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令举，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黑龙江鼎圆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嵩山路**。法定代表人：尚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令举因与被上诉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路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12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令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被上诉人龙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令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夏令举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夏令举2003年为龙建路桥公司施工的事实，但是没有对夏令举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是错误的。因为原审法院在之前的几次判决中和本诉的认定中都已经确认夏令举为龙建路桥公司在2003年在修建国道过程中，夏令举为龙建路桥公司第六、九、十，三个标段的边沟、护坡、网格等维护切实工程进行了施工，夏令举是实际施工人。而且原审法院在前几次的生效判决中，对夏令举有关水毁工程的赔偿已经给予了支持，对夏令举水毁前的工程施工的事实也已经给予了确认，夏令举是实际施工人，已经为龙建路桥公司完成了约定的实际施工任务，就应该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在原审时夏令举要求给付一百余万元工程款项，龙建路桥公司只是提出工程价款的计算是夏令举的单方行为，予以否认。而法庭没能够组织双方对夏令举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核实和确认，龙建路桥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夏令举应该得到多少工程款或者不应该得到工程款的证据，所以法庭在审理的过程当中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夏令举是本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带领一帮农民工为龙建路桥公司进行实际的施工和工作，完成了施工任务，至今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工程价款。夏令举本身是一个弱者，龙建路桥公司又没有给予工程结算，企图赖账。那么法庭作为一个审判机关，主持公正公道的地方应该对实际施工的夏令举给予支持和保护。而法庭却草率地以夏令举单方制作工程结算单证据不足而予以驳回，这是极不负责任，没有维护弱势施工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能够给予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也存在问题，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给予改判，支持夏令举的诉讼请求，切实维护其合法权益。龙建路桥公司辩称：本案中当事人均不具备适格主体资格，夏令举通过隐匿证据，引用裁判文书来虚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诉讼中，龙建路桥公司的证据，除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外，源于(2005)松民初字第1062号民事裁定书卷宗、（2005）里民三初字第3338-1号卷宗、南岗法院（2007）民三字889号卷宗、（2007）南民一初字第2151号卷宗、（2009）南民三初字第529号卷宗，龙建路桥公司举示的证据但均不构成对上述卷宗证据及事实的认可，也不构成自认。一、夏令举隐匿证据，虚构事实、涂改证据、虚假诉讼本案中，夏令举隐匿下列证据：1.2004年7月4日《协议书》，《协议书》甲方：孙玉成；乙方：李英、夏令举。《协议书》中夏令举已收到150万元，孙玉成表示再给夏令举30万元（含水毁等工程款项），双方从此结清。2.《关于黑北202国道防护工程部分结算的说明》、《黑北202国道关于孙玉成与夏令举、李英砌石方决算争议最后承认说明》。夏令举出示《关于黑北202国道防护工程部分结算的说明》中列明，夏令举与孙玉成签署过《黑北202国道关于孙玉成与夏令举、李英砌石方决算争议最后承认说明》，已结算完毕。3.（2007）民三初字889号案件中的《起诉状》，2007年4月27日夏令举诉玉岩时，夏令举自认202国道黑北公路第六、七、八、九、十标段完工，应得工程款收到180万元，2007年4月27日又自认收到134.5万元。（2005）松民初字第1062号案件《起诉状》，2005年9月5日夏令举起诉孙玉成无合伙关系。在夏令举分别起诉孙玉成和玉岩，夏令举自认工程是从孙玉成处分包，按180元每延长米计算，在本案夏令举的证据中，夏令举又自认以34元每延长米再次进行转包，中间146元每延长米差价就被夏令举赚取。全部工程款为180万元，夏令举自认已收到150万元。本次夏令举主张的款项，夏令举重复索要。二、夏令举的不具备索要工程款主体资格。1.夏令举与孙玉成无合伙关系。夏令举所举示的那艳荣的《授权委托书》没有证实夏令举与孙玉成是合伙关系，所有的判决书，也没有认定其为合伙关系。2.是否为投资与被投资关系，属于借贷关系。在（2009）南民三初字第529号卷宗，2007年12月27日夏令举出示的《委托书》，《委托书》内容均为夏令举自行书写的，夏令举在《委托书》自认其是孙玉成的投资人。3.分包与转包关系。2004年7月4日《协议书》称孙玉成将承包的部分砌石工程转包给夏令举，说明孙玉成与夏令举为分包与转包关系。基于以上事实，龙建路桥公司从未见过夏令举，夏令举无权作为索要工程款的主体提起诉讼。三、龙建路桥公司不具备给付工程款的主体资格。龙建路桥公司原名为北满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北满特钢），成立于1993年1月18日，2001年10月10日，北满特钢原母公司北满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名：北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钢集团）与黑龙江省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路桥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北钢集团与路桥集团已于2002年6月12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办理完成股权过户手续。