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初769号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新界荃湾沙咀道6号嘉达环球中心28楼2806室。法定代表人：郭振杰，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伊曼地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崔黄口镇三百一村。法定代表人：张宏远。原告森科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科公司）与被告天津伊曼地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曼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森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伊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伊曼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森科公司B.DUCK设计作品著作权；2.判令伊曼公司赔偿森科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00元；3.判令伊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小黄鸭品牌是森科公司的原创IP，该原创IP被广泛应用在生活及办公用品、服饰包包、餐饮游乐服务等各类商品和服务上。森科公司2014年和2016年获得“香港品牌”和“香港卓越品牌”称号；2015年，荣获“2015中国动漫授权业十大中国品牌”第一名；2016-2018年，连续三年获得玉猴奖之“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及“十佳授权团队”；2016年和2018年分别获得当年度的“LIMA亚洲授权业卓越大奖”。小黄鸭IP形象已取得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森科公司于2005年3月22日创作完成并首次发表B.DUCK系列美术作品，2014年4月24日在广东省版权局办理了著作权登记，证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森科公司是B.DUCK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森科公司除使用上述美术作品自主研发产品之外，还大力开展授权业务。2017年6月7日，森科公司授权汕头市大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使用B.DUCK系列作品生产及销售地毯。伊曼公司未经同意擅自在经营的天猫店铺“伊梦兮雨旗舰店”销售带有森科公司美术作品的地毯。2019年3月5日，森科公司就伊曼公司的侵权行为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3月12日，森科公司委托律师向伊曼公司签发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律师函。伊曼公司未经森科公司许可，擅自销售带有森科公司B.Duck系列作品的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伊曼公司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至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伊曼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伊曼公司辩称，伊曼公司销售和在天猫店铺上展示了相关的产品，但不存在生产行为，产品是从他人处购买所得。目前产品已经下架，不再继续销售。庭审中，森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系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诉侵权行为是生产和销售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森科公司于2001年11月1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董事为许夏林、郭振杰。2014年4月24日，广东省版权局就名称为“B.DUCK设计作品”的美术作品颁发了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载明作者为许夏林，著作权人为森科公司，作品完成时间2005年3月22日，作品登记时间2014年4月24日。该《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所附的美术作品共五幅，森科公司明确其主张的美术作品为附图中的第三幅和第五幅。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森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晓琳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其通过天猫店铺“伊梦兮雨旗舰店”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收到快递包裹的情况及所购商品的物流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并对被诉侵权商品进行封存，公证处分别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4911号、4914号、4917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天猫店铺“伊梦兮雨旗舰店”上展示有被诉侵权商品，名称为“进门地垫家用入户门口地毯门垫卧室厨房卫生间吸水脚垫浴室防滑垫”，销售价9.9元，累计评价5条。该网店显示为“天猫五年店”，天猫网店经营者相关资质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伊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远。购买并付款后显示订单编号为367030657721909861，物流信息显示运单号75132646016186（中通快递）。庭审中，森科公司提交上述公证封存物品并当庭进行拆封，内有包裹袋一个（贴有单号为75132646016186的中通快递单）及被诉侵权商品地毯一块。经比对，该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制的黄色鸭子图形与森科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所附第三幅美术作品的小黄鸭形象在头部、眼睛、嘴巴以及身体的比例等要素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2处“B.DUCK”图案虽与森科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所附第五幅美术作品的颜色不同，但在构图元素和布局等方面均一致，亦构成实质性相似。2019年3月12日，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晓琳向伊曼公司通过EMS快递寄送《律师函》一封，告知伊曼公司相应侵权事实并要求伊曼公司立即停止使用B.DUCK小黄鸭形象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律师函》于2019年3月14日送达伊曼公司。另查明，森科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400元。森科公司当庭认可被诉侵权商品在天猫店铺“伊梦兮雨旗舰店”已经下架。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应首先确定准据法。因森科公司援引内地法律向本院提起著作权侵权之诉，故本案关于著作权的归属内容、侵权责任的确定等，均应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即内地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森科公司是否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二、伊曼公司是否构成侵犯著作权的行为；三、如构成侵权，伊曼公司的侵权责任如何认定。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伊曼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森科公司提供的粤作登字-2014-F-00000716号《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可以证明森科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伊曼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天猫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商品，该被诉侵权商品上印制的图案与森科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森科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此外，伊曼公司将与森科公司美术作品实质相似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森科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伊曼公司实施了生产行为，森科公司主张伊曼公司侵犯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森科公司当庭确认伊曼公司已将被诉侵权商品下架并已停止侵权，故对森科公司要求伊曼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森科公司并未就其实际损失及伊曼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以及森科公司必要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伊曼公司赔偿森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元。综上所述，森科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津伊曼地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元；二、驳回森科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森科产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天津伊曼地毯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森科产品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伊曼地毯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剑腾审 判 员  刘慧韬人民陪审员  曹 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茜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2.《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6.《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