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12刑终42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江，男，1986年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中方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杨廉，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85年9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平，男，1988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沅陵县，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被告人覃功明，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原审被告人彭先辉，男，1998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洋、刘平、李江、覃功明、彭先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作出（2019）湘12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洋的父亲刘某开发建设中方县中方××××村（原牌楼镇）新农村建设项目，梁顺芳（梁孝红的儿子）和被告人李江系承建商，双方因工程款结算的问题发生了矛盾。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李江在该工地与被告人刘洋发生了口角，次日，被告人刘洋喊人把该房子的门打烂。2017年8月4日，被告人李江和梁孝红准备到中方××××村去找刘洋谈判。同时，李江怕谈判的时候打起来，还邀约了梁鑫和被告人彭先辉，梁鑫又邀约“康娃”、彭胜平等人，“康娃”又邀约了王维良等共计十余人，在怀化市鹤城区柏威宾馆附近集合乘两台汽车，首先到达中方××××村，其中被告人李江驾驶一辆，车上有梁孝红、“康娃”、彭先辉等人，另一辆车上有梁鑫、王维良、彭胜平及另外两个彭胜平不认识的人。上述人员中，被告人李江只认识彭先辉和梁孝红、梁鑫，其他人李江均不认识。当日13时许，被告人李江、彭先辉等十余人到达冯家湾工地后，没有找到被告人刘洋，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刘洋要求其到牌楼镇谈判被刘洋拒绝。李江、彭先辉等10人又乘坐两辆车来到被告人刘洋居住的怀化市鹤城区金时花园，在该小区售楼部门口，被告人李江又打电话要被告人刘洋来金时花园小区售楼部门口谈判，并在电话中称其喊了人等着刘洋，如果刘洋不来就一直喊人到刘洋家等刘洋，刘洋拒绝后，李江又让其他人员给刘洋打电话，威胁辱骂刘洋，并称要搞死刘洋。刘洋知道李江喊了社会上的人，就和被告人刘平、覃功明等人商量决定一起去金时花园小区售楼部，同车去的还有在刘平店子里玩的舒健、杨周生及被告人刘洋未成年儿子。在去金时花园售楼部的路上，刘洋安排约定由被告人刘洋先去谈判，如果发生打斗，再由被告人刘平、覃功明上来帮忙，并同时安排如果发生打架，由舒健打电话报警。当日13时55分许（具体时间为监控时间，下同），被告人刘洋、刘平、覃功明等人乘车来到金时花园小区售楼部路口，被告人刘洋下车与被告人李江及梁孝红谈工程款结算问题，当时谈得还比较顺利，在谈判快结束时，被告人刘洋对着李江说了一句其不应该找社会上的混混帮忙的话，李江邀请的人中就有四五人冲过来，一边质问刘洋谁是混混，一边推打刘洋，随后刘洋被打倒在金时花园售楼部门口的花坛内。被告人刘平、覃功明见到刘洋被打倒（16时6分11秒）在花坛后，以为双方没有谈成，就从车上拿起两把准备到河西更换的菜刀，下车冲向李江等人，李江这边的人看到刘平、覃功明等人手持菜刀冲过来，推打刘洋的人才散开，部分人员逃离现场，被告人彭先辉和另一部分人员就从地上捡起砖头朝刘平、覃功明砸，但没有砸到刘平、覃功明，彭先辉等人又从花坛里拿起一块长约1.5米长的木方准备与被告人刘平、覃功明对打，其中彭先辉与刘平对打在一起，被告人覃功明则冲到被告人李江身边，将被告人李江砍了一刀，李江一方的人就来追打覃功明，被覃功明躲开。等被告人刘洋站起来时，发现被告人李江已经被砍伤，彭先辉正在拿木方与刘平对打，就冲上去抢过彭先辉的木方，并劝双方不要继续再打，否则事情只会越来越烂。在刘洋的阻拦下，双方人员遂分开，停止斗殴。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李江的左肩膀被覃功明砍伤，被告人彭先辉的右腿和背部被刘平砍伤，刘平的左手小指被彭先辉用木方打伤。打架的过程持续时间约1分30秒，16时7分40秒被告人刘洋、刘平、覃功明回到停在小区门口的汽车旁边，16时8分16秒，三被告人乘车离开案发现场。被告人刘洋、刘平、覃功明从打架现场回到汽车旁边时，被告人刘平、覃功明均手持菜刀，被告人刘洋手持一块木方。本次斗殴，造成被告人李江、彭先辉轻伤，被告人刘平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江打110报警后与被告人彭先辉一起到医院治疗；被告人刘洋、刘平、覃功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与被告人李江、彭先辉达成和解协议，赔偿李江、彭先辉经济损失8万元，刘平的经济损失由刘平自己负责，斗殴双方均表示放弃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接报警案件登记表、客户账单、证人证言、检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人民调解协议书、申请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及相关材料、中方县公安局桐木派出所证明、监控视频、社区矫正评估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李江与被告人刘洋的父亲因建房工程款的问题发生矛盾，通过他人邀约不认识的不明身份人员在怀化市鹤城区金时花园售楼部门口与被告人刘洋谈判，在谈判过程中，被告人李江邀约的多人因对刘洋言语不满，率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刘洋