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朴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欣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北京铭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弘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周小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豪，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莉莉，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朴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弘程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朴彬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或驳回弘程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暂时中止,并非不能继续履行,朴彬公司已通过检查验收,按照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以下简称“清整联办”)的要求于2020年6月完成疏解处置后可恢复交易,故合同可以继续履行。2、弘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知合同涉及的邮币卡交易处于政府清理整顿范围,对于因政府政策的实施导致合同中止应有所预见,并承担相应责任。当政府收紧交易所的清理整顿政策和措施,弘程公司存在缔约过失的情况下,由朴彬公司全部承担行政机关履行监管职能造成的合同暂时无法履行的责任,显然不公平。3、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约定的管理费构成理解有误。200万的品牌管理费中有100万元系品牌授权费,是弘程公司获取浙江运营中心的资格费，该授权资格费用不应作为服务费予以计算。4、《合作协议》被迫中止,是因为政府主管部门对交易场所的整顿导致暂时无法履行，朴彬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对于因清理整顿造成的停业时间,愿意按照整顿停业的时间继续顺延双方的合作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弘程公司辩称：1、朴彬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且弘程公司与朴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双方商定及主要从事合作的业务系邮币卡业务，但由于政府部门的清理整顿工作，双方的邮币卡合作项目已无法履行。朴彬公司虽主张内蒙古文化产权交易所系内蒙古自治区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工作领导小组公布的交易场所名单内,但是其完全忽略了双方合作协议开展的邮币卡业务已无法开展,亟需整顿疏解的客观事实。故弘程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朴彬公司应当履行返还管理费、赔偿损失的义务。案涉《合作协议》明确约定200万元系五年期限的管理费,因双方协议仅履行了约一年左右的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朴彬公司应当返还弘程公司剩余管理费用。另朴彬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并未履行指导和协同管理下开展文化收藏品相关的产品征集鉴定保管、产品挂牌和交易等业务,故须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弘程公司的损失。综上，朴彬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朴彬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弘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弘程公司、朴彬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朴彬公司退还弘程公司管理费200万元；3.朴彬公司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朴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弘程公司(乙方)与朴彬公司(甲方)共同签署《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系上海文交所和内蒙文交所指定的，有权运营全球财富运营服务平台(该平台系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及内蒙古文化产权交易所共同设立的文化收藏综合交易平台，网址为http：//www.ybika.com/)的公司。其在上海文交所、内蒙古文交所的共同指导下开展文化收藏品电子盘业务。乙方系一家集文化收藏艺术品交易以及文化金融为一体的综合文化公司。经甲乙双方前期友好协商，双方达成框架性约定。甲方拟按照本框架协议项下的条件和条款向乙方提供全球财富运营服务平台杭州运营中心的授权，授权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甲方的指导和协同管理下开展文化收藏品相关的产品征集鉴定保管、产品挂牌与交易、战略投资人开发与维护、经纪会员开发及维护、普通投资人开发与维护、体验店开设与维护、与中国文化资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中文登)共同合作文化藏品的一二级价值开发等业务。合作成立上海文交所全球财富运营服务平台浙江运营中心，给予品牌授权。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管理费200万元。合作期限5年，合作期结束后如乙方无重大违反协议行为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限”(优先)续约权。上海文交所全球财富运营服务平台浙江运营中心定位于开展中国华东区域邮票、钱币、文化藏品、培训等相关业务工作。乙方可以接收战略投资人藏品征集邀约，通过甲方专家评审委员会对藏品的审核后，由甲方平台发布相关藏品征集托管公告进行公开征集。通过乙方征集或推荐的藏品，在符合上市条件的基础上，可以优先在甲方平台进行挂牌与交易。因乙方收集推荐以及发起的战略投资人藏品上市产生的挂牌费，乙方收取60%，甲方分配40%，单次结算。乙方可积极利用地缘优势及平台优势，开发华东地区的战略投资人。经乙方开发的战略投资人，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入驻甲方平台。甲方将尽最大努力为乙方开发的战略投资人匹配相应的可供交易的藏品资源。甲方作为乙方战略合作伙伴，双方在市场营销中，互相支持，资源信息实现共享。甲方将充分利用自身经济会员体系为乙方分配华东区域的经纪会员及普通投资会员。乙方利用当地的资源优势及合作渠道自主发展和维护东南区域的经纪会员。同时，由乙方提供运营公司主体，甲方将该公司设立为中心最高等级的综合经纪会员，先行综合经纪会员享有的特殊权益包括返佣比例85%、直接发展一级经纪商、有限享受新品种配售、优先推荐挂牌藏品。由乙方的综合经纪会员直接发展普通投资人，直接享受因交易产生的佣金的85%返佣。乙方优先参与甲方的体验店开设计划。承接对全国投资会员及投资机构的培训业务。甲乙定期举办行业内从业资格培训，由国内著名财经人士讲课。与上文财富平台中文登三方合作文化藏品一二级市场开发。鉴于甲方和中文登的战略合作关系，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乙方可优先参与到甲方与中文登的市场运作计划中。甲方对乙方的运营支持包括全套运营体系支持、市场开发支持、专属系统后台客服支持、客户服务系统支持……该协议有效期5年，经双方签署后生效。2016年12月7日，弘程公司向朴彬公司支付200万元。