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2刑初1080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0332497168X5，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梅溪工业区，原法定代表人郭镇鑫，现法定代表人黄少英。 诉讼代表人陈维钦，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员工。 被告人郭镇鑫，男，1982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瑞章，广东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七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郭镇鑫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甬鄞检民公〔2019〕330212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对被告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青出庭支持公诉并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维钦，被告人郭镇鑫及其辩护人黄瑞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郭镇鑫于2015年1月成立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底至2018年5月初，该公司在生产“萌小涵”牌果酱布蕾时，超范围添加含苋菜红成分的食品添加剂到该品牌紫色系列产品中，期间该公司共生产“萌小涵”牌紫色系列果酱布蕾18000瓶，分别销往浙江义乌等地，共销售11760瓶（单瓶售价0.496元），退货3300瓶，实际销售金额4196.20元。经鉴定，果酱布蕾（紫色）检测项目为苋菜红的检测结果为0.017g/kg，判定为不合格。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郭镇鑫到广州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兰某、吴某、贾某、黄某1、林某的证言，检验报告，现场笔录，抽样取证单，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销售单，供货单，不合格说明，被告人郭镇鑫的身份信息及其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在食品加工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被告人郭镇鑫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镇鑫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被告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众多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判令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实际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41962元，并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请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无异议，但认为要支付实际销售金额十倍赔偿金41962元太高，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酌情减少赔偿数额。 被告人郭镇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郭镇鑫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在主观故意方面系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郭镇鑫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郭镇鑫于2015年1月成立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阳食品公司），公司主要经营糖果、果冻等调味品。2017年底至2018年5月初，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在生产“萌小涵”牌果酱布蕾时，超范围添加含苋菜红成分的食品添加剂到该品牌紫色系列产品中，期间该公司共生产“萌小涵”牌紫色系列果酱布蕾18000瓶，分别销往浙江义乌、四川成都、重庆等地，共销售11760瓶（单瓶售价0.496元），退货3300瓶，实际销售金额4196.20元。经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鉴定，果酱布蕾（紫色）检测项目为苋菜红的检测结果为0.017g/kg，判定为不合格。 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郭镇鑫到广州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本案被告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7月15日在《检察日报》上进行公告，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三十日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书面反馈给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公告期满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未接到书面反馈。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贾某（义乌市副食品市场小酷哥食品贸易商行老板）的证言及该商行的供货单、食品销货凭证、报货单、创阳食品公司发货单、银行明细对账单，证实2018年4月，义乌小酷哥食品商行从创阳食品公司郭镇鑫处购入“萌小涵”牌果酱布蕾180箱，获得赠品9箱，进价每箱125元，其中25箱销售给了宁波江北辉煌食品商行，因销量不佳，各地经销商陆续退货55箱的事实； 2.证人吴某（宁波市江北辉煌食品商行老板）的证言及该商行销售单、证人兰某（宁波百厘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吴某经营的宁波市江北辉煌食品商行从义乌小酷哥食品商行购入“萌小涵”果酱布蕾25箱，部分果酱布蕾经宁波百厘食品有限公司最终销往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中心小学附近的“爱佳”小店。2018年5月，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在宁波百厘食品有限公司执法抽检时发现“萌小涵”牌紫色果酱布蕾产品苋菜红超标，遂对产品进行扣押。另说明了“萌小涵”牌果酱布蕾产品规格是每箱12盒，每盒20瓶，紫、红、绿、黄四色均匀分布的事实； 3.证人林某（成都双流春鸿食品商贸行老板）的证言、银行明细对账单、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其从创阳食品公司郭镇鑫处购入“萌小涵”牌果酱布蕾60箱，成功销售10箱，退货50箱的事实； 4.证人黄某1（重庆市渝北区秀文食品经营部老板）的证言、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5月份，其从创阳食品公司郭镇鑫处购入“萌小涵”牌果酱布蕾60箱，成功销售6箱，退货54箱的事实； 5.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合格说明，证实从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宁波百厘食品有限公司扣押的“萌小涵”牌紫色果酱布蕾产品，经抽检发现含有苋菜红，苋菜红属于人工合成色素，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判定为不合格产品，长期摄入超量使用色素的不合格食品，很可能造成慢性中毒以及影响生理和智力发育的事实； 6.现场笔录、抽样取证单、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5月21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和宁波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的宁波百厘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查获“萌小涵”牌果酱布蕾产品7盒，并对其中2盒产品进行抽样检测的事实； 7.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2019年6月12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从宁波百厘食品有限公司扣押创阳食品公司生产的28瓶“萌小涵”牌紫色果酱布蕾产品，并于同日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事实；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创阳食品公司扣押了“萌小涵”果酱布蕾12瓶等的事实；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创阳食品公司曾因生产不合格食品被潮州市潮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人民币30000元，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00元的事实； 10.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有关事项审批表，证实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12日将案件移送至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侦办的事实； 1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郭镇鑫至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2.创阳食品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郭镇鑫身份信息，证实创阳食品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经营范围包含果冻、调味品、饮料及糖果制品，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郭镇鑫，现法定代表人系黄某2以及郭镇鑫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13.被告单位创阳食品公司及被告人郭镇鑫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14.公益诉讼公告确认函、公告情况，证实依据法律规定，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已于2019年7月15日在《检察日报》上进行了公告，督促、建议有权提起诉讼的其他机关和社会组织在三十日公告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书面反馈给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目前，公告期已满，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未接到书面反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在食品加工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品中毒事故，被告人郭镇鑫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镇鑫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镇鑫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郭镇鑫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的犯罪行为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侵害了众多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除负刑事责任外，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提出要支付实际销售金额十倍赔偿金41962元太高，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可酌情减少赔偿数额的意见。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郭镇鑫有自首情节，在刑事量刑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以此作为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酌情减少赔偿数额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实际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41962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亦同意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郭镇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对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郭镇鑫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郭镇鑫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公益诉讼起诉人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赔偿金4196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告单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创阳食品有限公司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露烟 人民陪审员  徐慧娥 人民陪审员  柯丹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郑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