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终84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亮，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定州市。2018年7月2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在逃），2018年7月3日被抓获后临时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2018年7月5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7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俊奎、王梁，山西泽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晋检刑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晓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晋0110刑初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晓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戴海忠、宫晓旭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晓亮及其辩护人刘俊奎、王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份至2014年，被告人郑晓亮在山西祺比欧工贸有限公司担任客服部经理期间，明知该公司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仍通过接待公司安排的客户参观厂区、签合同等事项，帮助公司对外吸收资金。截至案发，被告人郑晓亮接待集资参与人共计15人，帮助吸收公众实际投资金额约8879513元。另查明，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家属向我院退缴赃款7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的起因和经过。二、被告人郑晓亮供述称，我是通过哥哥郑晓光的介绍招聘渠道进入祺比欧公司，职位是客服部的经理，任职期间主要负责客服部的管理，客服部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待公司安排的客户给公司放钱，安排客户参观厂区、签合同等，通过和公司签订合同，公司按照合同到期后进行分红。除了我，我们部门的其他人都有基本工资和提成。提成是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一。他们每月的业绩和我没关系，我的工作和客服部的业绩也不挂钩。在公司期间，我的公司先开始每月大概5000元，后来涨到6000元，实际领了一年的工资，加上油费补助，一共挣了七、八万元。我印象比较深的客户是黄逢春、郭某、燕某1、燕某2、李喜凤、刘慧卿、孙乃庚、赵某、陈某、汪平和郜建民。三、集资参与人兰春明、黄逢春、高海花、陈某等人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辨认笔录、收条、身份证、合同协议，证实其通过被告人郑晓亮的宣传、介绍，向山西祺比鸥工贸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事实。四、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晓亮系被钦州市办案民警抓获归案。五、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信息。六、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郑晓亮进行部分退赃的事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以被告人郑晓亮实际从集资参与人手中所吸收的资金总额计算，不应当包括先前返利的金额，也不应包括将利息再次转化作为本金而继续投资的部分。经查，侦查、公诉机关根据报案群众的报案材料进行统计，在统计时已将部分可查明的已扣除利息予以核减，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根据集资参与人陈述、报案材料及协议书来综合认定被害人投资的实际金额，以最终确定本案犯罪数额，辩护人关于上述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充分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部分被害人的投资款项只有报案材料没有辨认笔录，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也不应计算在被告人非吸的数额内。经查，本案的集资参与人除已辨认的外，还有部分集资参与人虽未能辨认出被告人郑晓亮，但有的能明确说出被告人郑晓亮的联系电话，有的系经被告人郑晓亮确认，故对该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数额也予以认可。因其余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中所称业务员为“郑小亮”，是否与本案“郑晓亮”为同一人无法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涉案金额，不宜认定在被告人郑晓亮犯罪金额中。关于辩护人所提黄海涛、燕某2、陈某三人系公司股东，对其数额不应计算在内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郑晓亮的供述中明确说明此三人确系其接待的客户，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太原市进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晓亮在山西祺比鸥工贸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提供宣传、介绍、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晓亮到案后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代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晓亮仅起到一定的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郑晓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郑晓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8万元。二、已退缴至我院的赃款75000元，依法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晓亮不服，提出上诉称：路虎车与本案无关，应予返还，对一审认定非法吸收的数额有异议，本案系单位犯罪原审未考虑，自己有退赃谅解情节，望二审考虑。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1、原审被告人郑晓亮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路虎车建议查明事实依法裁判3、不应再追缴违法所得的理由不能成立4、非吸数额应当以原审确定的数额认定5、二审期间退赔并取得谅解，对此予以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另二审查明，（2017）晋0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单位山西祺比欧工贸有限公司被判处的情况；被害人收条、谅解书、身份证复印证、照片证实本案二审期间被告人郑晓亮对被害人赵某、陈某、王某、燕某1、燕某2、郭某赔偿，并取得上述被害人的谅解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晓亮在山西祺比鸥工贸公司工作期间，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提供宣传、介绍、帮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上诉人郑晓亮到案后对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代其退缴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晓亮起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郑晓亮及其辩护人对山西祺比鸥工贸公司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扣押白色路虎车是否返还的问题，经查，扣押物品清单确有白色路虎车一辆，但未见该车系犯罪所得或用于犯罪的相关证据，同时扣押机关未向原审或二审移送该车，无法审核该车的基本信息，故该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部分需要核减的问题，原审已予以考虑，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称不应继续追缴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晓亮在侦查阶段和当庭供述领取一年工资和油费补助一共挣了7－8万元，就该案目前证据显示其核减加油费用后其非法所得应低于7-8万元，本着有利于被告人考虑其退缴7.5万元，视为非法所得已全部退缴。二审期间其主动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郑晓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刑初7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人郑晓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三、已退缴的赃款七万五千元，依法按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