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3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忠君（系胡梓萱之父），男，1972年4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芬（系胡梓萱之母），女，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定，系蒋美芬丈夫，男，1975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受胡忠君、蒋美芬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飞，男，1987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治年，江苏菱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86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斌，男，198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翔，男，197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军，男，197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山（受高超、崔斌、任翔、周华军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莲君，女，1985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俊鹏，男，198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胡忠君、蒋美芬，上诉人吴飞、高超、崔斌、任翔，因与被上诉人周华军、杨莲君、殷俊鹏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2民初7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忠君、蒋美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胡梓萱是应老板周华军的要求参加吴飞当晚组织的饭局，周华军当晚未喝酒，胡梓萱在和女朋友的微信聊天中称是老板让其陪客户，让其喝酒，故周华军对于胡梓萱有更大的安全保障义务，理应采取必要合理措施将胡梓萱安全送回家。一审认定周华军已尽到相关注意义务、提醒义务，对胡梓萱驾车离开工作室行为不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周华军作为胡梓萱的老板，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与胡梓萱发生事故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相对于其他参加饭局人员，应承担更大的责任。对于吴飞作为组织者，未在胡梓萱酒后驾车准备离开时进行劝阻，也应承担更大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赔偿金过低，喝酒是发生事故的主因，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的30%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吴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请求二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其没有过错，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当天吃晚饭胡梓萱并非其邀请对象，是周华军一起带来吃饭的，上诉人未喝酒，也未对胡梓萱有恶意劝酒行为，晚饭后胡梓萱由周华军开车送至陶艺工作室，当时胡梓萱一切正常，胡梓萱提出离开时吴飞、高超、崔斌、殷俊鹏均进行了劝阻。吴飞的请客行为与胡梓萱死亡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回到陶艺工作室胡梓萱状态正常情况下，不存在其还有安全照顾义务，吴飞亦无法预见胡梓萱交通事故死亡。胡梓萱的死亡损失应由本人承担，胡梓萱明知酒后驾车可能会发生人身安全事故，仍不听劝阻一意孤行驾车离开，发生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高超、崔斌、任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判决其无须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事实与理由：本案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所有行为人均采取了积极措施来避免危害结果，周华军离开时特别交待“等他回家后送大家回家”，高超、崔斌等人均竭力制止胡梓萱独自驾车离开，任翔等人此前根本不认识胡梓萱，一审法院认识有误，不能因为发生了危害结果，就推导出行为人存有过错。崔斌等人不但预见到了危害后果，也采取积极劝阻行为，制而不止的原因在于胡梓萱本身，其不存在过错。胡梓萱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现象，当时肇事小车驾驶员在施工路段超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事故地点正在施工，处半封闭状态，胡梓萱酒后无证驾驶未检验摩托车且未带头盔上路等因素共同作用，其未能阻止饮酒后驾车行为与胡梓萱交通事故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酒后也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必要条件。