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承进，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岗，四川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世芬，女，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现在四川省女子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古蔺县古蔺镇光明路1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50858237185。 诉讼代表人：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系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系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 上诉人颜承进因与被上诉人夏世芬、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睿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颜承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颜承进出借给夏世芬、佳睿公司借款本金为178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止，已经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确认夏世芬、佳睿公司已经支付的54.6万元系支付的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夏世芬、佳睿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颜承进出借的本金为178万元，被上诉人夏世芬也明确确认借款本金为178万元，同时还有4张借条、程莉笔记本记录予以佐证，但管理人仅确认债权本金为108万，而一审法院却仅认定本金7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夏世芬、佳睿公司归还的54.6万元，一审法院不应抵扣本金，应当先抵偿利息后，再抵偿本金。 被上诉人夏世芬辩称，向颜承进借款本金为178万元，对还款情况和利息支付情况请法院依法审查。 被上诉人佳睿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依法判决。 颜承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颜承进在佳睿公司尚享有700000元债权本金（注：颜承进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本金为1780000元，管理人只认定了其中1080000元，故颜承进起诉要求确认管理人未认定的700000元借款本金）；2.判令佳睿公司以1780000元债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起计付利息至2018年7月24日止；3.确认颜承进在佳睿公司就1780000元债权本金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夏世芬与佳睿公司系共同借款人，判决夏世芬与佳睿公司对所负颜承进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诉讼费由夏世芬与佳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睿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18日，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夏世芬系100%投资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平坤系公司总经理。2015年9月25日起，佳睿公司改由姜平坤全额投资，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姜平坤。 被告夏世芬在担任佳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需资金周转向颜承进借款。颜承进于2014年9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夏世芬转款300000元，同日夏世芬作为借款人向颜承进出具借到300000元的借条，借条上加盖有佳睿公司公章。2014年9月21日夏世芬作为借款人向颜承进出具借到780000元的借条一张，并约定于2015年3月30日前归还，借条上加盖有佳睿公司公章。2014年9月25日颜承进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夏世芬转款200000元，同日又通过建设银行向夏世芬转款270000元。2015年4月10日夏世芬作为借款人向颜承进出具借到600000元的借条一张，约定于2015年10月10日前归还，借条上加盖有佳睿公司公章。2015年5月15日夏世芬作为借款人向颜承进出具借到100000元的借条，借条上加盖有佳睿公司公章。以上借条上均没有约定利息。2014年10月21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2014年11月22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2014年12月25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2015年1月佳睿公司还款48000元，2015年2月8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2015年4月20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2015年6月22日，颜承进与夏世芬签订“约定还款补充协议”，协议上载明佳睿公司于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分几次向颜承进借款1780000元，现双方确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前，超过还款期限，佳睿公司自愿将在建楼盘（知春园小区）8套商品房通过网签用于担保还款。同日，颜承进与佳睿公司选定8套商品房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6月23日，佳睿公司向颜承进出具了购房款收据。2016年3月，佳睿公司将其中1-13-2号商品房转卖与他人后，向颜承进支付了240000元。2016年3月，颜承进拖走了一台小车、一台铲车及一辆皮卡车。2016年9月5日，佳睿公司与颜承进签订交房协议，协议上载明由佳睿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将颜承进购买的8套商品房交付与颜承进。 2017年5月，夏世芬，姜平坤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捕，并分别被古蔺县人民法院以合同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佳睿公司在开发建设古蔺“知春园”房地产项目时，因公司管理混乱，公司负责人涉嫌犯罪，公司对所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古蔺县人民法院接受佳睿公司债权人的申请，于2018年7月24日裁定受理佳睿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开展佳睿公司破产债权申报工作中，颜承进于2018年10月8日依法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3580000元,债权性质为借款（以房抵债）。管理人在2018年11月7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确认颜承进的债权金额为898160元，债权性质为借款。颜承进不服管理人认定的金额，于2018年11月13日向管理人提交了债权异议书，异议书上载明异议内容为：管理人提供的认定借款数额与事实借款数额不符，实际借款金额为1780000元，按民间借贷利息2%计息，应支付的利息为1537600元（300000元的利息为276000元，780000元的利息为717600元，600000元的利息为468000元，100000元的利息为76000元），本息合计3317600元。颜承进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管理人的答复意见：根据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5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认定颜承进的借款本金为108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按最开始还款日期的那张借条（还款日2015年3月30日）按6%的年息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利息共218160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0元利息，本金还剩898160元。颜承进不服管理人的答复意见，向一审法院院起诉。