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丽，女，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辉，男，196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兰珍，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男，汉族，1954年6月2日，现住石家庄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建平，男，汉族，1963年3月10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313号3栋1单元1001室。法定代表人：王艳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原葫芦岛市连山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大兴乡仇化屯村北500米处。法定代表人：周冬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乾，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兆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运输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诸兰珍、上诉人王朝辉、上诉人王亚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被上诉人伟业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百兆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王朝辉抽逃资金20万元，但是无直接证据证明。依据是2008年10月16日、17日在验资账户的50万元两次转出，2008年工商年检报告中仅显示支出2000元。一审判决又说2014年年末资产总额550万元，负债437万元，净资产112万元。如果都把资金抽走了，那么这总资产550万元是哪来的钱呢？2014年公司年检报告显示公司有资产122.3万元，即王亚丽、褚兰珍无偿地接受了，导致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知道通过哪些证据证明王亚丽、褚兰珍分割了112.3万元的财产，两人是投资人，没有投资才是无偿接受。法庭调查不是说褚兰珍以现金的方式入股40%吗？怎么能说是无偿接受财产呢？岂不是自相矛盾？经法院调取，在法院执行案卷中找到《粗笨供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及金额共计233730元的发票两张。根据《粗笨供销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此时上诉人百兆祥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刻制公章。发票与50万元支取的时间存在时间差，不能代表收付款，即使是真的也不能证实百兆祥公司向河北鑫跃焦化有限公司付款。事实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07年12月4日百兆祥公司就已经预先登记了，根据工商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预先登记才能刻章，办理其他相关手续，只是不能经营活动。上诉人王朝辉与河北鑫跃焦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也只能说是违法了工商管理规定，但是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为了正确查明事实，法院应当将是否有112.3万元的盈利以及这112.3万元的去向进行审计，如果经过审计查明是王亚丽和褚兰珍占有了，那由她们承担还款责任。如果不存在这个事实，就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程序存在问题。王朝辉与褚兰珍没有受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及诉讼书，认为二人放弃诉讼权利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仅依据工商报表就认定上诉人无偿占有了112.3万元的公司财产，于理于法无据。因此，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补充意见：被上诉人起诉王亚丽、诸兰珍的诉讼请求不在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的范围内，应该通过向执行法院的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解决,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被申请人或其他执行当事人对执行法院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依据本规定第32条的规定，应当提起诉讼的除外。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14条第二款、第17条至第21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刚才所说的被上诉人对王亚丽和诸兰珍的申请是依据本规定的第22条作出的，已经超出了本规定的执行异议变更之诉。伟业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朝辉与王亚丽抽逃、王亚丽与褚兰珍无偿接受资产是正确的，四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关于认定王朝辉与王亚丽抽逃。一般的公司最基本的账本有总账、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往来明细账、库存明细账。其中，银行日记账主要是记载一个公司银行账户的收入与支出。现金日记账主要是记载一个公司现金的收入与支出。往来明细账主要是记载一个公司对外的收入与支出。总账主要是记载一个公司全部经济业务，进行总核算。2008年10月16日、17日两次共转出的50万元，到底是抽逃还是另有他用？百兆祥公司的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往来明细账上都会有清晰的记载。王朝辉与王亚丽作为百兆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完全有能力、有义务提供上述证据。况且，百兆祥公司2008年的年检报告显示仅支出2000元，王朝辉与王亚丽拒不提供上述证据。依照《民诉证据规定》第75条持有证据拒不提供推定对方当事人主张成立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抽逃有事实、有证据、有法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抽逃是完成正确的，并非像四上诉人所说没有证据。上诉人提到既然抽逃出资，资产550万元从何而来？公司资产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积累的资产，与公司注册资本没有必然关系。抽逃注册资本或无资本的公司照样可以有资产，因为资产可以是贷款取得、欠款取得。因此，有无资产并不能证实没有抽逃。2.关于认定王亚丽与褚兰珍无偿接受资产。理由同上，王亚丽与褚兰珍作为百兆祥公司被吊销时的股东，同样有义务、有能力提供公司资产的去向，而不是质疑法院为什么没有对112.3万元进行审计，并且王亚丽与褚兰珍能够提供证据，如提供百兆祥公司的总账、往来明细账、库存明细账，但二人拒不提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无偿接受符合法律规定。至于112.3万元，上诉人提到法院应审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但都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况且合同是否履行、款项是否支付均无证据证实。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请注意，法律并未说在收付款中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和取得发票，而是强调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等相关经济业务活动中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和取得发票。从其规定发现，发票并不是已经收付款的凭证，而是双方之间发生特定经济业务的凭证。进一步讲，发票只是证明发生了某种经济业务，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收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明确：买受人以增值税发票抗辩其已履行付款义务但出卖人不认可的，买受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付款事实的存在。