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兰芳，女，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雨，上海蓼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林，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剑峰，男，197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龚兰芳因与被上诉人周永林、原审被告朱剑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兰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龚兰芳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龚兰芳对涉案借款完全不知情，周永林提供的《抵押同意书》和《书面承诺书》中龚兰芳的签字并非其本人签署，周永林亦承认借款以及催款时从未见到过上诉人亦未向上诉人催款。2.本市美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属于龚兰芳家庭共同财产，龚兰芳没有将此房屋抵押给周永林借款的意思表示。3.本案所涉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正常生活所需，上海妍骅五金厂是以朱剑峰个人财产出资，龚兰芳不参与该五金厂的出资及经营。综上，该笔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周永林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以朱剑峰家庭共同财产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上海妍骅五金厂的生产经营，且龚兰芳2018年11月向周永林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万元，已经通过实际行为追认了该笔债务，故该笔借款属于朱剑峰、龚兰芳夫妻共同债务。朱剑峰、龚兰芳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分给龚兰芳、所有债务让朱剑峰承担，显然是恶意躲避债务。综上，不同意龚兰芳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朱剑峰述称，龚兰芳对本案所涉借款不知情，所有龚兰芳的签字均是朱剑峰代签。借款实际并未用于上海妍骅五金厂的生产经营，也未用于家庭开销，而是用于开展其他项目，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剑峰愿意一人承担还款义务。周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剑峰、龚兰芳共同归还周永林借款本金543,000元，并支付以5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律师费34,620元由朱剑峰、龚兰芳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8月11日，周永林(出借人，乙方)与朱剑峰(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协议》，“甲方因企业生产向乙方借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支付方式：转账。借款利息总计柒万元整。于转第二笔金额时扣除。为确保甲方按时向乙方返还借款，甲方将美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不动产证作为抵押给乙方并保管。……违约责任：乙方保管不动产证期间，甲方不得注销、重新申领该房屋不动产证和出售该房屋。……第一笔款于2017年8月11日汇入甲方帐户(壹拾伍万元整)。第二笔款于2017年8月20日前转入甲方帐户(肆拾捌万元整)。……周永林在右下方乙方处签字，朱剑峰在左下方甲方处签字。备注：……②不动产证抵押即为房屋抵押。”二、2017年8月15日，朱剑峰、龚兰芳作为同意人出具《抵押同意书》，内容：本人朱剑峰、龚兰芳愿意将美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给周永林作为借款抵押，期限一年。右下方同意人处有朱剑峰、龚兰芳的签名，并加盖上海妍骅五金厂公章。一审法院庭审中，龚兰芳辩称其未在《抵押同意书》上签字，朱剑峰确认系其代签，周永林自认朱剑峰、龚兰芳未在其面前签字。三、2017年8月11日，周永林向朱剑峰账户(农行尾号9577)转账15万元。2017年8月19日，周永林向朱剑峰账户(农行尾号9577)转账48万元。四、2017年8月19日，朱剑峰出具《借条》，内容：今收到周永林现金480,000.00元(2017.8.19)。2017.8.11收到周永林转账150,000.00元(2017.8.11)。总计收到现金630,000.00元+70,000.00元利息＝7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息为百分之十。注：年总还款为700,000.00元(柒拾万元整)，利息已付给周永林。朱剑峰在右下方借款人处签字。五、2018年3月6日，朱剑峰、龚兰芳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①本人朱剑峰已对周永林作出了违反借款协议的事情，因本人朱剑峰在2017年9月向周永林借款现金柒拾万元整，以本人房屋做抵押，其房屋地址罗店大居美康路XXX弄XXX号XXX室，现因本人家中及自己厂里的各种原因，在期间内已售出，其中已违反了借款协议。②还款时间经双方协商，在2018年4月份全额还清周永林人民币70万元整(柒拾万元整)。……”右下方承诺人处有朱剑峰、龚兰芳的签名和手印。一审法院庭审中，龚兰芳辩称其未在《书面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朱剑峰确认系其代为签字、捺印，周永林自认朱剑峰、龚兰芳未在其面前签字、捺印。一审法院庭审中，朱剑峰、龚兰芳确认美康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已出售给案外人，并已实际交付案外人使用。六、2018年4月11日，朱剑峰出具《还款计划(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至4月-7月31日，按每月10-15万元还款，7月底之前还款60万元，余款10万另定还款时间，最迟在2018年10月底之前还清，同时结清利息。朱剑峰在右下方借款人处签字。