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47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泽仙，女，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东山角巷39号通泰小区404。系被害人姐姐。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恒彬，山西晋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艳云，女，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代县。2017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女子）看守所。辩护人闫宏亮、王璞，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二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艳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刘泽仙、郭恒彬，被告人赵艳云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张某1到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9日21时15分，被告人赵艳云回到位于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小区10号楼5单元1203室的家中，发现刘某与杜某在家中客厅内，被告人赵艳云就辱骂杜某，并用水杯砸杜某的头部，杜某离开。后被告人赵艳云与刘某发生争执，用一把单刃将刘某胸部捅伤，被害人刘某被送到医院后死亡。经鉴定，刘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出血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询问了出庭证人，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1.书证、物证（1）公安110接警记录：2017年8月19日22时23分接韩大夫报警称“煤炭医院急诊室，120从平阳景苑拉回一名被捅伤的男子，现人已死亡”；同日22时38分接赵女士（赵艳云）报警称“平阳景苑10号楼，自首。”（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案发后赵艳云与刘某一同前往煤炭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后赵艳云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口头传唤至小店刑事侦查大队。（3）赵艳云捅伤刘某所用的单刃刀照片，赵艳云现场指认作案工具的照片，赵艳云指认刘某尸体的照片，赵艳云指认案发当晚杜某进入其所住楼层电梯的照片。（4）刘某与杜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照片，显示有二人相约吃饭、看电影以及刘某约杜某到家中过夜等内容，并有案发当晚刘某向杜某转账800元的记录。（5）公安机关提取的2017年8月19日平阳景苑10号楼5单元电梯间视频监控图片，显示杜某于当晚20时37分许来到该楼进入电梯，于21时20分许乘坐电梯离开。120急救人员于当晚21时34分许来到案发现场，于21时45分许带刘某乘坐电梯离开。（6）民警检查刘某的手包照片，内有枸椽酸西地那非药片。民警在案发现场茶几上提取阿奇霉素药片。（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经对赵艳云吸毒检测结果呈阴性。（8）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8月19日23时许,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平阳景苑10号楼5单元1203室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致刘某一人死亡,案件发生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立即组织刑事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实地勘验,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总长21cm,刀刃长为10cm,刀刃最宽处为2.2cm),经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检验,在水果刀上未提取到可以比对检验的指纹痕迹,水果刀为该案重要物证,现存放于小店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物证保管室。（9）太原市急救中心《院前病历记录》及刘某在山西煤炭中心医院的《急诊患者记录》及医嘱单：患者自诉20分钟前被刀捅伤后自觉胸部疼痛，伴出血，烦燥，面色苍白，大汗气紧，无恶心呕吐，神志模糊，尚能应答，20分钟前曾有伟哥服用史，为诊疗拨打120救助。患者约30分钟前右胸部被刀捅伤，现由120送入我院就诊，半小时前曾口服伟哥。右胸部有一长约3cm的皮肤裂口，出血。