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增值税发票证明力的相关问题》中明确规定：仅有出卖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使有税务机关出具的买受人抵扣税款的证明文件，也不足以证明买受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山东高院《合同纠纷审判实践中若干疑难问题（一）》第（十五）项明确：增值税发票是兼记供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在现实商业交易中，既有先付款后开具发票的情形，也有先开具发票再付款的情形，既存在着先交货后开具发票的情形，也存在着先开具发票后交货的情形，甚至存在着很多代开发票现象，情形不一而足。因此，在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增值税发票一般不能单独作为支付价款的证据，也不能单独作为货物交付的证据。司法实践中，应综合当事人约定、商业惯例和交易习惯等因素来加以认定。因此，增值税发票不能单独作为支付价款的证据。二、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从运输合同纠纷开始，百兆祥公司就没有出面，并且法院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均不能送达成功，最后才公告送达。此次一审，法院先是电话通知后邮寄，然后直接送达，最后又公告，开庭时才只有王亚丽出庭，王朝辉与褚兰珍没有出庭，不是法院没有送达，而是王朝辉与褚兰珍躲避法院送达与法院躲猫猫。难道一审法院开庭王朝辉与褚兰珍不知道？那么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朝辉与褚兰珍怎么会知道？一审开庭前三人没有沟通会相信？因此，王朝辉与褚兰珍是恶意躲避法院送达，恶意妨碍法院的诉讼活动，一审认定是放弃诉讼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王朝辉与王亚丽抽逃、王亚丽与褚兰珍无偿接受资产是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且证据确凿，是完全正确的，四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补充答辩意见：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0条、第81条的规定。伟业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追加被告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为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2、判令被告王朝辉在20万元范围内与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判令被告王亚丽、诸兰珍在112.3万元范围内与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告诉被告百兆祥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判决百兆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运费411663.6元并支付滞纳金。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阶段，因被告百兆祥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3）长执字第56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程序。后原告作为申请人，以王亚丽、王朝辉在验资后出逃注册资金、王亚丽和诸兰珍在公司吊销营业执照时没有按照规定进行清算为由申请追加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作为被执行人。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1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追加申请。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在该裁定中，经法院查明认定：“……被执行人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王亚丽出资30万，股东王朝辉出资20万元，2008年9月28日缴存至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66×××73内，2008年10月16日转出25万元，10月17日转出25万元。……”二、被告百兆祥公司的工商档案登记显示，该公司于2008年10月8日申请设立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亚丽，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由被告王亚丽出资30万元，由被告王朝辉出资20万元，均系2008年9月28日转入被告百兆祥公司的账户；2008年的年检报告显示公司全年销售（营业）收入0，服务营业收入0，年末时账户上有货币资金500542元，支出2000元；被告百兆祥公司在公司成立后第8天，其缴纳注册资金时在石家庄市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66×××73于2008年10月16日、10月17日分别以“现支”的方式各取走25万元。2014年8月25日被告王朝辉、诸兰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王朝辉将其在被告百兆祥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诸兰珍。同日，被告百兆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股东由被告王朝辉变更为被告诸兰珍，诸兰珍以货币方式出资20万元。被告百兆祥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报告，即2014年的年检报告显示，公司资产总额550万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12.3万元，负债总额437.7万元。2016年4月14日被告百兆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王亚丽变更为王艳云。2017年5月18日石家庄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长市场监处字（2017）第40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连续两个年度未依法报送年度报告的证明材料、连续两个年度依法报税的证明材料、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取得联系的证明材料为由，吊销被告百兆祥公司的营业执照。现该公司尚未注销。三、原告称根据被告百兆祥公司2008年的年检报告，该公司在2008年没有收入及支出，但在同年10月16、17日却将公司账户上的出资款50万元转出，应是作为股东的被告王亚丽和王朝辉抽逃了出资，被告王朝辉应当在抽逃的20万元注册资金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百兆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理由是连续两个年度即2015、2016未报送年度报告的材料、连续两个年度未依法报税、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的场所无法取得联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在15日内组织清算，但至今没有被告百兆祥公司进行清算的证据，而根据该公司2014年年检报告显示，被告百兆祥公司资产总额为550万元，所有者权益112.3万元，负债437.7万元，之后两个年度被告百兆祥公司没有进行年检，因此被吊销营业执照，同时执行部门经过查询，被告百兆祥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可供执行，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被告百兆祥公司吊销时股东是被告王亚丽、诸兰珍，而2014年公司的年检报告显示公司有资产112.3万元，即被告王亚丽、诸兰珍无偿接受了，导致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所以要求二人在112.