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130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灵宝市，系被害人贠某丙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乙，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灵宝市XX镇XX村XX组XX号。系被害人贠某丙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高南凯，陕西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方方，女，1999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灵宝市，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莲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吴红玲，陕西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美杰，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 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方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贠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春香、张某甲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高南凯、被告人薛方方及其辩护人吴红玲、王美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方方与被害人贠某丙系恋爱关系。2018年12月13日1时许，二人在租住的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宾馆XX室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在拉扯过程中，薛方方拿起一把水果刀进行挥舞，刺入贠某丙左胸。薛方方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120赶到现场后将贠某丙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抢救过程中，薛方方拨打110报警电话，民警到达医院后将薛方方控制。贠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贠某丙系被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死亡。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方方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贠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薛方方赔偿抢救费及丧葬费49692.8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816072.8元。庭审中，薛方方对其持刀伤害贠某丙并致其死亡的基本事实承认属实。其辩护人提出，薛方方系自首，且有积极救助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方方与被害人贠某丙系情侣关系，案发前两人在西安市打工，并共同租住在莲湖区XX街XX宾馆XX室内。2018年12月13日1时许，薛方方与贠某丙在房间内因琐事发生争吵，双方在拉扯过程中，薛方方持水果刀在贠某丙左胸部位扎刺一刀。发现贠某丙受伤后，薛方方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跟随救护车将贠某丙送至西安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期间，薛方方在医院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后将其控制。同日3时45分许，贠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贠某丙系被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贠某乙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7496.5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出警情况说明、警情明细表及120调派记录证明：2018年12月13日2时13分，薛方方（1350398****）拨打120急救电话。同日2时57分及3时26分，西安市公安局莲湖分局大莲花池街派出所民警接薛方方报警，称其在XX街XX宾馆XX室内将贠某丙刺伤，伤者已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救治。民警赶到医院后将涉嫌刺伤他人的薛方方抓获，贠某丙于当日3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2.查获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指认照片证明：民警在抓获薛方方时，在其身上查获并扣押水果刀一把，经薛方方指认该水果刀就是刺伤贠某丙的刀具，王某乙指认该水果刀就是其超市出售的同款刀具。3.西安市中心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贠某丙于2018年12月13日3时07分入院经诊断为左胸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左侧血胸，后于当日3时4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通过尸体辨认，贠某甲辨认出死者就是其儿子贠某丙。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宾馆。中心现场位于恒丰宾馆408号房间，该房间为1卫生间1卧室户型，房间门朝南，为单扇内开，门锁完好。进门为卧室，卧室南墙下为桌子，东墙下靠北墙为床，床头靠东墙，床头南侧为床头柜，西墙下方摆放有三个拉杆行李箱。房间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向南开为单扇外开，卫生间东墙下由南向北依次为洗手台，马桶。在卧室地面距房间门框53cm，距西墙10cm处可见一刀鞘（原物提取）。在床尾位置距房间门框120cm，距西墙95cm处可见一处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命名为：血迹一）。床与南墙下桌子之间为过道，过道地面可见一片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命名为：血迹二）。床上放有一件白色上衣，白色上衣左胸前可见一处疑以血迹（剪取提取，命名为：白色上衣剪取物），在血迹往衣服下摆方向2cm处有一长约1.5cm的破口（拍照提取）。床上所铺床单南侧边缘有一处疑似血迹（剪取提取，命名为：床单布片）。6. 毒物检验报告及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通过对被鉴定人贠某丙尸体解剖检验，左胸部可见一刺创，致第6肋软骨局部断裂，延伸至心脏左侧心尖部致左心室破裂，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800ml，为致命性损伤。死者左胸部创口创角呈现一钝一锐、创沿整齐、创壁光滑、创腔较深的特点，分析具有一定刃长的单刃锐器（如匕首类）可以形成上述损伤。XX组XX镇静药物（巴比妥、氯丙嗪、地西泮）、杀虫剂（甲氰菊醋、甲拌磷、敌敌畏）及杀鼠药毒鼠强，故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致死。死者颅脑及其它重要脏器未检见明显损伤，综合以上情况，被鉴定人贠某丙系被锐器刺伤左胸致心脏破裂而死亡。