周华军答辩称，其与胡梓萱不是劳动关系，而是承揽关系，事发前其去接女儿且交代各方等他之后回来后再送各方回家，胡梓萱作为成年人在他人阻止后执意离开，胡梓萱死亡主因是交通事故，与周华军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杨莲君、殷俊鹏二审未作答辩。胡忠君、蒋美芬一审诉称：2018年4月29日周华军叫胡梓萱陪客户喝酒，周华军、吴飞在明知胡梓萱喝酒情况下，放任胡梓萱独自驾驶摩托车回家而未予以及时有效劝阻，导致胡梓萱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因胡梓萱死亡造成损失96457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72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133.5元、办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要求赔偿289372.05元。周华军一审辩称：胡梓萱因交通事故死亡，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要求驳回胡忠君、蒋美芬对其诉讼请求。吴飞一审辩称：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无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行为与胡梓萱死亡没有事实与法律因果关系。要求驳回胡忠君、蒋美芬对其诉讼请求。杨莲君一审辩称：其只是与胡梓萱同桌吃饭，也没有对胡梓萱劝酒，胡梓萱死亡因交通事故引起，与其无关，要求驳回对其起诉。高超、崔斌、任翔一审辩称：由于其三人在胡梓萱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也不存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殷俊鹏一审未予答辩。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9日21时15分许，崔某一驾驶登记其名下的苏Ｂ×××**轿车沿宜兴市丁蜀镇芳溪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周墅职校门口路段，与对向胡梓萱饮酒后（检血中乙醇的含量为44.47mg/100ml血液）驾驶的苏Ｂ×××**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胡梓萱受伤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30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崔某一存在夜间驾车上路，行至施工路段超速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过错行为；胡梓萱存在持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未定期进行技术检验二轮摩托车且未戴安全头盔上路，行驶中未在道路中间行驶过错行为。确认崔某一、胡梓萱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署期2018年5月15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胡某、夏某作为甲方与崔某二、王某作为乙方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无论事故责任认定之情形，崔某一一次性支付给胡忠君、蒋美芬各项费用268000元，在协议签订前已支付100000元，余款168000元在2018年5月20日16时前到宜兴市领取。该事故保险公司所赔偿的款项归胡忠君、蒋美芬所有（崔某一的车损险除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蒋美芬支付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金524366.33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核定医疗费2997.83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6342元、误工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强制险内赔偿112637.83元即医疗费2637.83元、死亡赔偿金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在商业险内按责分担赔偿412666元（825332元×50%）即死亡赔偿金78744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36342元、误工费1050元，合计赔偿525303.83元。一审审理中，胡忠君、蒋美芬提供交警部门对周华军、吴飞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胡梓萱于2018年4月29日与朋友（马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周华军叫胡梓萱陪客户喝酒，周华军、吴飞与胡梓萱一起吃晚饭，席间胡梓萱喝酒，周华军、吴飞未将胡梓萱安全送回家，对胡梓萱独自驾车未予阻止。署期2018年5月1日对周华军的询问笔录载明：周华军称胡梓萱自2018年3月帮其做茶壶，因吴飞于2018年4月29日在山明水秀饭店请客，时正好下班，周华军顺便叫胡梓萱吃口晚饭。当晚共10人参加，周华军、吴飞、崔斌的朋友未喝酒，其余7人喝酒，10个人为周华军、高超、吴飞、杨莲君、殷俊鹏、崔斌，其余不清楚。晚饭结束后胡梓萱坐周华军汽车回到丁山周华军的工作室，因周华军要接女儿回家，当时叫高超、崔斌、胡梓萱不要走，等周华军接完女儿后再送回家。不知道胡梓萱何时离开工作室。署期2018年5月3日对吴飞的询问笔录载明：吴飞原先不认识胡梓萱，吴飞在2018年4月29日晚在山明水秀饭店请客，共11人即吴飞、周华军、高超、杨莲君、任翔、吕某、陈某、殷俊鹏、崔斌、胡梓萱，还有名字不清楚。周华军与吴飞关系好，胡梓萱是周华军的工人，胡梓萱、高超是周华军同去的。周华军、吴飞、崔斌的朋友未喝酒。晚饭结束后，胡梓萱坐周华军汽车回到丁山周华军工作室喝茶，当时有九个人，因周华军先要接孩子放学，让喝酒的不要走，等周华军回来后送。