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段。负责人张秋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毛，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花，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恒真，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运输集团驻马店安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白桥路北段一巷。法定代表人：刘振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州运输集团驻马店安捷运输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住所地泌阳县第一汽车站院内。负责人：王春艳，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系河南中州运输集团驻马店安捷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方刚，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毛、王春花、河南中州运输集团驻马店安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运输公司）、河南中州运输集团驻马店安捷运输有限公司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运输公司泌阳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方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鑫，被上诉人刘大毛、王春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恒真，被上诉人安捷运输公司、安捷运输公司泌阳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方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改判金额为86350.4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是在服务区休息期间，在车外因自己原因自行饮酒后自行走上高速发生事故。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五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九）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之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条款及被保险人盖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明显记载“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充分理解；上诉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尽到法定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是有效的。三、原审认定承运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错误的。刘大毛、王春花答辩称：当承运人把车开到服务区后没有听到告知旅客不要远离服务区；从车辆进入服务区到发车这一段，承运人没有尽到安全义务。安捷运输公司、安捷运输公司泌阳分公司答辩称：乘客是在休息时饮酒，驾驶员不具备阻止的可能性，我们已经尽到了安全义务。方刚未提出答辩意见。王春花、刘大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8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乘客刘伟乘坐自广东省广州市发往河南省的豫Ｑ×××××号客车在湖南省××区停车休息，该车由方刚驾驶；凌晨4时35分许，刘伟饮酒100毫升左右后行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745KM+315M路段（南往北）时，与粤Ｙ×××××号半挂汽车相撞当场死亡。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另查明，刘伟系原告王春花、刘大毛的次子，王春花与刘大毛系农村户口，二人还育有一子刘锁。刘伟出生日期为1985年3月12日，刘伟生前未婚，亦未生育子女。刘伟生前自2016年3月起就职于广州市五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还查明，豫Ｑ×××××号客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该车于2018年10月16日在人寿财驻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安捷公司，每人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10月17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14日零时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该条款的字体、样式与其他条款相一致。由投保人安捷公司加盖印章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打印的投保人声明写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又查明，2019年1月22日，王春花、刘大毛以李文志、广东何氏水产有限公司、湛江市丰德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湘1023民初191号。2019年7月5日，该院作出（2019）湘102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显示：“根据在案证据，对原告王春花、刘大毛因交通事故造成刘伟死亡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为951584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春花86505元（11534元/年÷2人×15年），刘大毛98039元（11534元/年÷2人×17年）”。诉讼中，被保险人安捷公司称，若安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保险人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春花、刘大毛之子刘伟乘坐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的豫Ｑ×××××号客车自广东省广州市至河南省，乘客刘伟与承运人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通常的运输路线将旅客、货物运输到约定地点”。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承运人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的客运车辆，按规定的时间于凌晨2点至5点在永兴服务区内停靠，在此期间乘客刘伟在服务区内饮酒行至京港澳高速公路被撞身亡。乘客刘伟虽存在过错，但承运人在整个客运途中应注意并保障乘客的安全，特别是在服务区这一非起点或终点站内的客运途中暂时的停靠点，乘客存在脱离客车的情况下，更应当加强对乘客安全的保障义务；如若承运人尽到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及时照看并阻止刘伟饮酒后行至高速公路，完全能避免惨剧的发生；而事实上恰恰相反，在服务区停运期间内，承运人任由乘客刘伟饮酒后自行行至高速公路，使得乘客刘伟死亡惨剧的发生，因此承运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乘客刘伟及承运人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承运人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承担10%的损害赔偿责任。因安捷公司泌阳分公司是安捷公司的分支机构，该损害赔偿责任由安捷公司承担。关于10%的损害赔偿责任数额。参照（2019）湘1023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中载明的“1.死亡赔偿金678960元（33948元/年×20年）……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春花86505元（11534元/年÷2人×15年），刘大毛98039元（11534元/年÷2人×17年）”，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63504元，故10%的赔偿责任数额为86350.4元（863504元×10%）。原告王春花、刘大毛请求超出86350.4元的部分，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方刚是驾驶员，故原告王春花、刘大毛以其为被告并请求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责任。投保条款中的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九）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是否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单中打印的投保人声明虽写明“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但该部分是打印字体，并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且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字体、样式与其他条款相一致，并未作出加粗字体、加深颜色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投保条款中的第九条“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九）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诉讼中，被保险人安捷公司称，若安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要求保险人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人寿财驻市中心支公司应当直接向原告王春花、刘大毛赔偿保险金。现被保险人安捷公司应付的赔偿责任数额为86350.4元，未超出1000000的每人责任限额，故原告王春花、刘大毛请求被告人寿财驻市中心支公司赔偿86350.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春花、刘大毛赔偿86350.4元。二、驳回原告王春花、刘大毛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王春花、刘大毛负担2200元，由被告河南中州运输集团驻马店安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显示“保险人已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系打印字体，且未加粗、加深，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不能证明上诉人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其要求对乘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免除赔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安捷运输公司泌阳分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保障乘客的安全，其车辆在夜间停车休息的时间段，仍属于其运输合同履行阶段，在该期间内，由于其未完全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乘客在饮酒后入高速公路被撞身亡，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