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维和，男，汉族，1965年5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国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蟠龙开发区康店新区29号。 法定代表人：王冬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步行街。 经营业主：王维和，男，汉族，1965年5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上诉人王维和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拓航公司”）、原审被告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503民初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维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泉州拓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原审存在重大程序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仲裁管辖，原审法院在立案和审理中均未核实，且合同当事人住所地均不在原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明显是在偏袒对方。二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是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实质也是货物的买卖，履行方式也符合买卖合同特征，没有将加工的量与加工的要求给对方，不是加工承揽方式，只是特殊物品买卖。其次，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货款或加工款数额明显错误。案涉合同已经明确了总包干价为1500000元，并且约定了按车次实际到货量付款，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已按约定据实付款，不欠任何款项。原审法院对变更设计后的《加工图纸》不予认定，即泉州拓航公司无法证明在加工承揽中变更了原有加工量和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需求定制的物品，结算清单中又是泉州拓航公司单方制作的，多出的量也没有得到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的认可，而原审法院在无证据下就认定了王维和在泉州拓航公司变更《加工图纸》进行石材加工并交付时，未拒绝接受，推定对变更设计的加工石材产品无异议和予以认可并检验合格，举证责任分配和法律逻辑错误，明显是在偏袒对方。最后，原审法院没有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审查，以想当然方式推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王维和不欠泉州拓航公司任何款项，原审法院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情况下判决王维和承担未实际到货的付款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泉州拓航公司的诉讼请求。 泉州拓航公司辩称，一是原审法院审判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协商不成时由乙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乙方所在地为福建省南安市，该市无仲裁委员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选定了仲裁机构。本案中，约定的仲裁机构并不存在，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无法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仲裁协议无效。在仲裁协议无效的情形下，泉州拓航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王维和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应诉答辩，根据民诉法规定，视为其认可受诉法院有管辖权限，故其提出的管辖权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二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一，从合同法中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定义来看，二者的主要区别在于承揽的标的具有特殊性，承揽标的需要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而完成，承揽合同中转移标的物所有权并不是承揽人的主要义务，而是承揽人完成工作成果后的一种附随义务。本案中，合同名称虽为产品购销合同，但交付的标的物并不仅是大理石本身，而是泉州拓航公司根据图纸要求，挑选符合要求材质颜色的大理石，并对厚度外观等进行加工，只有在石材符合要求的情形下，石材才能交付，也才会支付报酬。从合同约定不难看出，涉案合同系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其二，产品购销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该合同系包干价合同，相反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明确按车次实际到货付款。根据泉州拓航公司提供的八份结算清单，结合王维和方提供的一份保证金的领款凭证八份支付货款的领款凭证及运费支付凭证，可以看出合计供应了八车石材，每车石材运送到前后，王维和方均支付了部分货款。王维和认可八份结算单中三份有签字的清单，说明泉州拓航公司送货时，提供了结算清单给其签字，这是双方的交易习惯。王维和方仅认可三份结算清单总价只有927015元，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与事实不符。王维和也未提供其他结算清单来否定泉州拓航公司主张的数量及总价。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08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王维和提供的运输协议上载明的石材数量与泉州拓航公司结算清单中载明的石材数量一致，付款时间与送货时间基本一致，泉州拓航公司送货时提供结算清单，可以说明结算清单是真实的。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泉州拓航公司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认定的送货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维和的上诉，维持原判。 泉州拓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王维和给付报酬款408551元，并以该款项408551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赔偿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王维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泉州拓航公司（乙方）与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甲方）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报价表见合同附件。注：具体产品、数量、发货时间凭甲方电话、传真和发货通知为准，甲方传真作为合同附件。乙方加工尺寸，按照乙方实地测量并凭甲方代表签字确认后生产。测量确认图纸见合同附件）；二、质量要求：乙方应保证大理石厚薄度正负2mm，颜色大致差不多（大厅、主过道颜色不能有差距）；三、交提货地点：甲方指定工地凤凰传奇娱乐城步行街；四、运输费用负担：运输费用由乙方负担；五、结算方式及期限：工程总价为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整）（含附件一、包厢茶几台面、另加一千平方米伊丽莎白）。甲方需先付乙方工程总价的10%元为定金，定金在最后一车货款里扣除。之后按车次实际到货量付款，即为货到付款。甲方需在乙方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付清货款，方可卸货。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相关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六、产品价格。（一）除属国家定价的产品外，乙方对所供货产品自行定价，乙方报给甲方的价格，应公平合理。乙方应以书面送达方式向甲方报价（报价表见合同附件）。（二）经甲方书面确认之乙方《购销商品报价单》将作为本协议之附件。双方约定：报价单中产品的价格为产品运输、装车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变更产品单价时，必须提前三天将该类产品的新报价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变价；七、本合同如需变动或补充，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方能生效；八、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九、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由乙方所在地内江仲裁委员会仲裁；十、其它约定事项：材料保质保量，与效果图为准所有石材按合同、图纸包干损耗由乙方承担、甲方支付保证金由乙方第二批货物中抵扣、乙方每批石材甲方验收合格方可付款。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经营业主王维和泉州拓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波均在该合同上签名并分别加盖了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和泉州拓航公司的印签章。该合同签订后，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经营业主王维和于2015年8月17日、8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各汇付100000元，合计200000元作为保证金。同月22、26日，泉州拓航公司分别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出具收据，载明收到该200000元款项。2015年11月14至15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30吨（26箱）、价值314434元、605.5平方米的石材。同月15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6000元现金。同月20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200000元款项，泉州拓航公司于同日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出具收到该200000元款项的收据。2015年12月23至25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30箱、价值266507元、741.25平方米的石材。同月24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5800元现金，同月25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188200元款项。