七、2018年8月30日，朱剑峰作为借款人写下书面内容为：根据去年8月11日的借款协议至今已还款伍万元整。还欠周永林金额为649,150(陆拾肆万玖仟壹佰伍拾元整)。一审法院庭审中，周永林自认649,150元包含预扣的7万元利息。八、2018年11月9日，朱剑峰作为借款人写下书面内容为：本人已于2018年11月1日已还款壹拾万元整。另在2019年1月20日前准备还款贰拾万元，2019年5月份前还款10-20万元，余款于2019年8月底之前结清(还清)，同时结清利息。如有违约承担法律责任(承担律师费、违约金)。九、2019年2月1日，朱剑峰出具《承诺方案书》，内容为：……2019年2月份内付你10万元整。……朱剑峰在右下方承诺人处签字。十、2018年6月12日，朱剑峰通过银行转账至周永林账户5万元。2018年11月1日，龚兰芳通过银行转账至周永林账户10万元。十一、朱剑峰、龚兰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1月12日登记离婚，生育两女名朱铃骅、朱玲妍。2012年7月10日，朱剑峰作为投资人成立了上海妍骅五金厂，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十二、周永林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4,6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人应当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逾期还款的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周永林与朱剑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本金认定为630,000元。朱剑峰以家庭共有财产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并以经营周转需要为由向周永林借款，周永林要求朱剑峰、龚兰芳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2018年6月12日，朱剑峰归还5万元，周永林主张系归还借期内的利息，朱剑峰、龚兰芳主张应抵扣本金，因双方未作明确约定，故认定该笔钱款应作为利息抵扣。2018年11月1日，龚兰芳转账给周永林的10万元，周永林与朱剑峰、龚兰芳均确认作为本金抵扣，于法无悖，予以确认，故本案中剩余借款本金为530,000元。周永林和朱剑峰约定借款年息为10%，符合法律规定，周永林要求按年息10%计算逾期利息，亦予以支持，确定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利息为75,571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剩余利息为25,571元。周永林主张律师费34,62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在合理范围，故予以支持。朱剑峰、龚兰芳将作为抵押的房屋出售，周永林提前要求归还借款，故龚兰芳主张周永林提前要求归还借款系违约的辩称，不予采信。判决：一、朱剑峰、龚兰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周永林借款本金530,000元；二、朱剑峰、龚兰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周永林借款利息25,571元；三、朱剑峰、龚兰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周永林借款利息(以53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朱剑峰、龚兰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周永林律师费34,6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龚兰芳补充提供上海市宝山区罗泾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工作证明，证明龚兰芳一直都有正常工作，有稳定且可观的收入。经质证，周永林对该工作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朱林峰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所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朱剑峰以夫妻名义对外举债，并将家庭共有的房屋产证交付周永林，周永林有理由相信借款系朱剑峰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其次，上海妍骅五金厂系朱剑峰、龚兰芳婚内设立，朱剑峰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工作，龚兰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剑峰婚内实行分别财产制，龚兰芳以其个人未出资且未实际参与生产经营为由主张上海妍骅五金厂非其与朱剑峰共同经营，依据不足。至于朱剑峰述称因上海妍骅五金厂效益不好，其将借款用于开展其他项目，未用于家庭生活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朱剑锋并无其他工作，其婚内收入均来源于其在外进行的各类经营活动，故朱剑锋以此为由主张涉案借款系个人债务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此外，龚兰芳在2018年11月2日向周永林转账10万元，其虽辩解此转账系作为朱剑峰同意离婚的条件而受朱剑峰指示所为，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周永林以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龚兰芳主张共同还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龚兰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100元，由上诉人龚兰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储继波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管勤莺审判员 赵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