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鹤军，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住武义县履坦镇郭塘村上郭塘路18号。2018年7月30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杰，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鹤军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宏哲、唐军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陕01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鹤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30日17时许，被害人杨思岐借用同学李诚的手机给被告人陈鹤军的女友冯青发送信息，谎称自己出事了，将冯青骗至自己在西安市雁塔区电子正街204研究所社区的租住处见面。陈鹤军得知后于19时许赶至此地，与被害人杨思岐见面后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冯青劝开。为化解矛盾，冯青留下对杨思岐进行劝说，陈鹤军则前往超市购买一把水果刀后返回该社区门前，此时杨思岐与其朋友也来到此地，陈鹤军再次与杨思岐发生厮打，并使用水果刀将杨思岐手部及背部划伤，双方再次被劝开。后杨思岐向冯青发信息，表示事情并未了结。23时许，杨思岐及其朋友外出寻找陈鹤军，途中，杨思岐从商店门口拔出一根白色棍棒随身携带，后双方与陈鹤军在204所社区门前东侧慢行道处再次相遇，陈鹤军表示为解决事情，同意杨思岐殴打自己且不还手，杨思岐遂殴打陈鹤军，并在殴打过程中使用棍棒，陈鹤军亦使用水果刀挥舞，捅刺至杨思岐左侧颈部，杨思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思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宏哲、唐军香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5000元，医疗费1688.8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800、伙食费1120元、住宿费2800元，共计47125.33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鹤军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鹤军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陈鹤军因琐事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唯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鹤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鹤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七千一百二十五元三角三分。 陈鹤军上诉提出，其有防卫情节，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有过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与陈鹤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鹤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30日23时20分许，陈鹤军通过电话（15658908875）报警称自己在雁塔区丈八东路204社区附近用刀将一男子捅伤。公安人员随即赶到现场将陈鹤军控制。 2、证人李诚证明，他和杨思岐、李登辉、杨召帅都是初中同学，现在合租在一栋公寓里。冯青和他们也是初中同学。2018年7月30日17时许，杨思岐用他的手机微信号（昵称“痞子”）和冯青（微信昵称“城南花已开”）聊天，后冯青来到丈八东路204社区他们租的房子找杨思岐，二人在客厅聊天。后来门外陈鹤军喊杨思岐的名字，他出来看到杨思岐、冯青和陈鹤军在门口站着吵架，陈鹤军用眼睛瞪他，他推了陈鹤军一把，就和杨思岐上前准备打陈鹤军，陈鹤军拿着伞抡了几下。这时冯青就站在他们中间，双方没有打起来，冯青和陈鹤军就走了。20时许，李登辉和杨召帅回来后，他们一起下楼吃饭，到社区大门左侧，杨思岐看到冯青和陈鹤军，他们就过去。杨思岐和陈鹤军又发生争执，撕扯到一起，陈鹤军拿刀架在杨思岐脖子左侧，他们将二人拉开，杨思岐还给陈鹤军说自己手都流血了，你看咋办。