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玉沙路中盐大厦11楼A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324051146M。法定代表人：王兆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雷，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门县红鸾商贸行,住所地安徽省祁门县阊江路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40969162829。投资人：凌海华，该商贸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波，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佳，安徽哲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市礼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蒋垛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908502952。法定代表人：葛广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特种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门县红鸾商贸行（以下简称红鸾商行）、原审第三人泰州市礼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礼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与2019年9月10日作出的（2019）皖1024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特种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4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红鸾商行不构成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020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要旨，“当事人因同一行为产生的违约和侵权责任竞合时，当事人仅可择其一进行诉讼。在当事人已经就同一行为以违约为由选择合同关系进行诉讼后，再以该行为构成侵权为由提起侵权诉讼要求对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已满足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回避了“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法律规定。2.海南特种兵公司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商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仅凭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书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系错误认定。红鸾商行自认处罚决定，导致相关当事人无法获得救济途径，损失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其诉请不能成立。红鸾商行辩称:1.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前案的诉讼标的不一致。上诉人援引的最高法院的裁判要旨与本案案情不符。本案与前案不构成责任竞合，姜堰区法院的判决也认定本案不构成侵权行为。2.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瑕疵，造成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该处罚系上诉人违约造成，从而认定上诉人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祁门县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被处罚方没有义务告诉上诉人。泰州礼尚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红鸾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还海南特种兵椰子汁饮料货款50133元；2.依法判令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违约行为给红鸾商行造成的损失20000元；3.依法判令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庭审中，红鸾商行请求增加诉请，要求泰州礼尚公司对海南特种兵公司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2月，红鸾商行与海南特种兵公司电话联系订购福牌椰汁1000件、品点椰汁1500件，海南特种兵公司委托泰州礼尚公司生产了上述产品。分别于2018年1月2日和2月8日从泰州礼尚公司发货品点椰汁1500件和福牌椰汁1000件，并于当天到达红鸾商行交付，红鸾商行支付货款58000元。2018年5月22日，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福牌椰汁及品点椰汁涉嫌商品包装、名称与其他产品混淆的问题，查封了红鸾商行仓库的福牌椰汁726件加5瓶，品点椰汁1117件加3瓶，两项货款合计50133元。2018年7月16日，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祁市监罚字（2018）6号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红鸾商行经营的“品点”、“福牌”椰汁与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近似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构成销售混淆商品的违法行为。对查封的福牌椰汁726件加5瓶，品点椰汁1117件加3瓶，价值50133元的货物予以没收，罚款20000元。2018年9月29日，红鸾商行向江苏省姜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海南特种兵公司和泰州礼尚公司赔偿红鸾商行损失70133元。姜堰区人民法院认为，红鸾商行被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系因其存在销售混淆商品的违法行为，其因处罚所受损失并非由于海南特种兵公司、泰州礼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缺陷所致，海南特种兵公司、泰州礼尚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产品侵权责任，以（2018）苏1204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红鸾商行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5日，红鸾商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货款及损失70133元，并由泰州礼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红鸾商行提起的诉讼是否为重复起诉；二、海南特种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关于争议的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以上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否则不构成重复起诉。虽然本案的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是一致的，但诉讼请求不一致。前诉红鸾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请求海南特种兵公司和泰州礼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后诉红鸾商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请求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泰州礼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红鸾商行的前诉与后诉依据的法律规定及诉讼请求显然是不一致的，红鸾商行提起的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的焦点二。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红鸾商行经营的“品点”、“福牌”椰汁，认为与湛江市苏萨食品有限公司的“特种兵生榨椰子汁”近似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构成销售混淆商品的违法行为，对货物进行没收及罚款。红鸾商行的损失是由于海南特种兵公司生产的商品没有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履行，违约生产商品，致使红鸾商行销售海南特种兵公司生产的商品时被祁门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及罚款，并不是红鸾商行自身的违法行为造成的，而是海南特种兵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标的物的灭失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由于海南特种兵公司生产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红鸾商行销售的标的物被没收，应由出卖人即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对红鸾商行请求返还货款50133元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海南特种兵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致红鸾商行被罚款，海南特种兵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红鸾商行要求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泰州礼尚公司按照与海南特种兵公司约定，生产“品点”、“福牌”椰汁，已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泰州礼尚公司的行为与红鸾商行处罚无关联，对红鸾商行要求泰州礼尚公司对海南特种兵公司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返还祁门县红鸾商贸行货款50133元；二、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赔偿祁门县红鸾商贸行的损失20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祁门县红鸾商贸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元，保全费770元，合计1547元，由祁门县红鸾商贸行承担147元，由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所举证据及相对方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一审认定“海南特种兵公司委托泰州礼尚公司生产了上述产品，分别于2018年1月2日和2月8日从泰州礼尚公司发货品点椰汁1500件和福牌椰汁1000件，并于当天到达红鸾商行交付，……”其中“2月8日”为笔误，应为“2月3日”。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红鸾商行就本案纠纷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海南特种兵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只有同时符合下列三个条件，才构成重复起诉。即（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另，当同一案件事实同时发生两种责任，即发生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时，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一行使请求权。如果已经选择其一进行诉讼后，再次选择另一法律关系起诉的，亦构成重复起诉。经审查，本案作为后案的诉讼标的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而前案中的诉讼标的为产品侵权责任纠纷，前后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8）苏1204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海南特种兵公司向红鸾商行销售案涉货物的行为不符合产品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红鸾商行诉请海南特种兵公司应承担产品侵权责任没有事实基础，判决驳回红鸾商行的诉讼请求。故本案也不存在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综上，红鸾商行现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合同违约之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出卖人对其交付的标的物应享有合法的权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本案中，海南特种兵公司交付给红鸾商行的“品点”、“福牌”椰汁，已被市场监督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与第三人的产品近似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红鸾商行销售案涉货物构成销售混淆商品的违法行为，并对货物进行了没收及罚款。海南特种兵公司作为出卖人未能履行标的物的权利担保义务,致使红鸾商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海南特种兵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海南特种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海南特种兵饮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文捷审判员  戴 勇审判员  孙 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吴天石书记员汪爱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