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培嵘，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瑞森，男，193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麟(系朱瑞森之子)，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兆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汪玉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培嵘、朱瑞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兆名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名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3民初18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培嵘、朱瑞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兆名公司退还朱培嵘、朱瑞森已付装修款人民币1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赔偿朱培嵘、朱瑞森修复费用1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为兆名公司主张装修款的依据，并认为材料的质量是工程质量的鉴定范围，与事实不符，且工程质量未能鉴定的责任在于兆名公司，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培嵘、朱瑞森的上诉请求。兆名公司辩称，不同意朱培嵘、朱瑞森的上诉请求。朱培嵘、朱瑞森在水电验收合格后支付了第一期工程款，也对泥工验收满意，现在主张质量问题，有违逻辑常识和诚信原则。朱培嵘、朱瑞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曾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申请依据修复报告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但又以兆名公司指派的人员身份问题两次拒绝现场检测鉴定工作，导致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终止鉴定工作，故朱培嵘、朱瑞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培嵘、朱瑞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朱培嵘、朱瑞森与兆名公司就上海市宝山区高境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二、判令兆名公司返还装修款18,000元；三、判令兆名公司支付修复费用(以审价报告为准)。兆名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朱培嵘支付工程款61,09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朱瑞森、朱培嵘是系争房屋的业主。二、2018年5月14日，朱培嵘代表业主方(甲方)、许建民代表兆名公司(乙方)签订了《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名下系争房屋进行装修，施工面积58平方米；施工方式为部分承包；总价款58,000元；自2018年5月21日开工至2018年8月21日竣工，工期90天；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提前7天通知甲方验收，未经验收及不符合工程主材料报价单要求的，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于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支付工程款30%金额18,000元，于油漆工进场前支付工程款50%金额28,000元，于验收合格当天支付工程款20%金额12,000元；上述合同后附预算报价书。上述合同签订后，兆名公司进场施工。同年6月8日，朱培嵘向许建民支付了18,000元。同年6月下旬，朱培嵘对工程质量有异议，要求兆名公司停工。后，兆名公司退场未再复工。同年7月2日，双方至宝山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调解未果。同年7月6日，双方发生争执，朱培嵘报警。同年7月9日，朱培嵘、朱瑞森发函，主要内容为兆名公司在第一阶段隐蔽工程及瓷砖工程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不整改，也不愿意调解，现发函解除双方装修协议，要求退还装修费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关于工程质量。朱瑞森、朱培嵘表示，质量问题主要是承重墙开槽、水管没有用卡子固定、电线没有用套管、瓷砖不平整。兆名公司表示，隐蔽工程验收后才付第一期进度款，之后泥工进场贴墙地砖。为证明上述主张，朱瑞森、朱培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若干。兆名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审理中，朱瑞森、朱培嵘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并申请依据修复报告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因朱瑞森、朱培嵘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2019年6月13日，上海市房屋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现因申请方(朱瑞森、朱培嵘)不认同兆名公司方身份，拒绝进行现场鉴定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后附具体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6日，安排鉴定人员进行现场检测，因朱瑞森、朱培嵘对兆名公司方指派的人员程明亮有异议，拒绝进行现场检测鉴定工作。同年4月24日，再次安排现场检测鉴定，兆名公司方程明亮出示了身份证、劳动合同复印件及委托书等材料，朱瑞森、朱培嵘以程明亮拒绝提供社保证明、现场提供的委托书无法院审核章为由，再次拒绝现场检测鉴定工作。二、关于工程造价。朱瑞森、朱培嵘表示，完成了部分隐蔽工程、贴了部分瓷砖，其他未完成。兆名公司表示，除了油漆其他均已完工。为证明上述主张，兆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补项目报价单、收据、送货单、发货单等，证明发生工程款61,093.9元。朱瑞森、朱培嵘均不予认可，认为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报告为准。兆名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及依据修复方案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确定性意见为27,134元，不确定意见为5,034元。