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5民初402号 原告：福建省闽绿立体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宁县浦源镇钟山茶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56808547030。 法定代表人：肖敏霞，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斌，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鑫，男，汉族，住福建省清流县，系福建省闽绿立体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叶啟艳，男，1961年3月2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肖承针，男，195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被告：叶宝金，曾用名（肖孝地），男，1958年1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敦贞，福建敦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闽绿立体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绿公司）与被告叶啟艳、肖承针、叶宝金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搬出向原告承租的饲料加工厂；2.判令三被告补交2012年1月1日至被告搬迁出饲料加工厂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每年一万元的标准计算）；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09年1月1日向原告承租饲料加工厂楼房，双方于2009年1月1日订立合同，合同约定承租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为一万元。合同期满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搬迁出租赁物，并补交未缴纳的租金，但被告拒不补交租金，并强占租赁到期的厂房，严重的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安全和秩序。 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形成租赁事实，被告无须承担支付租金义务；被告并没有占用原告饲料加工厂，原告现占有使用的饲料加工厂土地是被告让与原告建设的，与被告茶叶加工厂相邻，原告的饲料加工厂一直都是由原告自行使用，被告从末占用；原告只对其目前占用的饲料加工厂享有权益，无权要求被告搬出饲料加工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争议的事项是：原、被告诉争建筑物处于龙亭村、江源村、渡头村交界地带，被告占有诉争地上建筑物，至今不肯搬离。原、被告之间存在的争议事项有三：争议一是原告对诉争建筑物是否享有占有权；争议二是被告占有诉争建筑物的依据是什么，是谁允许被告占有诉争建筑物的；争议三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如果存在租赁关系，租赁合同的具体约定是什么。 关于争议一即原告对诉争建筑物是否享有占有权的问题，原告主张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的使用权归浦源镇人民政府所有，诉争建筑物由浦源镇政府的下属钟山茶场在原告承租诉争地前已经建造，原告向该政府租用而享有占有权，其承租后进行了翻新，并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1：陈某出庭作证称：其原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后，其在原告中保留了20%的股份，原告与浦源镇政府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原告承租的土地上有3栋建筑物，包括诉争建筑物，而被告在诉争建筑物的角落生产经营，原告承租后，将诉争建筑物进行了翻新，而被告提出要租赁诉争建筑物，便与原告口头约定每年租金为1万元，但被告只支付了一年的租金，租期到后也不搬出诉争建筑物。 证据2：肖国兴出庭作证称：其现为原告股东，占40%的股份，被告占有的厂房是在原告向浦源镇人民政府承租的，其于2010年参股时该处有三栋厂房，其中一栋被被告占有使用，由于原告已经跟被告口头约定租赁，所以原告也曾一直向被告催讨租金。 证据3: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与闽绿公司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浦源镇钟山茶场租赁经营合同书》一份，载明租赁物标的为浦源镇人民政府下属的原钟山茶场所属的茶园，总面积各约320亩（详见附件1），租赁期限自2008年8月1日起至2038年7月30日止。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茶园、厂房及设备部分的租金为前3年每年租金为1万元，第四年起至合同期满每年1.5万元，其中附图于2012年制作的，载明了租赁地的具体范围。 证据4:中共浦源镇党委办公室于2008年9月16日制作的《中共浦源镇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定：因原告公司选址钟山茶场，鉴于龙亭和江源渡头两村历史上为建设钟山茶场所做的贡献，同意将钟山茶场每年上交的一万元租金全部用于支持两村建设，其中江源村每年给予补助陆千元，龙亭村每年补助肆千元。 