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5民初3800号原告：罗应双，男，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毅，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0410。法定代表人：黄春雷，系公司总经理。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福建大街建安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09189T。法定代表人：唐亚莉。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重庆市云阳县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特别授权。被告：陈术，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住重庆市云阳县/div>被告：王鹏，男，汉族，1975年10月2日出生，住，住重庆市云阳县/div>被告：马希平，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重庆市云阳县/div>原告罗应双与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陈术、王鹏、马希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蒲海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余艳琼、人民陪审员向国林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判，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8）渝023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罗应双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渝02民终1221号民事裁定书，以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渝023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龚箭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清英、王小玲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案件的审判，并适用普照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应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毅、被告马希平、王鹏、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陈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应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劳务费71224.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劳务费金额为105354元（其中包括观音庙人行桥护坡、边坡工程的劳务工资85354元，观音庙人行桥以及盛堡张王庙大桥工程款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被告陈术、王鹏以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云阳县盛堡观音庙人行桥工程，2010年11月，被告陈术、王鹏以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建云阳县盛堡张王庙大桥工程。被告陈术、王鹏将全部劳务（包括边坡和人行道）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定完成工程任务。经结算，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劳务费共计715982.98元，被告实际给付原告劳务费692752元，原一审判决后被告给付了原告3230.98元，被告还下差105354元。故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建安公司与陈术在原审中查明的事实是委托关系，事后查明建安公司与陈术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陈术给公司缴纳了管理费。2.双方之间工程已经完结，经过数次结算已经给付清楚。原告向法庭提交当时为了应付政府检查的工资单作为给付工程款的依据，而这份工资单并不能证明形成了边坡的有效发包、承包关系，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原告在张王庙施工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工伤事故，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原告承担损失，所以双方在结算时扣除了陈术及公司所垫付的30000元工伤赔偿款，当时原告也是认可的。从整个结算时间、过程、方式均能证实涉案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马希平辩称，1.原告起诉的张王庙工程、观音庙工程20000元工程款与马希平无关。至于边坡工程是马希平在陈术那儿投资，并没有参与工程实施经营与管理，追加马希平作为被告不能成立。边坡是陈术在负责，但据我所知是曾建华做的，他在我这儿拿了1.5万元，还在陈术处拿了2万元，锚喷、锚杆是其他人做的。2.当时马希平与王鹏、陈术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实际并未执行，所以原告提供的边坡工程转让协议是没有生效的。3.马希平与建安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也未办理任何结算，马希平只是将钱投资到陈术那里，两年才把钱要回来，其余的马希平都不清楚。被告王鹏辩称，两个桥梁工程被告王鹏参与属实，工程款总金额是715982.98元，其中张王庙桥是393957.8元，观音庙桥是322025.18元，已经支付完毕，并不欠原告工程款。边坡工程由陈术、王鹏和马希平签了一份协议，约定马希平补给我15000元，边坡由马希平来做。之后王鹏就退出了，对于边坡工程并不清楚，要求驳回对王鹏的起诉。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但其在原审中辩称，原告承包的只是两座桥梁的主体工程的劳务，并未承包观音庙桥梁边坡工程的劳务。且在2011年就已将未付劳务工资结算清楚。被告陈术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但其在原审中辩称，被告陈术和被告王鹏对这两座桥梁建设工程实为合伙，被告陈术挂靠的两个被告公司。且在2011年的时候就与原告将工程款结清。观音庙桥梁的边坡工程不是由原告承包并施工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6月27日，云阳县江口镇人民政府（建设单位）与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签订《云阳县江口镇盛堡观音庙人行桥施工合同》。2009年9月18日，云阳县江口镇人民政府（建设单位）与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签订《云阳县江口镇盛堡张王庙大桥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承包了观音庙人行桥、张王庙大桥修建工程的劳务，并于2009年底进场施工。