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3民初81号 原告：李开玖，男，1958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太佳，平果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宋，平果工业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华松，男，黄华松，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平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耀，南宁经纬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黎运森，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杭州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1982834396。 法定代表人：梁振南，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再章，该公司职工。 原告李开玖诉被告黄华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追加黎运森、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黎运森下落不明，依法于2019年5月21日向其公告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开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太佳、方宋，被告黄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耀，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再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运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拒不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开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黄华松、黎运森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费5900.8元及利息（以5900.8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2.上述债务由被告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黄华松于2016年下半年承包位于南宁市武鸣区的建筑模板安装工程。当年7月份，被告黄华松雇佣原告及十多个平果老乡去到该工地从事模板装订工作。之后，由于被告黄华松一直没能按约定支付劳务费，原告等人只好停工回家。2017年春节前，经原告等人多次催讨后，被告黄华松才支付给原告等人部分工钱过节。2017年8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黄华松结算，双方确认原告的总劳务费为19669.5元，扣除已借支13768.7元，尚欠5900.8元，该款至今仍拖欠未支付。由于一年多来，被告黄华松一直采取逃避债务态度，拒不接原告电话，导致原告无法与其联系，并无法催讨余下的劳务费。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只好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如原告前列诉请。平果县人民法院追加黎运森、建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后，根据被告建安公司的答辩状和证据可以得知，被告建安公司是将本案涉案的7#-12#号楼发包给被告黎运森施工的，根据原告方的了解，被告黎运森没有相应的建筑资质，因此原告认为尚拖欠的劳务费由被告黄华松、黎运森支付，并由被告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李开玖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黄华松出具的结算单，证明被告黄华松尚欠原告李开玖劳务费5900.8元。 被告黄华松辩称：一、我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更没有雇佣和欠薪行为。理由和事实：1.我是2016年7月到武鸣九个半岛做7#楼、10#楼的装模工，之前并不认识李开玖，后来在做工中认识，不是我雇请他。2.当时我是木工班组组长，只是负责考勤登记和填写工资单。若我不负责任，不写这个字据，他连数都没有。3.我们到武鸣九个半岛做装模工，工程建设承包是建安公司，梁炳焕和黎运森是包工头。按理我们应该联合来告他们，讨回我们的血汗钱，怎能告我这跟他们身份一样的受害者呢？而且法院开庭审理了，那就应该把建安公司列为追加被告。4.我们在武鸣九个半岛做工，建安公司只给我们生活费和借支款，从来不按月支付工资。2016年还欠我们235236.8元，我们不想再做了，但用人单位又没有和我们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且老板花言巧语说做完后追加给我们工钱，诱导我们继续做，为了要回我们工钱，我们一部分农民工又不得不做，可是这又是套路。可到2017年7月末又欠我们165672元，后来我们一部分农民工在2017年7月26日去武鸣监察大队投诉，当晚就有不明身份人来惹事，赶我们离开，真实天理不容。班锦荣和部分农民工知道这个事情的。5.我们农民工外出做工，只想拿回工钱养家糊口，不会玩任何套路，用血汗钱去拼命做工都这么难吗？6.建安公司拖欠农民工这件事情，我也跟部分工友一起商量，已联名51位不能拿到工钱的工友一起向党委政府有关部门反映，现正在督办当中，相信党和政府能为我们伸张正义，这正是我们的希望所在。7.我们的执法机关应知道农民工的疾苦，应该知道谁是被告，谁是受害者，不要寒了农民工当事者的心，还农民工对社会的一份信任。8.2018年9月20日一同做工的邓国团曾经以同样的方式把我告到武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邓国团的起诉。二、这个答辩书有些不一样，有点不可理喻，有种不应该，感到愤然。我同样作为农民工，受到同事诉讼并开庭审理，有点滥用资源，故请求平果县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建安公司提供的材料写到，答辩人收取的已付工程款后没有及时足额发放。这是个谎言。在武鸣九个半岛工地建安公司发放“伙食费、预付款，所谓的工程进度款等”之前全部通知我班组农民工准备发钱，而且都在管理人员的监督下发钱，有时候都把生活费发光，让我拿贷款的钱来做生活费或者借钱来做生活费，试问一下建安公司所写的这些话良心何在？再次试工问一下建安公司（用人单位）与农民工（劳动者）应该订立《劳务合同》还是《劳动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的明文规定情况，我班组农民工没有条件订立《劳务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书》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建安公司叫劳动者订立《班组劳务合同书》本身就是以身试法，钻法律空子，绕过国家法律法规拖欠农民工工资，而且在这些事情过程中歪曲事实，乱套部分法律条文，引导思想的错误方向，千方百计摆脱责任，其用心之险恶，足以证明这是恶意欠薪行为的前提，拒绝支付足额农民工劳动报酬的意识形态。四、要是按照我所签的《承诺书》来判断只能代表我本人自己相当所签的《劳动合同书》所经过我手中出去的钱全部是我的钱，而其他兄弟的农民工都没有承诺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一条规定，是否应该没有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者全部实行同工同酬？ 被告黄华松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黄华松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被告建安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信件内容，证明被告黄华松向政府关部门反映被告建安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并要求有关部门帮助追讨工钱。 2.广西区党委区政府信访局及武鸣区信访局告知书，证明上级领导重视农民工工资被拖欠问题。 3.