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24刑终9号抗诉机关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学力，男，1984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为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现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巴青县，汉族，大学本科，三峡集团西藏公司职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2018年1月11日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23日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对刘学力不起诉，2018年11月19日，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那检公刑不诉[2018]18号不起诉书决定，由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依法重新起诉。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3日重新受理本案，并于2018年12月13日依法对刘学力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8日经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依法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毛胜永，西藏羌塘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审理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学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藏24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学力未提出上诉，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明义、赵芮、吴萌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学力及其辩护人毛胜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刘学力驾驶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从拉萨前往那曲方向，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641KM+3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死者陈某1驾驶的“吉姆尼”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发生相撞，后与塔某驾驶的“五菱”牌轻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陈某1及乘车人陈某2死亡，被告人刘学力轻伤二级，×××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杨某重伤二级。另，2017年9月13日11时许，刘学力（报警电话132XXXXXXXX）向那曲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并在现场积极救助伤员。经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学力、死者陈某1以及驾驶“五菱”牌轻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塔娃三人血液中均未检测出乙醇成分。2018年5月7日刘学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钟某、陈某4、杜某、郑某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被告人刘学力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钟某赔偿23万元（已支付完毕），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杜某、郑某赔偿27万元（已支付完毕），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分别向被害人陈某2、陈某1赔偿各项损失费55.5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现场照片及现场图、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原审法院针对本案证据的争议焦点做如下分析及说明：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这组证据中的现场勘察人员及绘图员均为扎某，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名均为刘学力，但是扎某在（2018）藏2421刑初10号案件的庭审中陈述自己并未到现场进行勘查，且现场勘查时刘学力已送伤者前往医院救治，根本不在现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现场勘查视频资料和证人扎某的询问笔录，均证实扎某并未在现场进行勘查及绘图，因此，现场勘查的实际人员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的勘查人员不一致，同时在扎某未参与现场勘查的情况下，其所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无法客观真实的反应事故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勘验、检查的情况应当写成笔录，由参加勘验、检查的人和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物证、书证的收集程序、方式有下列瑕疵，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采用：（一）勘验、检查、搜查、提取笔录或者扣押清单上没有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者对物品的名称、特征、数量、质量等注明不详的”，该组证据已经无法补正且当事人也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故对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应当予以排除；2、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并未对“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的轮胎爆胎原因进行检验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二）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的规定。公诉机关虽向法庭提交了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对川荣鉴[2017]车鉴字第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及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爆胎原因”鉴定资质的说明，均无法合理解释未对“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的轮胎爆胎原因进行检验鉴定的原因，因此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不应当受理本次委托鉴定，另，该份鉴定意见书中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已经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那么该份鉴定意见书失去了客观公正性，该鉴定意见书也应予以排除。3、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那县公交认字[2017]第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采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作出的认定，以上证据均已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该认定书失去了客观公正性，同样应当予以排除。4、那曲地区公安处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那公物（尸）鉴字[2017]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那曲地区公安处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那公物（尸）鉴字[2017]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在两份尸体检验意见书上鉴定人员拉某签字并非本人所签，其签字是在鉴定人员拉某的授权下代签的，且真正参与尸体检验的鉴定人员只有拉某。