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6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琼，女，198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廖军，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凯莉，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碧玉，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吴琼因与被上诉人张廖军、曾碧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7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被上诉人张廖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吴凯莉，被上诉人曾碧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被上诉人张廖军转让给被上诉人曾碧玉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股金的行为无效；2、改判曾碧玉、张廖军共同返还给吴琼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股金364496股（成本总价285058元）及增股、分红等孳息。二、被上诉人曾碧玉、张廖军负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等。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曾碧玉与被上诉人张廖军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一审允许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同一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程序存在违法。二、一审认定张廖军、吴琼取得的讼争股权属赠与，而非购买，属主观臆断，严重偏离客观事实。1、曾碧玉转让给张廖军、吴琼的股权系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取得而非转账，该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受让（过户）股权声明书》等书证证明，还经过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审核确认。一审以未转账否定实际交易，实属断章取义。2、一审对证据的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首先，没有认定已生效（2018）闽06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张廖军在离婚诉讼期间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其次，没有认定已经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曾碧玉提供的《赠与合同》。3、一审认定涉案股权非购买取得偏离事实。首先，两被上诉人主张是赠与，却未选择采用赠与形式，也未向登记机关提交赠与合同，不符合逻辑；其次，若真属张廖军受赠的个人财产，两被上诉人无需在张廖军与吴琼的离婚诉讼期间进行转让；其三，从购买能力看，2009年、2010年期间张廖军、吴琼共同购买房产、车位，2010年还共同经营母婴店，2012年还购买了车辆，以上事实说明张廖军、吴琼具备购买有投资前景的涉案股权的能力。2015年双方还贷款80万元，并以张廖军弟弟张维文的房产作抵押物，说明2014年双方仍有合意购买涉案股份之可能。4、讼争的股权于张廖军与吴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即使是赠与，也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赠与合同在张廖军与吴琼的两次离婚诉讼中均未提交，真实性存疑；其次，若属张廖军个人所有，2014年11月26日和2015年12月24日转让他人时则无需吴琼同意，该事实在（2018）闽06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三、两被上诉人自认2018年转移股金的行为是无偿的，未经吴琼同意，构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不分财产，故应直接将涉案股权返还吴琼。被上诉人张廖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同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民事诉讼中并没禁止两个以上共同被告共同委托一律师作为代理人，且被上诉人张廖军与曾碧玉并不存在利益冲突，相反却是对方主张的共同义务人。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4年4月30日张廖军取得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股权414419股，实际是曾碧玉赠与张廖军，而非通过购买取得。首先，张廖军、吴琼没有实际支付股金对价；其次，张廖军、吴琼没有支付能力，其生活开销和房屋按揭都是曾碧玉在帮衬，不可能支付大额的股权转让款；其次，40几万的现金支付也不符常理。2、上诉人断章取义，（2018）闽06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张廖军在离婚诉讼期间擅自、恶意转移共有财产的事实，相反是对共有财产进行了平分。3、《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是应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形式要求而签订，张廖军并没有支付股权的相应对价。材料的受让方只有张廖军一人，结合2013年、2014年吴琼与张廖军已经分居、夫妻不和的背景及《赠与合同》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涉案股权是曾碧玉单方赠与张廖军的行为。4、曾碧玉的赠与行为是对张廖军一方的赠与。吴琼与张廖军结婚后，经常为家庭琐事争吵，吴琼并没有尽到一个做媳妇、做妻子、做母亲的责任，2013年、2014年吴琼与张廖军已经分居、夫妻不和。在这种情况下，吴琼与张廖军不可能形成共同购买股金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8条的规定，涉案股权并非吴琼与张廖军的共同财产，应当作为张廖军个人的财产。5、张廖军与吴琼不具有购买涉案股权的能力。张廖军与吴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置的房产、车辆等，实际均是张廖军父母在背后支持。母婴店贷款80万元刚好说明了张廖军、吴琼入不敷出的事实。6、在吴琼与张廖军的两次离婚诉讼中，吴琼均未主张分割涉案股权，故被上诉人无需提供《赠与合同》。三、涉案股金是曾碧玉单方赠与张廖军一人的行为，股金是张廖军个人所有。张廖军转让给曾碧玉是有偿还是赠与，均与吴琼无关。张廖军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及恶意串通虚造证据的行为。被上诉人曾碧玉答辩称：涉案股权是其以个人名义以赠与方式给张廖军的。其他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张廖军的答辩意见一致。