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2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某，女，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邢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群众，住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因与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526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朱某请求王某支付40万元，应在2019年3月18日以前向王某主张权利，现在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明显错误。首先离婚协议涉及多项财产分割内容且一直在履行中，包括朱某经营南京门市，由王某供应货物及双方结算货款，朱某需通过王某账户偿还南京房产贷款等。双方自2014年3月18日离婚后至2017年7月20日期间仍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在仍有货款未结算、房贷未偿还完毕以及《离婚协议书》内容均未履行的情况下，朱某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以为可以在贷款中抵扣，或者在配合王某过户股权或房产时一并解决。其次，朱某最后一次与王某结算南京货款是2016年8月22日，剩余未结算库存10万元货物，抵顶了《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王某应向朱某给付的现金，该行为属于朱某主张权利或王某履行义务，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二、《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任县辛兴庄村房产一处归男方所有，男方分批次付女方现金50万元，两年之内付清，如付不清，任县辛兴庄村房产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以朱某要求给付剩余40万元，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也就是明确认定了王某没有按《离婚协议书》约定给付现金的情况下，却判决登记在朱某名下的任县辛兴庄村任集用（2004）字第203-15号土地证及房屋归王某所有，明显违背了当事人双方的约定及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天合嘉园8号楼-1层06号车库，面积41.25平方米，权属证书ＹＳ2013014447，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地下车库四组团-1层155号车位，面积30.89平方米，权属证号ＹＳ2011009730,上述两处房产属于双方共同财产，与事实严重不符。朱某与王某于2008年7月2日离婚，××××年××月××日因考虑孩子问题复婚，并在任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邢台市房屋交易与房产管理中心查询显示，朱某购买车位办理网签备案的时间是2011年8月4日，朱某购买时与王某已离婚，尚未复婚，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明显是错误的。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判决155号车位朱某与王某各占1／2的产权，有悖于法律规定。四、邢台市桥西区，权属证书ＹＳ2013014447，虽然购买时间为2013年12月，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当时购买该车库的440880元购房款均是向邱恒立借的钱，邱恒立于2013年10月20日分两笔刷卡，将购买车库的440880直接支付给邢台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情况王某是知晓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为南京市房产一处，邢台市房产一处，以上房产归朱某所有，房贷朱某负责。南京市房产包括房屋，也包括负一层的储物间，邢台市房产一处，也应当包括房屋和车位、车库，因为储物间、车位、车库均是由房屋的附属设施，不宜脱离房屋单独分割，只是在《离婚协议书》中表述有点不明确，而且离婚后朱某用其个人财产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还邱恒立250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还50000元，还欠邱恒立140880元，该车库应认定为朱某个人所有。如果认定该车库为夫妻共同所有财产，那么借邱恒立的440880元购车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按1／2的比例共同承担债务。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王某辩称：1、朱某的上诉请求不明确，没有具体的请求内容。2、朱某主张的以南京门市库存货物价值抵顶《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给付的现金不是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持。朱某一审要求王某支付离婚协议的款项已过诉讼时效。3、离婚协议中关于辛兴庄房产一处，如不能付清该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系无效协议内容。因农村集体土地的所用权归本集体内的成员拥有，朱某不是该村集体成员，也无权拥有该集体内的土地使用权。以房产折抵债务系以物权担保债权的一种形式，但该担保没有依法登记，不产生担保效力。4、155号车位虽系双方在2008年离婚后购买，但双方自2008年离婚后一直共同生活，财产也未区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5、06号车库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在一审诉讼中以及之前朱某并未主张该车库系借款购买。自双方离婚后也未主张有共同债务存在，主张共同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 王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526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内容，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一方取得该项判决内容财产的使用权，另一方给予对方经济补偿。二、追加判决分割朱某在离婚时的银行存款。三、追加判决朱某承担离婚时的共同债务。四、依法确认朱某主张的40万元已经被王某的货款全部抵消。五、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书第四项内容无法执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提出反诉，其中第四项为依法确认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155号车位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若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同意竞价取得的，法院应予准许。一方主张房屋所有权的，由评估机构按市场价格对房屋作出评估，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应当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但是在一审审理期间，法院并没有组织双方采取竞价取得，或对诉争房产进行评估作价，仅仅是确认诉争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确认双方各占1／2的份额，此项判决内容不仅违反在分割夫妻共同房产案件中法律程序性规定，还导致法院对此项判决无法执行。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朱某银行存款依法分割错误。在一审中王某依法向法院申请调取朱某在离婚时的银行存款并依法分割，一审法院没有调取存款信息，没有依法分割，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朱某分担共同债务错误。在离婚前，经朱某核算并亲笔书写的凭证上明确债务数额为795900元，此笔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离婚时应共同承担，但是法院却没有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朱某主张的40万元已经由王某的货款全部抵消。双方在2014年6月10日协议中约定，“南京门市自2015年3月18日之后交由男方经营管理，至今日起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男方正常给南京门市发货，女方每月按时支付产品成本。”王某按照协议约定，2014年至2016一直向南京门市供货，朱某并没有按照约定将南京门市交付王某，也没有及时计算货款。根据王某统计，向南京门市发货金额为1318517元，朱某支付货款790702元，南京门市欠王某货款527815元，与离婚协议中约定王某应支付朱某50万元已经抵消，朱某还拖欠王某2万元的货款，朱某一审主张抵消10万元货款与事实严重不符，依法不能成立。 朱某辩称：1、王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时朱某处有未分割的存款，且王某要求分割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2、王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在离婚时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且从离婚至今王某从未向朱某主张过有债务需要共同偿还。