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昌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南区东荆街东城垸农场场部（东城垸棉站）2栋1-2号。法定代表人：闵新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永祥，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素琴，女，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永祥，湖北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闵新祥，男，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峰口镇大桥村四组6号，公民身份号码：422403195802080457。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江洲。上诉人武汉昌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华、冯素琴、原审第三人闵新祥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3民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解散昌和公司。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有明确分工，被上诉人冯素琴担任公司财务，刘华担任公司副总，主管销售，每年股东大会一次正常召开，先是被上诉人他们各有自己企业，平时被上诉人并没履行其职，致使上诉人公司货款无法收回，财务账目不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多次提出意见，但被上诉人我行我素，故意不履行合伙协议的约定。二、公司解散不成立。1、合伙协议约定的解散事项没出现，合伙协议约定经营期限为五年（2015年9月27日至2020年9月27日）。2、合伙人没到不具备法定人数之地步。3、合伙人约定的解散事项没出现。股东长期离散对抗，责任在于被上诉人，公司收入都入账了，都是冯素琴开的账户。股东会每年不止召开一次。刘华、冯素琴在经营过程中存在重大损失，却将责任归咎于他人。基于上诉人上述之理由，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刘华、冯素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解散公司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昌和公司内部机制已经无法运营，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公司经营严重困难。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公司的人合性已经无法满足，且无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股东投资的目的无法实现，股东之间通过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我方坚持解散公司。没有每年都召开股东会，昌和公司已经有三年多没有开过股东会了。刘华、冯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和公司解散；2、昌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昌和公司于2015年2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张义忠、李绪华、闵新祥三人。2015年9月27日闵新祥、冯素琴和刘华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约定三人的出资总额为人民币70万元，其中闵新祥出资：现金20万元加技术15万元，合计金额35万元，占比50%；冯素琴现金20万元，占比30%；刘华现金15万元，占比20%。至2015年12月23日，张义忠、李绪华有意转让持有的昌和公司的股权，与刘华、冯素琴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张义忠、李绪华将各自持有的30%股权，分别转让给为冯素琴、刘华，冯素琴、刘华接受该股权转让，两人共实际出资30万元（各15万元）。由此，昌和公司股东变更为闵新祥、冯素琴、刘华等三人，三个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闵新祥持股40%，冯素琴30%、刘华30%，并按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公司章程的变更手续。自公司股东变更后，闵新祥继续担任昌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素琴、刘华担任公司股东，基本未参与公司的管理、经营。公司由闵新祥一人掌控，未能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会。至2016年6月13日，闵新祥、刘华、冯素琴对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了盘点，2016年6月17日，闵新祥出具说明，承诺接受冯素琴、刘华股权，但至今仍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昌和公司至此处于停产状况。一审另查明，2018年7月，冯素琴、刘华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鄂0113民初703号和（2018）鄂0113民初704号]，要求将自己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闵新祥，闵新祥不同意接受该股权，两人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请求公司解散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首先，昌和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该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股东会机制失灵。昌和公司的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营，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公司无论是否出现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昌和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其次，由于昌和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已失灵，刘华、冯素琴的股东权、监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昌和公司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昌和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者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刘华、冯素琴持有昌和公司50%的股份，也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综上所述，刘华、冯素琴请求昌和公司解散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解散昌和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昌和公司负担。二审中，昌和公司提交合伙经营合同；照片；2016年6月24日、7月10日、8月28日、10月22日记录，用以证明昌和公司正常召开股东会。昌和公司提交的合伙经营合同与本案作为公司解散诉讼无关，2016年6月24日、7月10日、8月28日、10月22日记录为原审第三人闵新祥个人记载，不属于股东会记录，不予采信。照片的内容与案件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解散之诉。在公司经营出现显著困难或董事、股东之间出现僵局时，股东可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解散公司。昌和公司股东变更为闵新祥、冯素琴、刘华三人后，一直未召开股东会。昌和公司称每年都召开股东会，但提交的证据为闵新祥的个人日常记录，而非会议内容，且没有其他股东签字，故昌和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刘华、冯素琴起诉要求闵新祥受让昌和公司股权而遭拒绝，股东会长期无法召开，一审、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均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无法达成一致，且昌和公司上诉亦认为股东之间长期离散对抗的情况下，应认定昌和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管理方面存有内部障碍，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对公司的经营作出决策。故一审法院作出解散昌和公司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武汉昌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邹艳伟书记员周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