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雪松，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光文，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灿菊，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平，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燕芳，云南伸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国兵，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国红，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华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淳国兵，男，汉族，1981年10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 原审被告：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722589624309B。 住所：丽江市永胜县程海镇莨峨村委会关阳村。 法定代表人：淳国兵，执行董事。 上诉人白雪松因与被上诉人周朝平、淳国红、淳国兵、原审被告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瑞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雪松及委托代理人和光文、杨灿菊，被上诉人周朝平的委托代理人李燕芳、被上诉人淳国兵，淳国红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腾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淳国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雪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确认《退股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淳国红于2019年5月19日签署《退股协议》的行为实质上是在确认双方的合法债权债务，并不涉及被上诉人周朝平的股东权益，也不涉及腾瑞公司的企业法人权益。本案的起因是2012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淳国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白雪松）在10日内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甲方（淳国红）按合同约定办理合同股份过户手续”第五条第1项约定：“甲方（淳国红）向乙方（白雪松）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及所作出的一切声明及保证都是完全真实、完整、准确的，没有任何虚假成份。”上诉人在合同签署并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后，发现被上诉人淳国红并非腾瑞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上没有他的名字，所以不可能将上诉人变更登记为股东，不可能实现股份转让，另外被上诉人淳国红违反了《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项的规定，提供了虚假资料和信息，欺骗了上诉人，导致合同目的（让上诉人成为腾瑞公司合法股东）不能实现。股权过户履行不能的客观事实，双方基于熟人朋友关系经协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淳国红达成了一次性解决方案，被上诉人淳国红自愿向上诉人全额退还股权转让价款22万元，并在2016年初已经支付了2万元退款，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了书面《退股协议》将退款事实固化，明确由被上诉人淳国红将剩余20万元退还给上诉人。2016年4月30日的《退股协议》名为退股实为退款，协议的标题瑕疵，并不影响双方真实意思的有效表达，上诉人因此对被上诉人淳国红享有20万元的合法债权，被上诉人淳国红对上诉人负有清偿20万元债务的义务。这期间上诉人多次依法催告和索要退款，但被上诉人淳国红拒不履行退款义务，时隔多年被上诉人淳国红仍未支付一分钱的退款，后续双方才又在2019年5月19日重复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除了落款时间不同，连文本内容和格式与2016年4月30日的一模一样。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周朝平要求确认无效的合同，根本不是一个全新、独立的民事行为，并没有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既不会加重被上诉人周朝平承担的义务，更不会对股东权利产生任何的损害，事实上被上诉人周朝平缺乏提起诉讼最基本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淳国红两个自然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可能影响到一个毫无关联企业法人的权利和义务，但该案一审牵强附会的认定退款损害了腾瑞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于理不公、于法无据。二、本案属于普通合同纠纷的确认之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淳国红两个自然人的退款合同纠纷，并无适用《公司法》的客观基础和特殊原因。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淳国兵两兄弟的交易行为，符合自然人在市场经济中的投资行为准则，并不涉及投资目标公司的股权结构及公司治理层面。双方交易的成功与否对腾瑞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实质性影响。实际上，上诉人的投资行为与被上诉人经营的是哪一家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投资行为是建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朋友关系上，双方是出于对朋友的信任而进行的投资行为，体现的是一种“人和”性。