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02刑初63号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愈愈，男，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海棠区林旺社区182-2号，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邢日萱，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淑红，海南云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陈鸿尧，男，194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海南省三亚市，现住海南省三亚市，退休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3日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日被三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三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因本院决定，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郭海云，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愈愈、陈鸿尧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邢露、检察官助理张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愈愈及其辩护人邢日萱、孙淑红、被告人陈鸿尧及其辩护人郭海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申请上级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省三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26日，海南省人民政府琼府函〔2007〕72号文件原则同意《海棠湾分区规划及城市设计》，2008年5月29日海棠湾镇政府海棠府字〔2008〕121号文明确禁止村（居）委会和个人擅自将开发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给任何单位和个人，2008年7月9日被告人陈愈愈被任命为海棠湾镇征地拆迁工作四组组员。陈愈愈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不能抢建抢种，但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08年8月份左右开始以投资鲍鱼、石斑鱼养殖为名先后找来陈某11陈某12、应丛余、陈钊、金湘涛等多名投资人，并联系三亚市林旺镇江林村的四名农户邢某、陈照云、陈某12、陈道琼（已逝），商定将四人的虾塘抢建改造成石斑鱼池或鲍鱼池并与农户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国家征用再按比例分成，为改造虾塘，陈愈愈等人先后投资1000万左右。被告人陈鸿尧明知陈愈愈改造虾塘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仍受雇于陈愈愈对农户的虾塘进行设计改造并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监工，2009年1月份前后四位农户的虾塘被改造完成。2010年年初，国家开始征用这四位农户的虾塘，陈愈愈为了使改造后的虾塘达到三亚市石斑鱼水泥池育苗补偿标准，向时任三亚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邢增栋（另案处理）行贿，最终邢增栋将陈愈愈投资抢建改造的虾塘在未达养殖标准的情况下按照石斑鱼水泥池育苗补偿标准的90％出具评定意见，国家依据丈量及评估意见对四名农户虾塘做出征地补偿，补偿给邢某人民币2391.407042万元、补偿给陈照云人民币2476.322888万元，补偿给陈某12人民币1490.500522万元、补偿给陈军（陈道琼儿子）人民币1237.101639万元，四名农户共收到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595.332091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账后，被告人陈愈愈让林某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号×××），并用该卡来收取四位农户的转账，经陈鸿尧核算，邢某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770万元、陈某12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234.325万元、陈照云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56.3229万元、陈军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045.53万元。陈愈愈收到农户转账后，先后向陈某11陈某12、陈钊、金湘涛等人支付了投资报酬，并于2010年12月24日向陈鸿尧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转账人民币590万元作为陈鸿尧的报酬。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愈愈被抓获，同年1月23日被告人陈鸿尧自动投案。为证实所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愈愈、陈鸿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595.33209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陈愈愈辩解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中的一个情节有异议：农户邢某跟陈某12的虾塘是陈鸿尧、陈某11陈某12他们两人跟农户签订的合同，这两农户的事我虽然参与但是我不是指使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陈愈愈主动联系四位农户与其他投资人改造虾塘不属实，陈愈愈是在梁青的提议下介入本案，为陈某11陈某12、应从余、江锦君与邢某牵线，陈愈愈并非首先提出犯意者。2、陈愈愈与陈鸿尧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3、陈愈愈积极退赃，具有明显悔罪表现；陈愈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陈愈愈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鸿尧辩解称：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如下异议：起诉书上说赔偿给农户的钱是“经过我的核算”的，这不符合事实，因为陈愈愈和农户之间有协议，政府赔偿之后按协议分钱，不需要经过我的核算。我只负责了陈某12、邢某和他大嫂之间账目核算的事情；我诈骗了七千多万这个数额有出入，邢某的项目我是在他弄了一半才介入的，我认为我只能对邢某后半部分和陈某12的全部诈骗负责；其他两家农户的事我没有参与，我去的时候那两家已经做完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陈鸿尧仅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所分得的款项也只是一小部分，不能以全案的7000余万元认定其犯罪数额。陈鸿尧只参与了邢某、陈某12二个鲍鱼池的设计、施工、监工工作，其中邢某的只参与后一半；陈鸿尧收到的590万元中有300万元是替陈愈愈保管的，其只有290万元；起诉书认定的“经陈鸿尧核算”表述不准确。2、陈鸿尧具有自首情节，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陈鸿尧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陈鸿尧年纪较大，且体弱多病，不适合羁押。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26日，海南省人民政府琼府函〔2007〕72号文件原则同意《海棠湾分区规划及城市设计》，2008年5月29日海棠湾镇政府海棠府字〔2008〕121号文明确禁止村（居）委会和个人擅自将开发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给任何单位和个人，2008年7月9日被告人陈愈愈被任命为海棠湾镇征地拆迁工作四组组员。陈愈愈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不能抢建抢种，但为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008年8月份左右开始以投资鲍鱼、石斑鱼养殖为名先后找来陈某11陈某12、应丛余、陈钊、金湘涛等多名投资人，并联系三亚市林旺镇江林村的四名农户邢某、陈照云、陈某12、陈道琼（已逝），商定将四人的虾塘抢建改造成石斑鱼池或鲍鱼池并与农户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如果国家征用再按比例分成，为改造虾塘，陈愈愈等人先后投资1000万左右。