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4034号 原告：李永潮，男，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原告：寿曙芳，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原告：李浩瀚，男，1991年8月5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纪，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 负责人：楼立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楼法根，男，194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德，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系被告楼法根女婿。 原告李永潮、寿曙芳、李浩瀚与被告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小砚石村委会）、楼法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闫龙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三原告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核予以准许。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本案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寿曙芳、李浩瀚本人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纪，被告小砚石村委会负责人楼立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旭燕，被告楼法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永潮、寿曙芳、李浩瀚向本院起诉要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5579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评估鉴定费8930元、评估除草费2420元、差旅费3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1993年12月20日，原告户与原三国到地村民委员会签订《茶山承包合同》一份。2003年4月15日，双方续签合同，约定原告户每三年向村缴纳一次承包款，现该承包款已缴纳至2017年。2018年，原告与小砚石村委会因该承包土地发生纠纷，未向村缴纳承包款。自原告取得涉案承包土地后，种植大量各类树木，现已成材成林。另，1997年5月23日，原告户与原三国到地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承包地面积为0.28亩，座落门口坂小菜组。2005年，原三国到地村村委会将该0.28亩承包土地置换到前述茶山承包地中。2005年，原三国到地村委会向全村村民公布告示，将全村与0.28亩土地性质相同的全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自动延长至2025年，故上述茶山承包地中重叠存在着二份土地承包合同。原告李永潮、寿曙芳夫妻自2015年3月起一直在新疆浙光大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打工，原告李浩瀚大学毕业后一直在上海百通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平时家中无人。2015年5月12日，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向原告户发函告知：“现经村两委讨论，该茶地将另行发包”。同年5月18日，原告户向小砚石村委会提出异议，后涉案茶山土地未进行转包。2018年5月，小砚石村委会张贴公告，声明将对涉案茶山土地进行招投标，但未直接通知原告。同年10月29日，小砚石村委会在村公告栏张贴通告，要求原告方在10月底前自行处理该承包地上的树木，否则作无主处理。同年10月底，楼法根未经原告同意，将承包地上的树木大量砍伐，造成经济损失148880元（暂估价，具体损失以评估机构评估为准）。原告认为，本案纠纷承包地有二个土地承包经营权，其中0.28亩的土地承包期限至2025年，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在没有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对该纠纷土地进行招投标，存在明显过错。况且，原告在取得该承包土地后，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种植了各种树木，该批树木按照《森林法》有关规定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小砚石村经合社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直接以村通告的形式，限原告在短时间里处理，否则作无主处理，这种行为明显侵犯原告方的合法权利。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小砚石村委会答辩称：1.涉案璜山茶场承包合同早已到期，村也多次通知原告方清退，原告怠于履行清退义务，村自行采取适当措施并无不当之处。原、被告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5年4月15日到期。2015年3月，原告利用村文书对承包合同具体情况不知情，采用欺骗手段诱使原告收下三年承包款。为此，村曾提出退还承包款，按正常程序重新招投标，但原告却不予理会，也拒绝收回缴纳承包款，村无奈之下默认承包期延长三年。2018年4月15日，在承包到期后，村多次通知原告对地上作物进行清退，但原告无动于衷。2018年5月，村二委会决定对涉案土地重新招投标，原告也参与了当天的投标活动。在涉案土地由其他村民中标的情况下，原告仍然继续强占承包地不肯清退。2018年10月21日，村干部到原告家中，当面要求清退土地，原告对此不予理睬。10月29日，村不得已只能张贴公告要求原告在10月底前腾退完毕。2.村在2018年11月27日和28日清理时，只砍掉自然生长的杂树、杂草，并未砍伐原告种植的树木，原告举报后就已停止。同时，诉争土地为农用地而非林地，无须砍伐许可证。3.关于原告诉称“门口坂小蔡组”承包地0.28亩置换到本案所涉土地，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即使属实，该土地承包期也早已届满。 被告楼法根答辩称：其系按照被告小砚石村委会的要求砍伐树木，相应后果应由村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相关除草费等也并非必要费用，不同意赔偿，其余意见与被告小砚石村委会答辩意见一致。 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律师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花去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应由二被告承担。 2.