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周，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谣，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潇洒，男，199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岩，萧县黄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孟凡周因与被上诉人马潇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理由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凡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潇洒的诉讼请求，并由马潇洒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孟凡周与马潇洒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2月24日，孟凡周出具收条，收条上载明:“原则上是其他原因拉不成石头的，3日内退还剩余款”，一审据此认定孟凡周与马潇洒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这种认定属于明显错误。买卖合同关系要求一方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另一方，另一方支付价款。可是在本案中，案涉合同的标的物石头从来都是经淮海医院项目部（即刘贵飞）直接由马潇洒、王某1、李向阳、马某签字拉走，价款也是经孟凡周手后立即给付给刘贵飞。因此，本案形式上是孟凡周与马潇洒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质上是如孟凡周在一审时所称的“被告仅为经手人”。由此可见，一审认定孟凡周与马潇洒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认定马某系受到孟凡周委托拉料，不认定马某受到马潇洒委托拉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认为因马潇洒及马某就马某受到马潇洒委托其拉料表示否认，而孟凡周未提供马潇洒委托马某拉料的相关证据，三证人关于马潇洒委托马某拉料的证言均为间接证据，因此，不予采信马某受到马潇洒委托拉料。孟凡周认为，以上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一）王某1、王某2、何某关于马潇洒委托马某拉料的证言不是间接证据，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所谓间接证据，就是指本身不能直接证明案件的主要事实，而需要同其他证据结合起来才能证明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本案中关于马潇洒是否委托马某拉料，三位证人的表述分别如下:1.王某2证言:马某签字收货刚开始是代表马潇洒，后来我就不知道了（见开庭笔录第4页）；2.王某1证言:马潇洒拉的料，马潇洒和马某都签，马某和马潇洒的关系我分不清（见开庭笔录第6页）；还有马潇洒的弟弟马某代马潇洒签字，马潇洒不在场的时候就是马某签字（见开庭笔录第7页）；3.何某证言:马某签字代表马潇洒（是他们自己讲的），马某和马潇洒拉了5000多吨（见开庭笔录第7页）；2018年12月27日、29日、30日是马潇洒拉，孟凡周签字认可，后来都是马潇洒他们自己去拉，马某签字代表马潇洒（见开庭笔录第8页）。以上三位证人就马潇洒委托马某拉料一事实的证明都是直接的、单独的，不需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才能证明，一审认为其属于间接证据，法律适用错误。（二）王某1、王某2、何某关于马潇洒委托马某拉料的证言效力并非较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从三名证人的身份来看，王某2与本案孟凡周与马潇洒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且王某2是山头介绍人，对石料的拉运及有关人员的代表情况应该较为清楚；王某1是购买石料的马潇洒的合伙人，其对于本案拉运石料及有关人员的代表情况应该是十分清楚的；而何某的身份更为特殊，其是工程部的负责人，是负责过磅的人，对于有关情况更是熟悉了。以上三人，无论是从利害关系角度，还是从关联性角度，所作的证言证明力都应该极高。从证人证言的形成来看，本案中三名证人均出庭作证，接受了法官及有关当事人的质询，是经过法庭审查的证据。从三名证人的证言来看，三人的证言互相印证，并不矛盾，而且极为合情合理。三人的证言与磅单中马潇洒与马某共同签字的单子也互相印证。也就是说，三名证人的证据应该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证明力较高。（三）我国法院在民事诉讼证据审查中应该适用优势证据规则，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据予以确认。也就是说，认定案件事实应该适用优势证据规则。在本案中，孟凡周提交了三份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马某系受到马潇洒委托拉料；况且书证磅单也证明马潇洒与马某曾在拉料单上共同签字。而马潇洒仅仅作出了当事人陈述，马某作为证人说明了有关情况。