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1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0009035571X，单位地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西区光复社区，法定代表人杜宏业。诉讼代表人汪继璞，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系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杜宏业，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于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系佳木斯市城德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佳木斯市郊区清源小区******（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前进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宏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佳郊检诉刑诉[2019]1号追加起诉书追加被告单位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汪继璞，被告人杜宏业及其辩护人于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杜宏业代表被告单位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德公司）与兴华碎石厂签订合作生产石材合同书。在采石过程中，承德公司在未办理林业征占地手续的情况下爆破采石，造成林地大量毁坏。经鉴定：改变林地用途面积9.35亩。经侦查，被告人杜宏业于2017年8月1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城德公司营业执照、合作生产石材合同书、城德公司购买采石设备发票、爆破方量及爆破物品使用明细表等；证人陈某1、曲某、侯某、葛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林业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杜宏业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单位城德公司、被告人杜宏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予以惩处。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辩解称公司与兴华碎石厂是合作关系，碎石厂的审批手续应由兴华碎石厂办理，兴华碎石厂明知应当办理许可证后方可生产，却仍与公司签订生产合作合同，我公司不清楚兴华碎石厂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被告人杜宏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辩解称代表公司与陈某1合作时，陈某1告诉自己所有手续都齐全，其不知道没有林业征占用地手续。其辩护人提出杜宏业在此次犯罪中并非直接故意，属间接故意，具有采矿许可证的开采主体是兴华碎石厂，杜宏业并不知道其开采的范围和数量，杜宏业与兴华碎石厂是合作关系，利用兴华碎石厂的资质实施了开采矿石的行为，其主观上并非以非法占用农用地为目的；其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杜宏业代表被告单位城德公司与兴华碎石厂签订合作生产石材合同书。2015年4月至2017年3月，承德公司在采石过程中，在未办理林业征占用地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杜宏业擅自组织人员上山爆破采石，造成佳木斯市郊区群胜乡兴华碎石厂林地及植被大量毁坏。经鉴定：改变林地用途面积9.35亩。被告人杜宏业于2017年8月1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营业执照证实：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宏业。2.书证合作生产石材合同书证实：2014年5月24日，城德公司与佳木斯郊区兴华碎石厂签订合同，约定关于生产石材相关事项。3.书证收据、发票、收条证实：城德公司给付兴华碎石厂碎石款、定金；城德公司购买机器设备支出费用。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我把兴华碎石厂承包给杜宏业，我俩是2014年5月24日签的合同，内容是我提供生产石料的手续（不包括林业征用占地手续），杜宏业投资生产石料的设备，销售每立方米石料支付我8元钱，签合同我们约定林业手续由杜宏业办理。在杜宏业承包碎石厂生产期间扒过山某，扒土前山上有土层、草地和灌木，扒土后土层被扒掉，露出岩石。由于爆破采石，碎石厂的石坑面积也扩大了，爆破了20多次，是杜宏业找的爆破公司。我不参与管理，就是负责记大车拉石料的车数。5.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末，我在兴华碎石厂工作，负责机器维修。碎石厂是杜宏业从陈某1手里承包的，石厂的事都是杜宏业负责，陈某1什么都不管，就分红。兴华碎石厂在生产期间爆破采石了，具体几次我不记得了。我的工资是城德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6.证人姜某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6月去的兴华碎石厂当钩车司机，工作大概半个月。碎石厂的老板是杜宏业，还有一个“老陈头”（陈某1），好像是杜宏业从这个“老陈头”手里承包过来的，我没见过“老陈头”管理过什么。我的工资是城德建材有限公司给我支付，我在石厂干活的时候没有放过炮，都是搭台子直接扒石料，连土层带大石头块都一起扒下来。在我扒山某之前山上有草皮、杂草，干完活后草皮和杂草都没有了，石坑的面积也变大了。7.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末，我在兴华碎石厂当厂长，老板是杜宏业，是他的城德建材有限公司和陈某1的兴华碎石厂签的合作经营合同。