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军，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才，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学锋，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岩，浙江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升红，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南山二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704274421R。 法定代表人：童卫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晓军、王平才因与被上诉人汪学锋、王升红、浙江大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王晓军、王平才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7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淳安县临岐镇工业园区的1#-4#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工程承包给大展公司，后大展公司又把上述工程转包给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又把其中1#、3#厂房、办公楼油漆装修工程承包给汪学锋，汪学锋承包油漆装修工程完工后，双方就相关工程量及价款于2016年1月29日进行了结算，工程款项为386678元，扣除预付的80000元，欠付工程款306678，另有架子搭拆（外墙）工时费3640元。当日，汪学锋、王平才、王晓军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8年6月14日，王升红对工程量予以确认。2016年7月19日，工程经业主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另查，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现尚有工程款110318元未付，故汪学锋于2019年6月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变更后）：1.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大展公司共同支付汪学锋工程价款110318元并按年利率4.35%偿付自2019年6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大展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把位于淳安县临岐镇工业园区1#、3#厂房、办公楼油漆装修工程承包给汪学锋。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汪学锋履行了油漆装修工程的施工义务，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应支付汪学锋相应工程价款。大展公司并未与汪学锋订立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汪学锋要求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汪学锋主张要求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大展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汪学锋工程款110318元，并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汪学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6元，减半收取1253元，由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晓军、王平才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晓军上诉称：1.王晓军从来没有跟大展公司谈过协议转包，是王平才叫王晓军去贷款来垫资，付给王晓军2分利息。2.王晓军也没有参与管理，都是由大展公司委派项目经理到现场直接管理和掌控的。3.王晓军也没有承受大风险的能力，垫进去的钱都是贷款来的。4.王晓军也没有任何资质、经验、参与能力。综上所述，案涉项目出现大的资金和质量安全事故问题，王晓军无法承担过多的责任，应该由大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大展公司向汪学锋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王晓军无需承担向汪学锋支付服工程款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汪学锋承担。 针对王晓军的上诉，被上诉人汪学锋发表答辩意见称：大展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汪学锋、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大展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关系。汪学锋的装饰装修款项应当由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和大展公司共同支付。 针对王晓军的上诉，被上诉人大展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大展公司没有与汪学锋建立装饰装修法律关系。汪学锋是与王升红、王晓军、王平才建立的装饰装修法律关系。在本案中，王升红、王晓军、王平才和汪学锋是合同的相对人，而大展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应当由合同相对人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针对王晓军的上诉，被上诉人王平才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王晓军的上诉意见，案涉项目合同主体是大展公司，汪学锋承包了该项目的油漆施工。但是大展公司是向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未予付清。应该在大展公司与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结清款项后再向汪学锋支付工程款。 王升红未发表答辩意见。 王平才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准确。1.一审法院由于王平才在结算单上签过字，从而认定王平才和汪学锋之间是合同转包关系。但事实是，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与大展公司签订了项目承包转包协议，从王平才与大展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看，王平才代表大展公司签订了该协议书，王平才也确在汪学锋的结算单上签过字。2.王平才系大展公司正式职工，具有中级工程师资格，在大展公司担任职务（直到2018年9月才正式离职），处理了技术、结算等问题。这说明王平才在汪学锋的结算单上签字是职务行为。3.王学锋在油漆施工完成后，存在未提供产品合格证书、性能检测报告、进场验收记录、相关合格证明等问题，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也多次提出过这些问题，这在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关于王平才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汪学锋承担。 针对王平才的上诉，被上诉人汪学锋发表答辩意见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平才提出的其在本案当中并不是合伙承包关系，该观点与王晓军因合伙纠纷提起诉讼的一案等判决不一致，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是合伙关系，三人与大展公司存在转包关系。虽然王平才是大展公司的员工，员工是否符合内部承包关系，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王平才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汪学锋参与到案涉工程当施工，并非直接与大展公司发生承包关系，而是与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之间发生承包关系。双方并没有就工程质量作出约定。而且汪学锋在现场施工，均有相关的业主经理在场监督，并不存在擅自施工或者视为违规施工的情况。汪学锋在施工过程当中，曾经应业主要求就外墙颜色进行过变更。案涉工程已经经过了竣工验收，而王平才提及的检测报告只是征求意见稿，并非终稿。 针对王平才的上诉，被上诉人大展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坚持对王晓军的答辩意见。此外补充，王平才不存在职务代理的情况，不能够代表大展公司与汪学锋之间发生装饰装修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是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与汪学锋之间直接建立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并不是以大展公司名义与汪学锋之间签订转包协议的，工程的结算以及支付也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 针对王平才的上诉，被上诉人王晓军发表答辩意见称：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没有和大展公司谈过转包或者分包。只是王平才打电话给王晓军，让王晓军贷款来垫资，并答应给王晓军两分的利息，大展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是假的，是王平才叫王晓军去贷款而签订的合同。 王升红未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平才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欲证明汪学锋的项目隶属于大展公司的承包范围；2.《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欲证明王平才就案涉工程构成表见代理；3.王平才养老保险参保证明、4.王平才中级职称证书，欲证明王平才是大展公司员工，具备案涉项目的相应职称；5.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欲证明王平才是项目的技术负责人；6.鉴定意见（初稿），欲证明油漆项目没有提供相应检测合格证明。对王平才提交的证据，汪学锋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王平才在这个项目施工过程当中确实是大展公司相关技术负责人。但是是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叫汪学锋参与到案涉工程施工的。从这个证据来看，作为公司的内部人员，从公司内部承包，并与公司以外的人进行合伙是事实存在，故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均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另外汪学锋认为大展公司跟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存在违法转包关系，应该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证据6是征求意见稿，并不是最终的意见书，该鉴定报告无法证明汪学锋施工不合格。对王平才提交的证据，大展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协议与大展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是一致的，当时大展公司是要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三个人签字，三人签字后交给大展公司，因此大展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三个人都签字了；证据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工程是由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三个人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转包的，不存在表见代理；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汪学锋已经将涂料品牌合格证提交给建设单位，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王平才提交的证据，王晓军认为：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存在转包关系，这份协议是用于贷款的，协议中的签字是王平才叫王晓军签的。王升红未发表质证意见。对王平才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3、4、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6系征求意见稿，并非终稿，且系复印件，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晓军、被上诉人汪学锋、王升红、大展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浙0127民初5705王晓军诉王升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王晓军起诉称：王晓军与王平才、王升红三人合伙共同投资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厂房和办公楼工程项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晓军主张其只是应王平才要求参与垫资，对此，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王晓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只是垫资，且王晓军在《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及结算单上均有签字。王晓军称其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只是为了办理贷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晓军在（2017）浙0127民初5705一案中作为原告明确主张其与王升红、王平才合伙承包杭州久创纺织有限公司厂房和办公楼工程。故，王晓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平才上诉主张其作为大展公司的员工，系代表大展公司与王晓军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并与汪学锋在结算单上签字。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大展公司提供的大展公司与王晓军、王平才、王升红的《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中王平才与王晓军、王升红共同在乙方代表处签字。且在与汪学锋的结算单中也仅有王平才、王晓军、王升红个人签字，并无大展公司的盖章。王平才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以大展公司的名义与汪学锋之间就案涉工程建立装饰装修法律关系。故，王平才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王平才关于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未在一审中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且案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2元，由上诉人王晓军负担2506元，由上诉人王平才负担25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勤 书记员朱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