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4民申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汉全，男，197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通海县。委托代理人：李艳，云南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云康，女，1978年5月6日生，彝族，住通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金有，男，1974年1月16日生，傣族，住通海县。原审原告：姜思祥，男，1965年12月3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再审申请人张汉全与被申请人龙云康、朱金有及原审原告姜思祥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申请再审之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生效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款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生效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款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三、生效的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款规定，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再审诉讼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人民法院（2018）云0423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书和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122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向再审被申请人购买的“根之源”化肥系施用于涉诉山地种植的菜山药，但是原审法院未认定再审申请人菜山药的减产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系事实认定错误，且在关于证据的举证责任上存在分配错误。原审法院对根之源化肥的检验报告存在认识错误，导致本案事实错误。关于申请人菜山药减产的损失未予以确认属于遗漏相关请求。一、原审法院关于玉溪市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即对根之源化肥的钾含量认定属认识错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关于“根之源”化肥含量及比例问题根据质量检验部门作出的鉴定结果中，样本2kg中大量元素的比例应≥20%，大量元素一般指碳、氢、氧、氮、磷、钾6种元素，且鉴定结果中明确了其中氮的含量高达20%，而其他含量几乎为零，即说明再审申请人在后期施用的几乎全部为氮肥，根据山药前期和中期主要为地上部的茎叶生长为主，氮能促进茎叶生长；到了山药生长的中期和后期，地上部茎叶基本停止生长，氮的吸收量开始减少，地下块茎开始迅速生长膨大，对磷素吸收量急剧增大，钾元素吸收量达到顶峰，钾对促进薯块的膨大和加速物质的积累起着重要的作用，同时地上部茎叶的养分不断向薯块转移。如果在菜山药的后期主要施用氮肥的话，就会导致碳水化合物、淀粉和糖类合成受阻，阻碍氨基酸和脂肪的转化，最终导致山药减产绝收。试问在再审申请人施用的化肥全部几乎为氮肥的情况下，奈何菜山药不减产绝收，原审法院忽视客观事实，仅就该化肥含钾少就推翻减产与施用化肥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了，没有事实依据的。2、每包40kg“根之源”化肥应达到的钾比例应为20%，但是再审被申请人销售的“根之源”化肥钾含量几乎为零。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根之源化肥的鉴定结论中钾的合格比例只要求2%，但原审法院忽视了一个客观事实，即质检部门在抽取样本时，只抽取了2kg，在2kg的样本中钾的合格比例为2%，但是每包“根之源”化肥为40kg，即钾合格比例应高达20%。但是质检RB告恰恰证明“根之源”化肥的钾含量几乎为零。原审法院认定根之源本身的钾含量不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再审申请人施用的化肥含量符合根之源包装标识。按照“根之源”包装袋上的说明根之源化肥每包可以4亩田，那么65亩菜山药只要施用16包就已经足够，如果被再审申请人销售的化肥合格，钾含量达标，而不是氮肥，就不会导致再审申请人菜山药减产绝收。而且上述包装袋上并没有明确不能将该化肥用于菜山药的后期种植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再审申请人认为菜山药的生长特性及规律是客观存在的，是无须证明的事实，是一个众所周知科学定理知识（注：1、《山药栽培新技术》第2版金盾出版社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0）第048452号：第3页、第11-12页、第70-76页、第九章热带山药栽培技术。2、《新型肥料及其使用技术》中国农业出版社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2）第249656号：第七章腐殖酸肥料、第九章水溶性肥料。3、《蔬菜施肥技术手册》中国农业出版社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113336号：第一章第三节4、《肥料知识与施肥技术问答》中国农业科学技术出版社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3）第271313号：第10页-15页）。再审申请人认为只要能证明根之源化肥的含量不符合菜山药生长特性，且因为违背了生长特性就会导致造成减少的一般生活的经验法则的逻辑推理就完成的举证责任。故再审申请人认为因为施用了再审被申请人销售的不合格化肥，明显违背了菜山药的生长规律，导致损失的产生，应依法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认为在栽种当年环境因素良好，且再审申请人的管理是合理的，这些因素并不能抵消施用不合格化肥导致减产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而且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逻辑推理存在单一和狭隘性。在再审申请人一直主张因根之源化肥基本含量为氮肥，磷钾含量几乎为零，即等于再审申请人在菜山药生长后期施用的全部氮肥，而再审申请人已经就全部施用氮肥会造成减产提出相关的学术和理论依据，但是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未就该专业知识向相关农业和涉农科研部门进行调查询问，在缺乏专业知识的了解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不存在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二、再审申请人举证已经足以证明因果关系存在的情况下，被再审申请人应举证证明其具有法定免责事由。但原审法院未分配再审被申请人的举证责任是不当的。根据最高院的司法判例和观点，再审申请人对于损失再审申请人较容易举证，而对于产品缺陷和因果关系的举证则比较困难，此时再审申请人可以作一种初步的证明，即在正当状态下使用产品，即使合理注意也不能防止伤害或损失的发生。再审申请人完成初步的证明即可以作为立案和再审申请人主张的证据。此时如果被再审申请人主张不应承担责任，举证责任就应倒置被再审申请人给了被再审申请人，由被再审申请人根据法定事由和不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判例和观点主要如下：①2012年12月25日人民法院报产品质量纠纷举证责任与分配一文；②2001年第2期最高人民法院陈梅金、林德鑫诉日本三菱汽车工业株式会社损害赔偿纠纷案；③席春林等村民诉滑家当镇供种站购销种子损害赔偿纠纷案；④最高人民法院审定的《侵权行为法典型判例研究》第四章产品责任纠纷中两个典型案例；⑤胡爱苗诉上海黄海制药厂赔偿案和徐厚望等诉丁绍华产品侵权案）如果被再审申请人不能对自己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要求再审申请人对众所周知的事实和菜山药的生长规律的生物定理进行举证，却不要求被再审申请人对其主张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责任分配上加重再审申请人一方的举证责任人，违反程序正义，显失公平。