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2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负责人：盛淑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美玲，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南山路**核电大厦**负责人：李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祖力国,男,1960年9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李君武，均系辽宁守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文，男，1962年7月27日生，满族，住辽宁省铁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恩恒，男，1986年7月9日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铎，男，198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盖州市西城办事处长征社区青年西里div>法定代表人：姜明宏，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南环路**div>法定代表人：张姝，该管理中心主任。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祖力国、周兴铎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19）辽1221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要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当事人周兴铎认定为共同同等责任，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三十六条二款“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丟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打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一审法庭未对周兴铎驾驶资格情况，以及是否存在保险法规定的拒赔情节予以调查，故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中对护理费标准认定不当。原审原告袓力国雇佣护工护理，其主要证据雇佣合同存在明显瑕疵，仅有单方签字，且雇佣与家政服务中心缺乏关联性证据，故对雇佣护理这一事实并未查清，一审法庭所认定护理费标准也远超出合理范围。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保险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对（2019)辽1221民初579号判决中我司应当扣除10%部分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辽1221民初579号判决中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我司提供投保人免责声明原件，考虑到原件仅此一份我司留存复印件于法院，我司严格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我司承保车辆存在严重超载的客观事实，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内应当扣除10%绝对免赔率。被上诉人祖力国辩称，第一本案实际投保人没有在投保人免责声明上签字；第二对中华联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认为出租车的危险程度没有显著增加，故一审判决正确，请与维持。被上诉人刘恩恒、王振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兴铎、营口恒瑞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祖力国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426063.07元、误工费24981.20元、护理费12461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650元、营养费8650元、交通费2000元、成人护理用品5000元、褥疮气垫880元、复印费812.50元，以上共计601654.84元，扣除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9万元及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已经垫付的1万元，剩余损失要求各被告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446241.13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14时，芦春申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未确保行车安全与原告横过公路时相撞，后原告与停在道路西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被告周兴铎驾驶的辽Ｍ×××**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原告受伤。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芦春申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祖力国与周兴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伤后，原告到铁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3天，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出院后医嘱为继续营养脑细胞，一月复诊，变化随诊，目前原告仍旧昏迷不醒，现仅就原告住院期间的各项经济损失请求赔偿，其他损失保留另诉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医疗费支出数额。原告就其主张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外购药品发票及献血互助金票据，该组票据来源合法，外购药品票据均有主治医生背书并加盖名章，结合原告伤情严重，外购药品及输血存在必要性及合理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各被告保险公司均主张应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但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此可认定，原告医疗费支出共计426363.07元；2.原告护理费支出数额。原告主张其住院期间全程需二人进行护理，其中一人为护工相天杰，护理天数183天，原告就该护工费用向本院提供了住院病历、病情介绍单、家政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护理患者上岗协议书、职业培训证书、护工身份证复印件及专用收款收据等证，该组证据加盖了公章，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就原告伤情需专业护工护理的必要性、护工的护理资格及护理费用的支出等事实予以证明，故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就另一名护理人员为其子祖云及护理费应按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该组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缺少其他相关证据对祖云长期稳定的从事交通运输业及其护理费应按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进行计算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此可认定，原告护理费共计支出112821.20元（护工费用依据票据计算：87840元、原告之子护理费用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144.40元/天×173天=24981.20元）。3.原告误工费损失数额。原告就该节请求向本院提供了沈阳市荣铸制造有限公司误工证明、银行流水单及转账汇款单等证，该组证据均加盖出具单位公章，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可形成证据链条对原告的工作单位及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收入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依此可认定，原告误工费为17967.77元（事故发生前一年日平均工资111.49元×173天-事故发生后1月份已发部分工资1320元）。4.成人护理用品费用的支出。原告提供了银州区杰源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对该节请求予以证明，该收款收据加盖了家政中心公章，购买商品符合家政中心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范围，结合原告伤情及其聘用该家政中心护工的实际情况，其在该家政中心购买相关用品符合生活实际及伤情需要，存在合理性，故本院予以采信。依此可认定，原告支出护理用品费用共5880元。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在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26363.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650元（173天×50元）、3.营养费8650元（173天×50元）、4.护理费112821.20元、5.误工费17967.77元、6.交通费1500元、7.成人护理用品费5880元、8.复印费812.50元，共计582644.54元。