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荣县。2015年6月5日因犯非法拘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5月3日刑满释放。2018年6月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贡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栋梁，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大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川03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大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宇、代理检察员曾韵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及其辩护人龚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4日晚，杨某通过电话邀约被告人李大春在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青杠林广厦茶苑进行毒品交易，欲在李大春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李大春与杨某在电话中约定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交易价格为人民币30元一颗，数量为400颗。尔后，李大春乘车从自贡市荣县到达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与张某汇合。当晚22时40分许，李大春、张某从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共同乘坐出租车到达自贡市贡井区青杠林广厦茶苑路口，二人下车后，李大春独自前往广厦苑茶坊与杨某进行交易，张某则在一旁等候。在交易过程中，李大春察觉周边情况有异，提出换地方交易，并通过手机联系在一旁等候的张某，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公安民警现场在张某随身携带的白色袜子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99颗，透明封口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0颗。经称量，张某随身携带的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9.35克，其中399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重38.43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线索来源及抓获说明等；被告人李大春的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量记录、扣押决定书等；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川Ｃ×××××出租车监控视频、卡口信息等；移动通话清单、手机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雷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大春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大春明知甲基苯丙胺系国家管制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关于李大春贩卖毒品数量，鉴于本案证据证实李大春与他人商议毒品交易数量为甲基苯丙胺片剂400颗，同时结合公安机关在现场从张某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99颗与10颗均为独立包装这一客观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将在张某处查获的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计入李大春贩卖数量的证据不能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李大春贩卖毒品数量应认定为甲基苯丙胺片剂399颗，计38.43克，依法应当对李大春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幅度内判处刑罚。李大春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大春辩称其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其目的是想骗取他人钱财，并无实际交易目的的辩解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大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公安机关查获毒品及作案手机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上诉称：1.认定“吖八”是自己的证据不足；2.毒品不是自己的，自己只是介绍杨某和张某买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事实没有完全查清，关键证据缺乏，认定李大春贩卖毒品不准确，李大春的行为应当构成介绍买卖毒品；2.本案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原判量刑畸重；3.李大春在一审后认罪悔罪；4.李大春家庭情况特殊，现实表现良好。建议对李大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并非介绍买卖毒品，而是贩卖毒品中的卖方；2.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3.一审开庭前，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多次讯问李大春，李大春都拒不认罪；4.家庭情况不影响犯罪事实的认定。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19时许，杨某电话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欲在李大春处购买4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李大春随后联系张某，在和张某商定好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价格后，其发送短信告知杨某：“我朋友说的现在目前30，货保证资格的”，并和杨某约定在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青杠林广厦茶苑进行交易。尔后，李大春乘车从自贡市荣县到达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与张某汇合。当晚22时40分许，李大春、张某从自贡市大安区马吃水共同乘坐出租车到达自贡市贡井区青杠林广厦茶苑路口。二人下车后，李大春独自前往广厦茶苑与杨某进行交易，张某则在一旁等候。在交易过程中，李大春察觉周边情况有异，提出换地方交易，并联系在一旁等候的张某，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公安民警现场在张某随身携带的白色袜子内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399颗，透明封口袋内查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10颗。经称量，张某随身携带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9.35克，其中399颗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重38.43克。经鉴定，上述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线索来源及抓获说明，证实本案发、破案经过以及公安机关抓获李大春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李大春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5日，李大春辨认指出杨某；张某、杨某辨认指出李大春。 4.搜查证、搜查笔录、称量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随身携带的袜子中搜查出疑似毒品麻古399颗、从张某牛仔裤右侧口袋搜查出疑似毒品麻古10颗等物品，疑似毒品麻古共计重39.35克，其中399颗疑似毒品麻古重38.43克；另从李大春身上搜查出苹果6手机一部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同时扣押李大春ＯＰＰＯ手机一部。