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5行终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马鞍山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土地征迁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天门大道1688号。法定代表人冯中山，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俊生，安徽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涛，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瑛，男，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代理人刘鹏飞，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宇，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土地征迁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与被上诉人刘瑛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瑛一审诉请为：一、确认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于2017年12月21日和12月25日强拆房屋的行为违法；二、由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瑛经营的“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住所地在马鞍山市慈湖乡昭明五队，依法办有营业执照。因“昭明城中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该房屋被划入征收范围。因补偿标准过低，双方一直未签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2月21日、12月25日，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组织相关单位将该房屋强制拆除，致财物被损毁。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一审答辩称，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没有实施强拆行为，刘瑛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实施了强拆行为，故应该驳回起诉。一审查明，刘瑛涉案房屋坐落于马鞍山市慈湖乡昭明五队，用于开设和经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指定的专营业务。店名为“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2011年8月1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1】332号《关于马鞍山市2011年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在金家庄区慈湖乡用地范围内征收13.3051公顷农民集体建设用地。2011年8月30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根据该征地批复作出2011年第17号《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收包括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昭明村二队、四队、五队、六队、七队在内的农民集体土地13.3051公顷用于慈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项目建设。刘瑛涉案所属“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房屋坐落于马鞍山市慈湖乡昭明五队，在上述征收范围之内。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与刘瑛就涉案“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房屋征收未达成征迁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12月，“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房屋被拆除。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据此，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有且仅有市、县级人民政府才具有依法征收土地及其附属物的职权，发布公告亦是其履行职权的表现。因而，在被拆除房屋位于市、县人民政府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情况下，除非市、县人民政府能够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确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违法强拆，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市、县人民政府或者其委托的主体实施。本案中，2011年8月1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1】332号《关于马鞍山市2011年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在原金家庄区（现花山区）慈湖乡用地范围内征收13.3051公顷农民集体建设用地。2011年8月30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根据该征地批复作出2011年第17号《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收包括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昭明村二队、四队、五队、六队、七队在内的农民集体土地13.3051公顷用于慈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项目建设。刘瑛涉案所属“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房屋位于于上述征收范围内。在马鞍山人民政府已经发布2011年第17号征地公告，且依马鞍山市人民政府相关规定，征收土地行为应由市政府或者区政府及其相关部门具体实施的情况下，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作为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土地征迁事务之职能部门，在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其承担该区域内的土地征收公告发布、组织实施等职责。但其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予以强制拆除。应推定刘瑛的涉案“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系为被告慈湖土地征迁事务局拆除。而刘瑛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就涉案被拆除的房屋在未达成任何征迁安置补偿协议之前提下，却被强制拆除。故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该强制拆除行为显系违法。原告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拆除行为违法。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上诉称，涉案房屋虽在征收范围内，上诉人是负责土地征迁职责的部门，但在刘瑛将房屋交付上诉人之前，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并没有保管和保护义务，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是负责征迁事务的部门为由，推定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瑛诉请确认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没有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房屋虽然用于经营“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并办理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只是工商部门对其经营行为的确认，并不是对房屋产权合法性及性质的确认。涉案房屋未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属违法建筑，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为“刘瑛所有的涉案经营性房屋”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瑛诉请。刘瑛答辩称，涉案房屋是上诉人拆除的，有视频及报警记录可以证明，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瑛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公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身份情况；二、马鞍山市天源测绘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出具的《测绘技术报告》，证明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是刘瑛合法所有的商铺，该通讯经营部已经纳入昭明村城中村改造的征收范围以及层高面积等基本情况。同时证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因为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组织了测量行为，对后期的拆除行为也具有直接关联；三、《营业执照》，证明刘瑛房屋为商用房；四、刘瑛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制定的专营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属于营业性用房；五、强拆之前、强拆之时、强拆之后的照片、视频和通话录音，证明：（一）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组织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为。（二）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下属指挥部委派的拆迁公司、聘请的第三方工作人员到现场指挥参与强拆行为。（三）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承认存在强拆行为；六、《限期领款腾房通知书》，证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告知刘瑛若在2017年12月20日没有完成搬迁，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刘瑛承担的情况。即涉案的房屋所在地的拆迁项目是由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组织实施的，也能够证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主体适格；七、《用电发票》，证明刘瑛的涉案房屋与签署安置补偿协议的住宅并非同一栋房屋，且涉案房屋为经营性用房；八、《房屋承揽协议书》，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下属的拆迁指挥部与马鞍山市江东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署的拆迁协议书，证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委托该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拆除；九、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作出的《信访处理事项通知书》，证明刘瑛对安置补偿不满而信访，由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作出信访回复；十、《刘瑛户补偿明细表》，证明刘瑛住宅补偿明细，且该份补充明细表下面明确表明以上补偿不包含营业性房屋。并能说明刘瑛拥有两栋房屋，一个是住宅，一个是本案的经营性用房。双方对住宅房征迁已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但对涉案经营性用房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十一、《马鞍山中院的庭审笔录》，证明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认可实施了强制拆迁行为。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一、《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马鞍山市2011年第六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慈湖高新区工业用地昭明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地块2011年度第六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限期领款腾房通知书》，证明涉案房屋征收手续合法；二、《关于刘瑛息访罢诉的协议》，证明双方已就涉案房屋征迁事宜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一审法院的质证和认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09年11月27日，经马鞍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马机编【2009】34号文件批复，同意马鞍山市慈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增设土地征迁办公室。2012年3月23日，马鞍山市慈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成立土地和房屋征收管理局，与土地征迁办公室合署办公。2019年3月12日，马鞍山市慈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成立土地征迁事务管理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案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1、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011年8月1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1】332号《关于马鞍山市2011年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在原金家庄区（现花山区）慈湖乡用地范围内征收13.3051公顷农民集体建设用地。2011年8月30日，马鞍山市人民政府根据该征地批复作出2011年第17号《马鞍山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及《慈湖高新区工业用地昭明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地块（2011年度第6批次）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征收包括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昭明村二队、四队、五队、六队、七队在内的农民集体土地13.3051公顷用于慈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业项目建设，由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组织实施。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作为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责土地征迁事务的部门，在其职能范围内承担该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职责。涉案“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在征收过程中被拆除，双方当事人对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是否实施拆除行为的事实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于行政强制拆除案件，因行政机关在拆除房屋前未履行相关程序，导致在收集证据能力上处于弱势地位的被拆迁人难以就拆除房屋的组织实施主体进行充分举证，或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均不足以确定案涉建筑的拆除主体的，应当由行政机关承担更多的举证不能责任。本案中，刘瑛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结合照片、视频和通话录音等证据，就其主张完成了初步证明责任。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尽管否认其组织实施了案涉房屋的拆除行为，但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予以拆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推定刘瑛的涉案“马鞍山市华信通讯经营部“系为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拆除，本院予以确认。2、案涉拆除行为违法。土地征收及地上房屋拆除是保障社会经济健康发展获得更大空间和更优资源配置的重要方式，在实施过程中涉及到各方主体的不同利益平衡，实施机关应当切实遵循依法行政的基本原则，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履行职责，以切实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保障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在案证据，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未经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一审法院就此所作的违法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慈湖高新区征迁事务局要求撤销原判，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鞍山慈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土地征迁事务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花 卉审判员 袁国庆审判员 焦明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蔡超书记员夏丽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