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2刑终147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辉，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徐胜，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涛磊，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齐中飞，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剑明，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华，男，1992年8月3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蒋春伟，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泽安，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津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8)沪0113刑初21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季辉及其辩护人徐胜、徐文海，上诉人潘涛磊及其辩护人齐中飞、孙剑明、上诉人许志华及其辩护人蒋春伟、上诉人徐泽安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郑菊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人姚某某、王某1、赵某某、何某某、沈某1、陈某某、史某某、董某某、王某2的陈述及被害人沈某2、姚某某等91人的《案件情况登记表》；证人戴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及戴某某的辨认笔录；上海迎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迎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害人提供的与迎企公司签订的《定期服务协议合同书》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付款凭证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吴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相关照片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网安支队出具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抓获情况》，上海市宝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相关证明；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迎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附件；原审被告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7年12月，经许志华介绍，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经商议，由季辉出资设立公司，潘涛磊负责经营，徐泽安负责招聘业务团队、提供客户名单，许志华制作宣传资料用于对外宣传理财产品。吸收资金的60%用于业务员工资、提成、支付投资人利息及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的分红等，40%交于季辉用于投资。后季辉借用吴某某的名义，注册成立迎企公司，公司办公地址位于共和新路XXX号新国际大厦14楼。公司业务员根据客户名单，打电话给购买了保险的客户，让客户至公司购买所谓的理财产品，虚构债权并签订《个人定期服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由客户作为受让方受让一定金额的债权并支付对价，受让期限为两年，预期收益率为6%/年，迎企公司作为服务商，受让期限届满后，迎企公司负责将受让的债权本金一次性支付到受让人账户。2018年2月7日公司关门，公司人员全部撤离。经鉴定，迎企公司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7日，从张建忠、潘某某等120人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63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潘涛磊于2018年1月15日离职，其参与诈骗金额230余万元。季辉、许志华、徐泽安于2018年3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潘涛磊于2018年3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其三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分别判处季辉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许志华、徐泽安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潘涛磊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应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上诉人季辉否认参与集资诈骗犯罪，提出按其罪行原判量刑过重，公司的真实出资人及违法所得控制人另有他人。季辉的辩护人补充出示录音材料及微信截图等证据，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季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诈骗故意，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季辉在本案中负责上传下达，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是从犯；季辉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尚待进一步确认，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等他案有结论综合评定。上诉人潘涛磊提出原判定性不当，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潘涛磊的辩护人提出，潘涛磊并无合谋设立公司进行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款项的故意，其未参与资金募集后的投资，亦不知道投资去向，故其既不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参与集资诈骗的客观要件，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即便法院认定潘涛磊犯集资诈骗罪，应认定其系从犯；潘涛磊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情况，有退赔意愿，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潘涛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许志华提出，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许志华的辩护人提出，许志华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没有参与迎企公司的设立、运营等实际事务，根据刑法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不应当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许志华实际参与程度相对轻微，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本院查明事实，支持辩护意见。上诉人徐泽安否认参与共同犯罪，辩称其仅提供了人事招聘服务。徐泽安的辩护人提出，徐泽安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徐泽安为迎企公司介绍劳务资源，在共同犯罪中应作为从犯处理；徐泽安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请求本院对徐泽安减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一)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经商议，注册成立迎企公司，租赁场地，通过业务员打电话等方式，以销售受让虚构债权为内容的理财产品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所得资金中约60%交由潘涛磊，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提成、返回投资人利息及潘、许、徐等人分红等，余下约40%由季辉处分。2018年1月15日潘涛磊离开迎企公司后，迎企公司的日常经营及约定用于营运部分的集资款交由许志华、徐泽安负责。本院认为，上诉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等人，在以迎企公司名义通过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后，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在未返还投资人钱款的情况下关闭公司后逃逸。其中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虽不明知季辉占有的约40%集资款实际未作投资，但其三人明知所得集资款大部分被用于还本付息、公司日常经营、员工佣金、管理层分红等损耗性用途，所剩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钱款与集资资金规模不成比例，故四名上诉人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以集资诈骗罪论处。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季辉提出公司实际出资人、违法所得控制人另有他人，本院认为，是否存在他人需另案处理，并不影响本案对季辉本人参与集资诈骗犯罪的事实及行为定性的认定。故季辉辩护人提出本案需等他案有结论综合评定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经合谋共同实施集资诈骗犯罪，其中季辉借用吴某某的名义，出面提供启动资金，设立公司，潘涛磊全面负责迎企公司的经营管理，徐泽安负责招聘业务团队，许志华制作宣传资料用于对外宣传理财产品。在潘涛磊离开迎企公司后，许志华、徐泽安负责迎企公司的日常经营。本院认为，上诉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在共同犯罪中，互相配合，分工合作，均起积极、重要作用，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四名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季、潘、许、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季辉、潘涛磊、许志华、徐泽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李杰文审判员  袁 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