（1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被告人赵艳云和被害人刘某的身份信息；赵艳云无违法犯罪前科。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当庭作证称：赵艳云在电话里没有说（她拿刀把人捅了。）我肯定的是赵艳云没有跟我说过她捅了人，只是让我拿钱往医院走。（以往的证言）没有细看。其以往证言：大约2017年8月19日22点20左右，我朋友赵艳云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点线叫上郭华用最快速度去煤炭医院，说她出了点事情,然后我给郭华打电话一起坐上我老公开的车共三个人去了煤炭医院。在前往医院的路上赵艳云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在电话中告诉我她拿刀捅了人，现在被捅了的人伤的情况很严重,说医院已经报警了。到了医院后赵艳云在急诊门口等我,我们就直接去找大夫问伤者的情况,大夫说人已经死了，听到人已经死了我们都吓哭了，就问赵艳云是怎么回事,她说“你们别问了,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办吧”。我们当时也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就让她先报警,看看警察来怎么说,没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现场。赵艳云在小店区平阳景苑小区10-5-1203有一套房子，有时候她去这里住。死者是赵艳云的情人，叫刘某。赵艳云和刘某开始关系挺好，是从2016年左右开始我听赵艳云说她和刘某经常吵架，赵艳云也说过她和刘某已经分开了，但是后面赵艳云说刘某不同意分手，现在老骚扰她，还把她在平阳景苑的10-5-1203的房间门锁撬坏，换了新锁，现在刘某还经常云她那里住，她也没办法。我知道赵艳云借给刘某有40万元,因为在2015年时赵艳云向我借了20万给了刘某,当时赵艳云是以我的名义借给刘某的,我通过网上银行转到刘某的银行账户,到了2015年底赵艳云又借给刘某20万,后来我借给刘某的20万一直没有归还,是赵艳云用她自己的钱替刘某还给我,刘某现在是否归还赵艳云这40万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赵艳云因为借给刘某这钱还不上经常吵架，是否有其他经济上的事我不知道。2016年前半年的时候,赵艳云和刘某因为索要借款的事,发生吵架，赵艳云给我打电话说刘某把她推到胳膊受伤，是我去了平阳景苑陪她去了山西大医院治疗，当时诊断好像是骨裂,经过治疗后就回家了,具体的情况我记不清了，后来赵艳云还去了北京去治疗。（2）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8月22日）：在2017年8月19日晚上22点23分赵艳云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吵架了,还动了刀子，赵艳云说她要拿刀自杀了，刘在和她抢刀子过程中弄到刘身上了，我问赵艳云到底是怎么回事，赵艳云就挂了电话,然后我一直给她回拨过去，但没有人接电话,一直到了22点36分我打通赵艳云电话，她告诉我医生说刘已经没救了,她已经报了警了,再后来通电话赵艳云告诉我刘已经确认死亡，还说身上就一点点个口子怎么就死了，说警察一会儿就带她走了，然后一直在电话里哭,我当时已经乱了还有谁给我打电话我记不清了,我当时还在代县老家，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赵艳云和“刘”是情人关系,在2015年前后,具体时间我不记的了,赵艳云和我说有个男的追她了,这个男的是个老板,后来在2016年的时候赵艳云和我说她和这个男的分手了,但是这个男的不和她分手,现在一直纠缠她，赵艳云说现在越看这男的越害怕,在他们吵架的时候这男的什么话都能说，还拿们的家人威胁,我还劝赵艳云让她尽早和这男的分开,后来赵艳云说已经和男的分手了(具体时间我不知道)。2016年冬天或秋天的时候,赵艳云还说她为了不让这个男的到她家里,就把家里的门锁换了,但这男的发现后又把锁撬开换了新的,他俩反复换了几次门锁。赵艳云在2016年4月左右她胳膊受伤在太原“华晋骨科”治疗,后来还去了北京的医院治疗,赵艳云和我说过是她和“刘”打架,“刘”把她的胳膊差点扭断，但我没有见赵艳云伤势如何,具体是“刘”因为什么事如何打赵艳云的我不知道。赵艳云在2016年时说她向其他人借了40万借给“刘”在生意上周转，情况我不知道，是否还清也不知道，是否存在其他纠纷我不知道。（3）证人赵某2的证言：我和赵艳云2008年结婚的,但是一直没时间专门去办理结婚证。在2017年8月19日晚上23点多,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赵艳云把人捅伤了,现在在煤炭医院,让我赶紧过去。到了医院后赵艳云已经被带上警车,听现场民警说被捅伤的男子已经死亡了,张某1告诉我是赵艳云和死了的那个男的在一起，男的调戏赵艳云,两个人发生争执后,赵艳云拿刀把男的捅伤的。我挣到的钱都给了赵艳云了,这几年总共也给过她100万左右,她买房钱我还真不清楚。他俩（死者和赵艳云）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这还是出了事才知道的,之前一点也不知道。去年还是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赵艳云的左小胳膊处受伤，赵艳云说自己摔倒造成的,我带赵艳云三次前往北京去治疗,在太原也治疗过一次，北京医院的大夫说这种伤不是摔倒创造成的,是人为造成的,当时我也没有当回事，出了这个事后我才联想到是死了的那个男的打伤的，因为这种伤就是人为外力拧胳膊造成的。