因此，不管被上诉人经营的是什么公司，只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足够的信任，上诉人都会投资，并且上诉人既不会要求显名登记实际控制公司，也不会幕后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的管理和决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要求撤回投资协议，也根本不会导致公司财产、注册资本的减少和利润收益的分配。因此该交易的支付主体从头到尾都仅限于上诉人的个人行为，该交易的退款主体自始至终都只属于被上诉人淳国兵的个人行为，与腾瑞公司毫无关联，更不可能涉及被上诉人周朝平。一审法院毫无根据的运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判定《退股协议》无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退股协议》中的“退股”二字是“退回股份转让款”的简称，是“退钱”之意，而且之前已经退回过2万元，现在是让被上诉人淳国红继续履行退款义务，退回这笔“股份转让款”的剩余尾款，并非被上诉人周朝平诉称的“退回公司股份”，而实际上诉人也从未持有过该股份，也无“股”可退，“退股”仅仅是退回“股份转让款”退上诉人钱的意思。《退股协议》作为一份普通合同成立就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的《退股协议》依法成立，不是须要经过批准或登记的合同，更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任一情形，因此成立即已生效。否则被上诉人淳国红2016年初支付上诉人2万元退款作何解释？三、3名被上诉人周朝平、淳国红、淳国兵涉嫌虚假诉讼。《退股协议》的签署系个人行为，虽然加盖公司印章但不代表公司成为合同主体，对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不应作法律评价，故没有“以公司名义”。被上诉人淳国兵作为淳国红的亲弟弟，其签字盖章行为符合人之常情和因果逻辑，但并没有改变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该债务由被上诉人淳国红个人自愿签署书面协议，并已经实际履行部分，根本不会导致公司财产和注册资本的减少，事后三人合谋以股东权益及企业法人权益受损，来确认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周朝平作为一审原告，被上诉人淳国红、淳国兵作为一审被告，双方庭审几乎立场完全一致，没有任何的争议抗辩。仅仅因为本案当事人有注册企业的行为，就认定其个人的其他行为会损害股东及法人权益，单凭股东间的一面之词，彼此唱和、相互包庇就否定与第三人称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虚假民事诉讼的认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后增加一条“虚假诉讼罪”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淳国红自愿达成退款合意，是双方自然人真实意思的自由表示，并无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更与第三人毫无利益关联，也不可能损害腾瑞公司的股东利益和企业法人利益，原审法院判令合同无效，明显有违生活常识、有违诚信原则，既有损法律维护公平正义的权威，更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周朝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白雪松与被上诉人淳国红于2019年5月19日签署的《退股协议》既涉及答辩人周朝平的股东权益，也涉及腾瑞公司的企业法人权益。2019年5月19日，被答辩人淳国兵、淳国红（甲方）与被答辩人白雪松（乙方）签订《退股协议》，此协议加盖了腾瑞公司公章。此协议是《退股协议》，而不是自然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此涉及公司利益。答辩人作为公司股东，被答辩人淳国兵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第37条、第43条规定，擅自动用公司资金退还股金，擅自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退股协议已经严重损害了答辩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是《退股协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意味着公司财产的减少。股东个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决定股东退股，并动用公司财产退股，不仅损害了答辩人的股东权益，同时也损害了公司关联方的合法权益。被答辩人双方2019年5月1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在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732号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作为被答辩人之间提起诉讼的依据，被答辩人称不会加重被上诉人周朝平承担的义务，更不会对股东权利产生任何的损害，该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是相悖的。《退股协议》上加盖有腾瑞公司的公章，协议上加盖了企业公章，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应当是一个法律常识，该行为既涉及公司利益，也涉及股东权益。被答辩人将来完全可以依据《退股协议》上腾瑞公司是当事人的事实，随时都可以将腾瑞公司追加为案件的被执行人，被答辩人中只要任何一方提出这种要求，腾瑞公司都面临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因此被答辩人称不涉及答辩人和公司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退股与股权转让公司法都有不同规定，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的“退股”二字在公司法上有明确、具体的规定，退股与股权转让完全是两回事。上诉人称《退股协议》中的“退股”二字，是“退回股份转让款”的简称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退股协议》中的“退股”二字是“退回股份转让款”的简称，还是“退回股份”之意，公司法有明确规定。股份转让和退股公司法有不同的法律条款规定。整个《退股协议》中约定的内容都是退股，而不是股权转让。被答辩人白雪松入股资金220000元，被答辩人淳国兵动用腾瑞煤业公司资金前期退还20000元，剩余200000元仍然是退股而不是股权转让。