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8民终1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临河区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1，现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2，现在内蒙古萨拉齐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1，基本情况同上,系程某2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负责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某、张某、白某、程某2、程某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80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高某、被上诉人邓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某（亦为张某、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程某1（亦为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该车辆的挂靠公司，该车辆并以其名义对外以运营，对原告的损失应与被告程某2、程某1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严重地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从而导致了适用法律的错误。1、上诉人与程某1并不是挂靠关系，而是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所谓的车辆挂靠经营，是指车主将自己的车籍落在己领取营业执照的出租车公司或运输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经营客运或货运业务，车主每月或每年向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车籍、工商注册、税务登记、车辆营运证等皆登记在挂靠单位名下、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而上诉人与程某1的关系，并不是上述的挂靠关系，而是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上诉人名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但并不是搞运输的公司，而是卖汽车的公司，专卖陕汽的重卡货车。上诉人的卖车流程是，购车客户按照所售车价的比例交纳首付款，剩余的车价分期付款，金融公司为了规避风险和便于管理，要求车辆出卖人成立公司，将购车客户所购车辆上户到上诉人名下，并由购车客户出钱以上诉人的名义投保。待分期付款交清车款后，上诉人将购车客户所购的车辆过到客户名下，上诉人从未收客户任何费用。上诉人与程某1的关系，就是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就是严格按上述卖车流程办理的。上诉人与程某1所签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与程某1的关系不存在挂靠问题，“委托代理协议书”第三条明确规定“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人、营业控制人、营业受益人均是乙方，乙方以上述车辆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即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对外承揽业务签订和履行运输合同、收取运费、开具发票等票据。由此产生的收益和债权由乙方享有、债务和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以任何形式参与乙方的经营，也不参与乙方营运收入的分配”。2、上诉人还以书面形式向程某1作出承诺免收挂靠费。上述事实无可辩驳的说明了，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挂靠公司，该车辆并以其名义对外以运营，纯属审判人员的主观臆断，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不当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错误，导致了适用法律的不当，让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和现行法律的规定相悖。2000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明确指出：“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己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五条的（一）规定，个人机动车无偿挂靠企业，被挂靠企业既不享有运行利益，又不进行运行支配的，由个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和程某1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实质意义上的挂靠关系，车辆户籍的登记、只能证明该车能够上路，并不能证明产权的归属，程某1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她以自己的名义运行、独享运行利益，上诉人并未收取其一分钱。一审法院判上诉人负连带责任一则违法、二则不符合权利义务相对原则，按照有错必纠原则，为了防止错案的发生，请二审法院主持公道。邓某、张某、白某辩称，听取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发表以下答辩意见：一、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被上诉人程某1的肇事车辆与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程某1提供了上诉人的挂靠关系证据，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均能证明是挂靠关系。2、上诉人兴和快捷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中的登记的所属行业是道路运输业，而不是汽车销售。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就是登记的上诉人的名字，物权法规定：固定资产的所有权以登记为准。而并不是以个人承诺或者抗辩能改变的。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程某2、程某1辩称，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商业险赔付限额内对被上诉人邓某等人予以赔偿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就其免责事由未向法庭提供提示、告知义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提出的，因答辩人程某2属于被吊销驾照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即无照驾驶发生的交通事故，其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投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三者商业险，并支付保费，保险合同成立，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拒赔的事项、理由，并未体现在投保单或保险单中以显著的位置予以提示或说明，不能成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拒赔的理由，根据保险法第一十七条二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一审整个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就其答辩人程某2无照驾驶免除赔偿责任，履行了必要的提示或告知义务的材料，其免赔责任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及连带责任。首先答辩人程某2、程某1与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合同关系。一审当中，答辩人已将融资租赁合同提交法庭，证实答辩人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在这份合同当中已明确写明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是被挂靠单位，后程某1又与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实质为挂靠协议，即车辆所有人为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被挂靠单位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由被挂靠单位即上诉人为牵引大货车办理相应的投保、税规费等手续。实质被挂靠单位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在代被上诉人程某1、程某2收取代为投保费等税规费时，已从中赚取保费等回扣，变相收取了挂靠费用。其次，答辩人程某2在租赁上诉人的牵引大货车时，就已经被吊销驾驶执照，作为车辆所有人兼管理人的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因工作疏忽，没有进行严格审查，放任不具有驾驶资格的人员驾驶牵引大货车，未尽到管理、注意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法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款、第三条之规定，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邓某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对程某2、程某1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再次，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法律关系、与德银租赁公司之间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更不适用分期买卖的规定，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引用2000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批复的规定，来规避自己的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是不能成立的，因此批复仅适用于融资租赁合同或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规范挂靠法律关系的规定。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适用侵权责任法解释（草案）来解脱自己的责任，是不能成立的。首先，这个解释仅仅是个草案，未正式颁布生效，不能作为法院判决引用的直接依据。