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静，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四路39号第19层部分及第2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2714G。法定代表人：刘克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长寿路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500563100。负责人：郑光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浩，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0335N。法定代表人：曾宗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小静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野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静，被上诉人盐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被上诉人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胜浩，原审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宗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静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184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质保金35914.62元；3、判决被上诉人以306935.1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从2018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6%以35914.62元为基数承担资金利息，利随本清；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已经支付支付质保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2、人民法院对涉案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及利息未作认定，未对本案水电费是否应该扣取做认定，其程序违法；3、人民法院对于诉讼费的承担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辩称：公司已经向施工方退还质保金，且扣除水电费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于质保金没有约定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春野建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错误，应支持上诉人王小静的上诉请求。王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向原告王小静支付质保金306935.17元；2.判令被告以306935.17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6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利息，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8日，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与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发包人为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承包人为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食盐仓库及办公综合楼（复建）工程。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合同价为5144661.36元（人民币），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食盐仓库及办公综合楼（复建）工程承包合同，将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工程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利率为零。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进度款每月支付一次，每月25日施工单位提交当月完成额（完成额是指招标范围内工程的造价），经发包人、监理工程师对施工单位所报的当月进度报表审定后，按审定金额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后经造价咨询机构审查定案28日内付至审查金额的95%，余下审定定案金额的5%为质量保证金。保修金的退付按本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规定执行。实际竣工日期以验收合格日为准。缺陷责任期12个月，工程质量保修范围、期限和责任：按所承包的施工范围保修；保修期按保修合同的约定；质量保修金5%；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其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30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无违约责任退付质保金。同时，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与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保修书主要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国务院令第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明示的，从其规定，其余部分为贰年。发包人在质量缺陷期期满后30日内，扣除已支付保修费用后，将剩余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2014年8月25日，原告王小静（以下简称乙方）与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经甲乙双方研究决定，对甲方承揽施工的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食盐仓库及办公室综合楼（复建）工程实行内部承包，甲方将其中标施工的重庆市盐业（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食盐仓库及办公室综合楼（复建）工程内部承包给乙方承建。建设位置：重庆市长寿区长江大桥北桥头滨江路连接道旁。工程内容：2014年3月施工图一套（共17张）全部内容，包工、包料、包安全及业主合同的所有内容。合同工期：4个月，从乙方进场之日起计算（9月16日进场）。工程价款：5144661.36元（除去张小勇完成的工程量）。承包工程款的支付，本工程进度款由建设单位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3日内，将款全额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以建设单位审定金额为准。2016年2月17日，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变更登记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王小静与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签订了《聘用合同》，合同期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止。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为原告王小静购买了社保。庭审中，原告王小静与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施工全部是原告王小静负责，涉案工程施工亦没有使用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特定的生产资料。原告王小静与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均认为双方系挂靠关系。2015年12月27日，第三人原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提请被告于2016年1月5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12月27日，涉案工程监理公司重庆南州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监理评估报告。2015年12月30日，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出具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公司意见为：合格.符合要求。2017年2月23日，第三人春野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使用至今。2018年11月5日，涉案工程造价经中德华建（北京）国际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审定，审定结算造价为6138686.17元（大写：陆佰壹拾叁万捌仟陆佰捌拾陆元壹角柒分），被告将审定工程款扣留了5%即306935.17元作为涉案工程质保金。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涉案工程未通过综合验收。2019年5月28日，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转账支付了271020.55元，用途注明为主体工程尾款及质保金。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称支付的款项扣除了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35914.62元后剩余的金额，原告王小静称被告支付的金额和时间均与原告的诉求不符，该款项可能是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和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的其他款项，对此原告王小静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与原告王小静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原告王小静购买了社保，但原告王小静与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均陈述，涉案工程施工所使用的生产资料并非是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提供，虽然原告王小静与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但原告王小静与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之间应为挂靠合同关系。原告王小静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王小静要求被告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王小静可以请求被告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小静认为涉案工程质保金已符合退付条件，该质保金属于欠付工程款，应由被告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向其支付。但在本案审结前，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已向第三人春野建筑公司支付了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原告王小静称被告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不是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原告王小静除个人陈述外，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据此原告王小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王小静请求被告盐业公司、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向其支付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小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7元，由原告王小静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水电费35914.62元应否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2.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及利息。本院分别评述如下：关于水电费的问题。第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271020.55元不能认定系支付的案涉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因上诉人亦认可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6138686.17元，按5%计算质保金即为306935.17元，而被上诉人称所付金额271020.55元系306935.17元扣除了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35914.62元的结果，结合被上诉人陈述、转账凭证、水电费票据，可以认定该款系扣除了水电费后被上诉人支付的案涉工程质保金，上诉人该项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水电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虽然合同中关于施工期间水电费由发包人还是承包人负担未做明确约定，但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仅有提供施工场地的义务，合同第5.1.1条约定，除明确规定由发包方采购的材料、设备、设施外，其余均为承包人自行采购。水电费作为施工过程的必要物资，亦可理解为一种工程材料，在合同中未规定由发包人承担的情况下，由承包人负担符合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其次，上诉人辩称其撤场时间为2015年，但房屋移交表显示王小静将案涉工程移交给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的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故在此日期之前发生的水电费应由施工人王小静承担，而被上诉人举示的水电费票据均发生在案涉工程移交之前，且与施工工期基本相符，故本院认为水电费35914.62元均应由上诉人负担。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时间及利息问题。根据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国务院令第279号明示的，从其规定，其余部分为二年。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将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工程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利率为零。发包人在质量缺陷期期满后30日内，扣除已支付保修费用后剩余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春野建筑公司向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的日期为2015年12月27日，应认定该日为工程实际竣工之日。故质保期应计算至2017年12月27日。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26日之前将扣除保修费用后的剩余保证金退还给春野建筑公司。现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在2019年5月28日才将保证金退还给春野建筑公司，存在逾期，春野建筑公司有权向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主张2018年1月26日之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本案事实是发包人已经将工程尾款及质保金支付给春野建筑公司，现无证据证实盐业公司长寿分公司尚欠付春野建筑公司工程款未支付，故王小静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小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上诉人王小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