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113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忠，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2013年4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7日因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11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阚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明高，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金忠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8）川0104刑初8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金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妥妥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妥妥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3日，营业地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路段68号，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研究与销售、计算机信息系统集成服务，2016年8月18日之前法定代表人系陈某，后变更为丁志勇（已起诉），被告人王金忠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四川民盛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联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6日，营业地址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喜年广场9，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管理服务、计算机技术推广服务、商务信息咨询、工程管理服务、计算机软件开发、物业管理、销售（日用品、五金交电、办公用品、电子产品、办公耗材、机械设备、汽车零配件、建材），法定代表人系苟文超（已起诉），被告人王金忠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民盛联公司成立后，通过妥妥公司运营的“妥妥贷”网络融资平台（以下简称妥妥贷平台）以两种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集资。第一种方式是以汽车抵押贷款的方式，将向民盛联公司贷款的人抵押或者质押给民盛联公司的车辆的基本信息、贷款金额发布在妥妥贷公司，以民盛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苟文超为借款人，以妥妥公司为居间方，通过妥妥贷平台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标题、借款本金、借款期间、借款利息、还款方式等；第二种方式是将民盛联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产作为标的，以民盛联公司作为融资方，通过妥妥贷平台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融资，并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投资项目、投资金额、资产回报率、投资期限、投资收益、收益方式等。 妥妥公司通过举办发布会、网络、电话推销等方式宣传妥妥贷平台。出借人、投资者通过妥妥贷平台了解集资项目并决定投资后，通过妥妥贷平台开通新浪支付账号并将出借、投资资金转入该账号，后妥妥贷平台通过新浪支付将出借、投资资金转入民盛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苟文超的账户。民盛联公司通过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前述第二种方式融资后，并未进行二手房买卖。2017年1月，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无力向投资者支付本息并相继停业。 经鉴定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1月13日，妥妥公司新浪账户入款61911725.40万元，其中转至苟文超账户（尾号2177）金额为44247195.08元。现有73位集资参与人已提供报案材料，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的借款协议金额为6283256.00元，其中以房产投资或借款的为3129354.00元，以车辆投资或借款的为3113878.00元，另有40024.00元金额的协议无法识别投资类别。据妥妥公司新浪账户数据，该账户收到已报案集资参与人8851684.46元，支付给已报案集资参与人2693903.68元，差额为6157780.78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王金忠2013年4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7日又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7日因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同日被告人王金忠因本案被挡获并被刑事拘留，上述刑罚未执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涉案账户资料，工商档案查询资料，鉴定报告，被害人报案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金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使用诈骗方法，伪造房屋买卖事实并以此名义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同时被告人王金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汽车抵押贷款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王金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金忠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金忠提出其不是妥妥公司和民盛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实施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行为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金忠2016年6月已退出妥妥公司，认定被告人王金忠是民盛联公司和妥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金忠没有犯罪故意，也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意见。原判认为（1）关于被告人王金忠在2016年6月之后是否实施犯罪行为的问题，有同伙丁志勇、苟文超、王军东的供述分别证实被告人王金忠以他人名义登记成立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三人分别作为妥妥公司或民盛联公司的管理人员2016年6月之后在被告人王金忠的安排下，直接参与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的管理工作；证人王某、苏某、陈某、宋某等多名在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金忠是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进行管理；同伙苟文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苟文超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金忠工作汇报，被告人王金忠参与管理公司；网络宣传资料证实被告人王金忠以管理人员身份参加宣传。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金忠具体对以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名义实施的犯罪行为进行控制的情况。（2）关于违法所得支配的问题，有同伙丁志勇、苟文超、王军东的供述结合其提供的交易记录、账目、收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金忠通过向包括非王金忠本人的其他银行账户转账，或者现金提取等方式支配本案所获取的违法所得。（3）关于辩护人提出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登记股东中没有被告人王金忠且提供股东会决议、书面协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金忠未参与二公司管理的问题，一方面公司登记股东有登记股东和参与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金忠有意安排以他人名义登记，其公司登记情况不足以推翻被告人王金忠对二公司的实际控制情况；另一方面被告人王金忠未参与二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相关协议，其仅是协议载明的书面内容，该协议与被告人王金忠的同伙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的被告人王金忠实际控制的情况相矛盾；且证据来源于被告人王金忠的近亲属，其中部分资料属于二公司的内部资料被告人王金忠近亲属通常不应掌握此类资料，其证据来源存疑；同时辩护人提供的民盛联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与工商档案记载内容矛盾。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体现出的被告人王金忠在作案期间有意识的以他人名义登记、尽量不以自己名义签署书面材料、尽量不向其本人账户转账等行为，可见被告人王金忠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就有意识规避其法律责任。综上，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金忠有意以他人名义登记，安排他人直接管理公司，其本人通过他人实际控制公司，并以公司名义实施犯罪，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金忠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对王金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金忠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万元；撤销前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未追回的赃款继续给予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金忠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已退还部分不再退赔）。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金忠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金忠上诉提出，其并非民盛联公司和妥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亦未支配占有过涉案资金。原判认定王金忠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王金忠为妥妥公司、民盛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且在案证据相互矛盾，相关证人证言亦未经庭审质证；2.2018年10月后，王金忠就已经离开涉案公司，未实施过相应犯罪行为，亦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实际控制过涉案资金；3.王金忠及其辩护人于一审中提交的妥妥公司《任免总经理职务通知》《退出暨交接证明》等证据资料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判未采信上述证据，有失客观公正。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金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使用诈骗方法，伪造房屋买卖事实并以此名义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王金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汽车抵押贷款的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金忠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金忠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予以数罪并罚。 关于王金忠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证人证言未经庭审质证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采信的证人王某、苏某、贾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金忠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理由与原判一致。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英 审判员 何 蓉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彭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