被告人陈鸿尧明知陈愈愈改造虾塘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仍受雇于陈愈愈对农户的虾塘进行设计改造并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监工，2009年1月份前后四位农户的虾塘被改造完成。2010年年初，国家开始征用这四位农户的虾塘，陈愈愈为了使改造后的虾塘达到三亚市石斑鱼水泥池育苗补偿标准，向时任三亚市水产技术推广站站长邢增栋（另案处理）行贿，最终邢增栋将陈愈愈投资抢建改造的虾塘在未达养殖标准的情况下按照石斑鱼水泥池育苗补偿标准的90％出具评定意见，国家依据丈量及评估意见对四名农户虾塘做出征地补偿，补偿给邢某人民币2391.407042万元，补偿给陈照云人民币2476.322888万元，补偿给陈某12人民币1490.500522万元，补偿给陈军（陈道琼儿子）人民币1237.101639万元，四名农户共收到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595.332091万元。征地补偿款到账后，被告人陈愈愈让林某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卡号×××），并用该卡来收取四位农户的转账，经陈鸿尧核算，邢某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770万元，陈某12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234.325万元，陈照云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2056.3229万元，陈军按照约定向该银行卡转账人民币1045.53万元。陈愈愈收到农户转账后，先后向陈某11陈某12、陈钊、金湘涛等人支付了投资报酬，并于2010年12月24日向陈鸿尧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转账人民币590万元作为陈鸿尧的报酬，陈愈愈最终分得赃款人民币3717万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陈愈愈被抓获，同年1月23日被告人陈鸿尧主动投案。案发后，陈愈愈近亲属替其退赔下列赃款、赃物：现金人民币24万元、奥迪A6轿车（车牌号×××）一辆、凯迪拉克SRX越野车（车牌号×××）一辆、三亚市吉阳区港门村三路40号房屋一栋[土地房屋权证：三土房（2011）字第018322号]、三亚市解放路食品厂小区安置房一套（该小区4栋1202房）、海口市龙华路23号衍宏万国中央区3号楼逸云阁21层2102房房屋一套、三亚市天涯区海坡西瓜村棚户区改造安置房一套（尚未安置）；陈鸿尧主动退赔下列赃款、赃物：现金人民币30万元、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海榆西线公路北黄流长江商业广场C幢051、052、054、055号商铺。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车牌×××黑色凯迪拉克SRX越野车一辆、车牌×××黑色奥迪A6小汽车一辆，系被告人陈愈愈用赃款购买。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陈愈愈出生于1965年9月14日，陈鸿尧出生于1946年10月9日，二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三亚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关于印发市四届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决议、决定的通知》、《三亚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坚决制止违法建设行为的决定》、《中共三亚市委、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坚决打击违法建设行为的决定》（三发〔2008〕3号）、《关于印发〈海棠湾镇全面打击违法建设行动工作方案〉的通知》（海棠委字〔2008〕42号）、《中共三亚市纪委、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三亚市人民检察院、三亚市监察局、三亚市公安局关于严厉打击违章建筑的通告》，证明三亚市自2004年起严禁为获取征地补偿在规划区内非法抢建行为，2008年6月至2010年7月在全市范围内对有关打击违法违规建设行为进行广泛宣传。（3）《关于海棠湾镇违章建设鲍鱼场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23日向三亚市人民政府报告称，经该镇初步统计，江林、铁炉一带港湾的鲍鱼场约有30家，面积约300余亩，其中大部分正在建设，部分主体工程已完工，个别正在生产。这些鲍鱼场大部分由原来的虾塘改建而成，少数是挖沙填海造成，或在滩涂上建成，鲍鱼场的违法建设将给国家造成高达几亿元的重大损失。镇执法大队先后采取发通告，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下责令停工通知，现场制止、控制等方法制止，但仍无法有效制止。（4）《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三亚市征用土地补偿和安置办法的通知》中附件《表1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标准表》中规定：鱼塘土地补偿费为6192元/亩，鱼苗补偿1032元/m；蟹塘按原地类标准，蟹苗补偿费2000元/亩；高位池虾类按原地类标准，虾苗补偿费9000元/亩；低位池虾塘按原地类标准，虾苗补偿费2400元/亩；鲍鱼养殖场按原地类标准，鲍鱼苗补偿费1200元/m。（5）《三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三亚市征收海棠湾石斑鱼养殖池塘对养殖生物的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石斑鱼的水泥池育苗按育苗水体计算，补偿标准为1290元／m，石斑鱼养殖补偿标准远高于虾塘补偿标准。（6）《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海棠湾分区规划及城市设计的批复》、《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海棠湾开发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承包土地的通知》、《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三亚海棠湾规划区抢建抢种的通告》（三府〔2009〕8号），证明海南省人民政府2007年5月26日下发海棠湾分区规划及城市设计的批复；2008年5月19日起，禁止在海棠湾开发区规划建设用地范围内承包土地给他人；2009年2月4日起，禁止在海棠湾规划区用地内非法抢建违章建筑。（7）干部履历表，证明陈愈愈1985年8月分配到林旺镇政府工作，1996年12月任镇人大主席团干事。（8）《关于成立海棠湾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党组织会议记录簿》，证明2008年7月9日陈愈愈在海棠湾镇征地拆迁工作分组名单的第四组担任组员。（9）《关于给予陈愈愈行政开除处分的决定》，证明陈愈愈因违纪被三亚市监察局立案调查后长期不上班，三亚市监察局于2015年11月30日给予陈愈愈行政开除处分。（10）《关于林某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依法查处的函》，证明2012年2月，中共三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查办海棠湾“602”专案的过程中，发现林某涉嫌诈骗巨额国家征地补偿款，后将林某案件及有关材料移送三亚市公安局查处。（1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3月13日，三亚市公安局接到三亚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案组提供的林某在海棠湾地区征地补偿过程中涉嫌诈骗巨额国家征地补偿款线索，于2012年3月13日决定对林某等人立案侦查。（1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陈愈愈入看守所前健康状况良好。（13）邢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邢某的征地补偿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报销支付凭证2张、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13张，证明2010年12月9日，邢某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对环湖路项目邢某养殖场鱼苗、设施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3914070.42元，补偿类别包括鲍鱼苗补偿费、鲍鱼场机电设施综合拆迁费、水体体积（石斑鱼水泥池鱼苗）、石斑鱼机电综合搬迁费、红砖水池（无盖）补偿等，领款人签名为邢某，调查人员为陈钊、谢浩等三人。