2010年10月20日，重庆华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观音庙人行桥项目部（发包方）与原告罗应双（承包方）签订《观音庙人行桥混凝土浇注工程承包合同》、《观音庙人行桥承包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由陈术签名并加盖重庆华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观音庙人行桥项目部鲜章，乙方代表由罗应双签名并捺印确认。2010年11月8日，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口盛堡张王庙大桥项目部（发包方）与原告罗应双（承包方）签订《云阳县盛堡张王庙分项承包合同》。落款处甲方代表由王鹏签名并加盖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口盛堡张王庙大桥项目部鲜章，乙方代表由罗应双签名并捺印确认。被告陈术、王鹏合伙，由被告陈术挂靠了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观音庙人行桥、盛堡张王庙大桥进行施工。施工期间，被告陈术担任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阳县江口镇盛堡观音庙人行桥工程和云阳县江口镇盛堡张王庙大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重庆华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观音庙人行桥项目部、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口盛堡张王庙大桥项目部均未进行工商登记。通过结算，原告承包观音庙人行桥以及盛堡张王庙大桥应得工程款为715982.98元（393957.8元+322025.18元），而从2010年7月8日至2015年2月13日，原告共计从被告陈术、王鹏处领取工程款为692752元（175000元+126952元+277100元+60000元+53700元）。被告建安公司应应支付393957.8元，已全部付清。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322025.18元，原告起诉前已付298794.2元，原审判决后又给付原告工程款3230.98元，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还应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2011年4月15日，云阳县江口镇人民政府（建设单位、甲方）与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江口镇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本工程经县政府同意实行直接发包，乙方接受发包条件，同意承建本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5月8日。另查明，2011年4月11日，被告陈术（甲方）、王鹏（乙方）、马希平（丙方）签订了协议，其内容为：“陈术、王鹏、马希平三人共同在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江口镇观音庙人行桥北岩护坡工程，（含观音庙人行桥人行梯道工程部分），……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工程的股份陈术占50%，王鹏占20%，马希平占25%，为了便于该工程资金的投入和工程实施，陈术、王鹏自愿将所占全部转让与马希平；二、……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丙方决定一次性补偿甲方叁万圆整（小写30000元正），乙方壹万伍仟圆整（15000元正），该款作为甲、乙方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和应分利润；三、此协议签订后由丙方负责完成该全部工程，甲、乙两方不在参与实施，不管工程亏赚一切与甲、乙两方无关……”。协议签订后，马希平支付王鹏15000元，但未向陈术履行支付义务。2019年8月21日，陈术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罗应双在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完成的工程费用约为4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扣除陈术已经支付的2万余元，马希平已经支付的15000元后，至今尚欠罗应双3250元未付。马希平表示其虽与陈术就该部分项目进行合伙，但并未参与工程事务，一切均是陈术负责，其所付15000元是按陈术的要求支付。罗应双表示除对马希平支付1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外,其余费用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公司基本情况、被告身份信息查询表、《观音庙人行桥承包合同》复印件、《观音庙人行桥混凝土浇注工程承包合同》、《云阳县盛堡张王庙分项承包合同》、2011年2月2日工程费用结账清单、客户付款回单复印件、对私客户对账单复印件、两桥下差罗应双金额由陈术支付明细表复印件、观音庙人行桥罗应双班组结账明细清单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领条复印件、原告自书账本复印件、陈术付现金及转账给罗应双明细表复印件（按照罗应双自己账本）、2013年3月1日王鹏出具无名文书复印件、保证书复印件，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客户付款回单复印件、仲裁裁决书复印件、证明、《江口镇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被告王鹏提交的领条、云阳县江口镇观音庙人行桥项目工伤解决纪要，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民事诉状2份、江口镇人民政府的工程相关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审查，前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各证据之间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应双承包建设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的工程款85354元是否属实。原告认为，虽然观音庙人行桥主体工程合同内容不包含桥梁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施工，但原告与被告陈术、王鹏口头确认由原告一并施工，是在主体工程完工后进行的。原告为此向本院举示了2010年12月、2011年1月重庆华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观音庙人行桥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5份，总计金额85354元，拟证明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应得工程款即为此数额；另外就是调查刘兴华、罗继明、马有福的笔录，原告在审理中自行拍摄的照片，出庭证人傅祖银、罗应建证言，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并且应得工程款即为85354元。