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新刚，男，汉族，1986年1月20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母小波，男，汉族，1972年4月19日生，住四川省苍溪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引，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之路，男，汉族，1964年5月5日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因与被上诉人张之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引，被上诉人张之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新刚、母小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张之路负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张之路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审遗漏了必要诉讼当事人袁本辉。张之路于2014年10月2日与袁本辉签订协议将矿山及案涉机械在内的所有设备转让给了袁本辉，受让人袁本辉向张之路支付了购买案涉机械的首付款，并按期向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按揭款，故袁本辉应参加本案诉讼。2.原判采信的鉴定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3.被上诉人张之路作为名义上的权利所有人怠于履行止损义务，应当承担损失扩大的后果。 张之路辩称，被损坏的挖掘机是其按揭购买的，西安雁塔区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也确定由其承担未付按揭费。鉴定报告是真实合法的。因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一直拖着不维修才造成损失扩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之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损害原告挖掘机323D2L型租金损失859383.08元及利息230000元（利息从2016年6月21日至立案日止），合计1080383.08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修复挖掘机323D2L型的修理费300632.81元(第二次庭审中变更为471936.7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 1.2016年1月19日晚，被告晏新刚驾驶11SY0216H0288型三一挖掘机在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珍珠山石英矿场工地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慎将停放工地的一台卡特323D2L型挖掘机损坏。 2.被损坏的323D2L挖掘机系2014年9月1日由原告张之路在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合同第10条约定：“承租人（张之路）应承担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自然损耗、不当使用、人为破坏、盗抢、政府没收或不可抗力等）所导致的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上述毁损发生的情况下，如出租人（卡特公司）认为设备经过修复可以继续使用，承租人应当自负费用将设备恢复至第7.1条规定的使用状态，且承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义务不受影响；如果出租人认为设备即使经过修复也不能继续使用，则可提前终止本协议，承租人应在毁损或灭失发生后十日内支付第15条第（3）项规定的全部款项。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后，设备所有权将自动转移给承租人”。因张之路欠付租金，卡特公司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2016）陕0113民初3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之路向卡特公司支付租金831080.08元，截至2016年3月18日的违约金15882.28元及自2016年3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违约金；并由张之路向卡特公司支付律师费15190元。 3.事故发生时，被告晏新刚驾驶的三一216型挖掘机的登记机主为被告母小波，并以母小波名义租赁给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珍珠山矿山负责人袁本辉在城固县陕西兴汉石英科技公司珍珠山石英矿场使用，由晏新刚作为操作手在矿场工地作业，《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2018年2月，月租金30000元（税后），租赁的机械每月实际施工作业时间累计240小时，超过按每小时125元结算…。 4.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协商过挖机修理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的卡特323D2L挖掘机至今仍停放在陕西兴汉石英科技公司珍珠山石英矿场工地无法使用。 5.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因对卡特323D2L型挖掘机的直接损失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张之路申请对挖掘机的损失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张之路的卡特323D2L型挖掘机损坏修复费用资产价值进行了鉴定评估，于2019年6月25日出具评估报告书，确认待修复更换配件共计35件：1.电脑板；2.驾驶室；3.空滤总成；4.中冷器；5.液压油散热器总成；6.中冷器管；7.中冷器管；8.O线圈；9.传感器；10.冷凝器；11.发动机护翼总成；12.检修门总成；13.检修门总成；14.风扇组件；15.开关；16；开关；17.开关；18.开关；19.底盘线束组件；20.燃油滤清器；21.油水分离器；22.防冻液；23.机滤；24.齿轮油；25.回油滤芯；26.壳体排放滤芯；27.先到滤芯；28.机油；29.液压油；30.发动机缸体；31.缸盖组件；32.连杆（6个）；33.活塞（6个）；34.摇臂；35.曲轴。使用重置成本法(评估价值=重置成本-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经济性贬值)计算出卡特323D2L型挖掘机受损的资产在2019年06月24日评估时点的公允价值为人民币471936.97元，产生鉴定费7000元。 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 1.关于被告母小波名下的215型三一挖掘机与二被告的法律关系。