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92刑初3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戴东飞，1967年4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初中一年级文化，常州市武进前黄电镀有限公司门卫，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住常州市武进区。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5月3日被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曾因赌博，于1998年11月13日被原武进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千元；曾因吸食毒品、嫖宿暗娼，于1999年10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各行政拘留十五天；曾因嫖宿暗娼，于1999年10月28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收容教育六个月；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3月30日、2016年9月13日、2016年9月27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8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6日、2017年11月23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24日、2018年8月7日、2018年11月2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8日均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转社区戒毒三年；分别于2010年4月1日、2018年6月11日均被行政拘留五日、八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转社区戒毒三年；分别于2011年7月22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16日、2018年5月29日均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十日、十五日；2019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相余、庄秋亮，江苏群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光胜，1973年1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武、王年醒，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常经检诉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东飞、潘光胜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2019年11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方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东飞及其辩护人周相余、被告人潘光胜及其辩护人王武、王年醒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被告人戴东飞及其辩护人庄秋亮、被告人潘光胜及其辩护人王年醒参加了第二次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戴东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潘光胜在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先后9次向吸毒人员张某、徐某、蒋某等5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3.9克，其中被告人潘光胜参与作案5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3克。检察机关提供了微信交易记录等；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以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东飞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不满十克，情节严重；被告人潘光胜明知被告人戴东飞贩卖毒品而多次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戴东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潘光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戴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戴东飞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潘光胜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戴东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戴东飞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提出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戴东飞所涉的第2起、第3起、第5起犯罪不是事实。被告人戴东飞具有坦白、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光胜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第6起、第9起犯罪事实，但辩称第2起、第3起、第5起虽系其驾车接送戴东飞，但其不清楚戴东飞系贩卖毒品。被告人潘光胜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潘光胜自己不吸毒，也未见过毒品，每次仅收取正常车费。对于用来证明被告人潘光胜所涉嫌的第2起、第3起、第5起贩毒的主观明知的证据仅有戴东飞猜测性的供述及徐某猜测性的证言，证据相对薄弱，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2、被告人潘光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极其轻微，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被告人潘光胜系初犯，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底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戴东飞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潘光胜在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先后9次向吸毒人员张某、徐某、蒋某等5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3.9克，其中被告人潘光胜明知被告人戴东飞贩卖毒品，仍驾车接送，其参与作案5次，向吸毒人员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共计3克。1、2018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戴东飞在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常州市武进前黄电镀有限公司附近，向吸毒人员张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2克，得款人民币200元。2、2019年1月1日下午，被告人戴东飞乘坐被告人潘光胜驾驶的车辆，从常州市钟楼区北港街道上海大众4S店附近购买海洛因后，再驱车至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前黄市民广场处的丁字路口，由被告人戴东飞向吸毒人员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6克，得款人民币700元。3、2019年1月3日或1月4日中午，被告人戴东飞乘坐被告人潘光胜驾驶的车辆，从常州市钟楼区北港街道上海大众4S店附近购买海洛因后，再驱车至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前黄市民广场处的丁字路口，由被告人戴东飞向吸毒人员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6克，得款人民币700元。4、2019年1月6日晚，被告人戴东飞在常州市武进区前黄交警中队对面的阳光百货门口，向吸毒人员韩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3克，得款人民币300元。