证据5:中共浦源镇党政办公室于2011年10月8日出具的《中共浦源镇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定：鉴于闽绿公司为我县、镇作出的巨大贡献，镇政府同意其一次性交纳10年钟山茶场租金，共计15万元整（具体期限为：2011年起至2020年度），并免收其管理楼租金6年（按原合同约定每年租金壹万元，具体期限为：2011年起至2016年度）。 证据6: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周宁县浦源镇龙亭村及周宁县浦源镇江源村、渡头自然村于2010年1月30日共同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浦源镇钟山茶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由龙亭、江源两村无偿划拨土地建设而成，属浦源镇政府所有，三方一致同意：浦源镇钟山茶场四至范围内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地面茶树、青苗、附着物的所有权属于浦源镇人民政府，协议生效后龙亭、渡头两村群众不得干扰钟山茶场正常生产经营，鉴于龙亭、江源两村所作的历史贡献，茶场发包所得的大部分租金用于支持两村发展生产和公益事业。 证据7:浦源镇农业服务中心于2019年元月31日出具的《限期搬迁通知书》一份，载明浦源镇农业服务中心通知肖承针，因其单位房屋及其他构、建筑物所处位置，在闽绿公司饲料加工厂附近，周围存在鸡鸭同饲现象，人员、牲畜、车辆进出频繁，造成闽绿公司的非洲猪瘟防控措施无法落实，现通知肖承针在2019年2月15日前搬迁拆除完毕。 证据8: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闽绿限公司旁，叶啟艳、肖承针、叶宝金所经营的茶叶初制加工厂厂房在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租赁给闽绿公司用地合同四至范围之内。因防控非洲猪瘟需要，我镇曾多次帮助协调要求该茶叶加工厂搬迁，一直未果。 证据9:肖承针等福建省周宁县浦源镇龙亭村第四生产队社员向福建省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控告状一份，载明闽绿公司非法搭建生产作业产房与整平空地及采水堆积杂物停放车辆等的部分，拥有基本农田11亩多。该基本农田自闽绿公司进驻后，曾约定年租金肆仟元，且不得改变农业用途。而闽绿公司违背合同约定，擅自改变农田用途，强占非约定部分土地自行作业，与龙亭村村民徐应诗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前提下订立租赁协议，闽绿公司在该二亩地外无限侵占等内容。肖承针等人在落款处签字。 证据10：徐应诗与闽绿公司于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山地出让协议书》，载明徐应诗自己同意出让给闽绿公司的宗地位于周宁县浦源镇钟山茶场茶叶加工厂西北侧小山凹地，面积两亩有余，宗地四至见附图。附图载明徐应诗地块约2亩多，该地块在周纯公路往沌池方向一侧为茶园，相反方向一侧为茶叶加工厂。 证据11：龙亭村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龙亭村村民徐应诗在东山尾公路边有2亩地，现猪场须要征用，经村委同意，由村民徐应诗转让。 被告质证称，证据1载明的钟山茶场与被告现占有经营的茶厂不是同一场地，其中附图不是在证据1形成时制作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浦源镇人民政府对其出租给原告的土地和建筑物具有产权，其出租给原告的建筑物并不包括被告现占有的厂房；陈某曾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保留20%的股权，肖国兴现在仍是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时其陈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 关于争议一，被告主张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的使用权属龙亭村所有，诉争建筑物由叶啟艳于1995年建造，其每年均向龙亭村第四生产队村民缴纳租地租金，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 证据12:浦源镇龙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钟山茶厂土地原属我村第四生产队所有，做茶到现在已经25年时间属实。 证据13:被告自行制作的龙亭村某年钟山场厂房、土地租金清单一份，载明厂房租金1500元，以下每户合50元，茶园2000元等内容，由若干村民签字捺印。 证据14:谷歌地图图片一份，载明闽绿公司周围卫星图片。 被告在庭审中述称，其长期占用诉争土地建造厂房生产茶叶，龙亭村村委会、浦源镇政府从末提出异议，但其没有证据证明龙亭村第四生产队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给其使用，也无证据证明证据12、13所述的土地就是本案诉争的土地；证据13中的村民签字均由龙亭村会计书写，由村民个人亲自捺印。 原告质证称，其对证据12、1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2、14没有关联性，证据13不具有真实性。 关于争议二即被告占有诉争建筑物的依据是什么，是谁允许被告占有诉争建筑物的问题，被告主张证人陈某证明诉争地周围只有一个茶厂，而其长期占用诉争建筑物的一个角落生产经营，并用证据13予以证明。