吴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张廖军转让给曾碧玉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股金中属于吴琼部分的行为无效；2019年7月5日，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张廖军转让给曾碧玉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股金整体的行为无效；2、判决曾碧玉、张廖军共同返还给吴琼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个人股金364496股（成本总价285058元）及增股、分红等孳息；3、判决曾碧玉、张廖军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间，吴琼与张廖军经他人介绍相识后自由恋爱，双方按农村风俗举行了婚礼。2007年6月9日，吴琼生育一女，取名为张艺欣。2008年9月24日，吴琼与张廖军到平和县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结婚证字号：闽平小结字第000800695号），2012年2月1日婚生一子，取名为张博量。双方在婚后的共同生活中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吵架，引起双方的矛盾与隔阂，致使吴琼于2013年、2014年间开始与张廖军分居生活。特别是2017年6月间，张廖军因怀疑吴琼与案外人林荣城有婚外情，驾驶车牌号为闽Ｄ×××××越野车到平和县寻找林荣城与吴琼，后发生了张廖军开车冲撞林荣城轿车，并砸坏林荣城轿车挡风玻璃等财产的刑事案件。2018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627刑初332号刑事判决书，以张廖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的刑事处罚。事后吴琼与张廖军的矛盾进一步激化。2017年7月4日，吴琼以与张廖军感情确已破裂为由提起离婚诉讼，2017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627民初2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吴琼与张廖军离婚。2018年9月27日，吴琼再次起诉离婚，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6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吴琼与张廖军离婚。2、曾碧玉于2006年间购买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280000股，截止2014年3月11日的账面数额为414419股。2014年2月25日、3月12日，曾碧玉与张廖军分别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双方约定：“曾碧玉将其持有的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截止2014年3月11日的账面数为414419元的股金，以转让价为414419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廖军，张廖军于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将转让价款转入曾碧玉的账户：现金。双方共同委托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股金转让登记。”当日，双方签订了《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受让（过户）股份声明书》，声明曾碧玉已足额收到张廖军交来的转让上述股份的全部款项，张廖军已足额收到曾碧玉转让的上述股份。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审核后已为双方办理完成股金转让登记事宜。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4日，张廖军将其中的股金分别转让给他人各100000股，共计200000股。3、2017年9月21日，一审法院在审理吴琼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时，依法向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查，该社出具了张廖军的股金账户明细，172007-股金账户信息查询，证明：截止2017年9月21日张廖军持有该社股金364496股（股金账号：9081003000101000040400，股金证号：311059，投资成本总价285058元）。4、2018年4月25日，张廖军与曾碧玉分别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权变更（过户）申请书》，双方约定：“张廖军将其持有的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截止2018年4月25日的账面数为364496股的股金，以转让价为364496元的价格转让给曾碧玉，曾碧玉于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将转让价款转入张廖军的账户：现金。双方共同委托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股金转让登记。”当日，双方签订一份《股份转受让非柜台现金交易完成声明书》和《受让（过户）股份声明书》，声明张廖军已足额收到曾碧玉交来的转让上述股份的全部款项，曾碧玉已足额收到张廖军转让的上述股份。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为双方办理完成股权转让过户手续。5、2019年6月5日，吴琼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当日冻结曾碧玉在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200000股，不得转让，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曾碧玉与张廖军转让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是购买还是赠与的问题。曾碧玉与张廖军转让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名为购买实质为赠与。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款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确定转让价款为414419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十天内将转让价款转入甲方账户。”本案中，张廖军没有转账给曾碧玉。(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闽0627民初235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在婚后的共同生活中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发生吵架，引起双方的矛盾与隔阂，致使吴琼于2013年、2014年间开始与张廖军分居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共同购买股金414419股不合常理。(3)吴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买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的资金来源，庭审中也无法说明经营或工作收入情况。（4）曾碧玉提出:2014年4月30日，张廖军取得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实际上是张廖军的母亲曾碧玉单方赠与张廖军，而不是通过购买取得的。曾碧玉与张廖军之间是母子关系，符合常理。