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11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付仕芳，女，汉族，1955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洪英，女，汉族，1978年1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朱大军，男，汉族，1981年7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常，沿滩区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禄彬，男，汉族，1970年9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崇，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因与被申请人陈禄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川0311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川031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常、被申请人陈禄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申请再审称，一、原审中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实属违法。1．原审中在未确定三再审申请人是否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起诉书，同时并未在案卷中记录采取了其他送达方式，导致三再审申请人于2016年1月29日未能参加庭审，未能对事实和相关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能行使申请鉴定的权利。原审以三再审申请人下落不明无法送达为由，开庭审理，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2．从2014年1月至今，三再审申请人一直在家。2011年1月至2016年12月30日止，再审申请人朱洪英在黄桷村任计生专干一职，在村里工作，且村办公室的公示栏内有此人的照片。再审申请人朱大军也是居住在家，不存在三再审申请人下落不明，原审在公告送达前并未采取其他送达方式，亦未确认三再审申请人是否下落不明，公告送达存在瑕疵，因此，三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之规定的情形，案件应予以再审。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1．在2014年开始，钟光友与再审申请人付仕芳分居分食生活，钟光友是否向被申请人陈禄彬借款再审申请人付仕芳并不知晓，即便钟光友向陈禄彬借款，也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应该由钟光友个人承担。2014年12月27日钟光友因患癌症去世，去世后无任何遗产，且对外尚有债务未还清。再审申请人付仕芳没有继承钟光友的任何遗产；2．再审申请人朱洪英、朱大军系钟光友养子女，养父钟光友与母亲付仕芳分居分食生活期间，再审申请人朱洪英、朱大军与养父钟光友没有任何往来，养父钟光友于2014年12月27日去世后，没有留下任何遗产，二再审申请人也没有继承任何遗产。原审法院审理中，被申请人陈禄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再审申请人继承了钟光友的遗产，二再审申请人不承担偿还义务。原审错误认定二再审申请人在继承借款人钟光友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判决错误；3．关于原审判决书，三再审申请人至今才收到。三再审申请人一直在居住生活，从未收到过原审的任何书面和电话通知。2019年5月14日，再审申请人的银行卡被冻结，经到银行查询得知，是法院冻结的。原审于2019年5月22日才将民事判决书拿给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才知道此事，再审申请人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陈禄彬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原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被申请人陈禄彬辩称，钟光友向陈禄彬借款有钟光友出具的《借条》、《收条》作为依据，钟光友的借款是在与付仕芳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应当为夫妻共同债务，付仕芳应当偿还借款。另外朱洪英、朱大军为钟光友的子女，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债务，朱大军继承了钟光友350,000元债权，而朱洪英继承了钟光友承包的蔡家洞水库，每月有租金收入，所以应当认定朱洪英继承了钟光友的遗产，朱大军、朱洪英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偿还借款。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到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方式错误，但事实上原审法院的公告送达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案件的承办人到黄桷村送达过几次，当时朱洪英在村里面当计生干部，其应当是知晓的，且原审法院张贴的公告也是朱洪英本人撕掉的。 陈禄彬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偿还陈禄彬借款人民币420,000元；2．判令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向陈禄彬支付约定利息（每月按2.5%计算）；3．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负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钟光友向陈禄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因工程周转今借到陈禄彬现金30万元，月息00.25元”（注：00.25系《借条》原字样），该《借条》由钟光友签名并捺印，证人张某签名捺印，钟光友于同日向陈禄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禄彬现金300000元。2014年2月9日，钟光友再次向陈禄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因工程周转今借到陈禄彬现金12万元，月息0.025元”，该《借条》由钟光友签名并捺印，另有在场的案外人朱某签名捺印，钟光友于同日向陈禄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禄彬现金120000元。借款后，陈禄彬曾多次向钟光友催收欠款无果，钟光友去世后，陈禄彬起诉至法院，要求付仕芳、朱洪英、朱大军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钟光友于2014年1月26日向陈禄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陈禄彬现金300000元，利息为月息00.25元，根据民间借贷的惯例，该00.25元的利息约定应是月利率2.5%的约定，另外，借款人钟光友于2014年2月9日向陈禄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借到陈禄彬现金120000元，月息0.025元，该0.025元的利息约定应是月利率2.5%的约定。