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金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3民再9号抗诉机关：甘肃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国春，男，195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本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兆青，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本市。申诉人许国春因与被申诉人王兆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甘03民终366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金昌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提请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甘检民（行）监（2018）62000000040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民抗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斌、王卉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许国春、被申诉人王兆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6）甘03民终3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再审。1.有证据证实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向许国春结算的钢结构工程款中包含应扣缴的税款，一、二审判决认定许国春从建设公司(财务部)结算劳务费数额有误。建设公司财务部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另附2005年12月31日建设公司记账凭证复印件一张、2006年1月1日工程结算(税金)汇总记账明细表复印件一张、税票复印件一张。该证明与许国春在二审时向法庭提交的，由工程建设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关于劳务费代扣代缴税金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钢结构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上的劳务费1170844元是包含应扣缴税款的，许国春最终实际从工程建设公司结算的钢结构工程劳务费已扣除了应交税款。2.二审判决认定许国春应支付王兆青其它费用20328.28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国春认可其它费用20328.28元属于王兆青钢结构工程，依照约定，该款项由王兆青结算应当没有异议。应付许国春其它费用清单只能证实建设公司账目中有许国春名下其他费用20328.28元应付款存在，而不能证实许国春已从建设公司财务部将该笔款项结清。故许国春支付王兆青该费的前提不存在，许国春没有向王兆青支付该笔费用的义务。许国春称，王兆青完成的工程量是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记载的价款1170844元，该价款扣除建设单位代扣税金69564.90元后才是许国春应向王兆青结算的工程款。原判将建设公司结算汇总表中的价款认定为许国春实际结算的工程款错误。另外，建设公司出具的其它费用清单记载的其它费用20328.28元是钢结构工程款，虽属于王兆青所有，但建设公司至今未向其支付，故其无法向王兆青支付。王兆青辩称，许国春应向王兆青支付钢结构工程款1170847.14元、化工厂检修工程款46243.50元及其它费用20328.28元，共计1237418.92元。许国春有证据向王兆青支付的工程款仅67万多，王兆青自认许国春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090905元中已包括税金、管理费及其他业务费。王兆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许国春向王兆青支付劳务费146513.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许国春从建设公司承揽了部分土建与钢结构工程后，王兆青与许国春共同出资购买设备并雇佣人员完成。2005年3月12日许国春和王兆青达成所干工程项目分结和结算方式协议，约定：土建、铜材厂、铜熔炼等的结算由许国春接着完成，王兆青不参与任何有关土建事务；钢结构工程由王兆青接着完成，许国春不再参与钢结构工程的一切管理及结算事务，所有材料和安全事项由王兆青支配管理，各现场所领材料、人员工资各现场负责。后双方各自完成了土建及钢结构工程。许国春已从建设公司结算了所有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王兆青与许国春约定共同完成所承揽的工程，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达成所干工程项目的分结和结算方式协议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许国春从发包方将工程款结清后，应当按照约定向王兆青支付工程款。本院从建设公司调取的结算汇总表载明，钢结构工程款总计1170844元。许国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已付款为67万多元，低于王兆青自认的已付款数额，应以王兆青认可的数额认定已付款为1090905元。许国春关于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王兆青应承担税金、管理费等费用的抗辩，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许国春向王兆青支付工程款79939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上诉。王兆青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2.改判许国春支付工程款146513.39元。许国春上诉请求：1.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兆青的诉讼请求。二审认定事实：就涉案钢结构工程，许国春已从建设公司结算劳务费1170847.14元、其它费用20328.28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二审认为：许国春认可其它费用清单中20328.28元属于王兆青所有。王兆青要求许国春支付该20328.28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王兆青主张结算汇总表中另行加注的“化工厂检修工程46243.50元”由其施工完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王兆青要求许国春向其支付该笔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许国春未能提供其交纳代扣代缴税金69564.90元的证据，许国春要求从其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税金69564.9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许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二、许国春支付王兆青下欠工程款100270.4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许国春向王兆青支付的应付款中是否应再扣除税金69564.90元的问题。许国春主张其应向王兆青支付的劳务费1170847.14元中包括税金69564.90元，应从未付款数额中扣除税款后付款。王兆青认可劳务费1170847.14元中包括税金，但其提出许国春能够举证证明的已付款仅为67万多元，王兆青自认许国春已向其支付了1090905元，两者之间的差额包括税金69564.90元、管理费8万余元及业务等费用。对此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书证予以证明。建设公司向金昌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明，载明代扣税费的标准和该公司代扣代缴许国春税费65918.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兆青诉请许国春给付工程款，许国春主张应扣除税款，按照上述规定，对于已付款中是否包括税款的事实，应由许国春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许国春向王兆青的已付款中已扣收了税金69564.90元。本院认为，申诉人许国春在诉讼中，提供的应扣除税款的证据，仅能证明计算税款的标准和代扣代缴税款办法，不能证明许国春实际交付税款的事实。故许国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建设公司出具的清单记载的其它费用20328.28元属于王兆青所有的问题，因与建设公司建立合同关系的是许国春，许国春是否怠于行使权利，并不影响王兆青向其主张权利，许国春申诉称不应向王兆青支付其它费用20328.28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申诉人许国春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甘03民终3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俊天审判员  李伟玲审判员  张晓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强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