答辩人是公司股东，被答辩人淳国兵在未经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第37条、第43条规定，没有召开股东会，擅自决定退股，严重损害了答辩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白雪松为腾瑞煤业公司的隐名股东的事实，其在(2019）云0723民初732号案件中，自己予以承认，并且认可了股权转让的合法、有效性。现在上诉人称在合同签署并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后，发现被上诉人淳国红并非腾瑞公司的股东，工商登记上没有他的名字，所以不可能将上诉人变更登记为股东，不可能实现股份转让，被上诉人淳国红违反了《股份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项的规定，提供了虚假资料和信息，欺骗了上诉人，导致合同目的（让上诉人成腾瑞公司合法股东）不能实现，上诉人这些否认自己是隐名股东的事实，与自己在（2019）云0723民初732号案件中的主张完全自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二、答辩人提起诉讼是基于答辩人的腾瑞公司股东，诉讼依据是被答辩人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将腾瑞公司牵涉其中，被答辩人之间的行为关乎自己的利益，何来虚假诉讼之说？ 被上诉人淳国红、淳国兵辩称：因白雪松是我好朋友，他多次打电话催要入股资金我也很无奈，所以瞒着周朝平将入股资金退给他。他找我签订2019年的退股协议的时候，因为不放心，所以让我加盖公章，我确实瞒着周朝平签订了退股协议，损害了他的个人利益。 周朝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1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被告淳国兵、淳国红（甲方）与被告白雪松（乙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退股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退股后乙方与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盈亏以及其他债权债务，不再有任何关系，乙方入股资金220000元（一股110000元，共2股），除甲方前期退还20000元以外，剩余200000元，甲方同意按乙方入股资金退还乙方。被告淳国兵、淳国红、白雪松签字并按手印，加盖了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另查明，2012年2月10日，原告周朝平与被告淳国兵共同签订了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由2个自然人股东淳国兵、周朝平共同出资设立，其中淳国兵认缴出资额为2550000元，占注册资本百分比51%，周朝平认缴出资额为2450000元，占注册资本百分比49%，还约定了转让出资、机构、股东会等内容。2012年12月1日，淳国红与白雪松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载明：淳国红持有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淳国兵名下股份中的15股股份，出资额为1500000元。约定：淳国红同意将持有的合同股份的2股转让给白雪松，白雪松以现金220000元受让股份，还约定了白雪松未经淳国红同意，不得私自转让股份，白雪松不得参与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洗选、加工、销售及经营，没有发言权、指挥权以及争议的解决。淳国红、淳国兵系亲兄弟关系。原告提交的3组证据（详见证据清单），与本案相关，反映了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周朝平要求确认被告白雪松与被告淳国兵、淳国红、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是否能成立？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中，虽然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股东只有原告周朝平、被告淳国兵，但是原告周朝平、被告淳国兵对被告淳国红系公司隐名股东及被告淳国红于2012年12月1日与被告白雪松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淳国红同意将持有的合同股份的2股转让给白雪松，白雪松以现金220000元受让股份，至原告周朝平起诉来院，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依照原告周朝平与被告淳国兵签订的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视为各方当事人认可淳国红为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隐名股东并同意对其持有的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转让。2019年5月19日，被告淳国兵、淳国红在未召开股东会情况下，与被告白雪松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同意被告白雪松退股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并加盖了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周朝平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告周朝平要求确认被告白雪松与被告淳国兵、淳国红、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白雪松抗辩《退股协议》的签署系个人行为，虽然加盖公司印章但不代表公司成为合同主体，退股是退回股份转让款的简称，并非被答辩人理解的退回公司股份之意，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白雪松与被告淳国兵、淳国红、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白雪松负担25元，被告淳国兵、淳国红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雪松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一、《永胜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电子档》，拟证明上诉人白雪松不是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在册股东。