三、再审被申请人未对根之源化肥的特性予以说明，未正确指导再审申请人施用，反而存在欺诈，再审被申请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在本案未发生以前，再审申请人对于根之源化肥的了解基本来源于再审被申请人的介绍和包装标识，在未经任何机构鉴定以前，再审申请人根本不知晓化肥中各种元素的真实含量，更不知晓该种肥料为腐殖酸肥料。恰恰相反，在再审申请人当时向被申请人购买根之源化肥施用时，再审被申请人以根之源包装袋上的“富里酸钾高达30%”的标识对一般的消费者进行误导，且上述字样确实能从字面意思上给再审申请人造成误导。且再审被申请人为了通过销售化肥获取利益，根本没有就化肥的无质量证书等，系不合格产品进行说明，再审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存在欺诈。至今再审被申请人未就其在再审申请人购买化肥时已经对化肥的上述特性予以说明提交任何形式的证据材料。2、关于根之源化肥产品的施用指导的责任在于再审被申请人，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且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8条规定，销售这在出售某种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的产品，应当事先向消费者或者用户做出说明，否则销售者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化肥流通体制改革的决定》（2009年8月24日国务院国发（2009）31号）第二条规定：化肥经营者要对所销售化肥的质量负责，在销售时应主动出具质量保证证明，如果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消费者可根据质量保证证明依法向销售者索赔。化肥经营者应掌握基本的化肥业务知识，并应主动向化肥使用者提供化肥特性、使用条件和方法等有关咨询服务。如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对于包装标识的存在误导的“富里酸钾”是否为高钾肥，应进行说明，且再审被申请人在明知根之源无正规进货渠道，无相关质量说明书、无肥料登记证号，无执行标准号，生产批次号等的情况，再审被申请人明知再审申请人用于菜山药的施用上，再审被申请人却未进行说明，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再审被申请人违反国家关于化肥销售的相关规定，故意误导消费者，且向再审申请人销售不合的化肥，才最终导致再审申请人的损失。四、原审法院未对再审申请人的损失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请依法予以纠正。1、在（2017）云0423民初1257案件，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由通海县高大乡代办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再审申请人承包了100亩姑娘村大地基地，2015年12月-2016年5月，再审申请人张汉全用其中的65亩种植菜山药。2、再审申请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再审申请人购买种子的凭证，该收据上有销售种子的白鸿安出庭作证，证实，再审申请人2016年向白鸿安购买了52000公斤种子。同时再审申请人为种植菜山药进行开挖沟，化肥费用人民币97900元。再审申请人支付给通海县高大乡姑娘村租金人民币91000元。再审申请人为购置草把花费人民币158680元，购买价值为22388元的化肥农药等，支付工人管理报酬213340元。证人张某出庭证实，其向再审申请人支取工资的事实存在，张某邀约多人帮张汉全和姜思祥管理基地，代领报酬支付其他工人。再审申请人共种植菜山药13万余珠以上。3、通海县高大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证实，种植菜山药每株种子为2-5两，每株成本1-2元。每株成本为6.9-8.3元。特别提请法庭注意，通海县高大乡当地对于菜山药习惯用公斤为计量单位，故通海县高大乡出具的证明用量为公两。上述事实请求上级法院予以核实查明。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成本完全符合高大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成本证明。再审申请人种植65亩是客观事实，且在（2018）云04民终25号案件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种植的亩数已经向代办村委会人员进行了核实。在当地每亩能够种植的株数是固定数字，从每亩的种子用量也能证实再审申请人种植13万株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综上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查明再审申请人的损失，但原审法院却未查清基本的案件事实，请予以纠正。故,综上所述，本案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原审法院对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存在认识错误，且片面理解法律，关于本案的部分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故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为维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六条规定，向贵院提出再审申请，恳切希望贵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综观本案事实证据，结合申请人提出的再审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涉讼山地菜山药的减产与施用了不合格“根之源”化肥之间是否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二、上述焦点问题的举证责任由谁承担？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五条：“…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决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产品责任又称“产品瑕疵责任”。因产品瑕疵致消费者人身或财产损害时，依法由产品制造者和销售者承担的侵权责任。构成产品责任，承担产品责任的条件有：一、必须有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事实；二、产品存在缺陷；三、产品缺陷与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法院民事证据规则，原告有义务对以上所有条件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受害人的举证事项包括受到的伤害、产品缺陷存在、使用了缺陷产品、伤害是使用缺陷产品造成的等等；本案中，原告举证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是，原告购买和使用过被告销售的不合格的“根之源”化肥，其2016年租地栽种出药减产的事实，但是其不能充分证明施用该化肥与其种植的山药减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于该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张汉全、姜思祥明确表示本案不申请鉴定和评估。且本院二审判决已明确叙明“根据菜山药后期生长必须增加磷钾肥比例，尤其钾肥需要大量施用这一生长特性，也不能“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得出前述结论；对此原告方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一、二审判决均据此以“张汉全、姜思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栽种的菜山药出现减产与施用了不合格“根之源”化肥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为由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和现在案证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汉全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要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汉全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家敬审判员  向艳萍审判员  张新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史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