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誉达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端市村。法定代表人：刘仁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芳芳，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彩资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石祥路59号8号楼103室。法定代表人：陈伟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工美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开发园区。法定代表人：朱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希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誉达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达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彩资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资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工美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工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誉达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彩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事实为：安徽工美公司将服装订单下单给彩资公司，并指定誉达丰公司为面料供应商。安徽工美公司对于面料的规格、品质等提前和誉达丰公司沟通过，随后由誉达丰公司与彩资公司进行交易，誉达丰公司按照要求发货至指定地点，彩资公司收货后进行服装加工，并发货给安徽工美公司，开具成衣发票给安徽工美公司。二、从证据角度看：首先，誉达丰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经办人与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开具给彩资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对账单打印件、送货单据，证明双方在誉达丰公司发货后进行了对账，誉达丰公司按照彩资公司的要求开具了发票，而且在彩资公司米数不够的情况下还进行了加单；其次，彩资公司提供的邮件仅仅能证明安徽工美公司在下单时对于面料的要求和誉达丰公司进行联系，而彩资公司开具给安徽工美公司的是成衣发票。因此，本案所涉的面料款项理应由彩资公司支付。彩资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誉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誉达丰公司陈述的交易模式是虚构的，誉达丰公司与彩资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誉达丰公司的订单系安徽工美公司下定，由彩资公司进行代加工。二、关于发票问题，由于该批货物是用于出口，誉达丰公司所直接开具给安徽工美公司的原料发票无法进行抵扣税款，故安徽工美公司要求彩资公司开具成衣发票，由誉达丰公司开具面料发票给彩资公司。由于安徽工美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款项以及走账款，故彩资公司不愿意履行该口头约定。三、誉达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该公司交易代表刘永在庭审的陈述完全自相矛盾。三、根据誉达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聊天截图，刘永称刚收到杭州方面通知货款，可能不从贵司走账了，也就是说发票金额只是走账的过程，而且在彩资公司要求补货的时候，该货物刘永是直接与“杭州工美业务小李”（JudyLee）联系。而“杭州工美业务小李”（JudyLee）称你自己跟他确认好了，这个钱他们自己出，不通过我们，由此也可以看出其他的货款不应由彩资公司支付。原审第三人安徽工美公司陈述,一、小李发给彩资公司的邮件中说的非常清楚，我是“杭州工美业务小李”（JudyLee），因此与案件有关的是杭州工美香港国际有限公司，而并非安徽工美公司。安徽工美公司在杭州并未设立办事处，不能将两个法律主体进行混同。二、退一步讲，无论是安徽工美公司还是杭州工美香港国际有限公司，本案的交易模式是彩资公司从誉达丰公司购买面辅料将其加工成成衣，出售给工美公司用于出口，这都是在交易前三方达成的共识。面辅料供应商由工美公司指定，是为了控制成衣的面辅料品质，杭州工美业务小李协助联系确认面辅料的数量，是为了控制成衣的最终价格，控制成本，这是行业内的交易习惯和惯例。三、本案彩资公司是与安徽工美公司发生交易，有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但该发票的货物内容是服装，并不是加工费，这也恰恰证明了彩资公司与安徽工美公司之间的交易是成衣交易，安徽工美公司不可能支付了成衣的钱，再来支付面辅料的钱。彩资公司陈述的事实证据反映出来的事实是存在矛盾的，主要原因在于其在收取面料后将衣服做坏了，无法向安徽工美公司交货，所以也不想支付面辅料款项，彩资公司逃避责任的说法不应被采信。誉达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彩资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09221.6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09221.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彩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起，自称“杭州工美业务小李”（JudyLee）与彩资公司联系交易事宜。后，“小李”又通过电邮与誉达丰公司的经办人刘永沟通面料发货事宜，并将邮件抄送彩资公司。2018年7月，誉达丰公司将相关货物分四批分别发送给“艾依服饰”、“晨鑫服饰”。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伟钢与刘永自2018年8月起通过微信联系开票事宜，2018年8月28日，誉达丰公司向彩资公司开具95030元面料发票。陈伟钢还要求补货，期间，刘永与“Judy”联系要求确认补货，“Judy”要求“你自己跟他确认好了，这个钱他们自己出。不通过我们”。刘永即要求陈伟钢现金支付。2018年9月19日，刘永通过微信告诉陈伟钢：刚收到杭州通知，货款可能不从贵司走账了，上月开给贵司的发票需要退回给我司，否则账做不平。详情可以询问杭州。陈伟钢回复：发票认证了，到时叫杭州背书给你，我改章吧。其后，刘永多次催款、催提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誉达丰公司主张的货款中的17107.2元，彩资公司予以认可，该院予以确认。誉达丰公司要求彩资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及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余部分，誉达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未经彩资公司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誉达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亦不能证明交易对象系彩资公司。誉达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彩资公司系提供账户“走账”，故誉达丰公司提交的发票无法达到其举证的目的即交易对象是彩资公司。故誉达丰公司主张与彩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院难以采信。此外，刘永的陈述与彩资公司的举证相印证，证实合同主要内容：标的物、单价等均非原、彩资公司协商确定，合同订立时，彩资公司并未参与，誉达丰公司与彩资公司之间没有买卖面料的合意。而誉达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彩资公司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故誉达丰公司要求彩资公司支付其余货款，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彩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誉达丰公司货款1710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7107.2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誉达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誉达丰公司负担4142元，由彩资公司负担296元。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彩资公司开具给安徽工美公司的发票的货物名称为“*服装*男式防寒上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彩资公司是否为誉达丰公司的交易相对方。本院认为，彩资公司对于誉达丰公司向其开具的95030元的面料增值税发票已向税务部门认证，而彩资公司向安徽工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为成衣，从上述发票来看，各方的关系为彩资公司向誉达丰公司购买面料，后加工成成衣向安徽工美公司交付，故誉达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彩资公司。彩资公司主张“开票只是走一下账，实际的面料交易发生在誉达丰公司与安徽工美公司之间”，对此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在上述增值税发票开具后，彩资公司联系誉达丰公司进行补货，表明其收取了在先交付的货物，故在彩资公司未能提供其它的交付货物凭证情况下，应认定该增值税发票项下货物已实际交付。故彩资公司对于其已抵扣的增值税发票对应的货款95030元具有支付义务。彩资公司对于补货款17107.2元予以认可，故其应向誉达丰公司支付货款总计112137.2元。誉达丰公司诉请彩资公司还应支付从一审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誉达丰公司主张除了上述112137.2元之外，还有其余货款，为此提供了发货明细单、对账单等材料，但发货明细单、对账单并无收货人或相对方签字确认，彩资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亦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誉达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9民初13520号民事判决；二、杭州彩资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支付吴江市誉达丰纺织有限公司货款112137.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12137.2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吴江市誉达丰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上诉人吴江市誉达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059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彩资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438元，由上诉人吴江市誉达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059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彩资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