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志（又名王培智），男，194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友，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树，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珍，女，1967年5月23日出生，仡佬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系黄家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才，正安县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培志与上诉人黄家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培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友、曹汝龙，上诉人黄家树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晓珍、韩继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培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条，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黄家树赔偿5304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强占面积计算）的诉讼请求，并由黄家树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主张黄家树赔偿强占案涉库房期间的损失未逾诉讼时效。上诉人系案涉库房产权人，黄家树至今未归还库房，侵权行为持续存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的损失赔偿请求权自黄家树侵权行为终了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上诉人请求判令黄家树赔偿强占案涉库房期间损失的诉讼主张合法合理。⑴刘家湾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启动时，面对征拆部门核实案涉库房实际权利人时，黄家树系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由此证明案涉库房系其实际占用，上诉人有权要求损失赔偿；⑵本案就算上诉人以及挂靠的高原公司存在违约情况，黄家树也不能通过强行抢占房屋的方式救济权利，其应通过法律途径加以解决，一审认定该行为系自救行为不合法；⑶黄家树已于2004年获得安置还房，其负有主动归还案涉库房并办理交房和结算手续的义务，但黄家树至今仍然强占案涉库房不归还是侵权行为而非自救行为。黄家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培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黑洞”房屋系糖酒公司安置房。由于长江公司或高原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安置义务，导致上诉人主动维权，占有了自己的合法安置房屋和属于糖酒公司的“黑洞”安置库房。王培志自2003年至今未主动找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一审不辨王培志无资格主张库房权利以及超过物权主张时效，判令上诉人予以返还显属错判。2．王培志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拆迁安置协议的合同主体是长江公司或高原公司，被拆迁安置对象是糖酒公司和上诉人，王培志只能待公司主张权利后，再进行内部结算。3．王培志的房产证系违法取得。从2003年上诉人占有糖酒公司安置库房后，糖酒公司从未主张权利，而王培志私下通过不合法途径获取房产证，将糖酒公司的安置库房登记为自己的产权，该房产证的颁发程序完全违法，不应作为有效的产权依据予以认定。4．王培志的诉讼请求已逾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王培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家树立即腾空交还强占王培志所有的位于遵义市刘家湾干警集资楼二层库房房屋约200平方米；2．判令黄家树赔偿强占王培志库房约200平方米期间的损失530400元（具体金额以实际强占面积计算为准）；3．案件受理费由黄家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家树之父黄义勋系原遵义市糖果糕点厂的职工。1995年8月2日，为了湘山综合市场的建设，贵州省遵义市糖业烟酒公司（以下简称糖酒公司）与王培志挂靠的贵州省遵义长江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签订《联合改建旧房协议书》，约定：长江公司负责投资修建湘山综合市场，并对糖酒公司在刘家湾××家属区进行拆迁改造，拆迁还房工作由长江公司负责。长江公司为此设立了第三工程公司，该公司的负责人系王培志。1996年，贵州省忠庄监狱在红花岗区刘家湾地段拟建干警集资楼，因干警集资楼与糖酒公司在刘家湾××家属区住房相邻，双方约定以忠庄监狱修建干警集资楼的名义联合对旧房进行改造。