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刑再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闫远远，男，汉族，1986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沙家台**。2009年2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江北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吴勇，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武汉市江汉区西马后路**2009年12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在湖北省武昌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刘超，男，汉族，1986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武，住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办事处汉宜村**嫌犯故意伤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郭某、曹某、陈某3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郭某、曹某、陈某3及原审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鄂刑二终字第000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2日作出鄂检刑申再建〔2019〕1号再审建议书，建议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本案重新审判。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闫远远，听取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月22日晚10时许，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等人在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辛安渡张长湖96号附1号长湖山庄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打斗中，陈某1用砖头打击吴勇头部，闫远远、刘超见状将陈某1踢倒，吴勇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陈某1的头顶部、左大腿及双小腿连续捅刺，导致陈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系被锐器刺伤全身多处致多处血管破裂尤以左侧股静脉破裂为主，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月23日，闫远远、刘超、吴勇分别到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辛某派出所投案。另查明，吴勇、闫远远、刘超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郭某、曹某、陈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59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目击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作案凶器折叠刀的照片及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闫远远、刘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吴勇、闫远远均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吴勇、闫远远、刘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超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遂判决：（一）被告人吴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闫远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郭某、曹某、陈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98元。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吴勇、闫远远、刘超因琐事纠纷而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勇持刀捅刺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闫远远、刘超均用脚踢打了被害人，从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吴勇、闫远远二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吴勇、闫远远、刘超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超在一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陈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吴勇、闫远远、刘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某2、郭某、曹某、陈某3造成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598元，依法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刑二终字第000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定原审被告人吴勇、闫远远等人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闫远远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适用法律上有错误。理由：闫远远出生于1986年2月22日，在2003年11月18日犯寻衅滋事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09）东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从轻处罚。闫远远刑满释放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再次犯罪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虽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但是闫远远在犯前罪时未满18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被告人闫远远不构成累犯。原审被告人闫远远认为，其不构成累犯，原判认定其系累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对其改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闫远远在刑罚执行期间，因确有悔改表现，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鄂10刑更221号刑事裁定，将其刑罚减去有期徒刑四个月（刑期至2022年9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不变；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鄂10刑更642号刑事裁定，将其刑罚减去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至2022年1月2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不变。本院再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被告人闫远远不构成累犯”的检察意见及原审被告人闫远远辩称“其不构成累犯”的辩解。经审查，《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据此，构成累犯需具备四个要件：第一，前罪和后罪都是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人所犯；第二，前罪和后罪都是故意犯罪；第三，前罪被判处的刑罚和后罪应当被判处的刑罚都是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第四，后罪发生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五年以内。本案原审被告人闫远远生于1986年2月22日，犯前罪时尚未满十八周岁，虽犯本案之罪时处于前罪刑罚执行完毕的五年之内，但因其不具备第一个要件，故不构成累犯。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闫远远“的辩解于法有据。本案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原审被告人闫远远构成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吴勇、闫远远、刘超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裁判对原审被告人吴勇、刘超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原审被告人闫远远定罪准确，但对其量刑情节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鄂刑二终字第000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及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闫远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原审被告人闫远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2013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翠华审判员  邓泽民审判员  刘 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文玉书记员王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