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01民特56号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蒲县黑龙关镇刘家庄村。法定代表人：田龙,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月仙,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竹,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蒲县黑龙关镇寨志村。法定代表人：宣为民,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称,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并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中裁决内容的第一、二、四项。事实与理由:一、太原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的事项进行裁决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所做裁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根据被申请人山中煤业提出的仲裁申请中的请求事项可知:被申请人除要求申请人支付资产转让价款、赔偿其逾期支付资源价款的损失外,还要求申请人支付补偿款并赔偿其逾期支付补偿款的损失。但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末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对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应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的,应向享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非申请仲裁。其次,《裁决书》第二页内容显示:太原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6日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案。太原仲裁委员会审核立案材料时是以《资产转让协议书》为依据受理了本次仲裁申请,但是,根据本案裁决书内容可知,太原仲裁委员会在审理《资产转让协议书》涉及的争议纠纷时,也审理了未约定仲裁条款的《补充协议》中涉及的经济补偿事项。申请人认为:太原仲裁委员会在受理案件时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注意义务,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及时纠正违法的受理行为,根据《仲裁法》的规定,太原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该项裁决依法应当撤销。二、太原仲裁委员会所做裁决内容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撤销。首先,申请人属于省国资委间接控股的国有企业,国企利益属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裁决书内容损害了申请人的利益,依法应当撤销。通过查询申请人的股东信息可知:申请人的控股股东为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持股百分之六十),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为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股百分之六十以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山西省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为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系山西省人民政府设立,并通过省政府的授权对省属企业行使管理职能,对省属企业进行监管。申请人为省国资委间接控股的国有企业,而国有企业的利益属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任何单位或个人,均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其次,申请人给付资产转让价款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决申请人继续向被申请人支付第三期资产转让价款并赔偿损失的行为,违背了事实情况并进行了违法裁决,损害了国家、社会公共利益。(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第二条备注项中明确:本协议中约定的实物资产价值系预估金额,对于实物资产的价值应由中介机构出具评估结果,并经省属主管部门核准的评估价值为最终确定金额。如最终确定的价值小于该预估金额,不足部分相应核减被申请人的转让价款。(二)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的晋国资发【2009】23号《关于省属七户重点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地方煤矿资产评估相关事项的通知》第五条明确要求:兼并重组地方中小煤矿时要合理确定收购价格,以经核准(备案)的资产评估结果,作为定价依据。该《通知》第一条内容显示:(一)七户企业二级以下子公司出资作为股东兼并重组地方中小煤矿的资产评估项目,由七户企业进行核准。根据《通知》要求,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级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的出资股东,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北京京都中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被申请人转让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京都中新评报字（2009)第058号《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拟收购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实物资产评估报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依照通知规定,就上述评估报告进行了核准。(三)2011年7月15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递交了《关于支付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第三期转让价款尾款的申请》;双方于同日就第三期资产转让价款尾款的支付事项签订了《资产转让价款交付协议》;被申请人按照《资产转让价款交付协议》的第二条约定,于同日向申请人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的项目及说明内容为:第三期转让价款尾款,金额为人民币11974109.3元。申请人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已结清全部的资产转让价款,被申请人要求申请人继续向其支付资产预估金额与评估金额差额的行为,无任何事实依据;被申请人欲通过合法的救济途径实现其非法剥夺国有资产的目的,对其行为本应坚决制止,但是太原仲裁委员会却无视省政府对该项目的要求、扭曲事实,违法裁决申请人继续向被申请人支付资产转让价款、赔偿损失。申请人作为国有企业,太原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行为严重损害了申请人利益、损害了国家利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所做裁决依法应予以撤销。再者,太原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行为损害了被中请人股东的利益,对其所做裁决应予撤销。(一)根据被申请人企业信息可知:其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属于法人主体:公司经营状态为存续;公司股东为:临汾市集中供热有限公司和郑已卯。(二)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第3.2条、第6.2.8条中就资产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是根据《裁决书》内容可见:仲裁庭仅审理查明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第3.2条的约定,对第6.2.8条关于被申请人注销主体资格前,申请人不予支付其第三期转让价款的约定和被申请人依法注销后,申请人向其股东支付转让价款的约定却只字未提。申请人认为:太原仲裁委员会在未查明全部事实便对事实进行认定的行为属于以偏概全,太原仲裁委员会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所做裁决,严重损害了他人利益,该种违法裁决行为应予以禁止,据此所做裁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申请人认为太原仲裁委员会违法裁决、以裁决行为损害申请人、国家、社会公共及他人利益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其所做《裁决书》。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称,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人民法院应予驳回撤销仲裁申请。理由如下:一、《补充协议》是对《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补充,二者具有不可分性,太原仲裁委员会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有关争议管辖的约定受理并依法裁决,符合法律规定。《中华入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被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与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书》后,在政府主导下通过双方协商谈判的方式确定由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向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另行予以经济补偿,并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具体的补偿数额和支付方式。就二者的从属关系而言,《山西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为主合同,《补充协议》为从合同;就内容而言,《补充协议》仅约定了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接受多少补偿金,以及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注销后的权益继承事项,此外再无任何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可见,补充协议本身就不具备一个合同的应有内容,属于对《资产转让协议书》未尽事宜的补充,不能独立于《资产转让协议书》而存在,在补充协议未对争议解决条款重新约定的情况下,《资产转让协议书》的仲裁条款当然适用于《补充协议》。故太原仲裁委员会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有关争议管辖的约定受理仲裁案件并依法裁决的行为合法有效。二、裁决内容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不属于应当被撤销的情形。关于“社会公共利益”,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学理界通常认为:“所谓社会公共利益,是指属于社会全体成员的利益。公共利益范畴的核心内容就是其公共性,基本内涵是指在特定社会历史条件下,从私人利益中抽象出来能够满足共同体中全体或大多数社会成员的公共需要的公共价值”。