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5026号原告：刘国磊，男，198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艳，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郑建光，总经理。被告：山东汇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法定代表人：周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帅帅，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国磊与被告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桥公司）、被告山东汇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千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国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艳、被告汇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帅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乾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46000元以及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刘国磊看到汇千公司“欧美豪华邮轮招聘”通知后咨询，汇千公司建议刘国磊参加海乘培训，并推荐了“合作单位”乾桥公司。8月18日，刘国磊与乾桥公司签订海乘培训协议，协议约定由乾桥公司对刘国磊针对豪华国际邮轮服务人员岗位及就业事项进行系统培训。刘国磊支付培训费24000元，乾桥公司出具收据1张。2017年10月12日，刘国磊支付给汇千公司剩余22000元培训费，汇千公司出具收据1张，刘国磊共支付培训费用46000元。经查，汇千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劳务派遣和对外劳务合作，乾桥公司不具备海乘培训资质，二被告隐瞒事实，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对外虚假宣传、虚假承诺，并且没有正规的培训教材以及场地，培训人员没有相关的培训资格，师资与其宣传严重不符，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所述，二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侵犯了刘国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刘国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明确解除的依据是乾桥公司无法完成培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最后一次交纳培训费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明确要求乾桥公司承担责任，汇千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乾桥公司未作答辩。汇千公司辩称，1.汇千公司只是作为中间介绍人，为刘国磊提供了劳务信息咨询，将乾桥公司介绍给刘国磊，并没有收取居间服务费，也未拿到任何乾桥公司的回扣。而且乾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明确载明：可从事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乾桥公司有资格从事培训工作。乾桥公司已成立两年多，一直在注册地址处办公，在2017年已经有多名学员经过其培训，通过了邮轮公司的面试，基于此汇千公司才把乾桥公司介绍给刘国磊。所以汇千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谨慎的义务，无隐瞒事实和对外虚假宣传，更无作出任何承诺，并无不当。2.根据合同相对性，《海乘培训协议》的权利义务方为乾桥公司与刘国磊，刘国磊只能向乾桥公司主张权利，与汇千公司无关。刘国磊作为完全民事权利能力人，在参加专业性较强的培训前，应当仔细审查和考虑，是否与乾桥公司签订协议其完全拥有自主决定权。即使出现问题，也应由乾桥公司承担。3.汇千公司收取了部分培训费，已经在第一时间全部交给了乾桥公司，乾桥公司也出具了全额培训费的收据，对此刘国磊在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也认可。故刘国磊起诉汇千公司并要求汇千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审查、质证，汇千公司对刘国磊提交的乾桥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汇千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海乘培训协议》、收据、培训资料、银行交易明细、余额明细、手机银行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等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乾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乾桥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及礼仪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8月18日，刘国磊（乙方）与乾桥公司（甲方）签订《海乘培训协议》一份，双方就邮轮乘务岗位的就业前培训及就业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培训事项1.乙方自愿参加甲方针对豪华国际邮轮的服务人员岗位系统培训，培训内容及方式由甲方根据乙方自身条件制定。2.培训费用为人民币33000元，缴纳方式为分期付款：首付24000元，余款24000元乙方于十五日内支付，豪华邮轮必备证书（四小证）考试费用人民币15000元（以上费用仅为国际海事局的证书培训、考试费用，不包括乙方考证期间的日常生活费用支出），培训期限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六个月以内。二、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为乙方安排国际邮轮公司的招聘面试，乙方通过面试后，在邮轮工作时间两年以上并持续配合甲方的培训和指导建议，月平均收入达到或超过人民币10000元，在邮轮工作时间三年以上并持续配合甲方的培训和指导，总收入到达或超过500000元（注：邮轮工资的发放一般采用周薪制，币种为美元或欧元）。4.培训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专项的海乘培训，帮助乙方通过各类考试及通过邮轮工作的最终面试，使乙方获取海乘工作；5.乙方通过甲方培训，通过甲方考核达到面试要求后，甲方有义务在最短面试周期为乙方安排邮轮面试事宜。三、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在培训期间必须遵守法律规定，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培训要求；2.