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陕 西 省 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3民初6670号 原告：乾县弥某某，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XX镇XX村。负责人：释果宣，该寺住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名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郭亚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西安中兴文稿编辑社，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段XX号XX室。负责人：李信萱，该社社长。原告乾县弥某某与被告陕西名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西安中兴文稿编辑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县弥某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斌，被告陕西名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郭亚明，被告西安中兴文稿编辑社（以下简称中兴编辑社）之负责人李信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县弥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在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时报（微博）上刊登的“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诈骗钱财？”一文对原告构成名誉侵权；2、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将该文章删除、屏蔽、断开链接，并向原告作出书面赔礼道歉，同时将书面道歉函连续七日刊登于陕西日报、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报（微博）头版头条；3、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名誉损失1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 2019年1月25日，二被告在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时报（微博）上刊登“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诈骗钱财？”一文（通讯员：林斌斌），文中称“弥某某僧人设局骗取公司80万元”、“弥某某不予理睬，还威胁明石公司，甚至打伤其工作人员”、“明石公司相关负责人……被迫作出有限承诺”、“释果宣藏污纳垢、携弟子打着佛教和寺庙建设的名义设局大肆诈骗钱财,败坏佛界声誉等丑恶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法规”、是谁在给释果宣主持的弟子幕后站台“等等。经原告了解，以上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缺乏证据支持，均为不实言论。经了解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时报的主办单位为西安中兴文稿编辑社。随后，原告委托律师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并附有相关证据文件，要求立即停止侵权，但截至今日，该不实文章依然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上述刊登文章严重侵犯弥某某及果宣法师名誉权，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明石公司辩称：2018年元月，在朋友刘亚娃带领下，弥某某僧人佛慧法师和果宣弟子高某某（果宣干儿子）等人来到名石公司以付清订购佛像款和大殿装饰法器采购的名义借款，邀请被告公司参与弥某某景区建设，有意促成《意向合作框架协议》。经过再三考虑，本着对佛教的支持和真心诚意，被告代付佛像款60万元，20万元打入佛慧和高某某提供的账户。被告多次找原告协商未果，经被告举报和政府管理部门干涉下，在乾县XX组织下，达成协议果宣当场退还被告借款，责成佛慧和高某某解决后续其他款项和损失。事后佛慧扬言收拾名石公司，被告掉入弥某某深不可测的陷阱和圈套，无奈之下向九州民情网投稿反映此事，揭露弥某某僧人的所作所为，九州民情网只是根据被告反映的事实摘要如实刊发了相关信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赔偿弥某某给我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被告中兴编辑社辩称：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所属网站刊发题目为“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诈骗钱财？”的文章，其发布内容全部由名石公司提供，同时提供的还有反映材料，且文章用的是问号，不是肯定的说法。编辑社无偿刊登文章，只是为了达到信息交流的目的。该文章不构成侵权，原告方僧人与被告之间借款事实存在，僧人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且编辑社也参加过原告与名石公司的重大活动；编辑社陪同名石公司到政府反映过问题。网络刊发的文章也是社会监督的一种。弥某某旗下的僧人无论是何种纠纷或者欺诈，事后原告未能及时有效处理，引发名石公司的不满和愤怒，原告存在管理不善、极大过错问题。弥某某涉嫌文范《宗教条例》多项条款，佛教戒律不妄语、不贪婪、不恼怒、不背离佛法、劝人向善，弥某某违反佛法戒律提出100万元的巨额赔款，该损失从何而来。故不同意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5日，被告中兴编辑社在九州民情网上刊登《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诈骗钱财？》