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90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以法，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2017年4月2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卫红，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义乌市，法定代表人郑以法。 诉讼代表人郑均文，女，1981年11月24日出生，家住浙江省义乌市。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郑以法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浙0782刑初17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郑以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建鸿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均文、被告人郑以法及其辩护人朱卫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部分 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郑以法以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太阳公司）的青口厂房（义乌房权证江东字第b00003500号）为抵押（最高额抵押530万元），被告人郑以法及妻子张某1、浙江正大舒美佳工贸有限公司分别提供担保，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取得票据贴现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5月16日。2014年年初，被告人郑以法、红太阳公司向银行和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及郑以法个人借款本息已达六千万元左右，还贷付息压力巨大，为缓解压力，遂决定将尚处于抵押状态的青口厂房出售。 2014年3月21日，张某3、被告人郑以法分别代表义乌市朱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某公司）、红太阳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由杨某2（系被告人郑以法的亲家，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红太阳公司履约提供担保。协议约定：朱某公司购买坐落于义乌市青口工业区的红太阳公司厂房A幢和B幢，其中A幢房屋所有权证齐全，B幢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转让价款为1280万元，朱某公司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600万元，同年4月5日前支付后续款项500万元；协议明确：合同项下房屋已全部腾空，红太阳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将房屋交付朱某公司。本合同项下的房地产现抵押于浦发银行，红太阳公司收到朱某公司款项1100万元后，应归还银行贷款，注销房地产抵押登记，取回房地产证书；因B幢房屋所有权证正在办理中，双方约定在2015年9月21日前由红太阳公司办妥完成A幢、B幢的过户手续，朱某公司在过户起三日内向红太阳公司支付购房尾款180万元；协议还约定：红太阳公司保证该房产合法、权属清楚、有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并已取得红太阳公司股东的一致同意。若因产权、使用权或其他产权原因而导致朱某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红太阳公司应赔付朱某公司全部转让款本金利息、房屋的装修等费用及土地增值部分；若红太阳公司逾期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本合同项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至朱某公司名下，红太阳公司应继续履行过户的义务，并赔偿朱某公司损失；若红太阳公司一房二卖，红太阳公司应向朱某公司双倍返还购房款；保证人自愿以其所拥有的财产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涉案厂房已按约定时间交付朱某公司使用。 2014年4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红太阳公司应使本协议项下的房地产处于可以合法买卖的状态；若红太阳公司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办妥B幢厂房的所有权证并过户至朱某公司名下，则朱某公司不需要支付余款180万元，即主合同项下房地产的成交价为1100万元，而且红太阳公司仍应积极办理A幢厂房房屋所有权证的过户手续；若红太阳公司不归还银行贷款，不注销抵押登记，导致朱某公司不能在约定的2015年9月21日前取得主合同项下房地产所有权证书的，应按主合同第八条第1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红太阳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将房地产权证过户至朱某公司名下，红太阳公司应继续履行过户的义务，并赔偿朱某公司损失，损失从合同签字生效起按转让总价款的年利率10%计算）外，还应承担返还朱某公司购房款本金，并赔偿朱某公司的装修损失；如红太阳公司反悔解除合同应承担本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的违约责任。 2014年3月21日，张某3分别通过中国银行、浙江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给被告人郑以法200万元和400万元。同年4月2日，张某3按照被告人郑以法的要求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给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同年4月9日，被告人郑以法收到张某3通过厉孙德转账汇入的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郑以法收到购房款1100万元后，未按约定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办理注销抵押手续，而是将购房款用于归还其他银行贷款、利息、个人债务或出借给他人用于转贷。 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郑以法隐瞒该厂房已经出售的事实，通过“四方协议”即转贷资金出资人浙江中兴担保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申请企业关联银行浦发银行、申请企业红太阳公司、担保企业浙江正大舒美佳工贸有限公司达成义乌市中小企业转贷资金合作协议，由浙江中兴担保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出资归还红太阳公司向浦发银行的借款，后由浦发银行重新贷款。在红太阳公司从浦发银行取得的票据贴现1000万元到期后，由傅某2、邵某、浙江正大舒美佳工贸有限公司、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杨某1、胡某、郑以法、张某1提供担保，红太阳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将公司所有的青口厂房从原最高额抵押530万元增加到1200万元，采用整年利随本清的贷款方式继续将青口厂房设定抵押贷款。同年5月16日，在上述个人、单位担保，红太阳公司提供资产抵押担保的情况下，红太阳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9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15日，当事人签署了贷款展期协议，借款合同展期至2016年3月15日。担保人为郑以法、张某1、浙江正大舒美佳工贸有限公司；抵押人为傅某2、邵某、红太阳公司；其他担保人郑某、杨某1、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胡某签署了贷款展期协议担保人确认函。