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翠（系死者刘秀田之妻），女，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英（系死者刘秀田之母），女，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雨泽（系死者刘秀田之女），女，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理人：高明翠（系刘雨泽之母），女，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桄赫（系死者刘秀田之子），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理人：高明翠（系刘桄赫之母），女，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民，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冠诗，山东贤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和，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修平，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才，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刚，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荣，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兴奎，男，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因与被上诉人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存在的显著过错的基本事实，未认定、未评价，违背中立的司法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商公（玉）行罚决字[2019]2号、商公（玉）行罚决字[2019]207号及卷宗材料、原审庭审调查、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当庭陈述已确认如下基本事实，1、陈秀和使用未开封酒瓶砸击刘秀田头部、酒瓶完全破碎，刘修平捶打刘秀田背部后，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尤其是作为东道主的陈秀和）均未及时将刘秀田送医检查确认伤情，亦未通知刘秀田家属；2、刘秀才、刘秀刚将刘秀田送回家中时，仍旧隐瞒刘秀田受伤情况，未告知家属席间头部被砸致伤；3、高明翠（死者刘秀田之妻）先后与陈秀和之子、刘秀才通话，向其询问情况，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仍未告知伤情；4、刘秀田当晚即出现昏睡、呕吐等病证，因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均未告知具体伤情及成因，高明翠在错误认知下以醉酒向村医（与本案刘氏各方均为亲戚）电话咨询、求助，致刘秀田丧失医疗救助的时机；5、刘秀田死亡后火化前，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继续隐瞒、拒绝向家属告知、说明情况，以规避法律责任，致尸体火化，无法尸检。前述基本事实对查明认定本案法律责任至为关键。违反法定义务、违反公序良俗必然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过错责任也好，公平责任也罢，事实的认定和评价是基础，但原审在该事实认定及评价中，明显不公允，有损司法权威，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关于因果关系认定及举证责任的分配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基本的生活经验，违背公平原则。（一）基于本案实情、案发时间上的紧密关联、医疗规范上症状的吻合程度；基于民事诉讼法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刘秀田的死亡与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的行为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第一、本案基本事实，既是因果关系的本质体现，也是诉讼证据的法定形式。因果关系是一种基本的、自然的联系，本质上是理性人通过观察、经验对各种事物关联性及其大小的认知，是主观的对于发生概率的判断，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生活经验法则的抽象化，生活经验亦是判断因果关系的路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日常生活经验既是法院据以裁量的依据，也是法定诉讼证据形式之一，更是法定免证事实。第二，本案因果关系的判断，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认知，符合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民事责任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并非绝对排除合理怀疑的判断。本案刘秀田正值壮年，身体强健，当日13:30许饮酒后头部遭受酒瓶猛烈砸击，致未开封的酒瓶在与头部撞击时破碎，当晚即伴随出现昏睡、呕吐等症状，次日5:00许死亡，基于如此紧密的时空关联程度，即使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也足以判断以下第一种情形，更具有高度盖然性：1、刘秀田因头部重创致颅内损伤（推断），贻误治疗，死亡。2、刘秀田当晚无缘由地突然猝死。第三，本案因果关系的判断，符合医疗规范的诊断要求。依《中国脑出血诊疗指导规范》及医疗机构诊疗经验，接诊头部受撞击、砸击等患者时，首要询问即为“患者意识是否清醒”、“是否曾出现呕吐”等表征，初步诊断是否为颅内出血，后进一步辅助CT等诊疗手段。刘秀田回家晚睡至凌晨死亡前，出现持续“嗜睡”（可能是昏迷）并伴有呕吐、尿失禁等表征，符合《中国脑出血诊疗指导规范》“四、诊断‘呕吐、神经功能障碍等临床病症体征……脑出血一般不难诊断’”脑出血诊断结论。其在头部遭受重创并颅内损伤出血的可能性极高，伤害行为与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关联程度是极其明显的。（二）退一步讲，即使分配举证责任，也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刻意隐瞒伤害事实是致使尸体被火化，使得本案因果关系关联程度难以量化、医学鉴定不能的根本原因，也是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以不作为的方式隐藏、致关键证据灭失的行为表现。过错方、不履行义务方承担不利后果或作出不利于其的推定是法律规定的明确要求，判令无过错、不知情、受害方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违反公原则、违反诚信。三、原审法院判决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不承担法律责任，严重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具体规则，违背基本公序良俗，违背社会一般认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确立了损害赔偿原则、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公序良俗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在此原则的统摄下作具体规定，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违反法定义务、公序良俗的行为，必然要承担法律责任。本案陈秀和存在明显的伤害故意及违背公序良俗之行为，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因果关系及举证责任不可能阻却其法律责任的承担。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定难以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依公平原则，本案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亦应当承担补偿责任，而不应一刀切式的判决，对各方权利义务不作调整，这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如果生效将对公序良俗造成冲击，将对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整个刘氏家庭带来难以消除的世代隔阂。在按传统习俗走亲访友时被亲人打伤，亲人既不及时送医、也拒绝及时告知家属伤者伤情的行为竟然是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更难以接受，在权利义务在明显失衡时，法律和公平竟会缺席。