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4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加宝，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05年8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刁存江，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曼，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严永，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山东酷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2015年3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婷婷，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朝忠（别名杨勇、杨咏），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湖嘉园1号楼1004室。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方江鲁，山东演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超，男，1993年7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山东酷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星华，山东悦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焕钰，男，1997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酷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海，山东悦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磊，男，1983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现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02年2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4年7月6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梁明，山东齐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8〕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高超、姚焕钰、张建、宋磊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9日、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东、孙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加宝及其指定辩护人刁存江、王曼，被告人张严永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婷婷，被告人杨朝忠及其指定辩护人方江鲁，被告人高超及其辩护人朱星华，被告人姚焕钰及其辩护人杨海，被告人张建及其指定辩护人冯艳，被告人宋磊及其指定辩护人梁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3月8日和6月2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3月20日和7月2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8日零时许，在济南市槐荫区齐州路恒大雅苑西区东门附近，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与贾东刚、杨某某因打车纠纷发生打斗，张严永打电话召集被告人杨朝忠、张建、宋磊、姚焕钰、高超、孙傲（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6人到现场帮忙。后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张建、宋磊、姚焕钰、高超、孙傲对贾东刚拳打脚踢，造成被害人贾东刚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线形骨折、第二掌骨头粉碎性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东刚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七名被告人共同赔偿贾东刚经济损失4万元，并取得贾东刚谅解。上述被告人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高超、姚焕钰、张建、宋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张建、宋磊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刘加宝系自首；双方存在互殴行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与被害人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请求对刘加宝从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严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严永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张严永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朝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杨朝