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刑终143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生，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捕住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胡云青、袁尧，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明发，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丽荣，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洲，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碣石镇。因涉嫌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致远，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7）粤03刑初74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刘建洲携带三包甲基苯丙胺从汕尾驾车(粤NGXXXX)到达深圳后与被告人陈志生联系约定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富北路华润万家商场门前接“货”。陈志生联系并与被告人赵明发各开一部摩托车前往约定地点。当天17时许，陈志生和赵明发到达约定地点，陈志生电话联系刘建洲后示意刘建洲将“货”交给赵明发，刘建洲遂将装有三包甲基苯丙胺的环保袋放在赵明发车上并由赵明发载一小段路后才下车，陈志生则驾车开在前面。刘建洲下车不久即被抓获。赵明发与陈志生回到陈志生住处楼下时被抓获，公安机关在赵明发所驾摩托车脚踏板上缴获三包甲基苯丙胺，重量分别为987．80克、982．90克和984．4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7．8g/100g、56．7g／100g和60．2g／100g。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原审被告人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各犯运输毒品罪，均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同时判决将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摩托车及钥匙、粤NGXXXX车辆及钥匙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陈志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志生不知道运输的物品是毒品，没有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陈志生是帮助他人交付毒品的从犯。请求对陈志生从轻处罚。上诉人赵明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赵明发是受陈志生操纵和指挥参与犯罪的从犯，请求对赵明发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建洲是从犯，且归案后有检举同案人李某忠的真实姓名和联系电话、协助抓获李某忠的立功表现。请求对刘建洲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6日，上诉人刘建洲驾驶车牌号码为粤NGXXXX的丰田小汽车运载3包甲基苯丙胺从汕尾市窜到深圳市，之后与上诉人陈志生取得联系并约定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富北路万科公园里华润万家商场门前路段交接毒品。陈志生遂联系上诉人赵明发到其住处（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集合后各自驾驶一辆摩托车前往约定地点接收毒品。当日下午17时许，刘建洲先行到达华润万家商场附近并停放好汽车后携带毒品步行到商场门口路边，陈志生、赵明发随后驾驶摩托车到达该处。陈志生打电话和刘建洲取得联系后示意刘建洲将毒品交给赵明发，刘建洲遂将一个内装3包甲基苯丙胺的红色袋子放在赵明发驾驶的摩托车脚踏板上并搭乘该摩托车离开现场，陈志生则驾驶摩托车开在前面。车行一段距离后刘建洲下车离开并在不久后被抓获。陈志生、赵明发分驾摩托车返回陈志生住处楼下时被抓获，公安机关在赵明发驾驶的摩托车脚踏板上当场缴获疑似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物3包，重量分别为987．8克、982．9克和984．4克（合计2955．1克）。经鉴定，公安机关缴获的上述3包白色晶体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7．8％、56．7％和60．2％。另，公安机关还在陈志生的住处缴获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物2包，经鉴定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书证、物证）1、侦查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通报、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2016年1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向龙岗公安分局禁毒大队通报案件线索，称该支队在工作中发现陈志生、赵明发、杨某龙长期在龙岗区从事毒品贩卖活动，要求龙岗公安分局开展侦查工作。