5、2019年1月7日中午，被告人戴东飞乘坐被告人潘光胜驾驶的车辆，从常州市钟楼区北港街道上海大众4S店附近购买海洛因后，再驱车至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前黄市民广场处的丁字路口，由被告人戴东飞向吸毒人员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6克，得款人民币700元。6、2019年1月8日下午，被告人潘光胜按照被告人戴东飞的要求将戴东飞藏匿于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常州市武进前黄电镀有限公司门卫室门口砖块下的海洛因取出后，将上述毒品海洛因0.6克贩交付给徐某。被告人潘光胜收款人民币700元后，直接扣除车费100元再将剩余款项交付被告人戴东飞。7、2019年1月8日晚，被告人戴东飞在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常州市协顺纺织有限公司门口，向吸毒人员蒋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1克，得款人民币100元。8、2019年1月9日上午，被告人戴东飞在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江苏鹏宇玻璃钢厂门口，向吸毒人员王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3克，得款人民币300元。9、2019年1月9日下午，被告人戴东飞乘坐被告人潘光胜驾驶的车辆，从常州市钟楼区北港街道上海大众4S店附近购买海洛因后，再驱车至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镇前黄市民广场处的丁字路口，由被告人戴东飞向吸毒人员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0.6克，得款人民币700元。被告人戴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大概11月底、12月初的样子，其开始向老戴（经辨认系戴东飞）购买海洛因，每次都是那个黑车驾驶员（经辨认系潘光胜）开车带戴东飞过来的，每次现金不够，其就从微信上先转钱给潘光胜，再由潘光胜把现金给戴东飞。2019年1月6日下午，其向戴东飞购买毒品，也是潘光胜开车送他的，戴东飞没有下车，其直接从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戴东飞那拿了放有毒品的香烟壳子。在其被抓的前一天（2019年1月8日），是潘光胜单独来送货的。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2、证人张某、韩某、蒋某、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戴东飞在上述时间、地点分别向张某、韩某、蒋某及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3、横山桥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案发）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戴东飞、潘光胜的归案情况。4、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戴东飞的前科劣迹情况。5、被告人戴东飞的供述笔录：最近一个多月，其都喊被告人潘光胜的车。基本上每天都是先送其至武进疾控中心吃美沙酮，然后再到常州买海洛因，再回前黄。其在被告人潘光胜车上打电话联系买海洛因，被告人潘光胜应该听得见。如果天气不好，其就坐在车上与徐某进行交易，被告人潘光胜在旁边应该看得见。另外，徐某送钱来的时没有那么多现金，其又没有微信，都是通过被告人潘光胜的微信转的，被告人潘光胜再把现金凑出来。6、被告人潘光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最近一个月，被告人戴东飞经常用车，最起码有二十多次。每次都是其驾车至电镀厂接被告戴东飞至北港的大众4S店后，被告人戴东飞下车，过了十几分钟后回来，再把被告人戴东飞送回前黄，有时直接送回电镀厂，有时将被告人戴东飞送到前黄初中北门的十字路口，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有人到副驾驶窗边问被告人戴东飞买东西，具体买什么，没有注意，但看到被告人戴东飞收下对方现金，大概是几张100元的人民币，之后再驾车将被告人戴东飞送回电镀厂。被告人戴东飞在车上有时会打电话，都是跟对方说要1个、2个东西，到了钟楼区那边，被告人戴东飞跟对方接触，基本上都不说话。还有消防器材店的女的，每次问被告人戴东飞买一个东西都是好几百。其虽然没有碰过毒品，但也知道毒品很贵，根据常识，在其被抓的半个月前就怀疑被告人戴东飞在卖毒品，但被告人戴东飞从来没有跟其说过，也没有给其看过毒品，其就装作不知道。本院认为，被告人戴东飞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海洛因不满十克，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潘光胜明知被告人戴东飞贩卖毒品而多次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戴东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潘光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戴东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戴东飞、潘光胜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戴东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戴东飞所涉的第2起、第3起、第5起犯罪不是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戴东飞在侦查阶段，庭审中均供述了其于2019年1月1日、1月3日及1月7日向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且有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潘光胜的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戴东飞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戴东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东飞具有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戴东飞检举、揭发人员系其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向其出售毒品人员及其贩卖毒品的对象，属于其应如实供述的范畴。另外，其检举、揭发的向其出售毒品人员的犯罪行为现尚未查证属实。故对于被告人戴东飞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戴东飞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潘光胜提出的起诉指控的第2起、第3起、第5起虽系其驾车接送戴东飞，但其不清楚戴东飞系贩卖毒品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于用来证明被告人潘光胜所涉嫌的第2起、第3起、第5起贩毒的主观明知的证据仅有戴东飞猜测性的供述及徐某猜测性的证言，证据相对薄弱的辩护意见，经查，吸毒人员徐某的证言、被告人戴东飞的供述及被告人潘光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戴东飞贩卖毒品具有不同于一般正常交易的特点，被告人潘光胜多次为被告人戴东飞开车，先取毒品然后交易，交易行为隐蔽、诡秘，交付物品小但价值高。结合被告人潘光胜的认知水平及交易的反常性，被告人潘光胜应当知道被告人戴东飞系与他人进行毒品交易，仍多次为被告人戴东飞提供帮助，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潘光胜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潘光胜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戴东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4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潘光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戴东飞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九百元；责令被告人戴东飞、潘光胜共同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锌伊人民陪审员  奚志英人民陪审员  牟卫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高杨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