冯青说她负责，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结果，他们四个就去吃饭了。吃饭时，他发现杨思岐左侧肩膀衣服被划烂了，有一个小伤口。饭后他们进到小区，杨思岐在小区里面的商店门口拿了一个白色的铁棍出了小区门朝电子正街方向走，他们三个跟着。在204社区医院跟前，他看到杨思岐和冯青、陈鹤军在一起，杨思岐和陈鹤军争吵着，他说既然双方都放不下，就徒手打一架，但陈鹤军不愿意，他们四个就和陈鹤军吵了起来，后来陈鹤军说“我就站在这不动，让你（杨思岐）打几下出气”。他把杨思岐手上的棍子要了过来，让陈鹤军把刀给冯青，陈鹤军没给。杨思岐就开始打陈鹤军，用脚在陈鹤军的腿上踢，用手掌在头上打，陈鹤军没有还手，被杨思岐打的向东南方向后退几步，杨思岐就追着打，一直把陈鹤军打到路边的一个变压器跟前，陈鹤军就把杨思岐的头抱住，把刀拔出来。他就赶紧上前去拦，杨思岐从他手里把棍夺过去了，朝陈鹤军扑过去，在身上打了两棍，陈鹤军拿刀乱挥。突然他就看到杨思岐脖子开始冒血，人就倒在了地上。他上去把杨的脖子按住，杨召帅和李登辉就打120，陈鹤军站在旁边打电话，他听到陈鹤军说自己把人捅了。另证，杨思岐和冯青以前谈过对象，陈鹤军和冯青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李诚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捅刺杨思岐的男子就是陈鹤军，被捅男子就是杨思岐。 3、证人冯青证明，她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陈鹤军，并且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她和杨思岐是初中同学，以前也相处过一段时间。2018年7月30日17时许，李诚发微信说杨思岐出事了，她过去看杨思岐并告诉了陈鹤军。到了后杨思岐、李诚在，她看杨思岐没什么事，就准备走。这时陈鹤军打电话让她发位置，她还没有发，陈鹤军又给杨思岐打了电话，杨思岐给陈鹤军说了大概的位置。之后她听到陈鹤军叫她，她和杨思岐、李诚一起出去，当时陈鹤军说话声音比较大，杨思岐和李诚就过去打了陈鹤军，陈鹤军还手，她赶紧把陈鹤军拉到了小区大门口，杨思岐和李诚也跟着出来了。她让陈鹤军先走，自己和杨思岐说了几句，然后去找到陈鹤军，她看到陈鹤军裤子口袋放着一把绿色刀柄的水果刀，她把水果刀扔到路边绿化带，陈鹤军又捡了回来。他俩准备走，杨思岐和李诚过来了，杨思岐抓住陈鹤军脖子，陈鹤军拿出刀划伤了杨思岐的手，她将二人拉开，杨思岐和李诚走了。她劝了陈鹤军，准备在路边挡出租车。这时她接到杨思岐发来的短信，内容是:“我背后见血了，我就想知道这个小伙现在在哪，这个事得说一下，这个血不能白流吧”、“我们明天都不上班，今晚这事说不下，那我明天亲自去他那找他”。这时陈鹤军说对方又来了。她看到杨思岐、李诚、李登辉、杨召帅四人过来，距他们不到五米远。杨思岐说这事要给个说法。李诚说让二人不拿东西打一架，杨思岐把棍子给了李诚，她问陈鹤军要刀子，陈鹤军没给，说自己站在这儿让杨思岐打两下这事就算扯平。李登辉把她拉到旁边，她看到杨思岐动手打陈鹤军。因为她要挣脱开李登辉，没有看清杨思岐是怎样打陈鹤军的，约一分钟，她看见李诚蹲在地上抱着杨思岐，杨思岐脖子左侧在流血，嘴里面也往外冒血，陈鹤军站在李诚对面。后来李登辉、杨召帅打了“120”，警察也来了，陈鹤军说人是他用刀子捅的，并把刀子交给了警察。 冯青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捅刺杨思岐的男子就是陈鹤军，被捅男子就是杨思岐。 4、证人李登辉证明，案发当日20时30分许，他和杨思岐、李诚在204社区门口见到冯青和陈鹤军，杨思岐与陈鹤军发生争执，之后被冯青劝开，陈鹤军先离开了，杨思岐就和他及李诚返回住处，他看见杨思岐后背有一个伤口。他们在房间呆了10分钟之后就出去吃饭，在社区门口又见到冯青和陈鹤军，陈鹤军双手攥成拳头，右边握着一个东西。杨思岐又和陈鹤军起了争执并打斗，陈鹤军右手从右侧腰部由下向左上挥了出去，右手攥刀子，刀尖朝下，杨思岐向后退了一步，伸出左手去档，陈鹤军又反手腕由左上方向右上方挥过去，杨思岐继续后退，陈鹤军手中攥着刀又从右上方反转手腕向左下方挥过去，将刀子架在杨思岐脖子左边了。冯青和李诚把双方拉开，杨思岐打电话叫杨召帅出来，后面说的话他没有听清。李诚说让二人找个地方单挑，旁人不插手，但双方不能拿东西打。二人都没说话。后来他们就去附近吃饭，路上，杨召帅说“杨思岐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刀子拿出来我都不知道发生啥事”，杨思岐说杨召帅你害怕啥。吃饭时，他看见杨思岐左边脖子有两处刀子割伤的伤口往出渗血，左手无名指外侧指甲盖处有明显被刀子割伤的伤口也流血了。吃完饭他们回到社区，杨思岐从社区里的一个商店门口石头墩子上拔出一根一米左右的白色棍子又返身朝204社区大门走去，他们跟出去，往东走了约七八十米，看见了冯青和陈鹤军。