白雪松与淳国兵、淳国红之间签订的《退股协议》不涉及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的变更登记，不涉及公司注册资本的变更或抽逃出资。二、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拟证明2016年4月30日，经上诉人白雪松与淳国兵、淳国红协商一致后，签订了《退股协议》，被上诉人淳国兵、淳国红同意将上诉人白雪松已支付给淳国红的22万元股权转让款退还给白雪松，并由淳国红已退还2万元，该协议中的甲方是淳国兵、淳国红，并不是永胜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以该协议不会损害其他在册股东的任何权益。该《退股协议》是个人之间的民事合同，属《合同法》调整的合同关系，加之白雪松并未成为永胜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所以，该协议不受《公司法》的调整。三、《收条》，拟证明上诉人白雪松已收到的退股款2万元系由淳国红退还，与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所以未损害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四、《民事起诉状》，拟证明上诉人白雪松因要求退还股权款而提起诉讼，诉讼的被告是淳国兵、淳国红，而不是永胜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周朝平对证据一的合法性认可，但认为白雪松购买了股权，也算隐名股东，应当受到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约束；证据二不是最初起诉的原始证据，周朝平并不知情，该证据不能对抗盖有公章的第一份原始证据的效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该收条是谢靖打给淳国红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无意见，但对证明内容有意见。民事起诉状的第二页最后一段提到“原告认可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可见他们认可股权转让是真实的，与今天的主张相矛盾。被上诉人淳国兵、淳国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有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除收条与本案无关外，其他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周朝平在二审中提交以下三组证据：一、腾瑞公司流水账目明细清单、刘福德从腾瑞公司购买原煤的过磅单共计5张、腾瑞公司记账凭证上诉人谢靖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另案谢靖收到的8万元来源就是腾瑞公司销售了153.85吨原煤给洪福矿业的刘福德支付的煤款。二、租赁协议、租金收条、记账凭证、退股资金收条复印件，拟证明腾瑞公司将洗煤厂磅房旁边的空地出租给陈清玲，收租金3万元，该笔租金被淳国红直接用于退还谢靖3万元的退股资金。三、刘福德从腾瑞公司购买原煤的过磅单共计4张、结算单、记账凭证，拟证明洪福煤业从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原煤81.45吨后，该笔应收款未计入公司账户，成了应收款，该笔应收款被被上诉人淳国兵用于支付谢靖2万元。 经质证，上诉人白雪松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意见。认为三组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周朝平单方制作，没有经过三方确认。对其主张退还给谢靖的钱是公司支付的不认可，因为没有提供银行流水，无法证实，且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淳国兵、淳国红对被上诉人周朝平提交的证据无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周朝平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白雪松与淳国兵、淳国红、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淳国红与白雪松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白雪松未经淳国红同意，不得私自转让股份，白雪松不得参与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洗选、加工、销售及经营，没有发言权、指挥权以及争议的解决”。该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故，白雪松与淳国兵、淳国红、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该协议而签订的《退股协议》也无效。一审法院虽未审查淳国红与白雪松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效力，仅以被告淳国兵、淳国红在未召开股东会情况下，与被告白雪松签订《退股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原告周朝平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的合法权益为由，认定白雪松与淳国兵、淳国红、永胜县腾瑞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无效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如何处理，则由当事人通过其他诉讼途径另行解决。 白雪松上诉称于2019年5月19日签署《退股协议》的行为实质上是在确认双方的合法债权债务，并不涉及被上诉人周朝平的股东权益，也不涉及腾瑞公司的企业法人权益,《退股协议》名为退股实为退款，该债务由淳国红个人自愿所签并已经部分履行，虽然协议加盖公司印章但不代表公司成为合同主体，根本不会导致公司财产和注册资本的减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白雪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白雪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培贵 审判员  王雪飞 审判员  马 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冯宁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