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3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女，汉族，1953年6月1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系被害人周某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汉族，1987年2月24日生，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原审被告人铁财生，男，1990年5月1日生，拉祜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文盲，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云南省景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铁财生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云09刑初6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和原审被告人铁财生服判未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3日19时许，被告人铁财生与被害人周某、徐某酒后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办事处丙兔村汪某王某2家简易房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铁财生心生不满，随手拿起房内茶桌上的一把尖刀戳向被害人周某和徐某，造成周某当场死亡，徐某被戳伤。徐某被戳伤后逃离现场并求助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铁财生抓获。经鉴定，周某系被锐器刺伤胸部导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提出诉讼请求：追究被告人铁财生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铁财生赔偿死亡赔偿金619921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350元及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提出诉讼请求：追究被告人铁财生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铁财生赔偿医疗费245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8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误工费13500元，合计人民币416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铁财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铁财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铁财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4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对被告人铁财生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对被告人铁财生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作案凶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提出上诉称：被告人铁财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坏，且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一审对被告人铁财生量刑过轻，二审应以故意伤害罪改判其死刑立即执行。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铁财生与被害人周某（殁年37岁）、徐某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铁财生心生不满，用一把尖刀戳向被害人周某和徐某，造成周某胸部被刺伤致心脏破裂大失血当场死亡，徐某被刺伤致重伤二级，后民警在现场将铁财生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3日19时30分，民警接群众报案称在临沧市临翔区忙畔丙兔大桥头上面100米处的路边有两名男子被人用刀捅伤，即赶到现场调查了解，徐某和周某系被铁财生用刀捅伤，徐某胸口受伤躺在长凳上，伤者周某和铁财生还在发生打斗的出租房内。民警发现铁财生手里拿着匕首在出租屋内对民警喊叫，不让民警靠近，并用匕首自残。后民警对铁财生进行劝说并进入出租房，看到周某全身是血倒在条凳上，铁财生仍拿着匕首和民警对峙，经民警劝说，铁财生同意民警对受害人进行抢救，民警同救护人员将周某抬出出租房外进行施救，周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此时，铁财生将手里的匕首交给民警，民警将其控制。因铁财生身上有伤，民警将其带至医院救治，后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沧市临翔区忙畔丙兔王某3屠宰场，现场提取血迹13份、烟蒂1枚、匕首1把、白色手机1部等物证。