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4216号原告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4区42栋。法定代表人肖泽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环，湖南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军军，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被告牛治花，女，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被告姜则龙，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被告郑洁，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章，山东理达寰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公司）与被告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发公司请求本院判令：郑军军、牛治花共同清偿垫付款440680元及违约金23600元；姜则龙、郑洁对郑军军欠付的垫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共同答辩要点：1、贷款已经通过直接偿还、以车抵债、保证金抵扣和法院判决的方式清偿完毕，中发公司在收回车辆时已经承诺相关债权债务两清；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08年6月20日，郑军军、牛治花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泉城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泉城支行）签订了贷款合同（以下代称154万元贷款合同），合同约定：郑军军向光大银行泉城支行贷款154万元，借款期限为2008年6月23日到2011年6月23日，款项用于购买三一牌混凝土泵车。同期，郑军军、姜则龙、郑洁与中发公司签署了《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担保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中发公司为郑军军购买设备所需的贷款向光大银行泉城支行提供担保；如郑军军不按约定履行借款合同义务，导致中发公司垫付的，中发公司有权向郑军军追索主债务、利息、违约金等，如郑军军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贷款，应按照借款本金的4%向中发公司支付违约金；姜则龙、郑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和违约金等，合同未约定担保期限。牛治花向中发公司出具了《借款人共有人意见书》，承诺就郑军军《担保服务协议》中的相关义务承担共同责任。郑洁向中发公司出具了《反担保人共有人意见书》，同意就姜则龙《担保服务协议》中的相关义务承担共同责任。合同签订后，郑军军使用贷款购买了一台价值220万的泵车，但郑军军没有按期还款，中发公司代其履行了相应的垫付义务。2、2008年7月，郑军军、牛治花与光大银行泉城支行签订了第二份贷款合同（以下代称227.5万元贷款合同），合同约定：郑军军向光大银行泉城支行贷款227.5万元，借款期限36个月，款项用于购买三一牌混凝土泵车。同期，郑军军、姜则龙、郑洁与中发公司签署了第二份《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担保服务协议》）。该合同签订后，郑军军使用贷款购买了一台价值325万的泵车。郑军军也没有按期还款，中发公司代其履行了相应的垫付义务3、2009年5月26日，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长县民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郑军军、姜则龙向中发公司清偿154万元贷款合同及227.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09年3月31日的垫付款合计836991.89元；判令姜则龙、郑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1年9月8日，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望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郑军军、姜则龙向中发公司清偿154万元贷款合同项下截止2009年9月的垫付款合计951600元、违约金38000元；判令姜则龙、郑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案判决后，中发公司又代郑军军垫付了相关款项。其中154万元的贷款合同，中发公司的垫付情况如下：2010年10月29日垫付46650元，2010年11月30日垫付46730元，2010年12月30日垫付46690元，2011年2月28日垫付47600元，2011年3月31日垫付90140元，2011年4月28日垫付46640元，2011年5月31日垫付46710元，2011年7月29日垫付47170元，2011年8月30日垫付22350元，合计440680元。该款项为中发公司本案主张的垫付款。227.5万元的贷款合同，中发公司垫付情况如下：2009年4月29日垫付140000元，2009年6月30日垫付138750元，2009年8月31日垫付138600元，2009年9月29日垫付69400元，2009年10月30日垫付69200元，2009年11月30日垫付68933.95元，2009年12月29日垫付69500元，2010年2月26日垫付138600元，2010年4月29日垫付了94400元，2010年5月28日垫付了69300元，2010年6月30日垫付了69178元，2010年7月30日垫付了69195元，2010年8月31日垫付了69188元，2010年9月29日垫付了69168元，2010年10月29日垫付了69130元，2010年11月30日垫付了69170元，2010年12月30日垫付了69170元，2011年2月28日垫付了70410元，2011年3月31日垫付了141660元，2011年4月28日垫付了69290元，2011年5月31日垫付了69300元，2011年6月30日垫付了69050元，2011年8月30日垫付了47920元，合计1948512.95元。此部分垫付款，中发公司也诉至本院进行主张，本院受理案号为（2019）湘0121民初425号。5、2010年3月10日，长沙县人民法院执行了一台涉案泵车，执行案号为（2009）长执字第456号，泵车折价款为1580000元，扣减（2009）长县民初字第00817号一案的应付款836991.89元、诉讼费11085元和执行费10800元后，剩余721123.11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欠款数额。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主张，已直接还款95万元，以车抵债1580000元，（2010）望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951600元，中发公司还收取了保证金和14万元的费用；其对此提交了9份还款凭据等予以证明。中发公司主张，认可直接还款25万元，2009年8月30日支付给李友根的10万元不予认可，直接还款部分均计入227.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的欠款。2011年3月15日600000元的承兑汇票系鲁Ｃ×××××号泵车处置后的回款，针对的是154万元贷款合同项下的车辆，长沙县人民法院处置的车辆系227.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的泵车，均应分别计入相应合同欠款。中发公司没有收取保证金。本院认为，首先，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提交的9份付款凭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中发公司表示支付给李友根10万元不属于回款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中发公司直接回款95万元，其中2011年3月15日6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中发公司及自认实际购买人的姜则龙均认可系处置154万元泵车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定。