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05民初3598号 原告：吕玉忠，男，1955年3月2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山东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淄博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 法定代表人：王冠珍，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男，1984年12月11日生，汉族，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淄博分公司职工，现住本单位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淄博消防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 法定代表人：贾化滨，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 法定代表人：赵倩，职务：总经理。 被告：贾化滨，男，1958年2月3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告：王冠珍，女，1964年3月1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系被告贾化滨之妻。 被告：贾帅，男，1987年4月24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系被告贾化滨、王冠珍之子。 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余林林，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男，1988年12月21日生，汉族，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本单位宿舍。 原告吕玉忠诉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淄博消防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贾化滨、王冠珍、贾帅、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玉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贾化滨、王冠珍、贾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玉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36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4480元（本金136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以上暂合计160480元；三、依法判令由被告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依法判令由被告一承担原告因本案纠纷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以上合计175480元）；五、判令贾化滨、王冠珍、贾帅、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责任；六、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一及被告二公司的收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七、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4日，经被告二法人代表贾化滨与原告签订合同约定，将被告二法人代表贾化滨承包的被告三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淄博临淄青青家园”地下车库排风排烟及楼梯间正压送风工程转包于原告，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86000元（包工包料）。随后，原告于合同约定日期2016年7月15日止已全部完工。后被告贾化滨未按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经原告多次讨要未果。除2019年2月3日被告贾化滨再次支付工程拖欠款20000元，被告仍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拖欠原告工程款136000元。 第三被告作为发包人拖欠工程款未支付，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合同所盖公章被告一公司的法人代表王冠珍与被告二公司法人代表贾化滨系夫妻关系，王冠珍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贾化滨亦为被告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一与被告二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吕玉忠诉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已由贵院立案受理。因被申请人一作为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个人名义在施工合同上签字、被申请人二与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被申请人三与贾化滨共同作为实际控制人及被申请人四作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被申请人一、二、三、四应当与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责任。因被申请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为充分保障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人特申请追加被申请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为此，原告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吕玉忠追加贾化滨、王冠珍、贾帅、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 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辩称，原告确系与本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本被告将临淄青青家园地下车库排风排烟及楼梯间正压送风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明确约定本合同为包工包料工程，定作物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是安装牢固、规范，安装费按工程进度付款，施工终止日期为2016年7月15日，但时至今日，原告所承包工程中通风系统、水箱漏水，上盖工程尚未完成，没有保温，安装的电机存在质量问题。本被告多次敦促原告作出整改而原告未作整改，致使整体工程未能通过综合竣工验收，也未能正常使用，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原告既未完工，当然未过质保期，向被告主张剩余安装费于法无据。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辩称，1、本被告未与本案原告吕玉忠签订施工合同，双方之间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在明知本案与本被告无关的情况下，原告滥用司法资源，肆意妄为，申请法院将本被告的财产予以查封，属于保全错误，给本被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本被告依法要求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 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被告贾化滨书面辩称，原告申请追加本答辩人为被告，属于起诉主体不适格，本答辩人不是涉案施工合同当事人，更没有与本案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仅仅是基于夫妻关系和当时签约方便的需要代王冠珍在施工合同上签了字，公司经营中相互帮助也是人之常情。根据合同相对性，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只能是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一家单位，原告申请追加本答辩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与理不符，与法相悖，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王冠珍书面辩称，原告申请追加本答辩人为被告，属于起诉主体不适格，本答辩人仅仅是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的负责人，不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更没有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只能是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一家单位，原告申请追加本答辩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贾帅书面辩称，原告申请追加本答辩人为被告，属于起诉主体不适格，本答辩人不是涉案施工合同当事人，更没有与本案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仅仅是基于亲情关系帮忙而已。根据合同相对性，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只能是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一家单位，原告申请追加本答辩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是财务独立、自负盈亏，如果需要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也有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本项目实际承包人贾化滨共同承担；2、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已于2016年5月脱离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管理，该项目中的消防排烟机维修费有材料商开具给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的发票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给吕玉忠开具的收据，证明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在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脱离总公司管理后接手该项目。所以有相应的经济责任应由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共同承担。