3、王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用向南京门市供货款用于抵顶其应按离婚协议书约定向朱某给付的50万元现金。 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南京市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室及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负一层》归其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某向朱某支付400000元人民币。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某按照约定标准向朱某支付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次子王一默的抚养费48000元整及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孩子18周岁时止期间应支付孩子抚养费。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 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位于任县的宅院归王某所有，并判令朱某协助王某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请求法院依法确认邢台市中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归王某所有，并判令朱某协助王某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登记在朱某名下10%的公司股权变更到王某名下。3、依法确认朱某在离婚时的银行存款34.4万元为夫妻共有财产，并分割给王某17.2万元。4、依法确认朱某在夫妻存续期间购买的位于天合嘉园小区负一层第155号停车位和8号楼6号商铺（具体坐落以房管部门登记的信息为准）为夫妻共有财产，并依法进行分割。5、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王某与朱某离婚时，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为795900元，并判令朱某分担397950元。6、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朱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告诉称部分，原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在任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原被告长子王佳明，次子王一墨由被告抚养，原告不承担抚养费；南京市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房产、邢台市桥西区燕云台小区32栋4单元1501室房产归原告，南京市门市归原告、被告保证给原告供货；任县天口乡辛兴庄村房产、工厂归被告所有；被告分批次付原告现金五十万元，两年内付清、如付不清，辛兴庄房产归原告，应付款时间至2016年3月18日止。2014年6月11日原被告又签订协议一份，内容是，次子王一墨由原告抚养，被告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付抚养费，每月1000元；南京门市自2015年3月18日由原告交由被告经营管理。南京市栖霞区房产建筑面积141.55平方米、小房（车位）使用面积39.3平方米，登记产权人是原被告二人。邢台市桥西区团结西大街589号天合嘉园32号楼15层3单元1501室，面积89.82平方米，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二、关于被告答辩及反诉部分，任县天口乡辛兴庄村房产土地证登记在原告名下；工厂负责人是被告，原告有百分之十股权。在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邢台市桥西区、面积41.25平方米房产一处，该房产的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共同购买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地下车库四组团-1层车位155号，面积30.89平方米房产一处，该房产的产权登记在原告名下。南京门市原告至今未交付被告经营。被告反诉称，原被告在2014年3月14日离婚时，原告银行账号内有存款34.4万元，无证据证明。被告反诉称离婚时有夫妻共同债务79.59万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上述事实由离婚协议书、2014年6月11日协议、南京市房屋土地证、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集体土地使用证、邢台市房屋交易与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被查询人房屋信息情况表、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共同购买南京市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负一层）应当归原告所有，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原告40万元，应在2019年3月18日以前向被告主张权利，现在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本院判令被告支付原被告次子王一默抚养费问题，是抚养费纠纷，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宜合并审理，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王某离婚时，原告银行卡上有34.4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分割的诉求，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承担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79.59万元，因被告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某任县辛兴庄房产、工厂归被告，原告应协助被告办理过户、股权转让手续的诉求，因原被告在离婚协议已达成一致意见，应予支持。被告反诉称，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在邢台市桥西区购买的房产，权属证书ＹＳ2013014447，面积41.25平方米。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地下车库四组团-1层车位155号，权属证号ＹＳ2011009730,面积30.89平方米。上述两处房产属于原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原被告各有50%的份额。该两处房产对外出租的租金原被告应各分二分之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了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五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原被告名下的南京市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室及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负一层》房产，归原告所有。二、登记在原告名下任县辛兴庄村任集用（2004）字第203-15号土地证及房屋归被告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三、邢台市中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归被告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四、邢台市桥西区购买的房产，权属证书ＹＳ2013014447，面积41.25平方米。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地下车库四组团-1层车位155号，权属证号ＹＳ2011009730,面积30.89平方米，上述两处房产属于原被告共同财产，原被告各有二分之一的产权。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该两处房产对外出租的租金原被告应各分二分之一。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其它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元，减半收取计720元，反诉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3965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朱某提交证据：证据一、2008年7月2日《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朱某与王某离婚时间。