，挑起斗殴事件，被告人刘平、覃功明看到被告人李江一方有多人动手殴打被告人刘洋时，持械与被告人李江、彭先辉及李江一方邀约的其他多人对打，导致发生双方均有多名成员参加的斗殴事件，被告人刘洋、刘平、覃功明、李江、彭先辉等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江、刘洋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刘平、覃功明、彭先辉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刘洋、刘平、覃功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李江打电话报警，彭先辉明知李江报警，仍与李江一起到医院治疗，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江、彭先辉对案件性质的辩解，并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刘洋一方赔偿了李江、彭先辉的经济损失，双方均谅解对方，酌情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系经济纠纷引起，且在斗殴过程中作为首要分子的刘洋、李江均保持克制的态度，刘洋还具有制止的行为，二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被告人之间已经达成和解，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对五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五被告人适用缓刑。判决：一、被告人刘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刘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覃功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四、被告人李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彭先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李江上诉提出李江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与他人斗殴的行为，还被覃功明砍伤，其他人与刘洋推拉行为与李江无法律上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江无罪。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情节没有出入，一审判决中采信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江因经济纠纷伙同原审被告人彭先辉等十余人找原审被告人刘洋谈判，刘洋亦邀约原审被告人刘平、覃功明等人前往，见面商谈时因对刘洋的言语不满，李江带去的人先动手殴打刘洋，刘平、覃功明见状持刀与李江、彭先辉等人发生打斗，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上诉人李江及原审被告人刘洋、刘平、覃功明、彭先辉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江、刘洋事先组织召集人员，相约前往案发现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刘平、覃功明、彭先辉积极参与，并实施斗殴行为，系积极参加者。刘洋、刘平、覃功明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案发后李江主动打电话报警，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如实供述罪行，彭先辉明知李江报警，与李江一同在医院等待公安机关调查，在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罪行；刘洋、刘平、覃功明、李江、彭先辉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洋等人赔偿了李江、彭先辉的经济损失，双方互相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经济纠纷引发，刘洋、刘平、覃功明、李江、彭先辉均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能达成和解并相互谅解，均无违法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经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认为再犯罪的风险较低，故可以对五人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与他人斗殴的行为，还被覃功明砍伤，其他人与刘洋推拉行为与李江无法律上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江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8月4日李江邀约十余人四处寻找刘洋解决与刘洋父亲刘某的工程款纠纷，因未找到刘洋，李江等人便驾车来到刘洋居住的金时花园小区打电话要刘洋来商谈，并告诉刘洋其喊了人等着刘洋，在商谈中仅因言语冲突，李江邀约的人就上前推搡刘洋引发双方打斗。李江邀约十余人去与刘洋谈判，其能够预料双方可能发生斗殴，客观上双方也在公共场所发生了斗殴，并致多人受伤，双方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江对其邀约人员与刘洋发生冲突并引发双方斗殴，负有直接责任，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龚俊利审 判 员  郑步鸿审 判 员  陈燕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代理书记员  禹 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