但应该予以注意的是，马某陈述自己是受到孟凡周委托，却是漏洞百出:首先，孟凡周与马某根本不熟悉，不可能委托马某拉料；其次，孟凡周不是合同当事人，仅是介绍人，拉料没有价值；再次，马某称代表孟凡周拉料，但是却无法说明石料卖给了谁，卖的钱去了哪里，也没有记账、收条证明有关欠款的收支；最后，马某是马潇洒的堂弟，曾经与马潇洒关系密切，甚至代为拉货、帮助马潇洒办理很多杂事（包括签字、发料、吊车、收款等事宜），其称自己不是受马潇洒安排拉料实属无稽之谈！综上，一审认定马某系受到孟凡周委托拉料，不认定马某受到马潇洒委托拉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根据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的规定，请求撤销（2019）皖132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马潇洒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孟凡周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错误地认定为马潇洒拉走的石料为3120.31吨。事实上，在一审庭审中，孟凡周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王某1、王某2、何某所作的证言能够充分证实，马潇洒与王某1、李向阳三人凑足140万元，以孟凡周名义交付给刘贵飞，以“大户价”购买石料；马潇洒委托马治远（即马某）在料场代为发货，收石料款，记账；马潇洒、王某1、李向阳三人在山上（即刘贵飞开发的淮海医院项目部）开户，对外联系卖石料，该三人以孟凡周的名义各自安排人发货，收石料款，记账，彼此独立结算；孟凡周不参与具体买卖石料的行为；马治远（即马某）是受马潇洒安排在山上发货，收石料款，并在刘贵飞处留存的过磅单上代表马潇洒签字确认。马潇洒先后拉走石料5403.43吨，价值41660.68元。证人何某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8年12月27日所拉的石料791.18吨、12月29日655.32吨、12月30日217.27吨、2019年1月24日527.88吨、1月25日1627.80吨、1月26日861.92吨、1月27日722.06吨，七天石料合计5403.43吨，均为马潇洒拉走的。但马潇洒除认可其一人签字的2018年12月29日的655.32吨外，只认可其与马某共同签字的2019年1月25日的1627.8吨。其余五天的石料因仅有马某一人签明按指印，马潇洒称马某签字不是为其代理。马潇洒甚至否认了其与马某的的关系，“仅是本家，两人分别住在两个乡镇，相距十几公里，根本没有什么关系，马某拉走的石料与原告无任何关系”。马潇洒选择性地认可了其与马某共同签字的2019年1月25日的1627.8吨，但连其与马某的亲属关系都予以否认，甚至以户籍登记来掩盖其二人的居住状况，马潇洒的相应陈述显然是虚假的。马治远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马治远（即马某）认可其签字的2018年12月27日所拉的石料791.18吨、12月31日的217.27吨、2019年1月24日的527.88吨、1月25日的1627.80吨、1月26日的861.92吨、1月27日的722.06吨均为其本人拉走的，但辩称其系受孟凡周安排，“这是我给孟凡周拉的，孟凡周找我帮忙，我给他记账、收钱。”“我收的钱都给孟凡周，有时当天晚上就给孟凡周，有时第二天给他。”马治远在一审中称，“如果有这种情况（替马潇洒签字拉石料），应有马潇洒的证明或委托手续。我拉的料都是替孟凡周拉的。”但马治远亦没有提供孟凡周的证明或委托手续，更没有提供其支付给孟凡周所谓石料款的任何手续。与马潇洒作为堂兄弟不提供委托手续或能被人接受，但与孟凡周作为陌生人不提供就不符合常理了。尤其是马治远以马某的名义在2019年1月25日的记账单上明确注明“合计1445.12（前四后八），马潇洒拉的石头182.68＋1445.12＝1627.8吨”，马某在该记账单上签名按指印。马某称该1627.80吨石料是为孟凡周拉的，而马潇洒自认该1627.80吨是其所拉走的。二人所做的陈述显然矛盾，更能说明该二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骗取认可，以达到其非法占有孟凡周财产的目的。 马潇洒辩称，一审基于孟凡周向马潇洒出具的收条认定马潇洒与孟凡周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时，孟凡周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称已向萧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以诈骗罪立案侦查，马潇洒受马某的委托提交一份控告信，控告萧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以非法手段对马某进行讯问。马潇洒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潇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孟凡周立即偿还马潇洒所付石料款272905.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马潇洒、孟凡周口头约定，由孟凡周负责联系石料厂拉料。当日马潇洒通过其农业银行转账支付孟凡周石料款400000元，孟凡周给马潇洒出具内容为“收条今收到潇潇（马潇洒）石头款400000元整，肆拾万元。原则上是其他原因拉不成石头，3日内退还剩余款。