（4）证人贾某的证言：在2000年左右的时候就发现一个叫杨英的女人和刘某来往频繁,因为杨英这个事我和刘某也闹过,刘某也承认他和杨英有男女关系,我还去过杨英在迎泽桥滨河西路中石化加油站工作单位找过她,后来杨英调到外地工作，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在2011年左右我们还在和平北路钢材市场做生意的时候,刘某经常不回家我就发现有点不对,感觉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但我不能确定对方女性的身份,从2013年左右开始一个叫燕子（赵艳云）的女的和刘某有了男女关系,因为这个燕子我和刘某在2015年(或者是2014年)夏天还离了婚，但是过了两个月我和刘某又复婚,这个时候刘某也和我坦白了他和这个燕子的关系。我没有见过燕子本人，在电话里和她吵过，她很强势，但对她的其他情况我一点也不清楚。（5）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煤炭中心医院急诊科大夫。2017年8月19日晚上120救护人员送过来的，当时陪伤者一同来的还有一名30多岁女子，该女子是伤者的什么人我不清楚。伤者叫刘某，是胸部有一处刀伤，意识模糊，查体不配合，烦燥，来了以后大概有五六分钟，还没来得及做其他检查就没有生命体征了。是120的人和我们医院交接时说伤者吃过伟哥，被刀捅伤的。（6）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8月19日晚上大约21时左右,我工作的煤炭站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在平阳景苑有人受伤，后我开车和当天值班大夫石某、护士陈丽芳赶往平阳景苑的伤者家里，当时我和石某、陈丽芳一起拿着急救设备、医疗箱、担架等上楼到了患者家里，我一进家门看到患者躺在拐角沙发上,石某问患者的病情,那名患者看似比较烦燥，胸口有血迹，在初步检查完患者伤情后,具体是大夫石某和陈丽芳对患者治疗,我在后面帮着拿东西。记得患有身型比较胖，准备拉他去医院时，他在沙发上躺着来回扭身体，情绪烦燥，我们抬不动他，我就到楼道找邻居，好像没找到，最后患者家属下楼找了四五个男子上楼，大家一起把患者抬到救护车上，后就送到了煤炭医院急诊。（7）证人石某的证言：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当晚接到指令后和护士陈丽芳、司机张某2三人去了现场。因为我们主要是对伤者负责,对现场没有太在意。当时伤者为一名男性，光着上身，身材较胖，在右侧胸部可见约3cm的横形创口，较深，出血，边缘齐。因为当时伤者神志模糊，不配合检查，说话有一句波一句，不能正常沟通.我们也抬不动，我让当时在家的一名女子下去找人帮忙抬一下。期间我给他包扎了伤口，等那女的找来帮手就乘电梯下楼，然后一起抬上急救车到了煤炭医院。患者只说服伟哥，其他没听见。我们是问病情如何，也问过如何受伤。当时患者说是被划了一下，具体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患者没说，是谁划了一下也没说。当时患者烦燥的不行，也不能正常交流。（8）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在2017年7月16日在“名仕会”上班时这个姓刘的与好几个人来消费时认识的，那天我与这个姓刘的互相加了微信，这个姓刘的男子微信名叫“刘某”，我加为好友后备注为“刘”，之后这个“刘”一直和我在微信上有联系，但是没有见过面，这姓刘的男子我只见过两次，第一次就是他在“名仕会”消费时见过一次，第二次就是他约我吃饭后去了他家的这次，“刘”胖胖的，身高172厘米左右，40岁左右。我们是在微信上聊的,他说出来去宾馆陪他，我说宾馆不安全，然后他说去他家，我问他“方便吗”，他说“方便”，我们没有直接说去家里发生性关系，但是大家都心里明白是什么意思。我们吃饭后直接打出租车去了他平阳景苑的家里，进家后，我告诉他在家里过夜我要收费4000元，他说陪他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会给我这4000元,我就一直和他提4000元钱的事，还说我要去上班，这个姓刘的说我总提钱的事，他提不起没兴趣了，最后我对姓刘的说让他先把800元耽误我上班的小费钱给我,然后姓刘的就通过微信将800元小费转账给我微信了。我正准备补妆离开时,突然一名女子开门进了家里，这个女的看见我就很生气，进来就骂我，说我是“小姐”，还说要和我好好谈谈，姓刘的就用身体挡着她，说“你这是跟人家好好谈谈吗”,这个女的说“她一个小姐,还跑我家里上我的床”,然后她突然从电视下面的柜上拿起一个好像是杯子就砸在我后脑勺上，我当时有点晕，姓刘的男子后来将这个女的推到卧室，让我赶紧走，但是我找不到自已的手机，后来还是姓刘的给我打了电话我才在卫生间找到直己的手机，然后我赶紧离开了。我们进家后大约5分钟时，姓刘的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颗白色的药给我吃了，告我说是感冒药，对我说他也吃过药，但我没看见他吃啥药。（9）证艾某的证言：这二人我都认识，刘某是经朋友介绍在2015年时帮我完存款任务时认识并熟悉的，当时刘某带赵艳云经常和我吃饭，对赵艳云也熟悉了。他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刘某有家庭，家中有老婆、儿子、女儿，是榆次的。赵艳云我们平时叫她“燕子”，我知道她之前卖衣服，老家是代县的。2015年一月份认识他俩时经常吃饭，他俩也经常在一起。到了2016年6月调换工作单位后就见的少了。