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志文，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向华，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明，男，195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成，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明，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伟，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书，男，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凤冈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斗荣，凤冈县琊川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郑德明、舒向华、铁志文因与被上诉人黎伟、陈德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7民初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德明、舒向华、铁志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黎伟、陈德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合同主体是遵义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2、被上诉人提供的苗木、未经法定检疫，没有取得相应苗木检验检疫许可证，不能进入市场销售，导致合同履行不能，被上诉人存在违约。黎伟、陈德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黎伟、陈德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赔偿黎伟、陈德书千年桐苗木款180,000元，并按照协议约定利率5%承担2017年2月12日至今的利息；2．判令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伟、陈德书与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千年桐苗木采购协议，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方向黎伟、陈德书订购千年桐苗木40万株，黎伟、陈德书方按照约定为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培植千年桐幼苗，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于2018年3月前将上述幼苗移栽，后因故未能按约履行。双方又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千年桐苗木采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双方于2017年2月12日签订的采购协议作废，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补偿黎伟、陈德书2018年度苗圃场土地租金10,000元；2．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订购千年桐苗16万（或10万）株，共计苗款8万元；并于2019年3月31日前将苗款80,000元付清；3．如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违约（如按期支付苗款8万元则视为守约），则需向黎伟、陈德书支付苗款80,000元，并支付10万元违约金；超期支付苗款则按年利率5％支付相应利息。同年4月12日，铁志文向黎伟支付了苗圃场土地租金10,000元。另查明，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应于2019年3月份之前将订购的苗木从苗圃场移栽，因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未按照约定将前述幼苗移栽，导致该批次幼苗错过销售季节而无人购买。铁志文支付黎伟、陈德书2018年度苗圃场土地租金10,000元，是因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苗木系黎伟、陈德书租赁农户土地进行培植，其未按2017年签订的采购协议履行导致黎伟、陈德书需再付一年土地租金。因苗圃场土地租期限已届满，部分农户已将其土地收回，故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订购的部分桐苗已经毁损。一审法院认为，⑴黎伟、陈德书与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双方订立千年桐苗木采购《协议书》，对预订苗木的数量、付款方式、违约事项等合同必备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系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协议自双方签字时成立生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遵从诚信原则，履行约定义务。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既未在2019年3月份前将千年桐幼苗移栽，也未按照约定支付苗款，其行为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黎伟、陈德书千年桐苗款8万元；且该批次千年桐幼苗的生长存活风险自2019年3月份后由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自行负担。按照双方的约定，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方如未在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桐苗款80,000元，还应当按年利率5%支付黎伟、陈德书逾期利息。故原审法院对黎伟、陈德书诉请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支付苗款8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⑵双方约定违约金10万元，旨在督促双方按照协议全面履行义务，以此减少损失。本案中，原审法院支持了黎伟、陈德书要求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支付苗款8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另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也按约支付了2018年度的苗圃场土地租金10,000元，即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除未按约支付苗款80,000元及相应利息外，其违约行为尚未导致黎伟、陈德书产生了其他实际经济损失，因此对黎伟、陈德书要求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⑶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辩称本案系公司行为，应由遵义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因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黎伟、陈德书在前述商业往来中系公司行为，不符合表现代理的法定要件，故对该项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⑷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辩称已于2018年向黎伟短信通知解除千年桐采购协议，但其提供的手机短信息截图只能证明其曾向黎伟发送过解除采购协议意思表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解除合同应当符合法定情形，且解除合同的权利人系合同中的守约方而非违约方。退一步讲，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对方已收悉其不再履行合同意愿的通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⑸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辩称案涉《协议书》系其受黎伟、陈德书合伙人之一万有福欺骗后作出的意思表示，应该予以撤销。庭审中，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协议书》系其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受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情况下签订。退一步讲，即便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的违约行为系第三人的原因造成，也不影响其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其与第三人的纠纷，可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另行处理。故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的该项辩解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郑德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并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舒向华、郑德明、铁志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黎伟、陈德书苗款80,000元及利息（利率按年利率5%执行，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该款付清日止）。二、驳回黎伟、陈德书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三组新证据：1、2017年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订购40万株，由于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双方于2018年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和补充，证明：两个协议实际上是一个协议；2、林业站发出的通知，该通知上载明涉案栽种的苗木没有“两证一签”的手续，要求停止使用苗木，证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存在违约；3、收条及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上诉人已收取上诉人支付的苗木款项，收条上明确在载明是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苗木款。虽然合同是个人名义签订，但被上诉人是明知上诉人是代表公司的，铁志文也是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苗木款是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公司行为，非三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已明确第二次签订合同的确认作废，同时再次向被上诉人签订苗木购买合同，以第二次签订的购买合同为准，证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已经被作废，不能作为证据提供；2、该通知是绥阳县林业站发出来的，我方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该通知，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3、关于收条及转账回单，我方收到的款项多数是微信转账，并没有显示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转账记录，我方也没有收到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转账就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的职务行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合同的主体是谁；2．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导致合同履行不能。关于焦点一，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7年12月12日，被上诉人黎伟、陈德书与铁志文、舒向华、郑德明等六人签订《千年桐苗木采购协议》，双方就买卖树苗达成协议。2018年4月2日，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订立苗木采购《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作废，同时对补偿和采购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两份协议签订的主体均为自然人，且上诉人均为合同的相对方，故上诉人关于涉案合同真正主体为遵义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被上诉人在收条上明确在载明收到遵义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苗木款，但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协议，遵义志黔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并不能体现出买卖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关于焦点二，虽然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了绥阳县黄杨镇林业站出具的《通知》，但该通知下达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从未将该通知转交给被上诉人，到二审期间，上诉人才提交该证据。且被上诉人并不否认其提交检疫手续的义务。虽然上诉人称其口头通知了被上诉人，其不能履行合同，但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且上诉人亦没有以该通知为据，向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德明、舒向华、铁志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郑德明、舒向华、铁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