土地承包合同2份，用以证明原告对璜（横）山茶场土地享有承包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根据1993年茶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内不得种植树木，说明原告在承包经营期满后，对于土地上的树木不享有所有权。 3.土地承包合同和自留地调换说明1份，用以证明2005年，原告名下0.25亩自留地调换至璜（横）山茶山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土地调换的事实；自留地调换说明中有多人签名，该份证据实质系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多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被告楼法根对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自留地调换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土地调换的事实。 4.诸暨市村经济合作社收款专用发票8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缴纳土地承包费至2018年4月15日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 5.新疆浙光大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和营业执照各1份、飞机票2份、李浩瀚资金账户明细1份，用以证明三原告常年在外居住生活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表示不知情，但认可三原告常年在外工作，偶尔回家的事实；2018年5月29日，李浩瀚以李永潮的名义参加招投标。 6.原村干部李泽义、李洪祥、顾伟英等出具的证明3份，用以证明原告承包璜（横）山茶场后，种植大量树木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认为，上述证明实质系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的情况下，有关证言依法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 7.通告2份，用以证明承包到期后，小砚石村在未与原告沟通的情况下，对原告享有的璜（横）山茶山公开投标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8.李永潮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2018年10月21人，小砚石村书记和村长等曾上门要求原告及时清理承包地上树木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但认为在此之前村也多次要求原告清退土地。 9.李先甫、郭可玲、寿曙芳出具的证明3份、视频光盘1份，用以证明楼法根擅自砍伐树木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明的证据三性有异议，对视频内容无异议。 10.现场照片28份，用以证明树木被实际砍伐情况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11.除草证明1份，用以证明在评估过程中，因评估需要原告雇请人员清理杂草花去费用242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认为该份证据实际系原告方的个人陈述，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属实，因相关费用缺乏法律规定，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12.机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寿曙芳因本案诉讼花去差旅费3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应由二被告进行赔偿。 被告小砚石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3.诸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局部图1份，用以证明涉案承包土地系基本农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土地具体位置不明，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被告楼法根无异议。 14.2006年9月9日和2006年9月18日村二委会会议记录各1份，用以证明2006年9月9日，原三国到地村并入小砚石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楼法根无异议。 15.2007年4月28日的村二委会会议记录1份，用以证明2007年4月28日，经村二委会会议表决，李洪祥不再担任村务小组组长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楼法根无异议。 16.微信记录1份，用以证明2018年10月29日，村干部将通告内容发送给李永潮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楼法根对真实性无异议。 17.申请出示诸暨市农林局卷宗1份，用以证明涉案承包地上的树木被砍伐后，诸暨市农林局工作人员曾对现场树木被砍伐情况进行调查，并由原告李永潮确认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卷宗主要涉及行政处罚事宜，与本案无关。被告楼法根无异议。 18.投标书1份，用以证明2018年5月29日，原告方曾参与涉案土地重新招投标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楼法根无异议。 被告楼法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9.2018年10月30日二委会会议记录1份，用以证明被告楼法根系受被告小砚石村委会的指派砍伐涉案树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被告小砚石村委会无异议。 20.诸暨市农林局鉴定意见告知书2份，用以证明涉案被砍伐树木数量仅为62株，且树种并不包含原告所称果树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诸暨市农林局系对直径10厘米以上的树木进行统计，原告在收到有关鉴定意见书后，已就此提出不同意见。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每木检尺表中均有李永潮签名，说明其认可诸暨市农林局所统计的被砍伐树木情况。 审理中，原告方申请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本院准许后依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现出示评估报告书并经双方质证如下： 21.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诸宇信价评（法）2019第720号评估报告书1份，评估意见为：位于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涉案的被砍伐的树木价值为人民币：伍万伍仟柒佰玖拾元整（￥55790.00元）。