他们二人经常吵架折腾，吵了架过几天就又好了，具体因何吵架，如何吵的这些都没见过，只是听他们二人和我聊天时说到过。我听刘某和赵艳云都说过，刘某借赵艳云钱不还。记得2015年吧，刘某把赵艳云胳膊打伤，赵艳云治疗过好长时间。3.勘验、检查、辨认、实验笔录（1）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现场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平阳景苑10号楼5单元1203室,该室门朝东开,房门及门锁完好,进门为东西向过道,过道北侧为厨房及阳台,西侧为客厅,南侧为卫生间,客厅南侧为卧室。过道内靠南墙入户门处为鞋柜,过道地面遗留有240cm×107cm范围的滴落血迹及血脚印（已拍照提取）。客厅内靠东墙为电视柜,电视柜北侧为电冰箱,靠西墙及南墙为沙发,其中西侧沙发坐垫及靠背垫上遗留有擦蹭血迹(已拍照并提取)，沙发北侧放有一黑色手包,南侧沙发坐垫上遗留有擦蹭血迹(已拍照提取),南侧沙发上堆放有衣服、毛巾等物,其中一件为男士黑色短袖(已拍照并提取)，毛巾上遗留有血迹（已拍照并提取），衣物下面有一部金色华为手机,客厅中间为茶几,其中茶几上遗留有一把水果刀(总长21cm,刀刃长为10cm,刀刃最宽处为2.2cm,刃上遗留有血迹,已拍照并提取)及一把金色手柄的剪刀(总长17cm，剪刀刀柄及刀刃上均附着有血迹,已拍照并提取),客厅地面有170cm×230cm范围血迹及血脚印(已拍照提取),茶几北侧地面遗留有一部白色手机。卧室内靠东墙为衣柜,衣柜北侧地面有一倒置穿衣镜,靠南墙西侧为双人床,靠北墙西侧为梳妆台,梳妆台东侧为床头柜。卫生间内靠西墙为洗脸池,其中洗脸池边遗留有疑似血迹(已拍照并提取),靠南墙为马桶,东北角为洗衣机,地面有摔坏的果盘等杂物。其余未见异常情况。（2）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赵艳云能够辨认出刘某即本案被害人。（3）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张某1能够辨认出刘某就是赵艳云的情人。（4）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杜某能够辨认出赵艳云就是在2017年8月19日晚21时左右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10号楼5单元1203打骂其的女子；能够辨认出刘某就是2017年8月19日约其到平阳景苑并支付其800元的刘姓男子。（5）公安机关出具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民警对赵艳云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其左小腿前侧纹一“蝴蝶”图案，其他未见明显外伤及伤痕，未发现携带危险物品。（6）公安机关制作的《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的事由和目的:1.让犯罪疑人自述并还原案发经过。实验在案发时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如何夺刀,被害人如何受伤,犯罪嫌疑人描述是否存在。2.实验人员根据犯罪嫌疑人的描述,假设作为当事人双方还原案犯经过。实验在案发时犯罪嫌疑人如何夺刀,何种状态下被害人受伤,犯罪嫌疑人用力如何,持刀状态。地点，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小区10号楼5单元1203室。侦查实验的过程和结果:第一部分，犯罪嫌疑人赵艳云自述情况,一名身高、体型与被害人刘某接近的侦查员按照赵艳云描述模拟案发时赵艳云与刘某夺刀的情形。被害人双手持刀抵住赵艳云腹部(捅的姿势),赵艳云双手握在被害人手上阻止被捅,双方用力互相推拉,赵艳云自述当时双方用力很大,之后不知怎么回事被害人右胸部位受伤流血。在场侦查员让其演示被害人如何受伤,赵艳云称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当时和被害人在相互推拉,她也不知道怎么被害人就受伤流血了，至此第一部分实验结束。第二部分，选取体型、身高与赵艳云、刘某接近的一男、一女两名侦查员,按照赵艳云笔录中供述和现场描述模拟案发过程,1.男子双手持刀捅女子,女子用很大的力气夺刀、推拉,女子无法从男子手中夺下刀,也无法对男子胸部造成刀伤。2。男子双手持刀抵住女子腹部,假装要捅女子,用力不大,女子用力夺刀反手捅向男子右胸部位,经过多次模拟,男子手腕在自己刻意弯曲后,右肩部位受伤。3.男子假装持刀捅女子，用力不大，女子夺下刀后，捅向男子，男子右胸部位受伤。结论：1.犯罪嫌疑人赵艳云无法模拟被害人刘某受伤经过。2.被害人双手持刀要捅赵艳云,赵艳云双手握在被害人双手上互相推拉,赵艳云在此夺刀过程中将被害人右胸部位捅伤的几率小。3.被害人假装要持刀捅赵艳云,赵艳云从对方手中夺下刀或者已经夺下大部分刀把,捅向被害人,能够造成被害人右侧胸部刀伤。4.鉴定意见（1）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小）公（司）鉴（尸）字[2017]00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尸体检验，衣着检查死者上身赤裸，下身着黑色短裤，黑底红白花纹内裤,脚穿黑色袜子。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70厘米,尸斑暗红,位于背、腰、臀及双下肢背侧未受压区,指压不褪色,尸僵强硬,存于全身各大关节;双眼睑闭合,口唇苍白,胸骨右侧见一2.6cm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口自三四肋间进入胸腔,左侧腋中线见0.4×0.2cm擦挫伤,右胸部见3.2×0.2cm“L”形擦挫伤,右腹部见1.3×0.3cm擦挫伤,左肘窝可见一针眼,左手食指指甲部分缺失。