两份《借条》均有借款人钟光友出具的《收条》佐证，借款人钟光友收取了出借款项且300000元《借条》上签名的证人张某亦证实陈禄彬借款给钟光友的事实，因此对陈禄彬借款给钟光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借款人钟光友应该偿还该借款42000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陈禄彬与借款人钟光友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2.5%，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借款人钟光友应该按照24%的年利率即月利率2%向陈禄彬支付利息，因陈禄彬与借款人钟光友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则利息的支付时间应当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其中3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该从2014年1月26日起计算，12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该从2014年2月9日起计算。 付仕芳与借款人钟光友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借款人钟光友和付仕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禄彬要求付仕芳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的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朱洪英、朱大军系借款人钟光友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借款人钟光友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故陈禄彬要求朱洪英、朱大军在继承借款人钟光友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原审作出（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一、付仕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禄彬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本金300,000元从2014年1月26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偿清之日止；本金120,000元从2014年2月9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偿清之日止）；二、朱洪英、朱大军在继承借款人钟光友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陈禄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原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原审查明，2014年1月26日，钟光友向陈禄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因工程周转今借到陈禄彬现金30万元，月息00.25元”，该《借条》由钟光友签名并捺印，证人张某签名捺印，钟光友于同日向陈禄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禄彬现金300000元。2014年2月9日，钟光友再次向陈禄彬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中载明“因工程周转今借到陈禄彬现金12万元，月息0.025元”，该《借条》由钟光友签名并捺印，另有在场的案外人朱某签名捺印，钟光友于同日向陈禄彬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陈禄彬现金120000元。本院认为从钟光友向陈禄彬出具的两份《借条》及《收条》能够证明钟光友向陈禄彬借款42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 原审查明，付仕芳与钟光友系夫妻关系，朱大军、朱洪英系钟光友法定继承人。本院认为陈禄彬提交的《户籍证明》、《婚姻状况证明》及付仕芳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上述事实。 综上，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再审查明，钟光友于2014年12月27日死亡。 本案再审庭审中，再审被申请人陈禄彬向本院举示了新的证据：1．《集资建房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朱大军继承钟光友出借给案外人唐某350000元的事实；2．《协议》一份，拟证明朱洪英继承钟光友承包经营的蔡家洞饮用水库的事实；3．《介绍信》一份，拟证明朱洪英系黄桷村原村干部，其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 对于陈禄彬举示的第一组证据，庭审中，朱大军申请案外人唐某出庭作证，证人唐某当庭发表证言：陈禄彬所述的350000元借款，系其本人向朱大军的借款，并不是向钟光友的借款，因自己无力偿还，故将王井镇农贸市场资金建房的门面一套作价418806元冲抵借款350000元后，剩余房款68806元系朱大军用现金支付。庭审中陈禄彬对于主张的350000元借款是否属于钟光友所有并没有举示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陈禄彬举示的《集资建房协议书》的收据中也只写明350000元系证人唐某的借款，并没有载明出借人，而收据上写明的是朱大军购房款，该份证据与证人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钟光友向案外人唐某出借了350000元的事实，即不能认定朱大军继承了钟光友350000元的债权。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对于陈禄彬举示的第二组证据《协议》，经庭审查明，钟光友于2011年6月18日与自贡市沿滩区王井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第九条载明：由于乙方承包现有蔡家洞饮用水库协议未到期，甲方考虑到因乙方转产后的发展，延长十年承包期（承包期内免收承包费）至2029年8月31日。庭审中，朱红英表示该水库在钟光友2014年12月去世后，由其本人于2015年12月5日将该水库承包给他人，并签订《水库转包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总转包时间为5年，总转包价为46000元，到2020年12月5日止。但朱洪英称自己通过替钟光友向案外人谢某偿还借款70000元的方式取得蔡家洞水库的承包权。庭审中，朱洪英申请谢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称朱洪英在2013年底确实代钟光友向其偿还了借款70000元，但对于钟光友是否用水库承包权向朱洪英冲抵该70000元的情况并不清楚。因此，本院不能认定朱洪英行使蔡家洞水库的承包权是以替钟光友偿还70000元债务为基础，因此，综合当事人当庭陈述，该《协议》能够证明朱洪英继承了钟光友对蔡家洞水库的承包权。 对于陈禄彬举示的第三组证据《介绍信》，系陈禄彬委托代理人律师事务所拟调查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再审申请人付仕芳、朱大军、朱洪英举示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钟光友生育一子钟某，应为适格的被告；2．《证明》二份，拟证明付仕芳、朱大军、朱洪英从2014年至今在家务农，未外出，并证明朱洪英于2011年1月至2016年任村计生专干期间并未外出；3．录音光盘一张及通话记录，拟证明钟光友以王井镇的两套房屋抵偿给陈禄彬，陈禄彬将一套出售给邹正桃，不存在借款的事实；4．《协议》二份，拟证明付仕芳、朱大军、朱洪英没有继承钟光友的财产；5．《记账凭证》、《领条》、《收条》，拟证明钟光友在2011年将王井自来水厂以578000元出售给王井镇人民政府的事实；6．《借条》一份，拟证明钟光友向案外人谢某借款70000元是由朱洪英代其偿还的借款的事实。 