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小砚石村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现场清点时被告未确认，且现场仅剩树桩没有实物，砍伐树木数量应以诸暨市农林局调查情况为准。被告楼法根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份评估报告书的评估基准日应为2018年12月，评估距离案发有6个月左右时间，具体砍伐情况不明；评估清单中包含石榴树、桑树，而诸暨市农林局所作调查表中不包含相应树种，二者相矛盾。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材料1、4、5、7、8、10、12、14、15、16、18、19、20，原、被告双方对真实性等无异议，本院可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至于证明力，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作综合认定。证据材料2，二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不得种植树木，李永潮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2005年4月15日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李永潮可“搞围墙进行种养殖业”，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3中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原件，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至于自留地调换说明，其中有二被告及其余案外人的签名，因该份证据材料实质系证人证言，而相关当事人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6、9，证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但原告提供该组证据的主要目的在于证明其在承包涉案土地后种植树木及楼法根砍伐树木，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证实原告诉称待证事实，本院可对此予以认定。证据材料11，本质上系证人证言，其中部分签名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13，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因涉案承包地具体位置不明，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材料17，系原告李永潮在楼法根砍伐树木后，向诸暨市农林局报案所形成，系有职权的国家机关依法制作，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21，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的评估报告书，依法具有相应的证据效力。至于本案具体损失情况，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在判决理由中再予综合分析、说明。 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李永潮与寿曙芳系夫妻关系，李浩瀚系李永潮与寿曙芳的儿子。1993年12月20日，原告李永潮与原牌头镇三国到地村民委员会签订《茶山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三国到地村将璜（横）山茶场承包给李永潮，承包期为1994年至1998年底，价格为1380元。2003年4月15日，三国到地村民委员会又与李永潮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村将璜（横）山茶场承包给李永潮，土地面积为长（49＋64）、宽（72＋62），承包期为12年（自2003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承包金额为每年200元。2005年4月15日，三国到地村民委员会与李永潮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2005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承包款每年150元，在承包期内村同意承包户搞围墙进行种养殖业。2006年9月，原诸暨市牌头镇三国到地村并入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之后，原告李永潮均按期足额缴纳承包款。2015年3月，李永潮向村文书再次缴纳三年承包款450元，双方未重新签订承包合同。2018年5月8日，经小砚石村二委会讨论决定，将璜（横）山茶场土地分为二块重新对外发包。2018年5月29日，经公开招投标，楼光泽、楼建夫分别中标，面积分别为2.2亩和1.7亩，中标价格为楼光泽每亩每年3612元，楼建夫为每亩每年1601元。次日，小砚石村经合社与楼光泽、楼建夫签订土地承包合同。2018年10月21日，小砚石村干部上门，要求原告清退涉案承包地，双方经协商未果。2018年10月29日，村在公告栏张贴公告，要求原告在10月底前清理树木，否则将树木作无主处理。后原告方仍未清退涉案承包地。2018年10月30日，小砚石村召开二委会，经讨论决定“安排地上作物有楼法根处理，地上作物归楼法根所有作为工资报销”。2018年12月初，楼法根将承包地上的若干树木自行进行砍伐，原告得知后即向诸暨市农林局报案。后诸暨市农林局对原、被告等进行询问，并委托诸暨市林木良种繁育站对被砍伐树木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现场林木伐桩79个，株数59株，计立木材积4.9994立方米，按本地区平均木材折材率，折合木材材积2.9996立方米。阔叶树种（樟树、构树、楝树）；2.本次鉴定区域商品林地，特灌林（茶）散生林木及杂竹。2019年1月18日，诸暨市林木良种繁育站又出具补充鉴定书，新增林木伐桩4个，株数3株，种类涉及乌桕、楝树。之后，因原、被告就树木砍伐和承包地清退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就本案诉至法院。审理中，向法庭提交申请报告，认为被砍伐树木共计120余株，要求对损失情况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核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该所出具诸宇信价评（法）2019第720号评估报告书1份，认为：经现场勘验，并向原、被告双方询问得知茶树在原告承包茶地前已存在，故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其余涉案的被砍伐的树木系原告承包茶地后栽种或自然繁育，直至长成被砍伐时状态，未曾移栽过，属绿化行业俗称的原生树，在一般情况下，同性状的原生树市场价低于移栽树；涉案的樟树、构树、楝树、桕树等树种即可作用材树亦可作园林景观树，根据评估原则中的最高最佳利用原则，按园林景观树用途定价；因树木已被砍伐，仅凭照片及残留的树桩无法还原涉案树木的株高、分支点、树形偏冠度、挺拔度等相关事实和数据，评估人员参照旁边未砍伐的树木特征，按一般自然生长的树形为标准进行市场询价；评估人员对萧山、金华等省内较大花木市场以及绍兴地区花木种植户进行了走访了解，采集了市场信息并参考园林在线、中国园林网等相关网上信息，考虑原生树和移栽树的价格区别，经综合分析、计算，出具审计报告。