泉州拓航公司于同日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出具收到200000元款项的收据。2016年1月3至5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约30吨、价值284661元、694.77平方米的石材。同月5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5800元现金，同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出具收到300000元款项的收据。同月6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200000元和94200元款项。2016年1月18至21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加工交付30箱（30多吨）、价值375847元、700.36平方米的石材。同月21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6300元现金。同月25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93700元款项，泉州拓航公司于同日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出具收到100000元款项的收据。2016年3月5至7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约18箱、价值150973元、452.36平方米的石材。同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200000元款项，泉州拓航公司于同日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出具收到该200000元款项的收据。同月7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5600元现金。2016年3月26至27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21箱、价值261452元、440.68平方米的石材。同月26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94400元款项。同月27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5500元现金。2016年4月28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约4吨（4箱）、价值39330元、73.89平方米的石材。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运费1400元现金。同日，王维和通过手机银行向王冬波汇付94500元款项。2016年5月20日，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约10吨（7箱）、价值115347元、249.71平方米的石材。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代泉州拓航公司向送货人支付了吊装费700元和其他费用2100元。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期间，泉州拓航公司向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交付了共计八批次、约3958.273平方米、总价为1808551元之石材货物。截止2016年5月20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共给付泉州拓航公司1404200元款项（含保证金200000元、代付运费39200元），尚欠404351元报酬款未予给付。2016年3月28日，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被王维和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购销合同》、《报价表》、《预算表》、《加工图纸》、《结算清单》等均系泉州拓航公司和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等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和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据涉案合同履行权利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承揽人泉州拓航公司在按照定作人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要求，完成了涉案石材加工制作任务并交付定作人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接收后，其应按约悉数支付报酬。但定作人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借故拒不予支付，故其应向承揽人泉州拓航公司承担给付涉案报酬款的违约民事责任。由于泉州拓航公司和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并擅自变更了交货验收、给付款项等主要内容且造成了该案纠纷的产生。对此，双方均负有责任。故对承揽人泉州拓航公司的涉案逾期付款之利息损失，应由泉州拓航公司和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各负担50%。由于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已于2016年3月28日，由投资人王维和在马鞍山市雨山区市场监理所登记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规定，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的涉案民事责任应由其投资人和经营业主王维和个人承担；凤凰传奇娱乐城、王维和辩称，涉案款项不应由其承担清偿责任等抗辩意见或反驳主张等。经查均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王维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的报酬款404351元；二、原告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以该4043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银行贷款之利率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之利息损失，应由原告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自负50%；被告王维和负担50%，并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王维和偿付；三、驳回原告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对被告王维和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元3714（已减半）、诉讼保全费2770元，合计6484元，由原告泉州市拓航石材有限公司、被告王维和各负担324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全案案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是一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为404351元是否正确。关于管辖权的问题。王维和以合同约定了仲裁管辖和当事人均不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为由，上诉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存在重大程序错误。经查，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虽然约定纠纷协商不成时，由乙方所在地内江仲裁委员会仲裁，但泉州拓航公司（乙方）所在地为福建省南安市，不存在内江仲裁委员会，根据约定无法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王维和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也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仲裁协议约定的仲裁机构名称不准确，但能够确定具体的仲裁机构的，应当认定选定了仲裁机构”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欠款数额认定的问题。王维和以合同约定的是包干价和泉州拓航公司主张的多送货物未获确认、证据不足为由，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欠付404351元错误。但从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具体内容文义来看，并未明确确认涉案价款为1500000元的包干价或固定价，而是按实际车次交付石材货物数量进行付款，泉州拓航公司并不负责装潢施工，从公平原则角度，第十条应作只对损耗的石材按合同和图纸进行包干，不对所需加工的石材进行总价包干或固定理解。泉州拓航公司提交的用以证明供货数量、价款的八份结算清单，其中的三份结算清单有王维和签收，其余六份结算清单确认人栏没有人签收，王维和上诉称只收到六次货，但该陈述与其提交的八份代付运费凭证相矛盾，可以认定泉州拓航公司一共供应了八次货，而且结算清单载明的供货时间、数量等信息与王维和提交的领（付）款凭证、收款收据、转账凭条、运输协议、代付运费收据、过磅单载明的供货时间、数量、付款时间等信息基本吻合，在案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八份结算清单为真实供货凭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无其他更具证明力证据反驳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供货总价款的依据，即泉州拓航公司供应货物价款合计1808551元。截止2016年5月20日，泉州拓航公司收到款项1404200元（含保证金200000元、代付运费39200元），一审判决认定欠款金额为404351元正确。王维和作为投资人，于2016年3月28日将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登记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规定，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的涉案民事责任应由王维和个人承担。王维和违约迟延支付款项，还应赔偿泉州拓航公司的迟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另，泉州拓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马鞍山市凤凰传奇娱乐城已经登记注销，一审法院仍将其列为本案被告，程序上存在瑕疵，本应纠正，但鉴于未判决其承担法律责任，判决结果正确，为减轻当事人诉累，简约司法资源，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王维和的其他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维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8元，由王维和负担。 审判长  费长城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婷婷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