被告重庆建安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观音庙主体工程的劳务由原告罗应双承包属实，但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不是由原告完成。被告马希平认为，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自己虽然投了资，但到底由谁承包并不清楚。对原告举示的证据，各被告对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认为该花名册一是载明了是盛堡观音庙人行桥，并非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工资，二是该花名册仅是为了当时应付政府检查和得到工程预付款制作，并非真实的工人工资；三是即使工资载明真实，也已经包含在2011年7月2日的工程结算之中。对于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照片以及出庭证人证言，因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各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工资花名册不能证明其具体应得工程款。首先，原告出庭证人傅祖银陈述其参与了观音庙人行桥和边坡支护工程的施工，两项工程应得工资为6000多元，下差1000多元至今未付，但工资花名册载明付祖银（傅祖银）应得工资1240元，明显相互矛盾，另一证人罗应建因与原告系亲属关系，且其陈述的事实不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其次，出现在工资花名册中的“粟绍并”，即为万州劳人仲案字（2012）69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的2011年1月13日下午3点30分左右，在云阳县江口镇盛堡观音庙人行天桥工地抬钢板时不慎掉入5#基坑，被所抬钢板滑下压中而受伤的粟绍丙，而原告在审理中认可观音庙人行桥与该桥梁的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并非同时施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施工在后，但粟绍丙受伤之后再未到过工地务工，加之观音庙人行桥的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由被告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而粟绍丙受伤所得工伤保险待遇均由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均表明粟绍丙未能参与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的务工，但工资花名册上载明仍下欠其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根据本院原审承办法官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显示，观音庙人行桥的边坡支护工程的开工日期是2011年4月8日，而原告举示的工资花名册载明的时间是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时间并不相吻合；同时，原告在2013年7月以及2017年5月的两次起诉中，均未提到过工资花名册中的相关费用，与常理不符。另外，原告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自认该工资花名册内含有一万余元其余（抢险）费用，并非工程实际结算费用，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款为85354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是，2019年8月21日，陈术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表示罗应双在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完成的工程费用约为4万元，原告对此金额虽有异议，但却并无证据予以反驳。加之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预算为67000元，而其中的锚喷、锚杆等不是罗应双完成，故虽然罗应双当庭申请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但由于双方对完成部分存有争议，且没有书面约定结算方式，鉴定依据并不充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综合该项目预算金额，履行状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后认为，陈术的支付行为在结算观音庙人行桥项目、张王庙大桥项目工程款时已对所有来往金额进行了核算，现陈术表示其对争议项目已支付原告2万元的事实并不成立，再加上陈术自认尚欠原告3250元未付的事实，本院确定陈术在争议项目中尚欠原告23250元未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因原告罗应双系个人，不具有合法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与重庆华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观音庙人行桥项目部、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口盛堡张王庙大桥项目部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为无效。由于两工程项目部均未进行工商登记，且陈术系两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故陈术以项目部实施的行为对公司具有约束力。在陈术结算的观音庙人行桥项目、张王庙大桥项目的工程款715982.98元中，至今仍有20000元未付。经过庭审核对，重庆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付清其应付工程款部分，故下欠的20000元应由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支付。对于罗应双在观音庙人行桥边坡支护及人行变道工程的未付款项23250元，系陈术与罗应双口头协商由罗应双负责施工，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纳入观音庙人行桥项目、张王庙大桥项目结算之中，属于陈术的个人分包行为，应由陈术对该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20000元，以及陈术支付下欠工程款3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下欠原告罗应双工程劳务款20000元；二、被告陈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应双下欠工程款23250元；三、驳回原告罗应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8元，由被告重庆市华升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1元，原告罗应双负担19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箭人民陪审员  唐清英人民陪审员  王小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熊 飞书 记 员  叶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