胡梓萱在21时10分左右接到电话后就走，当时崔斌叫胡梓萱不要走。吃晚饭时，周华军说会喝酒的就喝酒，不会的就不要喝酒。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你买的哪里的票呀”、“看不了了”、“我被老板带出来陪客户吃晚饭了”、“我说了不去，他要我来的”、“要我来喝酒的”。周华军、吴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完整性有异议，说明不存劝酒行为。周华军申请胡梓萱干活同事谯某到庭作证，谯某到庭称其与胡梓萱一起干活，胡梓萱出事前天晚上胡梓萱说要与女朋友见面向其借钱。出事当天胡梓萱开口要300元，其发个红包给胡梓萱300元。审理中，任翔称其事后才知道胡梓萱姓名，当晚吴飞请吃晚饭，酒席上其未向胡梓萱劝酒，胡梓萱也未向其敬酒。吃完饭后，其也去周华军工作室喝茶，当时其在泡茶，周华军去接孩子放学，等周华军回来送大家各自回去。期间其未注意到胡梓萱做什么，当时胡梓萱也比较清醒，什么时候走不知道，后来听说出事了。高超称当天周华军见其与胡梓萱未走，正好吴飞夫妇叫周华军一起去吃晚饭，故叫一起去吃晚饭，其与胡梓萱一起坐周华军的汽车到吃晚饭的地方。周华军坐下来说其开车不喝酒，大家随意，会喝的喝，不会喝的不要喝，吃了晚饭后大家去工作室喝茶。晚饭后周华军、吴飞开车把10人送回工作室，因周华军说要去接孩子放学，等回来后送大家回家。胡梓萱先喝茶，后玩手机要离开，崔斌等在场人员都劝等周华军回来后再走，胡梓萱出外接了电话后回来讲一定要走，在场人未劝住。其再三叫胡梓萱不要走，胡梓萱讲女朋友一定要他走。其未劝住，让胡梓萱驾驶摩托车走了。崔斌称其与周华军、吴飞系朋友，在周华军工作室看到过胡梓萱。当天，吴飞叫其坐吴飞车子到山里吃晚饭。到了饭店，因周华军接送孩子不喝酒，其他人要喝就喝，自行倒酒。吃完晚饭后，周华军要求大家去工作室喝茶。其在工作室见胡梓萱发发消息，出外一趟后回来又坐在那里喝茶，后来胡梓萱走到高超身边说要离开工作室，听到高超劝阻不要走，等周华军回来送。又坐一段时间后，胡梓萱出外接电话，高峰也跟了出外，认会胡梓萱能回来，结果未打招呼直接走了。殷俊鹏到庭称其不认识胡梓萱，和吴飞是朋友。其下班顺路去吴飞工作室喝茶，应吴飞要求与朋友一起去吃晚饭。大家吃晚饭期间，当时说好自愿，会喝酒就喝不会喝就不喝，其与崔斌坐在一起喝酒。吃完晚饭后回到周华军工作室喝茶。中途大家在聊天未注意胡梓萱，看到崔斌拉胡梓萱，发现胡梓萱要走也劝胡梓萱不要走。其不知道胡梓萱什么时候离开。当时，周华军不在工作室，后来知道周华军去接孩子。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2018年4月29日晚20时34分，胡梓萱、高超、任翔、杨莲君、吕某乘座周华军驾驶车辆从山明水秀饭店回到周华军工作室。其后，崔斌、殷俊鹏、陈某以及崔斌的朋友乘座吴飞驾驶车辆从山明水秀饭店回到周华军工作室，周华军于20时36分因接送女儿离开工作室，20时54分胡梓萱离开工作室。在周华军离开工作室时，在周华军工作室尚有9人即胡梓萱、高超、任翔、杨莲君、吕某、吴飞、崔斌、殷俊鹏及崔斌的朋友。高超、任翔、杨莲君、吕某、吴飞、崔斌、周华军确认陈某于当晚20时41先于胡梓萱离开工作室；周华军称陈某、吕某均是吴飞朋友，吴飞向一审法院明确其无法提供身份信息，无法联系二人；崔斌称也不能联系其朋友，无法提供相应身份信息。胡忠君、蒋美芬称无法核实陈某、吕某、崔斌朋友身份信息，同时由于不认识陈某，无法确认当晚20时41先行离开工作室的女人是陈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胡梓萱驾驶摩托车与崔某一驾驶苏Ｂ×××**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胡梓萱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部门确认崔某一、胡梓萱存在过错行为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苏Ｂ×××**轿车投保交强险、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在承保保险范围内分别向相应赔偿权利人胡忠君、蒋美芬予以赔偿，其中对胡梓萱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825332元按事故责任50%比例赔偿。上述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同时，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它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其它义务实际指一个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尽到的概括性和原则性义务。正常的共同饮酒行为系相约与合意的民事活动，属于道德调整范围，不受法律干涉，一旦饮酒过程中出现伤亡情形必将使情谊行为的道德问题上升法律层面侵权责任赔偿问题，故共同饮酒中不仅存在道德上的义务，而且存在法定义务，通常表现为提醒、劝阻、通知义务与扶助、照顾、护送义务。目的在于共同饮酒人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避免或降低侵害风险的发生。本案中，胡梓萱、高超受周华军约请参与吴飞组织的饭局，同时吴飞也组织殷俊鹏、崔斌、任翔、杨莲君、吕某、陈某、崔斌朋友也参与饭局，均知晓胡梓萱席间喝酒，从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饭局参与者相互间未有强迫饮酒或恶意劝酒行为发生。晚饭后饭局参与者相约回到周华军工作室喝茶，期间周华军因接送孩子放学驾车离开工作室，离开前表示等接送女儿放学回来后送喝酒人回家。同时胡忠君、蒋美芬称不认识陈某，本院根据吴飞意见可确认陈某先于胡梓萱离开周华军工作室，胡梓萱最后因有事离开工作室，酒后驾驶摩托车与崔某一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胡梓萱离开工作室时可确认吴飞、高超、殷俊鹏、崔斌、任翔、杨莲君、吕某、崔斌朋友8人仍留在周华军工作室。对此，胡梓萱作为成年人，应当对饮酒驾驶产生的后果有充分的认知，其疏于履行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酒后驾驶车辆自陷于危险境地，其自身存在过错。