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民申130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主要负责人：乌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洪后英，女，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兰佳斌，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州市东乡区佳兴物流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东乡县佳兴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东山工业园经济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黎同华，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剑华，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金溪县。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洪后英、兰佳斌、抚州市东乡区佳兴物流有限公司、蔡剑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人民财保南昌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10民终10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再审申请人核减多承担的不合理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及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改判核减原判决多判的保险赔款共计148214.21元；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被申请人洪后英的工作和居住情况是伪造，再审申请人原二审中已经提交了新证据，并且后期调查固定的新证据，都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洪后英事故前一直居住在户籍所在地，其从未在抚州市东乡区雅典美容美发馆工作、居住，一、二审法院判决依据事实错误。被申请人洪后英原审中提交的在抚州市东乡区雅典美容美发馆工作和居住的证据系其伪造，该证据存在很多自相矛盾的问题，其一，被申请人洪后英是一位连名字都不会写、年满60岁的农村妇女，居然在所有员工中唯独其一个人去刻名字章加盖在工资表中，而仅仅只有其一位在工资表中刻章；其二，自称是该店的老板李声琴在做证人出庭作证时，居然称被申请人洪后英是从2015年3月开始上班，时间与单位出具的时间2016年3月严重不符。并且原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就已经提交洪后英同村的洋湖组邻居调查核实情况视频录像，邻居都证实洪后英一直居住在洋湖组几十年，一直在家种田和带孙子，从来没有到过抚州市东乡区城镇范围打过工和居住。经向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大富社区居委会主任核实事情经过是，被申请人洪后英提供虚假证明的单位老板李声琴找到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大富社区居委会主任杨小华，谎称为方便被申请人洪后英小孩读书，所以需大富社区居委会出具书面证明，居委会杨小华对于出具证明的真实目的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只是去东乡雅典美容美发馆到店走访，店里的员工及老板都一再确认被申请人洪后英在店里工作和居住，才出具的证明。但原二审法院居然枉顾事实，以该村的村民身份不明及时间点不明为由，针对存在重大争议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也未依职权调查核实该案件的基本事实。就以被申请人提交的伪造的证据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原二审审理期间，再审申请人工作人员再次前往被申请人洪后英村里向邻居核实，全程录音录视频，都确认被申请人洪后英一直居住在东乡区小璜镇洋湖组，从未离开村里到东乡区城里居住。因此可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为伪造，且再审申请人已固定发现新的证据更加明确原审判决依据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蔡剑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发生事故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情形，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被申请人蔡剑华实习期内驾驶主挂牵引车发生事故，其违反国务院制定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性规定，并且也属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约定的情形，根据约定再审申请人在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责任。但原审却以再审申请人未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认定商业三者险该免责条款不生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且再审申请人已向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及提示的义务，再审申请人原审举证的投保单已经保险合同订立人即投保人江西省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投保人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公司有数千辆的货车，对于公司的盖章法律效力和后果肯定明确清楚，更何况是与其公司主营业务息息相关的保险内容和保险免责内容，可以肯定该保险合同投保人对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的免责情况一定是清楚明了的。同时再审申请人原审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已对免责条款也使用了黑体字加粗加黑作出显著标识，且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江西中顺汽车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已在投保单中盖章确认，依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规定，“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并已经使用黑体字等醒目字体或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提示，且投保人以书面明示知悉条款内容的，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依法产生效力。而被申请人兰佳斌作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驾驶人的驾驶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其将主挂牵引车交给处于实习期的雇请司机驾驶发生事故，违反以上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再审申请人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在商业险不负责赔偿，该约定合法生效，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在原一、二审提交的录像、视频资料已经当事人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其在本案审查期间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故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问题。洪后英在一审提交的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县城居住并生活了一年以上，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都符合证据的要求且已经庭审质证。人民财保南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系伪证，并在原二审提交了视频资料证明其主张。二审经庭审质证认为视频资料中有关人员的陈述属证人证言，相关人员应出庭质证才具证明效力，而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故二审判决认定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还陈述其向抚州市东乡区孝岗镇大富社区居委会主任核实出具居委会证明的经过，但该事实主张仅为再审申请人的自述，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因此，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最后，关于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涉案保险合同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人民财保南昌公司主张依据该免责条款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案卷显示，在涉案交强险保险单上有投保人公司盖章，而在商业保险单的免责声明处无投保人的签字或签章。因此，本案仅限审查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对于本案所涉事故交强险保险责任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应否免责，应当根据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条款确定。在禁止性规定中，行为人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根据规定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并不当然对民事合同产生影响。因此保险人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必须进行提示。提示时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责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违法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履行了应尽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另外，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规定对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的损失不负责赔偿。该保险条款未明确该条款的具体含义，导致保险条款中“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含义存在两种解释。鉴于保险条款是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存在两种解释，以及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驾驶员驾驶证处于实习期的问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应当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人民财保南昌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据此，人民财保南昌公司提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人民财保南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田甘霖审判员  邓名兴审判员  刘晓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徐苹书记员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