在伤害行为与刘秀田死亡存在如此紧密的时空、症状关联时，因所谓“排除合理怀疑的因果关系”被阻隔在法庭之外，家属间，尤其是子女后代，将难再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坐在一起，理性、宽容地面对这件事情。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无论是基于过错侵权责任、公平责任、乃至基本的公平原则、公序良俗原则，均需承担赔偿责任。陈秀和辩称，一、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刘秀田的死亡原因不明。根据中华民族传统习俗，刘秀田到陈秀和处走亲访友拜年，陈秀和及家人热情招待，但期间因刘秀田本人的原因引起事端，并打砸陈秀和碗盘，并在其他亲属劝说未果的情形之下，与陈秀和发生冲突，后在亲属陪同之下护送回家，从纠纷发生之后到刘秀田去世中间相隔20个小时，在离开陈秀和家时刘秀田无有任何外伤和异样，因此，其去世与陈秀和无有任何因果关系。2、根据公安机关案件材料记载，刘秀田患有白血病，该病症严禁饮酒，但刘秀田没有做到。另外，刘秀田的母亲证实其丈夫(刘秀田生父)也是在39岁时，因患心肌梗塞突然去世，与刘秀田同龄。由此不难看出，在刘秀田去世后，其亲属并没有进行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便匆匆火化，也是有一定原因的。3、事后，陈秀和从亲戚角度考虑，并本着同情和息事宁人的态度，同意对被陈秀和进行力所能及的补偿，因陈秀和本身患有疾病，丧失劳动能力且为治病债台高筑，但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要求远远超出了陈秀和的能力所限。二、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理论，一般侵权的构成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事实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提交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刘秀田的死亡原因为猝死，但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刘秀田的确切死亡原因以及刘秀田的死亡与陈秀和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刘秀田死亡后其亲属并未做尸检报告，已无法确定陈秀和的行为与刘秀田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因此，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要求陈秀和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同时，在不能确定刘秀田的死亡与陈秀和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要求陈秀和基于法律规定、公序良俗、亲情理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上诉请求无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上诉请求。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刘文荣、梁兴奎未作答辩。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决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赔偿死亡赔偿金260752元、丧葬费277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19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共计415667.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秀田与刘秀才、刘修平、刘秀刚系亲叔伯兄弟关系，刘修平与刘秀才系亲兄弟关系，刘秀田、刘秀才、刘秀刚、刘修平与陈秀和、刘文荣系姑表兄弟关系，梁兴奎是陈秀和的亲姐夫。2019年2月7日，刘秀田、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前往陈秀和家拜年，中午在陈秀和家就餐饮酒。席间陈秀和、刘秀田发生冲突，陈秀和持啤酒瓶砸了刘秀田的头部，刘修平在劝架过程中捶了刘秀田的后背两拳，下午刘秀刚、刘秀才将刘秀田送回家中。2019年2月8日凌晨约5时许，刘秀田家人发现刘秀田有昏睡、呕吐等症状，遂前往商河县人民医院就医，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于当日火化，死亡原因为猝死。殡葬过程中，高明翠得知刘秀田死亡前头部被砸等伤害事实，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商河县公安局做出商公（玉）行罚决字[2019]2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陈秀和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做出商公（玉）行罚决字[2019]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刘修平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刘秀田的死亡是否与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有关。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主张，基于刘秀田被陈秀和用未开封啤酒瓶砸击头部致酒瓶完全破碎的严重伤害事实，要求陈秀和基于过错按80%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承担补偿责任（该补偿责任包含在了80%的侵权赔偿责任中）。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主张刘秀田的死亡与其六人没有关系，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理论，一般侵权的构成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事实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提交的《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刘秀田的死亡原因为猝死，死亡时间为2019年2月8日，虽然2019年2月7日中午刘秀田在饮酒后确实遭受陈秀和用未开封的啤酒瓶击打头部致使啤酒瓶破碎，刘修平在劝架过程中捶了刘秀田的后背两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刘秀田的确切死亡原因以及刘秀田的死亡与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刘秀田死后并未做尸检也已丧失做尸检的机会，已无法确定陈秀和用未开封的啤酒瓶击打刘秀田头部、刘修平在劝架过程中捶了刘秀田的后背两拳以及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与刘秀田共桌饮酒的行为与刘秀田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要求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在不能确定刘秀田的死亡与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要求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基于法律规定、公序良俗、亲情伦理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5元，减半收取3767.5元，由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提交如下证据：国家卫生计生委脑卒中防治工程委员会编写的《中国脑出血诊疗指导规范》一份，证明该指导规范第6页“四、诊断”中关于“突然发病、剧烈头痛、呕吐、出现神经功能障碍等临床症状体征，ICH即脑出血一般不难诊断，刘秀田死亡前，病症体征与该临床体征高度吻合。一审庭审结束后，因发现刘秀田死亡前的病症与脑出血病症相似，并向医疗从业人员进一步求证核实，在存在本案头部被猛烈砸击的情况下，出现呕吐、昏迷等症状，按照前述指导规范，应当首先怀疑脑出血并根据CT片确诊，后检索该医疗指导规范。经质证，陈秀和认为，一审时提交过类似材料，这只是理论性文件，与本案没有关系。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也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刘秀田的确切死亡原因，亦不能证明刘秀田的死亡与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刘安英、高明翠、刘雨泽、刘桄赫主张陈秀和、刘修平、刘秀才、刘秀刚、刘文荣、梁兴奎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35元，由上诉人高明翠、刘安英、刘雨泽、刘桄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