中发公司表示没有收取保证金，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亦没有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缴纳了保证金，其保证金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4万元的费用部分，无证据予以证明可用于抵扣垫付款，本院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其次，双方对债务的清偿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车辆的处置款应优先清偿对应的合同欠款；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的直接还款35万元，没有明确债务的清偿对象，视其默认中发公司有自行分配清偿对象的权利，中发公司表示直接还款部分35万元全部计入227.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院予以支持。2010年3月10日长沙县人民法院处置的泵车，中发公司和自认实际购买人的姜则龙均认可系处置227.5万元合同项下的车辆，车辆的折价款1580000元，在已确定清偿（2009）长县民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书的欠款后，多余部分用于清偿227.5万元贷款合同项下的欠款。因此，本院认定：1、（2010）望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系就154万元贷款合同项下的欠款作出的判决，判决的欠款数额为154万元贷款合同到2010年9月止的垫付款951600元、违约金38000元和诉讼费18696元，合计1008296元。用600000元承兑汇票进行清偿后，尚欠408296元。2、（2009）长执字第456号执行案件，已经明确1580000元的车辆处置款，用于清偿（2009）长县民初字第008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垫付款836991.89元、诉讼费11085元和（2009）长执字第456号案件的执行费10800元，多余的721123.11元继续用于清偿227.5万元合同项下的欠款。35万元直接还款，依据中发公司的权利自治，计入227.5万元合同项下的还款。（2019）湘0121民初425号一案的垫付款1948512.95元，减去721123.11元和35万元，尚余877389.84元。综上，本院认定，本案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的欠款数额为408296元。（2019）湘0121民初425号一案的欠款数额为877389.84元。姜则龙主张，泵车处置后中发公司承诺债权债务两清的观点，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中发公司的诉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主张，中发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发公司最后一笔款项的垫付日期为2011年，中发公司向郑军军发出《按揭垫付通知书》的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光大银行济南泉城支行发出的《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表明贷款在2010年已经提前结清完毕，根据法律规定，中发公司履行垫付责任之日即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不论从哪个时间点起算，中发公司在2019年的起诉均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其对此提交了《按揭垫付通知书》、《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予以证明。中发公司认为，《担保服务协议》没有约定中发公司的追偿权的行使期限，中发公司可随时主张，起诉时，中发公司的诉求没有过诉讼时效。《按揭垫付通知书》、《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都没有催要郑军军在一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的内容，不能达到证明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目的。本院认为，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不应扩大理解为系对保证人向债务人追偿诉讼时效的限制，而因将其限制性的理解为对第一款情形的补充规定。中发公司应当知道权利受损时间，应以其明确知道郑军军、牛治花不会归还垫付款的时间为准，而不以款项垫付日期为准。本案《担保服务协议》没有约定中发公司代偿租金后，郑军军、牛治花偿还垫付款的债务履行期限，中发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满之日起算。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作为主张法律事实成立的一方，应举证证明中发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但审查《按揭垫付通知书》、《客户贷款结清通知书》，其中都没有催要债务人向中发公司清偿款项的内容，达不到证明诉讼时效起算点的目的。因无法明确债务履行期限的届满日，也就无法认定中发公司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主张中发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发公司是否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姜则龙、郑洁认为，《担保服务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计算六个月，中发公司没有在保证期限内主张权利。中发公司认为，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中发公司在保证期限内主张了权利。本院认为，《担保服务协议》没有约定姜则龙、郑洁的保证期限，也没有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6个月。前文已述，中发公司可以随时主张还款，无证据证明中发公司在2019年4月30日起诉时，郑军军、牛治花的履行义务宽限期已经届满超过了6个月，中发公司本案的起诉，应视为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一、中发公司本案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郑军军、牛治花应向中发公司归还垫付款440680元。二、郑军军、牛治花的逾期还款行为，符合合同约定按借款本金154万元的4%承担61600元违约金的条件，考虑欠付的时间，该数额也属于合理的违约金承担范畴。扣减（2010）望民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违约金38000元，中发公司本案要求郑军军、牛治花负担236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姜则龙、郑洁为郑军军的付款义务向中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垫付本金和违约金，中发公司在保证期限内主张了权利，姜则龙、郑洁应就郑军军、牛治花的欠付垫付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考虑到姜则龙自认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其内部的追偿问题，本案不宜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郑军军、牛治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南中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清偿本案垫付的9笔垫付款440680元，并支付违约金23600元；二、被告姜则龙、郑洁对被告郑军军本判决第一项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265元，由被告郑军军、牛治花、姜则龙、郑洁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彪人民陪审员 李     保     华人民陪审员 胡娴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欧     阳     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