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山，男，196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成，莘县莘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德运，男，198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德勇，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飞，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金明，山东德衡（聊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柳双锁，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原审被告：柳方振，男，1961年10月22日，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原审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住所地：莘县莘州街道办事处前柳屯村西南。负责人：柳方振。上诉人张振山因与被上诉人柳德运、柳德勇、原审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振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判令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错误。一、被上诉人柳德运与原审被告柳方振系父子关系，被上诉人柳德勇与原审被告柳双锁系父子关系，原审被告柳双锁与柳方振系兄弟关系。2007年5月15日原审被告柳方振成立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经营范围是成品粮、面粉加工及销售。由原审被告柳方振、柳双锁、柳德运、柳德勇共同经营，后2011年5月14日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于是，原审被告柳方振和被上诉人柳德勇又在相同的住所地另立牌子，即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经营的小麦粉加工、销售与原审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经营业务存在混同。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被控股股东柳方振、柳德勇、柳德运支配或操纵，公司业务和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业务不分，存在关联。明显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表面上“独立”，但实际上财务不分，人员不分，资产不分。依据法律规定，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认为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和柳方振作为发起人、股东成立的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的资产、人员、财务、业务均不分，实际上就是一家。故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不能承担责任时，柳方振、柳德运、柳德勇和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应负连带责任。要求追加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没有完整体现上诉人举证情况，通篇只有“原告诉称”，“被告辩称”，“本院认为”等几大块组成。根本看不出凭什么查明、凭什么认为、凭什么柳德运不承担偿还责任。特别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这一关键性证据在判决书中也未列举。对该录音并未释明是否采信，如不予采信，也并未进行说理。被上诉人柳德运、柳德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振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柳德运、柳德勇从未向张振山提出借款之意，从未收到过涉案借款，不是借贷双方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1.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借据可知，借贷双方系张振山和三原审被告，与柳德运、柳德勇无关。原审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一直由柳方振、柳双锁经营，柳德运、柳德运从未参与该面粉厂的经营管理。2.张振山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柳德运、柳德运的通话录音内容很不明晰，在录音中柳德运、柳德运没有认可涉案借款，更没有认可系共同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具备了证据“三性”的录音证据，法院要确认其证明力，还须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张振山以内容不清晰的单一录音要求柳德运、柳德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份录音证据属于孤证，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大部分陈述案外人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的关系，该部分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其陈述也与事实不符。该部分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如张振山认为案外人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可以另行起诉。原审被告柳双锁、流放站、莘县十八里铺前柳屯永运面粉厂未到庭发表意见。张振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000元本金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柳方振系被告柳德运之父。被告永运面粉厂于2007年5月1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负责人是柳方振。被告柳双锁和被告柳方振辩称永运面粉厂由其二人共同经营。被告柳双锁和被告永运面粉厂分别于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1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21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各一张，借款金额分别为7000元、9000元、11000元、21000元。该四张借条均由柳双锁书写，并加盖了被告永运面粉厂财务专用章和柳双锁手章，同时在借款人处书写了“方振”二字。两张借条均载明“利8厘”。该四张借条中的借款均系由小麦欠款转化而来。原告主张被告永运面粉厂原由被告柳德勇经营，现由被告柳德运经营，系柳德勇赊购了其小麦，被告永运面粉厂与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均是被告家族企业，应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被告永运面粉厂和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均不能证明原告的上述主张成立，原告与被告柳德运的通话录音亦不能证明被告柳德运是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柳双锁、被告永运面粉厂针对所欠原告的小麦款向原告出具借条，欠款转化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与被告柳双锁、永运面粉厂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被告柳方振虽然未在涉案三张借条中签名捺印，但是其是被告永运面粉厂的负责人，涉案三张借条中均加盖有被告永运面粉厂的财务专用章，被告永运面粉厂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故原告要求被告柳方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原告起诉后被告柳双锁、柳方振、永运面粉厂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了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柳双锁、被告柳方振、被告永运面粉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是月利率0.8%，被告不予认可，涉案借条中均载明“利8厘”，被告柳双锁、柳方振、永运面粉厂在类案（2019）鲁1522民初2278号案件庭审中认可为月利息8厘，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月利率0.8%为宜，原告要求被告柳双锁、柳方振及永运面粉厂按月利率0.8%（即年利率9.6%）偿还自出具涉案借条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称被告永运面粉厂原由被告柳德勇经营，现由被告柳德运经营，系柳德勇赊购了其小麦，被告永运面粉厂与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财产混同，均是被告家族企业，应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柳德运、柳德勇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永运面粉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振山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日以1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0日以2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被告柳双锁、柳方振、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7日，张振山与柳德运的通话录音中，柳德运向张振山陈述“这个钱我还也是替我老爷子还”、“条我不给你换，钱我该给你的给你”。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张振山未在一审庭审辩论前申请追加莘县永运制粉有限公司为诉讼参与人，现二审中申请追加，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柳德运、柳德勇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张振山提交的其与柳德运的通话录音，证明柳德运向张振山做出替其父亲柳方振偿还借款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视为柳德运自愿做出债务加入的承诺，故柳德运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张振山主张柳德勇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据上未有柳德勇的签字认可，柳德勇亦未对案涉借款做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张振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柳德勇应对莘县十八里铺镇钱柳屯永运面粉厂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上诉人张振山主张柳德勇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振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柳双锁、柳方振、柳德运、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振山借款本金4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日以1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0日以2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计500元，由被告柳双锁、柳方振、柳德运、莘县十八里铺镇前柳屯永运面粉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柳德运负担500元，张振山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曙昉审判员  徐红杰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肖倩书记员肖军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