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蕾，女，197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瓦井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瓦井村。法定代表人：王桂臣，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翠平，北京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瓦井水泥厂，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瓦井村。法定代表人：王桂存。上诉人王小蕾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镇瓦井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瓦井水泥厂（以下简称瓦井水泥厂）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9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小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爽，被上诉人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翠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瓦井水泥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小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不当。王小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提出审计经济合作社账目，以便查明经济合作社是否对瓦井水泥厂出资不足，一审法院不依法责令经济合作社提交账目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经济合作社不提交账目是否存在正当理由，是否已通过合法程序销毁其账目的情况下，判决王小蕾败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存在不依法履行人民法院的任务，法官拒不履行法定职责的重大瑕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根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经济合作社必须永久保存资本金的账目，不得销毁。一审判决的理由已背离了上述强制性法律规定。经济合作社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是关于申请鉴定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瓦井水泥厂成立于1981年12月7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于1985年5月1日实施，瓦井水泥厂成立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尚未实施。根据一审证据材料，经评估2000年瓦井水泥厂的资产总值超过7000000元，2006年瓦井水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也并非因为出资不实，而是因为北京市出台相关行政性规定，导致瓦井水泥厂无法经营而吊销。瓦井水泥厂尚欠王小蕾水泥与经济合作社无关。瓦井水泥厂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小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京0111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追加经济合作社为（2010）房执字第436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诉讼费由经济合作社、瓦井水泥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瓦井水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81年12月7日，隶属于房山区周口店乡瓦井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现名称为经济合作社）。瓦井水泥厂章程第四条注册资金及其来源载明：“……本企业注册资金总额284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84万元，流动资金100万元。第五条、以上资金来源为：房山区周口店乡瓦井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拨款。……”2000年，北京市洪州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洪评报字（2000）第5-063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资产评估总值765.32万元。其中：房屋建筑物301.03万元，机器设备464.29万元”。2006年11月17日，瓦井水泥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经查，瓦井水泥厂工商档案显示瓦井水泥厂注册资金为284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00万元，流动资金84万元。2008年，王小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瓦井水泥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的（2009）房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瓦井水泥厂未自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王小蕾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0年12月，一审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王小蕾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申请追加经济合作社为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做出（2019）京0111执异9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小蕾追加经济合作社为申请被执行人的请求。王小蕾不服上述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小蕾认为，经济合作社作为瓦井水泥厂的出资方未足额缴纳出资，故要求追加经济合作社为被执行人，在其未出资的84万元流动资金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追加被执行人，意味着直接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列明的被执行人之外的主体承担实体责任，对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将产生较大影响。因此，追加被执行人应当严格限于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追加范围，不得超出法定情形进行追加。瓦井水泥厂系1981年经房山县政府批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由于时间过于久远，客观上已无法提供其已足额缴纳流动资金的出资证据，有其合理性；王小蕾亦未能就其主张的经济合作社未足额缴纳流动资金提供充分证据。在此情况下，由经济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有违公平原则。综合上述考量，对王小蕾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瓦井水泥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小蕾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09）房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为：瓦井水泥厂于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给付王小蕾32.5#水泥16000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经济合作社是否应被追加为（2010）房执字第436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首先，根据上述规定，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出资人对被执行的企业法人的债务所应承担的责任方式为金钱给付责任。而本案中，（2009）房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确定瓦井水泥厂应给付王小蕾32.5#水泥16000吨，即瓦井水泥厂应向王小蕾给付相关特定物，并非金钱给付义务。因此，王小蕾现要求经济合作社在未出资的货币金额范围内对瓦井水泥厂应交付特定物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其次，瓦井水泥厂成立于1981年，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至1992年瓦井水泥厂增资至284万元。依据当时的相关规定，企业注册资金为实缴制，并经相关部门验资确认。根据瓦井水泥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记载，其注册资金为284万元，表明相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确认经济合作社已实缴注册资本284万元，在无其他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经济合作社已足额完成了其出资义务。因此，现王小蕾仅依据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主张经济合作社有货币出资84万元未出资到位，缺乏依据。综上，本院对王小蕾要求追加经济合作社为（2010）房执字第436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小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王小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杨琳琳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