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补充勘查，现场位于贡井区，贡井区广厦茶苑坐东向西，西侧为青杠林路广厦茶苑路口，该路口以西为青岗丽景苑侧门，以北沿青杠林路至青岗丽景苑，以南沿青杠林路至贡兴路，在青杠林路广厦茶苑路口南北两侧为人行道，在北侧人行道以东安装有休闲座椅。未发现其他异常。 6.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自公物鉴（理化）字［2018］149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从张某处查获的疑似毒品麻古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川Ｃ×××××出租车监控视频、卡口信息，证实李大春、张某于2018年6月4日22时许乘坐川Ｃ×××××出租车从大安区马吃水到达贡井区广厦苑茶坊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移动通话清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证实案发当晚杨某使用手机183××××2160与李大春使用手机181××××7544的联系情况以及李大春使用手机181××××7544与张某使用手机188××××2278的联系情况。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李大春的前科情况。 10.毒品入库单，证实涉案毒品入库的情况。 11.情况说明、业务操作日志、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李大春供述张某找人带话串供的情况未经查证属实。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4日20时许，李大春给自己打电话，喊自己陪着去谈点事情。自己到荣光苑小区找到的李大春，李大春又喊自己陪着进小区去拿点东西，进小区后李大春一个人进去拿东西，回来后给了自己一个白色的袜子包起来的东西，喊帮忙拿着，自己就把那包东西揣在自己裤子右前裤兜里面。然后自己和李大春打车到了贡井青杠林一个茶坊门口下车，下车后李大春又给了自己一个透明的小袋子，像是麻古，自己没有多问，还是把这袋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裤子荷包。然后李大春就朝一个茶坊走去，自己在路边上的一个椅子上坐着等，自己看见李大春跟一个男子在茶馆门口对话，具体内容自己不是很清楚。后来李大春就打电话给自己喊自己走，当自己朝李大春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自己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袜子被公安民警在现场当着自己的面打开后，里面装有两个小型蓝色封装袋，一个小型蓝色封装袋里装有毒品麻古200颗，另外一个小型蓝色封装袋里装有毒品麻古199颗，共计毒品麻古399颗。还有一小袋毒品麻古，有10颗。自己没有找人给李大春带话喊他说不认识自己。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通过电话与李大春联系，问李大春有毒品没有，当时李大春在电话里面说有的，自己就给李大春讲，要400颗麻古，问李大春多少钱一颗。十多分钟后，李大春回自己短信，说他朋友说目前30元一颗，同时约定在贡井青杠林广厦茶苑交易。后来李大春从荣县下来后到了广厦茶苑的门口，自己就从茶苑里面走了出来，自己问李大春麻古带下来没有，李大春说带下来了，自己就说要先看看货再拿钱，但是李大春说货已经是打包好的，已经拿下来了，要先看钱。当时李大春还说今晚有点不对劲，发现周边的车子里面和周围有人，感觉是警察。自己当时还说李大春是不是吸毒吸大了，哪有什么人，但是李大春还是有点不信，就说换地方交易，自己说可以，随后自己就转身进了茶苑里面，之后李大春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川Ｃ×××××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晚自己在山水名苑三号门接到两个男的上车，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后排，上车后对方说走青杠林，在车上有个男子在用手机通话，对方还问自己青杠林广厦苑茶坊怎么走，然后自己把对方送到青杠林广厦苑茶坊门口的路边下的车。 15.被告人李大春的供述和辩解，（1）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下午，自己接到杨某打来的电话，问自己认识卖毒品的不，自己当时想着需要用钱就想骗杨某的钱，自己就问杨某要多少，杨某说要三、四百颗麻古，自己当时就按着30元一颗麻古的价格给杨某报的价。自己给杨某说自己能联系得到毒品，其实自己是想骗杨某的钱。到晚上10时许，杨某喊自己把毒品带到自贡贡井的一个茶坊来。自己就在荣县南门桥打车，在路上杨某又给自己说了要400颗麻古。在去见杨某前，自己先去大安区马吃水见了张某，正好张某也要去贡井办事，所以自己和张某一起打车去的贡井，一起下的车。下车后自己就打电话喊杨某出来，自己和杨某见面后，就喊杨某先把钱给自己，自己说拿了钱才去给杨某拿得到毒品，杨某说要回去给哥佬官说哈来，之后自己一个人就在茶坊外面的人行道上等杨某，后来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2）二审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杨某和自己联系后，自己问张某有没有麻古，朋友要买，张某说有钱就拿得到，他叫自己在荣光苑小区等他，然后一起去的贡井茶坊。自己在跟张某见面之前就说的要400颗麻古，商量的价格是30元一颗。自己是介绍杨某在张某那里买麻古，没想到要从中赚钱。自己之前供述的想骗杨某的钱是张某喊自己这样说的。 16.视听资料，光盘13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搜查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在案证据证实此次毒品交易约定的数量为甲基苯丙胺片剂400颗，结合公安机关现场从张某身上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399颗与10颗均为独立包装的客观事实，应当认定李大春的犯罪数量为甲基苯丙胺片剂399颗，计38.43克。李大春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大春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毒品交易系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进行，可以在量刑时综合考虑。关于李大春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大春只是介绍买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大春的辩护人认为李大春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结合李大春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本院对原判量刑予以调整，该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李大春认为认定“吖八”是自己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杨某此次联系毒品交易的对象和实际参与毒品交易的对象均是李大春，李大春与“吖八”是否系同一人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因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因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作出了新供述，致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结合李大春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本院对原判量刑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公安机关查获毒品及作案手机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大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8年6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超 审判员  杨阳 审判员  邓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