证据二、2011年8月4日《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用于证明王某要求分割的155号车位是朱某2011年8月4日购买并办理期房备案登记，够买该车位的时间王某与朱某不是夫妻关系，该车位不应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证据三、《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证据四，邱恒立中国建设银行卡查询清单1份及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一份；证据五，邱恒立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据三至证据五用于证明尾号881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所有人为邱恒立，2013年10月20日邱恒立通过尾号8818的卡向邢台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290880元，通过尾号7714中国农业银行转款150000元，共计440880元。证据六，邢台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的06号车库《收据》2份，证明朱某借邱恒立的钱购买的06号车库。2013年12月26日，邢台天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朱某签署天合嘉园8号楼6号车库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据七、朱某中国建设银行活期明细查询单一份，用于证明离婚后朱某个人于2015年3月23日向邱恒立还款250000元，于2015年11月2日向邱恒立还款50000元。王某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06号车库主张系个人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两份证据证明朱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06号车库，夫妻双方没有财产分别所有的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四仅证明该卡的所有人系邱恒立，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其中的网上银行回单仅显示付款方的邱恒立，收款方无户名和账户，不能证明朱某所称的该款项付款给天合房地产公司。ＯＤＳＢ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仅能证明邱恒立向天合房地产公司有290880元的交易金额，交易内容不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同时结合朱某的付款收据，其中11743号显示金额为20万元，11744号收据显示金额为240880元，且该收据上显示的车库款后有补字样，显然购买06号车库系先付款20万元，后补交240880元，与朱某向法庭提交的邱恒立的转款数额不符。建行卡号4027尾号ＯＤＳＢ个人明细查询不显示持卡人的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该卡持有人确是朱某，但也不能证明其向邱恒立转款，更不能证明偿还的是其所称的购06号车库款。据王某所述，在其与朱某离婚后，邱恒立曾出资为朱某购买了大众途观轿车一辆，该款项是否系购车款，朱某不能证实。在一审诉讼中，朱某并未主张该06号车库系借款购买，也未提出要求王某分担所谓的共同债务。其在二审诉讼中主张06号车库系借款购买要求分担共同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55号车位及06号车库系夫妻共同财产，各方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但并未就该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违反了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该判决内容因不具有可执行性，故要么将本案发回重审重新确认价格，或在本次诉讼中由双方竞价或从新进行评估。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关于朱某主张购买车库时借邱恒立44088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为朱某在一审时未提到购买车库时存在该债务，王某不同意二审一并审理和调解，朱某可以另行主张。关于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地下车库四组团-1层155号车位，（面积30.89平方米，权属证号ＹＳ2011009730,）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因为朱某购买该车位的时间不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车位不应作为夫妻财产进行分割，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天合嘉园8号楼-1层06号车库，（面积41.25平方米，权属证书ＹＳ2013014447），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问题。该车库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判决双方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并无不当。关于登记在朱某名下任县辛兴庄村任集用（2004）字第203-15号土地及房屋应归谁所有问题。因为《离婚协议书》约定任县天口乡辛兴庄村房产、工厂归王某所有，王某分批次付朱某现金50万元，两年内付清、如付不清，辛兴庄房产归朱某，因为朱某一审请求内容为依法判令王某向朱某支付400000元，而不是判决辛兴庄房产归其所有，所以一审法院依据王某的反诉请求判决任县辛兴庄村房产归王某所有并无不当。关于朱某要求依法判令王某向其支付400000元问题。因为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款项应付款时间至2016年3月18日止，其应在2019年3月18日以前向王某主张权利，现在已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朱某主张王某给付其货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因为朱某与王某并没有约定以货物抵顶双方协议中约定的款项，故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关于一审法院判决诉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确认双方各占1／2的份额，是否违反法律程序性规定问题。因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情况确认诉争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判决双方各占1／2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795900元共同债务，及朱某银行账号内是否有存款34.4万元问题应予分割。因为王某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795900元共同债务及34.4万元存款，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朱某、王某的上诉理由均部分成立。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登记在原被告名下的南京市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室及栖霞区乐居雅小区3栋1单元101《负一层》房产，归原告所有。二、登记在原告名下任县辛兴庄村任集用（2004）字第203-15号土地证及房屋归被告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过户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三、邢台市中密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归被告所有。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在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产生费用由被告承担。五、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其它反诉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6民初6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地下四组团-1层155号车位，面积30.89平方米，权属证号ＹＳ2011009730,归朱某所有。邢台市桥西区团结大街、钢铁路、泉南大街、爱民路围合地块天合嘉园8号楼-1层06号车库，面积41.25平方米，权属证书ＹＳ2013014447，朱某、王某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判决生效后所得收益各占二分之一。 三、驳回朱某、王某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减半收取计720元，反诉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3965元，由朱某负担1440元，王某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0元，由朱某1440元，由王某负担1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成 `审判员李虹 审判员王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赵亚男 书记员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