同年12月16日，深圳市公安禁毒支队根据线索通报龙岗公安分局称当日下午杨某龙将安排陈志平、赵明发接收毒品，龙岗公安分局遂立案侦查并派员布控。2016年12月16日17时许，侦查人员发现陈志生、赵明发从陈志生住处即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塘布统建楼下分别驾驶摩托车到达南湾街道樟树布华润万家超市门口附近路段，之后一名男子（即刘建洲）将一个红色袋子放在赵明发摩托车上并坐赵明发的摩托车离开现场。没多远该名男子下车离开，侦查人员遂上前将该名男子抓获。陈志生、赵明发驾驶摩托车返回沙塘布统建楼下时，跟踪伏击的侦查人员将两人抓获，现场在赵明发摩托车上缴获约3公斤疑似冰毒，之后又在陈志生住处即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查获约2公斤疑似冰毒。另一方面，侦查人员在深圳市福田区英协大厦5D房将杨某龙抓获归案。经进一步侦查，本案告破。2、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提取及扣押笔录、称量及取样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称量取样录像，证明：（1）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16日18时20分至40分在陈志生身上缴获手机3部（1部为白色OPPO手机，号码133XXXXX814；1部为白色三星手机，号码150XXXXX137；1部为黑色三星手机，号码147XXXXX683），之后在陈志生居住的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靠近厨房的小房间桌子上搜获2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经称量，重量分别为986.1克和989.9克），在客厅电脑桌上搜获1部疑似用于贩毒的红色三星手机（号码为155XXXXX694）。（2）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16日18时05分至36分在赵明发驾驶的1辆女装摩托车脚踏板上查获1个装有疑似毒品的红色袋子，在该袋子中发现3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经称量，重量分别为987.80克、982.90克和984.40克），另在赵明发身上查获1套摩托车钥匙和1部黑色三星牌手机（号码137XXXXX485）。涉案摩托车、摩托车钥匙、手机及疑似毒品均扣押在案。（3）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16日在刘建洲身上查扣1部白色苹果手机（号码135XXXXX258），之后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麦当劳地下停车场查扣了刘建洲停放在该处的1辆黑色丰田小汽车（车牌号粤NGXXXX）及1条汽车钥匙。（4）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16日17时50分至18时30分在同案人杨某龙居住的深圳市福田区英协大厦5D-A房床前桌子上搜获手机4部（3部黑色诺基亚、1部黑色小米手机）并予以扣押。3、侦查机关调取的涉案手机开户资料、通话清单及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志生使用的手机号码（即147XXXXX683、133XXXXX814、150XXXXX137、155XXXXX694）、赵明发使用的手机号码（137XXXXX485）、刘建洲使用的手机号码（135XXXXX258）和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X652、93XXXX22、67XXXX32）的开户及通信记录，以及刘建洲使用的苹果手机中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1）陈志生使用的手机号码147XXXXX683的手机号码是一卡多号专用副号，系统无法查询开户及通话信息；使用的手机号码133XXXXX814的开户人为陈志生，该号码与赵明发使用的手机号码137XXXXX485、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X652在案发前有频繁通话且多次主叫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截止到2016年12月15日；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X137的开户人为陈志生，该号码与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X652通话频繁且多次主叫该手机号码，其中于2016年12月16日01时31分主叫杨某龙的该手机号码且通话时长为1分31秒，于同日12时06分再次主叫杨某龙的该手机号码，于同日10时59分主叫赵明发的手机号码137XXXXX485，于同日16时11分和23分先后主叫赵明发的该手机号码，于同日16时40分被叫赵明发的该手机号码。