杨思岐与陈鹤军又发生了争执，冯青在中间劝阻，李诚说要打架单挑去，他们不插手，但双方不能拿东西打，还让陈鹤军把刀给冯青，让杨思岐把棍给冯青。杨思岐就把棍给了，冯青要刀，陈鹤军没给，陈鹤军说“我站在这不还手，你也甭用棍，我让你出气”，冯青挡着不让开，他把冯青拉到对面，冯青要摆脱他，他挡了一下。他再回头就看见陈鹤军右手攥着一把刀子，刀尖冲下，由上向下扎在杨思岐脖子左边，接着向上拔出刀子，杨思岐的脖子左边往出冒血，向地上倒去，陈鹤军朝旁边走了两步站住，李诚蹲在地上抱着杨思岐，冯青也蹲在旁边，俩人好像都用手捂在杨思岐脖子上，他打了120。 李登辉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捅刺杨思岐的男子就是陈鹤军，被捅男子就是杨思岐。 5、证人杨召帅证明，杨思岐和冯青以前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日22时许他回到合租房，听见杨思岐、李诚、李登辉在说事，他看见杨思岐后背右肩胛骨上方有个圆坨状的红色伤疤，直径约5公分左右，伤疤处有血迹，他听杨思岐说下午被冯青的男友打了。三人叫他一起出门，他没去。约五六分钟，杨思岐给他打电话说好像是让他拿刀还是什么的，还听到冯青的声音说“你把那个动一下试一下”之类的话。他赶紧往社区门口走，到社区门口东侧，看见杨思岐和冯青及陈鹤军三人在吵架，李诚说“要不你两个单挑一下，我们绝不参与，完了之后这事就算过去了，但是不能拿东西互相打”。陈鹤军说“不相信他们，不单挑”，后冯青和杨思岐又在争吵，杨思岐就说“这事就算了，以后咱俩谁也不认识谁”，说完他们就去吃饭了，路上杨思岐问他“我让你拿刀子呢，你出来咋啥都没拿？”他说没听清楚，刀子没拿出来也是为杨思岐好，杨思岐说“你怕啥”。吃完饭后他们回到社区门口，又看到冯青和陈鹤军，杨思岐啥话没说就到204社区大门内的商店门前的石头墩子上拔出一根圆柱的棍朝冯青的方向跑过去，他们也跑过去。杨思岐说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冯青与杨思岐又吵起来。李诚把陈鹤军拉走说话，后陈鹤军过来对杨思岐说“你要实在过不去，我就站在这，你把我打一顿”，杨思岐准备动手打，李诚让陈鹤军把刀子给他或冯青，陈鹤军没给。他看见陈鹤军右手拿着一把刀状物体，好像是刀子戴着刀鞘。杨思岐就用右拳在陈鹤军左脸颊部和头部打，陈鹤军没有还手，杨思岐把陈鹤军打到一个变压器附近，又用棍子打陈鹤军。他看见陈鹤军把刀子从刀鞘里往出拔时，冲上去想把拿刀的右手捉住，没抓住，之后看到杨思岐左边脖子处血往出喷，嘴里还说“你....”就朝地上倒下去。李诚蹲在地上抱着杨思岐上半身，用手捂在杨思岐脖子上，李登辉打通“120”的。 杨召帅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捅刺杨思岐的男子就是陈鹤军，被捅男子就是杨思岐。 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55号急救专用通道大门前，丈八东路由东至西辅道上，距丈八东路55号急救专用通道大门向南7.4m处地面，可见范围在310cm×160cm血泊一处（拍照提取），血泊向南1m处的绿化带内，可见长度为100cm带血白色管子一根（拍照并提取）。派出所移交匕首一把，全长20cm，刃长10cm，刀宽2cm。 7、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当天，公安人员从现场发现并提取了一把绿色手柄的水果刀；对陈鹤军作案时所穿灰色圆领短袖、蓝色牛仔短裤、黑色休闲鞋予以提取；在公安雁塔分局刑侦大队对陈鹤军的血样及双手指纹进行了采集并提取；从陈鹤军手机微信中将给民生家乐超市购买水果刀的支付账单进行了拍照提取；从冯青手机中提取了李诚以及被害人杨思岐发送的信息内容。 8、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403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辅道路面血迹擦拭物、路边花坛内皮管子表面擦拭物、嫌疑人陈鹤军左前臂血迹擦拭物、绿色塑料把水果刀刃上血迹擦拭棉签、陈鹤军牛仔短裤碎布片和嫌疑人陈鹤军灰色T恤碎布片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与死者杨思岐血样基因型相同。 9、信息截图证明，李诚的微信给冯青发送了“他走了、出事了、以后见不到他、老天不公”等内容；手机号码15091692884（杨思岐）给冯青发送了“我的血不能白流、今晚这事说不下，那我明天就亲自去他那找他”等内容的短信。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诚辨认出杨思岐用他的手机微信给冯青发的聊天内容，冯青辨认出李诚的微信号给她发的聊天内容以及杨思岐用手机短信给她发的内容。 