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25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肖坦，男，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仲良，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锦秀，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会荣，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雯，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玉霞，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丰顺，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成茂，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成柱，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家涛，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道荣，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胜狂，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吕万，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琳，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茆加凤，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宏舟，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菊珍，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江婧，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骆焓，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武装，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凤莲，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崔玉珍，女，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姜洪，男，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齐长春，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诉讼代表人：钱雯，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诉讼代表人：胡玉霞，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诉讼代表人：肖琳，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诉讼代表人：茆加凤，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诉讼代表人：孙武装，女，住安徽省无为县。被申请人胡仲良、周锦秀、胡会荣、钱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豪，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胡玉霞、周丰顺、胡成茂、胡成柱、胡家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志飞，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秦道荣、郭胜狂、肖吕万、肖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定，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茆加凤、肖宏舟、朱菊珍、江婧、骆焓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惠，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孙武装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海峰，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胡成芸，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再审申请人肖坦因与被申请人胡仲良、周锦秀、胡会荣、胡玉霞、周丰顺、胡成茂、胡成柱、胡家涛、秦道荣、郭胜狂、肖吕万、肖琳、茆加凤、肖宏舟、朱菊珍、江婧、骆焓、钱雯、孙武装、杨凤莲、崔玉珍、姜洪、齐长春（以下简称胡仲良等23人）、一审被告胡成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2民终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坦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胡仲良等23人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刑初193号刑事判决书，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刑终353号刑事裁定书，无为县人民法院（2015)无民一初字第00614、00675、00849、00850、00921、0139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被告胡成芸向23名被申请人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详见胡成芸欠款形成时间统计表）。而申请再审人竞买案涉房屋的时间发生在2007年。因此，本案足以认定，无论申请再审人竞买该房屋的款项是否来源于胡成芸，均对胡仲良等23人债权不产生损害，他们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不是胡成芸用“集资款”购买，且申请再审人不存在与胡成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申请再审人父亲肖跃甫（2011年去世）并不构成集资诈骗，即使申请再审人购买案涉房屋时未出资，该72.5万元竞拍成交价的来源也不能一概认定为胡成芸的集资款。此外，申请再审人不可能在2007年与胡成芸恶意串通，从而达到不履行2013年至2015年期间所形成的还款义务的非法目的。一、二审法院对此作出的认定和评判违背客观事实，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申请再审人肖坦与一审被告胡成芸之间根本不存在房屋赠与合同关系，一、二审法院混淆物权行为与债权行为的本质区别，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无为县人民法院（2016)皖0225刑初193号刑事判决认定：“2008年，胡成芸将用集资款购的无城镇原官镇社区办公用房无偿赠与其子肖坦”（详见该判决第四页）。申请再审人认为：生效裁判文书的裁、判决部分具有对世效力，非裁、判决部分的效力只能及于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人不是以上刑事案件的当事人，故该判决书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2刑终353号刑事裁定书的非裁、判决部分不对申请再审人产生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免证事由。况且，申请再审人肖坦一审举出的案涉房屋的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完税证等证据足以证明该房屋系申请再审人通过竞拍从无为县无城镇人民政府处购得，这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无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关于上述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胡成芸用集资款购得该房屋，而后无偿赠与申请再审人，明显不符合事实，且违背了物权法定原则。四、申请再审人与胡成芸之间不存在房屋赠与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一审被告胡成芸从未取得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不属于胡成芸“自己的财产”，故申请再审人与胡成芸不存在房屋赠与合同关系。退一步说，即使申请再审人与胡成芸存在法律关系，也是货币赠与合同关系，申请再审人需要退还的仅仅是72.5万元的购房款，与案涉房屋无关。五、一审被告胡成芸自始就没有取得过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一、二审法院判决申请再审人协助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胡成芸名下，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肖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胡仲良等23人提交意见称：一、其均系胡成芸集资诈骗案件的被害人，胡成芸无偿转让用非法集资款购买的房产给肖坦的行为直接侵害了胡仲良等23人的债权，该23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生效刑事判决文书已经确认案涉房屋购买款共计72.5万元并非胡成芸自己的合法财产，而是胡成芸通过非法集资方式获得的集资款。三、本案胡成芸与肖坦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赠与协议，但是二人形成事实上的赠与合同关系。对于2008年胡成芸使用胡仲良等23人的集资款，购买无城镇原官镇社区办公房，无偿赠与其子肖坦的事实，经（2016）皖0225刑初193号及（2017）皖02刑终353号生效刑事裁判所确认。案涉房屋的拍卖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栏中原签名为胡成芸，后涂改成肖坦）、公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完税证，仅能证明通过何种方式将案涉房产登记在肖坦名下的，根本不能证明肖坦72.5万元的购房款的来源。肖坦当时年仅24岁，无业，不具备出资能力，现又无法举证72.5万元是其支付的证据，胡成芸与肖坦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赠与协议，但是二人形成事实上的赠与合同关系。四、依据案件事实，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应当属于胡成芸，之所以登记在肖坦名下，为的就是逃避执行。根据《合同法》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胡仲良等23人起诉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胡成芸名下，各权利人有权申请对案涉房产进行处置，从而挽回受害人的损失，有利于社会稳定。综上，肖坦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依法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胡仲良等23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根据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被告人胡成芸自2005年开始，即以资金周转、买房、买车为由，向被害人钱雯、朱菊珍等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且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更多的资金，胡成芸多与被害人采取结清利息后重新转据。胡仲良等23人中借款时间多为结息转据后形成，虽有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借款，但这些借款系胡成芸集资链条中不可分割的部分。由此，肖坦以“胡成芸向23名被申请人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竞买案涉房屋的时间发生在2007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胡仲良等23人应当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原一、二审判决依据（2016）皖0225刑初193号及（2017）皖02刑终353号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2008年，胡成芸将用集资款购的无城镇原官镇社区办公用房无偿赠与其子肖坦”，以及对案涉房屋取得过程进行的细致查证，认定案涉房屋系由胡成芸通过集资款以其子肖坦名义购买的事实。胡成芸与肖坦之间虽未订立书面的赠与合同，但是形成了事实赠与关系。肖坦主张案涉房产系其自行购得，但并没有提供其购买案涉房屋所需的资金来源等其他可以推翻其接受赠与的证据，故原审认定肖坦与胡成芸之间存在房屋赠与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胡成芸赠与肖坦案涉房屋的合同无效，胡仲良等23人请求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胡成芸名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故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肖坦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肖坦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坦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佳华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姚璐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