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徐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155584573M。法定代表人:黄其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泰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与化工路交叉处东二环泰禾城市广场四期2号楼27层2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53BT93。法定代表人:林可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娜，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商信宝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复盛镇正街政府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2678147。法定代表人：刘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彬，重庆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脉源海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原果园村1社茂兴商住楼A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91052970。法定代表人：何显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林，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厦门联创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港中路1726号02单元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27936A。法定代表人:梁旭，董事长。上诉人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泰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商信宝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信宝保理公司），原审被告重庆脉源海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微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联创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30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标，商信宝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彬，脉源海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308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商信宝保理公司的起诉或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措施费等其他费用由商信宝保理公司、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汇票涉嫌刑事犯罪，应先通过刑事程序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于商信宝保理公司持有票据的合法性以及案涉汇票转让的问题，只能由以刑事案件处理，刑事案件结果与本案由极强的关联性，将直接影响本案审理。商信宝保理公司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无权要求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支付票款和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商信宝保理公司作为保理机构所负有的义务应当根据前述规定通过尽职调查确认相关交易真实合理存在，而不是形式审查，商信宝保理公司作为从事保理服务的专业机构应当具备相关专业知识，熟悉法律法规，并严格按照规定完成工作流程，商信宝保理公司与脉源海成公司明显是恶意规避了对于福州泰佳公司与厦门联创公司交易合同的审查，通过虚假的交易事实，导致票据非正常流通，商信宝保理公司明显没有尽到其应尽的业务标准，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其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无权要求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支付票款及利息。商信宝保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主张本案涉及刑事，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与刑事案件无关，本案属于票据纠纷且票据是真实存在的。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所引用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商信宝保理公司系合法取得票据并支付了对价，不存在恶意取得，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脉源海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脉源海成公司作为传递信息中介，仅起到信息传递作用。商信宝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向商信宝保理公司连带清偿被泰禾集团公司拒付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21日，以商信宝保理公司为保理公司（甲方）、脉源海成公司为卖方（乙方）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作为卖方以其与买方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向甲方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乙方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甲方，甲方审查确认后，按照合同项下每笔应收账款对应的保理融资金额之和，给予乙方总额500万元的保理融资；《融资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应在指定日期支付利息并在到期日结清融资本金，乙方未按约定方式结息的，甲方可将乙方依据本合同约定已背书转让给甲方的票据进行贴现或托收，票据贴现或托收后所得资金将直接用于清偿乙方应付保理融资本金及利息；融资到期甲方未全额收回的，融资逾期部分利率按年化24%确定，并仍适用上述结息方式，等。2017年12月21日的《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载明：基础合同为2017年9月6日编号为XMLC20170906的《电子产品购销合同》，受让应收账款502.46万元，保理融资金额500万元。脉源海成公司还向商信宝保理公司提交一份脉源海成公司为甲方（卖方）、厦门联创公司乙方（买方）载明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6日《电子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XMLC20170906）。该合同载明：乙方向甲方购买电子产品，供货金额不少于2亿元；乙方将福州泰佳公司作为出票人，泰禾集团公司为承兑人，由乙方作为持票人的电子商业汇票背书给甲方作为支付货款，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12月28日，脉源海成公司将福州泰佳公司出具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231339100049120171012117479121）背书转让给商信宝保理公司。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具体情况为：出票时间2017年10月12日，出票人福州泰佳公司，票号为231339100049120171012117479121，收款人为厦门联创公司，出票金额为50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1日，承兑人为泰禾集团公司，承兑日期2017年10月12日，注明能转让。该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为：2017年12月14日，厦门联创公司背书转让给脉源海成公司，注明能转让。2017年12月28日，脉源海成公司背书转让给商信宝保理公司，注明能转让。商信宝保理公司向脉源海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转账支付融资款500万元。2018年9月30日，商信宝保理公司提示付款。2018年10月12日，该票据被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另查明，2017年10月10日，以厦门联创公司为甲方（卖方）、福州泰佳公司为乙方（买方）签订《电子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JLC20171010），约定：乙方受福建环海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向甲方购买电子产品；实际供货金额应不少于3个亿；乙方开具金额1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支付货款担保，该商业承兑汇票仅用于担保支付货款，不得贴现或转让。