（14）陈照云的身份证复印件、陈照云的征地补偿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报销支付凭证、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37张，证明2010年12月9日，陈照云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对环湖路项目陈照云养殖场鱼苗、设施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24763228.88元，补偿类别包括鲍鱼苗补偿费、鲍鱼场机电设施综合拆迁费、水体体积（石斑鱼水泥池鱼苗）、石斑鱼机电综合搬迁费、红砖水池（无盖）补偿等，领款人签名为陈照云，调查人员为陈钊、谢浩等三人。（15）陈某12的身份证复印件、陈某12的征地补偿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报销支付凭证2张、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46张，证明2010年12月9日，陈某12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对环湖路项目陈某12养殖场鱼苗、设施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4905005.22元，补偿类别包括水体体积（石斑鱼水泥池鱼苗）、石斑鱼机电综合搬迁费、红砖水池（无盖）补偿等，领款人签名为陈某12，调查人员为陈钊、谢浩等三人；2010年10月25日陈某12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对江林村段6号路北面违章建筑损坏地附着物补偿款19200元。（16）陈军的身份证复印件、陈军的征地补偿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银行进账单、报销支付凭证2张、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表13张，证明2010年12月9日，陈军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到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对环湖路项目陈军养殖场鱼苗、设施及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2371016.39元，补偿类别包括鲍鱼苗补偿费、鲍鱼场机电设施综合拆迁费、水体体积（石斑鱼水泥池鱼苗）、石斑鱼机电综合搬迁费、红砖水池（无盖）补偿等，领款人签名为陈军，调查人员为陈钊、谢浩等三人。（17）《合资建池联营养殖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三亚市海棠湾江林村村委会邢某，乙方海口博利农资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出水泥高位池两口（面积约九亩），水、电路等基本设施，乙方出全部建设资金，施工中的水、电费及材料费，工人施工费全由乙方负责。设施的设计、施工管理面积规划，施工队伍安全管理及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和其他方面事宜的联系处理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有国家及当地政府征地所得的赔偿，甲方享有新建池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乙方享有新建池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八十，同时其原旧塘所有的硬件设施统一计入征地赔偿款内，甲、乙双方按20％比80％的比例分配，原塘的地亩土地面积归甲方享受；甲方签名为邢某、陈梁玉，乙方签名应丛余、陈某11陈某12；签订时间：2007年5月18日。（18）《合资建池协议》、《承包鱼塘合同书》，主要内容是：甲方陈道琼，乙方陈石裕，甲方出一口虾塘（约4亩），水、电路等基本设施，乙方出全部建设资金，施工中的水、电费及材料费，工人施工费全由乙方负责。设施的设计、施工管理，面积规划，施工队伍安全管理及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和其他方方面面事宜的联系处理均由乙方责，与甲方无关。若有国家及当地政府征地所得的赔偿款，甲方享有新建池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十四，乙方享有新建池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八十六，同时其原旧塘所有的硬件设施统一计入征地赔偿款内，甲、乙双方按14％比86％的比例分配；原旧塘的地亩面积归甲方享受；签订日期是2008年12月2日。该合同没有双方的签名。（19）林某的中国银行个人客户信息及其账户交易流水，证明：林某（身份证号×××）的中国银行账号×××于2010年12月10日收到陈某12转账的1234.325万元、陈照云转账的2056.3229万元、陈军按转账1045.53万元，2010年12月14日收到邢某转账1770万元，林某的该银行卡共收到6105万余元人民币。林某的该银行卡于2010年12月11日转账给刘理河（陈钊指定）256.2万元，转账给翁小雪（梁定明指定）185.05万元，取现10万元；2010年12月12日先后转账给陈善斌（陈凡指定）150万、10万元，转账给金湘涛185万元；2010年12月13日取现3万元，先后两次转账给陈莲英（陈愈愈的妹妹）1000万（共计2000万）；2010年12月14日转账给许治经（陈钊指定）50万元，转账给陈石裕（陈愈愈外家哥）100万元，取现200万元；2010年12月15日取现19万元，转账给林某的农行卡（卡号×××）1000万元，转账给陈运河65万元，转账给张生平（自己控制该卡）农行卡（卡号×××）75万元；2010年12月16日转账给曾玟（梁青指定）205万元，转账给陈某11陈某12727万元；2010年12月20日取现14万元；2010年12月21日转账给李贞伟（自己控制该卡）农行卡（卡号×××）20万元，先后取现30万元、70万元；2010年12月22日取现1万元；2010年12月23日取现5万元；2010年12月24日转账给陈鸿尧的农行卡（卡号为：×××）590万元；2010年12月24日至12月27日先后取现1.0025万、5万、4.9万、2000元、2000元、2000元；2010年12月27日，转账给刘润清农行卡（卡号：×××）24万元，之后多次取现至2012年12月10日。（20邢某、陈某12、陈照云、陈军的中国银行卡个人客户信息及流水，证明：邢某中国银行卡号×××的流水账，证明2010年12月10日，邢某账户收到2391.407042万元，2010年12月14日转账给林某1770万元。陈某12中国银行卡号×××的流水账，证明2010年12月10日，陈某12账户收到1490.500522万元，随后当日转账给林某1234.325万元。陈照云中国银行卡号×××的流水账，证明2010年12月10日，陈照云账户收到2476.322888万元，随后当日转账给林某2056.3229万元。陈军中国银行卡号×××的流水账，证明2010年12月10日，陈军账户收到1237.101639万元，随后当日转账给林某1045.53万元。（21陈石香的农业银行卡账号×××、×××、×××的个人客户信息及流水账，证明：陈石香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09年11月25日，转入100万元，2009年11月30日、12月1日、12月4日先后四次分别现金支出10万元、10万、7万元、10万元。陈石香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09年11月18日转存100万元，2009年11月25日转支100万元。（22）陈石裕、陈善斌、刘理河、翁小雪、金湘涛、曾玟、许治经、陈某11陈某12的中国银行个人客户信息及流水，证明：陈某11陈某12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6日收到林某转账的700万元。陈石裕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4日收到林某转账的100万元。陈善斌（陈凡指定）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2日先后两次收到林某转账的150万元、10万元，并在2010年12月14日转账给陈帆150万元。刘理河（陈钊）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1日收到林某转账的256.2万元，并于2010年12月14日转账给刘理河150万元。翁小雪（梁定明）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1日收到林某转账的185.05万元。金湘涛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2日收到林某转账的185万元。曾玟（梁青）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6日收到林某转账的205万元。许治经（陈钊）的中国银行卡2010年12月14日收到林某转账50万元。（23接受陈帆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陈帆提交的其中国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证明2010年12月14日陈帆账户收到陈善斌转入的150万元。