纳入评估报告书的树木共计192棵，评估意见为：位于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涉案的被砍伐的树木价值为人民币：伍万伍仟柒佰玖拾元整（￥55790.00元）。 另查明，1997年5月23日，李永潮户与原三国到地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李永潮户承包位于亩的土地，承包期为10年。 本院认为，原诸暨市牌头镇三国到地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永潮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有效。因本案所涉土地系并非家庭承包经营，故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应系认定为李永潮。原告在承包经营璜（横）山茶场期间种植树木，其对此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在经营期满后，应负责清理地上种植物并将相应土地交还给小砚石村。如原告未及时清理，小砚石村可要求政府部门出面协调或采取诉讼等合法途径，并可主张相应的土地占用费，但无权直接砍伐承包地上的树木。本案中，楼法根擅自砍伐树木，该行为侵犯原告李永潮所享有的合法权利，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楼法根系受小砚石村委会的指派砍伐树木，故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应负责赔偿原告李永潮因本案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楼法根不承担相应责任。但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方在重新发包后，拒不清退涉案承包地，亦存在相应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确定原告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的责任由侵权方即小砚石村委会承担。至于原告具体损失，本院分析认为：1.关于本案被砍伐树木损失情况，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被砍伐树木价值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原告及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均参与现场勘验和基础数据测量，应认定该份评估报告书具有一定的可信度。庭审中，二被告对被砍伐树木数量、种类和价格等均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被砍伐树木数量，评估报告书认定的砍伐数量为192棵，该数量是2019年5月左右在双方当事人见证的情况下，对现场遗留树桩实地勘验的基础上得出，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而原告在申请评估时所提交的清单显示被砍伐树木的数量仅为122棵（不包括竹子、茶树），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其又表示实际砍伐数量为140棵左右，经对照诸暨市农林局鉴定结论，主要差异在于构树部分数量，而评估报告书所认定的大部分树木也为直径6-8厘米的构树（106棵），该部分树木树径较小、价值明显偏低（106棵构树共计价值3710元），不排除诸暨市农林局未将其全部统计在内的可能。同时，诸暨市农林局鉴定结论是根据2018年12月份现场测量得出，故不能据此否定评估结论书的效力；关于具体树种，主要差异在于石榴树，原告提供的清单中不包括该项树种，相关损失300元应予扣除。其余树种情况主要是名称差异，原告所提供的清单、诸暨市农林局鉴定结论书和评估报告书认定情况基本一致，可按评估报告书认定；关于价格问题，评估报告书明确系按园林景观树用途定价，涉案的樟树、构树、楝树、桕树等树种即可作用材树亦可作园林景观树，根据评估原则中的最高最佳利用原则定价，并无不合理之处，本院亦予以认定。结合上述分析，由于本案砍伐事件距离评估有一定的时间，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也不一致，现具体砍伐情况已无法查清，为及时有效解决双方矛盾，本院在综合考虑双方意见的基础上，酌情确定本案树木损失为45000元。2.关于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原告相关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除草费用2420元，一则原告所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存在瑕疵，不能据此认定原告所支出的具体费用情况；二则该项费用并非本案侵权行为所直接造成，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小砚石村委会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诸暨宇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系根据现场遗留的树桩等情况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符合客观实际，评估报告书认定的被砍伐树木的数量、种类，虽与原告所提供的清单以及诸暨市农林局鉴定结论书不完全一致，但主要原因与评估结论书无关，不能据此否定评估报告书的效力，故本院对小砚石村委会的申请不予准许。被告楼法根认为，评估报告书价格基准日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砍伐事件主要发生在2018年12月间，评估报告书以2019年5-6月作为价格评估基准日，的确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园林景观树在此期间的市场价格基本不变，上述瑕疵并不影响评估报告书所认定的损失金额，故本院对被告楼法根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李永潮所提出的原门口坂小蔡组0.28亩自留地问题，与本案审理无关，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被告小砚石村委会应赔偿原告李永潮经济损失31500元（45000元×70%）。原告李永潮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委会应赔偿原告李永潮各项经济损失31500元，款项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李永潮、寿曙芳、李浩瀚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1144元，依法减半收取计572元，评估费8930（原告方已预缴），合计诉讼费用9502元，由原告李永潮负担2502元，由被告诸暨市牌头镇小砚石村民委员会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  龙  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为龙（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