解剖检验，头部解剖未见明显异常。颈部解剖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出血，气管腔洁净。胸部解剖右侧胸腔积血约1800ml,右肺上叶见一破口,左肺散在大量出血点。腹部解剖胃内容物呈食糜状,肝脏贫血貌,脾脏皱缩。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心脏、肝脏、肺脏、脾脏、肾脏、甲状腺、胰腺及脑送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病理检验,提取肝脏、胃内容物、尿液及心血送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酒精、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咖啡因、西地那非、安眠镇静药、毒鼠强、有机磷农药、砷、汞和氯化物分析,提取心血纱布送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实验室进行DNA检测。论证，根据毒物分析检验，刘某的心血、肝脏和胃内容中均检出咖啡因;心血中未检出酒精;心血和尿液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和咖啡因;心血和尿液中均未检出西地那非、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砷、汞和氯化物。可排除刘某因上述毒物中毒致死。根据病理检验,刘某全身各大脏器未见明显致命性病理改变。可排除刘某因致命性疾病致死可能。根据尸体检验,刘某右胸部2.6cm创口,创口创缘齐,创腔深,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根据尸体检验和医院死亡记录,刘某右胸部创口,右肺破裂,右侧胸腔积血1800m1,肝脏贫血貌,脾脏皱缩,在入院时伴有神志模糊、烦躁、面色苍白、全身湿冷等休克症状,分析其系肺破裂致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为刘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出血死亡。（2）太原市小店区刘某死亡案专家会诊意见：2018年11年12日,大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组织山西医科大学、山西省公安厅、大原市公安局相关法医专家共同对2017年8月19日刘某死亡案进行了会诊。经查阅案卷资料、尸检记录、照片后,形成意见：一、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右胸壁第3、4肋间可见一横行锐器创口,创口周围未见其他锐器损伤,说明此处损伤周围未见试切性损伤,根据损伤部位及方向(创道由上向下斜形),结合侦查实验笔录情况,分析认为死者自伤不易形成。二、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刘某除此处创口外,体表未见锐器损伤;刘某及赵艳云双手均未见抵抗防卫伤,没有依据证明右胸部创口是在双方争夺刀过程中形成。综上所述，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刘某右胸部创口为他人形成的可能性大。（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司)鉴（法物）字[2017]0568号《鉴定书》：刘某是刘兆禾的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送检4号、6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14号、15号检材检出人血反应，其STR分型与刘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1017（4号检材为水果刀刀刃上血迹，6号检材为剪刀上血迹，8号检材为室内过道地面血迹，9号检材为室内客厅地面血迹，10号检材为靠西墙沙发坐垫上血迹，11号检材为靠西墙沙发靠垫上血迹，12号检材为靠南墙沙发毛巾上血迹，14号检材为赵艳云鞋上血迹、15号检材为室内拖鞋上血迹）。送检13号检材未检出人血反应，未获得STR分型（13号检材为卫生间洗手池上血迹）。送检5号、7号检材未检出STR分型（5号检材为水果刀刀柄转提棉棒，7号检材为剪刀刀柄转提棉棒）。5.被告人赵艳云的以往供述：第一次供述（2017年8月20日）：2017年8月19日晚20时左右，我外出回到了平阳景苑10号楼5单元1203的家中，我打开房门看到刘某在我家中客厅沙发拐角处坐着看电视，我进了客厅后就也坐到了沙发靠窗户的一边。我们谁也没有和对方说话,我俩大约坐了5、6分钟，刘某就向我坐的地方靠过来，然后就用手隔着衣服摸我的胸部，我说“你不要动我，咱俩已经没有关系了，你老骚扰我干嘛”？刘某说“我愿意”。说完之后他就用双手从我的正面抱我，并且说“今天就要和你做一次。”这时我就挣脱开刘某，我从沙发起身站到地上，我就骂他“你真贱了，这么长时间咱们都没有关系了，你又来骚扰我”，他就骂我“不要脸”。然后我们争吵了几句，我当时很生气就把电视柜边上放的果盘一下撸到了地上，我又把茶几上放着的刘某的手机也拿起来扔到了地上。刘某见我扔了他的手机，就很生气然后就用双手推我。一直从客厅把我推到了卧室,他推我的过程中我也推他。