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302行赔初1号原告：湘潭市富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繁城月塘，现住所地为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和平村沈家组。法定代表人：易长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辉，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敏，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251号。法定代表人：赵雯纬，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湖南人和人（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湘潭经开区莲城大道28号。法定代表人：黄韧，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民，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告湘潭市富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物资公司）诉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湘潭市城管局）、第三人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湘潭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赔偿纠纷一案,2017年5月25日，原告富达物资公司以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湘潭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7年8月8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行赔初24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富达物资公司对湘潭市人民政府的起诉。2017年8月22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行赔初24号之一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1月7日，本院依法受理本案，并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湘030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书。原告富达物资公司、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均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湘03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重新立案受理本案，并于2月21日向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2019年7月17日，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放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谌忠、周磊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代理书记员唐璧出庭担任记录。原告富达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辉、葛敏，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华、刘恋，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学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达物资公司诉称：2015年12月31日，第三人及被告的执法人员对原告的厂房及生产线进行强制拆除。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以被告的名义对原告的厂房及生产线拆除行为违法，现该判决已经生效。经过评估，原告的损失共计1610000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600000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湘潭市城管局辩称:一、原告2008年所建的所谓生产线未经国土、规划等相关职能部门审批，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能获得赔偿或补偿；二、原告诉请赔偿的生产线及设备，被告已如数移交原告，因原告自行管理不善造成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三、至2015年12月30日，原告所提证据不能证明其球磨机、破碎机、打砂机、磁选机生产线，装载机、水泥坪等资产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行政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述称: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3行初49号行政判决书，第三人是受湘潭市城管局的委托行使的强制拆除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湘潭市城管局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富达物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4、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初行4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的名义对原告厂房及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拟证明湘潭市城管局做出了违法行政行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三组证据：5、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目录，原告申请国家赔偿；6、EMS邮寄详单及送达回执，国家赔偿申请邮寄详单；拟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了国家赔偿，被告未依法给予原告答复。第四组证据：7、（2017）湘0302登26号登记立案接收诉讼材料清单，拟证明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补充说明原告曾就行政赔偿事宜向雨湖区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雨湖法院因中院确认违法的判决书判项存在歧义，建议原告增加湘潭市人民政府为赔偿义务机关，因为增加湘潭市人民政府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原告才于2017年5月份将两者共同起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告有正当理由证明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第五组证据：8、《资产评估报告书》（湘国评咨字（2016）第039号），评估经济损失1410000元；9、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评估费6000元；10、照片，原告架设电线情况、货物损失；11、勘验笔录，原告资产被强拆前勘验现场情况；12、双方拍摄的现场照片，双方在原告资产被强拆前后现场照片，其中有三张完整的反映了原告的生产线；13、（2015）008011报警案件登记表，原告存放公章、合同、发票等资料的手提包于2015年10月24日被盗；以上证据拟证明原告因赔偿义务机关的违法行政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对原告富达物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富达物资的注册地址是在湘潭市雨湖区并非在九华；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中国家赔偿申请书及目录三性无异议，对EMS邮寄详单及送达回执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应的收件人签字，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回执显示是2016年12月20日邮寄的，而原告第一次向中院起诉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该份证据恰巧证明原告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材料接收人签字，从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无法证明原告所提供的材料就是涉案的材料；对第五组证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三性都有异议，评估程序违法，该评估由原告单方委托。该评估报告系通过假设评估，评估时财产已经不存在，是根据清单进行的评估，报告将不存在的资产纳入了评估范围，评估方法错误，没考虑贬值因素，被告申请重新评估。对于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照片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亦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从照片来看，看不出有什么财产。对勘验笔录单纯从证据本身来看，不符合证据形式，从法院调取的并未加盖公章，勘验笔录上也明确的是三条生产线。对现场照片的三性也有异议，没有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对报警案件登记表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通过现场照片可以证实易长文在现场，不管是法院强拆还是执法局强拆，对于现金、银行卡、票据是由被执行人先行自己进行清理，然后才会组织拆除行为，现恰好也说明了如果真的有相应的票据存在的话，相应的票据应该是由易长文保管的，对于生产线原告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是依法进行建设的，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国家只保护合法财产，对于违法财产不予保护和支持。故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对原告富达物资公司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没有其他意见。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及法律依据：第一组证据：1、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至2015年12月30日止原告已经有两年以上没再生产，生产线已经报废；第二组证据：2、2015年12月30日原告违章建筑拆除之前，现场视频；3、2015年12月30日原告违章建筑拆除之前，现场照片29张；拟证明现场照片可以显示原告的法人是在现场，被告将当时拆除的设备已经悉数移交给原告，公证人员也在现场，并且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第三组证据：4、财产移交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违章建筑被拆除后，其屋内外财产已经如数移交给原告。