3、上述中本工程的答辩意见同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4日，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包给自己的“淄博临淄青青家园”地下车库排风排烟及楼梯间正压送风系统及水箱、稳压泵等设施消防工程转包于原告，约定工程总价款为286000元（包工包料），质量要求为安装牢固、规范，定作物质保期二年，结算方式为安装费按工程进度付款，施工工期为2016年5月4日始至2016年7月15日止，合同落款：甲方盖章为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签字人为贾化滨，乙方为吕玉忠。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于2016年7月15日止已全部完工，双方没有签字确认验收报告。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自工程竣工至诉讼前支付工程款151300元，剩余134700元未付，与原告主张150000元差额1300元系计算错误。2017年12月27日为迎接消防检查，被告一发现车库南车道防排烟风机不运转，派赵辉等五人进行维修，电机维修费650元，拆装人工费2000元，共计2650元，被告一要求原告支付，经核查，该公司雇佣市场劳务工人拆装，但拆装费没有劳务工人收条又未出庭加以证明，本院酌情确认1000元拆装费。被告一、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计152950元，剩余工程款133050元未付。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付款明细：①2017年2月13日邮政汇款20000元，②2017年7月3日银行承兑汇款50000元，③2018年2月14日邮政汇款10000元，④2018年5月3日邮政汇款10000元，⑤2018年8月8日现金支付5000元，⑥2018年9月29日邮政汇款15000元，⑦2019年2月3日邮政汇款20000元，⑧2019年6月26日邮政汇款10000元，⑨2017年2月为原告购置劳保品等花费11300元，上述款项合计151300元。以上付款均有被告贾化滨签字，收款均有原告吕玉忠签字。其中第一、三、四、六、七笔为被告贾帅账户付款（账号…7557贾帅），收据显示第五笔、第六笔付款单位为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其余工程款有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支付。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认可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交易单复印件三张，被告提供的收到条复印件两张、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邮政汇款单复印件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付款统计表一份、购置劳保用品清单复印件一份、维修证明一份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提出2号楼顶消防水箱渗水且未对水箱进行保温处理，水箱顶未加盖板处理。庭审后原告自愿对其工程进行了维修，自认达到合格标准，被告认为如有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有调查笔录一份，照片一组为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合同规定双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包干承包制，分公司享受收益，承担亏损，负责债权债务，其相互关系为业务指导关系，分公司具有法人地位。淄博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临淄区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表中明确记载施工单位为：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联系人为贾化滨。有淄博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临淄区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和情况登记表两份为证。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成立、营业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两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与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为关联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都有消防工程，有营业执照为证。财务管理交叉，被告贾化滨作为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负责人，既为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单据审核签字，同时又通过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为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元签字为证。财务人员、资金交叉，从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账户资金交易明细、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两公司都有通过被告贾帅的个人账户资金相互流动的记录而且被告贾帅在2016年9月12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从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账户借出的资金高达747000元，并显示该公司账户余额流动资金始终较少。被告贾帅的公开身份是两公司法人的儿子而隐蔽身份实为两公司的财务高管。有两公司资金交易明细表两份、企业信息查询结果一宗为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把“淄博临淄青青家园”地下车库排风排烟及楼梯间正压送风系统及水箱、稳压泵等设施消防工程发包给被告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一级资质）后，该公司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应当进行施工，但其联系人贾化滨分包给其他公司即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又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吕玉忠，上述两被告有过错责任，导致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原告与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13305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是发包方，发包给被告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一级资质）没有过错，也与原告未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合同义务，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请求被告山东绿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不是合同法规定的公司与分公司关系，而是包干承包制，该分公司财务独立，自负盈亏，对外承担法人责任，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参与本案任何经营活动，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和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无法严格区分，使得交易相对人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存在人员交叉、财务管理、人格混同的情形。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转移资金，客观上削弱了该公司偿还债务能力，使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接收资金逃避债务之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即原告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似，为规范公司行为，故参照该条规定，被告上海晋晓淄博分公司对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贾化滨签字行为2017年10月24日以前是夫妻委托关系，之后是法人职务行为，原告主张被告贾化滨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王冠珍作为法人，有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原告主张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贾帅因不是公司股东，视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主管财务），是职务行为，原告主张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非法分包也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返还原告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中联正安淄博分公司承担15000元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约定，也未提供委托专用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对被告一及被告二公司的收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除本诉外没有其他诉讼，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淄博分公司返还原告吕玉忠工程款133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上海晋晓实业有限公司淄博消防工程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吕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5元，诉讼保全费1397元（该两项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吕玉忠负担557元，由被告中联正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山东淄博分公司负担1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川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飞 代理书记员  马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