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嘉鱼县鱼岳镇发展大道137号。法定代表人：刘德敬，系该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龙，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懿，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付菊（系受害人黄艳球之妻），女，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万松（系受害人黄艳球之父），男，194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美容（系受害人黄艳球之母），女，194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洁（系受害人黄艳球之女），女，200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林（系受害人黄艳球之子），男，200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林，嘉鱼县司法局鱼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雅豪，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承凯，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永，嘉鱼县高铁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乔付菊、黄万松、兰美容、黄洁、黄林（以下简称乔付菊等五人）、肖雅豪、杨承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事故发生现场的视频资料，本次事故发生完全是受害人黄艳球故意造成，黄艳球应负全部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不在斑马线或人行道范围内，撞击点是在机动车道内，是黄艳球故意主动撞向鄂Ａ×××××小轿车造成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佐证，但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2.一审对嘉鱼县交警大队第二次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审查就采信不当。事故发生后，嘉鱼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责任认定书，认定黄艳球负此次事故全责，肖雅豪无责。交警部门卷宗材料记载：该事故系黄艳球故意制造，黄艳球应负全部责任。说明交警部门认定黄艳球是自杀行为。监控视频资料显示，黄艳球在事故发生前长时间在马路中央徘徊，看见鄂Ａ×××××小轿车临近时，不仅没有避让，反是主动正面迎上去相撞，并非横过马路时发生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次交通事故是由黄艳球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嘉鱼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第二次责任认定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肖雅豪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仅是一种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后才能认定能否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乔付菊等五人辩称，一审采信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不当，且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正确。上诉人认为黄艳球系故意自杀只是其推测，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雅豪、杨承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黄艳球的行为就是故意碰瓷，制造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第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书正确。第二份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在受害人黄艳球的亲属上访的情况下，出于社会稳定和信访压力而作出，有失公正。当时肖雅豪、杨承凯对第二次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申请了复核，但上级交警部门以同一事故复核一次为限的理由不予受理，剥夺了其申请复核的权利，第二次的事故责任认定不应采信。请求二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公正裁判。乔付菊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雅豪、杨承凯赔偿其交通事故各项损失980340元；2.判令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8日2时6分许，黄艳球单独一人在嘉鱼县鱼岳镇××大道二乔广场停车场入口处，在机动车道及机动车道附近处徘徊（当时天下雨，黄未带雨具）。2时15分许，黄艳球在机动车道内停留，遇肖雅豪驾驶的鄂Ａ×××××小轿车由东向西经沿湖大道二乔停车场入口时，黄艳球在鄂Ａ×××××小轿车临近时横过道路，肖雅豪驾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注意避让，致鄂Ａ×××××小轿车将黄艳球撞倒，造成黄艳球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雅豪驾驶鄂Ａ×××××小轿车将黄艳球送至嘉鱼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医疗费2343.84元，由肖雅豪和杨承凯支付。后黄艳球转至武汉同济医院住院13天，花医疗费123196.48元，其中肖雅豪和杨承凯支付医疗费1.1万元。2018年8月31日，黄艳球从同济医院转至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花救护车费4200元，花医疗费39789.85元。2018年9月11日，黄艳球由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至武穴市××字××医院（××花桥镇卫生院）住院3天，花医疗费4306.89元。2018年9月14日，黄艳球因伤情危重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8月30日，嘉鱼县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艳球负此次事故全责，肖雅豪无责。后黄艳球的亲属申请复核，2018年10月11日，嘉鱼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认定书，认定黄艳球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肖雅豪负次要责任。同时查明，鄂Ａ×××××小轿车为杨承凯所有，肖雅豪是借用杨承凯的车辆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在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黄艳球与其配偶乔付菊均为农业户口，生育一子一女，女儿黄洁，2000年6月14日出生。儿子黄林，2003年3月26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5周岁，为在校学生。黄艳球的父母黄万松和兰美容也为农业户口，生育子女两人，无其他生活来源。黄艳球夫妇于2015年2月23日购买武穴市花桥镇富的公馆商品房一套，并于2016年10月8日入住该房。黄艳球于2016年11月18日在武汉维峰服饰管理有限公司任职驻店量体师，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载明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500元，黄艳球在该公司上班期间一直居住在武汉市江岸区安静村7号1楼。乔付菊于2018年3月1日在陕西富兵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务工，并与该公司签订了《农民工劳务合同》，月工资为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本次事故经嘉鱼县交警大队认定黄艳球负主要责任，肖雅豪负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恰当，应予确认。乔付菊等五人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故对乔付菊等五人的异议理由，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确定由黄艳球承担60%责任，肖雅豪承担40%责任。乔付菊等五人主张由肖雅豪承担80%责任不符合行人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一般划分原则，故对乔付菊等五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乔付菊等五人的损失认定问题。医疗费按票据金额据实计算。误工费根据受害人收入状况确定，黄艳球生前系单位职工，按其月工资收入7500元计算27天。护理费按2018年度服务行业年收入35214元计算27天，乔付菊等五人主张护理人员为2人，因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不予支持。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提出黄艳球在重症监护室的住院时间有院方专人护理，不应另行计算护理和住院伙食费，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27天。黄艳球夫妇虽为农业户口，但在城镇有固定居所，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收入31889元计算20年。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55903元计算6个月。