根据北满特钢2002年5月31日召开的年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名称由“北满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约在2002年6月3日在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成了公司更名的工商登记手续。202国道黑北公路于2001年完成了招投标，当时龙建路桥公司还叫北满特钢，是一家钢铁生产企业，无公路建设资质，也不可能投标，约在2002年6月刚更完名，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不曾参与案涉工程。四、夏令举虚假诉讼的逻辑。1.夏令举用（2007）南民一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2009）南民三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来倒推之前的工程款也没结。夏令举利用本案法官对(2005)松民初字第1062号卷宗、南岗法院（2007）民三字889号卷宗、（2005）里民三初字第3338-1号卷宗证据的不了解，夏令举利用孙玉成已死，玉岩不在本案中，知情人没有了（内情只有孙玉成知道），夏令举与孙玉成的往来，除孙玉成以外的人都不了解的（包括孙玉成的妻子），掩盖事实，在本次诉讼中，将（2005）里民三初字第3338-1号卷宗、南岗法院（2007）民三字889号卷宗确认孙玉成与夏令举关系的证据隐藏不出示，将夏令举拿到150万元工程款的证据隐藏不出示，利用（2007）南民一初字第2151号等案件的法官疏忽，并虚构事实，虚假诉讼，虚假索赔，获得不当得利，涉嫌诈骗。2.夏令举在(2005)松民初字第1062号卷宗、南岗法院（2007）民三字889号卷宗、（2005）里民三初字第3338-1号卷宗举证证明，夏令举从孙玉成处拿到活后，再次向下进行转包，并且下面从夏令举处承包活得需要自行垫款干活，夏令举对下面转包是按每延长米34元，而夏令举在此前诉讼中称，从孙玉成处承包按180元每延长米计算款项，此价格据了解属于甲方发包价，是最高的价格。五、关于诉讼时效。1.诉讼时间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计算应当按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进行起算，夏令举在松北区法院2005年9月5日《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夏令举自认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03年9月末，本次一审的《起诉状》形成于2014年8月8日，自起算时间，本次诉讼已经超时效。夏令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1,144,337.80元及利息（自2005年7月7日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03年4月，那艳荣之夫孙玉成（已去世）通过黑北公路副总指挥玉岩，为夏令举联系到黑北公路第六、七、八、九、十标段的边沟护坡、网格等维护砌石工程，其中第六、九、十标段的承包人为龙建路桥公司，夏令举找人出资进行施工。夏令举、那艳荣因龙建路桥公司拖欠六标段、九标段水毁修复工程款起诉。2008年3月17日，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民一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夏令举工程款204,311元及利息。龙建路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6月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哈民一终字第9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建路桥公司又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民事抗诉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指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哈民一抗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8）哈民一终字第948号民事判决。夏令举、那艳荣因龙建路桥公司拖欠十标段水毁修复工程款起诉。2009年12月2日，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南民三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夏令举、那艳荣水毁修复工程款131,789元及利息等。龙建路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6月13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哈民一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诉讼夏令举要求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尚欠的六、九、十标段水毁修复工程之前的工程款1,144,337.8元。另查明，那艳荣已向本院明确作出其不参与诉讼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生效的判决认定，夏令举为黑北公路第六、九、十标段的边沟护坡、网格等维护砌石工程找人出资进行了施工。现夏令举要求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尚欠的六、九、十标段水毁修复工程之前的工程款1,144,337.8元。夏令举举示的六、九、十标段的结算明细均是其单方制作，无龙建路桥公司或其工作人员的确认，不能证明其所施工的水毁之前的工程量。夏令举举示的水毁之后的设计变更表仅能证明发生水毁之后的工程量，不能证明水毁之前上述标段的工程量，故夏令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实际施工的各标段水毁之前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龙建路桥公司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时间，故夏令举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龙建路桥公司抗辩的其他问题，均因另案生效的判决予以否定，故对龙建路桥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孙玉成是否存在其他继承人问题，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孙玉成的继承人为那艳荣，未查明还存在其他继承人。