乙方取得国际邮轮海乘工作需要的海员证、国际英语通用证等证件，通过甲方考核后，有权利要求甲方为其在最短的周期安排面试。四、特别约定乙方在甲方培训期间，存有下列情形，甲方可与其解除合同，所收取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其中第（3）（6）条约定，因自身原因与甲方解除本协议的、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的。五、违约责任若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甲方培训，在规定的面试后仍无法取得海乘工作岗位，属于甲方违约，应将乙方培训费用全额退还或者继续为乙方进行培训或安排面试，由乙方选择，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刘国磊分两笔向汇千公司支付了培训费，第一笔支付了24000元，汇千公司转付给了乾桥公司，乾桥公司出具了收据。第二笔支付了22000元，汇千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另查明，乾桥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有争议：一、刘国磊称，乾桥公司不具备海乘培训资质。根据约定，乾桥公司应当提供合同约定的全部培训，但事实上只提供了英文培训，无法独立完成全套的海乘培训，实际培训天数仅为39天。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海乘网”网页打印件一份，载明内容为“海乘上船的必备证件”，包括《海船船员专业培训合格证》《海船船员特殊培训合格证》《国际航行船舶船员专业英语考试合格证明》《海员办证体格检查》《船员服务簿》《海员证》《护照》。其称，乾桥公司仅仅提供了所谓的英语培训，与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严重违约。证据2.乾桥教育宣传材料打印件，该材料中宣称乾桥公司前身是济南市中创世纪培训学校，其公司从2007年经营邮轮海乘人员的培训输送项目。在豪华游轮服务所的输送和岗前培训方面拥有八年多的经验，具有非常完整成熟的渠道和完善的运作模式。实际上乾桥公司注册十多年以前是汽车租赁公司，实际才做2年的所谓海乘培训，证明乾桥公司与汇千公司的虚假宣传，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证据3.乾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汇千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该材料载明乾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经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其称该证据证明乾桥公司并无海乘培训的资质，汇千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劳务派遣和对外劳务合作。证据4.英语学习材料一份，主要为顾客与服务员之间的基本对话。其称上述学习材料均是乾桥公司从网上打印，乾桥公司未向其提供正规教材，也没有固定师资和固定培训方式，教育水平有限，与该公司宣传的培训内容不一致。证据5.照片，证明济南和谐广场银座中心五号楼是乾桥公司住所地，乾桥公司于2018年1月就已经关闭，不再培训学员，已构成违约，刘国磊实际培训39天，其要求乾桥公司退还培训费，但乾桥公司予以拒绝。二、刘国磊还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拟证明汇千公司隐瞒资质自称为出国劳务派遣的中介，是乾桥公司的合作单位，进行虚假宣传、虚假承诺，诱使刘国磊与乾桥公司签订了协议，汇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汇千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企业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汇千公司只是提供劳务信息咨询，并无劳务外派合作。对于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均为该案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其余证据均为乾桥公司对外招聘，与汇千公司无关，汇千公司不予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仅是网页打印件，且其也未举证“海乘网”的设立主体等证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虽为乾桥公司的介绍内容，但仅凭该孤立的证据无法确认该资料系乾桥公司出具。证据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属于乾桥公司的经营范围。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乾桥公司对刘国磊进行了一定的英语能力培训。乾桥公司未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该照片显示的系乾桥公司登记地的情况，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照片可以证明乾桥公司已经不在该地点正常经营。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仅有书面证言不能证明是否为证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三、汇千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将收取的培训费全部转交给了乾桥公司。证人自称原系乾桥公司的员工，2016年年底入职，工作至2017年10月份，汇千公司负责介绍学员给乾桥公司，培训费是交给乾桥公司，听郑建光说汇千公司代收刘国磊的22000元培训费也交给乾桥公司了，但乾桥公司和汇千公司之间有分成，具体数额不清楚。刘国磊对证人的身份无异议，但称不知道这个人，汇千公司应当对乾桥公司向其返还的培训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汇千公司质证称其与乾桥公司之间确实约定了居间服务费，每介绍一人提成是2000元，约定的是待学员培训完毕之后无任何争议再支付提成费，所以刘国磊的提成费乾桥公司并未支付。另，在本院审理的（2019）鲁0104民初3279号案件中，乾桥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建光到庭参加了诉讼，其在该案庭审中否认汇千公司向其转交过刘国磊的22000元培训费。在（2019）鲁0104民初5027号案件中，该案件原告交纳学费的方式为先向汇千公司交纳，由汇千公司出具收据，再由汇千公司转交乾桥公司，由乾桥公司向原告再次出具收据。本院认为，刘国磊与乾桥公司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为“豪华国际邮轮的服务人员岗前系统培训”。乾桥公司该“岗前系统培训”培训费用分为两部分，一是“培训费”33000元，二是“豪华邮轮必备证书（四小证）考试费用15000元”，并注明该考试费用为海事局的真实培训、考试费用。上述两项费用共计48000元。由双方的上述约定可知，刘国磊应向乾桥公司交纳的费用包含了取得海事局要求的必备证书的费用。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乾桥公司收费，其应当负责提供上述全部的培训。