原告质证称，陈某的证人证言及证据13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 关于争议三即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如果存在租赁关系，双方有何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权归属于原告，而被告现占据该土地经营却未被阻止，可以印证诉争建筑物是由原告转租给被告使用的。被告质证称原告的主张和陈述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证据1、2的证人为原告的股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做认定。证据3为浦源镇政府将其所属的钟山茶场出租给原告使用的租赁合同，可以证明原钟山茶场的土地及建筑物均由原告使用，但证据3中附图并非双方签订合同时就已经具备，且该图指定建筑物归属系制图者单方指定，在与第三者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不具有公信力，故本院对证据3中的附图不作认定，对证据3予以部分采信。证据4、5为书证，可以证明浦源镇政府下属钟山茶场的土地原为龙亭村、江源村所有，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由该两村转让给浦源镇政府建设钟山茶场，后浦源镇政府于2008年将钟山茶场的土地和建筑物出租给原告生产经营，并鉴于该两村所作的历史贡献，准备将收取的租金用于两村的发展建设，故本院对证据4、5予以采信。证据6系浦源镇政府与江源村、江源村渡头自然村、龙亭村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明相关土地所有权人在2010年1月30日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确定原钟山茶场四至范围内的山场所有权、使用权和地面茶树、青苗、附着物的所有政府，同时因该协议是对既成事实所作的书面认定，而诉争建筑物位于相邻，依照常理和诉争建筑物所处的地理位置分析，在该处没有其他个体拥有土地使用权及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协议中的相关土地所有人转让出的土地范围以茶场中心地带为原点有一向至少延伸至周纯公路与周纯公路相邻，即原钟山茶场的四至范围包含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该土地的使用权因转让而属浦源镇政府所有，故本院对证据6予以采信。证据7不能证明诉争土地和诉争建筑物的权属问题，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为浦源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诉争土地的权属证明，根据《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产生争议的，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浦源镇政府对其辖区内的土地权属争议具有确认的权力，故本院对证据8予以采信。证据9为被告信访控告原告的书面材料，被告控告的内容为原告在诉争地上非法搭建生产作业产房，而被控告的诉争建筑物从外墙和基座上看连为一体（内部用墙体隔断，原告自行使用的部分原告称之为饲料加工厂，被被告占用的部分被告称之为茶叶加工厂），因此可以证明被告主张并认可诉争建筑物为原告建造，认可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被浦源镇政府租用的事实。尽管被告所主张认可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尽相符，但被告在控告状中的意思已经否认了诉争建筑物为自己建造，并否认了自己享有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的使用权而认可了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原为集体所有，后出租给浦源镇政府，故本院对证据9中被告所表达的诉争建筑物不是由自己建造搭建的意思表示予以采信。证据10、11系村民徐应诗与原告公司所签订的土地权属转让协议证明，可以证明在之间若还有部分土地的使用权归徐应诗所有，徐应诗也已经把该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证据12的证明主体即龙亭村不具有证明土地权属的权力能力，该证明本身也未说明钟山茶厂所占用的土地是否为本案诉争之地，也未说明原为其所有的钟山茶厂的土地后来转让给谁使用，由谁在该地上建造建筑物，故仅凭证据12不足以证明相关土地权属和地上建筑物权属；但证据12结合证据4、5、6可以证明，若证据12中所指之土地就是本案诉争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且原属龙亭村所有，那么龙亭村也已经将该土地转让给他人使用，由他人建造茶厂生产茶叶，根据龙亭村与浦源镇政府有签订相关土地和附着物转让协议而被告未却能提供其受让龙亭村在该处的土地的证据情况，可以说明龙亭村将该土地转让给了浦源镇政府而不是转让给被告；故证据12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不符合证人应到庭陈述事实的规范，且证据13属于被告自行制作的书面材料，不具有证明土地权属的公信力，即使证据13所指之地属于本案诉争之地而且属龙亭村第四生产队所有，也因该地属集体所有，被告个人未经合法承包或受让而不享有使用权，同时也因龙亭村与浦源镇政府已于2010年1月30日通过签订转让协议确认了该地转让给浦源镇政府使用，龙亭村第四生产队对该地不再享有使用权。证据14是地图图片，只反映地貌情况，与证据3中的附图相同不能证明土地权属问题，本院不作认定。