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7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晋锋，男，汉族，1981年12月24日出生，住山西省阳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永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七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JL59G。法定代表人：吴光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男，公司员工。上诉人董晋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永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0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董晋锋因故未到庭并申请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被上诉人永辉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晋锋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03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收到的贷款数额本金为200000元错误，本案贷款事宜由被上诉人的业务代办员手机操作完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0000元6分钟后便被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代收了50000元客户备付金，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50000元，被上诉人代办员告知上诉人代收的50000元将在还款时予以扣除；2、上诉人于2018年3月19日归还的10000元系本金，一审法院未表述如何计算罚息就认定上诉人尚欠罚息8416.44元，将上诉人归还的10000元冲抵罚息后再冲抵本金，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且被上诉人将200000元本息全额起诉，应由其承担上诉人已归还的16100元对应的诉讼费；3、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未经上诉人授权代收50000元客户备付金，应由其用代扣的50000元承担部分还款责任，但一审法院未追加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为董晋锋；4、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多次，上诉人诉讼权利未得到有效保障。被上诉人永辉小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贷款金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贷款合同以及第三方付款凭证足以证明。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银行卡记录，上诉人所称的被划扣的5万元为上诉人擅自挪用，用于购买平安大华日增利货币型基金，该款项为上诉人违背借款合同约定改变借款合同的用途，属擅自挪用贷款。上诉人不仅应当承担返还借款本金的义务，还应当承担挪用贷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此前付过两次利息，后归还过1万元。永辉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董晋锋偿还贷款199900元；2.董晋锋支付截至2018年5月11日的罚息17600元，2018年5月11日（含）后，以本金199900元中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100%计收罚息，计算至前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永辉小贷公司经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其自营贷款可通过重庆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核准和备案的网络平台在全国范围内开展，用户可通过惠小微APP申请信用借款。用户申请借款时须使用本人手机号码及系统发送的随机验证码完成注册后，自行设置登录密码，并上传居民身份证正反面、银行卡及预留手机号码信息、动态活体人脸识别、征信授权等。永辉小贷公司获得用户授信申请信息后即开始对用户及其授信申请进行风控审批，包括身份信息验证、风控及反欺诈审核、人工风控，其中身份信息验证系对接第三方身份信息验证服务商、三大手机运营商、银联渠道对用户身份信息进行验证，确保用户提供的姓名、公民身份号码、银行卡号及预留手机号一致。通过身份信息验证、风控及反欺诈审核、人工风控的用户，永辉小贷公司会给出授信额度，用户便可在惠小微APP上发起借款申请并进行借款合同线上签约。文件名为《董晋锋20171114000249》的ＰＤＦ格式文件，使用ＡｄｏｂｅＡｃｒｏｂａｔＲｅａｄｅｒＤＣ程序打开该文件，显示为编号为20171114000249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处为董晋锋的电子签名、贷款人处为永辉小贷公司的电子签章，验证签名状态，提示“自应用本签名以以来，文档未被修改”，数字证书签发者为ＣＦＣＡ。《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董晋锋，身份证号码为140××××***********，手机号码为153××××****，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90天，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日利率0.5‰，贷款划入董晋锋卡号尾数为2105的中国银行卡，还款和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结息，还款日为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日期，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再加收100%；本合同采用纸质版本的，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采用数据电文版本的，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通过第三方电子认证服务机构进行认证或在线签署，与手写签名或者盖章的纸质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2017年11月14日，永辉小贷公司通过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向董晋锋尾数为2105的中国银行卡放款20万元。2017年12月14日、2018年1月14日，董晋锋分别支付利息3000元、3100元。2018年3月19日，董晋锋支付永辉小贷公司1万元。2018年5月22日，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ＣＦＣＡ）出具《电子签名验证报告》，对永辉小贷公司提供的电子签名文档履行了验证义务，验证电子签名文档《董晋锋20171114000249.ｐｄｆ》未被篡改，电子签名的原始内容为《董晋锋20171114000249.ｐｄｆ》文档中的内容，《董晋锋20171114000249.ｐｄｆ》文件的哈希值为Ｃ968221ＦＢ365Ａ3Ｄ34ＣＣ278429ＣＡ6ＦＦ08Ｂ1Ｅ43948。2018年11月9日，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壹钱包Ａｐｐ用户董晋锋（公民身份号码：140××××***********，注册手机号：153××××****）于2017年11月14日13:51登录壹钱包Ａｐｐ，于同日13:52通过该账户绑定的尾数为2105的中国银行借记卡自主转入“活期Ｔ＋0”5万元（即申购了平安大华日增利货币型基金5万元。本案庭审时，验证《董晋锋20171114000249.pdf》文件的哈希值为C968221FB365A3D34CC278429CA6FF08B1E43948。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虽为数据电文形式生成的合同，无董晋锋的线下签名，但用户申请借款时须在惠小微APP注册，并自行设置登录密码，提交与借款人身份信息相关的资料，永辉小贷公司通过对接第三方身份信息验证服务商、三大手机运营商、银联渠道对用户身份信息进行验证，在确保借款申请人上传的姓名董晋锋的居民身份证、公民身份号码、银行卡号及预留手机号一致后，方进行借款合同线上签约，故永辉小贷公司实施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签署人为董晋锋。案涉《借款合同》经CFCA验证自应用本签名以来，文档未被修改，故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足以证明永辉小贷公司发放贷款20万元后，董晋锋尾数为2105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因申购平安大华日增利货币型基金5万元被转款5万元并非永辉小贷公司下达的指令，故董晋锋借款金额应认定为20万元。董晋锋收到借款后，结清了截至2018年1月14日的利息，其后出现逾期还款，董晋锋应承担支付逾期罚息的民事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过高，对其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董晋锋于2018年3月19日还款1万元，应先抵扣截至2018年3月19日尚欠罚息8416.44元，其余1583.56元应抵扣本金，即截至2018年3月19日，董晋锋尚欠借款本金198416.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晋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永辉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98416.44元；二、董晋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辉小贷公司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198416.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随本清），其中截至2018年5月11日的罚息以不超过17600元为限；三、驳回永辉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49.50元，由董晋锋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晋锋书面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该材料已在一审中举示并经质证，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此不予评述。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永辉小贷公司已就其主张尽到了举证义务，上诉人董晋锋认为仅实际收到15万元借款，但根据一审查明的银行流水记录，永辉小贷公司已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入了20万元款项，永辉小贷公司的出借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收到款项后转出的5万元，系上诉人与案外人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间发生的款项往来，该转款行为与本案借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已归还款项如何冲抵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日利率0.5‰）上浮100%（即年利率36%），已还款项冲抵方式为“先息后本”，一审法院将本案罚息利率调低至年利率24%，并将上诉人逾期还款的10000元按照该罚息利率标准“先息后本”予以冲抵，并无不当。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并无严重程序违法情形。综上，上诉人董晋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元，由上诉人董晋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