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血迹一、血迹二、白色上衣剪取物、床单布片、薛方方右脚鞋底擦拭物、薛方方左脚鞋底擦拭物和刀具的刀刃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均与受害人贠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13×1016；送检的受害人贠某丙右手擦拭物上，经DNA检验，与受害人贠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13×1016；送检的薛方方左手擦拭物和薛方方上衣左口袋剪取物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薛方方血样及贠某丙血样的DNA分型；送检的薛方方右手擦拭物中检出人血，经DNA检验，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薛方方血样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贠某丙血样的DNA分型。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薛方方指认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宾馆XX室就是其用刀将贠某丙刺伤的地点。9.证人贠某甲证明：他是贠某丙的父亲，薛方方是贠某丙的女朋友，他们两家住的不远，二人初中就认识，2018年贠某丙在西安一个奶茶店里打工并住在小宾馆里，薛方方和贠某丙关系还可以，偶尔有吵架拌嘴，贠某丙脾气比较好，每次吵架都是贠某丙哄薛方方。2018年12月13日2时59分，薛方方用贠某丙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将贠某丙杀了，说贠某丙正在西安市北大街中心医院抢救，他挂了电话就往西安赶。当日3时21分，薛方方又询问他出发没，并说贠某丙还在抢救。他赶到医院后，医院就通知他贠某丙已经死亡了，贠某丙的大伯进太平间看了，确认死者就是贠某丙。10.证人刘某某及旅客住宿登记表证明：他是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宾馆的老板，贠某丙及薛方方是其宾馆408室的住客。2018年12月13日1时许，他在一楼值班室听见楼上有人大声说话就去查看，到4楼后看见有个男的靠在过道的墙上，衣服上有血迹，一名女子蹲在其附近一直在哭。他上前撩起该男子的衣服发现其胸口有一个口子，该女子说是其不小心将人刺伤。之后该女子打了120，因说不清地址，他用其手机又打了一遍，120来后将该二人接走了。这两个人平常关系看着特别好。经混杂辨认，刘某某辨认出贠某丙就是受伤的男子，辨认出薛方方就是贠某丙的女友。11.证人赵某某、张某甲证明：他们是西安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的工作人员。2018年12月13日2时14分，他们接120指令前往二府街的恒丰宾馆，报警的是个女孩（电话1350398****），当时因其说不清路，另有一名男子在电话里告知了他们详细地址。到达后他们在该宾馆4楼发现一男子半躺在地上，一名女子抱着该男子的头蹲在地上，上前检查时发现该男子左乳头下侧有一道3厘米左右的伤口，抱着其的女孩说是自己用刀扎的，并从4楼的一个房间内拿出来一把刀让他看。他们用棉签检查发现伤口较深，便将受伤男子送往中心医院，过程中该男子意识较为清醒，到医院后该女子打电话报了警。12.证人郭某某证明：他是西安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医生。2018年12月13日凌晨，他去接诊时，贠某丙已经瞳孔散大，没有脉搏了，他们接着抢救，到3时45分，贠某丙抢救无效死亡。陪贠某丙一起来的是其女朋友，贠某丙胸口位置有一个两公分左右的伤口，其女朋友说是用小刀扎的。13.证人陈某某、王某甲证明：他们是大莲花池恒丰宾馆的住客，2018年12月13日2时许，听见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14.证人王某乙及销售记录证明：她是位于XX街XX超市的店员，他们超市最近卖出过两把绿柄水果刀，一把是12月10日卖给店里的会员武彦强，另一把是12月9日卖出的，没有购买人的信息。15.证人张某乙证明：XX大街XX号XX城XX店的店长，薛方方和贠某丙是他店内员工，薛方方于2018年11月15日离职。该二人是情侣，关系一直很好，在二府街附近的宾馆里长期住宿。贠某丙性格比较好，脾气随和，薛方方平时话比较少，个别时候情绪易激动。一周前贠某丙左脸颊有长条状指甲划破的伤口，其说是被薛方方用指甲挖的。16.被告人薛方方供述：她和贠某丙都是河南省灵宝市XX镇人，家住的很近，从小学开始就认识。她们高中后恋爱至今，平时就拌拌嘴，关系一直挺好的。2018年9月，她们一起到西安打工，共同租住在西安市莲湖区XX街XX宾馆XX房间。2018年12月12日22时许，她们因琐事发生争吵，吵得很凶，当时她坐在地上哭，贠某丙将她拉起来，自己半躺在床上，她顺势骑在其身上，双方两只手都撕扯在一起，这时她右手随手拿了一个放在床上的水果刀，拿起的过程中将刀拔出刀鞘，扎了贠某丙一下。贠某丙随即说其身上疼，并捂着左胸口偏下的位置，贠某丙将外套脱掉后，她看见衣服上有血，又看了一眼刚才的水果刀，发现刀尖红红的。她赶紧找到手机拨打120，期间贠某丙开门要出去，她扶着其快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贠某丙走不动就躺下了，宾馆老板听到动静上来查看情况并看了贠某丙的伤。120来后，给贠某丙包扎了一下，她将伤人用的水果刀拿着跟着一起去了医院。路上医生突然说贠某丙没气了，她过去跟其说话，贠某丙喘了一口气后，医生就开始抢救。到医院后贠某丙被推进去救治，她拨打了110报警，期间因为医生说要通知病患家属，她给贠某丙的父亲打电话说了情况，并告知其贠某丙在西安市中心医院。她伤人用的水果刀的刀鞘和刀把是绿色塑料的，单刃，总长15cm左右，是前几天贠某丙在恒丰宾馆附近的一个超市买的，平时用来做饭和切水果。刀平时在桌子上放着，案发当晚在床头枕头边放着。17.户籍材料证明：薛方方出生于1999年10月24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方方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贠某丙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薛方方与被害人系男女朋友，案发前在西安打工并同居生活，案发时二人因日常琐事发生争吵，薛方方未能控制自己情绪，采取不理智行为，持刀捅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惩处，惟鉴于其在案发后及时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同之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薛方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贠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抢救费及丧葬费49692.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抢救费因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丧葬费依法认定为37496.5元；所提死亡赔偿金6663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认定。根据被告人薛方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方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33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薛方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贠某甲、贠某乙物质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四百九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常      鹏      审  判  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樊  答  省 二○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