关于那艳荣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那艳荣已向本院明确作出其不参与诉讼的意思表示，故那艳荣不应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令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99元，由夏令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建路桥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北满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龙建路桥股份公司的企业查询信息、黑龙江省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查询信息。拟证明：1.龙建路桥公司原名黑龙江省北满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设立于1993年1月18日，经营范围为钢材冶炼延押及相关进出口业务。2002年4月4日至10月3日期间更名为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2.涉案工程招投标时龙建路桥公司尚未更名，当时为北满特钢，不具备承建该工程的资质，即龙建路桥公司并没有参与案涉工程。证据二、案涉六、九、十标段的招标及中标通知书。拟证明：该工程并不是龙建路桥公司承建的，该工程是由黑龙江省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承建。黑龙江省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是两家公司并不是同一主体。夏令举针对龙建路桥公司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1.龙建路桥公司这组证据不应该作为新证据来向法庭举示，在以前的多次诉讼中和本案的一审诉讼时均没提起过企业资质及主体不合格问题。另外涉案的工程不是原来的北满特殊钢铁股份有限公司来实际施工的，是他们2002年变更后的龙建路桥公司具体实施施工的。原来的北满公司不具备修路的主体资格，所以才变更了公司的名称，具备施工主体资格才进行了施工。2.因为这个工程由龙建路桥公司组织施工，完成了施工任务的，整个施工中是龙建路桥公司投入的资金，和相关的施工方签订的合同，所以龙建路桥公司是本案的合同主体和诉讼主体以及给付工程款的主体。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龙建路桥公司在以前的历次诉讼中，均未提及过诉讼主体错误问题，而且在以前的几次生效判决中，都给予了赔偿，主体合不合格，请法庭审查。做出决定。夏令举未举示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于龙建路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提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问题，因龙建路桥公司就本案判决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对其抗辩主张不予评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9月5日，夏令举以黑龙江省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孙玉成为被告，向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给付工程款（水毁后）277,715元。松北区人民法院立案后，因黑龙江省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工程处提出管辖权异议，松北法院将该案移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以下简称道里法院）。在该次诉讼中，夏令举举示了2004年7月4日，孙玉成（甲方）与李英、夏令举（乙方）签署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孙玉成同志于2003年在黑北公路项目第六、第七、第九和第十标段项目经理部，承包了部分石砌工程后，孙玉成（以下简称甲方）又分包给北安市的夏令举、李英等人（以下简称乙方），由于工程款一直不到位，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故工程款没有最后结清。但乙方急需用钱，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施工过程中和今年年初，甲方通过不同方式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壹佰伍拾万元。二、由于乙方急需用钱，工程款又没有最后结算，甲方同意自己先筹钱，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叁拾万元，双方不再有工程款项的往来于经济纠纷，从此全部结清。三、应该说明，甲方承包的工程与玉岩同志没有任何关系，玉岩同志只是在朋友的委托下给了一些帮助。四、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孙玉成，乙方：李英、夏令举，中间人杨某签字。后夏令举向道里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申请，道里法院于2006年11月18日作出（2005）里民三初字第3338-1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夏令举撤回起诉。2007年4月27日，夏令举以龙建路桥公司、玉岩为被告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款482,026.60元及利息82,039.72元。夏令举在起诉状中称，“2003年原告及李英、孙玉成通过玉岩联系龙建路桥公司所承包的2002国道黑北路的第六、七、八、九、十标段的砌石等工程，工程完工后应得工程款180万元，由于玉岩、龙建路桥公司作祟只给付1,345,000元，余款至今未给付。····”同时在此次诉讼中，夏令举向南岗区人民法院举示三十组证据，证实其投资并参与了2002国道黑北路的第六、七、八、九、十标段的砌石等工程施工及龙建路桥公司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在夏令举举示的证据中，证据十四，《孙玉成与玉岩就2003年黑北第六、七、九、十标段维护工程款清算单》，主要内容为：一、玉岩结止2004年7月10日止，玉岩欠孙玉成574,533元-320,000元=254,533元。见①孙玉成（2003年黑北202国道6标、7标、9标、10标与玉岩结算单）2004年7月5日；见②（孙、夏、李2004年7月4日）决议书，证人杨某（玉岩打字）。