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凡洲，男，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曦，男，1990年6月4日出生，汉族，系曾凡洲之子，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兰，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曾凡洲因与被上诉人王天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凡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曦，被上诉人王天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凡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天兰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天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错误。借条金额与事实明显不符，应该以曾凡洲实际收到的22.3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第二，曾凡洲已经将借款还清。曾凡洲先后还款1.3万元、5万元，并以汽修设备作价16万元向王天兰抵债，王天兰已将汽修设备拉走。王天兰辩称，借条之前的款项已经结清，并与本案无关，出具借条之后曾凡洲只归还了1.3万元和5万元，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王天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曾凡洲偿还王天兰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凡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3日，曾凡洲向王天兰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载明“因本人资金困难，需要资金周转，特向王天兰借款5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现金支付。借款月利息3%，特立此据，借款人签名曾凡洲”。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曾凡洲向王天兰转账支付1.3万元；2017年8月4日王天兰向曾凡洲出具收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收到杨朝喜代曾凡洲、曾祥曦归还的借款本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该款来源于杨朝喜租用曾凡洲、曾祥曦父子厂房的租金，收款人：王天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借人履行完出借义务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按时还本付息。关于本案借款真实性，王天兰陈述系对之前借款关系的结算，曾凡洲辩称系新的借款关系未收到本案借条载明的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天兰提交的曾凡洲书写的借条，结合王天兰提交的之前的转账记录，证明双方有资金往来，王天兰转账曾凡洲金额两笔合计37.6万元，现王天兰陈述其打给曾凡洲款项含有借款，另外还有现金支付，而根据王天兰提交的曾凡洲转款记录，曾凡洲2014年7月17日、8月26日转账备注为往来款，而出具借条后的2015年3月26日曾凡洲转账给王天兰款项备注信息为还款，结合曾凡洲辩称口头以物抵债16万余元，2017年8月4日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对王天兰陈述借条系对原有借款关系结算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曾凡洲辩称系新的借款关系未收到出具款项的意见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确认2015年3月23日曾凡洲尚欠王天兰借款5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王天兰有权随时要求归还。现王天兰诉请曾凡洲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曾凡洲辩称已口头抵账约16万元，2017年5月还款5万元及其他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天兰诉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低于曾凡洲出具借条的月利率3%，且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依法对曾凡洲支付款项进行抵扣。曾凡洲2015年3月23日出具借条，3月26日还款1.3万元，王天兰陈述系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性质，一审法院按照实际占用资金天数3天计算利息为50万元×2%÷30×3=1000元，余款1.3万元-1000元=1.2万元予以抵扣本金，即从2015年3月26日起曾凡洲所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1.2万元=48.8万元，利息应以48.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5年3月26日开始计算。王天兰陈述2017年8月4日收到款项为利息，但根据王天兰出具的收条，注明为借款本金，故应该作为借款本金进行抵扣。对于曾凡洲辩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以物抵债16万元及还存在其他还款的意见，因王天兰庭审中不予认可，曾凡洲也未提交相关佐证材料，故对曾凡洲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对王天兰合理诉请予以支持，即曾凡洲应归还王天兰借款本金为48.8万元-5万元=43.8万元，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3月26日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48.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4日起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43.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曾凡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天兰借款本金43.8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3月26日至2017年8月3日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48.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7年8月4日起利息以未归还借款本金43.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二、驳回王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曾凡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凡洲举示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3页，拟证明曾凡洲于出具涉案借条之后还向王天兰转账还款共计9.25万元。经组织质证，王天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可收到该9.25万元还款，但认为系归还的利息。二审中，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曾凡洲于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5日、2015年12月5日、2016年2月6日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王天兰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2万元、1.05万元、2万元、2万元，每笔转款均备注为“还款”，金额共计9.25万元。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条所载50万元借款金额是否成立以及曾凡洲是否已经还清借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事实，首先，曾凡洲于2015年3月23日向王天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该借条系双方对原有借款关系的结算转化形成，故一审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并无不当，曾凡洲关于借条金额与实际收款金额不符的上诉意见并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借条所载5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其次，关于曾凡洲的已还款情况，曾凡洲上诉称与王天兰协议以汽修设备作价抵债16万元，但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天兰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另，除一审已认定的曾凡洲向王天兰已还款6.3万元外，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曾凡洲还向王天兰转账还款9.25万元，对于该9.25万元的还款性质，曾凡洲认为系归还本金，但王天兰认为系归还利息，因双方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且并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清偿顺序，故该9.25万元还款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进行冲抵。据此，除对一审认定的已还款6.3万元中所涉的2017年8月4日还款5万元应按双方的明确约定抵扣本金外，对其余还款均应按先息后本的规则进行冲抵，利息计算标准为王天兰诉请的月利率2%，具体计算如下：2015年3月26日，曾凡洲向王天兰还款1.3万元，扣除2015年3月23日-2015年3月26日期间利息1000元，截止2015年3月26日尚欠借款本金为50万元-（1.3万元-1000元）=48.8万元；2015年7月4日，曾凡洲向王天兰还款4.2万元，扣除2015年3月26日-2015年7月4日期间利息32533.33元，截止2015年7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为48.8万元-（4.2万元-32533.33元）=478533.33元；2015年7月5日，曾凡洲向王天兰还款1.05万元，扣除2015年7月4日的利息319.02元，截止2015年7月5日尚欠借款本金为478533.33元-（1.05万元-319.02元）=468352.35元；2015年7月5日-2017年8月4日期间，以尚欠借款本金468352.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产生利息237610.76元，在此期间曾凡洲于2015年12月5日向王天兰还款2万元，又于2016年2月6日向王天兰还款2万元，该两笔共计4万元还款应冲抵该期间利息；2017年8月4日，曾凡洲向王天兰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故截止2017年8月4日曾凡洲尚欠王天兰借款本金为468352.35元-5万元=418352.35元。综上，曾凡洲并未清偿完毕本案借款本息，其还应向王天兰支付尚欠借款本金418352.3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以尚欠本金468352.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4万元；从2017年8月5日起，以尚欠本金418352.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曾凡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被改判，系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所致，故不属一审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曾凡洲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天兰支付借款本金418352.35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5年7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以尚欠本金468352.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扣除已支付利息4万元；从2017年8月5日起，以尚欠本金418352.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天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曾凡洲负担7575元，由被上诉人王天兰负担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曾凡洲负担7575元，由被上诉人王天兰负担1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颜 菲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余彦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