收款人：孟凡周2018、12、24、”的收条一份。马潇洒分别在2018年12月29日拉石料655.32吨、2019年1月25日拉石料1627.80吨，两次共计2283.12吨，每吨单价为76元，折款173517.12元。剩余石料款226482.88元，孟凡周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马潇洒、孟凡周之间买卖石料的合同是否成立；二、马潇洒已经从孟凡周处拉走石料的数量及价款。 一、双方之间买卖石料的合同是否成立。马潇洒举证的2018年12月24日孟凡周出具的收条，虽以“收条”冠名，结合收条上的“原则上是其他原因拉不成石头，3日内退还剩余款”的内容，可以认定“收条”实际是双方买卖石料的契约行为，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形成40万元石料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该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马潇洒拉走石料的数量及价款。马潇洒举证3及孟凡周的证人何某出示的7张过磅单是一致的，能够证明石料每吨76元，2019年1月25日过磅单拉石料1627.80吨，系马潇洒与马某共同签名，马潇洒认可，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12月29日马潇洒签名的655.32吨，马潇洒认为是与王某1共同拉的石料，每人一半的抗辩，孟凡周不予认可，且仅有马潇洒自己陈述，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不予采纳，故马潇洒拉的石料合计应为2283.12吨；孟凡周的证人王某1、王某2、何某关于“马某签名于2018年12月27日拉石料791.18吨、2018年12月31日拉217.27吨，2019年1月24日拉527.88吨、2019年1月26日拉861.92吨、2019年1月27日拉722.06吨，合计3120.31吨，马某经手的石料是受马潇洒的委托、指派，马潇洒不在时由马某签字确认，马某拉的石料就是马潇洒所拉”的证言。马潇洒有异议，予以否认，认为马某虽然是其本家堂弟，仅是本家，两人分别住在两个乡镇，相距十几公里，根本没有什么关系，马某拉走的石料与马潇洒无任何关系，且孟凡周未提供马潇洒委托马某拉料的相关证据，应不予采信。在一审的调查笔录及庭审证言中，马某均认可其所拉的3120.31吨石料是受孟凡周指派，并非替马潇洒拉料。三证人的证言均为间接证据，证据的效力较低，孟凡周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马潇洒要求孟凡周退还剩余石料款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孟凡周应返还石料款为400000元-2283.12吨X76元/吨即226482.88元。孟凡周的抗辩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孟凡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马潇洒石料款226482.88元；二、驳回马潇洒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减半收取2697元，由孟凡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孟凡周对一审卷宗内第22页所附货单发表新的质证意见，认为2018年12月27日，孟凡周、马某分别签字拉走石料各2466.42吨、791.18吨，如果马某是受孟凡周委托拉货，同一日无需两人分别签字；一审卷宗内第23页所附货单，马潇洒签字认可马某签字于2019年1月25日拉货182.68吨，能够证明马某是代马潇洒拉货；马潇洒对其与马某之间的关系，多次陈述不一，马潇洒称其与马某没有关系不属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孟凡周对《石料买卖承诺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审予以采信，并确认2019年1月15日，孟凡周与刘贵飞签订《石料买卖承诺书》及该承诺书载明的事项。王某1出庭证明“（石料的价格孟凡周给我算76元，咱卖的有69元、70元等不等的价格，孟凡周事后说给我们补差价是事实吗）是事实，刚开始卖78元一吨，后来价格一直降，孟凡周承诺结束后给我们补差价。”孟凡周、马潇洒一审质证时对王某1该节证言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采信，并确认因石料价格下降，孟凡周曾承诺给马潇洒、王某1找补差价。2018年12月24日、25日孟凡周向刘贵飞支付石料款140万元的业务凭证，2018年12月28日刘贵飞向孟凡周出具收到140万元购买石料款并载明单价76元／吨、多退少补的收据，2018年12月27日王某1、李向阳、马某以孟凡周的名义自刘贵飞处分别拉走石料572.85吨、1102.39吨、791.18吨，同年12月29日马潇洒经手拉走石料655.32吨，2019年1月25日马某签字确认为马潇洒拉走石料1627.80吨，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4日、26日、27日马某以孟凡周名义先后拉走石料217.27吨、527.88吨、861.92吨、722.06吨的拉料单，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孟凡周、马潇洒均无异议，证人何某、马某证言亦能佐证，应予采信，并确认上述业务凭证、收据、拉料单载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马潇洒与孟凡周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2、应否认定马某系为马潇洒运送石料。 （一）关于争议焦点1 从《石料买卖承诺书》、王某1出庭提供的证言、孟凡周为马潇洒出具的收条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看，孟凡周以与案外人刘贵飞约定的价格购买刘贵飞出售的石料后，再交由马潇洒、王某1、李向阳三人出售，孟凡周曾因石料的销售价格低于76元／吨向马潇洒及王某1表示补差价，该表示应非“经手人”的意思表示范围，应当认定马潇洒与孟凡周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买受人可以指示交付标的物。孟凡周以案涉石料由案外人刘贵飞直接交付为由，提出孟凡周与马潇洒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不成立的意见，二审不予采纳。 （二）关于争议焦点2 2019年1月15日，孟凡周与刘贵飞签订的《石料买卖承诺书》载明：刘贵飞以76元／吨出售给孟凡周的石料已经运走一部分，孟凡周向刘贵飞支付了140万元石料款，剩余的石料款，刘贵飞承诺在2019年1月20日之前退回余款65万元整，再剩余的部分由孟凡周卖给河南货主李向阳，自行以72元／吨价格拉走，如1月20日正常走料，此前不变价；如到期不退余款，将按5000元／天支付违约金给孟凡周。根据该承诺书，2019年1月20日为孟凡周将剩余部分石料开始处分给李向阳的时间节点，马某以孟凡周的名义自刘贵飞处拉走石料是马潇洒买受部分的举证责任，应由孟凡周承担，但马潇洒、马某对2019年1月25日、26日马某分别拉走石料1445.12吨、182.68吨合计1627.80吨系马某为马潇洒运送的石料认可，且马某在2019年1月25日拉料单中备注连同1月26日拉走的石料为“马潇洒拉的石头”，结合马某于1月26日还经手拉走石料861.92吨，拉料单中未备注系为马潇洒运送的石料，且载明的数量等与马某在2019年1月25日拉料单中备注的数量等不重合，也符合2019年1月20日后马某系并非为马潇洒一人运送石料，如有为马潇洒运送石料需要特别备注的情理，故一审对2019年1月20日后马某经手运送的石料除该1627.80吨外，不认定系马某为马潇洒运送石料正确。何某证明“2018年12月27日、29日马某签字代表马潇洒”与王某2证明“刚开是代表马潇洒，后面我就不知道了”、王某1证明“马潇洒和马某都签”等可以相互印证，结合2018年12月27日王某1、李向阳、马某均拉走石料且分别签字，马某于该日拉走石料791.18吨应认定系马某经手为马潇洒拉走的部分石料，一审不予认定错误；2018年12月30日马某经手拉走石料217.27吨，亦在《石料买卖承诺书》确定的时间节点之前，亦应采信上述两位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一审不予认定亦为错误。王某2对马某后来的签字是否代表马潇洒签字并不了解，何某证明马某签字均是代表马潇洒签字与马某为马潇洒运送石料的拉料单存在有特别备注不符，王某1证明“马潇洒弟弟马某，如果马潇洒不在场就是马某签字”为推断的事实，孟凡周以上述三位证人证言为据，主张马某签字均代表马潇洒签字，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孟凡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并致结果错误，应予纠正。马潇洒与孟凡周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约定事项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合同单价为76元/吨，虽然2019年1月20日后孟凡周购进单价已有调整，且孟凡周承诺结算时找补差价，但是一审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结算，马潇洒并无异议，对一审结算的单价，二审予以确认。马潇洒向孟凡周支付400000元购买石料款，孟凡周向马潇洒提供石料合计3291.57吨（791.18吨+655.32吨+217.27吨+1627.80吨），按一审确定的结算单价76元/吨计算，折款250159.32元，孟凡周尚应退还马潇洒石料款149840.68元（400000元-250159.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97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孟凡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马潇洒石料款149840.6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马潇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减半收取2697元，由上诉人孟凡周负担1481元，被上诉人马潇洒负担12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4元，由上诉人孟凡周负担2962元，被上诉人马潇洒负担2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魏鸿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马文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