（24）林亚桃、徐金贵、陈鸿尧、林某、李贞伟的农业银行卡个人客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张生平、陈莲英、刘润清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林亚桃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1年7月21日转存入93万元，当日分两次先后转支、现支5万、18万。（陈愈愈三亚食品厂购房款）徐金贵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6月10日转存入151.5万元。张生平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15日收到75万元。陈鸿尧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24日收到590万元，2011年1月26日转支250万元，2011年1月30日现支332万元，2011年2月25日现支50万元。陈莲英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13日先后分两次转入1000万元、1000万元。林某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15日转入1000万元。李贞伟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21日转入20万元，2011年4月18日转存入50万元。刘润清账号为×××的农业银行卡2010年12月27日转入24万元。（25）陈某11陈某1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9362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陈某11陈某12该账户在2010年12月16日收入700万元人民币。（26）三亚市海棠湾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证明该镇政府征地补偿款发放的审批程序等有关问题。（27)到案经过2份，证明2019年1月15日20时许，三亚市公安局在乐东黎族自治县迎宾北路民族文化体育广场抓获陈愈愈；2019年1月23日15时许，陈鸿尧到公安局投案自首。（2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证明陈愈愈、陈鸿尧无违法犯罪记录。（29）宅基地转让协议、证明、赠予合同、关于陈泰增建房土地的公示等，证明2010年5月22日，王寅杰将其位于海虹路边的自有宅基地480平方米永久性转让给陈石香，转让价合计120万元；2010年6月8日，徐金贵、黎国雄、黎植茂将位于海虹路边的自有宅基地680平方米永久性转让给陈石香、高福军，转让价合计150万元；2013年1月18日，陈石香将以上两块自有宅基地赠予其儿子陈泰增，陈泰增于2018年5月26日使用位于海坡村委会（西瓜村）第六网格2160号面积985平方米宅基地进行建房公示。（30）王寅杰（海虹路地主）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寅杰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2010年5月21日、22日，先后收到账户为×××转来的500万元、320万元。（31）三亚市天涯区海坡村委会西瓜村、芒果村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七、八类安置对象（有房、有证、无户）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置换）、核查表等，证明陈泰增位于三亚市××区委会第六网格2160号房屋（面积899.4平方米）被征收，获得补偿费用合计1862998.4元。（32）接受陈丽珠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1年7月21日，林亚桃将其位于三亚市食品厂家属安置楼第4栋1202号房转让给陈丽珠，房款共计178416元；海南滋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5将位于海口市××路商住楼逸云阁2102房出卖给陈火苗，总金额1432690元。（33）调取证据清单、中国银行本行商户进账单、客户贷记回单各一张、收据一张，证明海南滋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7月17日收到陈火苗交来的衍宏万国中央区逸云阁2102房房款412610元。（证据卷九120）（34）陈火苗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陈火苗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15年7月17日转给海南滋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412690元。（陈愈愈海口购房款）（3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4月3日，侦查人员对陈丽珠位于三亚市××区房进行搜查，扣押到李贞伟向林亚桃转账93万的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张。（3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证明2019年4月3日，侦查人员对陈泰增位于三亚市××区房进行搜查，扣押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1份（符军与陈泰增于2010年7月15日签署）、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1份（陈愈愈购买符军位于港门村土地的转账凭证）、收条4张（向符军购买土地支付款的凭证）、借条1张（陈运池于2015年1月20日向陈愈愈借款100万的凭证）、宅基地使用证5张（编号为213、214、215，共五个人的乐东县黄流镇黄中村宅基地使用证）、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陈运池、陈太伦、陈碧云和陈爱娥向陈运青购买土地转让协议）。（37）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及银行存取款业务回单6张、收条4张，证明陈泰增从符军处购买三土房（2007）字第6644号房产，支付290多万元。（38）借条一张，证明陈运池2015年1月20日从陈愈愈处借款100万元，已分四次还款45万元。（39）宅基地使用权证5份，载明的户名为陈运池、泰玉光、陈运青、陈太伦、陈爱娥，办证时间为2010年。（40）土地转让协议书，证明2012年1月28日孙运青将一块地以80万元价格转让给陈运池、陈泰伦、陈碧云、陈爱娥4人。（41）进账单（回单）一张，征收补偿款发放表1张，征收补偿协议1份，征收分户估价表1张，证明2015年2月6日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人民政府转账到陈运池账号×××共3277364元；2014年12月26日，黄流商贸城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组对陈运池的土地估价6547364元；2014年12月28日，陈运池与黄流镇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黄流镇人民政府同意按评估价支付给陈运池投资建设第二市场补偿款6547364元，其中附着物等补偿279052元；2015年2月5日，陈运池在黄流商贸城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二市场征收补偿款发放表上签字确认领取补助金3277364元。（42）接受陈鸿尧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案发后，陈鸿尧主动退赃30万元现金、乐东黄流铺面四处，还证实其将其50万元赃款出借给李贞伟。（43）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陈鸿尧提供乐东房权证乐字第SPF201301774、SPF20125200号，土地使用权证黄流国用（2013）第031、033、030号。（44）发票两张及收据、银行回单。陈鸿尧提供，用于购买黄流长江商业C栋051、052、054、055房的购房发票。（45）三亚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9日，三亚市公安局对陈愈愈在三亚市××区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三土房（2011）字第018322号（地上建筑物未办理产权登记）查封两年；2019年4月9日，三亚市公安局对陈鸿尧在乐东县黄流镇榆西线北边（原黄流粮所）的土地所有权，证书为黄流国用（2013）第30号、31号、33号查封两年，对其在乐东县黄流镇榆西线北黄流长江商业广场C幢051、052、054、055商铺，证书号乐东县房权证乐字第XXXX号和第SPF201205200号查封两年；2019年4月11日对陈火苗在海口市××区逸云阁2102房琼（2017）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查封。（46）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及凭证各4份，证明2019年3月1日，交款人三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将陈鸿尧退还赃款30万元存入收款人三亚市公安局的账号。