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匡全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懋，男，1992年10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华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乡三间房西村239号。经营者：张国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天津君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懋、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3民初40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和《协议》效力。一审法院关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中申请单处盖的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中所盖印章一致”的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中国工商银行的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和《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中，两份证据加盖的“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形状大小不一，不需要鉴定亦可辨识出该两份证据上的印痕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就更不能证明与《协议》中使用财务专用章属同一枚。（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关于“被告辩称原告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协议》对给付货款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给付货款，且证人张国新出庭作证称在《协议》签订后，其一直在向被告催要货款，故被告上述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的事实认定错误。1、《协议》载明“甲方（上诉人）尚欠货款余额￥83万元未付给乙方（被上诉人），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以甲方位于天津津南区××社区的房屋抵押给乙方指定人员，用于偿还贷款的事宜达成协议：第一条甲方位于天津星耀五洲FQYG-68-1-1503的户型，建筑面积为211.69㎡，房屋价款170万元，房屋过户给乙方指定人员……如若2013年6月11日前甲方未能协助乙方落实房屋产权，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此可知，甲乙双方对甲方欠付乙方的货款的清偿事宜达成合意，即清偿方式为以房抵债，清偿期限为2013年6月11日前，且约定了甲方不履行相应义务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所以甲乙双方已约定了给付货款的履行期限，并非履行期限约定不明。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从《协议》和《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可以看出证人曾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参加对外经济活动，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或其他密切关系，由于前述关系的特殊性，证人所作的证言在证明力上要小于一般的证人证言。且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的供货主体、供货时间、送货经手人等信息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和送货单不相印证，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和证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证人履行了催告义务的证言，所以，单凭唯一的证人证言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行使了催要货款的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被上诉人应承担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二、关于本案审理程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受让人，对方与受让人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对方就合同权利义务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出让方列为第三人，”上诉人认为，案外人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作为本案基础合同关系的出让方，是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之一，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一审应当将其追加为第三人，以便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具体事实认定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答辩称，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3万元，并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息8%给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18日，曾用名为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了送货单位为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收货单位为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唐山项目部的送货单，以证明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将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的货物送到张思庄项目，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收，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了其（乙方）与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丙方）于2009年9月27日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丙方与甲方在2009年6月12日订立了《材料买卖合同》，约定丙方向甲方张思庄项目供应木材，现丙方向乙方一并转让其与甲方张思庄项目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从本协议订立时起，2009年6月12日订立的《材料买卖合同》中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承受，乙方取代丙方而与甲方形成合同关系，相互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乙方继续向甲方履行供货义务并办理结算，甲方予以同意和认可。上述合同甲方处盖有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李静在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处签字。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了其（乙方）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于2013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曾于2008年至2012年多次向乙方购买工程所需的木方模板等材料，自乙方向甲方供应材料时起至本协议签订时止，甲方尚欠货款余额83万元未付给乙方，甲乙双方经协商，就以甲方位于天津津南区××社区的房屋抵押给乙方指定人员，用于偿还贷款的事宜达成协议；甲方位于天津星耀五洲FQYG-68-1-1503的户型，建筑面积为211.69㎡，房屋价款170万元，房屋过户给乙方指定人员，用以抵付货款金额为83万元人民币，其超出87万元，乙方供应木材抵减至清账为止或用现金返还，时间2013年12月31日止必须还清；如若2013年6月11日前甲方未能协助乙方落实房屋产权，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甲方应付金额8%/年计算，至甲方付清货款及利息之日止。上述合同甲方处盖有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唐辉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申请证人张国新出庭作证，以证明张国新之前是以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的名义向张思庄项目工地供货，并负责向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催要货款，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申请法院调取了唐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保存的唐山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就张思庄平改楼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承包人处盖有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匡全明印章。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申请法院调取了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该申请书申请单位处盖有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华蓥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两份《证明》，以证明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中所盖印章不一致，上述两份合同不是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不认可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的公《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的真实性，但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申请法院调取的唐山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保存的唐山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就张思庄平改楼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并施工了涉案工程，且该合同承包人处盖有的四川华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中所盖印章一致，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申请法院调取的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支付密码业务申请书中申请单位处盖有的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提交的《协议》中所盖印章一致，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未申请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中公司公章和人员签字进行鉴定，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对同一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交易中作出不同的选择，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使用的公章只要在某一交易中承认其效力，则不论该公章是否经公司授权、是否系他人私刻或伪造、是否进行工商备案，均不得在另一交易中随意否定其效力，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协议》均对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约束力。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协议》对给付货款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有权随时主张被告给付货款，且证人张国新出庭作证称在《协议》签订后，其一直在向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催要货款，故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辩解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主张的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货款83万元及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判决：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世纪德福商贸中心货款83万元，并以8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8%给付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75元，保全费4670元，由被告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不认可2009年9月27日其与案外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2013年6月10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及法律依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上诉人亦未申请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协议》中公司公章和人员签字进行鉴定，原审对《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及《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对债权债务履行的约定而非履行期限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一审审理过程中曾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故其提出一审未追加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存在程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应当追加第三人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北京回龙观宗城建材销售中心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越冉审 判 员 赵阳利审 判 员 毕作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涛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