综上，在原告已经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钟山茶场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归浦源镇政府所有的情况下，被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也未举证证明自己对诉争建筑物所占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和诉争建筑物为自己建造，且其在信访过程中认可原告受让诉争土地并在诉争土地上建造建筑物。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认定诉争建筑物为浦源镇政府下属的原钟山茶场所有。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上世纪七十年代，周宁县浦源镇江源村、江源渡头自然村、龙亭村划拨部分山场给周宁县浦源镇政府开办周宁县浦源镇钟山茶场，浦源镇政府开办的钟山茶场成立后在受让的土地范围内邻周纯（周宁县城关到周宁县边沿处建造了厂房即本案诉争建筑物，该茶场停止生产经营后，周宁县浦源镇政府于2008年8月1日将钟山茶场的厂房、茶园、办公楼及相关设施、固定资产等一并出租给原告闽绿公司经营养猪事业，周宁县浦源镇江源村、江源渡头自然村、龙亭村与周宁县浦源镇政府为明确土地权属问题于2010年1月30日签订了协议，确定三村之前划拨给浦源镇政府开办钟山茶场的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地面茶树、青苗、附着物的所有权属于周宁县浦源镇政府，浦源镇政府向原告收取的租金用于发展两村的公益建设。原告承租使用钟山茶场的土地和设施时，上述邻接周纯公路的建筑物中的一部分已经为被告占用，并安置设备生产茶叶，原告则将该建筑物的另一部分改造为饲料加工厂，双方维持该种状态至今，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至今不同意搬出而继续占有该建筑物的部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是其承租钟山茶厂的土地和设施后将诉争建筑物转租给被告，并约定每年的租金为1万元，但对此事实举证不能；被告则自认其占用该建筑物长达24年之久。 本院认为，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在本案中，相关当事人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建筑物为合法建筑、已经产权登记，但诉争建筑物为浦源镇政府的下属企业在浦源镇政府受让的土地上建造是一种事实状态，不应受私力而为的扰乱，而只能通过合法的方式排除，故诉争建筑物在被依法拆除之前，浦源镇政府对该建筑物享有占有的权利，他人不得随意侵犯，而被告无论是因承租还是因非法占用均不因长期使用而享有占有权。在浦源镇政府将此建筑物出租给原告后，原告即继受了浦源镇政府对诉争建筑物的占有权，而被告未经有权人的同意仍然持续占有诉争建筑物至今，妨害了占有人对诉争建筑物的占有，故原告有权请求排除妨碍，要求被告立即搬出诉争建筑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搬出诉争建筑物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自称诉争建筑物为饲料加工厂，而被告自称诉争建筑物为茶叶加工厂，而关于诉争建筑物的这两种称呼又都未经注册登记，为便于确认所指，本院在判决主文中统称诉争建筑物为钟山茶场与周纯公路邻接处的建筑物）。由于原告对其所主张的其承租钟山茶场的土地和设施后将诉争建筑物转租给被告使用，并约定年租金为1万元的事实举证不能，而被告又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补交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自可依照被告长期未付对价占有诉争建筑物的事实，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法另行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关于本案争议事实部分已经清楚，本院可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啟艳、肖承针、叶宝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搬出周宁县浦源镇钟山茶场与周纯（周宁县城至周宁县邻接处的建筑物，不得妨害原告福建省闽绿立体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该建筑物的占有。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闽绿立体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福建省闽绿立体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由被告叶啟艳、肖承针、叶宝金共同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方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积平 人民陪审员  林隆恭 人民陪审员  陈丽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承年 附主要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 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 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