2019年3月1日，交款人三亚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将陈愈愈退还赃款9万元存入三亚市公安局的账号。2019年4月8日，交款人陈泰增将陈愈愈涉案资金15万元上交到三亚市公安局的账号。（47）投资人退赃情况，证明：陈愈愈，退赃24万，两辆车估计287650元和三处房产；陈鸿尧，590万，退赃30万，乐东4处房产等。（48）农户应退款补偿明细表、相关人员退赃情况，证明陈愈愈最终分得赃款3717万元。（49）关于协助查封陈泰增位于三亚市××村第六网格2160号土地征收补偿回迁房的函，证明三亚市公安局向天涯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查封、冻结陈泰增相关涉案房产、补偿款。3.现场勘验、检笔录（1）陈照云、陈军养殖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三亚市××镇南侧，江林村南侧为铁炉港，铁炉港北侧有一个小的停船港，停船港东侧两个池塘为陈照云、陈军鱼塘，再往东一个鱼塘为陈道琼鱼塘，陈照云、陈军鱼塘北侧为一栋空置的江林村民宅，停船港西侧为力旺公司养殖场。中心现场陈照云、陈军鱼塘只留下鱼塘外围墙，池塘内小围墙及设备均被拆除，现场池塘内可见许多砖石瓦砾。侦查机关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份，方位图1张，拍摄现场照片8张，载明案发现场。（2）邢某、陈某12养殖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于三亚市海棠湾镇江林村南侧，邢某、陈某12养殖北侧为江林村民宅，东侧为鱼塘，南侧为一条小河，小河南侧为一条正在修建的水泥路，再往南为林陈瑜养殖场，邢某有两个鱼塘，鱼塘的池子已被拆除，现场留有大量砖石。陈某12位于邢某东侧，为一个鱼塘。鱼塘也被拆除，现场留有大量砖石。侦查机关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份，方位图1张，拍摄现场照片8张，载明案发现场。3.证人证言（1）林某（陈愈愈老婆陈石香的表弟）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其在不知道陈愈愈钱款来源的情况下，帮陈愈愈开卡，配合陈愈愈办理给他人转账、取现等业务，却没有从中获得好处的事实及在纪委、公安机关、检察院调查海棠湾征地专案时，其在陈愈愈的教唆和指使下，与邢某、陈照云、陈某12、陈军、陈鸿尧等人对口供，向办案机关作伪证，帮陈愈愈顶罪，实际上是陈愈愈与邢某、陈照云、陈某12、陈军、陈鸿尧等人合伙抢建、改造虾塘，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事实。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的情况。（2）邢某的证言：2008年的某一天，陈愈愈打电话给我，让我到林旺镇上的一茶馆喝茶。到了茶馆，陈愈愈就介绍其他人给我认识，说有老板想投资改建我的虾塘。当时养虾很难赚钱，我家的虾塘正好闲置，所以我就同意了。他们同意政府征用赔偿款给我分成20%。我们签了协议书，甲方有我和陈梁玉的签名，陈梁玉是我的亲大嫂，她家的虾塘和我家的虾塘紧连在一起，由我帮忙管理，我大嫂同意她家的虾塘也一起改造，就一起签名了。我们签完后，陈愈愈就拿合同让一个叫“应总”的人签，并说合同还要拿回去给另外一个老板签名，后来合同就在应从余的签名后面，多了陈某11陈某12的签名。当时陈愈愈和我们谈，提出要改建我们的虾塘，我们也知道是为了获取政府征用赔偿款。改建过程中，工程方面是陈愈愈叫了一个叫“陈总”的人日常负责，工程的规划、设计、施工都是“陈总”在弄，工程搞得很快，一个月左右，就把一个一个的池子搞好了。期间，陈愈愈又问我，旁边的虾塘是谁的，我就告诉他，并帮他和农户搭上线，他就去和农户自行去谈改建的事情，当时我们四个农户改建的顺序是先是改建我的，其次是陈照云家，第三是陈军家的，第四是陈某12家的。整个工期用了五六个月，我们四个农户的全部改建完后，他们就放水进去，放了一些鲍鱼笼。改建后的池子不能养殖，就是为了骗取政府补偿。政府征地组丈量完后就废弃在那里了。2010年12月，政府让我在补偿表上签字后，让我在林旺中国银行开户，过了几天钱就打到我的账户了。有2000多万，具体的数目我不记得了。款到账的当天，陈愈愈就通知我、陈某12、陈照云、陈军四人到林旺的茶馆进行分账。后来我转了1770万元的人民币到林某的账户上，转了194万给我大嫂陈梁玉，我自己剩余427万。具体算账是由管工程的“陈总”计算。陈愈愈是政府工作人员，政府征用赔偿的标准、用地范围等情况他最清楚。他在《合资建池联营协议》上让别人签名，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以后万一出事了规避调查而已。我的虾塘搞了三分之一时陈鸿尧就来了，就对虾塘进行设计改造，改造完之后接着陈鸿尧就搞陈某12的，陈琼道、陈照云的虾塘改造时，陈鸿尧只负责搞拉网、进出水管道，补偿款下来后由陈鸿尧核算再发给我们。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3）陈某12的证言：2008年下半年陈愈愈在改建邢某的虾塘，因为我们两个人的虾塘连在一起，邢某就找到我说陈愈愈想承包我的虾塘进行改造，并带陈愈愈过来和我商量，当时我和陈愈愈口头谈好是陈愈愈出资进行改造，我出虾塘。具体谈改造事项的是一个叫陈鸿尧的人。当时我们谈好的是以我名字登记办理补偿事宜，政府补偿时我占15%，他占85%。大约是2008年8月份左右进行改造的，当时是邢某的先改造，我的谈好后也接着一起进行改造。我的虾塘原来是半高位池，他们把原来的虾塘堆倒重建，在原来的虾塘之上修建了养殖池，大约60个。虾塘改建大概两三个月就弄好了，当时改造好的养殖池就是一些输水管道，抽水机和遮阳网而己，比较简单。虾塘改建成养殖池后刚开始我看见他们每个池都有放水进行养殖，但是实际就有不到十个养殖池放有鱼苗的，剩下的都是装样子的。后来没多久鱼苗就死了。这养殖池根本达不到养殖要求，很明显就是用来骗取国家高额补偿款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改建后的池子养什么我就不管了，就等着政府来征用我们等领赔偿款就好。2010年4月政府征地组通知我说要对我的养殖池进行丈量和清点，但是当时都是陈鸿尧一个人在具体操作，都是提前打好招呼，我就是过来走走看看一下。大概十多天后，征地组的就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签名确认丈量情况，我过去后都没有看就签名了。之前公安机关询问我时我说是林某同我合作，是因为当时陈愈愈怕事情败露被抓，就多次找我、邢某、陈军、陈照云和林某聚在一起说千万别和组织说那些养殖池是他投资改造的，说是林某出资改造的，让我们欺骗组织，后来我也向组织坦白交代了实际情况。2010年12月，我是一共获得了大约1490万元的补偿款，款到账后，陈愈愈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林旺加油站附近一个酒店包厢里面算账。我过去后看见邢某、陈军、陈照云和林某都在酒店，陈愈愈和陈鸿尧在里面坐着。算好后陈愈愈告诉我他分得1234万元，我分得256万元，我表示同意，转完钱后我就走了。我们当初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只是口头的约定。陈鸿尧是负责虾塘改建的施工，后来给我们几个农户分账的时候，是陈鸿尧负责算账。分账算账时，我讨价还价，是陈愈愈和陈鸿尧一起和我谈的。我的虾塘从头到尾都是陈鸿尧来监工的，具体算账是陈鸿尧给我们算。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4）陈照云的证言：2008年8、9月份的时候，有一天邢某带着陈愈愈和陈鸿尧来找我堂叔陈石壮，陈愈愈说要和陈石壮合作改建虾塘，陈石壮说虾塘是我的，他们就来找我了，因为我没有什么文化，就请陈石壮帮我和陈愈愈他们谈，后来陈石壮说陈愈愈要将在江林六队和五队间的两块8亩（共计16亩）的虾塘进行改建，陈石壮说要将我的虾塘改造建鲍鱼池，因为当时国家要对江林村周边进行征收，陈石壮听陈愈愈说虾塘征收的赔偿价格比较低，如果是鲍鱼池的话赔偿得比较高，当时听了我就心动了，陈愈愈他们开出了条件，由陈愈愈这一方出钱将我的两块虾塘改建成两块鲍鱼池，如果国家的赔偿下来了，我分赔偿款的15%，剩下的钱归陈愈愈他们，我和陈石壮商量了觉得可行就和陈愈愈他们签合同了，签完合同后几天陈愈愈就派陈鸿尧来改建这两块虾塘，我只记得好像是2009年春节前完工的，陈愈愈将两块虾塘的水抽掉，然后在虾塘内部铺水泥，用水泥砖将虾塘砌分成100多个养鲍鱼的小池子，在小池子上拉起防晒布，配了一些抽水机和打氧机。但是明显达不到正常养殖鲍鱼的要求。到了2010年4月国家就派工作组的人员对改建好的鲍鱼池进行丈量和评估，到了2010年12月份，国家的赔偿款就下来了，赔偿了我2400多万人民币。到了2010年12月10日，陈愈愈约我、陈军和陈某12三人在林旺镇上的一家茶馆内谈分钱的事情，经我和陈愈愈算账之后我得420万人民币，剩余的2000多万就要转给陈愈愈，后来我将2000多万转到林某的账户里后就离开。过了一年多国家就开始查改建的事情，有一天陈愈愈约我、邢某、陈军和陈某12到三亚市区的一家宾馆见面，陈愈愈和林某两人在房间，当时陈愈愈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林某身上，陈愈愈还说我们这样交代就会没有事的，后纪委的工作人员就来找我谈这件事情，我开始是按照陈愈愈那样说的，后来在他们的法律宣传下我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坦白了整件事情并退赔了23万元。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5陈军（陈道琼儿子）的证言：2008年海棠湾镇政府征地期间，我爸爸陈道琼通过邢某联系陈愈愈进行合作，由我爸爸陈道琼出虾塘，陈愈愈出钱抢建鲍鱼池，政府征用的赔偿款我父亲分13%，陈愈愈87%。