（2）赵明发使用的手机号码137XXXXX485的开户人为赵明发，该号码与陈志生使用的手机号码133XXXXX814、150XXXXX137和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X652在案发前通话频繁，且与手机号码150XXXXX989通话频繁。（3）刘建洲使用的手机号码135XXXXX258的开户人为刘建洲。同案人李某忠使用的手机号码134XXXXX339于2016年12月15日20时许频繁主叫刘建洲的该手机号码，该手机号码于2016年12月16日0时14分开始的多次通话记录的通话地均为汕尾，当日12时35分被叫时第一次显示通话地为深圳，之后于当日12时36分主叫杨某龙的手机号码131XXXXXX079，之后陈志生使用的香港手机号码008XXXXXXX205多次主叫刘建洲的该手机号码，之后该手机号码于当日15时39分主叫陈志生使用的另一手机号码147XXXXX683且于当日17时03分、32分和47分3次被叫陈志生使用的该手机号码。其中，刘建洲在每次与陈志生的通话前后基本都主叫同案人肖某（手机保存姓名为“风姨2”，刘建洲供称是李某忠让他联系的)使用的手机号码150XXXXX877。（4）刘建洲使用的苹果手机中保存有与“风姨”的多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①2016年12月15日下午：刘建洲：“风姨，你一共打了多少钱过来”风姨：“9，我等下再打多一万”刘：“好的，晚上要赶下去的吗？”风：“太晚就明天早上来”“因为我要收了钱你才可以给他”刘：“嗯，等下看看耀哥怎么说吧”风：“他那边要见货给钱”刘：“越来越难做了”“耀哥说要借几万先顶上”风：“没办法，现在他那边有一定要这样才做”“这次要见钱才给他”“所以到时你要等我告诉你可以给了，你再给他”②2016年12月16日12时35分：风姨：“131XXXXXX079.小明2”刘建洲：“另一个电话”风姨：“14714778683”（5）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31XXXXX792的开户人为杨某，该号码于2016年12月16日12时至16时与陈志生使用的手机号码147XXXXX683通话频繁，同日14时38分“肥超”使用的手机号码59XXXX24主叫杨某龙的该手机号码，同日16时13分杨某龙的该手机号码主叫“肥超”的手机号码59XXXX24。另外，杨某龙使用的手机号码131XXXXXX079查无通话记录。4、侦查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明：陈志生、赵明发、杨某龙在2016年12月往返香港和深圳的出入境情况。其中，陈志生往返深港3次、赵明发往返深港2次、杨某龙往返深港16次。5、侦查机关调取的车辆监测记录，证明：涉案粤NGXXXX汽车于2016年12月2日至16日在深圳辖区的行驶轨迹。6、侦查机关调取的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明：刘建洲曾于2015年6月30日因吸毒被罗湖公安分局作行政拘留处罚，陈志生、赵明发没有违法犯罪记录。7、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经检测，结果是刘建洲的尿液呈冰毒阳性，赵明发、陈志生的尿液均呈冰毒阴性。8、侦查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材料，证明：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的出生日期等个人身份信息。9、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1）抓获赵明发的地点是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塘布统建楼B栋楼下，该处是陈志生住处楼下；抓获赵明发时缴获毒品的原始状态是红色环保袋装着3包白色晶体状毒品（有录像）。（2）抓获赵明发时侦查人员当场扣押赵明发携带的毒品并带回南岭派出所进行称量、取样（有录音录像）并送检，在第一次送检的检材消耗完后，再次取样送检。（3）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21日到看守所提审刘建洲核查其上家李某忠的情况，因刘建洲的供述和之前的笔录相同，故未作讯问材料。（4）杨某龙归案后供认他是手机号码131XXXXXX079、131XXXXX792的使用人，刘建洲供认“风姨”曾发送给手机号码131XXXXXX079给他。（5）侦查机关检查了杨某龙持有的4部手机，未发现涉案信息。10、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公（龙）鉴（理化）字【2016】2916号），证明：经检验侦查机关在赵明发摩托车脚踏板上缴获的3包白色晶体（列为1、2、3号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经检验侦查机关在陈志生住处（沙塘布统建楼）缴获的2包白色晶体（列为4、5号检材），均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11、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深公（司）鉴（毒）字【2017】2105号），证明：经检验侦查机关在赵明发摩托车脚踏板上缴获的3包白色晶体（列为1、2、3号检材，重量分别为987.8克、982.9克和984.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1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7.8g/100g，2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0.2g/100g，3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6.7g/100g。