因红太阳公司、被告人郑以法其他债务纠纷，该青口厂房被法院查封，因被告人郑以法再次将青口厂房抵押给浦发银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为此，朱某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红太阳公司发出解除房地产买卖协议的通知。 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判决红太阳公司分别支付浙江正大舒美佳工贸有限公司、邵某代偿款2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同年11月16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4628-2号裁定：查封红太阳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青口工业区的房地产。同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金义执民字第4628-3号执行裁定，拍卖上述被查封的房地产，并发出腾空公告，要求红太阳公司于2015年12月12日前将该房屋内的物品腾空。后朱迪公司以案外人名义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2734号民事判决，驳回朱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提起上诉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浙07民终40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人郑以法夫妇于2014年向义乌市浪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时，红太阳公司的动产已用于提供抵押担保。红太阳公司固定资产有厂房二处均向银行抵押贷款，其中青口厂房已于2014年用于向浦发银行抵押借款950万元，廿三里街道厂房已于2013年用于向兴业银行义乌分行抵押借款3000万元。 2017年4月7日，浦发银行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太阳公司归还借款和利息、罚息、复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12710193.86元；浦发银行对红太阳公司青口工业区的房地产在约定的抵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人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张某1、郑以法、郑某、杨某1、胡某在约定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7月11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红太阳公司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用于归还红太阳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 被告人郑以法夫妇固定资产：坐落于义乌市的房地产，已于2013年11月23日向金华银行义乌分行抵押借款175万元、125万元。 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5月8日期间，红太阳公司作为债务人，通过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有10件，截止2017年10月18日，执行标的共计98536724.6元；截止2018年9月4日，红太阳公司、郑以法作为共同担保人，通过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后进入执行程序的案件有5件，执行标的共计34124918元。 二、骗取贷款部分 1、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郑以法通过伪造盈利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巨额盈余的未分配利润明细等方式，由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义乌市盛隆化纤有限公司、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以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名义从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以下简称绍兴瑞丰银行）骗取贷款700万元，2015年5月11日到期后未能归还。2015年6月1日，绍兴瑞丰银行因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的700万元贷款逾期未还，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2015年7月14日，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查封义乌市博汇公司持有的浙商证券股份100万股以及义乌市盛隆化纤公司的位于机场路2056号的房产（权证号码：义乌房权证北苑字第c00016111号）的裁定。 2018年4月23日，担保人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义乌市盛隆化纤有限公司、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杨某5、杨某2、郑某、杨某1、胡某、王某、杨可明代为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归还绍兴瑞丰银行借款本金700万元。截止2019年4月9日，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尚欠绍兴瑞丰银行利息、罚息、复息共计2411165.76元，其中尚欠贷款利息1328700.01元。 2、2015年9月26日，被告人郑以法通过伪造盈利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以及巨额盈余的未分配利润明细等虚假资料的方式，由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以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名义从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骗取贷款460万元，2017年3月20日到期后未能归还。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郑以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32.87万元和人民币460万元及利息返还被害单位，其中浙江绍兴瑞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支行132.87万元，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460万元及利息；四、被告人郑以法退赔人民币1100万元，返还被害单位义乌市朱某进出口有限公司。 被告人郑以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郑以法出售厂房的初衷是为了缓解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的资金压力，收到对方交纳的购房款后，全部用于偿还公司或个人债务，没有藏匿、逃匿等行为，上诉人郑以法对于购房款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上诉人郑以法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红太阳公司与朱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该房地产现抵押于浦发银行，且也按照协议约定腾空厂房交付使用，双方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上诉人郑以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绍兴瑞丰银行已经收回贷款本金700万元，金华银行义乌支行的460万元贷款已经民事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郑以法的公司贷款的审批资料虽有部分不实，但不属于欺骗行为，上诉人郑以法及红太阳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对原判认定其