同时，作为共同饮酒人或参与者，对胡梓萱饮酒后的反应应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应积极避免酒后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负有将饮酒者安全护送回家或通知家人接回等义务。当时留在周华军工作室的吴飞、高超、殷俊鹏、崔斌、任翔、杨莲君由于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必要义务，应对胡梓萱酒后驾车离开周华军工作室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参照保险公司赔偿项目，结合胡忠君、蒋美芬的诉讼请求，对胡忠君、蒋美芬因胡梓萱交通事故死亡所致损失，酌定吴飞、高超、殷俊鹏、崔斌、任翔、杨莲君各自向胡忠君、蒋美芬赔偿7000元。周华军约请胡梓萱参与饭局，知晓胡梓萱饮酒，因接送女儿先于胡梓萱离开工作室，在离开工作室时表示接送女儿放学回来后送大家回家，吴飞、高超任翔确认周华军上述表示，可视周华军已尽相关注意、提醒义务，故对胡梓萱酒后驾车离开工作室行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陈某、吕某及崔斌朋友三人，因本案当事人不能提供身份信息，无法通知三人参与诉讼，从而无法确认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殷俊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带来的对自己不利的诉讼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吴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7000元。二、高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7000元。三、殷俊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7000元。四、崔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7000元。五、任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7000元。六、杨莲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胡忠君、蒋美芬支付赔偿款7000元七、驳回胡忠君、蒋美芬对周华军的诉讼请求。八、驳回胡忠君、蒋美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飞负担75元，高超、殷俊鹏、崔斌、任翔、杨莲君各负担6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共同饮酒的情况下，无论同饮人之间系朋友、同事还是初次相识的人，均应负有相互关照、相互保护的安全注意义务，该注意义务为饮酒协议产生的附随义务，义务人未履行义务或履行义务不完全需要承担法律责任。饮酒过程中及酒后的注意义务，包括劝阻、通知、协助、照顾和帮助等义务。对于饮酒但未醉酒的人，共同饮酒人应当提醒其注意安全并劝阻其驾驶车辆。本案中，胡梓萱、高超受周华军约请参与吴飞组织的饭局，同时吴飞也组织殷俊鹏、崔斌、任翔、杨莲君、吕某、陈某、崔斌朋友共同参与饭局，根据参与各方陈述可知晓胡梓萱席间喝酒，未发生强迫饮酒或恶意劝酒行为。饭后大多数赴宴人员相约回到周华军工作室喝茶，陈某先于其他人离开周华军工作室。周华军亦先于胡梓萱离开工作室，其离开时表明“等接完孩子回来再送大家回去”,周华军当时对于其他饮酒人员已表明了护送的态度，应视为对共同饮酒人起到了合理的注意及照顾义务。胡梓萱此后不顾自身已饮酒，执意以有事为由离开工作室，其对于饮酒后驾车的控制能力、分辨能力相对减弱应有认知，胡梓萱饮酒后驾车离开存在过错。上诉人胡忠君、蒋美芬虽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周华军不承担责任有异议，但周华军询问胡梓萱去不去参加饭局应属好意邀请，周华军并非当日饭局组织人员，也应区别于工作上的职务行为，不能苛求其尽到全面的照顾义务。承担侵权责任的首要前提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周华军对于胡梓萱饮酒未强迫，周华军离开工作室时亦告知会回来护送共同饮酒人员，周华军亦不能预见到胡梓萱驾车出事，故胡忠君、蒋美芬对周华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飞应否承担更大责任的问题。胡梓萱作为成年人其参与当晚吴飞组织的饭局并非是受吴飞之邀，仅是陪同周华军。吴飞席间亦同样未对胡梓萱强迫饮酒或恶意劝酒，在周华军工作室当胡梓萱提出先走时，高超、崔斌等人亦予以劝阻胡梓萱等周华军回来后再走，因此，吴飞本身不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其责任并不比其他在场人员更严重。本院对于胡忠君、蒋美芬要求吴飞承担更多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高超、崔斌、任翔、杨莲君、殷俊鹏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参考共同饮酒人与酒驾肇事者之间的身份关系、胡梓萱饮酒量及先予离场行为，有无履行合理的注意及照顾义务等因素，结合保险赔偿项目金额，确定每人承担7000元赔偿责任，合理恰当。本院对于高超、崔斌、任翔上诉认为无须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于胡忠君、蒋美芬主张的超出交强险限额损失的胡梓萱自担部分，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胡忠君、蒋美芬，上诉人吴飞、高超、崔斌、任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胡忠君、蒋美芬、吴飞、高超、崔斌、任翔分别预交400元），由胡忠君、蒋美芬各负担65元，由吴飞负担75元，由高超、崔斌、任翔各负担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