玉岩此次欠孙玉成工程款254,533元，大写：贰拾伍万肆仟伍佰叁拾元整。二、玉岩欠6标、7标、9标、10标水毁变更款688,905.64元（陆拾捌万捌仟玖佰零伍元整）孙玉成提供的（各标段变更明细）表。三、欠违约费、诉讼费、车费、旅店费等10万元。三项总和玉岩欠孙玉成1,043,438.64元，大写：壹佰零肆万叁仟肆佰叁拾八元陆角肆分整。落款日期：2004年7月10日，孙玉成、夏令举分别签名及时间。证据十五，2004年4月5日，孙玉成与夏令举、李英三人共同签署《关于黑北202国道防护工程部分结算的说明》，主要内容为：依据“黑北路202国道关于孙玉成与夏令举、李英砌石方决算争议最后承认说明”具体结算项目中的第三项3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的约定，孙玉成应向夏令举、李英支付人民币：壹拾万陆仟零陆拾元整（￥106,060.00元）。经与玉岩协商，玉岩同意为孙玉成垫付此款，但需要说明的是：1.玉岩与孙玉成之间的经济关系应另行处理；2.夏令举、李英与孙玉成之间的经济关系也应由双方自行处理。自玉岩为孙玉成交付此款之日起与玉岩无关。孙玉成、夏令举、李英签名并按手印。证据十六，2004年1月12日玉岩给孙玉成出具的《关于孙玉成工程款结算明细》，该明细中载明：第六、七、九、十标段应给付孙玉成工程款（不包括变更等费用）为234,000元，落款日期为2004年1月12日。明细右上角标注：该明细表属实，孙玉成已收到此款，特此证明，2004年1月12日，孙玉成。后夏令举于2007年7月5日提交撤回起诉申请。南岗法院于2007年7月5日作出（2007）南民三初字第889号民事裁定，准许夏令举撤回起诉。2007年，夏令举、那艳荣以龙建路桥公司为被告向南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龙建路桥公司给付修复水毁第六、九、十标段工程款204,311元及利息34,732.80元。南岗法院于2008年3月17日作出（2007）南民一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判决：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夏令举第六、九标段设计变更及修复水毁工程款204,311元及利息24,639.90元；驳回那艳荣的诉讼请求。龙建路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6月6日作出（2008）哈民一终字第9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建路桥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0）哈民一抗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2008）哈民一终字第948号民事判决。2009年，夏令举、那艳荣以龙建路桥公司为被告向南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款277,715元。南岗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南民三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判决龙建路桥公司给付夏令举、那艳荣排水沟设计变更工程款145,926元，水毁修复工程款131,789元；并自2007年8月2日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工期贷款利率给付夏令举、那艳荣利息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止。龙建路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2010）哈民一终字第6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此次诉讼中，夏令举再次向法院举示了2004年1月12日，玉岩向孙玉成出具的《关于孙玉成工程款结算明细》。再查明，在本案诉讼中，龙建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举示了2014年1月12日，玉岩向孙玉成出具的《关于孙玉成工程款结算明细》；2004年4月5日，孙玉成与夏令举、李英三人共同签署《关于黑北202国道防护工程部分结算的说明》；2004年7月4日，孙玉成与李英、夏令举签署的《协议书》等证据。夏令举对龙建路桥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同时确认此前的诉讼请求系设计变更及水毁后修复工程款，本次诉讼为水毁前所施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夏令举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交付日期及竣工验收日期均未举示证据证实，但从夏令举在以往的诉讼中举示的2004年1月12日，玉岩向孙玉成出具的《关于孙玉成工程款结算明细》；2004年4月5日，孙玉成与夏令举、李英三人共同签署《关于黑北202国道防护工程部分结算的说明》；2004年7月4日，孙玉成与李英、夏令举签署的《协议书》；2004年7月10日《孙玉成与玉岩就2003年黑北第六、七、九、十标段维护工程款清算单》等证据表明，自2004年1月12日至2004年7月10日，孙玉成与玉岩就涉案工程多次进行算账，并形成结算清单。孙玉成与玉岩形成的多份结算单据中虽对给付工程款时间未做明确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对案涉工程具体交付时间不能明确，但2004年7月10日，孙玉成与玉岩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最后的结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4年7月11日起计算，现夏令举没有证据证实存在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事由，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规定，夏令举本次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中，龙建路桥公司已提出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评判不当。另，夏令举在本次诉讼中所举示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龙建路桥公司确认，不能证明其所施工的工程量，且其在本次诉讼中的主张亦与其此前诉讼主张及证据相悖。综上所述，夏令举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且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9元，由夏令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