一文，内容为：“（九州民情网通讯员林斌斌2019年1月综合消息），近日，一家名为陕西名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反映材料》显示：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设局骗取其公司80万元。材料显示，2018年元月底，陕西乾县弥某某主持释果宣的弟子佛慧法师和高某某等人以乾县弥某某孔雀明王殿购买佛像和大殿装修为理由向该公司借款80万元，并承诺以弥某某佛像结缘钱和现有的大殿下福位以及弥某某景区40万福位销售为多重还款保证。但是之后该公司郭总发现佛慧法师等人所说承诺于事实不符，认为是欺诈行为，就多次催要借款，但陕西乾县弥某某不予以理睬，甚至打上其公司工作人员！从2018年7月10日起，陕西名石公司被迫分别向陕西省佛协、乾县宗教局和县委统战部、咸阳宗教局和咸阳市委统战部、陕西省宗教局和陕西省委统战部等相关部门递交了举报资料和视频证据。在上级主管部门的过问下，2018年10月9日在乾县宗教局、陕西佛协、乾县弥某某、陕西名石公司参加的四方协商会议，陕西乾县弥某某主持果宣主持当场表示愿意归还陕西名石公司借款和其他费用，并让其弟子具体负责处理。但是乾县宗教局李局长在没有详细了解调查事情经过的条件下，却要求名石公司负责人在他们准备好的《承诺书》上签字：要求名石公司承认自己举报资料不是并和他一起去省委统战部解释清楚才能还钱的要求，并要求必须扣押十万元作为承诺保证！据悉，陕西名石公司相关负责人为了尽快追回被骗的欠款被迫做出了有限承诺！但是陕西乾县弥某某至今没有完全执行四方协商会议精神，陕西名石公司多次向乾县宗教局和乾县弥某某僧人提出尽快解决问题，但是寺院方一直不予解决，寺院僧人还谩骂名石公司。陕西名石公司负责人说，陕西乾县弥某某主持、终南山观音禅寺主持释果宣藏污纳垢、携弟子打着佛教和寺庙建设名义设局大肆诈骗钱财、违规建设40万福位，无视国家法律法规、败坏佛教声誉等丑恶行为已触犯法律法规，并且质问政府管理部门为何让这样的人担当陕西佛协副会长和政协委员？政府相关部门有没有失察和包庇渎职以及共同利益的嫌疑？是谁在给释果宣主持的弟子幕后站台？据了解，陕西乾县弥某某主持释果宣，现任中国佛教协会理事、陕西省佛教协会副会长、陕西省第八届政协委员、咸阳市佛教协会会长、咸阳弥某某住持、长安观音禅元主持等职。陕西名石公司举报反映的证据视频资料和其他问题，有关问题继续关注中。”九州民情时报（微博）网页于1月25日14:03刊登上述文章。华夏导报网1月31日16:16来自weibo.com 对上述文章进行转载。2018年6月20日11时46分乾县公安局接110报警称：乾县XX镇XX村弥某某门口有人闹事，出警记录为经济纠纷，现场调解。2018年7月11日，乾县XX镇XX村弥某某致函名石公司：“2018年6月20日，你公司非法聚众20余人，在我寺聚众闹事，已经严重扰乱我寺的正常管理秩序。另，你公司又于2018年7月10日向陕西省佛教协会反映相关人员存在诈骗一事，现经我寺慎重考虑，决定向你公司致函如下：1、乾县弥某某为国家合法宗教活动场所，乾县弥某某从未授权他人与你公司签署任何商业合同或协议，不存在任何经济利益往来。2、乾县弥某某仅有公章一枚，已经按照法律要求在公安机关备案。乾县弥某某从未刻制或授权他人刻制“乾县弥某某佛文化生态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的业务公章，更未以此业务公章对外进行过任何签约或授权，该印章系他人伪造。3、乾县弥某某从未就孔雀明王殿所需购买佛像一事，授权过他人，委托其购买佛像，后签约购买佛像的合同或协议。目前，该佛像虽存放于我寺院内，但其所有权不属于我寺。如果该佛像是你公司定制，现要求你公司在收函之日起十日内，将该佛像自行处理。否则，按无主物处置。4、经参与闹事人员陈述，你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巨额存款，涉嫌非法集资，因你公司无力清偿借款，岁指使他人在我寺聚众闹事。我寺在此警告，如你公司再次纠集闲散人员聚众闹事，或者作出其他有辱我寺及果宣法师声誉的行为，我寺将依法追究你公司及相关人员的民事、行政乃至刑事责任。”2018年7月13日乾县弥某某在西安商报第二版上发表声明：我寺近日发现有人以“乾县弥某某佛文化生态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名义对外从事活动，在此郑重声明我寺从未刻制也未授权他人刻制过“乾县弥某某佛文化生态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印章，因此该印章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均与我寺无关。2018年8月18日乾县弥某某张贴声明，近日发现有人以我寺院名义，对外从事销售或变相销售“乾县弥某某灵骨塔位”的各种商业活动，在此我寺院郑重声明，根据国家相关政策以及规定，我寺从未对外以及授权他人对外销售灵骨塔位以及募集资金。望广大信众，群众提高警惕。如发现以上行为，请及时与我寺院联系，联系电话1871082XXXX。2018年8月21日，在弥某某客堂召开《关于处理名石公司举报弥某某经济问题的会议记录》，参加人果宣法师、成道法师、妙契法师、成功（佛慧）法师、高某某、妙涵居士、苏红（名石公司董事长）。一、果宣法师发言：1、对于郭亚明及名石公司举报弥某某及本人经济问题，由此带来的名誉侵害，我们将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提交诉讼，依法维权。2、对于高某某及成功（佛慧）以个人名义与名石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借款八十万元人民币一事，我个人及弥某某毫不知情，也没有给他们或者其他人授权可以代表寺院对外合作。3、当前解决名石公司及郭亚明所反映问题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寻求寺院出面，协助你们把借款要回来，将此事圆满解决。4、希望郭亚明能正面认识这个问题，理智地同大家坐在一起解决问题。二、苏红发言：1、在借款发生之前，我们并不知道果宣法师对合作及借款等事毫不知情，当时是经过朋友介绍与成功法师认识，因为想参与到弥某某佛文化园项目中，所以答应借给成功法师八十万元人民币，直到借款发生之后，来庙上见到果宣法师，才发现果宣法师对借款及商业合作完全不知道。（现场出示个人借据，其中六十万元人民币直接经我手转到定制佛像的厂家账户，剩余二十万元转到高某某指定的个人账户）。2、高某某、成功法师打着弥某某名义在外进行商业合作，在法律上是诈骗行为，是犯法的。3、我是名石公司董事长，也是乐天公司最大股东，名石公司是乐天公司的控股子公司，郭亚明是法人代表，他今天因故未能参会，我来代表公司参会，首先带他向师傅道歉。4、在郭亚明举报之前，也曾多次劝阻他，但郭亚明执意不听。5、自己及名石公司在对外商业合作上有风险漏洞，当时并没有落实弥某某果宣法师是否对高某某、成功二人有委托书，只是听二人片面之词就签订合作协议借款。