12、侦查机关制作的录音录像或调取的监控录像（光盘6张），证明：（1）陈志生、赵明发与刘建洲于2015年12月16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富路华润万家超市附近交易毒品的经过情况。（2）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6日对在赵明发摩托车上缴获的涉案毒品进行称量取样的经过情况。录像可见侦查人员从1个红色袋子中拿出3个黑色塑料袋，再从3个黑色塑料袋中各拿出1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晶体。（3）侦查机关于2017年2月27日从在赵明发摩托车上缴获的涉案毒品中取样送检的经过情况。（4）侦查机关于2016年12月19日将在赵明发摩托车上缴获的涉案毒品送检的经过情况。因鉴定中心要求送检检材的编号不能重复，侦查人员从封存完整、放有从陈志生住处缴获毒品中提取的样品的信封中取出两个样品并将原编号1、2更改为编号4、5。（5）侦查机关抓捕赵明发、陈志生及搜查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的经过情况。13、侦查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勘查涉案现场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南湾街道万科公园里华润万家商场门前路段、万科公园里销售厅入口处路段（刘建洲停车路口）的情况。现场勘查时在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卧室三东面一张桌子上发现2个黑色塑料袋，在袋内各见1包白色晶体状物品，在袋上提取到2枚指纹。14、证人庞某艳的证言，证明：我于2015年6月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湾东方红娱乐场所认识杨某龙，9月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8月一起搬到福田区滨河大道英协大厦5D-A房居住。杨某龙平时在香港帮朋友开货车和小巴，没事时在早上走水货，他没有吸毒。15、证人杨某龙的证言，证明：我绰号“肥龙”。我于2016年在香港认识“肥超”，他自称从深圳带香烟到香港，让我找人帮他带香烟。同年9月，我介绍和我一起做水客的“阿发”、“阿生”给“肥超”送货，期间“肥超”找不到他们时会打我手机通知他们开工。我不知道“阿生”“阿发”带什么香烟及是不是带香烟。我没有帮“肥超”拿烟过香港。“肥超”没有来过深圳。我的微信号是“93XXXX22“，昵称“小龙”。侦查人员扣押了我4部手机，使用的手机号码是00852-93XXXX22、00852-67XXXX32、150XXXXX652、131XXXXXX079、131XXXXX792。我主要用手机号码150XXXXX652和“阿发”、“阿生”、“肥超”联系。我记得“阿生”的手机号码是150XXXXX137，其他人的手机号码要看我手机。我和“阿生”、“阿发”都被抓到派出所，我看到民警扣押的毒品就猜想“阿生”和“阿发”是因为带毒品的事情被抓。我不知道也没有参与“阿生”、“阿发”带毒品。我在2016年12月16日曾打电话二三次电话给“阿生”，原因是“肥超”说他找不到“阿生”，我就打电话给“阿生”说“肥超”叫他去收货。16、上诉人刘建洲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供称：我没有绰号。我因带一包冰毒到深圳交给“胖子”于2016年12月16日17时左右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万科公园里华润万家门口被抓获，经过情况是：当月15日晚，我老板李某忠打电话要我第二天开车到深圳把1包冰毒交给一个叫“胖子”的人，打完电话后李某忠开了一辆车过来给我，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到深圳后联系这个人并把毒品给他。12月16日早上，我开车从老家到深圳，下午14时左右到了深圳东门。我联系“胖子”问在哪里见面，“胖子”叫我到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万科公园里麦当劳门口。我吃饭后前往万科公园里，在麦当劳旁边停好车后又联系“胖子”，“胖子”叫我等他，我在车上等。大概半个小时后“胖子”打电话叫我带上东西到华润万家门口，我到后等了5分钟左右，“胖子”又打电话说他在我旁边不远，问我是不是拿着一个红色袋子，我听电话里的声音就在前面，看过去给我打电话的是一个坐在摩托车上的戴眼镜的男子，我说是，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就跟我招了一个手，叫我把袋子给旁边一个骑着女士摩托车的胖子，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我拿着那个装冰毒的袋子走到那个骑摩托车的胖子那里，胖子叫我坐上去，说带我转一圈，我坐上去后他叫我把袋子放在摩托车前踏板那里，我放后胖子带着我走了几米，之后叫我下车，我一下车胖子就走了，那个戴眼镜的人我也没再见到，后来我就被警察抓住了。李某忠是陆丰县湖东镇人，电话号码是13****22339，他交给我的汽车是一辆黑色的丰田锐志汽车，车牌号码“粤NGXXXX”，他给我的“胖子”的电话号码是147XXXXX683。李某忠平时很照顾我，给我钱花，所以他叫我送东西到深圳没说好处这方面的事。