其中，争议部分有如下内容：(一)关于封管道问题，兆名公司认为实际完成封2根管道，朱瑞森、朱培嵘不认可是由兆名公司封的管道，现场勘验时发现工程隐蔽，无法判断事实，造价720元。(二)关于阳台找平，兆名公司认为已完工，朱瑞森、朱培嵘认为未做，现场勘验时发现工程已隐蔽，但根据现场高差情况判断已完成，造价425元。(三)关于空调线、插座线、照明线敷设，兆名公司认为已完成，按平米报价方式计价，朱瑞森、朱培嵘无法确认是否全部完成，认为敷设线不能抽动进行核实，故不认可按平米报价的方式结算，鉴定时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确定造价3,889元。该份意见书中同时说明，因不能取得修复方案，故鉴定范围仅包含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为此，发生鉴定费用2,400元，由兆名公司预付。对上述意见书，朱瑞森、朱培嵘认为材料需经签字认可才可进场施工，未经过认可，该份意见书不足以作为兆名公司主张装修款的依据，兆名公司应提供质量合格的报告；厨房插座多算了2个；现场有46个按钮，其中2个消防按钮是原先就有的；厨房间防水没有做，因为没有地漏不需要做防水。兆名公司认可意见书，但对争议第三项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有异议；厨房插座做了；2个消防按钮没做；厨房间防水做了。针对原、兆名公司的异议，鉴定单位的意见是：材料质量的鉴定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关于规格、品牌，因双方均无法确认，现场也很难看出，鉴定时根据市场一般装修标准的材料进行确定；水电尤其是线路，不能确定是否全部完成，不能按照合同来认定，只能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厨房插座兆名公司未做，费用150元应予扣除；按钮按每个8.5元算；防水费用算进去了，是否有地漏与是否做防水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朱瑞森、朱培嵘与兆名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一审法院审理中，朱瑞森、朱培嵘与兆名公司均同意解除涉案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本诉部分。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瑞森、朱培嵘应对其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朱瑞森、朱培嵘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审理中，朱瑞森、朱培嵘申请对涉案工程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期间，朱瑞森、朱培嵘以兆名公司未提交社保资料为由，不认同兆名公司指派人员，拒绝进行现场检测，经依法释明后仍拒绝进行现场检测，导致鉴定终止，致使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查明，故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朱瑞森、朱培嵘承担。对朱瑞森、朱培嵘要求返还装修款，并承担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朱瑞森、朱培嵘委托兆名公司装修房屋，理应向兆名公司支付已完工部分的装修款。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对无异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封管道问题，涉案预算报价书中有该项施工内容，现朱瑞森、朱培嵘不认可是由兆名公司封的，但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行施工或另行委托他人施工，故一审法院认为兆名公司的意见盖然性更高，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关于阳台找平问题，根据鉴定单位的判断该项施工内容已完成，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关于空调线、插座线、照明线敷设问题，鉴定单位的意见是不能确定是否全部完成，只能套用上海市2000定额确定造价，故对兆名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该项费用确认为3,889元。关于厨房插座，鉴定单位认同应予扣除该项费用150元，予以采纳。关于2个消防按钮，兆名公司确认未做过，故相关费用17元，应予扣除。关于厨房间防水，朱瑞森、朱培嵘认为没有地漏就无需做防水，因此没有做防水，上述意见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朱瑞森、朱培嵘认为材料进场未经认可，意见书不足以作为兆名公司主张装修款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材料的质量是工程质量的鉴定范围，不是工程造价的鉴定范围，另外根据鉴定单位的意见，关于材料的品牌和规格，因双方均无法确认，现场也很难看出，鉴定时根据市场一般装修标准的材料进行确定，故对朱瑞森、朱培嵘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共计32,001元。朱瑞森、朱培嵘已付装修款18,000元，还应向兆名公司支付装修款14,001元。一审法院审理中，兆名公司主张上述装修款只向朱培嵘主张，予以认可。关于违约金，兆名公司撤回该项反诉请求，与法不悖，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朱培嵘与兆名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二、朱培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名公司支付装修款14,001元；三、驳回朱培嵘、朱瑞森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兆名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通过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本案中，因朱瑞森、朱培嵘未能举证证明系争房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和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朱瑞森、朱培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朱培嵘向兆名公司支付装修款14,001元，并作出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朱瑞森、朱培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朱瑞森、朱培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元，由上诉人朱瑞森、朱培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杨洁审判长  张常青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成 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