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提供法院执行部门查询百兆祥公司资产情况以及法院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证明被告百兆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王亚丽称，在2014年12月31日，被告百兆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为负数，利润表为负数，提供从长安区税务局打印的资产负债表一份和利润表一份，证明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关于10月16日、17日转款的两笔25万元全部用于公司进货，并且把进货的发票原件全部交给执行庭了，被告王亚丽并未抽逃出资；对于法院执行部门查询百兆祥公司资产情况及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认可，被告百兆祥公司是否有资产不清楚；对于终结执行的执行裁定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王亚丽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百兆祥公司报税用的，资产负债表上显示在2014年年末时显示39901918.23元，证明公司有3000多万的资产，比工商登记显示的还要高，而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查询该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故应为被告王亚丽、诸兰珍接受了公司的财产，所以应当在112.3万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王亚丽所称10月16日、17日转款的两笔25万元全部用于公司进货的证据材料，被告王亚丽称把进货的发票的原件全部交给执行庭了，但在执行电子卷宗中未找到相关证据。四、经法院调取，在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卷中找到《粗苯供销合同》复印件一份及金额共计233730元的发票复印件两张。被告王亚丽称上述证据系被告王朝辉提交的，因王朝辉找不到了，不知道证据原件在哪儿，应该还有其他票据，但现在找不到了，2008年10月16日、17日的50万元均应转给河北鑫跃焦化有限公司了。原告不认可，称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且《粗苯供销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此时被告百兆祥公司尚未成立，不可能刻制公章；发票与50万元支取的时间存在时间差，不能代表收付款，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被告百兆祥公司向河北鑫跃焦化有限公司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关于被告王亚丽、王朝辉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二人于2008年9月28日将注册资金缴存至被告百兆祥公司在石家庄市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66×××73内，在该公司成立后第8天，于2008年10月16日、10月17日将上述账户内缴存的注册资金50万元以“现支”的方式全部支取，被告王亚丽虽称该50万元均用于购货，但被告王亚丽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百兆祥公司2008年的年检报告显示2008年该公司并无营业收入及支出；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留存的《粗苯供销合同》及发票均为复印件，被告王亚丽未能提供原件，且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此时被告百兆祥公司尚未成立，二者均无法证实被告王亚丽的主张，故对被告王亚丽的说法，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亚丽、王朝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从法院执行部门查询的被告百兆祥公司的财产情况可知，现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原告主张被告王朝辉在抽逃注册资金2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告百兆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百兆祥公司在2014年年检时显示该公司所有者权益为112.3万元，即公司资产尚存112.3万元，但此后该公司一直未年检，直至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王亚丽、诸兰珍作为被告百兆祥公司的现股东，不能证实上述财产的去向，应视为其无偿接受上述财产，现被告百兆祥公司无遗留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原告主张被告王亚丽、诸兰珍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被告百兆祥公司、王朝辉、诸兰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为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的被执行人；二、就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王朝辉在抽逃注册资金20万元范围内与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就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被告王亚丽、诸兰珍在112.3万元范围内与被告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亚丽、王朝辉、诸兰珍负担（该项费用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亚丽、王朝辉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二人于2008年9月28日将注册资金缴存至上诉人百兆祥公司在石家庄市支行开立的临时存款账户66×××73内，在该公司成立后第8天，于2008年10月16日、10月17日将上述账户内缴存的注册资金50万元以“现支”的方式全部支取，本案一审时王亚丽虽称该50万元均用于购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百兆祥公司2008年的年检报告显示2008年该公司并无营业收入及支出，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留存的《粗苯供销合同》及发票均为复印件，王亚丽未能提供原件，且合同签订日期为2008年9月1日，此时百兆祥公司尚未成立，二者均无法证实王亚丽的主张，故原审认定王亚丽、王朝辉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并无不当。从法院执行部门查询的百兆祥公司的财产情况可知，现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判令王朝辉在抽逃注册资金20万元的范围内对百兆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伟业运输公司依据《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主张百兆祥公司被吊销后，王亚丽、诸兰珍无偿接受公司财产，要求追加王亚丽、诸兰珍为伟业运输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百兆祥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并在112.3万元范围内与百兆祥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伟业运输公司依据《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被驳回后提起执异议之诉无法律依据，原审对此做出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百兆祥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撤回上诉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就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王朝辉在抽逃注册资金20万元范围内与石家庄百兆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上诉人王朝辉为长安区人民法院（2012）长民二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的被执行人；四、驳回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王朝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葫芦岛市南票区伟业运输有限公司、王朝辉各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玉华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