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1.本案债权的性质如何认定；2.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如何认定；3.颜承进拉走的车辆应如何处理；4.夏世芬应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本案债权的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 颜承进向佳睿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管理人认定颜承进的债权性质为借款。颜承进在债权异议书中仅就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并未对管理人认定的债权性质提出异议。颜承进在与佳睿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和向法院提起诉讼一直都是主张借款关系，且对佳睿公司卖出其中一套房，并支付给颜承进的240000元也一直主张为借款利息。颜承进与佳睿公司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有关手续，但结合双方签订的《约定还款补充协议》可看出，颜承进与佳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该借款提供担保，房屋买卖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将借款转为购房款。故一审法院认为，佳睿公司管理人对颜承进的债权性质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一审院予以确认。对颜承进主张该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佳睿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颜承进的债权可待确认后按佳睿公司破产债权分配方案参与破产债权分配。 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1.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颜承进出示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借款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和借款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以及对周祖湘、罗燕、罗小波、周建华、辛素萍等人的调查笔录和颜承进向罗燕借款的借条复印件，证明借款700000元的事实以及出借款项来源。一审法院认为，一般在日常生活中进行如此数额巨大的资金交易，按交易习惯大额资金一般都会通过银行进行转账，但颜承进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对应的取款记录加以印证该借贷事实的发生。在颜承进提供的证明出借款项来源的证据中，罗燕第一次借款100000元给颜承进的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之后又第二次借款100000元给颜承进，颜承进以此证明向罗燕借款后转借给夏世芬，而夏世芬向颜承进出具借款600000元的借条上的时间为2015年4月10日，早于颜承进向罗燕借款，颜承进所述不符合逻辑。颜承进还举证向罗小波借款100000元后转借给夏世芬，通过罗小波的证言可看出，颜承进向罗小波出具借条借款100000元，但在借款只还了80000元，尚余20000元未归还时，颜承进就收回了借条，同样不合常理。颜承进举出辛素萍的证言，仅能证明颜承进与佳睿公司可能存在现金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颜承进借钱给佳睿公司就是现金支付的，且辛素萍也未能证明收到颜承进支付现金的具体金额和时间。颜承进举出的周祖湘、罗燕、罗小波、周建华的证言只能证明颜承进向其借款，并不能直接证明颜承进借款就是为了借给佳睿公司，对颜承进主张借款共700000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2.虽然双方均认可借款1080000元，但根据颜承进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颜承进借款1080000元中仅有770000元的银行转款记录（2014年9月5日转款30000元，2014年9月25日转款200000元，2014年9月25日转款270000元）。按交易习惯一般在日常生活中不会直接进行数额如此巨大的现金交易，都会通过银行进行转账，但颜承进未能提供另外31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借贷事实的发生。颜承进提交的银行提现凭证和存款凭证不能直接证明颜承进向佳睿公司交付了借款，仅能证明颜承进在当日存取了现金。颜承进提交的颜思宇、陈明芬、周祖湘的证言，只能证明颜承进向其借款，并不能直接证明颜承进将钱借给了夏世芬。且颜承进出示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时间、金额与借条所载金额均不能对应一致，颜承进也未能提供更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借条，一审法院不能确认佳睿公司向颜承进借款1080000元的事实，颜承进主张按1080000元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能支持。一审法院只能确认其中颜承进通过银行向夏世芬转账的770000元借款是事实。 3.结合颜承进出示的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有借款事实且口头约定有利息，并已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双方对先付利息还是先付本金无约定，一审法院确定佳睿公司借款后共计向颜承进支付的546000元为利息。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较高，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颜承进主张的2%的月利率从佳睿公司最后一次向颜承进支付利息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古蔺法院裁定受理佳睿公司破产案件之日。按颜承进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只能确认颜承进借款770000元的事实且只能以770000元为借款本金计算利息：颜承进2014年9月5日借款给佳睿公司300000元，至2015年10月21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共46天，3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3800元（借款300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46天＝13800元）。2015年9月25日颜承进通过银行分两次转款借给佳睿公司470000元（200000元+270000元），至2015年10月21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共27天，47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2690元（借款470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27天＝12690元）。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应抵扣本金为27510元（54000元-13800元-12690元＝27510元），抵扣后，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742490元（770000元-27510元＝742490元）。2014年11月22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711507元{借款742490元－[利息54000元－（借款74249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31天）]＝711507元}。2014年12月25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684987元{借款711507元－[利息50000元－（借款711507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33天）]＝684987元}。2015年1月，被告还款48000元，因颜承进记不清具体还款日期，一审院酌定以1月15日为还款日，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利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650687元{借款684987元－[息48000元－（借款684987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20天）]＝650687元}。2015年2月8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615653元{借款650687元－[利息50000元－（借款650687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23天）]＝615653元}。