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林，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南江，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重庆盛世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宁，男，196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林、李南江、杨春因与被上诉人王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林、李南江、杨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强，被上诉人王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蒲艳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林、李南江、杨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现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杨春、杨林承担还款责任，已过诉讼时效。2016年4月27日上诉人李南江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此结算单确系单方出具，当时上诉人杨春、杨林并未在场，同时，事后也并未告知上诉人杨春、杨林，此结算单在法律上不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二、一审中，因上诉人杨林、李南江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事实部分参与诉讼的上诉人杨春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结算单就判决借款本金为733768.76元，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结算金额的由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杨春在一审中提出2014年3月11日和2014年6月13日两张借条约定的违约滞纳金，并未对计算基数作出明确约定，并没有明确计算基数是未还款还是全部借款金额亦或是1元、100元，因为约定不明，视为未约定。四、上诉人所借款项已实际还清，不存在任何欠款。王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林、李南江、杨春向王宁偿还借款本金733768.76元，并以733768.76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及违约金；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杨林、李南江、杨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1日，杨林、李南江、杨春向王宁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宁身份证号码5102321968××××××××现金￥2000000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正），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8月10日，月息三分。到期一次性还清以上款项。如到期未还款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滞纳金。注明：此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柒万元。银行汇款：壹佰玖拾叁万元正，开户银行：农行，户名：杨林，卡号62×××10。本借款发生在璧山县，双方同意因本借款关系产生的争议由璧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林、李南江、杨春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2014年3月11日，王宁向杨林转账支付1930000元。同日，杨林向王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宁（身份证号码5102321968××××××××）现金2000000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正）。特出此收据。”杨林在该收条上收款人处签字捺印。2014年6月13日，杨林、李南江、杨春向案外人罗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罗强身份证号码51023219670304094现金2000000.00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正），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0月10日，到期一次性还清以上款项。如到期未还款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滞纳金。注明：此借款支付方式为：银行汇款：2000000.00元，开户银行：农行，户名：杨林，卡号62×××10。本借款发生在璧山县，双方同意因本借款关系产生的争议由璧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杨林、李南江、杨春在该借条上签字捺印。2014年6月13日，案外人罗强转账支付2000000元至杨林账户。同日，杨林向王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罗强现金2000000元整（大写：贰佰万元正）。特出此收据。杨林在该收条收款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4月27日，李南江出具结算单，载明：“借款人杨春、杨林、李南江与王宁、罗强之间长期有民间借贷关系，截止2016年5月11日止，杨春、杨林、李南江还有以下二笔借款未偿还清。2014年3月11日杨春、杨林、李南江借王宁的贰佰万元借款，2014年6月13日杨春、杨林、李南江借罗强的贰佰万元借款。注：于2015年5月至12月借款人杨春、杨林、李南江已反还该2笔借款中的2400000.00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的借款本金未归还王宁。借款人杨春、杨林、李南江以上二笔借款共计还有1600000.00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未归还出借人王宁、罗强。除以上二笔借款外，其余借款杨春、杨林、李南江已偿还清，借条原件已由杨春、杨林、李南江收回作废。”李南江在该结算单上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1月16日，案外人罗强出具结算单，载明：“王宁、罗强曾共同向杨春、杨林、李南江出借多笔借款，现经结算确认，以下两笔借款的剩余债权733768.76元归王宁所有：杨春、杨林、李南江于2014年3月11日向王宁借款200万元；杨春、杨林、李南江于2014年6月13日向王宁借款200万元；（详见2016年4月27日李南江出具的《结算单》，实际债权金额以两笔债权总额扣除借款人已还部分为准）。”罗强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捺印。一审庭审中，罗强、王宁均认可结算单733768.76元为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杨林、李南江、杨春与王宁及案外人罗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罗强向王宁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系罗强、王宁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王宁与罗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罗强与王宁之间的债权转让完成后，罗强与王宁均未通知债务人杨林、李南江、杨春，现王宁以诉讼的方式要求债务人杨林、李南江、杨春清偿欠款，应当视为其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案涉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债务人杨林、李南江、杨春应当对王宁履行清偿义务。杨春称借款实际收款人为杨林、实际用款人为李南江，其既不是收款人也不是用款人，故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杨春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王宁及案外人罗强按约定将借款支付至指定账户，其与王宁及案外人罗强之间的借款合同即成立并生效。杨春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春称对王宁以及罗强的借款已经实际还清，并不存在欠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现王宁主张杨林、李南江、杨春归还借款本金733768.7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林、李南江、杨春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应承担违约责任。因罗强出具结算单的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依据民间借贷先息后本的惯例，一审法院认为罗强、王宁确定剩余债权为本金733768.76元，即代表2019年1月16日之前的利息杨林、李南江、杨春已清偿。为此，杨林、李南江、杨春应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由于两张借条中均约定逾期未还款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滞纳金，现王宁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实为违约滞纳金，低于约定标准，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杨林、李南江、杨春应以尚欠借款本金733768.7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王宁支付违约金。李南江、杨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林、李南江、杨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王宁借款本金733768.76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予原告。二、驳回原告王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8元，由被告杨林、李南江、杨春负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王宁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748.84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退回。”二审中，上诉人杨林、李南江、杨春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1.李南江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南江于2014年3月20日向王宁转款4.5万元，2014年5月19日向罗强转款4.5万元，2014年6月20日向罗强转款4.5万元，2015年2月11日向王宁转款14万元，2015年2月15日向王宁转款2万元，2015年3月11日向王宁转款16万元，2015年5月6日向王宁116万元，2015年12月9日向王宁转款33.8万（该笔款项是当时的抵房款），2015年12月4日向案外人张元毅转款（也是抵房款）。2.李南江的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月20日李南江向王宁转款14万元。3.李南江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0月17日向王宁转款14万，2014年11月12日向王宁转款14万，2014年12月12日向王宁转款14万。4.李南江与李烨的结婚证（复印件）、李烨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南江与李烨系夫妻关系，李烨于2015年12月17日向王宁转款616500元，2016年1月8日向王宁转款619200元，李烨与李南江转款共计459700元，证明上诉人已将案涉款项足额还清。被上诉人王宁质证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举示的转款均发生在2016年4月27日之前；关于两笔抵房款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宁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杨林、李南江、杨春是否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现分别评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案涉借款，作为共同借款人之一的李南江于2016年4月27日出具结算单，该结算确认行为对全部共同借款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王宁于2019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杨林、李南江、杨春与王宁及案外人罗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此后，罗强向王宁出具结算单，该结算单系罗强、王宁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故王宁与罗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成立。现王宁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共同借款人杨林、李南江、杨春偿还欠款733768.76元。虽然上诉人辩称款项已经还清，但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为李南江出具结算单之前的转款，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由于借款人杨林、李南江、杨春未按期履行还款责任，已构成违约，且借条中均约定逾期未还款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滞纳金，现王宁主张以欠款733768.7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林、李南江、杨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8元，由杨林、李南江、杨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