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新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贵都大厦1幢3C6C7室。法定代表人：倪巧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蕴研，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德然，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莉平，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婧，上海天尚（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新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德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6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判决新城公司不需向谢德然支付任何费用，谢德然向新城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德然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事实部分，双方合同签订后，谢德然从未将注册证书交由新城公司保管，新城公司已向谢德然实际支付半年的咨询费，谢德然大约于2018年4月（谢德然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对此予以确认）伪造新城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将其建造师资质转移至下一家单位。2、新城公司不应向谢德然支付任何费用。新城公司与谢德然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是使用谢德然的资质证书用于招投标项目。签约后谢德然始终未将资质证书交由新城公司保管（如谢德然有相反意见应负举证责任），致使新城公司无法使用，进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这系谢德然主观恶意所致，违约在先，故我方未再支付咨询费属先履行抗辩，而非恶意违约。3、谢德然应向新城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新城公司为使用谢德然的资质证书而聘请谢德然并已支付半年的咨询费，还按约支付工资，而谢德然实际未将资质证书交付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谢德然的行为违反了《聘用协议》第2.4条、第5条的约定，故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谢德然二审答辩称：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谢德然已经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向新城公司交付了注册证书，同时根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双方签订本协议的根本目的并非如新城公司所述用于新城公司招投标项目，而是用于新城公司企业资质申报及年检，因证书由新城公司进行保管，故申报及年检均由新城公司进行负责。若用于项目招投标，需要经过谢德然的同意，因为新城公司保管谢德然的注册证书，且谢德然是新城公司的员工，故对于项目的招投标，谢德然均表示同意。在被聘用期间，谢德然多次参与公司的项目，且项目资料均由新城公司进行保管。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目的已经实现，对于公章被伪造的事宜并不知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德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建造师顾问聘用协议书》；2、新城公司支付谢德然建造师咨询费52500元；3、新城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月1日，谢德然（乙方、受聘人）与新城公司（甲方、聘用单位）签订《建造师顾问聘用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聘用期限中约定，甲方聘用乙主的期限为注册成功(即建设部门网上正式公告之日)起往后推叁年，变更注册无公告(或领证通知)的省份/地区，以变更材料递交单位所在地省建委窗口成功受理之日往后顺延。第二条甲方权利与义务中约定，甲方应妥善保管乙方的注册证书及其他有关材料，除注册证书外，其余证书原件(包括执业印章)应在注册成功后(10个工作日内)及时交还乙方本人保管……第四条聘用工资及支付方式中明确，每年聘用咨询费用为叁万元整(提供有效发票包括餐饮、购物、礼品等均可或提供3%税费)。第五条证书及印章的保管中明确，乙方同意将《注册建造师注册证书》交由甲方管理，甲方应妥善加以保管。2017年12月20日，谢德然向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要求新城公司支付所欠10月、11月工资27524元，出差垫付款2068元，支付所欠2016年半年及2017年一年建造师顾问费用4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个月共6881元，承担劳动仲裁费用，配合办理建造师转注手续。后谢德然申请撤回仲裁申请，故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苏园劳仲案字（2018）第334号决定书，准许谢德然撤回仲裁申请。对于劳动关系的解除，谢德然另提交离职证明一份，该证明写明，兹有员工谢德然……在我司担任商务经理一职，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经公司审批同意，其已办好所有交接手续，自2017年11月30日起该同志一切行为与本公司无关。落款处加盖新城公司公章，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谢德然对撤回劳动争议仲裁的申请的解释为：因双方当时就工资事宜已达成一致，新城公司支付了10月、11月工资，而支付所欠2016年半年及2017年一年建造师顾问费用45000元及转注事宜，仲裁委表示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故谢德然撤回了申请。新城公司则表示，因公司相关负责人员已离职，故对上述劳动争议的仲裁及谢德然离职时间无法确定。2018年6月7日，谢德然向新城公司邮寄《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写明，我于2018年4月10日向贵司邮寄一份告知函，要求贵司支付截至2018年4月1日的建造师咨询费共计52500元，但贵司至今未履行支付之义务，现根据《建造师聘用协议书》第六条第5款约定，向贵司通知如下：自2018年4月1日起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1日起签订的《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新城公司于2018年6月9日收取该函件。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中，谢德然的建造师证书已于2018年4月10日转至四川东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谢德然表示，该变更系新城公司员工协助办理，新城公司则认为，系谢德然通过伪造新城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方式，私自修改新城公司在该平台的系统密码，并提交了伪造单位解聘证明，私自变更。新城公司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的截屏打印件，证明谢德然建造师证书于2018年4月由新城公司转至四川东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该截屏显示，解聘证明单位印章不清晰，故当时是没有通过的，谢德然也为此多次上传。