2009年4月份我爸爸去世后，我接着和陈愈愈他们合作，2009年12月份左右，海棠湾镇政府对我们抢建的鲍鱼池进行拆迁赔偿，我们的鲍鱼池共获得1237万元，按照协议，我获得191万元征地赔偿款，剩下的钱归陈愈愈所有。我跟陈愈愈合作的虾塘大概5亩。我们是2008年12月左右抢建鲍鱼池的。我们抢建的鲍鱼池的所有征用赔偿手续都是我本人签的。因为地的名义是我父亲陈道琼的，我父亲去世后，由我来办手续。征地的赔偿款总共1237万元都是打进我的账户。我和陈愈愈是按照协议分赔偿款，我分到191万元，剩下1046万元我转到陈愈愈的账户里。我分到的191万元，我给邢某12万作为联系手续费，给我弟弟陈方71万元，还给林旺信用社贷款7万多，给我大姐陈菊、二姐陈丽、和我认的一个大姐每人2万，共6万元，盖房子用66万元左右，还我住院时借款4万多，剩下的作为家用了。我弄虚作假、骗取政府这么多钱，我尽量配合政府把钱还上，争取从宽处理。我没有在我家虾塘看见过陈鸿尧。是后来去林旺算账的时候我才见过陈鸿尧。他是否参与投资我不清楚。政府赔偿款乘以我们之前谈好的比例就是我应得的钱。当时是陈愈愈约我去林旺一个包厢里面算账的，具体算账是陈鸿尧给我们算，他算好后就拿给陈愈愈看一下，没有问题就出去转账。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6）陈钊的证言：2000年8月我从部队转业到林旺镇政府工作，2008年1月份开始，兼任海棠湾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自2010年春节后，我担任海棠湾征地小组十九组组长，参与了海棠湾的征地拆迁工作。我们主要工作任务是对领导指定的水产养殖场进行丈量、清点，将相关数据送制表室制表后报领导审批。我参与清点、丈量了七户养殖户的养殖池，分别是陈明、董国民、邢某、陈照云、陈军、陈国丽、陈某12。邢某、陈照云、陈某12三人的养殖池位置均在江林村六组，现海棠湾环湖路段，面积具体情况以登记表为准。在清点、丈量邢某、陈照云、陈某12的养殖池之前，我们去过他们的养殖池。2008年6月三亚市委、市政府三发[2008]3号文件出来以后，作为海棠湾镇综合行政执法大队的负责人，我带领队员多次去这块地区阻止过抢建行为，因为该区域内的水产养殖场均在文件发布后有过动工的迹象，但其水产养殖场的负责人是谁，抢建规模和面积有多少等问题我们都无法确定。因条件限制，我们只能对其进行拍照、限制施工等措施。阻止抢建行为的时候，当时我们拍了照片，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对这些行为进行过立案调查，所以照片只是存在执法队的电脑里。但现在这些照片以及照片下面附的文字记录找不到了。清点、丈量邢某、陈照云、陈某12的养殖池时，当时他们每户均在自己的养殖池里放有鱼或鱼苗，但我们丈量、清点时均只发现其少数养殖池内少量的鱼或鱼苗正在养殖。我们当时还拍了照片。他们的养殖池都较新，但是否具备养殖条件或开始经营我就不能判断了。陈愈愈是我以前的同事。2003年左右我在海棠湾镇当综治办副主任的时候，他是我们综治办的干事（他协助我做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工作），正式编制的就我们两个人。我在2008年左右投资了20多万元人民币给陈愈愈，由陈愈愈改造农户的虾塘成鲍鱼池或石斑鱼池。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他就跟我说现在海棠湾镇已经被整体规划征用，他就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投资江林村四名农户的虾塘改造成鲍鱼池或石斑鱼池项目，以后征地赔偿，农户能赔到更多的钱，我们也能分到更多的钱。后来陈愈愈将征地赔偿款分给我300多万元。我当时提供了我小舅子刘理河的卡号、我外甥许克茅的卡号给陈愈愈，他通过转账方式给我小舅子刘理河的卡转账256万，给我外甥许克茅转账50万，总共300万元左右是他分给我的投资回报。后面我把这306万元全额退赃给市纪委的账户。我之前不认识陈鸿尧，只不过是听说过陈总，负责养殖池的改造，他有没有参与投资养殖池不知道。（7）梁定明的证言，证明2008年陈钊问其要不要投资养殖，其没钱就问其外家哥李民，李民通过陈钊先后投资20多万，都是通过陈钊交给陈愈愈，后来获得赔偿185万，其不知道投资是用来骗取国家补偿的。（8）邢增栋的证言，证明2010年5、6月份，陈愈愈向其打招呼，让其在海棠湾镇开展水产养殖场补偿进行考察、评定时给予关照，其在陈愈愈要求关照的养殖场所不达标的情况下仍以石斑鱼水泥池育苗补偿标准90%进行评定，使陈愈愈顺利领到国家补偿款的事实。（9）梁榆的证言，证明其2007年介绍陈某11陈某12、应丛余等人与陈愈愈认识并参与投资虾塘改建以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后陈某11陈某12等人投资邢某的虾塘改造并获得国家补偿款，其也获得了中介好处费169万。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某11陈某12、应丛余、陈愈愈。（10）陈某11陈某12的证言，证明经梁榆介绍，其与应丛余、江锦君一起投资共计400多万给陈愈愈搞鲍鱼养殖，并与农户邢某签订了合资养殖协议，后来养殖场被政府征用，其三人共计获得补偿款700多万。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梁榆（也叫梁青）、江锦昌、应丛余。（11应丛余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陈某11陈某1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江锦君。（12）江锦君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应从余、陈某11陈某12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应丛余、陈某11陈某12、梁青。（13）陈帆证言，证明因其称认识镇政府的人，可以帮陈愈愈跑关系，帮其早点拿到改造虾塘的征地补偿款，陈愈愈便委托其帮忙跑关系，但其其实并没有帮陈愈愈跑关系，后陈愈愈给其好处费160万，当时其让陈愈愈转到其侄子陈善斌的银行卡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14）李民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妹夫梁定明在三亚投资过水产养殖，共投入20多万元，后养殖的鱼塘被政府征用，分得185万。（15）李贞伟的证言：我认识陈愈愈，他之前是三亚林旺镇政府的一名干部。2010年左右陈愈愈让我到海棠湾林旺的一个村里面搞虾塘的改建，改建为鲍鱼池，我负责泥水工（砌砖和抹灰），施工共约十多天就干完了。之后陈愈愈又让我给他亲四弟、亲大哥盖房子。在给陈愈愈干工的过程中，他曾给我说过，要在黄流盖一座十多层的大楼。我认识陈鸿尧。我一般当面叫他“陈总”，背后称呼他为“老陈总”，以利于区分他和陈愈愈。我是从改建鲍鱼池的时候认识他的，后来建陈愈愈四弟、大哥的房屋，“老陈总”都负责管工、技术、算账、协调等事情。建鲍鱼池的时候，陈鸿尧负责管理工地，工人日常生活费的支出由他负责，工人工资的核算、工程款的核算也是他负责，改建鲍鱼池的日常技术等也是他负责。改建鲍鱼池的工程款核算是由陈鸿尧负责，工程款的支付如果是小额的话，也是陈鸿尧带现金到工地支付给我们，如果是大额的话，他们就转给我，具体是谁转的我就不清楚，但我感觉是陈愈愈转的。因为平时工地有开支的话，都是陈鸿尧打电话给陈愈愈向陈愈愈要钱。我在林旺盖陈愈愈四弟的房子，没有那么多钱垫资，就向陈鸿尧借钱，借了50万，后来结工程款的时候，陈愈愈四弟和我说好，这50万的欠款从工程款中抵扣，因此该项欠款已经抵消了。在改建虾塘的过程中，我担心改建的鲍鱼池的结构问题，因为我是工头，怕到时候不能用出了问题又找我的麻烦，但工人和陈鸿尧都说，把墙砌起来就行，用不了多久的，只要墙不倒、不漏水就行，要赶快把工干完才是真的。这个时候我就知道改建成的鲍鱼池是用来等国家征地赔偿的。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陈鸿尧、陈愈愈的四弟陈某13、陈愈愈的大哥陈某14、陈愈愈的外家哥陈石裕。（16)金湘涛、刘润清的证言，证明金湘涛先后给陈愈愈投资110万用于养鲍鱼和种青苗，后国家征用，陈愈愈给她185万作为报酬。其二人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辨认出陈愈愈。（17陈石香（陈愈愈老婆）的证言，证明陈愈愈在三亚市××路买一块地块并给了陈泰增，陈泰增建房后出租；陈愈愈还在西瓜村那边买了两块地并让陈石香签订合同，陈愈愈还为其女儿陈丽珠购买三亚市食品厂职工安置房1202房及其尾号7013的银行卡一直都是陈愈愈在使用。（18）陈泰增（陈愈愈的儿子)的证言，证明陈丽珠在三亚市食品厂家属的安置楼、位于三亚市××区土地、在三亚市××区、芒果村棚户区的两块土地、海口市龙华区衍宏万国中央区3号楼逸云阁的2102房子都是其父亲陈愈愈出资购买的，其中港门村40号房子是其通过与其妹妹贷款100万建设房屋的、海坡那边的两块土地补偿了194万和一套房屋，其中130万给了陈运池。（19）陈丽珠（陈愈愈女儿）的证言，内容与陈泰增的证言基本一致。（20）陈火苗（陈愈愈侄女）的证言，证明陈愈愈出钱购买位于海口市××区逸云阁的房子。（21）王寅杰的证言，证明其将宅基地以800多万价格卖给陈愈愈，前后共计签订两份合同，第二份合同是土地被征用后怕出问题重新补签的，将土地转让价格改为120万。（22）徐金贵的证言，证明其和黎国雄和黎植茂将芒果村宅基地以150万价格卖给陈愈愈。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23)何至明的证言，证明陈愈愈在海口万国中央区购买了逸秀阁的房子。