忠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杨朝忠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超辩解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贾东刚，其只看到刘加宝和杨朝忠殴打贾东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不一致，有的被告人前后供述也不一致，被害人贾东刚前后的陈述亦不一致，各被告人供述证明所有人均参与殴打被害人贾东刚不符合常理，也不排除存在串供的可能；被告人刘加宝、杨朝忠、姚焕钰、高超的部分供述、同案犯孙傲的部分供述、被害人贾东刚在2017年11月20日和同年12月1日第一、二次陈述及办案人员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贾东刚的陈述均能证实有三四个人殴打过贾东刚，高超没有动手。张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多次供述曾听到高超与姚焕钰串供不承认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不符合常理，其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供述笔录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姚焕钰、高超否认殴打被害人的供述、被害人贾东刚第一、二次陈述证实的内容基本吻合；被告人宋磊曾在与姚焕钰之父的电话通话中说姚焕钰没有殴打被害人，证明其供述姚焕钰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笔录说了谎。因此，仅凭几名被告人供述不能证明高超参与殴打被害人贾东刚，没有证据证明高超参与殴打被害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高超无罪。 被告人姚焕钰辩解其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贾东刚，只有刘加宝和杨朝忠殴打贾东刚，二人住手后，张严永又踢了贾东刚几脚。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焕钰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姚焕钰无罪。理由如下：办案人员出警时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被害人贾东刚的陈述、贾东刚第一、二次书面陈述均证明殴打他的有三四个人，与所有被告人供述证明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三人殴打被害人是一致的，与姚焕钰在检察机关和庭审供述证实的内容相一致；杨朝忠2018年3月7日、孙傲2018年1月4日、张建2018年2月1日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和张建同年10月22日的供述，高超、姚焕钰2018年1月8日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及二人大部分的供述均证实姚焕钰没有殴打被害人贾东刚，虽然杨朝忠、孙傲、高超、姚焕钰的上述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各被告人前后供述不一，但各被告人均证实过姚焕钰没有动手，上述视频对应的供述笔录办案人员没有如实记录；宋磊与姚焕钰之父的电话通话录音证明宋磊说过姚焕钰没有动手。并提供了姚焕钰之父与宋磊电话录音整理的笔录材料。 被告人张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建系自首；与其他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张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宋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宋磊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系从犯；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系偶发犯罪，请求对宋磊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加宝与被告人张严永、杨朝忠是朋友，被告人张严永、杨朝忠、高超、姚焕钰、张建、宋磊及孙傲（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均是同事。2017年11月17日晚，刘加宝、张严永在济南市槐荫区恒大雅苑小区附近小牧克火锅店喝酒时，碰到杨朝忠、高超、姚焕钰、张建、宋磊、孙傲也在该饭店就餐。18日零时许，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饭后在济南市槐荫区齐州路恒大雅苑西区东门附近打出租车时，与贾东刚、杨某某因打车纠纷发生争执，刘加宝首先殴打贾东刚，二人发生厮打，张严永与醉酒的杨某某发生厮打并将杨某某摁在地上。张严永给张建打电话要求张建等人到现场帮忙打架。张建、杨朝忠、宋磊、姚焕钰、高超及在另一桌就餐的孙傲遂来到现场，看到刘加宝与贾东刚对峙厮打，张严永将杨某某摁在地上。杨朝忠首先踢了贾东刚头面部一脚，接着刘加宝、杨朝忠、张建、宋磊、姚焕钰、高超、孙傲上去对贾东刚拳打脚踢，贾东刚在后退的过程中被打倒在地，刘加宝等7人继续对贾东刚拳打脚踢，其他人停止殴打后，张严永放开杨某某上前对贾东刚身体踢了几脚，贾东刚被打伤。经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贾东刚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线形骨折、第二掌骨头粉碎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加宝等人赔偿了贾东刚经济损失4万元，贾东刚对刘加宝等8人均表示谅解。