自己要承担因轻信而导致在出现问题的责任。三、成功法师发言：1、果宣法师对于所有的对外合作及借款均不知情，对于此事给弥某某及果宣法师造成的伤害，表示道歉。2、苏红、郭亚明及名石公司当初答应时无偿借款，以此参加弥某某佛文化园项目。现在我们也会想办法将借款还上。此事与弥某某、与果宣法师没有任何关系。四、果宣法师问：成功，我是否给你和高某某授权进行对外合作？成功法师答：没有。五、高某某发言：所有合作及借款，果宣师父都不知道，是在借款发生以后，我们才告诉师父。六、果宣法师发言：那你们就自己妥善的把这件事处理好，不要因此在社会上对佛教造成不良影响，要守法，不要无视国法的尊严。七、参会人员对此表示认同，没有异议。此会议记录具有法律效力。落款处由参会人员签名。2018年10月9日，苏红、郭亚明出具承诺书，“关于我公司向相关部门举报佛慧及国法欠款事件，涉及乾县弥某某及果宣法师作出的相关言论如下声明：1、凡所有涉及对果宣法师造成不良影响的言论，是我公司在未深入核实的情况下便向有关部门做出的反映，因此对果宣法师造成了伤害，特向果宣法师道歉。2、在佛慧所欠欠款向苏红归还后，我愿意与乾县宗教局工作人员一起前往省委统战部、省宗教局就此事处理结果如实陈述解释，并消除对果宣法师的不良影响。3、在此问题处理完结后，我承诺不再纠缠此事，并不再有任何对弥某某及果宣法师个人的各种不良言论行为，如再此类现象发生，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落款处见证人有释果宣、张钊签字。同日，苏红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佛慧还款捌拾万元整，至今捌拾万元已还清，原凭证作废。”2018年10月19日，苏红、郭亚明向省委统战部、省宗教局出具情况说明：“10月19日在省佛教协会副秘书长宽严法师和乾县民宗局的协调下，我公司与乾县弥某某佛慧及高某某债务纠纷等问题得到妥善解决，现就有关事项特向统战部和宗教局说明：1、乾县弥某某佛慧当场归还了所欠我公司苏红的80万元借款（包括以前归还的部分），其中10万元暂存放于乾县民宗局处，待我公司与乾县民宗局共同向省委统战部和省宗教局说明情况后返还与我公司苏红；2、凡涉及对果宣法师造成不良影响的言论，是我公司在未深入核实的情况下便向有关部门做出的反映，因此对果宣法师造成了伤害，特向果宣法师道歉；3、在债务问题处理完结后，我承诺尽最大努力消除对果宣法师的不良影响，不再纠缠此事，并不再有任何对弥某某及果宣法师个人的不良言论行为，若再有此类现象发生我公司和我本人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2019年1月29日原告律师致函名石公司、郭亚明先生、九州民情时报要求删除文章、屏蔽断开连接、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被告名石公司未予答复。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情况说明、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其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权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认定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应具备的条件：即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原、被告举证，弥某某僧人佛慧、高某某向被告名石公司公司借款属个人行为，且该借款以通过多方协商调解解决。名石公司的“反映材料”不能客观真实的表叔借款一事，中兴编辑社未对名石公司提供的“反映材料”进行核实、确认，遂在其创办的九州民情网网站上《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诈骗钱财？》一文，对乾县弥某某的名誉构成侵权。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将该文章删除、屏蔽、断开链接，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将书面道歉函（内容由法院审查）连续七日刊登于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报（微博）头版头条，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将书面道歉函刊登于与该侵权文章相同的版面。因该侵权文章未刊登在陕西日报，原告要求二被告在陕西日报上刊登道歉函，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100万元损失赔偿，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损失，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名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西安中兴文稿编辑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删除其在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报（微博）上刊登的《陕西乾县弥某某僧人诈骗钱财？》一文。二、被告陕西名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西安中兴文稿编辑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乾县弥某某在九州民情网及九州民情报（微博）上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事先由人民法院审查）。三、驳回原告乾县弥某某其余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原告负担13000元，二被告负担8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付上述款时直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曼莉审  判  员    蒲  晖人民陪审员    李  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梦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