李某忠叫我送东西时我不知袋子里是冰毒，直到我在万科公园里麦当劳停车场停好车后等“胖子”联系我时，我在车上打开袋子看时才知道袋子里是冰毒。“胖子”还有两个香港号码，一个是00852-69XXXXXX、另一个是00852-59XXXXXX。我于2015年因吸食冰毒被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15天，以后我没有吸食过毒品。我不知李某忠让我带去卖给“胖子”的冰毒数量，他叫我开车把车上的东西给他朋友，在车里时我就怀疑是毒品，因为我之前吸过毒，知道车里的东西是毒品,当时车里的毒品用一个红色布袋子装，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李某忠说我到了深圳，他的香港朋友就会打电话给我，但我不知道是谁。当天早上10点多我从陆丰开车出来，下午3点多到深圳，然后就接到00852开头的电话，对方称是李某忠的朋友，让我到沙湾樟树布找他。我开车到那里，他让我拿上毒品去华润万家等他，接着我就按对方说的坐上对方摩托车，把毒品放在车上就下了车。下车后就被抓了。当时打电话联系我的人让我坐上我前面那个人的摩托车，打电话联系我的人和开摩托车的人不是同一个人。我手机中的联系人“风姨2”名字叫肖某，香港人，李某忠说到深圳后联系她。我在2016年12月16日早上接到肖某电话，她让我到深圳后打电话给她。我到深圳后，肖某说她朋友会打电话给我。对方打电话给我叫我去樟树布，是一个香港号码。当日中午12时37分我打的131XXXXXX079是“风姨”发给我的电话号码，她说对方会联系我。经辨认照片，刘建洲指认上诉人陈志生就是2016年12月16日在南湾街道华润万家超市门口打电话让他坐上胖子摩托车的戴眼镜的男子。（无法辨认出赵明发并解释因当时赵明发背对着他）经辨认照片，刘建洲指认了其交给赵明发的红色袋子（内有3包冰毒）及其被扣的手机。经辨认侦查机关制作的监控截图，刘建洲指认2016年12月16日17时46分在南湾街道华润万家超市门口路上独自骑一辆摩托车在前面的男子就是打电话和他联系的人（指陈志生）、骑另一辆摩托跟在后面的两名男子是“胖子”（指赵明发）和他自己。17、上诉人陈志生的供述和辩解，在侦查阶段供称：我绰号“阿生”“胖子”，户籍地香港，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塘布统建楼B栋A座402房，联系电话150XXXXX137。我于2016年12月16日19时许因涉嫌运输毒品被带到公安机关，当天民警在我住处搜出1公斤多冰毒，这些冰毒是当天下午15点左右我老板杨某龙（“阿龙”）叫我去华润万家超市门口找“威仔”拿来后放在家里的，拿回来后我把毒品放在房间一个桌面上，想着杨某龙很快会派人来拿走，所以没有藏起来。杨某龙先电话联系我，叫我去一个地方找他联系好的人，然后我把毒品拿回家并称重、包装，然后杨某龙会派其他人到我家把毒品拿走。我这样帮杨某龙拿毒品只有这一次。香港人“发仔”（“阿发”，即赵明发）和我一起被抓，他和我都是杨某龙的“马仔”。我使用一个黑色旧版三星手机专门和杨某龙联系，该手机已被扣押。我和“发仔”帮杨某龙拿一次毒品，杨某龙会给我500-1000元港币作为报酬。我没有帮杨某龙把毒品运到香港，他说会派人到我这里取走毒品。“发仔”的电话号码是137开头，但具体我记不住。我不知“发仔”有没有帮杨某龙拿过毒品。杨某龙和“肥超”（香港人，我手机中保存的名字叫“来”，号码59XXXX24）让我运输毒品。“肥超”把事情安排好后就打电话给杨某龙，杨某龙再安排我去拿毒品。2016年12月16日下午17时许，我接到杨某龙的电话，他安排我让“阿发”去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的华润万家附近拿货（毒品），我打电话让“阿发”到我家里，“阿发”来几分钟后，我和他一人骑一辆摩托车来到华润万家附近，到后我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的电话（应该是杨某龙把我的电话号码提供给该男子），该男子坐上“阿发”的摩托车，把货（毒品）放在“阿发”的摩托车上就下车了，我和“阿发”一起回到我的住处。我手机中尾数是8683的号码里有该名陌生男子的电话记录。我当时戴着眼镜，穿一件灰色外套，里面穿绿色底衣，蓝色牛仔裤。公安机关在我家查到的2包疑似毒品是“威仔”在2016年12月拿过来的，说是杨某龙的，我不清楚是什么，就打了电话给杨某龙。经辨认照片，陈志生指认同案人杨某龙就是安排他去华润万家超市门口向别人拿冰毒回家的“阿龙”，上诉人赵明发就是和他一起去帮杨某龙拿毒品的“发仔”。经辨认侦查机关制作的监控截图，陈志生指认2016年12月16日17时46分在南湾街道华润万家超市门口路上独自骑一辆摩托车在前面的男子就是他本人、骑另一辆摩托跟在后面的两名男子是赵明发和送毒品的男子。18、上诉人赵明发的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供称：我的手机号码是137XXXXX485。我于2016年12月16日下午在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樟树布华润万佳超市门口接毒品后带到沙塘布统建楼楼下，之后被警察抓获。我不知道运输的是何种毒品。事情经过是：2016年12月16日16时50分许，“阿生”用手机打电话让我到南湾街道沙塘布统建楼楼下找他，约过5分钟我到统建楼找到“阿生”。约过20分钟，“阿生”接到电话，之后让我出发到南湾街道樟树布华润万佳超市门口附近。约过3分钟，我骑着摩托车到了华润超市门口，之后一名年轻男子拿了一个红色环保袋放在我摩托车上面，接着我们各自离开，我骑着摩托车回到沙塘布统建楼楼下，刚到统建楼就被抓了。该名年轻男子给我的物品是一袋用红色环保袋装着的毒品，但我不知是何种毒品。我骑摩托车到华润万佳超市门口附近时，该名年轻男子跟我点了一下头，我就调头到他身边，他就上我的车，把那袋毒品放在我的摩托车站位上，接着下车离开，我也骑车往沙塘布方向离开。