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25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正财，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燕，女，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以上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锐奇，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泷羿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宗汉街道百两村北三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73675822G。法定代表人：马志根。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瑞港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4205113798XC。负责人：蒋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道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17869088Q。法定代表人：竺延风。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娟，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正财、徐燕因与被申请人宁波泷羿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泷羿行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汽车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正财、徐燕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口头驳回申请人的鉴定申请和二审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是非机动车产品专业检测机构，无论从技术和设备上均落后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但是二审法院还没有委托到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就武断地认定目前仍未有对车辆后背部产品零部件制造、设计方面的相应国家标准，不予准许鉴定。对案涉车辆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是申请人行使诉讼权利中的辩论权，而辩论权非经法定理由不容剥夺。（二）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举证证明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整车出厂合格证不存在质量缺陷。申请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有上述二证，并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没有缺陷和不合理危险的事实，案涉车辆的缺陷和不合理危险只有经过专业法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才能证实，一、二审法院不予准许申请人要求委托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进行鉴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被申请人举证有汽车公告产品主要技术参数，证实案涉车辆投入生产前，通过了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审查。但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没有获取国家汽车零部件的生产许可证，该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零部件的经营项目，按照民事举证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在法庭中提供其经营零部件的生产许可证。被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中没有举证予以证实，案涉车辆当然是非法生产。对于非法生产的产品对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张正财、徐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申请再审。东风汽车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申请人应就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该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前述事实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正确的。1.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原审法院就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对申请人的司法鉴定申请的处理正确，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于申请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尚未有相关的国家标准，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拒绝鉴定的行为符合规定；在无相关国家和行业标准的情况下，其他鉴定机构显然也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因此，一、二审法院对申请人的鉴定申请的处理是正确的，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二）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系东风汽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生产的案涉车辆获得了工业和信息化部的生产许可并予以了公告，申请人所称的“非法生产”缺乏事实依据。东风汽车公司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了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公告》，证实案涉车辆在生产前已经通过了国家主管部门的审批，获得了生产许可。大连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当然无需单独另行申请生产许可。案涉车辆为东风汽车公司生产的整车产品，争议标的为“整车”，而非其生产的特定的零部件产品，因此申请人所称的“零部件”生产许可并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也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再者，其生产的案涉整车产品获得了主管部门的生产许可，相关零部件也通过了国家强制产品认证机构的认证，足以证实案涉车辆生产前完成了全部的行政审批手续，不存在“无证”或“非法生产”之事实。（三）受害人张子毅死亡的后果系由道路交通事故所致，申请人张正财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张正财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超载驾驶，导致案涉车辆在过度消耗的状态下碰撞护栏后甩尾造成损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作为张子毅的监护人，申请人未让张子毅乘坐儿童座椅，未尽到对张子毅应有的保护义务，也存在明显的过错。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2018年6月20日18时18分许，张正财驾驶的浙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在高速公路上碰撞中央护栏后甩尾，致使车上乘员张子毅（儿子）、张朝祥（父亲）甩出车外，造成张子毅、张朝祥及车内乘员徐燕受伤，后张子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路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金华支队一大队认定张正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7月23日，张正财、徐燕向一审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认为案涉车辆存在产品制造缺陷、产品设计缺陷、警示缺陷，导致张正财在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后背部整体脱落，造成坐在该车后排座位的张子毅、张朝祥被甩出车外的一死一伤严重后果。案涉车辆的产品缺陷与张子毅死亡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请求判令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汽车公司赔偿张正财、徐燕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921762.5元。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正财、徐燕以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汽车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车辆后背部存在产品制造、设计等缺陷为由主张赔偿，应由其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相应的产品缺陷，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事实。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根据张正财、徐燕的申请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案涉车辆的后背部是否存在产品制造等相关缺陷进行鉴定，但由于对车辆后背部材质等暂未有相关的国家标准，不具备鉴定条件，该检测所未完成委托鉴定的事项。张正财、徐燕在二审期间就相同问题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但因目前仍未有对车辆后背部产品制造、设计方面的相应国家标准，因此，二审法院对张正财、徐燕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张正财、徐燕再审申请提出要求法院依法指定国家轿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案涉车辆进行产品质量制造、设计、警示缺陷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张正财、徐燕再审申请提出的案涉车辆系非法生产的理由缺乏依据，东风汽车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鉴于本案中就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依据不足，张正财、徐燕诉请主张泷羿行公司、东风日产大连分公司、东风汽车公司赔偿案涉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张正财、徐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张正财、徐燕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正财、徐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正财、徐燕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