弘程公司陈述，该款项为对应5年合作期的管理费，朴彬公司陈述，该款项为对应5年合作期的平台授权管理费和朴彬公司提供各项服务的服务费。2017年6月15日，上海文交所全球文化资本财富运营服务平台网站(网址为http：//www.ybika.com/)发出《关于整体组权实施保护性停牌的公告》，其中载明，根据清理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工作要求，为更好的服务文化产权市场，在本平台信息挂牌的组权将于2017年6月16日起实施保护性停牌。停牌期间转让系统中所有组权转让功能(包括手机客户端)将暂停服务，经批准资金仍可正常出入，标的物可以正常提取。下一阶段工作另行通知。弘程公司陈述，双方自2016年8月起开始履行上述《合作协议》，至2017年6月15日停止。合作的主要内容是邮币卡交易，即邮票持有人和托管人签订合同，将邮票变成虚拟的组权，放在http：//www.ybika.com网站平台及相关的手机APP上交易，投资人在该平台上的每笔交易须支付交易额千分之一的佣金，弘程公司可以获得相应佣金的85%分成。合作期间，弘程公司共收到朴彬公司支付的交易佣金分成40,014.29元。2017年6月15日之后，上述交易平台一直停止交易，存在账户中的钱也提不出来。朴彬公司陈述，双方自2016年5月20日起开始履行上述《合作协议》，至2017年6月15日中止。邮币卡交易中，朴彬公司协助弘程公司发展了33家代理商和普通投资会员2,820人，实际交易791,336笔，成交金额63,243,748.65元，并按合同约定返还弘程公司交易佣金分成40,014.29元。2017年6月15日之后，上述交易平台一直停止交易，存在账户中的钱及邮票等实物通过一定的审批流程可以提取。合作期间，弘程公司、朴彬公司除了合作邮币卡交易业务，朴彬公司还授予了弘程公司综合经纪会员铭牌，弘程公司凭借朴彬公司的授权召开了经纪会员大会招募会员及投资人。朴彬公司还为弘程公司提供藏品征集、藏品挂牌服务、投资人开发与维护、经纪会员与维护、普通投资人开发与维护等服务。弘程公司陈述，弘程公司曾通过口头通知朴彬公司解除系争《合作协议》，但之后因联系不上朴彬公司，无法继续通知。朴彬公司陈述，弘程公司未就解除合同通知过朴彬公司。朴彬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本案弘程公司诉状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弘程公司、朴彬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弘程公司主张解除系争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从系争合同内容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通过http：//www.ybika.com互联网平台开展邮币卡交易为双方合作的核心内容，现该交易平台已自2017年6月15日停止交易至今，弘程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弘程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弘程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应通知朴彬公司，合同自通知达到朴彬公司之日解除。鉴于本案朴彬公司自认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本案弘程公司诉状等诉讼材料，而弘程公司在诉状中明确主张解除系争合同，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双方《合作协议》于当日解除。关于弘程公司主张朴彬公司返还管理费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系争合同既已解除，结合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朴彬公司应返还部分管理费1,570,000元。关于弘程公司主张朴彬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朴彬公司未及时返还管理费造成弘程公司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案件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朴彬公司应赔偿弘程公司利息损失，以1,570,000元为基数，自本案首次开庭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弘程公司与朴彬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解除；二、朴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弘程公司管理费1,570,000元；三、朴彬公司赔偿弘程公司利息损失(以1,5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弘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朴彬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弘程公司负担4,902元，由朴彬公司负担17,898元。本院二审期间，朴彬公司提供了一份2019年7月31日由清整联办印发的《易会满同志在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第四次会议上的讲话》的通知及讲话，旨在证明朴彬公司按照清整联办的要求于2020年6月完成疏解处置后可恢复交易,故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弘程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通知及讲话真实性无异议，但讲话具有不确定性，不能证明2020年6月后即可恢复邮币卡交易。弘程公司提供一份其公司更名的《变更登记情况》，证明其公司原名为“浙江象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朴彬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浙江象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与朴彬公司(甲方)共同签署案涉《合作协议》。2017年9月27日，浙江象雄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弘程公司。本院认为：弘程公司与朴彬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恪守。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通过http：//www.ybika.com互联网平台开展邮币卡交易系双方合作的核心内容。现双方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合作期限5年，至2021年5月20日到期)，但至2017年6月15日，上述邮币卡交易平台即停止交易至今，即便如朴彬公司上诉所称邮币卡交易可予2020年6月恢复交易，但长达三年无法进行邮币卡交易显然造成弘程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更何况2020年6月恢复交易也只是朴彬公司根据清整联办印发的通知推断出的结论，有可能相关交易到时仍未能恢复，因此，弘程公司据此主张解除案涉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等。虽然朴彬公司坚持认为案涉协议约定的5年管理费200万元中有100万元应为品牌授权费，但该节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朴彬公司应返还弘程公司部分管理费1,57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朴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朴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炜审判员 沈 俊审判员 岳 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