人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退还已实际取得的执行钱款。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百草芳泽合伙企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本案经过了法院反复审查，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罗程元代被上诉人福诚澜海公司代持六禾丁香中心投资的包钢股份。一审法院系依据执行裁定扣押冻结并执行案涉财产，该财产系上诉人代福诚澜海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上诉人并非该财产的所有人，且非案件当事人，所以法院无需向其送达执行裁定。再者，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有法律依据。对于书面确认的证据，一审时已经向法院提交，即2015年9月10日福诚澜海公司与罗程元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百草芳泽合伙企业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亦能证明罗程元系代福诚澜海公司持有六禾丁香中心投资的相关股份。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丁凯、福诚澜海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股权是福诚澜海公司的。罗程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退还已实际取得的执行钱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草芳泽合伙企业、丁凯、福诚澜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六禾丁香中心为有限合伙企业，成立于2011年12月5日，有限合伙人有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华勤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青海德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黄宏、上海交通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刘克泉、益阳诚朴投资有限公司、王铼根、刘少林、罗程元，普通合伙人为上海六禾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9月10日，福诚澜海公司（甲方）与罗程元（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六禾丁香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认缴六禾丁香中心出资额人民币壹亿捌仟贰佰万元，并在包钢股份公司定向增发获得中国证监会批准后按照要求缴付到位；乙方自愿将其在六禾丁香中心认缴出资额中的玖仟万元出资转由甲方认缴，甲方愿意认缴该玖仟万元；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010，以下简称包钢股份公司）玖仟万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甲方作为该玖仟万元出资的实际所有人，享有该玖仟万元出资所产生的一切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六禾丁香中心从包钢股份公司所获红利的分红、六禾丁香中心出售增发股票所获收益的分红；甲方作为代持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对包钢股份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代甲方持有该代持股份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权益的转让、质押、划转等处置行为）；乙方不得对其所持有的代持股份及其所有收益进行转让、处分或设置任何形式的担保，也不得实施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乙方承诺将其未来所收到的因代持股份所产生的任何全部投资收益（包括现金股息、红利或任何其他收益分配）均全部转交给甲方，并承诺将在获得该等投资收益后3日内将该等投资收益划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2015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就审理的赵刚、黄文莉、鲁静、刘娜、张奕、徐华华与丁凯、福诚澜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六案，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843-0184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罗程元代福诚澜海公司持有的六禾丁香中心出资额90000000元的股权，冻结期限为2年，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843-018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丁凯差欠赵刚25750000元，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赵刚；丁凯差欠黄文莉28870000元，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黄文莉；丁凯差欠鲁静10200000元，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鲁静；丁凯差欠刘娜10600000元，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刘娜；丁凯差欠张奕15800000元，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张奕；福诚澜海公司差欠徐华华9000000元，福诚澜海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前一次性偿还徐华华。二、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支付赵刚利息，以257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从2015年9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支付黄文莉利息，以288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从2015年9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支付鲁静利息，以10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从2015年9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支付刘娜利息，以10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从2015年9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丁凯于2016年3月11日前支付张奕利息，以158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0%计算，从2015年9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福诚澜海公司于2016年3月11日前支付徐华华利息，以900000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0.16%计算，从2015年7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三、福诚澜海公司对赵刚、黄文莉、鲁静、刘娜、张奕的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凯对徐华华的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赵刚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2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0275元由丁凯承担。黄文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0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98075元由丁凯承担。鲁静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5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500元由丁凯承担。刘娜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700元由丁凯承担。张奕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3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3300元由丁凯承担。徐华华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2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255元由福诚澜海公司承担。福诚澜海公司对赵刚、黄文莉、鲁静、刘娜、张奕案件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凯对徐华华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丁凯、福诚澜海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上述债权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2016）鄂0102执1423、1424、1425、1426、1427、1429号案件执行。