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关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景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冰晶，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能美佳安宝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杨路88号。法定代表人:黄金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惠明,苏州高新区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美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能美佳安宝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能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美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苏州能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路美思公司与苏州能美公司之间的货款总额为4595711.22元。路美思公司对于苏州能美公司直接向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3787376.22元和2016年7月26日浙江能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能美公司）代苏州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808335元予以确认，但是对于2015年12月30日浙江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70000元不予确认，该笔交易与路美思公司无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4239号判决书认定苏州能美公司和浙江能美公司都确认了该事实。二、路美思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031672.43元。1、2016年7月28日路美思公司向浙江能美公司背书604063.92元系支付给苏州能美公司的款项。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5民初4239号案件的判决书中认定浙江能美公司收到苏州能美公司货款2444063.92元，该数据来源于浙江能美公司与苏州能美公司的《客户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最后一笔是2016年8月2日的承兑贴现款484063.92元，属于路美思公司向浙江能美公司背书的604063.98元中的一部分。2、2016年8月2日路美思公司转账给苏州能美公司56000元。三、苏州能美公司应按约定将每只2.55元利润共计826630.95元返还给路美思公司。四、路美思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款项给苏州能美公司，反而苏州能美公司应当返还给路美思公司262592.16元。苏州能美公司辩称，一、470000元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是2015年12月30日，而依据浙江省乐清市人法院（2016）浙0382民初11141号民事判决书，此时浙江能美公司与路美思公司还未建立买卖关系，同时依据一审法院（2016）苏0505民初4239号判决书，该发票对应的货款470000元已经判决由苏州能美公司承担，故该470000元发票可以认定是浙江能美公司代苏州能美公司开具给路美思公司的发票。二、关于604063.92元承兑汇票的问题，该款项与苏州能美公司没有关联性。1、路美思公司与浙江能美公司有业务往来；2、该承兑汇票明确背书人为浙江能美公司，并未明确是代苏州能美公司支付给浙江能美公司的货款；3、之前的付款交易习惯是路美思公司直接将货款支付给苏州能美公司；4、路美思公司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该承兑汇票是代苏州能美公司支付给浙江能美公司的货款。三、关于路美思公司在2016年8月2日转账付款给苏州能美公司的货款56000元，苏州能美公司予以确认。四、关于苏州能美公司是否应退还给路美思公司每只2.55元利润的问题，该承诺书系路美思公司伪造，书写内容不符常理，也没有其它证据相印证，且一审法院已经告知路美思公司如有证据可另行起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苏州能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美思公司立即归还欠款人民币1902787.43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路美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路美思公司向苏州能美公司购买GNI-50隔离开关产品。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5月30日，苏州能美公司直接向路美思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3787376.22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6月30日，路美思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分7次支付苏州能美公司货款合计3371608.51元。一审另查明，浙江能美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苏州能美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5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浙江能美公司开具给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美思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2015年12月30日共计470000元、2016年7月26日共计808335元、2016年8月31日共计486680元。浙江能美公司陈述，2016年7月26日开具给路美思公司的7份发票，是按苏州能美公司的指令开具的，该组发票所对应的付款责任仍由苏州能美公司承担，其他开具给路美思公司的发票与本案无关。”“浙江能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所涉开具给路美思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货物价款并没有向路美思主张，也不包括在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的货款中，今后也不会向路美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苏州能美公司供货后，路美思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路美思公司未按约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苏州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供货总额应为苏州能美公司直接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3787376.22元，加上2015年12月30日浙江能美公司代苏州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70000元，再加上2016年7月26日浙江能美公司代苏州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808335元，合计5065711.22元。路美思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为3371608.51元。关于路美思公司辩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路美思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支付过货款，前后陈述矛盾，同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我院(2016)苏0505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中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真实存在，故对路美思公司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路美思公司辩称苏州能美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伪造并要求对其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关于双方交易的货款总额及路美思公司已支付的货款应综合全案证据加以认定，故对路美思公司提出的案涉对账单系伪造并要求对其真伪进行鉴定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路美思公司辩称，2016年7月28日路美思公司向浙江能美公司支付的604063.98元系支付苏州能美公司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路美思公司履行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原路美思公司双方及浙江能美公司均有业务往来，且该承兑汇票显示背书人名称为浙江能美公司，故对于路美思公司辩称其向浙江能美公司支付的604063.98元系支付苏州能美公司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路美思公司辩称苏州能美公司承诺将案涉的货物按每支2.55元利润的金额返还给路美思公司，因苏州能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路美思公司未提供相应数量，一审法院认为路美思公司可就该主张另案解决，本案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路美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货款1694102.71元。