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周某左胸部见3.7cm×0.4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死因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大失血死亡。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铁财生左额部检见头皮擦挫伤，左胸部检见皮肤缝合创口2处，双手手掌粘附血迹；徐某入院救治时左前上胸壁距锁骨3cm处见一长约3cm刀口，左肺上叶裂伤，经司法鉴定，徐某左胸部刀伤致左肺破裂、血胸，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提取笔录及清单，证实提取铁财生所穿黑色长袖T恤1件、蓝色牛仔裤1条、蓝色塑胶拖鞋1双；提取铁财生十指指甲、血样、双手手掌粘附血迹物证；提取铁财生所穿黑色长袖T恤左胸部浸染状血迹、左下腹部溅落状疑似血迹、左衣袖擦拭状疑似血迹、蓝色牛仔裤左前侧裤头上擦拭状血迹、右裤腿中下段前侧擦拭状血迹、左裤腿中上段前侧擦拭状血迹等物证。6.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F血迹、单刃匕首刃部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有周某、徐某基因分型。（2）送检的铁财生左手掌拭子、铁财生右手掌拭子、铁财生双手十指指甲上附着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铁财生、周某基因分型。（3）送检的单刃匕首把上附着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铁财生、周某、徐某基因分型。（4）送检的铁财生蓝色牛仔裤左裤腿中上段前侧擦拭状血、铁财生蓝色牛仔裤裤头上擦拭状血、铁财生黑色长袖T恤左下腹部溅落状血、左胸部浸染状血中检出的STR分型，与铁财生的血样基因型相同。（5）送检的现场A血迹、B血迹、C血迹、D血迹、E血迹、I血迹、J血迹、K血迹、L血迹、M血迹、烟蒂咀端纸片上唾液斑、烟蒂上沾附血、铁财生蓝色牛仔裤右裤腿中下段前侧擦拭状血、铁财生黑色长袖T袖左衣袖擦拭状血、周某双手十指指甲上附着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周某的血样基因型相同。（6）送检的现场G血迹、H血迹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徐某的血样基因型相同。7.法医毒物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周某血样检验检测出乙醇，含量为294.18mg/100ml；送检的铁财生血样检验检测出乙醇，含量为281.86mg/100ml。8.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铁财生对案发现场、使用的作案匕首摆放的位置、二被害人休息时所坐沙发的位置进行指认。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铁财生从6把刀具中混合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铁财生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出其用刀子刺伤的“徐云”为徐某；用刀子刺死的“老林”为周某；被害人徐某通过照片混合辨认出其所称的“啊林”为周某，其所称的犯罪嫌疑人“龙某”为铁财生；周树林辨认出死者为其兄弟周某。10.被害人徐某陈述：2018年8月3日中午12时许，其与“啊林”（即周某）去喜家寨张金银家牵之前买好的牛，“龙某”（即铁财生）帮忙把牛赶上车，并一同返回到丙兔王某3家杀羊处。后三人在王某3家客厅喝酒吃黄瓜。之后其约周某去张金银家还牵牛的绳索，并让铁财生帮忙放羊。下午5时许，其与周某回到王某3家杀羊处，和铁财生一起把羊关好，其告诉铁财生休息一下再去吃饭，铁财生不高兴地说不吃了，就往大路方向出去。其和周某就在王某3家客厅里面的沙发上靠着休息。后来不知道隔了多长时间，其就听见脚步声响，接着其的胸口就疼了一下，见铁财生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站着，开始还以为他只是开玩笑，后其又见铁财生拿着刀子转过去杀了周某一刀，其才反应过来，其的胸口也流了很多血，赶紧跑到梁某家的松香厂，让他们帮报警，并躺在梁某家外面的沙发上，120急救车来了以后将其送到医院。铁财生是用一把平时杀羊的刀杀其和周某。其和铁财生、周某平时爱在一起玩，三人经常在一起喝酒，与铁财生也没有矛盾，案发当天喝酒时也没有争吵过，不知道铁财生为什么要杀我们。11.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2018年8月3日，“徐云”（即徐某）捂着左胸口跑到梁某家让其报警，其打“110”和忙畔派出所电话报警，并见徐某胸口左肩部位有一个伤口流血。徐某告诉其被人杀着，让其帮忙看着杀着他的人，如果逃跑了让其告诉警察逃跑方向。其朝徐某平时帮杀羊的那家人的方向看去，见有一个男子手里拿着刀走出来，其就帮梁某家的大门关起。十多分钟后，警察来到梁某家问了情况，让其带他们去找杀人的那个人。其带警察到了杀人者在的房子外面，杀人者用杀猪尖刀对着自己的胸口并说要自杀，警察对其进行了劝说。（2）梁某证实：2018年8月3日19时许，其在洗澡期间，听到“徐云”（即徐某）跑来其家院子让小工帮报警，说下面有人杀人。其洗澡出来见徐某用手按着胸口，身上都是血，瘫坐在沙发上，其就帮报了“120”。后来其约小工拿上棍子去隔壁看杀人者是否还在，但看不见，又返回院子。警察来到后，他们带着警察去到现场，见杀人的男子站在院子，情绪激动地用刀抵在自己的胸口和警察谈判，警察一直在安抚他。“120”救护车来到后，他们就帮徐某送上救护车，特警来到后就将杀人男子抓了。（3）唐某证实：2018年8月3日晚7时20分许，其回家路过王金家后面的松香厂时，老王大哥比手势让其不要过去梁某家，说有人被杀了。