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24）李玉宁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将自己位于三亚市××区三行第五间的宅基地300平米以10万元卖给陈愈愈。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25）林亚桃的证言，证明其将其食品厂的安置房一套卖给他人，具体购买人其不清楚，是一个黄流人。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26）赖青慧的证言，内容与赖青慧的证言内容一致。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27）尹燕峰的证言，证明陈愈愈在海棠湾请了一个广东湛江的包工头带工程队去将虾塘养殖池改造为鲍鱼池，陈愈愈还叫了他老乡陈鸿尧负责鲍鱼池的监工，陈愈愈也在林旺镇上跟李玉宁购买了一块地皮（大概有1亩左右，系林旺镇政府的国有划拨地：当时李玉宁是林旺镇副镇长），黄流金桥宾馆后面有块空地，也是陈愈愈购买的。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愈愈。（28）林芳民的证言，证明×××的凯迪拉克小轿车是陈愈愈拿其身份证购买的。（29）证人陈某14（陈愈愈大哥）的证言，证明陈愈愈帮其盖过房子，帮其出过工钱，金桥宾馆是陈运池盖的，陈愈愈是否出钱其不清楚。（30）证人陈某15（陈愈愈的三弟）的证言，证明乐东县黄流镇金桥宾馆后边那栋楼是陈云池出钱建设的，陈愈愈也提供过帮助；其自己的楼也是其自己出钱盖的，陈愈愈没有出钱给其盖房子。（31）证人陈某13（陈愈愈四弟），证明陈愈愈曾多次借用其多张银行卡，并借用其身份证，陈愈愈在林旺加油站斜对面一块宅基地与别人合盖房子，后被政府作为违建强拆。（32）陈石裕（陈愈愈大舅哥）的证言，证明其曾用自己的银行卡帮助陈愈愈收款100万元。（33）陈莲英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其尾号6814银行卡帮助陈愈愈收了林某转来的2000万元，不知道是什么钱；还证实陈愈愈全款36万购买×××奥迪车登记在其丈夫刘忠名下。（34）刘忠（陈愈愈的妹夫）的证言，内容与陈泰增、陈连英证言基本一致。（35）张浪的证言，证明其在乐东金桥宾馆的工地上见过陈愈愈，陈愈愈和陈某15去买过瓷砖。（36）陈宏稳的证言，证明陈愈愈与陈运池到其店里购买过瓷砖。4.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标的物奥迪A6小轿车及凯迪拉克SRX越野车于2019年4月9日的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15599元。（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标的三亚市××区三亚食品厂家属安置楼第四栋1202房于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认定价格为2289861元人民币。（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标的海口市××区房于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认定价格为2363856元人民币。（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标的三亚市××区地块134.41平方米及地上附属建筑820平方米于认定基准日的市场认定价格为13397980元人民币。（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标的××县、052号商铺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871325元人民币，054、055号商铺认定价格为871325元人民币。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陈愈愈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8月，我在三亚市海棠镇政府当干部，国家征用到海棠湾镇沿海一带的农户养殖池，并且对征用到的养殖农户的虾塘池、鲍鱼池、石斑鱼池补偿款都很高。过了一个多月后，我的黄流老乡（具体名字记不清，只知道他姓吴）和陈鸿尧就到海棠湾镇找到了我，问我是否认识当地的养殖农户，他们想要跟养殖农户合作一起改建养殖池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问我是否有意愿也加入一起合作，我说可以，然后就带二人找到江林村六组队长邢某，并将要一起合作改建养殖池的事情告诉了邢某，邢某也表示同意合作，邢某就带我们一起去看了他和陈道琼（陈军的父亲）、陈照云、陈某12等四人的虾塘养殖池，看完后我们跟这四家养殖农户商定，由他们出地，我们投资出钱改建虾塘为鲍鱼池和石斑鱼池，并拟定虾塘改建合同，到时候国家征地补偿款下来后，按照事先合同上拟好的赔偿比例大家进行分成。我和姓吴的黄流老乡、陈鸿尧就先从陈道琼、陈照云的养殖虾塘池开始动工改建。几天后，我朋友梁青找到了我，说他那边也有几个老板要参与合作改建虾塘，我说可以，后面梁青带来三名浙江老板，分别叫应总（具体名字不祥）、陈某11陈某12、江老板（具体名字不祥）一起加入我们，我们就开始对剩下的邢某、陈某12的虾塘养殖池进行动工改建。到了2009年的上半年，这四家农户的虾塘养殖池就全部改建成鲍鱼池和石斑鱼池。我们中负责改造项目进行现场监工的是陈鸿尧。我们抢建改造的工钱大概是400多万元，工程材料费用大概有500多万元。分别由我、陈某11陈某12、陈鸿尧、陈钊（刘理河的老公）、梁定明（翁小雪的老公）、陈凡、金湘涛、许治经、梁青（曾玟的老公）、李贞伟、刘润清出钱投资。我们总共投资了1000多万元，我、陈某11陈某12、陈鸿尧出的钱是大头，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几十百把万。我们商定四名农户是分到赔偿款的25％或者30%，剩下的钱根据我们每个人投资出钱的比例来分成国家赔偿款。到2010年年初的时候，国家才对我们投资抢建改造后的鲍鱼池或石斑鱼池进行丈量，2010年5月份左右，国家就对我们投资抢建改造后的鲍鱼池或石斑鱼池进行评估，评估出来的总价是6000多万元。我们当时已经通过三亚市海洋局考察组出具了相关报告确认书，认定符合养殖鲍鱼池或石斑鱼池的标准。2010年的12月份的时候，国家就将赔偿款打到邢某、陈道琼、陈某12、陈照云四名农户银行账户上，邢某1700多万元、陈某121200多万元、陈照云2000多万元、陈军1000多万元，共计6100多万元。他们将国家的赔偿款6100多万元全部转入到我提供给他们的总卡，然后我们投资人再按照农户各自得到的赔偿款的25%或者30％转给他们，剩下的钱就是归我们出资人。我们股东出资人分配比例由陈鸿尧算好报给我，我就写纸条给林某让他去银行操作转账。我记得我让林某还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当时我让林某用总卡给这张农行卡转了1000万元，用总卡给我妹妹陈莲英的农行卡转账2000万元，用总卡给我外家哥陈石裕的卡转账100万元，用总卡给我四弟陈运河的卡转账65万，用总卡给我朋友张生平的卡转账75万元。林某农行卡是我让他办给我用的，陈莲英、陈石裕、陈运河、张生平的银行卡都是我拿他们各自的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当时银行管控不严，都能办下来，这5张卡里的钱都是我分到的钱。我用总卡给合作的股东也转账了，具体是：给陈某11陈某12转账700多万元，给陈鸿尧转账590万元、给陈钊（刘理河的老公）转账250多万元、给梁定明（翁小雪的老公）转账180多万元、给陈凡（收钱户名陈善斌）转账160万元、给金湘涛转账185万元、给许治经转账50万元、给梁青（曾玟的老公）转账200多万元、给李贞伟20万元、给刘润清转账20多万元。其他投资人的钱都是我让林某打到他们卡里。我们得到赔偿款之后，陈鸿尧出资了差不多200万，根据当时投资比例，我转给陈鸿尧590万，这部分钱全部是他的，没有我的部分。是陈鸿尧、梁榆、陈钊、梁定明等人提议改造虾塘的。陈鸿尧一开始就进来了，从头到尾都参与进来。我分得征地补偿款3717万元。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运河（现在是陈某13）、陈莲英、陈石裕、李贞伟是提供身份证供其开银行卡用于转移赃款及使用的人；梁青（也叫梁榆）、金湘涛、刘润清、“应总”（应丛余）、梁定明、陈钊、陈某11陈某12均是出资人。（2）陈鸿尧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9年1月22日从广东省茂名市××村坐运输蔬果的长途大巴回到三亚，于2019年1月23日15时许到三亚市公安局投案自首。我投案时随身携带的是我要退赃的财物：30万元人民币现金；在乐东县黄流镇的4个铺面；李贞伟的50万元借据。2007年我从三亚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退休后，我又被国资委任继续担任总经理至2010年。2008年的时候（当时我还是三亚市机械电子工业总公司的总经理），我跟陈愈愈在三亚市内的一家棋牌室认识，我们聊起来后发现我跟他是乐东县黄流镇的老乡，而且我跟他爸爸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交谈中，我说我从1995年就开始养虾，有丰富的养虾经验，他就说他在林旺镇有两个虾塘，就让我帮他养虾，我就过去了。后面我去农户虾塘后发现他并不是找我养虾，他跟我说要把虾塘改造成鲍鱼池或者石斑鱼池，弄好以后等国家征地补偿时不会亏待我。我去的时候队长邢某的虾塘已经建好一半了，出纳陈某12的虾塘还没开始建。我想着退休后也没什么事干，就答应帮陈愈愈设计改造邢某、陈某12的这两个虾塘。