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新华街29号楼-5至6层101一层101-1016。法定代表人：杜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晋立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实际居住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且无法律依据。1.涉案图片经过网络转载，并不知道照片上人物是谁，网站有免责条款注明图片来自互联网，如有侵权可联系删除，我方在知道照片侵权后立即关闭了网站。2.涉案照片没有用于商业宣传和盈利，文章内容并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对孟倩产生误解。3.照片已经于第一时间删除，网站浏览量小，没有造成不良影响。4.孟倩的知名度未达到普遍认识的高度。5.孟倩未就其实际损失提供依据。6.二审法院之前的判决佐证赔偿金额过高。孟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网站是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主办，是对其医院的宣传介绍，涉案文章亦是对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经营项目的宣传，即使涉案图片是通过网络转载，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在使用孟倩照片对其经营项目进行宣传时应当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其未经被孟倩同意擅自使用孟倩照片且是以营利为目的，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且涉案链接均是对灰姑娘产品进行宣传。一审法院系综合孟倩的知名度以及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的过错等因素综合酌定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cm*9cm；3.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80000元、维权成本费1200元，以上合计81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韩誉国都医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站2014年登记的主办单位名称为杜福，系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26日，××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名称为韩誉国都医美公司，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亦认可其为案涉链接主办单位。2018年1月25日，孟倩至北京市正阳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其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了(2018)京阳正内民证字第1861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载有题为“灰姑娘”的文章1篇，链接为××/product/productcontent.aspx？q_productid=55，该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且该张照片还使用在目录链接××/product/product1ist.aspx？q_cid=18中，网页中还记载了“白玉针”、德马克、爱贝芙在线咨询专家、专家咨询热线、在线咨询、免费预约，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于庭审中承认通过以上方式可以直接联系到其公司前台。孟倩陈述，其与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涉案网站链接现在已经删除。在庭审过程中，孟倩提交的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与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其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亦认可孟倩即为艺人孟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文章中的网站中设有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产品中心、美容项目、病变治疗等方面的介绍及链接，具有广告宣传的性质，具有明显的商业性和盈利性。韩誉国都医美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其照片使用在商业网站的文章中，侵犯了明确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侵权的具体事实认为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在其涉案网站上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韩誉国都医美公司认为其并没有通过使用孟倩肖像进行盈利活动，仅是对白玉针进行科普，一审法院认为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系盈利性企业且其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美容外科，且韩誉国都医美公司承认通过涉案链接上的“免费预约、咨询专家”等链接可以直接联系到其公司前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韩誉国都医美公司将孟倩肖像对外进行宣传系进行盈利性活动，对于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上发布向孟倩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应持续三十日，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承担。二、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元，减半收306元，由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韩誉国都医美公司使用涉案网站宣传其经营项目、产品，其在网站上擅自使用孟倩的照片作为医美项目的配图，其行为具有营利目的。孟倩已经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其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韩誉国都医美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不合理的使用孟倩照片，必然会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基本情况、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35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韩誉国都医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北京韩誉国都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