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焱，女，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锦秋路699弄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帆，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正宜，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玲(谢正宜之母)，住上海市。上诉人吴焱因与被上诉人谢正宜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6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帆、任杰与被上诉人谢正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正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谢正宜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谢正宜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多次认为，负有分担20万元的主体是上海雅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贯公司)，吴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负有直接向谢正宜给付20万元的义务。其次，(2016)沪0120民初16078号(以下简称民初16078号)案件中代理律师张琪系由谢正宜单方聘请、共同代理吴焱和谢正宜参与诉讼，该律师在民初16078号案件中分配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妥。民初16078号案件调解笔录中关于吴焱向谢正宜转账20万元的约定内容并非吴焱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内容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并未记载在民事调解书中，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再次，即使调解笔录所记述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谢正宜、雅贯公司均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即未向案外人刘鹏支付42万元，故谢正宜要求吴焱支付20万元的主张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正宜答辩称，不同意吴焱的全部上诉请求。民初16078号案件中吴焱确认待雅贯公司账户解冻后将账户内20万元归还给谢正宜；且谢正宜已向案外人刘鹏支付了42万元，其已经履行相关支付义务。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予以维持。谢正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吴焱支付谢正宜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正宜与吴焱均为雅贯公司股东，谢正宜任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刘某某与谢正宜、吴焱及案外人雅贯公司、纯制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起诉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奉贤区法院)，要求判令：谢正宜、吴焱返还侵占上海纯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制公司)的资金212万元；谢正宜、吴焱及雅贯公司共同返还侵占纯制公司的资金50万元。奉贤区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案号为(2016)沪0120民初16078号。该案中，谢正宜、吴焱及雅贯公司、纯制公司均委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琪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包括代为和解、调解的特别授权。在奉贤区法院制作并经各方诉讼代理人签字确认的调解笔录中，张琪作为谢正宜、吴焱及雅贯公司的代理人陈述：“被告上海雅贯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解封后，由被告吴焱将账户内的所有款项(包括支付宝保证金)转账给谢正宜；该承诺不体现在调解协议中”。经奉贤区法院主持调解，该案各方达成协议：“一、被告谢正宜、上海雅贯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鹏42万元(付款方式：于2018年3月19日前支付20万元，于2018年4月19日支付7万元，于2018年5月19日前支付7万元，于2018年6月19日前支付8万元……；二、原告收到上述42万元款项后，原告向法院申请解除诉讼保全措施；三、……”。奉贤区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民初16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协议。谢正宜将42万元支付给刘鹏后，法院解除了对雅贯公司的诉讼保全措施。吴焱在雅贯公司的诉讼保全措施解除后，未将雅贯公司账户内的款项(包括支付宝保证金)转账给谢正宜，而是于2018年7月17日擅自将雅贯公司支付宝账号中的20万元转给任斌。谢正宜、吴焱均确认，该支付宝账号中的20万元系雅贯公司账户内的全部余额。一审法院另查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甲方)为雅贯公司，贷款人(乙方)为任斌，甲方因需缴纳支付宝冻结金，特向乙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13个月，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零利息，借款限于缴纳支付宝冻结金，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挪作他用等。在合同末尾“借款人(甲方)”处加盖有雅贯公司印章。2016年12月9日，任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吴焱转账20万元。同日，吴焱将20万元转入雅贯公司账户。关于约定由吴焱将雅贯公司账户内的款项转账给谢正宜的原因，谢正宜述称，签署调解协议时约定向刘鹏支付的42万元中的22万元由谢正宜承担，还有20万元由雅贯公司承担，谢正宜先行垫付42万元，待雅贯公司账号解封后再由吴焱向谢正宜归还20万元。吴焱认为调解协议中约定由谢正宜和雅贯公司向刘鹏赔付，雅贯公司赔付的部分应由谢正宜、吴焱双方再行协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焱是否是向谢正宜支付20万元的义务人。