但邮轮服务人员，其首先应当具备船员身份。而船员资格的取得以及培训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的约束。上述行政法规第三十五条规定：“申请在船舶上工作的船员，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完成相应的船员基本安全培训、船员适任培训。”第三十七条规定，从事船员培训业务的单位，应当取得船员培训许可证。现查明，乾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非学历短期企业管理培训；企业营销策划；公共关系服务；礼仪服务，其并不具备船员培训的许可证。在其并不具备船员培训资质的情况下，仅是为刘国磊提供了英语能力培训，相关船员资格的培训尚未进行，且其于2018年1月开始不再提供培训，明显违反了协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乾桥公司不具备船员培训资质，且未完成培训内容，导致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因此刘国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合同应当自解除的意思表示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乾桥公司收到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故双方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自2019年8月30日解除。刘国磊还要求乾桥公司向其返还所交纳的培训费46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均未举证培训单价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本院以总培训费用及培训时间平均计算日培训费。按照合同，双方约定的培训期限为六个月，培训费总价48000元，故每日的培训费为266.67元。刘国磊主张实际上课39天，乾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书面意见，故本院对实际上课39天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计算，其相应的培训费为10400.13元。对于已履行部分的培训费用不能予以返还。因刘国磊提交的证据证明乾桥公司收取24000元培训费，故剩余未履行部分的培训费为13599.87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乾桥公司应当向刘国磊返还。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海乘培训协议》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乾桥公司应当于该日向刘国磊返还剩余培训费，但其并未返还，故其给刘国磊造成了该部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乾桥公司应以13599.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刘国磊支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刘国磊主张自最后一次交纳培训费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对早于2019年8月30日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刘国磊向汇千公司交纳的第二笔培训费22000元，汇千公司称其已经转交给了乾桥公司，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汇千公司仅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该证人陈述其对该情况也只是听郑建光所说，而郑建光在另一案件中对该事实并不认可，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汇千公司作为刘国磊与乾桥公司之间的居间人而非单独某一方的代理人，其负有将收取的刘国磊的学费向乾桥公司代为转交的义务。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将该笔款项交予了乾桥公司。在乾桥公司与刘国磊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向刘国磊返还该笔培训费的责任。且应当以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刘国磊支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关于汇千公司应否对乾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刘国磊要求汇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汇千公司隐瞒资质，进行虚假宣传、虚假承诺，诱使刘国磊与乾桥公司签订了协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国磊应当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汇千公司存在诱导行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汇千公司对其进行了虚假宣传和承诺，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汇千公司仅作为居间人，在无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故刘国磊要求汇千公司对乾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国磊与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海乘培训协议》于2019年8月30日解除；二、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磊返还培训费13599.87元；三、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磊支付利息损失，以13599.8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山东汇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磊返还培训费22000元；五、山东汇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国磊支付利息损失，以2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六、驳回刘国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计550元，由山东乾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0元、山东汇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贾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