被抚养人黄林的生活费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消费支出21276元计算3年，每年生活费为10639元（21276元/年÷2人），被抚养人黄万松和兰美容的生活费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年消费支出11633年各计算5年，两人每年生活费各为5816.5元（11633元/年÷2人），因三个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1276元/年，应以抚养年限为标准分阶段计算。救护车转院费以票据据实计算，因受害人死亡，其护理人员和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和住宿费，尽管乔付菊等五人未提交票据，根据客观实际酌定交通费为2400元，住宿费为2000元。根据事故责任人的过错和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三、本案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对该费用进行了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本案诉讼费由保险公司根据赔偿金额承担。综上，乔付菊等五人应获得的损失有：1、医疗费169637.06元（其中肖雅豪和杨承凯垫付13343.84元）；2、误工费6750元（7500元/月÷30天×27天）；3、护理费2604.87元（35214元/年÷365天×2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5、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6、丧葬费27951元（55903元/年×6个月）；7、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87094元。其中在前三年的抚养年限里，被抚养人为3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调整为63828元（21276元/年×3年），后两年里，需被抚养人是二人，被抚养人生活费各为11633元（5816.5元/年×2年）；8、交通费6600元（转院救护车4200元＋2400元）；9、住宿费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合计971766.93元。首先由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万元（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死亡赔偿金8万元），余款851766.93元由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40%即340706.77元，由乔付菊等五人自行承担60%，即511060.16元。乔付菊等五人在获取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后，向肖雅豪和杨承凯返还垫付款13343.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五原告支付理赔款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五原告支付理赔款340706.77元，共计向五原告支付理赔款460706.77元；二、五原告在获取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的理赔款后，向肖雅豪、杨承凯返还垫付医疗费13343.84元；三、驳回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乔付菊等五人负担12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负担1400元。二审中，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提交了其在一审判决后从嘉鱼县交警大队复制的该起交通事故案件的调查笔录三份，监控视频两段及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前黄艳球与杨某（女）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录像一段,以及嘉鱼县交警大队对该案事实的认定资料。以上资料欲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前，黄艳球一直在与杨某微信联系，试图约杨某出来与其见面，但杨某拒绝与其见面，黄艳球因私人情感问题，情绪不稳定，故意制造了本次交通事故，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质证，乔付菊等五人对于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及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未提出反对意见，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嘉鱼县交警大队前后作出了两份不同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以最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肖雅豪、杨承凯对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于嘉鱼县交警大队的档案资料，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2018年8月17日是农历七夕节，当天黄艳球得知其女友杨某来到嘉鱼县，当晚黄艳球就从武汉赶到嘉鱼要求与杨某见面，杨某拒绝与黄艳球见面，当晚天气持续下雨，黄艳球情绪不稳定，冒雨在马路边及马路中央徘徊打电话，直到深夜2时15分许，肖雅豪驾驶鄂Ａ×××××小轿车由东向西经沿湖大道靠右行驶，黄艳球站在马路中央面向肖雅豪驾车行驶的方向行走，放任事故的发生。导致黄艳球与肖雅豪驾驶鄂Ａ×××××小轿车发生碰撞，黄艳球受伤后在因嘉鱼县人民医院、武汉同济医院救治，终因伤情严重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14日死亡。2018年8月30日嘉鱼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了第421221120180000085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艳球未在人行道上行走且遇车辆临近故意靠近车辆造成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肖雅豪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黄艳球的亲属不服申请复核，上级交警部门撤销了嘉鱼县交警大队作出的第421221120180000085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令嘉鱼县交警大队对案件重新调查、认定。嘉鱼县交警大队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了第4212211201800000851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黄艳球在机动车道内停留遇车辆临近时横过道路，肖雅豪驾车遇行人横过道路未注意避让，由黄艳球承担主要责任，肖雅豪承担次要责任。肖雅豪不服该责任认定，向上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交警部门以同一事故的复核一次为限为由对肖雅豪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对于本案事故嘉鱼县交警大队先后作出了两份责任认定书，后一份责任认定书是上级交警部门收到黄艳球的亲属的复核申请后，撤销原责任认定书，责令嘉鱼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责任认定的前提下重新作出的责任认定。一般而言，应以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考虑当天黄艳球从武汉去嘉鱼县城的目的和行为，不能推断黄艳球具有自杀的动机，但从事故发生前黄艳球与杨某的聊天记录及现场监控视频分析，黄艳球当时情绪不稳定，冒雨在马路中央徘徊较长时间，事故发生时明知肖雅豪驾驶鄂Ａ×××××小轿车在马路右侧道路驶来，仍面向来车方向从马路中央主动向来车靠近。本案事故与一般行人横过马路发生的交通事故性质不同，一般行人横过马路主观上会规避危险的发生，而本案中黄艳球对于损害的发生是明知并且持放任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黄艳球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肖雅豪驾驶鄂Ａ×××××小轿车在事发前应当知道有行人走近，未采取有效的减速、避让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嘉鱼县交警大队最终认定黄艳球负事故主要责任，肖雅豪负次要责任的意见继续予以采信。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案事故时，未对肖雅豪驾驶的鄂Ａ×××××小轿车与黄艳球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亦未排除肖雅豪在发生事故当时是否存在酒驾、毒驾的情形，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对本案事故主次责任按7：3比例划分。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审继续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乔付菊等五人的总损失971766.93元，先由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万元（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死亡赔偿金8万元），余款851766.93元由大地财保嘉鱼营销部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即255530.08元，由乔付菊等五人自行承担70%即596236.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1民初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乔付菊、黄万松、兰美容、黄洁、黄林120000元、255530.08元，合计赔偿375530.0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乔付菊、黄万松、兰美容、黄洁、黄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乔付菊、黄万松、兰美容、黄洁、黄林负担3208元，由肖雅豪负担1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营销服务部负担4239元，由乔付菊、黄万松、兰美容、黄洁、黄林负担9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