执行中，本院以（2016）鄂0102执1423-1、1424-1、1425-1、1426-1、1427-1、1429-1号执行裁定对上述投资权益予以继续冻结，冻结期限自2017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102民监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843-01848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进入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鄂0102民初1793-17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丁凯差欠张奕15800000元，利息以158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丁凯差欠刘娜10600000元，利息以10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2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丁凯差欠鲁静10200000元，利息以10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丁凯差欠黄文莉28870000元，利息以2887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福诚澜海公司差欠徐华华9000000元，利息以9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22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丁凯差欠赵刚23300000元，利息以23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5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丁凯、福诚澜海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张奕、刘娜、鲁静、黄文莉、徐华华、赵刚自愿放弃民诉法第253条规定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中的加倍部分（一般债务利息还是支付）；三、福诚澜海公司对赵刚、黄文莉、鲁静、刘娜、张奕案件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丁凯对徐华华案件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张奕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300元及保全费5000元、刘娜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00元及保全费5000元、鲁静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500元及保全费5000元、黄文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075元及保全费5000元、赵刚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275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丁凯支付，福诚澜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华华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255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福诚澜海公司支付，丁凯对此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丁凯、福诚澜海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张奕、刘娜、鲁静、黄文莉、徐华华、赵刚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2018）鄂0102执2235-2240号案件执行。2018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102执2235-2240号执行裁定，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以（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843号、01844号、01845号、01846号、01847号、01848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福诚澜海公司以罗程元名义持有的六禾丁香中心90000000元的投资份额及投资权益，该投资占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投资总额的49.45%。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有应收分配款51312256元（税后），故裁定扣留、提取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六禾丁香中心于2019年1月11日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一审法院。执行中，原申请执行人张奕、刘娜、鲁静、黄文莉、徐华华、赵刚将（2018）鄂0102民初1793-179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权转让给百草芳泽合伙企业，百草芳泽合伙企业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其为（2018）鄂0102民初1793-1798号民事调解书六案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9日作出（2019）鄂0102执异194号执行裁定书，变更百草芳泽合伙企业为（2018）鄂0102民初1793-1798号民事调解书六案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罗程元对上述执行中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鄂0102执异2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罗程元的异议请求，罗程元不服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致，故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程元是否对一审法院执行的，罗程元代福诚澜海公司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罗程元与福诚澜海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罗程元自愿将其在六禾丁香中心认缴额中的90000000元转由福诚澜海公司认缴，福诚澜海公司自愿认缴该90000000元，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福诚澜海公司作为实际所有人，享有该90000000元出资所产生的一切权益，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实际权利人指向福诚澜海公司，福诚澜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裁定扣留、提取罗程元代其持有的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符合法律规定。罗程元要求不执行该分配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程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670元，由罗程元负担。二审期间，百草芳泽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一份形成于2017年3月3日的调查笔录，系百草芳泽合伙企业在2019年7月10日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调取的另案中对罗程元所做的笔录，拟证明罗程元代福诚澜海公司持有六和丁香中心投资包钢股份公司的9000万。罗程元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予质证。丁凯、福诚澜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罗程元认为根据该证据形成时间判定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但该证据调取时间确在一审法院庭审结束之后，且与一审查明事实能相印证，对本案待证事实确有重大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罗程元对案涉一审法院执行标的即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各方对罗程元与福诚澜海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根据《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罗程元系代福诚澜海公司持有9000万元出资，享有该9000万元出资所产生的一切权益。罗程元在六禾丁香中心的应收分配款25373910.59元（税后），实际权利人为福诚澜海公司，罗程元对案涉一审法院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罗程元在二审期间认可福诚澜海公司向其仅支付了《股权代持协议书》所涉9000万元出资中的5000万元，但对丁凯代福诚澜海公司向其转款4000万元是否为案涉代持出资存在争议。罗程元关于《股权代持协议书》未完全履行的抗辩，不足以排除执行。综上，罗程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70元，由罗程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敏审判员  张鹏审判员  裴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