在改建过程中，忠庄监狱将该项目以代征代缴的方式委托贵州省遵义长江建设工程总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江三公司）承建，双方订立了《委托协议书》，协议明确了建房大致的四至界线，并明确由长江三公司以贵州省忠庄监狱的名义办理征地等建房所有手续。长江公司以忠庄监狱的名义依法办理了拆迁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来，贵州省遵义长江建设工程总公司第三工程公司更名为遵义市高原建筑公司，遵义市高原建筑公司又更名为遵义高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该公司为了推进“忠庄监狱干警集资楼项目”建设，设立了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六公司），王培志为该公司负责人。1997年1月19日，长江三公司与遵义市糖果糕点厂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长江三公司需拆除遵义市糖果糕点厂职工黄义勋、郭学元居住的房屋，其中黄义勋居住的公房面积47平方米，自搭房面积18平方米，郭学元居住的公房面积47平方米，自搭房面积为16平方米，以公房1：1.2，自搭房面积1：1比例还房三套，超面积补款。同时，长江三公司还与邻近的食品公司、糖酒公司签订了拆迁还房合同。1998年1月11日，王培志与黄义勋签订《拆迁自搭房协议》，该协议载明：黄义勋的自搭房28平方米，由于黄义勋的特殊情况，我公司作特殊处理，自搭房按1平方米还1平方米，另外超过10平方内我公司不收钱。王培志和黄义勋均在该协议上签署了姓名。1998年2月16日，遵义市糖果糕点厂与黄义勋签订《黄义勋同志房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遵义市糖果糕点厂同意将黄义勋现住刘家湾公房47平方米、自搭房28平方米按国家房改政策进行一次性房改；遵义市糖果糕点厂安置黄义勋110平方米，黄义勋现有公房47平方米、自搭房28平方米，共计75平方米，不足的面积遵义市糖果糕点厂购买平方安置，参加房改，黄义勋一次性购买，并不再参加遵义市糖果糕点厂房改等。前述协议签订后，黄义勋及其家人将原房屋腾空交给高原公司及王培志进行拆迁，但高原公司和王培志并未按照约定向黄义勋交付还房，亦未向黄义勋支付过渡费。2000年，属于贵州省忠庄监狱的干警集资房（规划的第1.2栋住宅房）竣工，并于同年12月验收合格交付忠庄监狱使用。2001年9月12日，贵州省忠庄监狱（甲方）与高原公司、王培志（乙方）签订了《关于工程结算和相关问题的协议》，约定：原本由乙方为甲方修建的一层库房，由于甲方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其款项，甲方自动放弃，由乙方自行处理，库房产权归乙方。同年，黄义勋及家人为了解决居住问题，自行将忠庄监狱干警集资房1栋二层库房砌隔六间约200平方米左右用于居住，因库房阴暗潮湿，大家称其为“黑洞”。因用于向糖酒公司、遵义市糖果糕点厂及黄义勋还房的第3栋房屋，因未办理相关规划手续等原因，导致该栋房屋于2003年上半年才主体基本竣工。其间，因黄义勋等十多户被拆迁户迟迟不能取得还房，不断上访，引起市区两级政府关注，遵义市房管局亦曾组织协调未果。被拆迁户于2003年上半年，在第3栋房屋主体结构基本竣工，但水、电尚未开通的情况下，未经高原公司及王培志许可强行入住，黄义勋及其家人也于2003年7月左右抢占入住了两套房屋（1单元802号和1单元902号房屋），并管理使用至今。2004年7月26日，王培志挂靠的高原公司向遵义市建设局递交《报告》，称3号楼（糖酒公司还房）在2003年底工程基本完工的情况下，被拆迁户大量抢占房屋，工程收尾工程在与抢占房屋的被拆迁户协商后，分户单独完成，现工程已全部完成，被拆迁户已全部入住，要求对工程进行鉴定。遵义市建设局同意遵义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该工程进行质量安全鉴定，该站于2004年8月6日派员对3号楼进行质量鉴定，并作出《遵义市刘家湾忠庄监狱干警集资楼质量安全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楼存在的问题已经委托单位承诺处理，可以观察使用；但在使用过程中一旦发现异常情况，须立即采取相关措施并上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其后，王培志及高原公司就第3栋1单元9楼2号房屋又与封正乾于1997年10月1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困难房调解协议》将该房屋移交给封正乾，封正乾于2004年12月28日向原遵义市房地产管理局（现为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房产手续，遵义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5年1月9日向封正乾颁发了遵房权证字第**房屋所有权证，后黄义勋就该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经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分别作出（2006）红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和（2006）遵市法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该房屋所有权证。