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7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泉驿区柏合镇宏远四合院餐厅，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车城东七路13号。 经营者：雷凤英，女，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勇，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龙臣，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青松，四川方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泉驿区柏合镇宏远四合院餐厅（以下简称四合院餐厅）、葛勇因与被上诉人聂龙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3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合院餐厅、葛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聂龙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聂龙臣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将立案前和诉前调解阶段四合院餐厅、葛勇的陈述作为证据使用，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在聂龙臣未举证证明收货单上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就直接采信了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聂龙臣答辩称：2018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对四合院餐厅、葛勇询问时，聂龙臣并未参与，应视为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案件事实。在第二次调解笔录中四合院餐厅、葛勇也是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而非为了调解或者和解对事实作出的妥协。四合院餐厅、葛勇陈述的人员名单、具体分工能够和送货单上签字人员对应，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聂龙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四合院餐厅、葛勇共同偿还货款27823元及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7年7月起，聂龙臣以华锐酒业的名义陆续向四合院餐厅供应各类酒水饮料。2017年8月31日，四合院餐厅向聂龙臣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尚欠聂龙臣货款46696元。其后，四合院餐厅陆续支付28000元，尚欠18696元未付。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间，聂龙臣仍陆续向四合院餐厅供货，聂龙臣出具的华锐酒业销售单上收货人处分别有朱兵、聂小勤、葛世宇、何德明、何德云、胡乾红等人签字确认，载明了商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经聂龙臣结算，聂龙臣将所有销售单上确认的供货款自行扣减返点、退空瓶、退瓶盖、退货等款项后，四合院餐厅在2017年9月实际产生货款8060元；2017年10月实际产生货款519元；2017年11月实际产生货款6177元；2017年12月实际产生货款708元；2018年1月实际产生货款2443元。其中，葛世宇签字确认的销售单有2张，一张为2018年1月2日签字，金额为592元；另一张为2018年1月7日签字，金额为1560元。2018年2月，四合院餐厅退货8780元。由于四合院餐厅拖欠货款未支付，聂龙臣通过手机通话、微信等向葛勇进行了催收。 另查明，聂龙臣长期以华锐酒业的名义经营烟酒批发零售业务，但直到2018年4月20日才领取到龙泉驿区龙泉街办华锐酒水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 再查明，在本案立案前，一审法院对雷凤英及葛勇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诉前调解。葛勇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四合院餐厅实际上是其与葛治国、何德云、何德明、杨溢、张正勇、聂小勤、朱兵个人合伙经营，葛治国负责餐厅装修，何德云负责采购，何德明管理厨房，张正勇与聂小勤一起管理，朱兵是库管。四合院餐厅在2018年2月底就没有经营了，其余合伙人就离开了。雷凤英、葛勇二人系夫妻关系，胡乾红曾在四合院餐厅收钱，也是股东之一，不认识葛世宇、任鹏喜、郑晓明、葛远辉、唐良山、张波等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聂龙臣主张四合院餐厅支付货款27823元问题。聂龙臣依约向四合院餐厅提供了货物，四合院餐厅未及时给付货款，酿成本案纠纷，四合院餐厅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庭审中，四合院餐厅、葛勇认可欠条中尚有18696元未支付聂龙臣，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聂龙臣诉称四合院餐厅出具欠条后，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又产生新货款17907元未支付。四合院餐厅认为，聂龙臣提供的销售单没有其签字，不认识葛世宇，即便能够证明朱兵、聂小勤、何德明等人系四合院餐厅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签字确系朱兵、聂小勤、何德明等本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葛勇在接受询问时陈述，四合院餐厅实际上是其与何德云、何德明、杨溢、张正勇、聂小勤、朱兵共同经营四合院餐厅，胡乾红曾在四合院餐厅收钱，也是股东之一，不认识葛世宇、任鹏喜、郑晓明、葛远辉、唐良山、张波等人。据此能够认定朱兵、何德云、何德明、聂小勤、胡乾红签字的法律效力。原审被告质疑朱兵、何德云等人签字的真实性，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聂龙臣提供的有葛世宇签字的销售单，因原审被告否认认识葛世宇，聂龙臣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葛世宇系原审被告工作人员，故对葛世宇签字的2张销售单金额共计2152元（592元＋1560元），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经核算，欠条中原审被告有18696元未支付，其后聂龙臣继续供货后尚有15755元货款未支付，扣抵退货款8780元，现共计欠付货款为25671元【（18696元+15755元）-8780元】。二、关于聂龙臣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聂龙臣多次通过微信、手机通话等方式向原审被告催收货款，现聂龙臣请求判令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被告付聂龙臣货款2567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龙泉驿区柏合镇宏远四合院餐厅、葛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聂龙臣货款25671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25671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计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二、驳回聂龙臣的其余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聂龙臣与四合院餐厅、葛勇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四合院餐厅、葛勇差欠聂龙臣货款的金额。聂龙臣诉请货款的金额包括两部分：送货单（送货时间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2017年8月31日的欠条。四合院餐厅、葛勇对欠条的金额无异议，对送货单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四合院餐厅经营者雷凤英、葛勇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认可朱兵、何德云、何德明、聂小勤系其工作人员，且对前述人员签字的送货单真实性未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采信前述人员经手的送货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对四合院餐厅经营者雷凤英、葛勇作询问笔录时，聂龙臣并不在场，故四合院餐厅经营者雷凤英、葛勇的陈述不属于在人民法院调解期间对事实问题作出的妥协，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元，由上诉人龙泉驿区柏合镇宏远四合院餐厅、葛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