我和那名年轻男子没有联系过，也没给他任何财物，是“阿生”和他联系的。1个多月前，“阿生”说让我帮他运输毒品赚点小钱，我答应了，所以当天“阿生”给我电话时我就知道是去运输毒品。我帮“阿生”运输一次毒品会获得1000元人民币的好处费，但我还没收到，我也不知道“阿生”答应给我的好处费是何人提供的。“阿生”让我拿到毒品后就回到统建楼等他指令，我不知道下一步如何做。我不知道“阿生”让我出发去华润万佳超市之前何人与他联系，不知道“阿生”的上家是谁。我被抓获后才知道环保袋里有3包白色晶体状的毒品。我是第一次运输毒品。经辨认照片，赵明发指认上诉人陈志生就是2016年12月16日让他一起去华润万家超市一起拿毒品的“阿生”。关于上诉人陈志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对于陈志生主观上有否运输毒品故意的问题。陈志生归案后明确供认其事先知道伙同赵明发去华润万家超市门口向刘建洲接收的物品是毒品，赵明发则指证陈志生在案发前一个多月提议并确定雇用其帮助运输毒品，在案证据亦证实陈志生伙同赵明发与刘建洲交接涉案毒品时方式隐蔽，明显异常。因此，陈志生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志生主观上没有运输毒品的故意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对于陈志生的主从犯认定问题。虽然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陈志生系受同案人指使参与涉案毒品犯罪，但陈志生全程联系刘建洲以安排、确定毒品交接的时间、地点和方式，伙同赵明发驾驶摩托车接收涉案毒品并运到自己住处准备转交给同案人，其在作案过程中作用主要、表现积极，原判认定其为主犯理由充分。因此，陈志生及其辩护人辩称陈志生是从犯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明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赵明发归案后多次供称其系受陈志生雇用和指使参与涉案毒品犯罪，但陈志生归案后供称其与赵明发系共同受杨某龙雇用和指使参与涉案毒品犯罪，甚至指证系杨某龙指使赵明发单独向刘建洲接收涉案毒品而自己没有参与，现有证据亦证实赵明发驾驶摩托车到达涉案现场后直接向刘建洲接收涉案毒品并运至陈志生住处，其在作案过程中作用主要、表现积极且与陈志生基本相当，原判认定其为主犯理由充分。因此，赵明发及其辩护人辩称赵明发是从犯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对于刘建洲的主从犯认定问题。虽然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刘建洲系受同案人指使参与涉案毒品犯罪，但刘建洲独自驾车从汕尾运输涉案毒品到深圳，直接与陈志生联系确定交接事宜并将涉案毒品交付给赵明发，其在作案过程中作用主要、表现积极。因此，原判未认定其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理由充分，刘建洲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建洲是从犯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刘建洲系运输涉案毒品交付给陈志生、赵明发，其与陈志生、赵明发之间系对向关系，彼此之间不存在共同犯罪的主从犯关系，在刘建洲的同案人尚未归案处理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刘建洲为本案主犯。第二、对于刘建洲有否立功表现的问题。刘建洲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建洲在一审宣判后向办案部门反映同案人李某忠的真实姓名和联系电话，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但是，一方面，刘建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尚未经查证属实。另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外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因此，刘建洲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建洲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陈志生、赵明发均全程直接参与，各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运输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本应判处死刑，鉴于刘建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具体情况，均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可以在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理由不成立，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上诉人陈志生、赵明发、刘建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晓文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