上述被告人均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张建、宋磊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高超、姚焕钰归案后供述时供时翻，庭审过程中拒不供认参与殴打被害人贾东刚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贾东刚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7日晚，公司组织到济南参加总公司培训的人员在恒大雅苑西门的大唐巴蜀火锅店吃饭。18日零时许，因同事杨某某醉酒呕吐，其与他最后离开饭店。在恒大雅苑对面马路边，其用滴滴软件叫来一辆出租车，两名男子先上了出租车。司机确认是其叫的车，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指刘加宝）让司机抓紧开车走，司机不走，其遂扶着杨某某要上车，副驾驶座上的年龄大的男子下车打了其头部一拳，其与该男子打在一起，互相拳打脚踢。同时后座的年轻男子（指张严永）与杨某某打在一起。二三分钟后，对方叫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踢了其头部一脚，将其打懵，接着年龄大的男子和其他人追着对其拳打脚踢，其后退到路边被打倒在地，他们继续对其拳打脚踢，其用双手护头，不知道有几人殴打。后来警察赶到现场，对方停手。其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骨折。经辨认照片，其能辨认出张严永。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7日晚，其与贾东刚等人在大唐巴蜀火锅站吃饭，其喝醉了。18日零时许，其与贾东刚到饭店对面叫出租车，出租车到达后，两名男子上了出租车，要求多付钱不下车，司机不走。其中一名男子下车打了贾东刚一拳，其过去劝架，他们将其打倒在地，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指张严永）一直将其摁在地上，另一名男子与贾东刚打架。穿黑衣服的男子打电话叫来了很多人，他们来了怎么打的其没有看见。后来穿黑衣服的男子与其他人一起跑了。经辨认照片，确认张严永像是穿黑衣服的男子。 3.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8日零时许，有人通过滴滴软件打车，其接单后驾车到恒大雅苑西门，在齐州路西侧两名男子上了车，二人说不是他们叫的车，路边另外两名男子说是他们叫的车，先上车的男子要多付钱不下车。后来双方打了起来，其遂开车离开。 4.同案犯孙傲2018年12月3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7日晚，其与同事张严永、张严永的朋友刘加宝、以及同事张建、杨朝忠、姚焕钰、高超、宋磊都在小牧克火锅店吃饭。次日凌晨零时许，张严永和刘加宝先行离开。后张建接到张严永的电话，说在楼下与他人打架了，让大家下去看看。其跟着张建、杨朝忠、姚焕钰、高超、宋磊下楼，看到刘加宝与张严永各自与一人对打，刘加宝让杨朝忠打与他对打的贾东刚，杨朝忠踢了贾东刚两脚，刘加宝及其他人一起上去对贾东刚拳打脚踢，贾东刚被迫后退，后倒在地上，他倒地后其离开，其他人怎么打的没有看到。下楼的人都动手了，高超也动手殴打过贾东刚。以前说高超没有动手是记错了。 5.被告人刘加宝对被告人张建、杨朝忠（杨永）的辨认笔录证明刘加宝能辨认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张建、杨朝忠（杨永）。 6.被告人张严永对刘加宝（刘佳宝）、张建、宋磊、杨朝忠（杨永）的辨认笔录证明张严永能辨认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刘加宝（刘佳宝）、张建、宋磊、杨朝忠（杨永）。 7.被告人张建对被告人杨朝忠（杨永）的辨认笔录证明张建能辨认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杨朝忠（杨永）。 8.被告人姚焕钰对被告人张建、张严永、宋磊的辨认笔录证明姚焕钰能辨认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张建、张严永、宋磊。 9.被告人高超对张严永、张建、宋磊的辨认笔录证明高超能辨认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张严永、张建、宋磊。 10.同案犯孙傲对刘加宝、宋磊、张建的辨认笔录证明孙傲能辨认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刘加宝、宋磊、张建。 11.小牧克火锅店2017年11月17日23时58分35秒和同年11月18日零时10分17秒的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张严永、刘加宝、张建、姚焕钰、宋磊、杨朝忠、高超均对视频截图中的自己进行了指认。 1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法医出具的（槐荫）公（刑）鉴（伤）字[2017]3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检照片及贾东刚就医的济南106医院的门诊及住院病历证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东刚外伤致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线形骨折，第二掌骨头粉碎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4d之规定，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13.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5）市中刑初字第201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5）台刑初字第28号、（2001）台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枣庄监狱出具的罪犯档案资料证明：2005年8月17日，刘加宝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5年3月17日，张严永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2年2月6日，宋磊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4年7月6日减刑释放。 14.