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9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男，汉族，1967年2月17日出生，现住阜新市新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琼，男，汉族，1988年12月19日出生，现住彰武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言春，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忱，男，汉族，1960年1月20日出生，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男，汉族，1962年12月25日出生，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明、吴琼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9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明、吴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言春、被上诉人张立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明、吴琼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4日7时00分，孙明的司机吴琼驾驶解放牌冀Ａ×××××号重型半挂式牵引车，牵引泰聘牌吉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务平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阜蒙县处与张立忱放在的由西向东过道的牛群相撞，造成五头牛死亡，四头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阜蒙县交警大队认定，吴琼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琼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虽然赔偿事宜未达成协议，但一审因为吴琼在实习期间，免除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只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张立忱损失2000元，孙明与吴琼连带赔偿张立忱剩余损失115900元，有失法律的公平。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又明确动物致害责任的过错责任性质：“动物因饲养人或管理人管理不善，而致他人人身或财物损害的，应由饲养人或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案的发生牛的饲养人或管理人张立忱有管理不善的责任理应承担部分责任。2、《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事故车辆是由原来的冀Ａ-×××××变更为冀Ａ×××××号，现有证据没有保险公司对变更后新的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不应作出保险公司免责的判决。一审判决有失法律的公平正义，为此依据法律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做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张立忱辩称，我没有责任，因为上诉人车速太快，把牛给撞了，一共死了6头牛，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驾驶人员是在A2实习期；2、驾驶人员驾驶的是牵引车；3、保险合同第24条已经约定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不允许驾驶牵引车，第4条对保险的约定已经向投保人作了解释和告知，因此保险条款合法有效。综上，商业险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张立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6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7时00分，吴琼驾驶“解放”牌冀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泰聘”牌吉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务平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阜蒙县处与张立忱放的由西向东过道的牛群相撞，造成5头牛死亡4头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阜蒙县交警大队认定吴琼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忱无责任。事故后又有一头受伤的牛死亡，共计6头牛死亡，受伤3头牛。事故发生后，原告为保全证据，由阜蒙县公证处对牛死亡及受伤的数量进行了公证，原告支付公证费为3000元。经原告申请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6头死亡牛的总损失为104500元，受伤3头牛总损失为51500元，以上合计1560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3000元。受伤的3头牛经阜蒙县种友兽药店王文彬兽医治疗共支付治疗费7400元。孙明表示吴琼驾驶的冀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泰聘”牌吉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其是实际车主。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吴琼驾驶证在实习期。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中吴琼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忱无责任，交警部门的认定结论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项下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因投保人与平安保险公司签定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在赔偿范围内，且平安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单独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履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中在投保人一栏有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庭审中孙明表示在批单时没有告知其免责事项，免责事项应在投保人投保时进行告知，庭审中被告孙明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该保险合同对被告孙明具有约束力，因此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应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因吴琼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行为，应与实际车主孙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死亡及受伤牛的数量，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7头牛死亡、4头牛受伤，合计300000元，在其提供的公证书及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中均记载死亡为6头牛、受伤3头牛，且在鉴定时有双方现场签字确认数量，故认定死亡牛6头、受伤牛3头。原告的具体诉请：1、请求的死亡及受伤牛的损失价格，原告主张损失合计291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原告表示对评估结论中6头死亡牛的鉴定结论没有意见，被告也表示无异议，对该部分损失予以支持。原告对3头受伤牛的鉴定结论有意见，表示受伤的3头牛鉴定部门评估的是变卖的价值，而原告主张的是治疗和贬值的损失，且其中一头牛在被撞后流产了，导致牛价格贬值，该牛也不能再生育。因受伤的3头牛原告现仍在饲养，故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中对该3头牛以现有市场价值作为评估损失价值不妥，应以其实际治疗发生的损失作为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牛受伤的损失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不予重新鉴定。关于受伤的3头牛发生的治疗费，原告提供了兽医资质证及处方签，原告主张治疗的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受伤牛的贬值损失，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死亡及受伤牛的损失价值应以6头牛死亡价值104500元加上3头牛治疗费7400元计算；2、请求牛的护理费，非法定赔偿项目，故不予支持；3、请求的公证费，提供了收据，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该项损失属于必要损失，予以支持；4、请求的评估费，提供了收据，属于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因此，原告张立忱的合理损失为牛死亡及受伤损失111900元、公证费300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1179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张立忱牛损失2000元。二、被告孙明、吴琼连带赔偿原告张立忱剩余各项损失共计115900元（117900元-2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立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明、吴琼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一份对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业务的副经理智玉彬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车辆冀Ａ×××××是由骏丰过户到该单位，投保人声明不是该单位的工作人员所书写，公章与该单位公章也不一样，保险公司在投保车辆变更后没有对变更后的投保人履行明示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免责毫无道理。本院在庭审中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张立忱称没有意见。平安保险公司称，1、调查笔录不承认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认为公章是假的，也就说明上诉人认为在平安保险公司没有上过任何保险，那么怎么可以向平安保险公司提出保险请求；2、如果说公章是假的，不是公章出具单位有权做鉴定，而是应该对该投保单做鉴定，那么举证责任应该在提出这个公章是假的一方，也就是上诉人进行举证；3、代理人的理解是公章是真的，号码不对的问题，公章有可能在以后的期间做了一个公章的变更，所以防伪号码就变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冀Ａ×××××车辆行驶证上载明，该车系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系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冀Ａ×××××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投保人系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张立忱的合理损失115900元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立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已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琼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立忱不承担责任，故张立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事故车辆冀Ａ×××××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投保人系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也是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人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在投保人声明中有投保人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由此可见，平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规定，应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现孙明自认其为该车实际车主，则元氏县路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对孙明具有约束力，且事故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时吴琼的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因此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应免除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即张立忱的合理损失1159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吴琼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孙明自认其为该车实际车主、吴琼是其雇用司机，故一审判决孙明、吴琼连带赔偿原告张立忱损失115900元并无不当。另一审中原告张立忱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已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但一审判决对保全申请费1270元的负担没有表述显系不妥。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保全申请费1270元应由孙明、吴琼连带负担。综上所述，孙明、吴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孙明、吴琼连带负担。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孙明、吴琼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冀春梅审判员  刘书宝审判员  张 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丁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