虽公诉机关称结论系两名鉴定人员作出，但是鉴定人员若未亲身参与对尸体的检验，那么对于检验结论的客观真实性存在瑕疵，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司法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司法鉴定人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的规定,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违反规定，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第五项：“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定案根据”之规定，且尸体已经处理无法进行补充鉴定，因此对两份尸体检验意见书应当予以排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力犯交通肇事罪，应当对其指控的犯罪事实用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但是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中证明案件最根本事实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那县公交认字[2017]第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那曲地区公安处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那公物（尸）鉴字[2017]0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那曲地区公安处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那公物（尸）鉴字[2017]0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该院均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以现有的证据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那么公诉机关对指控被告人刘学力有罪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也没有达到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的定罪要求。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学力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被告人刘学力犯交通肇事罪。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五十三条、五十四条、五十七条、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第五项、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学力无罪。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及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1、本案认定侦查人员扎某未到案发现场，但根据第一次庭审笔录，扎某并不是全程未参与该案现场勘查，且第一次庭审笔录中扎某的证词陈述“队长还有陈辉，去的有4个民警。当时我出了另一个事故现场，回来的途中看了此事故现场”。对于该陈述的事实并没有进行调查核实看了事故现场，是否参与了事故勘查，案发事故勘查是否结束等细节问题，色尼区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以第一次庭审笔录认定扎某未参与现场勘查，将本案现场勘查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不合法。2、对于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车速等事项鉴定，结合被告人刘学力自身的陈述可以印证四川荣诚司法鉴定鉴定对车速的鉴定符合客观性，且结合案发证人证言的证词，可以证实刘学力驾驶车辆超速行驶、并造成在自己车道上正常行驶的被害人陈某1、陈某2死亡的事实。根据常识判断，在正常车道上行驶且没有超速的情形下，对方应当负全责，且该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车辆未超速，符合案件客观实际，更能认定该鉴定书客观合法有效。故色尼区公安局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将不应排除的证据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据此认定被告人刘学力无罪，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刘学力辩称，事故当天扎某警官是出完事故现场，直接赶到医院，对我进行监护，而不是他所说的，执行巡逻工作，恳请法院从110记录里调取，当时是两点多，至于四点半以后，扎某警官的去向我不清楚。现场的警官用藏语询问记录了当时在场人员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为什么他们不请求证明记录者进行见证，有见证人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见证。对于现场勘查图，现场勘查笔录，两次庭审，我都提出来进行笔迹鉴定，并非陈某和扎某两名警官制作，上面的注明和下面的签字字体均不一样。刘学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扎某在第一次出庭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案发时间还不长，所以当时扎某出庭的时候明确表态没有出过现场。再结合今天的庭审证人出庭的时候，证人扎某对辩护人所有的问题都是不清楚，时间长了，不记得。但是我们结合四个证人的证言，当时是有三个人一起去的现场。扎某有无到现场，其实已经很明确了。第二，我们从现场工作记录来看，现场勘查笔录，天气晴，现场图天气雨。而且扎某说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勘查图是他做的，陈某说现场笔录是他做的，从笔迹上面来看，扎某和陈某的签字是没有变动过，但是现场勘查记录上笔迹跟这两个人不一样，现场勘查图就不用说了，完全是两种字体，所以我们认为侦查人员没有到现场。现场笔录失去了客观公正的依据，也并非是他们本人制作，此外关于现场图，《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和现场勘验笔录事要的通知》第八条规定，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应当遵循依法、安全、及时、客观、全面、细致的原则，而现场勘查笔录里只有一些很简单的记录，此外，《勘查检查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勘验检查现场时应当邀请一至两名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见证人，由于客观原因无法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的，应当在笔录材料中注明情况，并对相关活动进行录像。现在知道现场有很多人参与该次交通事故的救援工作，现场的录音录像里可以看到，但是公安机关罔顾见证人的要求，同样在这里面没有记录，也没有对相关的情况进行录像，因此，不管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来说，现场勘查记录资料完全不符合公安机关勘验检查现场的规则的需要，也不符合刑诉法的需要，是属于非法证据，一审法院排除该份证据是有理有据。第三，关于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案件的材料可以看到，公安机关委托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时候，鉴定委托书里要做爆胎原因的鉴定，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里关于车辆轮胎爆胎的原因只字未提，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五条，具有下列情形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第一项，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因此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是不具备爆胎原因鉴定资质的，超出鉴定资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当然属于无效，原审法院排除该份证据同样有理有据、合法合规。第四，那公物（尸）鉴字[2017]041号和那公物（尸）鉴字[2017]042号的尸体检验报告，在一审法院庭审的过程当中，已经明确当时在尸体解剖的时候只有一名具有法医资格的法医在场，而出具鉴定意见书的时候，另外一名法医的名字是代签的，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的相关规定，那公物（尸）鉴字[2017]041号和那公物（尸）鉴字[2017]042号法医室尸体检验书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用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第五，关于那县公交认字[2017]第073号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基于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所作出的责任事故认定，上述三份证据已经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那么该责任认定书失去了认定的理由和依据，应依法予以排除。另外刘学力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发现车速超过一百，而并不能证明在一个多小时车速都属于这种状态，而且有两名目击证人表述十分一致，车辆突然失控滑向对向车道与对向车发生事故，也就是说车辆是在正常行驶的过程中，突然滑向对向车道的，为什么失控？就是因为车辆轮胎爆胎，而交警部门在现场勘查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委托四川荣诚鉴定所鉴定的时候，专门提出来要做爆胎原因的鉴定。