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张建、宋磊、高超、姚焕钰、孙傲与被害人贾东刚达成的调解协议、贾东刚出具的赔偿书、收到条证明：贾东刚与刘加宝一方于2018年2月3日达成调解协议，刘加宝一方赔偿了贾东刚医药费、误工费、后期治疗费等各种经济损失4万元，贾东刚对刘加宝一方表示谅解。本案被告人及孙傲均表示同意并签名确认。 15.枣庄市公安局运河派出所、张山子派出所、北马路派出所、台儿庄分局邳庄派出所出具的高超、姚焕钰、宋磊、张建、杨朝忠的户籍证明、办案说明，济南市公安局兴福派出所民警从山东省人口信息网下载的张严永、刘加宝的户籍信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有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16.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民警林华、王绍鹏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1月18日零时许，被害人贾东刚报警称，在济南市槐荫区恒大雅苑二期东门被多人打伤。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展开调查。同年12月24日立案，同年12月26日，犯罪嫌疑人刘加宝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2月27日，张严永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3月7日，杨朝忠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该所接受调查；同年2月1日，张建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该所接受调查；同年3月8日，宋磊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该所接受调查；同年1月8日，姚焕钰、高超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到该所接受调查。 17.被告人刘加宝于2018年11月22日在检察机关及庭审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7日晚上，其与张严永等人在小牧克火锅店吃饭，其朋友杨朝忠等人也在此饭店吃饭。次日凌晨零时许，其与张严永下楼准备打车离开，其上了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座，张严永坐在后排，司机说有人叫的滴滴打车，这时贾东刚他们二人过来说是他们叫的车，其要坐车要求多给钱，司机不同意。贾东刚过来开车门，还骂了其两句，其父亲病重心情不好，就打了贾东刚面部一拳，其与贾东刚打了起来，张严永与另一人撕扯。其与贾东刚面部都流血。后来张严永的同事杨朝忠、宋磊、高超、姚焕钰、张建、孙傲来到现场，张严永怎么打电话叫的人其不清楚。杨朝忠先踢了贾东刚面部一脚，张严永的其他同事上去对贾东刚拳打脚踢，后贾东刚被打倒在地，其与他们一起上去踢了贾东刚。张严永是否殴打贾东刚其没有注意，事后张严永说他也打了贾东刚。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8.被告人张严永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8日凌晨，其与刘加宝从小牧克火锅店出来在路边打车时，因打车问题刘加宝与贾东刚发生争执，刘加宝首先动手打了贾东刚面部一拳，后二人互相殴打，其与对方的高个子（指杨某某）互相殴打，其将高个子摁倒在地上。其看到刘加宝面部流血，遂打电话给在小牧克火锅店吃饭的张建让他下来帮忙。张建拿着一个灭火器来到现场，一起来的有杨朝忠、姚焕钰、高超、宋磊、孙傲，刘加宝与张建等下来的人一起对贾东刚拳打脚踢，贾东刚一直躲着跑，刘加宝等7人追打贾东刚，后将贾东刚打倒在地，他们7人对贾东刚乱踢乱踹，贾东刚双手抱头。其一直在摁着高个子，在他们快不打了时，其松开高个子过去踢了在地上抱头的贾东刚几脚。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9.被告人杨朝忠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18日凌晨零时许，张建接到张严永的电话说他们在小牧克火锅店楼下打架了，让我们赶紧下去帮忙。其与高超、宋磊、姚焕钰、张建、孙傲一起下楼到了小牧克火锅店南侧张严永、刘加宝打架的现场，看到张严永在地上摁着一个人，刘加宝与一个穿羽绒服的人对峙着，满脸是血，刘加宝冲其喊，其上去踢了穿羽绒服的人面部两脚，刘加宝与一起下楼的5人先后上去对穿羽绒服的人拳打脚踢，我们7个人追着他打，穿羽绒服的男子一直往后退，用手挡、抱着头，后在一辆车旁边，该男子被打倒在地，我们7个人对他继续殴打，该男子双手抱头没有还手。后张严永松开他摁着的人上去踹了穿羽绒服的人几脚。其开始踢了穿羽绒服的人头面部两脚，后追着他拳打脚踢，他倒地后侧躺在地上，双手抱头，其又踹了他几脚，踹在他抱头的胳膊和双手上。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20.被告人高超于2018年1月8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证实打架的原因与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一致。其还证明：其与张建、宋磊、杨朝忠、姚焕钰及孙傲到达打架现场后，杨朝忠先上去踢了贾东刚头部一脚，又踢他身体、头面部，刘加宝及我们下去的6人都对贾东刚拳打脚踢，贾东刚双手抱头、抵挡，没有还手，贾东刚被打倒在地后，我们7个人对贾东刚乱踢乱踹，贾东刚双手抱头、用手挡。开始其拿着包打了贾东刚背部两下，踢了他腰部两脚；贾东刚倒地后其踢了他腰部一脚，踹了他肚子一脚，贾东刚双手抱头用手挡。我们住手后，张严永松开他摁着的那个人过来朝贾东刚身上踹了几脚。打的最厉害的是刘加宝和杨朝忠。 21.被告人姚焕钰于2018年1月8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证实打架的原因及过程与高超当日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明：开始其对贾东刚上半身拳打脚踢，贾东刚倒地后，其踢了他身上两脚。开始没有注意高超是否动手，贾东刚倒地后，看见高超朝贾东刚身上乱踢了几脚。刘加宝打的最厉害。 22.被告人张建于2018年11月2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明：其证实参与打架的原因及过程与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本案7个被告人及孙傲都打了贾东刚，都是拳打脚踢，其没有用灭火器殴打贾东刚。