2、新城公司工作人员与省厅住建局2.0监管平台客服的聊天记录打印件；省厅住建局2.0监管平台客服发送新城公司的谢德然提交给江苏省住房与建设厅的资料：加盖新城公司公章（伪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伪造）的授权委托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新城公司一代及二代公章的样本。新城公司称，该聊天记录显示谢德然多次修改新城公司账户密码。因新城公司人员在2018年3月发现该平台无法登陆，就咨询监管平台的客服，客服就提供了加盖了伪造的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称新城公司账户密码被修改。授权委托书是客服发送的扫描件给新城公司的，显示的名字是谢德然。新城公司表示，新城公司在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有账户、密码，有具体的操作人员张琳敏。若按照正常流程，其与谢德然的劳动关系、建造师聘用协议正常终止，则新城公司出具与谢德然劳动关系解除协议，上传至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再将谢德然与其下一家单位的劳动合同书上传，包括谢德然的身份证明上传，由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谢德然的建造师证书就会转至下一家单位。但谢德然伪造了新城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向平台提交了加盖伪造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授权委托书、私自修改了新城公司在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的系统密码，伪造新城公司的解聘证明，私自将其建造师证书转至四川东旭公司。对谢德然伪造公章事宜，新城公司已向湖西派出所报警处理，目前尚无回音。谢德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新城公司举证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谢德然将建造师证书申请变更系经过新城公司同意，变更操作手续如没有新城公司同意，谢德然无法操作。从新城公司上述意见，可见谢德然有理由相信此操作可能是公司操作，与谢德然无关，不存在伪造公章事宜。授权委托书、解聘劳动关系协议书谢德然均不知情。解聘劳动关系协议书的签字人并非谢德然本人签字。谢德然的证书转让是经过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华良聊天同意的，且操作是张琳敏变更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谢德然与新城公司签订《建造师顾问聘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中虽未明确建造师咨询费用的支付期限，但在聘用工资及支付方式中写明了每年聘用费用的金额，故谢德然提出该费用应每年支付一次的意见，属合理，予以采纳。对于谢德然认为，双方签订的《建造师顾问聘用协议书》已于2018年4月1日解除的意见，该院认为，《注册建造师执业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九条的规定，聘用企业与注册建造师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及时申请办理注销注册或变更注册。现谢德然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后因双方达成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新城公司支付工资后，谢德然撤回了仲裁申请，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准予撤回的决定书。另外，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中登记的谢德然的建造师证书已于2018年4月10日转至四川东旭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故综合上述因素，该院认为，谢德然及新城公司已于2018年4月10日达成一致，解除《建造师聘用协议书》。新城公司虽对谢德然就劳动争议仲裁的陈述未予确认，但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而其称，江苏省建筑业监管信息平台中登记的谢德然的注册变更信息系其伪造相关文件办理，目前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变更信息被撤销，故新城公司认为其并未同意解除该协议的意见，该院碍难采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谢德然要求新城公司支付至2018年4月1日的建造师聘用咨询费52500元的意见，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纳。对于新城公司认为谢德然未满约定的三年期限提出解聘，故不应支付当年聘用工资，并应赔付违约金20000元的意见，该院认为，双方已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故新城公司应及时为谢德然办理变更注册手续，故新城公司认为谢德然系单方要求提前解聘，不应支付当年聘用工资，并赔付违约金20000元，于法无据，该院碍难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德然的解除行为有效，谢德然与新城公司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建造师聘用协议书》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二、新城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52500元；三、驳回新城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新城公司负担，反诉费减半收取为150元由新城公司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新城公司与谢德然签订的《建造师顾问聘用协议书》约定：在合同期间新城公司免费为谢德然办理初始注册、续期注册、变更注册、年检等相关手续；新城公司应妥善保管谢德然的注册证书及其他相关材料，除注册证书外，其余证书原件应在注册成功后及时交还谢德然本人保管；协议签订后，谢德然应及时向新城公司提供有关建造师注册所需要的相关材料。一审中，谢德然提交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反映，签发时间为2012年12月。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建造师顾问聘用协议书》约定，新城公司应当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支付相应的咨询费用，新城公司上诉认为谢德然未按约将注册证书交由新城公司保管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谢德然则称新城公司使用其注册证书进行了企业资质申报及年检，且其在公司期间参与了公司的多个项目，项目中相应资质要求可以证明谢德然的注册证书已被新城公司实际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前述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新城公司为谢德然办理注册证书的初始注册、续期注册、变更注册、年检等相关手续，谢德然只需配合提供相关材料，而谢德然的注册证书反映签发时间为2012年12月，新城公司也支付了半年的咨询费用，结合新城公司在一审抗辩时并未提出协议履行期间其未按约取得注册证书，反而抗辩认为谢德然未经其同意私自转证，新城公司也未能举证协议履行期间为此曾与谢德然交涉过，由此可见谢德然陈述的可信度超过了新城公司的主张，故新城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确认双方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解除，新城公司应支付合同解除前结欠谢德然的咨询费用，其上诉认为谢德然存在恶意违约之行为，事实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上诉人江苏新城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