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9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那床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如栋，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新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善伦，组长。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雪松，广西东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北路102号。 法定代表人荣毅宏，区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班忠柏，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允毅，防城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金凤，防城港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担沙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如发，组长。 原审第三人黄如机，男，系防城港市防城区村民。 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那床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床组）、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新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村组）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防城区政府）、防城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防城港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担沙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担沙组）、黄如机土地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6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担沙组与那床组、新村组因墩耕山发生权属纠纷，争议标的物为山林权属。争议的墩耕山东至汤真山交界，南至蒟蕾石交界，西至墩耕山顶分水为界（那床组称）、田边为界（担沙组称），北至田边为界。面积22.35亩。争议的墩耕山于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均未经人民政府确权归属。上世纪六十年代，担沙组与水产组同属一个生产队，并在该争议山岭种植农作物。八十年代初，土地承包责任制分成担沙组和水产组以后，当时的墩耕山由担沙组管理使用，但争议山顶有一处不足1亩的两块坡田由那床组经营管理，至1994年后一直丢荒。1996年起，担沙组的村民黄如机等人在争议山上种植松树等经济作物。2016年，那床组、新村组群众到争议山拔苗，与担沙组发生纠纷。2016年因受台风影响，争议山受害的马尾松由担沙组黄如机采伐收益。 防城区政府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防区政处〔2018〕3号《关于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担沙组山与那床组山林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争议的墩耕山的山林权属为担沙组集体所有。那床组、新村组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8年7月13日向防城港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防城港市政府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防政复决〔2018〕4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41号复议决定）,维持防城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那床组、新村组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防城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2.撤销防城港市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3.责令防城区政府限期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原审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规定，调处、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属地管理、分级负责、先行调解、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本案中，争议的墩耕山于解放后历经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时期，均未经人民政府确权归属，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解放后有效的权属书证等证据。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定和司法实践，对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解放后有权属书证等权属定论的，以该定论为确权依据；没有权属定论的，按照实际经营管理使用的原则处理。故对本案争议山林实际经营管理历史和现状进行查实并确认，是审查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关键。经审查，争议的山岭，上世纪六十年代，担沙组与水产组同属一个生产队，并在该争议山岭种植农作物。八十年代初，土地承包责任制分成担沙组和水产组以后，当时的墩耕山由担沙组管理使用，但争议山顶有两块坡田由那床组经营管理，在此之前，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山地均有经营的事实。但1994年以后，那床组对争议山顶两块坡田由于疏于管理，一直丢荒。而自1996年起，担沙组的村民黄如机等人在争议山上种植松树等经济作物，并管理收益，直至2016年那床组、新村组群众到争议山拔苗，才与担沙组发生纠纷。期间，担沙组对争议山开发、种植达20年，对争议山已经形成长期的、覆盖性的经营管理事实。防城区政府、防城港市政府根据争议地实际经营管理的历史和现状，本着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进行确权，作出3号处理决定和41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那床组、新村组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那床组、新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那床组、新村组共同负担。 那床组、新村组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对争议地墩耕山的四至及面积的认定没有错误，但实际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范围是从山脊向东向南向北延伸的山体，其余部分不是争议范围，两上诉人也认可非争议范围属担沙组所有。