本案已经经历了两个合议庭的审理，而两个合议庭的成员一致认为公诉机关的证据存在问题，所以第一次审理的时候，合议庭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在色尼区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之后，但是市检察院又撤销了不起诉的决定，重新向色尼区人民法院起诉，色尼区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之后，审判的结果是一样的，在排除非法证据之后，宣判当事人无罪，这符合客观事实和证据的要求，也符合刑诉法的价值取向。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没有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刘学力驾驶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从拉萨前往那曲方向，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641KM+3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的死者陈某1驾驶的“吉姆尼”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发生相撞，后与塔某驾驶的“五菱”牌轻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陈某1及乘车人陈某2死亡，被告人刘学力轻伤二级，×××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杨某重伤二级。另查明，2017年9月13日11时许，刘学力（报警电话132XXXXXXXX）向那曲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案，并在现场积极的救助伤员。经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刘学力、死者陈某1以及驾驶“五菱”牌轻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塔某三人血液中均未检测出乙醇成分。2017年10月9日，西藏自治区××县公交认字〔2017〕第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发时刘学力驾驶车辆占道且超速行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全部责任。2018年5月7日刘学力、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钟某、陈某4、杜某、郑某达成赔偿协议，约定被告人刘学力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钟某赔偿230000元（已支付完毕），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杜某、郑某赔偿270000元（已支付完毕），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分别向被害人陈某2、陈某1赔偿各项损失费5550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那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9月13日11时45分接到那曲县公安局110指令，称“2017年9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刘学力驾驶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从拉萨前往那曲方向，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641KM+300M处时，与对向正常行驶的被害人陈某1驾驶的“吉姆尼”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发生相撞，后与被害人塔某驾驶的“五菱”牌轻型普通客车（车牌号×××）发生相撞，造成×××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陈某1及乘车人陈某2送往那曲地区人民医院途中死亡，×××小型越野客车乘车人杨某重伤。那曲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1日对该案进行立案。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主要情况及其概貌。三、鉴定意见1、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证实刘学力、陈某1、塔某的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2、那曲地区公安处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学力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3、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4、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荣鉴[2017]车鉴字9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学力案发时驾驶车辆超速达100-105KM／小时。5、西藏自治区那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那县公交认字[2017]第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学力案发时驾驶车辆超速达100-105KM／小时，负事故全部责任。四、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13日11时许，那曲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的××县之间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那曲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到达现场后得知报警电话132XXXXXXXX为刘学力本人的电话。2.110报警记录表，证实2017年9月13日11时34分，公安民警玛某接到132XXXXXXXX的电话，称古露检查站往那曲方向9公里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请求出警。五、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中午11时至12时之间，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古露镇和香茂乡之间，事故发生时是刘学力开的车子，该车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是杨某某，车上有三个人（刘学力、杨某、马某），三人从拉萨出发前往巴青县。当时杨某提醒了刘学力开慢一点，后杨某在车上睡觉，没有看清事发经过。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早上6时40分，马某、杨某、刘学力驾驶奔驰车（车牌号为×××，车辆所有人是杨丽丽）从拉萨出发前往巴青县，从拉萨至当雄是杨某开的车子，从当雄开始是刘学力开的车子，事故发生时也是刘学力开的车子，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9月13日中午11时许，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古露镇和香茂乡之间，事故路段的路面是湿的，事发时马某在车上睡觉，没有看清事发经过。3、证人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10时许，塔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从那曲前往拉萨，车上有三人（塔某、嘎某、旦某），塔某驾驶的车辆前面有一辆白色小车，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时，对向车道上的一辆黑色小车失控在路面上转了一圈后与对向车道行驶的白色小车相撞，侧滑后与塔某驾驶的车辆相撞，塔某驾驶车辆的所有人为嘎某。4、证人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3日10时许，塔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从那曲前往拉萨，塔某驾驶的车辆前面有一辆白色小车，行驶至事故发生路段时，对向车道上的一辆黑色小车在路面上转了一圈后在对向车道撞上了前面的白色小车，侧滑后与塔某的车辆相撞。5、证人达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事故发生的地点109线3641KM+300M处，现场有一辆黑色奔驰车在拉萨往那曲方向的车道路基下面，白色车辆在那曲往拉萨方向车道路基下面，白色车辆里有两个人，女的坐在副驾驶位置，男的坐在驾驶员位置。事故发生时达某不在场，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并不清楚。事故发生前有降雨，但是其到达事故现场时并未降雨。6、证人达某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9月13日，事故发生的地点快到古露镇，现场有一辆黑色奔驰车在拉萨往那曲方向的车道路基下面，白色车辆在那曲往拉萨方向车道路基下面，白色车辆里有两个人，女的坐在副驾驶位置，男的坐在驾驶员位置，长安车在那曲往拉萨方向车道路基上。事故发生时达某不在场，所以没有看清具体事发情况。当时天下着小雨。7、证人郭某（那曲市人民医院医生）、巴某秀（色尼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案发出警人员）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能够证实：两名被害人在送往那曲市人民医院时，当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的事实。