案件受理费219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26元，由路美思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路美思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路美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16）苏0505民初4239号判决书、庭审笔录，证明2015年12月30日浙江能美公司向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7万元不是涉案的货款。证据二、浙江能美公司出具的证明，由法定代表人林忠生签名并加盖浙江能美公司公章，证明浙江能美公司认可2016年7月28日路美思公司向浙江能美公司背书的承兑汇票中的484063.92元是作为苏州能美公司支付的货款，包含在其确认苏州能美公司已经支付的2444063.92元中。证据三、浙江能美公司的总经理黄某的证人证言。黄某称，其对于2015年的47万元发票不清楚，因为当时他还不在浙江能美公司工作，关于2016年7月28日路美思公司向浙江能美公司604063.92的承兑汇票，浙江能美公司先进行了贴现，因为路美思公司说要交税，又打给路美思公司12万元，余款484063.92元作为苏州能美公司应当支付给浙江能美公司的货款进行处理。黄某提供了两张电子回执，一张为2016年8月1日浙江能美公司将该张承兑汇票贴现的记录，另一张为2016年8月2日浙江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支付12万元货款的汇款记录。苏州能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对证据三不予认可，首先，黄某身份不明，并非证明上签名的法定代表人林忠生；其次，承兑汇票记载金额是604063.9万元，与浙江能美公司记账金额484063.9万元相差12万元；第三、时间不同，证明中载明承兑汇票转让日期是2016年8月1日，而从路美思公司提供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转帐日期是2016年7月29日。第四，苏州能美公司没有委托路美思公司付款给浙江能美公司，之前都是路美思公司把承兑汇票给苏州能美公司以后，然后苏州能美公司再付款给浙江能美公司，所以该行为也是违背之前的交易习惯的。苏州能美公司对于证人提交的两份电子回执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苏0505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另查明，浙江能美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向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起诉路美思公司。（2016）浙0382民初111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于2016年8月5日签订《购销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隔离开关等产品……原、被告于2016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书》，同意解除原合同，未交货部分不再履行，并确认被告尚欠货款总计1543930元，该货款至今仍未支付。’原告浙江能美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所涉开具给路美思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对应的货物价款并没有向路美思公司主张，也不包括在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的货款中，今后也不会向路美思公司主张。”该案中认定2016年8月4日浙江能美公司向苏州能美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苏州能美公司已支付2444063.92元，苏州能美公司对该对账单中其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过司法鉴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该印章的真实性。该对账单中记载2016年8月2日浙江能美公司收到承兑贴现款484063.92元。该案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再查明，浙江能美公司出具证明，称其与苏州能美公司货款2444063.92元，其中2016年8月2日贴现484063.92元，源自路美思公司2016年8月1日背书转让的604063.92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并已与苏州能美公司确认该货款有效。二审又查明，2016年8月2日路美思公司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货款56000元。以上事实，由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付款凭证证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2015年12月30日浙江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70000元是否能由苏州能美公司向路美思公司主张；二、路美思公司主张其向浙江能美公司支付的484063.92元是否应作为其向苏州能美公司的货款在本案中抵扣。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苏0505民初4239号案件中，浙江能美公司确认其于2015年12月30日向路美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470000元系按照苏州能美公司的指令开具，其不向路美思公司主张。故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该470000元发票系浙江能美公司代苏州能美公司开具，认定路美思公司应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路美思认为其不应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该发票项下货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6）苏0505民初4239号案件中认定了2016年8月4日浙江能美公司向苏州能美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的真实性，该证据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争议的484063.92元在该对账单中是作为苏州能美公司向浙江能美公司支付的2444063.92元中的一部分，该事实亦有浙江能美公司的说明及证人黄某的证言相印证，故本案中路美思公司主张其向浙江能美公司支付的484063.92元应作为其向苏州能美公司的货款在本案中抵扣，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此外，苏州能美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确认收到路美思公司支付的56000元，故路美思公司仍应向苏州能美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154038.79元（1694102.71元-484063.92元-56000元）。综上，鉴于路美思公司在二审提交新的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二、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能美佳安宝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54038.7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26元，由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6330元，苏州能美佳安宝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6元，由苏州路美思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3298元，苏州能美佳安宝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