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民终3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贞，女，1937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金爱，女，196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娟，女，198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介休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娟，女，1988年9月9日生，汉族，住大同市矿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增明，山西旭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住所地：介休市大运路下城南段。经营者：李力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住所地：介休市绵山镇东环村正街1号。经营者：李力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学、李豪嘉，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因与被上诉人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2019）晋0781民初8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原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1、原裁定适用了《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立案条件”、第154条“裁定的适用范围”、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08条第3款“对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处理”。对于为什么不属于人民法院立案范围没有引用法律条文。2、原裁定认为:“四原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未将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列为被申请人，而在起诉时要求确认王录与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和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同时具有劳动关系，不符合仲裁前置的程序性规定，故本院依法对四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照这个意思，原裁定应该适用仲裁前置的程序性条款，但不知为何没有引用。原裁定应该是把未经仲裁前置看成不符合立案条件的情形。3、原裁定如实记载了以下事实:“四原告遂向介休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由于劳动关系是工伤认定的必要条件，四原告又向介休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作出介劳仲裁字（2019）0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四原告申请。理由是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录与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就是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啊。原裁定已经如实记载了劳动前置程序的事实，却仍然坚持认为本案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错误实在过于明显，我们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自相矛盾。4、原裁定又如实记载了四原告起诉的理由:“虽然本案在仲裁时新东方建材厂未列为被申请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法院应当在起诉过程中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照原裁定的逻辑，应该论述该司法解释为什么不适用于本案。第6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该条明确规定，起诉可以追加未参加仲裁的当事人。仲裁前置程序针对案件，而不针对当事人。虽然新东方建材厂未参加劳动仲裁程序,但是四原告对东煌建材厂申请了劳动仲裁，这就符合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如果每个当事人都必须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这就等于否定了起诉阶段人民法院追加当事人的权利。四原告不能对二被告重新申请仲裁，驳回起诉就等于剥夺了四原告的诉权。5、原裁定真正的理由是不是认为劳动者不能同时与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69条第2款规定:“从事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后订立的劳动合同不得影响先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履行。”案发时王录同时受雇于李力毅个人经营的新东方建材厂和东煌建材厂，其家属要求确认与这两个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法律依据。在此基础上，家属才能进一步申请认定工伤和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虽然在仲裁时新东方建材厂未列为被申请人，但是在起诉时立案庭同意追加为共同被告，这就可以弥补仲裁程序的不足。立案庭正确适用了劳动争议案件解释（三）第6条之规定。6、原裁定没有表述的一个重要事实是，原审法院同意法官回避更换了法官。原法官不存在任何需要回避的理由，本案可能受到了不正当的干预。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裁定，指令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建议采用书面审理直接作出裁定，避免拖延之累被上诉人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理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劳动争议处理的基本程序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未将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列为被申请人，而在起诉时要求确认王录与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和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同时具有劳动关系，不符合仲裁前置的程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由于本案中，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一案已经立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上诉人的起诉违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及第154条的规定，用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裁定认为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立案条件无误，对被上诉人二的劳动仲裁程序不能代替对被上诉人一的劳动仲裁程序，且本案劳动仲裁阶段的申请请求与一审的诉求并不相同。一审裁定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原因是本案不符合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错误思维毫无道理。1、上诉人起诉的主体与劳动仲裁阶段的被申请人主体不同。上诉人在劳动争议仲裁时，起诉的主体仅有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但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却将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与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同时列为被告。由于二被上诉人是两个互相独立的主体，对被上诉人二的仲裁前置程序不能直接代替对被上诉人一的仲裁前置程序。上诉人称因为其对被上诉人二提起仲裁前置程序，就当然对于被上诉人二的起诉也经过了仲裁前置程序，并无法律依据。2、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劳动争议仲裁阶段的申请请求不同。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提起的申请请求是确认王录与被上诉人二存在劳动关系，但向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王录与被上诉人一和被上诉人二同时存在劳动关系，此诉讼请求并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三、劳动仲裁委在作出劳动仲裁裁决时并未遗漏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即便遗漏，当事人也无权直接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上诉人曲解了上述《解释》条款。该条款所指是仲裁裁决遗漏了当事人的情形，而本案中，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二提起确认劳动关系之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均未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本案与被上诉人一有关的主张或证据，仲裁庭依法裁决，并未遗漏任何当事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和其是否与被上诉人二存在法律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问题，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或仲裁中，被上诉人一不是必须参加仲裁或诉讼的当事人。且该条款所适用的情形是仲裁裁决遗漏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而人民法院主动追加的情形，并不是当事人认为其起诉有误重新调整起诉主体的情形。上诉人无权越过仲裁机构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通过起诉的方式变相自行追加被上诉人，此行为严重的以司法权侵害了行政权，如贵院认为应当追加被上诉人一为本案当事人，也应当依职权在开庭之前作出追加当事人的裁定，而法院并未下此裁定，被上诉人一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四、劳动者是否同时和两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不是本案是否应当继续审理的核心。王录是否同时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本案的实体问题。但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是认为本案程序上不符合起诉条件，不涉及实体问题。故王录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影响法院对本案程序方面的认定。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起回避申请的原因，是因为之前合议庭对本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认为此行为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因此申请回避。上诉人却称该行为干预案件公正审理，确实是欲盖弥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王录与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和介休市东煌建材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四原告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未将新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列为被申请人，而在起诉时要求确认王录与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和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同时具有劳动关系，不符合仲裁前置的程序性规定，故该院依法对四原告的起诉予以驳回。原审裁定:驳回原告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四人的起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所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之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应该符合仲裁前置的规定。本案中，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在劳动争议仲裁时仅申请确认王录与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存在劳动关系，并未将新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列为被申请人，劳动人事仲裁委驳回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后，四上诉人在向法院起诉时又要求确认王录与介休市绵山镇东煌建材厂、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对四上诉人对介休市城区新东方建材厂的起诉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四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丁秀贞、任金爱、王秀娟、王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