期间刘某把我推倒在卧室地上两次，并且把卧室的一个立式的大镜子也推到了。我当时很生气,我从客厅出来正好右手对面挂衣服的小台面上有一把剪刀，我操起剪刀就朝刘某扔过，剪刀掉在了地上没有砸到刘某,刘某看到这个情况就从客厅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我这时又退回到卧室的门口，我面朝客厅，背向卧室内，身体左侧倚在卧室的门框上，刘某双手拿着水果刀就面对面朝我比划，并且用刀顶在我的腹部，刘某说“今天必须要和我发生一次关系，要不然就同归于尽”。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我就双手去和刘某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我一只有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刘某的一只左手也握着一部分刀柄，我用力向上抬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刀刃和刀尖就对着刘某，接着刀尖就刺到了刘某右胸部的位置，我看到他胸前流出很多血，我们俩都松开手，刀子随手就掉在地上了。第二次供述（2017年8月21日）：刘某要和我发生性关系，当时我不想，他就拿这把水果刀逼我和他发生性关系，还说不和他发生性关系就和我同归于尽，后来我们俩就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就刺伤刘某了。第三次供述（2017年8月24日）：我用家门钥匙打开房间门后就看到刘某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一同坐在沙发上，我就用手中的钥匙包要扔过去打那女的，但没有打住。我就骂那女的“贱货，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尽然来我家里”。刘某就让那个女的走，那女的说她和刘某什么关系也没有发生，然后就开门出去了。我看这个女的像是歌厅小姐。那女的还没走时我就推打刘某，责问他“这是我家，你找女人去外面找去，怎么可以常回家”，刘某这时就让那个女的离开了。那女的走后我伤心地哭了，一边哭一边摔东西，刘某就抱住我让我冷静。在这过程中我和刘某互相推打，他好几次把我推倒在地，后来才抱住我让我冷静。他说我不在乎他找其他女人是我逼他的，又过了会儿他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拒绝，他就要强行和我发生关系。这时他使劲抱我，我推开他跑出卧室，正好看到一把剪刀，就扔过去了，但没砸住。这时他拿一把水果刀比在我胸口部位，说不与他发生关系就同归于尽，我知道他也是开玩笑，不是真要捅我，他只是吓唬我。这时我从刘某手中去夺刀，然后就把他刺伤了。他是两只手握的刀，刀刃在前是捅的姿势。我是一只手夺下刀的，然后一只手握住刀把反手插到刘某右胸部位。我握了（刀把）挺多，但刘某的手也在刀把上，我握的比他多。我没见他吃伟哥，在煤炭医院抢救时大夫问他吃什么药没，他说吃了伟哥和阿齐霉素。第四次供述（2017年8月31日）：刀是我从茶几上靠窗户的茶几边上拿的。刀确实是我拿的，我之前笔录里说刀是刘某拿上威胁我不是事实，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我愿意承担责任。因为刘某在那名陌生女子离开后就抱住我说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觉得内心受到侮辱，就要拿刀自杀，刘某这时过来制止我，在这个过程中刀刺到了他的右胸部位。我双手握刀，刀尖朝自己腹部，是自己捅自己的姿势，我双手握在刀把上，双手朝前，刀尖向着自己腹部，刘某双手握住我的手不让我自杀，是我的双手在里，他的手在外。我就没想过要伤害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捅到刘某身上了。刀一直在我手上，他的手在我的手上握的。第五次供述（2017年9月7日）：我前三次笔录中讲的都是实话，第四次笔录里我说刀是我拿上要自杀是假话。我认为说我拿刀自杀可以证明我不是要去故意伤害刘某，这样说的话可以减刑，对我有利，我就说了假话。第六次供述（2017年10月10日）：我觉得他不会故意伤害我，我也是本能的不想让他伤害到我，就去挣扎和他夺刀的，这个过程中也不知道怎么夺的就把刘某刺伤了。我当时就是本能的去和他夺刀，在和他挣扎推搡的过程中不知刘某怎么就受伤了，他当时还说了句“我怎么流血了？”他就去卫生间拿毛巾去擦血去了，我这时看到血吓坏了就直接拨打了120电话。之后我问刘某要不要打电话告一下他家人，他说不用，我就没有再问了。刘某被刺伤就是个意外，我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意思。刘某受伤后我及时拨打120，后来我拨打110自首的。第七、八次供述的主要内容与第六次供述一致。第九次供述（2018年3月2日）：2017年8月19日晚上20点至21点多的时候,我回到平阳景苑10号楼5-1203的家中时，看到刘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在在沙发上坐的，这是我的家，刘某却带一名陌生女子在我家，我进门后很生气,就把手里的钥匙扔向他们坐的地方，我骂这个女的，后来我从电视柜上拿上起一个喝水的陶瓷材质的杯子砸到那个不认识的女子的发丝，刘某把我推进卧室，我出了卧室那女的已经离开了，就将刘某放在茶几上的华为手机扔到地上，还把茶几上的玻璃材质的水果盘扔到地上，水果盘就摔碎了，这时刘某又把我推进卧室抱住我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拒绝和刘某发生性关系，在我挣脱刘某后，我出了卧室在鞋柜上拿起一把剪刀就扔向他，但是没有砸住，刘某从茶几上拿起平时用的水果刀双手持刀比在我的腹部，说我不和他发生性关系就要和我同归于尽，然后我在和刘某推来推去夺刀过程中，我也不知道怎么刘敏就自己把自己通伤了，后来去了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第十一次供述（2019年1月30日）：就是我两人面对面站在客厅,刘某双手拿刀要捅我,刀尖朝我的,我抓住刘某的手和他互相推来推去的夺刀，但后来不知道怎么他就自己捅了自己。