另查,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垫付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垫付18万元(其中包含先予执行10万元)，共计19万元；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垫付1万元；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已向原告垫付相关费用49025.49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在事故中遭受损害，芦春申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与被告周兴铎对事故负有同等责任，故原告的损失应先在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的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进行赔付（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损失共443663.07元，二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分别垫付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共138981.47元，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各自限额内负担50%），超出交强险理赔限额的损失由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理赔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铁岭支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三人主张其垫付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负责支付一节，第三人对原告医疗费用的垫付系代责任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先行对受侵权人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第三人主张的垫付事实清楚，数额准确，应一并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基于本案事故车辆承保公司为两家，故第三人的垫付费用由二被告保险公司在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范围内各自负担50%。关于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大连分公司提出肇事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在商业险内免赔10%一节，被告就其该节主张仅向本院提供一张投保人声明复印件，未与原件进行核对，且其上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的公司为“华熙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被告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对该公司系本案辽Ｈ×××**号事故车辆的投保人之事实予以佐证，该证在真实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上均存在瑕疵，无法明确认定被告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超载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本院对被告该节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复印费、保全费、诉讼费不在理赔范围内不同意赔偿一节，各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保险法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此节主张因缺乏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祖力国要求各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79490.7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偿69490.74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79490.7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偿69490.74元；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剩余经济损失共计423663.07元的50%，即211831.54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80000元及应直接返还给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24512.75元（49025.49元×50%）后，还应给付7318.79元；四、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祖力国剩余经济损失共计423663.07元的25%，即105915.77元，扣除应直接返还给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的24512.75元（49025.49元×50%）后，还应给付81403.02元；五、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24512.75元；六、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于本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第三人铁岭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款24512.75元；七、驳回原告祖力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93元，减半收取3246.50元及保全费1520元，共4766.50元由被告刘恩恒负担3000元，由被告周兴铎负担176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英大保险大连分公司提交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交强险投保单》，用于证明其对本案投保人华熙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涉案车辆辽Ｈ×××**履行了明确提示以及告知义务，英大保险大连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当中扣除10%的绝对免赔。本院认为，该投保单仅有华熙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盖章，没有其他业务人员或车辆实际使用人的签字，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英大保险大连分公司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于证明驾驶在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投保的辽Ｍ×××**的驾驶员周兴铎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之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已向投保人王刚对此书面签字进行了确认，该免责条款依法生效，故不应承担商业险部分赔偿责任，也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已垫付的1万元，有向周兴铎追偿的权利。本院认为，发生事故时周兴铎的驾驶证未被扣留、暂扣、吊销或注销，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所约定的免责情形并未列举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格式合同中合同订立者具有天然的优势地位，为体现公平，合同订立者应确保将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合理的方式如实地告知合同相对人，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英大保险大连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仅有华熙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盖章，没有其他业务人员或车辆实际使用人的签字，不足以证明英大保险大连分公司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为避免格式合同订立者利用其优势地位任意解释合同，侵害合同相对人利益，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该详实、具体，不得任意类推。本案中在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投保的辽Ｍ×××**小型车驾驶人周兴铎于发生事故时其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在日常生活的某些情境中可以视为驾驶证状态有瑕疵，但在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应该更加严格地区分，何种情形免责应明确列举，不得扩大解释，不能当然地理解为无证驾驶或等同于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的状态。上诉人中华保险铁岭分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关于免责范围的约定中第二款第三项列举了“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的免责情形，但未明确列举驾驶证状态为超分、停止使用的情形，该情形也不能视为无证驾驶，故不应免责，其上诉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中心支公司负担6，493.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329.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大鹏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关铁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铜书记员张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