因此，曾碧玉与张廖军转让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名为购买，实质为曾碧玉赠与张廖军个人，予以确认。（二）关于张廖军转让给曾碧玉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64496股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上述争议焦点第一点的分析，可以确认曾碧玉与张廖军转让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名为购买实质为曾碧玉赠与张廖军个人；那么张廖军对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有处分权。因此，张廖军转让给曾碧玉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64496股的行为合法有效。吴琼提出张廖军转让给曾碧玉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64496股无效，要求将股金364496股返还给吴琼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吴琼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吴琼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减半收取计2788元，由吴琼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吴琼与被上诉人张廖军、曾碧玉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琼与被上诉人张廖军、曾碧玉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股份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二、2018年4月25日张廖军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64496股转让给曾碧玉的效力及其法律后果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股份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曾碧玉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转让给张廖军是买卖还是赠与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照该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曾碧玉与被上诉人张廖军于2014年间进行的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的转让行为，名为买卖，实际应为赠与。理由如下：1、张廖军与吴琼婚后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双方之间存在矛盾和隔阂，2013年、2014年间双方开始分居生活，在此情形下，双方共同商量合意购买股份，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2、张廖军、曾碧玉均主张股份转让张廖军并未支付对价款，吴琼主张现金支付，但未能说明现金的来源；且414419元全部用现金支付不符日常生活做法；另外，有资金投资414419元购买股份，却于2015年贷款80万元经营商铺，也不合逻辑。3、张廖军与曾碧玉是母子关系，张廖军、吴琼作为夫妻出资向自己的母亲购买股份，有违生活常理。相反，母亲赠与儿子涉案股份符合日常生活经验。4、曾碧玉赠与张廖军股份，有书面《赠与合同》为据，吴琼主张是曾碧玉与张廖军事后补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以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日期2014年2月25日之后为由，无法推翻《赠与合同》，且被上诉人已对时间问题进行了合理的解释，指出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错误，因为协议书中明确体现“出让截至2014年3月11日的账面数……”，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5日显然不对。5、吴琼主张涉案股份为购买，属夫妻共同财产，却未在离婚析产（2018）闽0627民初2351号一案中诉求分割涉案股份，不符合逻辑。上诉人吴琼主张涉案股份应为购买，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2014年曾碧玉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转让给张廖军，是赠与张廖军，还是赠与张廖军、吴琼的问题。张廖军与曾碧玉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明确载明赠与人为曾碧玉，受赠人为张廖军，并明确指出只赠与张廖军个人，不赠与张廖军的妻子即吴琼。此外，张廖军与吴琼婚后经常为家庭琐事吵架，双方之间存在矛盾和隔阂，2013年、2014年间双方开始分居生活，在此情形下，曾碧玉将涉案股份赠与吴琼不符合情理。据此，可以认定2014年曾碧玉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414419股转让给张廖军，是赠与张廖军个人，并非赠与张廖军与吴琼夫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曾碧玉明确只将涉案股份赠与张廖军，依照上述规定，涉案股份应属张廖军个人财产，并非属张廖军与吴琼夫妻共同财产。吴琼认为即使是赠与也属赠与夫妻双方，主张涉案股份为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2018年4月25日张廖军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64496股转让给曾碧玉的效力及其法律后果问题本院认为，如争议焦点一所分析，涉案股份为被上诉人张廖军个人财产，张廖军有权对涉案股份进行处置，其将平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金364496股转让给曾碧玉并无不当，应属有效转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吴琼主张张廖军未经其同意将涉案股份转让给曾碧玉，属擅自转让，为无权处分行为，构成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不分财产，要求将涉案股份364496股直接返还给吴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吴琼提出的被上诉人曾碧玉与被上诉人张廖军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一审允许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同一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程序存在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吴琼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上诉人吴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跃光审判员  戴 旭审判员  郭兰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许伟森书记员洪东玲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