刘加宝和杨朝忠打的厉害。其翻供是因为听高超、姚焕钰聊天时说只要不承认动手就不会被判刑，其不想被判刑就翻供了。在拘留的前一天，其又听高超、姚焕钰说这件事，他们二人说好不承认自己动手。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23.被告人宋磊的供述证明：其证实打架的原因及过程与上述被告人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张建接到张严永的电话要求下楼帮忙打架。除张严永外7个人都对贾东刚拳打脚踢了，刘加宝和杨朝忠打的厉害。张严永是否殴打贾东刚其没有看见，场面太乱。开始其看到杨朝忠动手了，就上去对穿棉服的人拳打脚踢，他倒地后，其又踹了他身上一脚。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高超、姚焕钰、张建、宋磊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高超、姚焕钰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高超、姚焕钰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高超、姚焕钰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加宝多次供述包括庭审供述均证实本案所有被告人及孙傲均殴打了贾东刚。结合其他证据，刘加宝的第一次供述称高超、宋磊没有殴打贾东刚显然与事实不符，刘加宝在庭审中对第一次供述进行了解释，称自己当时对多数被告人不认识，该供述不符合事实，其解释合乎常理。被告人张严永、杨朝忠、宋磊归案后直至庭审始终供述本案所有被告人及孙傲均殴打了贾东刚。被告人高超、姚焕钰几乎都是在同一天接受的询问、讯问，二人前后供述不一致，时供时翻，对何人参与殴打贾东刚的事实也有变化，但二人在同一天的笔录证明具体到哪个人包括自己是否动手殴打贾东刚的事实几乎完全相同，除了在检察机关和庭审中高超改变原来的供述称没看到张严永殴打贾东刚，不得不让人怀疑二人有串供嫌疑；二人于2018年1月8日的供述证明本案被告人包括自己及同案犯孙傲均殴打了贾东刚，该供述证明的事实却与其他被告人及孙傲认罪的供述证明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二人辩解其认罪的供述是因为张严永曾说过他已找人摆平此事，但张严永当庭否认、亦从未供述过对二人说过此事；二人的其他供述包括庭审供述证明的事实与所有证据证实的内容均不一致。姚焕钰的辩护人提供宋磊与姚焕钰之父的电话通话录音以证明宋磊说过姚焕钰没有动手，宋磊当庭也做出了解释，称自己没有对他说真话，宋磊的所有供述也印证了宋磊在电话中说了假话。本院对辩护人提供的姚焕钰之父与宋磊的电话录音笔录不予确认。张建多次供述曾不止一次听到高超、姚焕钰串供，认为不承认殴打就不会被判刑，二人订立攻守同盟不承认参与殴打贾东刚，张建也因此数次翻供。对比三人的供述，张建翻供的供述与二人翻供的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张建该供述也印证了高超、姚焕钰供述一致性的原因。张建认罪的供述及当庭供述与其他被告人及孙傲认罪的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案犯孙傲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与本案7名被告人均殴打了贾东刚，并就与第一次供述不一致的地方即供述“除高超、张严永外其与其他被告人都殴打了贾东刚”进行了解释，其认可在检察机关的供述。 高超、姚焕钰的辩护人一致认为根据被害人贾东刚第一、二次陈述参与殴打贾东刚的是三四个人，以此证明高超、姚焕钰没有动手。贾东刚的这两份陈述证明：年龄大的（指刘加宝）打电话叫来10人左右；来人中穿白色上衣的人问年龄大的谁打的你，穿白上衣的人先上来打我；其他人都住手后年龄大的又打了其头部一拳，踢其几脚。这显然与各被告人及孙傲的供述证明张严永打电话叫来6个人、穿深色上衣的杨朝忠问刘加宝后先殴打被害人、其他人都住手后贾东刚所说的年轻的张严永又上去踢了他几脚的事实不符；亦与高超、姚焕钰供述只有刘加宝和杨朝忠殴打贾东刚，二人住手后张严永又上去踢了贾东刚两脚的内容不符。说明贾东刚的上述陈述证明的内容并不符合事实。况且贾东刚还证明，其倒地后脑子发懵、双方护头不知道有几个人朝其身上乱踢，其右手的伤情是在其倒地后用手护头时被踢伤的。贾东刚2018年2月3日的陈述虽然对上述部分事实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但在多人追打、围殴其一人，光线不好，场面混乱的情况下其对被伤害过程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亦与各被告人及同案犯孙傲认罪的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吻合；辩护人提出一人询问的瑕疵已进行了补证。对贾东刚的3份陈述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关于姚焕钰的辩护人提出杨朝忠2018年3月7日、孙傲2018年1月4日、张建2018年2月1日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和张建同年10月22日的供述，高超、姚焕钰2018年1月8日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及二人大部分的供述均证实姚焕钰没有殴打被害人贾东刚，上述视频对应的供述笔录办案人员没有如实记录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相关被告人均签名捺印；公诉人当庭宣读了杨朝忠的该供述，杨朝忠对该供述证明的内容无异议，亦与其庭审供述相一致；对孙傲的供述上面已有述及，孙傲一直供述姚焕钰殴打了贾东刚；张建在2018年2月1日的供述证明的内容与公诉人当庭宣读的张建于2018年11月21日在检察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供述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张建在同年10月22日的供述是其翻供后的供述，张建已供认是其说了假话，不能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公诉人当庭宣读了高超、姚焕钰在2018年1月8日的供述，二人当庭没有提出侦查人员非法取证或没有如实记录的意见。