对于付仕芳、朱大军、朱洪英举示的第一组证据，经查明，钟光友与钟某确系父子关系，经本院向原审原告陈禄彬释明，是否申请追加钟某为本案的被告并要求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承担还款责任，陈禄彬明确表示不予追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陈禄彬作为债权人，有选择对其享有债权承担还款责任的被告的权利，且本案并非遗产继承纠纷，钟某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于该份证据，由于陈禄彬不申请追加钟某为本案的被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二组证据，本案已经进入再审程序，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三组证据，系案外人之间的通话，且通话内容只能证明案外人购买了一套位于王井镇的房产，但并无法证明钟光友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已经向陈禄彬偿还了本案的借款，且也无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四组证据，两份《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1年、2008年，系钟光友生前家庭内部财产分配，但对外而言，该财产分配不能对债权人产生不利影响，蔡家洞水库的承包权仍然系钟光友享有，钟光友死亡后，该承包权通过继承予以体现，因此，该组证据进一步证明朱洪英继承享有蔡家洞水库的承包权；对第五组证据系自来水厂的凭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第六组证据，结合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因其与钟光友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是否是朱洪英代为偿还均系钟光友生前已经发生的事情，该份《借条》及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朱红英替钟光友向谢某偿还70000元是以享有蔡家洞水库的承包权为前提，因此，本院不予确认。 对证人朱某的证言，因朱某系陈禄彬举示证据中借款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条》上的借款证人，其在庭审中的证人证言与《借条》、《收条》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钟某的证人证言，其只证明了钟光友在2012年向原审原告陈禄彬借款的情况，本案借贷关系出借时间系2014年，钟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另，本院向自贡市沿滩区王井镇人民政府调取证据，王井镇政府出具《说明》：经查询钟光友去世后，王井镇政府并没有收到发包蔡家洞水库的任何费用。经再审申请人及被申请人质证，均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该《说明》进一步证明朱洪英在钟光友死亡并继承蔡家洞水库承包权后进行转包，收益46,000元中并没有向王井镇政府缴纳另外的承包费用，46,000元为净收益。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钟光友与陈禄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借条》中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三、若钟光友与陈禄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付仕芳是否应当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四、若钟光友与陈禄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朱大军、朱洪英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一、钟光友与陈禄彬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陈禄彬举示的两份《借条》、《收条》及证人朱某的证言，并结合钟光友、陈禄彬从事建筑工程行业特点以及借款时间系过年前后，建筑行业资金大笔流转期间，符合建筑工程行业在此期间现金交付流转的特点，能够证明双方借贷事实属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 二、《借条》中的利息是否应当支付及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之规定，钟光友向陈禄彬出具的两份《借条》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钟光友应当向陈禄彬支付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陈禄彬与钟光友在《借条》上约定的月利率为2.5%，已经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钟光友应该按照24%的年利率即月利率2%向陈禄彬支付利息。因陈禄彬与钟光友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则利息的支付时间应当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陈禄彬要求偿还的借款420,000元中3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该从2014年1月26日起计算，12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该从2014年2月9日起计算。 三、若钟光友与陈禄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付仕芳是否应当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本案借贷关系形成于钟光友与付世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再审申请人付仕芳并未举示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相关证据，且案涉借款系钟光友因生产经营活动而举债，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付仕芳应当对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 四、若钟光友与陈禄彬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朱大军、朱洪英是否应当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的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有义务同时继承被继承人的债务，朱大军、朱洪英系钟光友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钟光友遗产范围内对钟光友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原审原告陈禄彬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审被告朱大军继承了钟光友的遗产，庭审中，朱大军也已明确放弃继承钟光友的遗产，故原审被告朱大军对钟光友的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经庭审查明，朱洪英继承了钟光友对蔡家洞饮用水库的承包权，并于钟光友去世后转包给他人，转包到期时间为2020年12月5日，且朱洪英并未向王井镇政府再支付承包蔡家洞水库的费用，其转包收益46,000元应视为其继承蔡家洞水库承包权后产生的遗产收益，在2020年12月5日前，朱洪英应当在该46,000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朱洪英明确放弃继承钟光友的其他遗产，该水库承包权的截止日期为2029年8月31日，因此，朱洪英还应当就因蔡家洞水库在2029年8月31日前的收益范围内对钟光友420,000元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朱洪英在继承钟光友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截止2020年12月5日前继承遗产46,000元）； 四、驳回原审原告陈禄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原审被告付仕芳、朱洪英负担（原审原告陈禄彬已于原审立案时预交了诉讼费，由原审被告付仕芳、朱洪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陈禄彬）。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李洪英 人民陪审员  龙国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勾廷凤 书 记 员  朱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