巴某秀的证言能证实：被害人送往医院的时候未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8、证人嘎某的证言，证实民警扎某在事故现场的事实。9、证人塔某的证言（2019年2月27日20时37分至2019年2月27日21时20分），证实民警扎某在事故现场的事实。10、证人扎某的证言，证实扎某在事故现场参与了勘验，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整体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因此不应对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进行非法证据排除。11、证人塔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塔某辨认出×××乘车人旦某。12、证人塔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塔某辨认出×××乘车人嘎某。13、证人旦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旦某辨认出×××驾驶员塔某。14、证人嘎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证人嘎某辨认出×××驾驶员塔某。15、证人杨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两份，证实证人杨某辨认出×××乘车人马某，×××驾驶员刘学力。16、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两份，证实证人马某辨认出×××驾驶员刘学力，×××乘车人杨某。六、被告人供述、现场指认照1、被告人刘学力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13日12时许，刘学力、杨某、马某驾驶“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车从拉萨前往那曲，当车行驶至国道109线3641KM+300M处时，因车辆尾部突然往对向车道上滑移，车辆突然失控，车尾突然向左车道滑移，在采取轻踩刹车修正车道时与对向车道上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了三车损坏事故。后看到铃木驾驶员和副驾驶坐上的人卡在车中，随即拨打了110进行求助，将两名伤者送至那曲地区人民医院。“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车牌号×××）的车主是杨某某，且事故发生时车中有除自己外的乘车人员杨某及马某。2、被告人刘学力现场指认照，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主要情况及案发现场的主要概貌。七、证明本案的其它证据1、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刘学力于1984年6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刘学力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尸检照片十六张，证实被害人陈某2、陈某1受伤情况及受伤部位。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陈某2于2008年4月28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陈某1于1999年4月21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塔某于2012年10月8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1；刘学力于2007年7月23日领取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为五菱牌车辆，行驶证编号为54X0000773150，车辆所有人为嘎某；×××为梅赛德斯牌奔驰车辆，行驶证编号为5120018165507，车辆所有人为杨某某；×××为吉姆尼牌车辆，行驶证编号51X0018497849，车辆所有人为陈某1。5、协议书、赔偿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刘学力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情况；6、会议记录表一份，证实尸表检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7、尸体处理通知书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2、陈某1因交通事故死亡，于2017年9月16日在西藏拉萨西山殡仪馆火化的事实。8、经被害人陈某1家属提供，陈某1生前体检报告，证实陈述身体状况良好，没有疾病的事实。9、视听资料，证实现场勘查情况及讯问情况。八、二审期间色尼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扎某、陈某、则某、尼某出庭作证。扎某、陈辉、尼某三人的证言基本能够吻合，证明扎某虽然未在第一时间与其他民警同到现场，但是稍后其到了案发现场，并与其他先到事故现场的民警共同进行了现场勘验工作。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以民警扎某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在庭上所作的证言认定其未到案发现场，因此由其署名的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勘查图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不具备爆胎原因鉴定资质而接受委托，因此该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那曲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在做尸体检验时只有一名法医在场，认定该所出具的尸检意见书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图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被排除，而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当然属于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最终判决刘学力无罪的结果不妥，因扎某在第一次开庭时在庭上所做证言其未签名确认，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本次庭审扎某及其他三名警官出庭作证的情况，可以认定，扎某虽然并未与其他三名警官一同到场，但是在勘验还未结束时到了案发现场，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扎某未到现场的认定应该予以纠正。关于现场勘查笔录和勘验图是否为扎某和陈某制作，根据本次几名出庭的民警可以证实，陈某是与其他民警一起到的现场，扎某虽然没有与陈某几人一同去，但是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也到达现场，且根据勘查现场视频基本能够和笔录、勘验图相互印证当时的情况，笔录和勘验图可以反映当时现场的概况，因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并采信。对于尸检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排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得知尸体检验时确定只有一名法医（拉某）在场，但尸检意见书有两人签名（阿某（本人签名）、拉某（他人代签）），根据法律规定进行鉴定时应当有两名鉴定人员在场，因此该尸检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将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鉴定所是否具备爆胎原因鉴定资质，但是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未做爆胎原因的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应该可以作为证据采信。同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应当可以作为证据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和其他在案证据可以明确，刘学力驾驶汽车超速行驶，与对面正常行驶的汽车发生碰撞，又与第三车发生碰撞，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并三车损坏的结果。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死亡二人以上或者重伤五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同时鉴于被告人刘学力在案发后主动向110指挥中心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学力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学力悔罪表现较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19）藏2421刑初3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刘学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鸿 鹏审判员 小 格 珍审判员 王 友 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索朗旦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