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母小波对被告晏新刚关于“工地老板袁本辉按每月3万元付钱，由我和母小波一起收，一人一半”的陈述表示认可，母小波并陈述“我与晏新刚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晏新刚负责工地安全，晏新刚驾驶的挖掘机是我们共有的…（挖掘机）是我们两个人购买的…事情发生前后我没在工地，全权由晏新刚在负责。”,该院第二次开庭时，母小波又否认其与晏新刚存在合伙关系，后又称记不清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虚假陈述或者隐瞒事实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责任。被告母小波在第一次庭审时多次陈述自己与晏新刚合伙经营挖机，其陈述与晏新刚陈述相互印证，被告母小波之后否认合伙关系，但对于其与晏新刚的关系并未出示证据佐证，依据证据规则，该院对晏新刚驾驶的三一挖机掘系被告母小波与晏新刚共同购买并合伙经营的事实予以采信。 2.关于原告张之路挖掘机受损的事实。被告母小波为证明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提供证据：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拟证明本案系劳资纠纷引起，不是操作失误。2.挖掘机维修订金收据单及配件清单各一份，拟证明挖掘机当时损失计算下来的金额为67305.92元。3.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并非工作时间。4.晏新刚的承诺书拟证明被告晏新刚自愿承担挖掘机损失；原告认为，接处警登记表仅能证明挖掘机损害的事实，维修清单订金不是自己支付，配件清单只能证明机器损害，书面证人证言不真实，承诺书是二被告之间的事；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可以佐证原告挖掘机受损事实，但对于具体损害事实登记表并不能清晰证实，其所载明的劳资纠纷仅为报案人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书面证人证言并不符合证据规定，故不予采信；3.以张之路名义出具的维修清单、订金收据单，原告张之路不认可，且该票据尚不足以认定原告挖掘机的具体损失金额，故不予采信；4.被告晏新刚的承诺系晏新刚对损失赔偿的认可，并不代表被告母小波能以晏新刚承诺免除责任，故对承诺书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 1.关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如何认定。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所作受损挖掘机的修复费用资产价值鉴定是否可作为原告直接损失费的确认依据。原告认为，鉴定报告科学合理，应得以认可，以证明挖掘机的损害程度；二被告均认为，鉴定报告不客观真实，资产评估师的二维码不能验证其资格，报告内容没有相关型号的生产厂家，损坏的挖掘机驾驶室已经进行修复，但报告仍进行了评估，属于重复计算。最后一项其他费用未明确，评估的金额是以卡特公司的定损单评定的，评估金额有所增加，损坏部分应以修复为主，不以更换为主。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系经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其资质后才入围司法鉴定平台，其鉴定师已经审查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出具的鉴定报告系对卡特323D2L型挖掘机损失资产价值进行评估，报告意见在分析了委托方提供的委估资料的基础上，进行了现场查验、核实，对受损财产的数量、外观进行了观察，核实受损程度，鉴定确认受损部位有驾驶室内外、电脑版、空滤总成、液压油散热器总成、中冷器管、传感器、冷凝器、驾驶室座、发动机外盖右面等部件。二被告庭审时所称驾驶室已修复，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显然与鉴定机构现场查核情形不符，故对其被告关于已部分修复的主张不予采信。鉴定机构评估的挖掘机受损资产，采用了重置成本价公式和市场价。2019年6月17日现场勘验损坏资产需修复的配件价，参照了挖掘机销售公司即陕西易初明通工程机械维修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提供的损坏资产原始价，评估的价值同时考虑到了资产的实体性贬值、功能性贬值、经济性贬值的情况。综合以上情形，鉴定机构对损坏资产的残值价值评定具有专业性和客观性，应予采信，可以作为原告直接损失金额的确定依据。虽然并未对修复费用直接作出鉴定，但对事故发生后受损配件的残值客观作出的价值认定，在二被告无充足证据佐证挖掘机仅靠修复而不需要更换配件就可恢复原状的情形下，应当以鉴定确定的受损配件的资产价值作为本案原告的直接损失费用依据，同时应考虑更换后的零配件的变现处理。 2.关于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认为，挖掘机从2016年损坏至今，被告都没有修复，给自己造成很大损失。之前每月租金35000余元，人员工资、油是矿上老板给，现已经造成150多万的损失，西安那边法院已经判其支付挖掘机款和利息，应该由二被告赔偿其间接损失；二被告认为，对于原告挖掘机租赁情况不清楚，间接损失无计算依据，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间接损失是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挖掘机与二被告挖掘机同一时段租赁于同一矿场从事挖掘工作，因被告晏新刚驾驶二被告共有的挖掘机造成原告挖掘机受损无法使用，必然导致原告可得利益丧失，财产损害应当具有损失弥补的功能，该院对原告主张的间接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但应考虑到，间接损失随着时间的延长会有进一步扩大。原告在明知自己挖掘机受损，与二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形下，应当及时通过诉讼行使权益、避免损失扩大，而事实上原告明知挖掘机自2016年1月19日受损至本案起诉已3年2个月，并未及时行使诉权，对于此期间的损失，不应当由二被告全部承担，故酌情确认一年期间的间接损失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较为合理。关于间接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告以323D2L型挖掘机按融资租赁合同需向出租方支付的租金及租金利息主张间接损失，因与原告挖掘机被损坏后的可得利益损失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必然因果联系，故不能以此费用确认为原告的间接损失金额；原告对其挖掘机在工地的租赁费用仅有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但应考虑到，原告受损挖掘机系卡特323D2L型挖掘机，其通用型号大于二被告的216型三一挖掘机，两台挖掘机均在同工地、同时段从事挖掘工作，故参考二被告提供的同工地、同时段与矿场所签挖机租赁合同，间接损失按每月30000元租金计算应在合理范围，计算12月即360000元，超过12个月的间接损失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挖掘机，并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担租赁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租赁物被毁损灭失时有权行使财产损害赔偿的权利。二被告合伙购买挖掘机后合伙经营，由被告晏新刚实际操作，为珍珠山矿山负责人袁本辉完成具体的工地工作，袁本辉按月支付租金。