陈某1在碎石厂负责记拉走多少车的石料，然后跟杜宏业算账。我的工资是城德建材有限公司给我支付，我在碎石厂工作期间，石厂爆破采石大概四次，爆破采石的流程是先平整山上场地、打炮眼、爆破公司来爆破。爆破之前都是我让钩机司机开钩机上山去钩山某，需要爆破的位置裸露出岩石，山上的小树都是直接让钩机司机连山某甩到后面。打炮眼和爆破公司都是杜宏业联系的。8.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至2016年10月，我在兴华碎石厂开钩机。碎石厂老板是杜宏业，厂长是曲某，碎石厂是杜宏业从陈某1手里承包过来的，陈某1在石厂什么都不管。我在石厂工作期间，石厂爆破采石四五次左右，爆破采石流程是先平整场地，然后打炮眼，最后爆破。我上山扒过三四次山某，杜宏业和曲某都安排过我去，具体是我把山某一层层的扒开甩到山后面，碰到树木就一起跟山某甩到山后面的土堆里。我刚到采石厂工作的时候，山上有杂草、小树、土层，现在这些植被都在山后面土堆里。我在采石厂工作期间，石坑面积也扩大了，是由于爆破采石造成的。9.证人葛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末至2016年9月中旬，我在兴华采石厂当钩车司机。采石厂的老板是杜宏业，厂长是曲某，法人是陈某1，采石厂是杜宏业从陈某1手里承包过来的。我工作期间采石厂共爆破过三次，我开钩机上山平整过一次，碰到树的时候，把树带山某、杂草都甩到山上，碰见的树都是一米高的。在我扒山某之前，山上有草皮、杂草，山上离有树的地方大概五米远，扒完山某之后，杂树和草皮子都没有了。我的工资是杜宏业给我开的。10.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6月我在兴华碎石厂工作，负责维修碎石机。碎石厂的法人是陈某1，主要负责人是杜宏业，陈某1在碎石厂负责记拉大车的票子，其他所有的事情由杜宏业负责。我的工资由杜宏业支付，在碎石厂生产期间，钩机上山扒过山某，扒的土都在山上爆破现场堆放着。扒土前山上有草皮、柞树和杂树，扒土后山上的土层被扒掉，露出岩石。由于爆破开采石料，石坑的面积扩大了。爆破公司都是杜宏业联系的，碎石厂工人的工资也是由杜宏业支付的。11.被告人杜宏业供述证实：我是佳木斯市城德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2014年5月24日，我以公司名义跟陈某1合作经营兴华碎石厂。合同内容是生产每立方米石料，陈某1提走8元钱，工人、钩机、铲车费用由我承担，陈某1负责提供碎石厂的手续。2015年刚开始的时候陈某1指导生产，到2016年就是记账然后跟我算账。在我承包经营期间，碎石厂爆破过七八次，爆破采石的流程是钩机先上山平整场地，露出岩石层，打炮眼，联系爆破公司来爆破。是我让钩机上山平整场地的，钩机上山扒了大概四五次山某，2015年陈某1开钩机上山扒过山某，之后侯某也上山扒过，陈某1扒了两三次，多大面积我不知道。他们扒完的土直接甩到山后面堆着了，山上打炮眼和爆破公司都是我联系的。钩机扒土前山上有草地、土层，扒土之后土层被扒开，露出岩石。由于爆破采石，石坑的面积也扩大了。兴华碎石厂没有林业征用地手续，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我认为兴华碎石厂的开采手续是齐全的，我们就投入设备生产了，到了2016年9月郊区林业局下达了停业整改通知书，我才知道还需要去办理林业征占用地手续。12.佳木斯市兴盛林业科学技术咨询有限公司林业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佳木斯市郊区兴华碎石厂自2015年4月20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占用郊区群胜林场国有林地改变林地用途面积为9.35亩。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佳木斯市郊区兴华碎石厂爆破采石破坏林地的位置。14.被告单位城德公司提供佳木斯市郊区林业局复函、行政处罚通知书、罚款票据复印件拟证实：佳木斯市郊区兴华碎石厂已收到行政处罚，并已交纳罚款。15.被告人杜宏业提交本院（2016）黑0811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8民终52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被告人与兴华碎石厂因合作纠纷的民事诉讼案件还在审理中。16.卷宗里另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爆破方量及爆破物品使用明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佳木斯市城德建材经销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杜宏业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城德公司提出的与兴华碎石厂是合作关系，碎石厂的林地征占审批手续应由兴华碎石厂办理，公司不清楚兴华碎石厂没有办理林地征占手续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杜宏业提出的城德公司与陈某1合作时，陈某1告诉其所有手续都齐全，其不知道没有林业征占用地手续的辩解意见，因其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在代表公司与陈某1签订合作合同书后，陈某1交给其的各项手续中没有林业征占用地手续，其对此情况应为明知，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杜宏业此次犯罪中并非直接故意，属间接故意，其主观上并非以非法占用农用地为目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又提出其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坦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宏业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佳木斯市城德建材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杜宏业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朴雪梅人民陪审员  娄亚芹人民陪审员  张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