当时邢某的虾塘已经改造了一半，也有工人在那里施工，我就对邢某的虾塘剩下的工程完善设计，对陈某12的虾塘重新设计，还是由之前施工的工人进行施工，施工材料是陈愈愈自己找人买的，有一些供气、供水、排水的设施也是我自己施工的，工人施工的现场也是我在监工，那个时候我每天都住在工地。2008年下半年我开始帮陈愈愈设计施工，我在那里差不多搞了2个月就完工了。完工后，我就负责帮陈愈愈管理鲍鱼池或石斑鱼池，每隔两三天就去查看下，防止有人破坏或者偷走设备。直到2010年底左右，邢某和陈某12的鲍鱼池或石斑鱼池才被征用，国家具体赔偿多少钱我不清楚，陈愈愈就找到我，让我去三亚市汽车总站的农业银行开个户，他就给我那张开户卡转账了590万元人民币（我们没有商定具体给我钱的比例），他跟我说，一半钱是给我使用的，一半钱是由我给他保管，到时他需要用的时候再找我，因为我在帮他改造虾塘时他也很信任我。当时建设鲍鱼池的时候，因为当时政府执法队已经在四处巡查，制止抢建改建以及抢种等以防止诈骗国家赔偿款，所以我们找很多人来赶工期。执法队到我们施工的现场巡查的时候，各个工地的工人就全部跑开躲起来，执法队员把留在工地上的手推斗车等简单的工具没收走，锄头、铲等工具工人在跑的时候就顺便带走了，执法队员也扣不上。陈愈愈知道执法队员巡查的事情。几乎每次执法队员巡查的事情，我都会给他汇报的，还曾给他说过，要不就不要做了，万一政府不赔偿，我们就打水漂了，陈愈愈说：“不要怕，这一络（虾塘改造的地方有许多村民的虾塘）大家都在搞，肯定没有问题的，你要抓紧时间。”我去的时候，鲍鱼池改建只是农户邢某的完成一小半而已，其他三个农户的虾塘改建为鲍鱼池我都在。整个工程用了大概三四个月的时间；整个工程完工后过了大概三四个月，鲍鱼池的工程赔偿款就到位了。建设鲍鱼池的时候，我负责设计、施工过程中的管理、工程款的核算，我算完账后就把账报给陈愈愈，具体的工程款的给付由陈愈愈负责。还有一件事是当时案发后陈愈愈和我去找林某说这事，陈愈愈让林某去顶这个事，说这些钱都让林某花了。后来陈愈愈走后我问林某他那张银行卡的存款数额大不大，林某说大，我就和他说那这事你是担当不起的。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陈钊、李贞伟、陈帆、陈愈愈。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愈愈、陈鸿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7595.33209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予以确认。陈鸿尧案发后主动投案，主动退还部分赃款、赃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愈愈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户邢某、陈某12的虾塘改建一事其虽然参与但不是指使人及陈愈愈是在梁青的提议下介入本案，为陈某11陈某12、应从余和江锦君与邢某牵线，陈愈愈并非首先提出犯意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愈愈本人的供述、证人邢某、陈某1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陈愈愈先找到邢某、陈某12商谈合作改建虾塘事宜，在达成协议后动工改建的事实，另外，在骗取的全部征地赔偿款中，陈愈愈最终分得其中的大部分，因此，陈愈愈是全案的主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最主要的作用，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愈愈的辩护人提出陈愈愈与陈鸿尧之间并非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愈愈的辩护人提出陈愈愈积极退赃，具有明显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愈愈本人并未退赃，其近亲属虽然代其退还部分赃款、赃物，但办案机关最初对陈愈愈近亲属调查时，其近亲属均否认陈愈愈用赃款购买所退赃物的事实，但随着调查的深入进行，其近亲属见事实无法隐瞒，才交代实情并退赃，其退赃并非主动，故不能据此对陈愈愈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愈愈的辩护人提出陈愈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等辩护意见，经查，陈愈愈虽然当庭认罪，但其并未当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鸿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核算本案全部账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愈愈的供述、邢某、陈军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陈鸿尧核算账目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鸿尧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参与了邢某、陈某12二个鲍鱼池的设计、施工、监工工作，其中邢某的只参与后一半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愈愈的供述、邢某、陈某12、陈照云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陈鸿尧参与全部四个虾塘改建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鸿尧的辩护人提出陈鸿尧收到的590万元中有300万元是替陈愈愈保管的，其只有29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愈愈在侦查及审判期间均供述称590万元系陈鸿尧应分得的，没有别人的，另外，本案涉案人员经算账后分得的补偿款，除陈愈愈的需要支付其联系来的投资人的投资款及回报外，其余人员分得的款项均是归分得人所有，陈鸿尧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明陈鸿尧替陈愈愈支付部分款项，但因陈鸿尧在改建虾塘之初即替陈愈愈管理工程，双方存在较多经济来往，上述支付款项并不能证明用于支付的就是陈鸿尧分得的该590万元，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鸿尧的辩护人提出陈鸿尧具有自首情节，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鸿尧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鸿尧的辩护人提出陈鸿尧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鸿尧在本案中负责虾塘改建，并核算全部账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虽次于陈愈愈，但起的是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严明国法，依法惩处侵财犯罪，确保国家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和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陈愈愈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陈鸿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4月8日止；罚金款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陈愈愈犯罪所得人民币3717万元、被告人陈鸿尧犯罪所得人民币590万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愈愈近亲属代其退赔的现金人民币24万元、奥迪A6轿车（车牌号×××）一辆、凯迪拉克SRX越野车（车牌号×××）一辆、三亚市吉阳区港门村三路40号房屋一栋[土地房屋权证：三土房(2011)字第018322号]、三亚市解放路食品厂小区安置房一套（该小区4栋1202房）、海口市龙华路23号衍宏万国中央区3号楼逸云阁21层2102房房屋一套、三亚市天涯区海坡西瓜村棚户区改造安置房一套（尚未安置）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金及车辆、房屋依法处置所得抵扣判决第三项中被告人陈愈愈应退赔款。五、被告人陈鸿尧退赔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海榆西线公路北黄流长江商业广场C幢051、052、054、055号商铺[房屋所有权证书编号：SPF201301774、SPF201205200、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黄流国用(2013)第030、031、033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现金及房屋依法处置所得抵扣判决第三项中被告人陈鸿尧应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力审 判 员 张卫平审 判 员 黎 金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身莹书 记 员 韦 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