当时就是两个人在夺刀、刘某的力气比我大,我是低着头的所以没看到。刘某双手握的刀,我两只手握着刘某的手推来推去,后来我看到他右胸部流血,我就松开手了,至于刀子怎么拔下来的我不知道。我看到刘某胸部血迹时,就没看到刀子在他身上插着,我也讲不来刀子运动的轨迹。我记得我看到刘某胸部血迹时他就去卫生间擦血迹去了,我手里也没有拿刀,后来警察在客厅我们夺刀的地方找的刀,在刘某受伤后到警察到了现场我绝对没有拿过刀,也没在意刀在什么位置。第十二次供述（2019年2月25日）：我和刘某是情人关系。我们两人在一起有三，四年时间。我在2016年下半年借给刘某20多万元钱,后来还问我借,三、五天后，我又借给他20万,借的时候,刘某答应一个月归还,直到2017年初，刘某一直没还我钱,因为我和他要钱,我俩也吵过,最严重的一次是2017年3月,刘某把我的左胳膊打骨折了,从那以后,我就对刘某心灰意冷，欠我的钱也不想问他要了,就想和他分手,但是刘某一直在纠缠我，我把平时用于我和刘某生活的平阳景苑的房子换了锁,刘某就撬了门换了新钥匙，我又撬了锁换了新钥匙,我来回换了五、六次门锁,有时候刘某也答应我，不打扰我的生活了，但有时他心情不好时总会骚扰我。后来我也受不了了，就任由刘某拿着钥匙,我就不怎么回去了,也不怎么和刘某联系，看能不能摆脱他。第十三次供述（2019年2月26日）：刘某用刀比住我腹部要强行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并在和刘某推扯的过程中，那把刀子不知道怎么就扎到刘某身上了。第十四次供述：（2019年3月8日）：刀就是刘某拿的要捅我，我抢刀夺刀时刘某用力把我推开时，他受伤的，我被推开时头是低着的，抬头时看到他右胸部流血，是他自己把自己捅伤的。被告人赵艳云当庭供称：我借过他（刘某）四十万，还了有约十万，还剩三十万。2016年我借给他钱，他一直没还，我问他要的时候他还打了我。从那时候开始关系就不好了。我说好聚好散吧，他还对我纠缠，还撬了我的门好几次。我当时从迎泽大街找我的一个朋友，回了家，我看到他和一个女的坐在一起，我就把钥匙朝她扔去。我骂那个女的，刘某不让我骂，把我推进卧室好几次，我又把杯子扔过去，他说让那个女的走吧，我让她走了。房子是我买的，我爱人不知道我买这个房子，买房的钱是我爱人给我的，我爱人的钱在我的账户上。我当时把桌上水果盘扔了，他把我推进卧室要与我发生关系，我不同意，我就出去拿了把剪刀砸他，刘某就拿了水果刀威胁我说要同归于尽，然后他自己不小心用刀捅了自己，我及时打了110。他先拿刀子比着我的腹部，让我与他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他就挣扎。他拿着刀把，我的手在他的手上面，我们推来推去的时候他把刀子扎进自己的身体。我往他的方向推，他拿刀往我这边推。刘某身高1米72，体重170，我身高1米58，体重100多。推的时候我是低着头的，等我发现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在流血。我没拔刀。6.视听资料1.公安机关对赵艳云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2.公安机关询问赵某2、贾某、赵某1、张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3.120报警录音、平阳景苑小区电梯监控视频。4.侦查实验现场视频。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艳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近亲属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诉讼意见是，赵艳云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故意伤害罪依法严惩。被告人赵艳云辩称，其没有故意伤害刘某，是刘敏泽拿水果刀对其威胁，二人推来推去时刘敏泽把刀子扎进自己的身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刘某胸部受伤是因被告人赵艳云持刀捅伤所致，专家会诊意见仅为可能性推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亦不能排除被害人在二人夺刀过程中意外自伤的可能性，根据事后被告人的行为表现，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故意伤害刘某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赵艳云主观上没有伤害刘某的故意，客观上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刘某侵犯而实施夺刀反抗，结果上不能证明刘某受伤是赵艳云所致，据此赵艳云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艳云与被害人刘某原系情人关系，后二人产生矛盾，赵艳云欲与刘某分手未果。