随即，封正乾以高原公司为被告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高原公司支付封正乾人民币62000元，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就此终结。2004年11月10日，王培志以其于1998年6月与高原公司析产所得为由，取得红花岗区刘家湾干警集资第1栋二层库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遵房权证监证字第**，建筑面积980.74平方米）。2013年3月，黄义勋去世，此后，本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的8楼2号房屋由黄家树管理使用至今、9楼2号房屋由黄家树的侄女黄玥管理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家树及其家人自行抢占入住集资楼两套住房至今，王培志及其挂靠的高原公司一直未与其办理结算。王培志亦未向黄家树主张过其对库房享有的权利。2018年5月10日，高原公司向王培志出具情况说明，明确：1995年8月2日与糖酒公司签订《联合改造旧房协议书》，并委托王培志为该项目经营负责人，项目名称为“忠庄监狱干警集资楼”，该建设行为已履行完毕并交付使用。鉴于王培志为该项目的实际出资人，涉及到该房屋的修建及拆迁还房等债权债务均由王培志全权负责，与其公司无关；为此，公司特以析产的方式将部分房屋登记至王培志名下，由王培志享有相应的权利和义务，红花岗区湘山路刘家湾忠庄监狱干警集资楼所涉及的与糖酒公司还房户之间的任何债权债务等法律纠纷均由王培志自行享有和承担。目前，政府正在对本区刘家湾棚户区进行改造，王培志依据其取得的房产证向拆迁指挥部主张权利，但该区域所在的湘山社区于2018年6月13日对涉案诉争库房进行房屋产权摸底调查时，黄家树主张其为涉案库房（六间，200平方米）的“实际产权人”，并在摸底调查表上签字确认。拆迁指挥部因此明确涉案库房产权存在争议，双方因此酿成诉讼。庭审中，黄家树陈述其家人抢占入住并实际管理使用至今的两套住房面积，已超过其按约应当取得的还房面积。在诉讼过程中，就王培志是否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人，经向高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福开进行核实。顾福开称，王培志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整个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都是王培志的，只是以高原公司名义完善法律手续；王培志为提起涉案诉讼要求高原公司出具了说明，因王培志担心以高原公司名义来主张权利，到时作为实际投资人无法得到实际利益；涉案权利从法律程序上与高原公司有关，但从高原公司内部利益来说是无关的，涉案项目有利益的形成是王培志个人的利益；涉案项目高原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也不愿意参加涉案项目的诉讼，由王培志自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培志对涉案库房是否享有物权，王培志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黄家树是否有侵害王培志物权行为，应当排除妨害；三、王培志要求黄家树赔偿占用库房的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王培志挂靠高原公司实际承建了“忠庄监狱干警集资楼”项目，王培志及高原公司在向忠庄监狱交付合格房屋后，忠庄监狱明确“原本由高原公司为其修建的一层库房，由于其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其款项，其自动放弃，由高原公司自行处理，库房产权归高原公司”，王培志作为房屋的实际施工人通过与高原公司析产的方式，取得了涉案集资楼1栋2层库房980.74平方米的所有权，并登记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涉案库房登记在王培志名下归其所有，其对涉案库房依法享有物权。王培志作为涉案库房的所有权人，其认为黄家树的行为侵害了其物权权利，其有权提起诉讼，故王培志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黄家树之父黄义勋系被拆迁户，其原有房屋被王培志及其挂靠的高原公司拆迁后，王培志及高原公司并未按约向其交付还房，亦未向其支付过渡费，黄义勋及其家人为了生存，迫不得已，通过自救行为，强行占有涉案库房居住使用的行为，并无恶意，亦无过错。但是，黄家树及其家人于2003年7月左右，在集资房第3栋主体竣工后，其通过自救行为抢占入住两套住宅房至今，且其抢占入住的两套住宅房面积之和，已超过其按约应当取得的还房面积。至此，黄家树及其家人的居住权已经实现，其财产权已得到保障，其物权已经实际取得，其在此情况下，以没有得到过渡费或违约金为由，继续占有王培志所有的库房，势必会侵害王培志的物权，造成新的不公平。王培志及其挂靠的高原公司，虽然未向黄家树支付逾期交房的过渡费或违约金，但其亦同样未向王培志支付超面积的购房款，这实际上是双方债权与债权的对抗，至于双方是否结算，以何种方式结算，不是本案的审理重点，对此不予评价，由双方另行处理。因此，黄家树作为被拆迁户，无论其通过自救行为，还是通过安置义务人的交付行为，其在取得足额面积还房后，继续占有王培志所有的库房，属于无权占有，且在王培志向其主张权利后，其拒不返还的行为，属于侵权。