2015年4月20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609980元{借款615653元－[利息50000元－（借款615653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72天）]＝609980}。2016年3月，颜承进通过佳睿公司卖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8套房中的一套房，佳睿公司支付了颜承进240000元，因双方均不能明确具体支付日期，一审法院酌定支付日期为3月15日，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本金为571273元{借款609980元－[利息240000元－（借款60998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330天）]＝571273元}。之后，佳睿公司一直未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8年7月24日，共计862天，按2%的月利率计算，佳睿公司差欠颜承进借款571273元的利息为328292元（借款571273元×月利率2%÷30天×862天＝328292元）。一审法院确认颜承进借款770000元，将佳睿公司多支付利息抵扣本金后，还余本金571273元，就该571273元，佳睿公司还应支付的利息为328292元。 三、关于颜承进拉走的几辆车在本案中应如何处理的问题 颜承进陈述于2016年3月拖走了一台小车，一台铲车及一辆皮卡车，佳睿公司要求颜承进归还。一审法院认为佳睿公司的请求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三台车的权属，佳睿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佳睿公司可另案主张。 四、关于夏世芬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 夏世芬在担任佳睿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公司需资金周转以个人名义向颜承进借款，借条上载明夏世芬是借款人，后夏世芬将借款用于公司，公司财务也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并以房屋作为借款的担保，向颜承进出具了相应的借款手续，故夏世芬与佳睿公司应当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颜承进主张按178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佳睿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债权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颜承进借款1080000元中借款77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将佳睿公司多支付的利息进行抵扣后，确认770000元借款本金还余571273元，就该571273元，佳睿公司还应支付的利息为32829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颜承进对佳睿公司、夏世芬享有到期债权899565元，其中借款本金571273元，利息328292元。佳睿公司、夏世芬对该债权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颜承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20元，颜承进负担10820元，佳睿公司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颜承进主张借款本金为178万元，而一审法院仅确认借款770000元，本案诉讼中，夏世芬自认借款本金为178万元，结合本案夏世芬出具的《借条》、《约定还款补充协议》等证据足以认定夏世芬、佳睿公司向颜承进借款本金为178万元，一审法院以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为由，不予确认，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有借款事实且口头约定有利息，部分借款约定月利率为3%，部分约定月利率为5%，并已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双方对先付利息还是先付本金无约定，本院审查确定佳睿公司借款后共计向颜承进支付的546000元。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较高，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未支付的利息按颜承进主张的2%的月利率从佳睿公司最后一次向颜承进支付利息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4日古蔺法院裁定受理佳睿公司破产案件之日。 佳睿公司还本付息情况如下：颜承进2014年9月5日借款给佳睿公司300000元，颜承进2014年9月21日借款给佳睿公司780000元，2014年10月21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共46天，3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13800元（借款300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46天＝13800元），78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23400元，故2014年10月21日佳睿公司还款54000元中，支付利息37200元，归还本金16800元，尚欠本金1063200元。2014年12月25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利息为69108元（106320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65天＝69108元），欠息19108元。2015年1月还款48000元，双方无法确定具体时间，本院酌情确定为2015年1月15日，新增利息为22327.2元（1063200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21天＝22327.2元），共计支付利息22327.2元+19108元＝41435.2元，归还本金6564.8元，尚欠本金1056635.2元。2015年2月8日佳睿公司还款50000元，利息25359.2元（1056635.2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24天＝25359.2元），归还本金24640.8元，尚欠本金1031994.4元。2015年4月10日颜承进向佳睿公司提供借款60万元，当期尚欠利息62951.66元（1031994.4元×年利率36%÷12个月÷30天×61天＝62951.66元），尚欠本金为1631994.4元。2015年4月20日佳睿公司支付50000元，抵扣上期利息后尚欠12951.66元，当期新增加利息10879.96元（1631994.4元×年利率24%÷12个月÷30天×10天＝10879.96元），累计尚欠利息（10879.96元元+12951.66元＝23831.62元）。2015年5月15日颜承进向佳睿公司提供借款10万元，当期利息为27199.9元（1631994.4元×年利率24%÷12个月÷30天×25天＝27199.9元，累计尚欠利息27199.9元+23831.62元＝51031.52元），累计尚欠本金1731994元。2015年5月16日至古蔺县人民法院2018年7月24日裁定受理佳睿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期间产生利息1731994元×年利率24%÷12个月÷30天×1165天＝1345182元，故截止至2018年7月24日，夏世芬、佳睿公司尚欠颜承进借款本金1731994元，尚欠利息1396213.52（51031.52元+134518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颜承进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颜承进对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夏世芬享有到期债权3128207.52元，其中借款本金1731994元，利息1396213.52元。夏世芬、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债权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维持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5民初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颜承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颜承进负担820元，夏世芬、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颜承进负担340元，夏世芬、泸州市佳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