辩护人也提出杨朝忠、孙傲、高超、姚焕钰的上述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显示各被告人前后供述不一，说明该4人开始不如实供述，经侦查人员教育后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过程，侦查人员如实进行记录，侦查人员不可能将他们说的所有内容均进行记录，辩护人节录的内容或提出的意见有断章取义、没有全面反映供述证实的内容之嫌，不能证明侦查人员非法取证。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述笔录办案人员没有如实记录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多人追打、围殴一人，光线不好，场面混乱的情况下，在场人员都能看清每一刻所发生的事实和变化是不现实的，存在各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在部分事实和细节上表述不一致的可能，但对自己是否殴打被害人贾东刚是清楚的，除非没有如实供述。本案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宋磊及同案犯孙傲始终供述自己殴打了贾东刚；张建除翻供外，包括庭审在内均多次供述自己殴打了贾东刚，其翻供的原因已解释清楚；高超、姚焕钰在2018年1月8日均供认自己殴打了贾东刚，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系替人顶罪，亦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非法取证。被告人刘加宝除与张严永、杨朝忠熟悉外，与其他人均不认识或不熟悉，除刘加宝外的其他被告人及孙傲均是同事，8人之间没有恩怨；庭审过程中，审判长多次提醒各被告人一定要如实供述；被害人贾东刚与刘加宝等8人素不相识，因此案才有交集，因此，上述人员均不存在诬陷他人的情形。但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宋磊、张建、孙傲当庭或认可的供述及高超、姚焕钰2018年1月8日的供述均证实8人均殴打了贾东刚，与贾东刚的陈述亦相互印证，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确认。参与殴打贾东刚的人员均应追究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对高超、姚焕钰辩解没有殴打贾东刚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高超、姚焕钰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判决高超、姚焕钰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加宝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贾东刚，引起本案的发生，并对贾东刚拳打脚踢，张严永纠集除刘加宝之外的其他被告人参与，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殴打贾东刚，杨朝忠到达现场后首先殴打贾东刚，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殴打贾东刚，表现积极主动，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高超、姚焕钰、张建、宋磊被纠集参与殴打贾东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本案被告人均系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张建、宋磊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高超、姚焕钰到案后时供时翻，在庭审过程中否认殴打被害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起，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张建、宋磊均系自首，张建、宋磊均系从犯，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刘加宝、张严永、杨朝忠从轻处罚，应依法对张建、宋磊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刘加宝的辩护人提出贾东刚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高超、姚焕钰均系从犯，能主动到案，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加宝、张严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杨朝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高超、姚焕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建、宋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加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严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朝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姚焕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张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宋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周继成 人民陪审员  牛晋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董 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一、二、三款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