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桂英，女，194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子荣，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蜀华，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中山西路292号。 法定代表人：朱信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灼官，男，该公司职员，住建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南福路45号海峡建材城5号楼二层。 主要负责人许旭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应秋，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李蜀华、福建武夷交通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建瓯分公司（以下简称武夷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桂英上诉请求：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8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葛桂英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葛桂英是农村户口是错误的。葛桂英是非农村户口，是原高阳采购站的家属工，葛桂英在农村没有分到田、地、山林等生产资料，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参考葛桂英的伤残等级9级予以酌定在12000元至18000元之间。 天安保险辩称，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葛桂英没有证据证明发生事故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葛桂英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夷公司辩称，同意天安保险的答辩意见。 李蜀华辩称，同意天安保险的答辩意见。 葛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蜀华、武夷公司、天安保险赔偿葛桂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46342.4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9日16时30分许，李蜀华驾驶闽Ｈ×××××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南平往建瓯方向行驶，途经山深线205国道2099ＫＭ＋450Ｍ路段时，碰撞道路前方由路右往路左横过道路的行人葛桂英，造成葛桂英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葛桂英被送入建瓯市市立医院，住院34天。2018年6月29日，建瓯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7831201800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蜀华、葛桂英负事故同等责任。嗣后，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康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葛桂英左肩骨多发骨折、及12根肋骨骨折、左侧尺神经损伤、右肘部血肿、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现评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武夷公司与天安保险已垫付29101.92元。事故发生时，葛桂英的户籍地在建瓯市。闽Ｈ×××××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天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依法作出事故认定，当事人无异议，交警认定李蜀华、葛桂英负事故同等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葛桂英应自行承担40%责任；因李蜀华所驾驶车辆在天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天安保险应在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葛桂英事故发生时其户籍在农村，但其主张身份原系采购站退休工作人员，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但葛桂英仅提供一份采购站证明，该单位已不存在，应由接收此单位的部门予以证明，但葛桂英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补充证明其退休职工身份；另葛桂英在庭后申请调取户籍材料，因户籍材料并不能作为证明葛桂英退休职工的身份的证据，不予支持；葛桂英能自行提供采购站退休职工身份的证据，却不予提供，故葛桂英相应赔偿标准应以农村标准予以赔偿；对天安保险对葛桂英的鉴定意见存有异议，并要求进行重新鉴定，没有充分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葛桂英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1.医疗费。葛桂英因本案支出医疗费应确定为29706.92元（含门诊），能提供住院病历、医嘱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可予支持；天安保险认为其中存在非医保部分，应予扣除，其理由没有合法依据，且未明确其中具体部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葛桂英住院天数为34天，故此项损失应为34天×30元/天=1020元，葛桂英主张以每天60元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营养费。经鉴定葛桂英的营养期为90日，故此项费用为90天×30元/天=2700元，葛桂英主张以每天50元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此经鉴定护理期为120日，此项应为136元/天×120天=16320元。5.鉴定费1800元。葛桂英能提供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故此项应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葛桂英主张以39001元/年并以20年计算此项损失，证据不充分，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葛桂英发生事故时已年满75周岁，按农村标准16334元/年计，故此项损失为16334元/年×20%×5年=16334元，予以支持。7、对精神抚慰金，应酌定为4000元。8、交通费用，葛桂英提交车票为连号，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予采信，酌定为400元。综上，葛桂英各项损失合计为72280.92元，其中交强部分为10000元+16320元+16334元+4000元+400元=47054元；商业险部分为（72280.92元-47054元）×60%=15136.15元，故天安保险应赔偿数额为62190.15元，扣除已垫付的29101.92元，天安保险尚应赔偿的金额为33088.23元。就武夷公司已垫付款项可自行与天安保险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所承保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葛桂英各项经济损失为33088.23元。二、驳回葛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故发生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16时30分有误，本院依法更正为2018年5月30日18时28分。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葛桂英的残疾赔偿金问题。葛桂英一审提供了其相应的户籍资料，可以证实其并非农业户口，不是以农业生产为收入来源，则其残疾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葛桂英上诉请求按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9001元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则葛桂英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39001元（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001元×20%×5）。关于葛桂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葛桂英的伤程度及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酌定葛桂英的精神损害抚慰为金4000元，并无不当。葛桂英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增加至180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葛桂英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9706.92元，护理费1632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90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94947.92元。天安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葛桂英69721元，结合葛桂英的过错程度，则天安财险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葛桂英15136.15元【（94947.92元-69721元）×60%】，共计84857.15元，扣除天安财险已垫付的29101.92元，天安财险尚应赔偿葛桂英55755.23元。 综上所述，葛桂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建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8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葛桂英各项损失共计55755.23元； 三、驳回葛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26元，减半收取1613元，由葛桂英负担1044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5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中心支公司负担负担775元，由葛桂英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