本案中,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地位签订了系列协议,双方平等地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尽管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是国有企业,但法律并未对国有企业进行有别于其他市场主体的特别保护,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不能以其国有企业的性质就欲取得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利,其民事行为无疑应当遵守法律规定,依法经营,诚恳接受司法机构的生效裁决,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在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提请仲裁庭裁决的情况下,仲裁庭依法作出评判,这是仲裁庭的权利,也是双方当事人应当承受的结果。从法律适用的后果来看,如果任何一个国有企业将其自身利益戴之为社会公共利益桂冠,一旦司法机关做出不利于其自身利益的裁决,则以公共利益为由主张撤销,则正常的司法秩序将荡然无存。所以,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所述以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而主张撤裁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未提出管辖权异议,现其以《补充协议》没有仲裁协议为由向贵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7月6日,太原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仲裁案件)。2018年9月25日,太原仲裁委员会对仲裁案件进行了开庭审理,且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活动。无论是开庭审理前还是审理过程中,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从未对仲裁庭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有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依照仲裁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没有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而后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或者仲裁案件的管辖权有异议,应当在首次开庭前以书面形式提出;书面审理的,应当在答辩期限届满前以书面形式提出。当事人未按照本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或者仲裁案件的管辖权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认该仲裁协议的效力或者本会对该案件具有管辖权”。根据法律规定及仲裁规则,鉴于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未对仲裁庭管辖权提出异议并参加了仲裁审理的全部程序,应当视为其承认太原仲裁委员会对仲裁案件的管辖权,并严格履行裁决。经审查查明:山西蒲县伊田肥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18日签订了《山西蒲县伊田肥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简称《资产转让协议书》)，该《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就法律适用和争议解决载明：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有关争议,各方均可通过友好协商予以解决。自争议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不能协商解决，或者一方不愿通过协商解决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已经共同签署了《山西蒲县伊田肥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协议书》（简称《资产转让协议书》)。由于近几年乙方投资的煤矿企业不断升级改造、重复建设投资以及政策原因，未能正常生产和建设，考虑到被兼并煤矿企业的利益，在政府主导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现就甲方对乙方的经济补偿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自甲方正式投产之日起18个月内，按照市场价格向乙方补偿8521.83万元的煤炭产品。二、乙方依照《资产转让协议书》依法被注销后,乙方的原股东按照原股权比例单独或共同承继乙方的权利”。太原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6日依据《资产转让协议书》中的仲裁条款受理了仲裁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与仲裁被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争议案。太原仲裁委员会根据《太原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适用普通程序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并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支付第三期资产转让价款15416700元,并赔偿损失7458959.18元。二、被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偿款19218300元,并赔偿损失5556971.44元。三、驳回申请人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本案仲裁费3356608元,由申请人负担17442元;被申请人负担339166元。仲裁费已由申请人全部预交,被申请人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应承担的仲裁费人民币339166元一并支付申请人。”另查明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参与了仲裁案件的审理,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其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申请撤销太原仲裁委员作出(2018)并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的第一、二、四项，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上述规定是人民法院撤销国内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对于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申请撤销案涉仲裁裁决有关条款的事实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提出其与被申请人在《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争议解决方式，太原仲裁委员会是以《资产转让协议书》为依据受理了本次仲裁申请，但在审理《资产转让协议书》涉及的争议纠纷时，也审理了未约定仲裁条款的《补充协议》中涉及的经济补偿事项，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的事项进行裁决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所做裁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院认为，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就采矿权及相关实物资产转让一事与山西蒲县山中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该《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自争议发生之日起30日内不能协商解决，或者一方不愿通过协商解决时,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太原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同日还签订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并非单独的、独立存在的合同，其与《资产转让协议书》二者为主从合同关系,具有不可分性，均系双方关于采矿权及相关实物资产转让一事的合同约定。因此，太原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案件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且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在太原仲裁委员会仲裁过程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故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关于太原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没有仲裁协议的事项进行裁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主张太原仲裁委员作出(2018)并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裁决内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理由是申请人系省国资委间接控股的国有企业,而国有企业的利益属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本院认为，所谓社会公共利益应是指社会步不定多数人的利益、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市场主体,与其他企业平等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其本企业利益并不等同于社会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本案中，其与被申请人进行采矿权及相关实物资产转让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仅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并不涉及合同之外不特定多数社会主体的利益，太原仲裁委员仲裁裁决结果也并不涉及其他社会不特定人的利益，因此，申请人关于太原仲裁委员仲裁裁决内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的说法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所提“给付资产转让价款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太原仲裁委员会裁决申请人继续向被申请人支付第三期资产转让价款并赔偿损失的行为，违背了事实情况”等事由，本院认为，是否裁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转让价款及赔偿损失，属仲裁庭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问题。对于仲裁庭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中所规定的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申请据此申请撤销相关仲裁裁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所提太原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行为损害了被申请人股东的利益，对其所做裁决应予撤销的主张。本院认为，太原仲裁委员会的裁决行为是否损害了被申请人股东的利益，并不属于人民法院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申请人据此申请撤销太原仲裁委员会的相关裁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撤销太原仲裁委员会(2018)并仲裁字第438号《裁决书》的第一、二、四项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山西潞安集团蒲县伊田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