工地大门照片，证明工程的承建方是被告建安公司。 4.项目部通讯录，证明项目部各部门的负责人名单。 5.九个半岛7#、11#楼木工班组2016年7月－2017年1月农民工工资单，证明未发工资为235236.8元。 6.九个半岛7#、11#楼工程项目2016年7月－2017年1月民工工资情况表，证明民工已领取部分工资。 7.九个半岛7#、11#楼工程项目2017年2月－2017年7月民工工资情况表，证明2017年应该实发而未发工资为165672元。 8.考勤表，证明2016年7月－11月工地考勤记录。 9.考勤表，证明2016年12月－2017年1月工地考勤记录。 10.考勤表，证明2017年2月－7月工地考勤记录。 11.工日统计表，证明2016年7月－2017年1月出勤工日统计。 12.班组劳务合同书，证明我班组农民工在九个半岛体系的劳动关系。 13.承诺书，证明班组劳务合同作废。 14.武鸣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武鸣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邓国团的起诉。 15.录像光盘，证明2017年1月25日黎运生向民工发放九个半岛的劳务款时，被告黄华松协助并对账发放。 被告黎运森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建安公司辩称：一、答辩人应向被答辩人黄华松支付涉案工程款1070438.17元，已实际支付888268元，尚有工程款182170.17元未与被答辩人黄华松结算。2016年6月20日，答辩人与发包人广西天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位于南宁市武鸣区工程。其中7#及10#楼基础及12层梁板木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黄华松班组。根据2017年3月19日答辩人的代表罗平生与被答辩人黄华松签订的《承诺书》约定，涉案工程单价应按照设计图纸所标注的建筑面积以95.62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竣工结算。截至《承诺书》签订之日，被答辩人黄华松组织其班组的7#楼工程量为7368.8平方米、10#楼工程量为3767.06平方米，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070438.17元。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6月1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黄华松支付工程款862000元。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2月20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黄华松班组工人覃桂分、方菊思、罗汉芳、邓国团支付了遗留工程收尾款12182元。2017年10月16日，为处理被答辩人黄华松遗留收尾工程，答辩人另行聘请尹成武班组进行植筋施工并支付劳务费4086元、聘请黄伟京凿爆模混凝土施工支付劳务费10000元。以上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0月16日，答辩人为完成黄华松班组应施工项目已支付工程款888268元，尚有工程款182170.17元未支付（1070438.17元－888268元）。二、答辩人没有故意拖欠被答辩人黄华松及班组工人工资，而是被答辩人黄华松无正当理由拒不与答辩人结算。如上所述，答辩人已按进度向被答辩人黄华松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剩余未结算工程款仅剩182170.17元。而该笔未结算工程款之所以未能支付，是由于被答辩人黄华松拒不配合答辩人完成结算工作，答辩人从未推卸完成支付属于被答辩人黄华松应得工程款的责任。被答辩人李开玖未得到诉请所列劳务费，是由于被答辩人黄华松收取答辩人已付工程款后没有及时、足额发放，而不是答辩人有意违约拖欠。若被答辩人黄华松同意协商结算，答辩人愿意承担未结算应付工程款义务。三、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列为被告对被答辩人李开玖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被答辩人李开玖与答辩人没有直接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李开玖也未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主张权利。受诉法院以答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通知答辩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方面超越了原告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意思自治，另一方面也是对合同相对性的错误适用。事实上，除法律有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外，不宜径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李开玖之间未签订任何合同，答辩人也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因此，答辩人被直接追加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法无据。四、被答辩人李开玖请求答辩人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8月26日起支付尚欠被答辩人的劳务费5900.8元的利息止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在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没有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作出约定，即使答辩人退一万步对二被答辩人承担欠付工程款责任，那么也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涉案工程未由二被答辩人交付竣工成果，工程价款也未结算，因此，即使认定应付款及计息时间，也应从当事人起诉之日起计算，而非被答辩人李开玖诉请的2017年8月26日。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年利率4.35%而非6%。更何况，答辩人事实上依法并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答辩人的答辩意见，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建安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建安公司是涉案承包工程的承包人。 2.《九个半岛东区（黄华松）班组承包7#楼、10#楼模板制安劳务费结算单》，证明2018年1月，被告建安公司已办理结算手续，被告黄华松不予以配合结算。 3.劳动保障监察撤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15日，建安公司就有关拖欠黄华松班组农民工工资问题向南宁市武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 4.《关于黄华松等51位农民工诉求书等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1月8日，被告建安公司已就有关没有故意拖欠黄华松班组农民工工资问题，向南宁市武鸣区住建局作出书面说明。 5.承诺书，证明2017年3月19日，被告建安公司代表罗平章与黄华松签订承诺书，确认黄华松存在违约行为，并就涉案工程项目单价及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 6.现金支付凭单（21张），借款记录确认单，证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6月18日，被告建安公司已支付涉案工程工程款862000元。 7.《黄华松工人做7#、10#楼收尾工数（7月31日至8月19日止）》，证明2017年8月20日，被告建安公司已向黄华松班组的覃桂分、方菊思、罗汉芳、邓国团支付了遗留工程收尾款12182元。 8.现金支出凭单（3张），证明2017年10月16日，为处理黄华松遗留收尾工程，被告建安公司另行聘请尹成武班组进行植筋施工并支付劳务费4086元、聘请黄伟京凿爆模混凝土施工支付劳务费10000元。 被告黎运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及质证的权利。 经质证，被告黄华松、建安公司对原告李开玖的证据1均无异议。 