其见他们厂里的沙发躺着一个男子，左肩附近流着血。王大哥告诉其躺在沙发上的男子是在王金家被杀的，王金家里面被杀倒一个。警察来到王金家时，杀人的小伙子用一把木质杀猪刀对着自己的胸口，感觉像要自杀，警察就劝导他。杀人者情绪缓和下来，并让“120”救治被杀倒在地的男子。后他把尖刀丢在地上，警察把他控制了。（4）杨某证实：2018年8月3日19时许，其驾车经过丙兔村大桥上去的棚户时，见两名警察和手拿木棍的梁某、唐某在现场，警察不停对里面的人进行劝导。其见“120”的抬了一个人上了急救车，警察押着一个人出来。（5）王某2证实：2018年8月3日晚上7至8点左右，其回到家丙兔租地杀羊处时，见有警察在着，梁某告诉其有人在其家里杀人了。其看见警察将一个穿黑衣服的20、30岁的男子抓走了，一个男子仰面躺在其家堂卧门口中，听说已经死了。后听说平时帮其家杀牛、羊的“银哥”（即徐某）胸部被杀着一刀。12.被告人铁财生供述：2018年8月3日，“徐云”（即徐某）和“老林”（即周某）去喜家寨张金银家拉买好的牛，其就跟着他们一起下来玩。把牛赶到了“老勺”家杀羊处，徐某就去房子背后放羊，并让其帮他看着羊，徐某说好买给其下午饭吃，还让其8月4日帮他杀牛，给其牛肉吃，然后徐某和周某就去喜家寨喝酒。他们两个出去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就打电话给徐某说其放羊放不赢了，徐某让其把羊关起，其把羊关起，自己在“老勺”家杀羊处喝了半斤左右白酒。下午4点左右，徐某和周某喝酒醉回来，周某一回来就醉倒在沙发上。其就问徐某为什么不买饭给其吃，徐某说等周某酒醒以后又去买。其就有些生气，对徐某说：“我不跟你们吃了。”然后其就走了，走出去100米左右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划算，就折回去。其折回去的时候徐某就让其滚，然后其说了些什么忘记了，之后周某就从沙发站起来，他们两个就想来打其，其顺手拿起桌子上面放着的一把刀子戳过去，先戳着周某心脏部位一刀，又戳了徐某左边胸部一刀，徐某就跑了。其没有追徐某，见周某已经扑在沙发上。其把周某拉爬起，周某当时没有什么反应了。其听见徐某在旁边一家人家里让别人帮他报警。其在房子里面在了几分钟后，就想周某已经被其杀死了，自己也要坐牢，还不如死了算，就用刀子戳自己的左胸口两刀。之后警察来到时，其把刀子比在肚子上，让警察不要靠近，警察就来劝说，大概僵持了五分钟左右，其想着还是自首算了，就把刀子丢给警察，之后就被警察抓了。其和徐某、周某是朋友，没有什么矛盾，当时酒醉冲动就用刀戳了他们，没有想那么多。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举证的证据，证实（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的身份；被害人周某为石某的次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办理被害人周某的丧事支出人民币34686元。14．临沧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催款通知及治疗明细、病历，证实2018年8月3日，被害人徐某因左侧胸部被人刺伤入院治疗8天，欠缴治疗费用人民币24027.02元。1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铁财生及被害人周某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铁财生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系累犯。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铁财生无视国法，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铁财生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铁财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所提要求被告人铁财生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所提要求铁财生赔偿交通费、治疗出院后误工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所提要求被告人铁财生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所提要求被告人铁财生赔偿住院期间的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酌情判决。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判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所提原判对被告人铁财生量刑过轻，二审应以故意伤害罪改判其死刑立即执行的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仅能对原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石某对原判决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主体资格，属上诉主体不适格，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铁财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李文华审判员姚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依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