2017年10月12日，厦门联创公司向福州泰佳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承诺一亿元商业承兑汇票仅用于担保支付货款，不得贴现或转让，并载明了商票号码含本案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福州泰佳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控告书》称：厦门联创公司与福州泰佳公司约定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用于担保支付货款，不得贴现或转让，但以其为国有企业内控严格为由要求福州泰佳公司出具可转让商业承兑汇票。福州泰佳公司同意开具并经泰禾集团公司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交付给厦门联创公司。厦门联创公司取得票据后通过伪造印章的方式贴现、转让票据，骗取票款，涉嫌合同诈骗、诈骗、伪造企业印章罪。2018年10月1日，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理该报案并于2018年10月22日立合同诈骗案并案侦查。还查明，脉源海成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财务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批发、零售：五金、化工产品、建筑装饰材料（以上二项均不含危险化学品）、钢材、水泥。一审法院认为，票据作为一种文义证券、设权证券，其创设的权利义务由票据上所记载的内容决定。本案涉及商业承兑汇票的绝对应记载事项均有记载，本案当事人对案涉汇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商信宝保理公司与脉源海成公司签署了保理合同，并支付了对价，并经连续背书合法持有票据。依据《票据法》第十七条，商信宝保理公司在票据权利行使期间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被追索人清偿债务时，持票人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就本案而言，商信宝保理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合法持有涉案商业承兑汇票，而该汇票已到期且被拒绝支付，商信宝保理公司有权向出票人、承兑人及背书人行使追索权，故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应支付商信宝保理公司票面金额500万元。对于商信宝保理公司主张的利息，结合上述规定，应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对于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抗辩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系票据纠纷，审理范围局限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票据关系，属于民事纠纷案件。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举报的合同诈骗，主要发生在与厦门联创公司出票环节的基础法律行为。商信宝保理公司系在出票后经厦门联创公司背书给脉源海成公司再背书而取得票据权利。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持票人商信宝保理公司参与诈骗，有关公安机关就福州泰佳公司被合同诈骗刑事立案，刑事案件虽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不需要中止审理或者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对于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抗辩商信宝保理公司存在重大过失，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票据诉讼的举证责任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规定，票据诉讼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无因性是票据法的基本原则，票据行为具有独立性。票据关系一经形成即与基础关系相分离，基础关系是否存在、是否有效，都不影响票据关系。凡是符合票据法要求的票据真实、票据要素齐全、背书连续，均为有效票据。享有票据权利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一是取得票据给付了对价，二是取得票据的手段合法，三是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必须是善意。从上述法律规定和原理出发分析，商信宝保理公司取得手段合法并支付了对价，也无证据证明其系恶意取得票据。本案中，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商信宝保理公司在取得票据时明知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合同约定不得对外转让票据的约定，亦无法否定商信宝保理公司持有票据的合法性。对于监管机构要求从事保理业务而对客户及交易等相关情况尽职调查、材料审核，属于业务指导及监管规定，目的在于防止客户恶意骗取融资。即使商信宝保理公司的保理业务存在前述瑕疵，也不构成票据法上的重大过失，不影响其享有票据权利。此外，福州泰佳公司出票注明可转让、泰禾集团公司并予以承兑，但在与厦门联创公司基础关系中约定不可转让与票据记载明显相矛盾，自身存在过错，亦应当预见本案可转让票据有在市场流通的风险。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放任自己随意出具及承兑与合同约定不符的票据行为，增加了票据市场的风险，而一味苛责其他善意的市场交易主体提高注意义务，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对于脉源海成公司辩称，其只是票据中介，仅是应商信宝保理公司要求签署保理合同及票据背书，不应承担票据责任。依据票据法之规定，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本案中，脉源海成公司在票据上作为背书人签章，应当承担票据责任，其抗辩理由不能免除其票据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商信宝保理公司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福州泰佳公司、泰禾集团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案涉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商信宝保理公司因与脉源海成公司签署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支付相应对价而取得该票据，故商信宝保理公司取得该票据合法，且该票据真实、要素齐全、背书连续，为合法有效的票据。商信宝保理公司在票据持有期间行使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上诉认为案涉汇票涉嫌刑事犯罪，应先行通过刑事程序解决的问题。本院认为，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向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机关控告的系厦门联创公司与案外人的合同诈骗行为。本案系票据纠纷，本院审理的范围系商信宝保理公司与脉源海成公司、厦门联创公司、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之间的票据关系。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商信宝保理公司取得该票据系违法取得，也无证据证明其控告的厦门联创公司的合同诈骗行为与商信宝保理公司有关。因此，案涉票据真实且背书转让连续，商信宝保理公司取得该票据合法。综上，本院认为，不论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控告最终是否成立，均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亦不需要中止审理或者移送公安部分处理。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上诉认为商信宝保理公司取得该票据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关于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认为商信宝保理公司未能根据《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尽到尽职调查义务而构成重大过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商信宝保理公司的审查义务并不能构成票据法上的重大过失，并不影响商信宝保理公司行使票据权利。且，商信宝保理公司通过与脉源海成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而取得票据，商信宝保理公司取得该票据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至于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与厦门联创公司之间是否具有真实合同关系并非商信宝保理公司的审查义务。综上，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禾集团公司、福州泰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福州泰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