其次，该解释草案第九十五条完整的规定是：机动车挂靠经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根据下列不同情形，由不同的主体承担责任：(一）个人机动车无偿挂靠企业，被挂靠企业既不享有运行利益，又不进行运行支配的，由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明知或者应知挂靠经营者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提供挂靠的，被挂靠企业应当与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二）被挂靠单位收取管理费的个人机动车，被挂靠单位疏于管理致使挂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挂靠单位明知挂靠机动车的所有人不具有相应资质而接受挂靠，挂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被挂靠企业与机动车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引用草案条款时，故意断章取义，使用有利于自己的部分，未把不利于自己的后半部分一并予以引用，根据以上两款规定，不论是无偿挂靠或是有偿挂靠，其明知或应知程某2已经被吊销驾驶执照，未进行审查，疏于管理，仍然让其挂靠运营，符合以上两款后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公司难逃其咎，其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对于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7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害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进一步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13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得更加具体，“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三个司法解释以递进的方式明确了受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也就是说，不管是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纯的民事诉讼程序中，也不管是针对刑事责任人还是刑事责任人以外的保险公司，只要受害人的精神损失是犯罪行为造成的，其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均无法获得司法救济，而且，答辩人程某2已接受刑法惩处一年半有期徒刑，承担了刑事责任，已使受害人得到了精神慰藉，上述三个司法解释，明确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和单独的民事诉讼中均不受理被害人因受犯罪侵犯而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体现了“被告人获刑可使受害人得到精神慰藉”的立法本意，因而不应再行支持受害人的精神损害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要求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1对被上诉人邓某等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的依据不足，应当予以改判纠正；对于判决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程某2、程某1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分公司辩称，1.本案发生事故时司机程某2的A2驾驶证己被吊销，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属于无证驾驶，而无证驾驶属于商业险拒赔事项，并且我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出示投保人签字的告知义务书，并且我公司在2019年5月7日己将一审判决结果给付给死者的被继承人指定受益人邓某账户。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决。邓某、张某、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13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3846元、财产损失费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491.6元、停尸费1586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12.4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住宿费2520元、财产损失40000元，以上合计957615元。以上各项费用在交强险和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程某2、程某1、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按责任划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损害事实的发生经过：2018年8月25日01时40分许，程某2持扣留、逾期未审验、吊销状态下的A2驾驶证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挂车，沿G110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935公里处时，与同向行驶张建国驾驶的蒙08.85631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致张建国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二、责任认定结果：本起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河大队认定，程某2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国承担次要责任。三、死亡赔偿金：713400元（35670元×20年）。依法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670元，时间按20年计算。四、精神抚慰金：依法酌定50000元。五、丧葬费：33846元（5641元×6个月）。依法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166元，时间按6个月计算。六、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620元。依法参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日108.6元，按3人5天计算。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张建国的母亲白某70岁、农村居住、生育3个子女。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农牧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依法计算为40613元（12184元×10年÷3人）。九、财产损失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定。十、交通费；300元属原告合理性支出。有票据佐证。十一、住宿费：原告提供的票据住宿时间与事故处理时间不符，不予支持。十二、停尸费：在丧葬费内已包括，不再重复计算。十三、伙食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十四、车辆及保险情况：程某2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十五、其他：事故发生后，被告程某2垫付原告费丧葬费3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程某2持吊销状态下的A2驾驶证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号重型仓栅式挂车与张建国驾驶的蒙08.85631号大中型拖拉机发生碰撞，致张建国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开发区大队认定，程某2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建国承担次要责任。因程某2驾驶的机动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保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方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免除保险人的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产提供的投保单有投保人声明，保险单上也有重要提示，附相应的责任险合同条款，并有被告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做明确说明，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不在第三者商业保险承担理赔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侵权人程某2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作为车辆实际车主的被告程某1将车辆交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被告程某2驾驶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挂靠公司，该车辆并以其名义对外以运营，对原告的损失应与被告程某2、程某1承担连带责任。经核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8397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邓某、张某、白某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程某2、程某1赔偿原告邓某、张某、白某各项经济损失510845元。核减已付35000元后再给付475845元，被告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邓某、张某、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款直接打入当事人的银行账户。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6元，减半收取668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市分公司负担1250元，由被告程某2负担3028元，由原告邓某、张某、白某负担240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邓某、张某、白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道路客运或货运的，必须要取得运输许可证后，方能进行道路客运或货运经营活动。非个体工商户的个人购买的车辆难以取得运输许可证，就将其车辆挂靠到其他单位，并以该挂靠单位名义进行客货运输经营，由挂靠单位提供适于营运的法律条件。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程某1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中载明，被上诉人程某1为了方便办理车辆运营的相关手续，委托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代为办理代缴相关的手续及费用，以上诉人的名义为车辆购买了保险，并且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车辆由被上诉人程某1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二者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实则为挂靠合同，证明二者之间具有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巴彦淖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河大队进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上诉人程某2（系该挂靠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被挂靠方，原审认定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76元，减半收取6688元，由上诉人兴和县快捷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审判员 韩 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