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青枫北路18号（拓展区A3栋第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866269XT。主要负责人：皮长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志，女，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能斌，重庆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鹏，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成用，男，198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引清（系曾志鹏的父亲，唐成用的叔叔），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电子商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志、曾志鹏、唐成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进行了询问和审理。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被上诉人张国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能斌，被上诉人曾志鹏，被上诉人唐成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引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电子商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电子商务部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张国志、曾志鹏、唐成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的年检是在事故发生后进行的，超过了年检时间，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约定的免赔条件。二、车辆需按时进行检验，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曾志鹏不按期对其车辆进行年检，应对其本身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人保电子商务部对其严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不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人保电子商务部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对曾志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张国志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志鹏、唐成用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国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163203.31元（含医疗费63382.1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32天=192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2140元、残疾赔偿金34899元/年×17年×11%=65261.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由人保电子商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保电子商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曾志鹏、唐成用按照9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7日23时30分，唐成用驾驶渝Ａ×××××号小型客车，沿五星大道行驶，当车行驶至大足区蓝湖丽都大门外时，因操作不当与行人张国志发生刮撞，致张国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2月11日，大足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当事人唐成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张国志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街道，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当事人唐成用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张国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张国志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后于2019年3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1月，加强饮食营养，专人护理”。期间共用去医疗费及检查治疗费63382.18元，其中人保电子商务部支付了10000元，唐成用支付了10000元。另在住院期间，张国志花费700元购买了轮椅一张用于帮助康复治疗。2019年5月28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张国志的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等做出鉴定，结论为：“1、张国志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经手术治疗后属10级伤残；2、张国志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属10级伤残；3、后期医疗费（取内固定）12000元人民币；4、建议护理期90日，从2019年2月7日外伤后开始计算”。本次鉴定张国志共用去鉴定费2140元。同时查明：1、唐成用驾驶的渝Ａ×××××号小型客车属曾志鹏所有，曾志鹏将该车在人保电子商务部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险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张国志系家住重庆市潼南区的农村居民。从2016年开始随女儿唐艳居住在大足区社区还建房Ａ6幢3单元4-2号；3、在诉讼过程中，人保电子商务部与曾志鹏、唐成用就张国志非《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用药达成了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由唐成用承担责任部分由人保电子商务部赔偿80%，曾志鹏、唐成用赔偿20%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国志因本次事故受到损害，理应得到一定的赔偿。一、对张国志主张的损失，该院作如下确认并予以支持：1、关于残疾赔偿金，张国志虽属农村居民，但其已从2016年开始在城镇打工居住，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以上，且有合法收入来源，对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本市上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统计数据为标准进行计算，张国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构成两个10级伤残，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按照该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应得的赔偿为：34889元/年×17年×11%＝65242.43元；2、关于医疗费用，张国志在大足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用去医疗费61982.38元、门诊检查治疗费1398.80元等共计63381.18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3、关于后续治疗费，张国志因车祸致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需择期行内固定器取出术，经重庆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正常情况下需后续治疗费12000元，故该院对张国志主张12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国志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所在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60元/天×32天=1920元；5、关于营养费，根据张国志的病历上记载需加强营养，并结合张国志的受伤住院的情况，该院酌定支持600元；6、关于护理费，按照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自理能力时止。本案中，张国志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经重庆市大足区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限为90天，其中住院期间为58天，由于鉴定机构未确定张国志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本院确定对张国志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按照部分护理依赖标准计算护理费，参照本地的护工标准，护理费为：32天×120元/天+58天×120元/天×50%=7320元；7、关于交通费，考虑到张国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实际住院32天这一具体情况，该院酌定支持50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两个10级伤残，给张国志造成了一定的精神伤害，应当用金钱的方式予以抚慰，综合考虑张国志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及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该院酌定为3000元；9、关于鉴定费，对于张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而产生了鉴定费2140元，此款系张国志实际支出，该院予以确认；10、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张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胫骨平台骨折，住院期间不能正常行走，购买轮椅帮助康复治疗具有合理性，对张国志要求700元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张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56803.61元。二、关于各方的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唐成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所驾驶的渝Ａ×××××号小型客车在人保电子商务部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在投保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应按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按照各项限额结合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的情形认定：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张国志在此项下损失有残疾赔偿金65242.43元、护理费732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等共计76762.43元，未超过此赔偿限额，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在此项下应赔偿张国志76762.43元；2、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张国志在此项下的损失有医药费63381.1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等共计77901.18元，已超过医疗费赔偿限额67901.18元，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在此项下应赔偿张国志10000元，由于发生交通事故后，人保电子商务部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在此项下不再赔偿；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张国志在此项下无损失，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在此项下不予赔偿。因曾志鹏为渝Ａ×××××号小型客车在人保大足商务部投保了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并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险不计免赔，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67901.18元及鉴定费2140元等共计70041.18元，人保电子商务部还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结合唐成用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认定唐成用承担主要责任，张国志承担次要责任，由于本次交通事故是机动车和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行人张国志有横穿公路的行为，故本院确定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唐成用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国志自身承担20%的责任。同时鉴于人保电子商务部就非《重庆市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用药达成了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应由唐成用承担责任部分由人保电子商务部赔偿80%，曾志鹏、唐成用赔偿20%的一致意见。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张国志：【交强险医药费限额超额部分（63381.18元-10000元）×（1-20%非医保用药）＋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鉴定费2140元】×80%＝47491.96元；曾志鹏、唐成用应赔偿张国志：（63381.18元-10000元）×（1-80%非医保用药）×80%＝8540.99元，由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曾志鹏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其超额支付的1459.01元，人保电子商务部可在应赔偿给张国志的费用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曾志鹏；张国志自行承担：70041.18元×20%＝14008.23元。关于人保电子商务部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的问题，由于人保电子商务部未举证证明在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鉴定费属于免赔范围且已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院对电子商务部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国志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122795.38元（已扣除人保大足商务部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直接支付给曾志鹏的1459.0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国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6元，减半收取计608元，由张国志负担128元，曾志鹏负担480元。二审中，人保电子商务部举示车辆检测记录一份，拟证明曾志鹏应当于2019年1月31日对车辆进行检验，但其检验日期是2019年3月18日，是在事故发生后才检验的。张国志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拒绝进行质证。曾志鹏、唐成用认可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但认为系1月31日之前没有检验是因为车管所春节放假，后因车辆发生事故被扣，导致检验时间错后。本院认为，人保电子商务部举示的该证据，曾志鹏、唐成用对其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依法应予确认。根据二审采信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3月18日，曾志鹏将涉案车辆在交警部门办理了年检。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曾志鹏在人保电子商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人保电子商务部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义务。综合审理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人保电子商务部是否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免除赔偿义务。人保电子商务部认为曾志鹏的车辆系超过规定时间进行的年检，应当适用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免赔条款。但是，人保电子商务部在本案中既未举示保险合同，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曾志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此外，曾志鹏虽然没有在上次年检之后的一年内进行年检，但其延迟一个多月进行年检，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有关系。结合车辆在其后的年检中没有发现质量问题，且没有证据证明表明车辆未按时年检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等事实，人保电子商务部要求在第三则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免责，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电子商务部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电子商务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信良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张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