原告富达物资公司对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合法性有异议，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不能向第三人搜集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无论原告是否交税，原告的财产都受法律保护，不是被告损害不予赔偿的正当理由；对第二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图片是2015年12月31日拍摄，也不能证明该图系公证处拍摄，也无法证实原告法人在拆除现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视频原告在鉴定中体现的财物在中院审理过程中已经核对，双方对这个财物问题已经确认；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进行核对，合法性有异议，公证处没有合法的程序介入本案，没有依法出具公证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公证员当时在现场，没有附公证员的资质，没有说明公证员公证的过程，程序是完全违法的。该清单有见证人是荒唐的，公证员本身就是证明客观事实存在，还需要见证人见证逻辑上不通。清单记载当事人在现场拒绝签收，没有说当事人具体是谁，公证处只有一人签名，该公证行为违法，必须两人以上才能执法。2015年12月31日现场登记记录，真实性有异议，虽然该记录出具了湘潭市公证处的印章，但是没有写复印的时间和复印经手人，并且该记录只有郭某某，记录人员身份不明，无论何种身份都不能单独执法，因而合法性有异议，记录的内容只说回收公司……详见录像的内容，并没有说具体有哪些事实和财物、过程，因而达不到被告已经将财物移交给原告的证明目的，并且原告是正常生产的企业，将所有设备损坏后再移交这也是荒唐的，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对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无异议。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富达物资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3、4、5、6、7、9、10、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资产情况，但不能证实原告的实际损失；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份证据记录的损失财物中未包括合同、发票等资料，故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实原告已经有两年以上没再生产，生产线已经报废；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屋内的财产已经如数移交给原告。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原告富达物资公司在未经国土部门、规划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租赁地湘潭市××响水乡××四桥连接线的土地上建设建筑1栋、生产线3条，进行生产经营，并于同年11月17日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雨湖分局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2015年7月23日，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以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原告富达物资公司进行行政执法现场勘验，询问了原告富达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长文。2015年12月31日，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富达物资公司的厂房及生产线进行了强制拆除。2016年10月28日，该拆除行为经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2016年12月20日，原告富达物资公司向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申请国家赔偿，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未作答复。2017年3月22日，原告向湘潭市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湘潭市人民政府未予以回复。2017年5月25日，原告以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为被告、湘潭九华示范区管理委员会（湘潭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第三人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7年8月8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原告对湘潭市人民政府的起诉。2017年8月22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行赔初24号之一行政赔偿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立案后，原告向法院主张要求被告湘潭市城管局赔偿其经济损失1600000元及利息损失。原告单方委托由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固定资产在2015年12月30日的投入价值进行评估，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书》（湘国评咨字（2016）第039号）一份，拟证明：1、球磨机生产线价值359400元、2、破碎机生产线122000元、3、打砂机生产线190200元、4、磁选机生产线170000元、5、装载机（车辆）165000元、6、保险柜1200元、7、冰箱2500元、8、办公柜2400元、9、自来水桶1200元、10、水泥坪建设320016元、11、房屋建设47600元、12、围墙建设维护20000元、13、冰箱2000元、14、空调5000元、15、碗柜、炊具整套1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湘潭市城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湘国评咨字（2016）第039号）要求重新评估，本院对外委托评估，评估机构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到现场进行勘查，发现该报告书中的有关资产均不存在或无法核实，退回了该委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是适格被告，第三人以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原告厂房及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承担。鉴于案涉厂房及设施已被被告拆除，且不能恢复原状，对于违法强拆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告起诉亦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现在的争议焦点为赔偿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富达物资公司厂房及设施已被第三人以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且被告湘潭市城管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对原告的财物进行清点和证据固定，导致无法准确查明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湘国评咨字（2016）第0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被告提出质疑，该评估报告系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及清单进行的评估，评估无现场勘测记录，没有查实实物是否仍存在，相关设备设施评估依据不足，评估价值为2015年12月30日的投入价值，而不是按2008年设厂所添设备予以折旧进行的评估，没考虑贬值因素以及残值价值，本院只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作部分参考。同时考虑到本案第三人湘潭经开区管委会以被告湘潭市城管局的名义对原告富达物资公司已于2015年7月23日进行了行政执法现场勘验，至2015年12月31日被强制拆除，原告有足够的时间处理和处置相关财产，对于由此扩大的损失原告亦有一定的责任，特别是在强制拆除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拆除现场，在相关生产线拆除后，原告对已拆除设备有保管、处置、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的责任和义务。本院参照三条生产线评估的投资价值为841600元（评估报告书中将三条生产线拆分为四条生产线），并根据原告法定代表人易长文当庭陈述“球磨机、磁选机、破碎机等设备于2008年-2009年购买并投入使用”以及原告公司注册时间2008年11月17日，认定涉案三条生产线上的设备购买于2008年11月，考虑到该类设备通常使用年限为8-10年，本院酌情认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三条生产线上的设备成新率为10%，折旧后剩余价值合计为84160元。关于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第5项装载机损失问题。装载机属于车辆型可移动设备，强拆时原告法定代表人易长文也在现场，其有充足的时间及便利条件自行或请人将装载机开离现场，且强拆后的现场照片中也未发现有装载机残留件，故此，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第6-15项房屋、围墙及屋内物品损失问题。本案中，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强制拆除涉案厂房及设施时，对屋内的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厂房及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因无相关产权、发票证明，本院参照湘国评咨字（2016）第0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现场照片以及物品折旧情况，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40000元。对于第10项水泥坪建设损失，原告主张面积2667㎡、价值达32万余元，与常理不符，且无充足证据证明水泥坪的建设票据及实际建设面积，本院酌情认定20000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涉案厂房及设施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强制拆除涉案厂房及设施，应当以144160元赔偿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银行利息，不计算复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湘潭市富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44160元及利息（利息以14416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原告湘潭市富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依法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放明人民陪审员  周 磊人民陪审员  谌 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彭旭妍书记员唐璧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