谢正宜认为吴焱违反调解笔录中的约定，私自将雅贯公司账户内的钱款转出，应当对谢正宜承担支付义务。吴焱认为吴焱并非调解协议确认的付款义务人，系争20万元系雅贯公司的钱款，谢正宜起诉吴焱不适格，吴焱不存在对其给付义务。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谢正宜与吴焱在民初16078号案件调解笔录中明确约定在雅贯公司账户解封后，吴焱将账户内的所有款项(包括支付宝保证金)转账给谢正宜，但在雅贯公司账户解封后，吴焱未将雅贯公司支付宝账户内的20万元转账给谢正宜，现谢正宜主张吴焱支付20万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应予支持。针对吴焱关于张琪无权代理该案中谢正宜与吴焱内部利益分配之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琪系吴焱在民初16078号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张琪能够代理吴焱处置己方权利，且一审法院有理由认为各方对于吴焱转账义务的约定与16078号案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不无关联，故一审法院对张琪在该案中代理行为的效力予以认定，对吴焱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谢正宜与吴焱在调解笔录中所作相关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记入调解协议主文并不影响其应当履行相应义务，且张琪在签署16078号案件调解笔录前已将笔录内容发送给吴焱并经吴焱确认同意签字，故对于吴焱辩称调解协议中未记载其转账义务及其对调解笔录不知情之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吴焱辩称系争20万元是雅贯公司借款，且约定专款专用，一审法院认为，吴焱实际控制雅贯公司账户，在与谢正宜签署调解笔录时应明知雅贯公司账户余额仅有支付宝账户内的20万元保证金，其仍与谢正宜作出转账约定，并特别括号注明含支付宝保证金，可见吴焱认可该20万元应支付给谢正宜。即使雅贯公司与任斌存在真实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吴焱在调解笔录中的转账承诺可以理解为其同意对该20万元承担付款义务，否则该调解笔录中的相关约定没有实际意义，谢正宜与吴焱没有必要将该约定记入调解笔录，故一审法院对吴焱的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吴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正宜20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吴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谢正宜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浦发银行个人网银互联汇出单8张、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张，以证明其已向案外人刘鹏支付调解费42万元。吴焱发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作出认定。吴焱并不知晓谢正宜已向案外人刘鹏支付系争款项的事实。若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新的事实，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此外，因谢正宜在诉讼中怠于提交关键证据，导致吴焱以错误的理由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二审诉讼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谢正宜向案外人刘鹏汇款4笔5万元，共计20万元。2018年4月18日，吴小玲向案外人刘鹏分别汇款5万元、2万元，共计7万元。2018年5月16日，吴小玲向案外人刘鹏分别汇款2笔5万元，共计10万元。2018年6月19日，谢正宜向案外人刘鹏汇款5万元。上述款项总计42万元，汇款均附言“调解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焱是否应当向谢正宜支付系争20万元。民初16078号案件调解笔录载明“被告上海雅贯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解封后，由被告吴焱将账户内的所有款项(包括支付宝保证金)转账给谢正宜”，吴焱的代理律师张琪在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虽然上述承诺没有体现在民事调解书中，但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法律约束力。现谢正宜已向案外人刘鹏足额支付相关款项，雅贯公司账户亦已解封，吴焱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理应向谢正宜支付系争20万元。吴焱虽主张上述承诺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故未在民事调解书上体现且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然代理律师张琪对吴焱的代理权限包含了“代为和解、调解”，代理律师张琪签署民初16078号调解笔录前，亦已将相关文本通过微信聊天以图片形式发送至吴焱处，并提示吴焱相关承诺内容“略有修改”，吴焱回复“可以”、未对调解笔录内容提出异议。现吴焱主张该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仅认可调解协议内容等，既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二审中,吴焱请求本院考虑因谢正宜怠于提交证据导致其错误上诉产生的诉讼费负担问题。鉴于谢正宜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系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关键证据，然其在一审中仅提交了部分转账凭证，且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确有怠于举证的行为，本院酌定谢正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综上所述，吴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吴焱负担2,300元，被上诉人谢正宜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薛谦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杨怡鸣审判员  李非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