11、西安市雁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雁）公（司法）鉴（尸）字[2018]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杨思岐左侧颈部近左耳垂处创口，系锐器刺入，向内深约10cm，与口腔相通，颈部部分肌肉断离，左侧颈内动脉三分之二离断，大量血液涌出，一方面从创口向外涌出，另一方面向口腔内流入，吞咽进入胃内，出现咖啡色内容物，随着呼吸部分吸入气管和肺脏，出现双肺水肿和点片状出血等窒息征象，结合死者睑球结膜、颜面及口唇苍白等失血性休克征象，分析认为死者杨思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思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侧颈部，致左侧颈内动脉离断，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珍霞（杨思岐之姑）、唐军政（杨思岐之舅）通过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就是杨思岐。 13、上诉人陈鹤军供述，7月30号17时许，杨思岐通过其同学联系上他女友冯青。19时许，冯青让他去接，他到204所28栋附近看见冯青和另一个男的，他以为是杨思岐就叫了一声，杨思岐从后面出来和他发生口角，杨思岐和其朋友打了他，他也还手了，但是双方没怎么受伤，他流了鼻血，杨思岐左肩膀被他用雨伞打破了一点。之后他带冯青走了，但没走多远，冯青怕对方不会就这么算了，要再和对方去说一下，他劝冯青不要去。这时杨思岐等四人又出来了，冯青怕对方打他，叫他先走，然后冯青和杨思岐回204社区了，他害怕对方再打他，去旁边的民生商场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到21时20分许，他又返回204社区门口附近，看见冯青一个人出来，他们在204门口说话，约二三十分钟，杨思岐两次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了位置。冯青用自己手机又给杨思岐打电话，叫杨一个人过来，什么也不要带。后杨思岐出来就骂他，杨的两个朋友也来了，他把刀子拿出来吓唬对方，杨思岐用手掐他的脖子，他就用刀架在杨的脖子上，这次没打起来。冯青说她了解杨思岐，不会这么算了，杨思岐也给冯青发信息就是说这事还没完。冯青不放心，想去劝杨思岐。约十几分钟后，杨思岐等四个人出来，杨思岐手里拿了一根棍子，其他人空手，来了之后还是想打他，说和他单挑，他不同意，又看冯青难过，他就说让对方打，杨思岐拿着棍子就来打他，在他背上打了两棍，头上打了五六拳，肚子上踢了两三脚，持续大约一分钟左右，把他逼到栏杆上，他就说够了没，杨思岐还打，他就还手了，整个过程刀一直在他手上，然后他就拿刀乱挥想吓吓杨思岐，挥了两次，杨思岐也没躲，他挥第三次的时候杨思岐冲上来了，他就用刀刚好扎在杨左边的脖子上，他看见流了很多血。有人打了“120”，他打了“110”说“自己把人捅伤了”。他捅人之后，一直把刀子拿在手里，警察来了之后他交给了警察。他是通过冯青认识的杨思岐，杨思岐经常给冯青打电话、发消息，他感觉奇怪就问冯青，冯青说杨思岐是她初中同学，一直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杨思岐。他之前见过杨思岐一次，杨思岐当时送冯青回欧亚学院。当时他们三个人为这个事情还吵过架，他和杨思岐还互相推搡了几下。 陈鹤军对作案用刀具进行了指认；对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了指认；对作案地点、买刀地点进行了指认；对买刀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鹤军因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冲突，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陈鹤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鹤军在与被害人数次争执后，又与被害人互殴，并持刀捅伤被害人致其死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当防卫的条件。被害人再次首先殴打陈鹤军，对于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原判已予考虑，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桐轩 审 判 员 赵明华 审 判 员 王 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沈蓓蓓 书 记 员 王 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