黄家树辩解其没有侵权行为，不存在返还库房的义务，但从其在湘山社区对涉案诉争库房产权进行摸底调查时，其主张其系涉案库房（六间，200平方米）的“实际产权人”，并在摸底调查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来看，其行为已侵害了王培志的物权，妨害了王培志对该库房权利的行使，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对王培志要求黄家树立即停止对位于遵义市刘家湾干警集资楼1栋2层库房的侵害行为，并迁出该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黄家树主张王培志的该项诉请超过了时效，因黄家树的侵权行为至今仍在侵权中，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王培志要求黄家树向其支付占用库房的损失，黄家树对此不予认可。从黄家树占有使用库房的前因后果来看，黄家树不应向王培志支付占用库房的损失。首先，黄家树系被拆迁户，其是在王培志及其挂靠的高原公司未按约向其交付还房，亦未向其支付过渡费的严重违约情况下，为了生存，迫于无奈，通过自救行为，强行占有涉案库房居住使用的行为，并无恶意，亦无过错；其次，王培志及其挂靠的高原公司作为承担拆迁还房的义务人，其未及时与黄家树办理还房交付手续和结算手续，存在重大过错；再次，王培志于2004年11月便取得了涉案库房的所有权，但王培志在本案起诉（2019年3月28日）之前一直未向黄家树主张过权利，这系王培志对自己物权的处分，黄家树无需向其支付任何费用，而且，黄家树主张王培志的该项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王培志要求黄家树向其支付2016年3月27日之前占用库房损失的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对黄家树的主张予以支持；最后，结合涉案库房潮湿阴暗的实际情况，以及黄家树辩解其抢占入住住房后，便搬离了库房，未对库房进行占有使用和收益，且王培志亦未举证证明黄家树一直在占有使用库房且因此而获得了利益，故王培志要求黄家树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家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停止对位于遵义市刘家湾干警集资楼1栋2层库房的侵害行为，并迁出该房屋；二、驳回王培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培志承担4520元，由黄家树承担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王培志自2004年取得案涉库房产权证起至本案诉讼期间未曾起诉主张返还库房、赔偿损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家树应否返还案涉库房；二、黄家树应否赔偿租金损失。关于库房返还问题。王培志系案涉库房登记所有权人，依法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且不受诉讼时效制约。黄家树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该条适用于占有人而非本案产权人主张返还原物的情形，故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培志取得产权证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黄家树若认为存在违法情形可自行向住建部门反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黄家树占用案涉库房无法律依据和合同根据，腾退房屋不影响其就双方存在的拆迁安置争议依法维权，故王培志以产权人身份主张返还原物应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王培志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咨询报告》特别强调“价格评估限制条件”为“该库房在基础设施完善条件下的市场租赁价格而不是现状情况下的市场价格”。从案涉库房实际使用情况看，王培志在一审提交的黄家树、汤福仙、陈祖湘等人的《刘家湾棚户区改造群众意愿摸底调查表》载明“房屋使用现状”为“闲置”，与现场照片显示案涉库房昏暗脏乱、垃圾成堆、无人居住的情况吻合。由此表明，王培志长期怠于行使权利，对黄家树长年闲置、未对案涉库房进行实质性管理的情况置若罔闻、消极应对，既不在取得案涉库房产权后两年诉讼时效内积极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损失赔偿，更不起诉主张返还原物，致使案涉库房至今未能依法收回、续建装修并对外合法出租，由此导致损失持续扩大，王培志理当自负其责。据此，本院对王培志诉请租金损失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培志、黄家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0元，由王培志负担9100元，黄家树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罗小龙审判员  付甫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