从解放后起，现争议范围均由两上诉人经营管理，作为放牛的牧场，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山顶上的两块约0.7亩的坡田便由两上诉人耕种。落实生产责任制后该坡田由那床组的村民黄好雄和黄如安耕种，一直耕种到1994年。1996年黄好雄和黄如安将坡田借给黄如机耕种一年，但黄如机未经允许即私自在争议地的南端种植了约3亩的马尾松。八十年代初期新村组的村民黄好祯及妻子唐章英等人在争议地范围内种植500棵八角树及700棵本地松，经山火及台风，现只仅存几棵八角树。2016年，黄如机在砍伐被台风吹倒的其私自种植于1996年的马尾松时，趁机砍伐黄好祯等人种植的本地松，然后放火烧山重新种上木苗，两上诉人的村民发现后拔光了黄如机所种木苗。原审判决第7页记载的“黄好真”和“黄如真”这两个姓名是错误的，这两人其实均是黄好祯，因证人黄某1和黄某2没有认真核对笔录导致记录错误。（二）防城区政府所调查10位证人中，张祥文所陈述的争议山是汤真山，不是本案争议地，其证言不应采信。而黄昭明、苏如英、黄善多等人的陈述有利于担沙组，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等人的证言有利于两上诉人。但防城城政府未能对所有证人的证言仔细分析，认真审查，而是偏听偏信，片面维护担沙组，致使作出错误的3号处理决定。故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防城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及防城港市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3.责令防城区政府对本案争议重新作出确权处理决定。 防城区政府辩称，（一）其作出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防城区政府受理本案确权申请后，进行了现场勘界、调查取证及调解等程序，程序合法。（二）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查，上世纪六十年代，担沙组与水产组同属一个生产队，并在争议地上种植农作物，八十年代落实家庭承包责任制后，分成担沙组和水产组，争议地由担沙组管理使用，直至2016年因担沙组的黄如机在争议地种植松木，那床组拔苗方才引发本案纠纷。因受台风影响，2016年争议地上种植的马尾松由担沙组的黄如机采伐收益，现场勘界时，树桩仍清晰可见。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争议地的直接权属凭证，防城区政府遂根据管业事实，将争议地的权属确归担沙组所有，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防城港市政府辩称，（一）其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防城港市政府受理那床组、新村组的复议申请后，对案件进行了审查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因分歧太大调解不成才作出41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4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世纪六十年代，担沙组与水产组同属一个生产队，并在争议地上种植农作物，八十年代落实家庭承包责任制后，分成担沙组和水产组，争议地由担沙组管理使用。九十年代初由担沙组村民在争议地种植松树，形成长期的管理事实。以上事实，有参加过定权发证的大菉公社大队干部张祥文、水产组村民黄超明、苏如英调查笔录、垌平管理区治保主任黄善多及鸡殿队村民黄某7等人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防城港市政府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防城区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如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在二审中依法组织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那床组、新村组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询问唐某、黄某6的笔录；证据2.黄某8的居民身份证；证据3.黄好祯的户口本。证据1、2用以证明证人陈述的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及见证人黄某8的身份情况。证据3拟证明新村组村民黄好祯的身份情况。经查，上述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上诉人那床组、新村组在询问当天提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朱某、黄某6、唐某、黄如安等四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对争议地进行管理的事实。经查，原审中那床组、新村组已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证人唐某、朱某出庭作证，原审证据中有黄如安的书面证言及那床组、新村组对“黄某6的询问笔录”质证意见，对那床组、新村组在二审中提出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证据。据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调处土地山林权属纠纷，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本案中，争议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的权属凭证证明墩耕山已经确定权属。防城区政府经调查曾参加定权发证的大菉公社大队干部张祥文、水产组村民黄超明、苏如英、垌平管理区治保主任黄善多及鸡殿队村民黄某7等多名证人，查明上世纪六十年代，担沙组与水产组同属一个生产队，并在争议地上种植农作物，八十年代落实家庭承包责任制后，分成担沙组和水产组，争议地由担沙组管理使用。九十年代初由担沙组村民在争议地种植松树，直至2016年那床组、新村组群众到争议山拔苗引发纠纷。上述事实表明担沙组对争议山进行了长期的管理使用。那床组、新村组以其对争议山进行了长期管理使用为由主张争议地权属，经防城区政府调查核实，上世纪八十年代，那床组对争议地山顶的两块坡田进行管理使用，面积不足1亩，且1994年以后因疏于管理而丢荒，其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对争议山进行了长期连续且无争议的耕管事实。防城区政府结合上述查明的事实，根据“三个有利于的原则”作出3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的权属确归担沙组所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防城港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41号处理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那床组、新村组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那床组、新村组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那床村民小组、防城港市防城区十万山瑶族乡那稔村新村村民小组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胜强 审 判 员 熊 梅 审 判 员 蒋新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彭绍征 书 记 员 赵小柳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