二被告在合伙经营过程中，造成原告323D2L型挖掘机损坏，对外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内合伙人可以要求合伙各方按照合伙约定或各自对合伙债务形成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晏新刚、母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之路连带赔偿323D2L挖掘机受损造成的直接损失费用471936.97元；二、323D2L挖掘机更换下的零配件：电脑板、驾驶室、空滤总成、中冷器、液压油散热器总成、O线圈、传感器、冷凝器、发动机护翼总成、风扇组件、底盘线束组件、燃油滤清器、油水分离器、防冻液、机滤、齿轮油、回油滤芯、壳体排放滤芯、先到滤芯、机油、液压油、发动机缸体、缸盖组件、摇臂、曲轴各1件、中冷器管2件、检修门总成2件、开关4件、连杆6个、活塞6个，被告晏新刚、母小波在履行完本判决第一项赔偿义务后，享有处置权；三、被告晏新刚、母小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之路连带赔偿因323D2L挖掘机受损停运造成的间接损失36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之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被上诉人张之路分别提交如下证据： 一、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提交：1.转让协议一份，现金交款单三份、打款凭证九份，拟证明案涉卡特挖掘机已经全部转让给袁本辉；2.卡特公司的维修报价单，拟证明当时损坏的维修费用为67305.92元，需要维修两个半月。3.申请证人潘某到庭，潘某证实张之路转让的有矿山及案涉挖掘机，按揭款是自己和袁本辉支付的。 被上诉人张之路质证认为，只向袁本辉转让了矿山，没有转让挖掘机，对打款凭证不知情，维修报价单没有卡特公司的签名盖章，与本案无关。与袁本辉签订合同时，潘某不在场不知情，袁本辉打款打的是挖掘机的租赁费。 二、被上诉人张之路提交：其与绵阳路达桥梁签订的挖掘机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挖掘机的租金价格。 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存疑，该租赁合同的履行地点在绵阳，而案件争议地点在陕西的矿山。 根据案件需要，本院依职权要求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所作的川宏伟评（2019）第37号评估报告书的相关评估作出说明。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称，评估报告书中的案涉挖掘机受损资产471936.97元，即是张之路要求鉴定的所需要的维修费用。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质证认为，评估师应出庭接受质询，其无特殊情况未到庭，所作评估报告书依法不应采信；对于案涉挖掘机的评估，评估公司采用观察法是无法确定需要更换的部件；待修复的配件是否存在结构性损伤必须更换，无相关证据证实；设备清单表系上诉人单方面向评估公司提供，没有上诉人的认可，故评估报告及说明均不应采信；出具评估报告书的当时并未有工程师在现场检查，评估报告未区分损失是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还是闲置时间过长造成。被上诉人张之路对上述说明无异议。 另，案外人袁本辉到庭陈述，张之路已将矿山和案涉挖掘机转让给其，对于挖掘机的转让卡特公司没有同意。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以下三点： 1.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袁本辉。张之路与卡特公司于2014年9月签定合同，用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案涉卡特挖掘机。因2016年1月起，张之路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卡特公司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张之路给付租金等损失，该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尚在法院执行中。按照张之路与卡特公司的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如承租人在本协议或与出租人签署的其他协议项下没有违约事件，承租人可进行如下期满选择，归还设备或选择购买设备…如承租人选择支付了选择价格，则设备所有权自动转移给承租人，承租人按设备现状购买设备。即张之路在支付完卡特公司的租金等费用后，若选择购买设备，支付了选择价格，则案涉挖掘机所有权才能转移给张之路。本案中，张之路尚欠卡特公司各项费用，案涉挖掘机所有权尚在卡特公司，卡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张之路主张租金等损失，张之路向晏新刚、母小波主张财产损失于法有据。至于张之路与袁本辉之间是否转让案涉挖掘机，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案并未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袁本辉。 2.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所作川宏伟评（2019）第37号评估报告书是否应当采信。一审中，对于挖掘机的修复费用，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共同选定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在二审中亦出具书面说明，称评估的维修费即为471936.97元。本院认为，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系双方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机构及人员均具备相应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对该评估意见采信并无不当。 3.张之路是否存在怠于履行止损义务而导致损失扩大。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对事件处理虽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未达一致。张之路起诉要求晏新刚、母小波赔偿租金损失的时间从2016年6月21日至立案日止，一审法院考虑张之路未及时行使诉权，故认为晏新刚、母小波不应全部承担损失后果，酌情确认一年的间接损失的认定已考虑了张之路应当承担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晏新刚、母小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0元，由上诉人晏新刚负担12120元，母小波负担12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国 审 判 员 石 军 审 判 员 代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罗 婷 书 记 员 黄孟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