原告李开玖对被告黄华松证据1、2、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4、5、6、7、8、9、10、11、12、13、15均无异议。 被告建安公司对被告黄华松证据1、2、3、4、12、13、14、15均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该表系被告黄华松自己制作，没有经过双方签字认可；对证据6、7、8、9、10、11有异议，认为没有经过公司签字确认或公司没有参与。 原告李开玖对被告建安公司的证据1、5、6均无异议；对证据2、7、8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黄华松对建安公司的证据1、3、4、5、6均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原来结算的数额不对；对证据7、8有异议，认为该工程量不在其工程量范围之内。 根据原告李开玖的举证、质证，被告黄华松、建安公司的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分析确认如下： 关于原告李开玖的证据1，被告黄华松、建安公司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黄华松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虽然原告李开玖仅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但该部分证据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建安公司仅对被告黄华松登记的农民工工资单、民工工资情况表、出勤表、工日统计表有异议，但该证据系工程分包人黎运森雇请被告黄华松登记制作，且与原告李开玖的证据1相吻合，故对被告黄华松所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建安公司的证据1、3、4、5、6，原告李开玖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黄华松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原告李开玖的起诉、举证、质证，被告黄华松、建安公司的答辩、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情况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6年6月20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广西天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建安公司承包建设广西天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南宁市武鸣县九个半岛东区。合同签订后，被告建安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被告建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其中7#楼、10#楼的建筑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黎运森。被告黎运森分包后，要求被告黄华松召集民工到该工地在7#楼、10#楼从事模板安装工作，并安排被告黄华松负责对民工考勤登记、协助发放民工工资等。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原告李开玖到该工地在7#楼、10#楼从事模板安装工作。2017年春节前，因被告黎运森、建安公司未能如期全部支付在7#楼、10#楼从事模板安装工作的民工劳务费，部分民工打算春节后不再到该工地务工。2017年2月20日，被告建安公司代表罗平生与被告黎运森、黄华松签订一份《九个半岛（东7#楼、10#楼）模板班组借款记录确认单》，主要确认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九个半岛7#楼的工程量为5327.65平方米，10#楼的工程量为3143.04平方米，工程款为56.5万元（8470.69平方米×85元/平方米×78.4713%），建安公司已经向被告黎运森支付工程款56.5万元，被告黎运森又将该工程款转交给被告黄华松。同日，被告黄华松与被告建安公司的代表罗平生签订一份《班组施工劳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建安公司将九个半岛一期（东区）工程项目中7#、11#楼的模板工程分包给黄华松施工；原合同2016年9月4日是黎运森承包，现转给黄华松承包等。2017年3月19日，被告黄华松与被告建安公司的代表罗平生签订一份《承诺书》，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班组施工劳务合同》。2017年8月25日，原告李开玖与被告黄华松结算，确认原告李开玖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的劳务费共计19669.5元（其中包含李开玖儿子的劳务费2444元），扣除已支付的13768.7元，尚拖欠5900.8元。2017年7月起，因被告黄华松召集的民工未能领到尚拖欠的劳务费，被告黄华松遂向政府有关部门反映，但未果。2019年1月8日，原告李开玖以被告黄华松拖欠劳务费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建安公司、黎运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建安公司在承包九个半岛一期（东区）工程项目之后，将7#、11#楼模板制作安装工作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黎运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该分包行为无效。但被告黎运森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李开玖也为被告黎运森提供了劳务，双方形成的事实劳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黎运森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被告黎运森在收到被告建安公司支付的劳务费后，已全部转交给被告黄华松，被告黄华松应及时、足额支付给包括原告李开玖在内的农民工。虽然被告黄华松系被告黎运森雇请，负责对民工考勤登记、协助被告黎运森发放民工工资等，但被告黄华松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确认原合同转给被告黄华松，且被告黄华松在收到被告黎运森给付的劳务费后，没有及时、足额将劳务费给付给原告李开玖等人，依法应由被告黄华松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黎运森对被告黄华松未给付原告李开玖等人的劳务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建安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依法应对被告黄华松未给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该列为被告对李开玖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黄华松尚欠原告李开玖劳务费5900.8元，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原告李开玖按约定提供劳务，被告黄华松在收到被告黎运森给付的农民工劳务费后，没有及时向农民工支付，其本质系一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被告建安公司辩称原告李开玖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华松向原告李开玖支付劳务费5900.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5900.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华松上述欠付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开玖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700元，共计750元，由被告黄华松、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乃桢 人民陪审员  苏瑞忠 人民陪审员  韦绥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