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民终2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娜，女，1983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本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松，江苏彭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夫，男，1971年10月28日生，汉族，现在南京监狱服刑，户籍地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江苏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娜因与被上诉人李荣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娜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荣夫曾在（2015)泉民初字第3985号民事案件中称“因为王娜与李荣夫之间的往来资金比较多，有借款，有承兑汇票、有利息，现在已经无法分清，但是2000万元的事实是存在的。”李荣夫认可借款事实，其应对己经偿还2000万元借款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同时，无论王娜是出借资金还是做汇票业务，终究是能查清案件全部或部分事实，一审全部驳回王娜的诉请显然错误。二、王娜实际获取的利息不足以抵扣2000万元借款本金，且王娜在起诉时已经主动扣减5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中，表面上王娜扣取了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但实际上这个费用是银行收取的，不能视为王娜的收入。同时，承兑汇票个人贴现业务的票款是即时结清，不存在争议，即使连续计算，也应当把银行收取的贴现费用扣减。三、李荣夫认可2000万元是由4张500万元借条汇总而成，故该2000万元与承兑汇票的利息无关，不能用汇票利息抵扣借款本金。李荣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娜主张李荣夫欠款其应承担举证责任。王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荣夫支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2、诉讼费由李荣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间，李荣夫陆续向王娜借款用于购买股票、投资理财等，月利率5%。在此期间李荣夫给王娜承兑汇票让王娜贴现，王娜扣除手续费和借款到期利息后，将剩余款项通过银行转账给李荣夫。以上款项系王娜通过王璇哲账户转账至李荣夫指定的李桂金、李雪峰、崔宝英账户完成。2011年9月15日，李荣夫为王娜出具借条显示：“今借王娜现金贰仟万元正。”落款时间显示为：2011年10月15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借条系之前多个借条换取。因涉嫌非法经营罪，李荣夫于2011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2年5月22日，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2008年至2011年10月份期间，李荣夫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为偿还欠款、支付高息，采用买入承兑汇票再低价变现和借高利贷的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的承兑汇票和现金共计1.655亿余元（其中银行承兑汇票面额共计9925万佘元，高利贷本金共计6624万余元）。其中骗取王娜现金2000万元，上述款项均被其用于支付买卖承兑汇票差价和偿还高利贷利息，现均无法偿还。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荣夫骗取王娜借款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借条等证据，李荣夫辩解还给王娜的利息已远超过本金，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荣夫骗取的实际金额。从农行卡往来明细来看，双方不仅存在高利贷往来，还存在承兑汇票个人贴现业务。在缺少必要的汇款凭证，尤其缺少李荣夫以承兑汇票偿还高利贷本息证据的情况下，王娜作为高利贷出借人所得利息应当冲抵本金，故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公诉机关指控李荣夫诈骗王娜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荣夫作出刑事判决后，王娜遂于2015年9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荣夫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该案经审理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3985号民事判决：李荣夫偿还王娜借款本金1500万元。李荣夫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苏03民终23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398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受理王娜诉李荣夫的起诉，王娜以诉称理由要求李荣夫偿还借款1500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要求以（2015)泉民初字第3985号案件中的举证、质证及陈述意见作为各自在本案中的意见。一审庭审中，李荣夫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徐州恒信联合会计事务所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给徐州市贾汪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徐恒专审（2016)第016号专项审计报告；2、2016年8月16日贾汪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王娜出借给李荣夫的款项是承兑汇票，而不是现金，约定的月利息是5分，年利率高达60%，同时，李荣夫在书写欠条时包含了利息；2、根据专项审计报告显示,王娜向李荣夫支付票据147722219元，而李荣夫在此期间已经偿付王娜超过147722219元。王娜质证认为：对于《专项审计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专项审计报告》仅是对各方当事人发生的经济行为进行审计，没有王娜的签字或参与，对王娜不发生法律效力；《情况说明》陈述模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娜要求李荣夫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提供李荣夫出具的借条，及2011年7月29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明。李荣夫抗辩认为，该转款凭证上的款项包含双方的借款和票据贴现金额，李荣夫已经偿还了高额的利息，远远大于借款本金，不应再继续还款。并提供徐恒专审字（2016)第016号专项审计报告、贾汪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自2011年1月25日至2011年10月13日期间存在票据贴现行为，同时王娜亦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荣夫出借资金。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荣夫交给王娜的汇票面额，王娜仅提供转款凭证和借条，不足以证明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给李荣夫的转款就是出借款项，故其要求李荣夫偿还借款150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遂判决：驳回王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王娜负担。二审中，王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第一组，1、张某,4通过其本人及其控制的徐州市中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分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向李荣夫及其属下的徐州建平纸业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收款人李雪峰、崔宝英、李桂金的转账明细，共计汇款金额126366963元；2、受张某,4的委托，赵某,4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向李雪峰的转账记录，共计汇款金额2200000元；3、王璇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徐州建平纸业有限公司转账27447750元，另外，公安机关调取的王璇哲向李荣夫汇款的金额是147722219元，两项加起来共计175169969元。以上证据拟证明王娜通过王璇哲、张某,赵某,4、中宇公司共向李荣夫及其受托的收款人支付款项为303736932元，一审以贾汪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认定李荣夫还款的金额大于王娜的出借金额，不能成立。第二组，证人张某,赵某,4出庭作证，拟证明该二人当时受王娜委托向李荣夫及其安排的收款人进行了转账汇款；王娜和李荣夫之间的资金往来包含两部分，一是借款关系，二是承兑汇票交易关系。李荣夫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之前王娜均未提及张某,赵某,4等人的打款，与李荣夫发生借贷关系的多达38人。刑事判决没有认定徐州建平纸业有限公司为李荣夫所有，此打款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对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案件相关的李荣夫诈骗案中存在侦查不彻底，并可能存在遗漏追究相关当事人刑事责任等的情况，本案目前不宜作为民事案件处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1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退还王娜；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退还王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慧   娟审判员 宋正喜审判员曹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杨   荔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