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没有提出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骗取贷款、被告人郑以法合同诈骗、骗取贷款的事实有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张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2、杨某1、杨某2、郑某、傅某1、魏某、楼某、吴某、龚某、杨某3、张某1、余某、王某、傅某2、杨某4的证言，结算业务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协议书》，《补充协议》，收条，营业执照，银行凭证，解除房地产买卖协议书通知，浦发银行票据贴现协议书，授信业务审批通知书，放款通知书，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凭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产品购销合同，银行同意续贷承诺函，义乌市中小企业转贷资金合作协议书，汇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对账单，浦发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贷款展期协议，抵押财产清单，房屋产权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浙江新世纪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银行贷款统计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手机银行个人跨行汇款汇出回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纳税证明，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义乌市审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主要情况说明，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资料，绍兴瑞丰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申请执行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郑以法亦有相关供述在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1994年10月25日，被告人郑以法注册成立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其为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为郑以法和张某1（郑以法的妻子），位于义乌市青口工业区的厂房系红太阳公司所有。 2、绍兴瑞丰银行于2015年6月1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请求判令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等担保人对上述债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绍兴瑞丰银行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等担保人对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7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绍兴瑞丰银行于2016年6月8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4月23日，担保人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义乌市盛隆化纤有限公司、义乌市博汇投资有限公司、杨某5、杨某2、郑某、杨某1、胡某、王某、杨可明代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归还绍兴瑞丰银行借款本金700万元，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欠绍兴瑞丰银行的借款利息尚未付清。以上事实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执5789号执行裁定书、绍兴瑞丰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郑以法在红太阳公司及个人对外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决定将红太阳公司名下的已抵押给浦发银行用于贷款1000万元的坐落于义乌市青口工业区的厂房予以出售，并与朱某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合同明确约定红太阳公司收到朱某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应归还浦发银行的贷款以注销抵押登记，取回房地产证书，办理过户手续。朱某公司根据被告人郑以法的要求，将1100万元汇至郑以法的个人银行账户及郑以法指定的银行账户内，郑以法在收到1100万元购房款后随即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利息，支付红太阳公司的银行贷款利息及所欠材料款、货款等，短期内即将款项用之一空。后浦发银行的抵押贷款到期，被告人郑以法隐瞒朱某公司，与浦发银行、浙江中兴担保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转贷资金出资人）、浙江正大舒美佳工贸有限公司（担保企业）签订义乌市中小企业转贷资金合作协议书，由浙江中兴担保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代红太阳公司偿还抵押贷款后将该青口工业区的厂房继续抵押给浦发银行的方式转贷。后被告人郑以法因未按照约定归还其个人向浪莎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及支付利息，被浪莎小额贷款公司起诉到法院，浪莎小额贷款公司还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查封了红太阳公司名下的青口工业区的厂房。被告人郑以法通过签订合同从朱某公司获取1100万元，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从而使朱某公司遭受损失，被告人郑以法的行为应以合同诈骗论处。2.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通过伪造盈利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虚假资料，从绍兴瑞丰银行、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分别贷款人民币700万元和46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之后浙江华陇化纤有限公司等担保人虽承担了担保责任，代红太阳公司偿还绍兴瑞丰银行贷款本金700万元，但红太阳公司的行为仍给绍兴瑞丰银行造成借款的利息至今未付清的损失及给金华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造成借款本金460万元及利息至今未归还的损失，对被告单位红太阳公司应以骗取贷款罪论处，被告人郑以法作为红太阳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骗取贷款罪论处。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以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单位义乌市红太阳印刷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骗取银行贷款1160万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郑以法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郑以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原判量刑适当。被告人郑以法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薛焕梅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