2017年8月19日晚，刘某进入赵艳云位于太原市小店区平阳景苑小区10号楼5单元1203室的家中，并约杜某前来过夜，杜某于当晚20时37分许来到该处。当晚21时15分许，赵艳云回到家中发现刘某与杜某在家中客厅内，遂打骂杜某将其赶走。后赵艳云与刘某发生争执，其间赵艳云用家中水果刀将刘某胸部刺伤，其随即拨打120，后报警。赵艳云与急救人员将刘某送往医院后，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材料均经法庭当庭质证，现对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赵艳云与被害人刘某的关系，在案证据中，证人张某1证明刘某和赵艳云是情人关系，二人开始关系较好，2016年左右二人产生矛盾，赵艳云曾向其借过20万元转借给刘某，刘某没有还钱还打过赵艳云；赵艳云欲与刘某分手，刘某不同意并老骚扰赵艳云，还把赵艳云家的门锁撬坏换了新锁。证人赵某1证明赵艳云与刘某是情人关系，二人后产生矛盾，刘某打过赵艳云；赵艳云欲与刘某分手，但刘某一直纠缠赵艳云，并听赵艳云说过刘某换过赵艳云家门锁的事。证人赵某2证明赵艳云与刘某是不正当男女关系；证人贾某证明刘某经常不回家，感觉其“在外面有女人了”，后发现刘某是与赵艳云有男女关系。证人艾某证明刘某有家庭，与赵艳云是男女朋友关系，后二人产生矛盾，听刘某和赵艳云都说过刘某借赵艳云钱不还的事，刘某曾把赵艳云胳膊打伤。被告人赵艳云对上述证人证言所证情节均能稳定供认，形成印证，能够据以认定赵艳云与刘某原系情人关系，后二人产生矛盾，赵艳云欲与刘某分手未果的事实。关于引发案件的起因，被告人赵艳云自始供称其在案发当晚回到家中，见到刘某与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在其家中，继而愤怒赶走该女子并与刘某发生争执。证人杜某证称其在案发当晚受刘某所约来到赵艳云家中，意与刘某发生性关系，并收到刘某转给其的800元小费，后被回到家中的赵艳云打骂；杜某与刘某手机微信的聊天内容和转账记录亦能佐证案发当晚刘某约杜某到家中过夜并付给杜某800元的情节。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印证关系，证实赵艳云系因刘某欲与杜某在其家中过夜而与刘某发生争执的事实。关于刘某刀刺受伤的情节，被告人赵艳云归案后自始供称刘某受伤系自伤造成，其在交待案发过程的十三次供述中，有十二次供述称是刘某先拿刀逼其发生性关系，其在与刘某夺刀或推扯时刘某不知怎么就被刺受伤了，有一次供述称是其要拿刀自杀，刘某过来制止，二人在推扯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就捅到刘某身上了，刀一直在我手上，他的手在我的手上握的”，该次供述关于赵艳云先欲自杀，后刘某受伤的情节，证人赵某1关于案发当晚赵艳云给其打电话说“她要拿刀自杀了，刘在和她抢刀子过程中弄到刘身上了”的证言则能形成印证。在案证据中，尸检意见显示刘某胸骨右侧有一锐器刺创，专家会诊意见显示创道由上向下斜形，分析死者自伤不易形成，没有依据证明创口是在双方争夺刀过程中形成，创口为他人形成的可能性大，公安机关组织的侦查实验与专家会诊意见相吻合，能够佐证刘某所受刀伤系他人形成的分析意见，结合刘某比赵艳云身高体重力大的情形，赵艳云所谓二人在夺刀或推扯过程中刘某自伤的供述内容仅有其个人不稳定的供述，既无证据印证支持，亦不符合生活经验和一般常理，不足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及以上分析，能够认定刘某所受刀伤系由赵艳云捅刺所致的事实。综上，公诉机关提举的证据材料中，被告人赵艳云所谓在夺刀或推扯过程中刘某自伤的供述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无法形成印证，亦得不到合理解释，对该部分供述内容不予采信。在案其他证据与赵艳云关于案件起因、刘某受伤后的案情经过均能形成印证，能够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艳云持刀伤害刘某并致其抢救无效死亡，侵害了他人的生命权，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法律要件，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艳云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如以上证据分析，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刘某所受刀伤系赵艳云所致，且赵艳云关于谁先持刀并导致二人夺刀推扯的供述亦不稳定，结合案发起因，辩护人所谓赵艳云没有伤害刘某主观故意的依据并不充分，但赵艳云在刘某受伤后拨打120、110并积极配合抢救的行为可在量刑时酌予从轻考虑。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人赵艳云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应予依法惩处。被害人刘某擅自进入赵艳云家中并约其他女性过夜，对引发本案具有严重过错，应对案件发生承担一定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艳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34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力审判员 郝文晋审判员 闵 佳 二O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