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省政府大院南一路**机械大厦**。法定代表人：刘远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会民，男，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洪让，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宇，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滦南县倴城镇镇西马路法定代表人：闫俊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河北新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际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会民、周洪让、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滦南交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际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怡轩，被上诉人刘会民、周洪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宇，被上诉人滦南交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际联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刘会民、周洪让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刘会民、周洪让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工程甲供材料用量，对应扣甲供材料款金额认定错误。2.刘会民、周洪让涉案工程段应扣甲供材料款共计7998641.25元，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中期结算计量单》及《中期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中期结算汇总材料》）中记载的4714700元，其余未予认定。3.上诉人为刘会民、周洪让施工案涉工程段提供了山皮石、砂砾、片石水泥、中砂、水泥管、混凝土、润泵剂、钢筋等甲供材料（详见《刘会民、周洪让甲供材料统计表》），仅山皮石一项材料的用量核算材料费就高达598286655元，远超《中期结算汇总材料》中记载的474700元。其余各项甲供材料加上刘会民、周洪让超量使用的钢筋需要额外扣除费用，合计甲供材料费用与《中期结算汇总材料》中记载的扣除项相差甚远。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甲供材料相关证据未予确认，对上诉人就“《中期结算汇总材料》中未足额扣除甲供材料款”的意见未予支持，也未批准上诉人对案涉工程的材料使用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是按照《中期结算汇总材料》中扣除的金额所购买的材料根本完不成案涉工程的施工，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有重大错误。按照实际的甲供材料扣款，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刘会民、周洪让工程款。另外，一审法院以中期结算汇总表和中期结算计量单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中期结算材料只是施工过程中进行计量的单据，并不是完工结算材料，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并未进行完工结算。刘会民、周洪让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对刘会民、周洪让与上诉人法律关系、完工工程量、工程量总价及已付款部分进行了查明认定，与事实相符。上诉理由所称的材料款扣减问题为上诉人单方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刘会民、周洪让完工后，上诉人对工程计量、甲供材数量扣减均进行了现场核算，并记录在《中期结算计量单》与《中期结算汇总表》中。双方认可其中数额，截至本案答辩人起诉前，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并按照该数额进行陆续付款。上诉状中主张的甲供材数量扣减问题仅有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入库单、过磅单等进行佐证，不具有真实性。对该部分事实上诉人一审中己经进行过举证，重新制作的表格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且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过主张，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2.本案工程已于2014年底竣工，并于2015年初通车使用。双方存在明确的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对工程量进行了计量和双方确认，为刘会民、周洪让出具《中期结算计量单》、《中期结算汇总表》。并以此为依据向刘会民、周洪让陆续结算工程款。故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明显没有必要，是上诉人故意拖延诉讼程序、增加诉累，恶意规避其应及时履行的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刘会民、周洪让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会民、周洪让按期完工交付使用，工程经过上诉人计量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由于该工程发包方为滦南交通公司，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要求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滦南交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正确。滦南交通公司辩称，中际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会民、周洪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中际联发公司向刘会民、周洪让支付剩余工程款共计3173458元及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中际联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二、要求滦南交通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要求中际联发公司、滦南交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签订了《滦海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双方约定：滦南交通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将滦海公路工程主线（起点桩K0+000、终点桩K51+485)及连接线（起点桩2K11+060.506、终点桩ZK13+182)包括路基、路面、桥涵、路线交叉、排水、交通安全设施、机电工程（土建部分）、绿化、房建工程(土建部分）交由中际联发公司进行施工。中际联发公司作为投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负责上述项目的融资、建设，工程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后，中际联发公司将工程的使用权移交滦南交通公司，滦南交通公司自使用权移交之日起3年内向中际联发公司陆续支付回购款，全额回购后工程项目的产权转归滦南交通公司。2010年9月10日，刘会民、周洪让（乙方）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了《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JSG-010》。合同约定：“由刘会民、周洪让承接了滦海公路工程K42+068-K45+370段路基挖方、填筑、防护等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1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包甲供材料]、包机械、包施工用水、包施工用电、包安全、包防护、包质量、包进度、包试验检测、包验收、包文明施工。甲方负责地材（山皮石实方按29元/平方米和砂砾实方按47元/平方米）的税金，，地材土和砂砾）以外的税金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供应土工织物、三织物等材料，承包单价以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承包，单价、数量、合价详见《工程量清单》。结算方法：按照完成的经验收质量合格的工程量和合同的综合单价进行计价，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量计但不允许超过设计量。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工程进行竣工审计，若在审计中扣减的部分属于乙方的工作内容，甲方按照业主扣减的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计量与支付：本工程按照施工进度进行进度款结算，结算方法在每月25日进行现场计量，由工程部组织，计划合同部人员、测量人员参加，经验收合格，工程部人员填写《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乙方应派人员参加，并提供所有该计量工程的工程资料交予工程部审核存档，并派经授权人员现场签字。工程数量的计算由甲方工程部负责，计算依据为施工图纸和现场计量资料。工程款由甲方计划合同部负责计算，形成计划报表和支付审核单，乙方持计价报表、支付审核单以及甲供材料到达现场数量表，报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核签后，项目经理部方可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计量款的时间为甲方从业主获得计量款7天内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提供相关的税务发票或者由甲方代扣代缴。完工结算：乙方完工后双方应完成以下工作，工程经甲方及业主验收达到质量要求，乙方按甲方和业主要求提供了竣工资料，甲方提交了终合评价报告，出具地方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涉及地方问题没有欠款的证明，双方签订退场协议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2010年10月2日，刘会民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签订了《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QHSG-005》，合同约定“由刘会民负责承接滦海公路工程K41+700-K49+700段管涵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10月2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日（以工程全部完工日期为准），质量标准为达到现行国家验评标准合格等级。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不包含甲供材料）、包机械、包施工用水、包施工用电、包安全、包防护、包质量、包进度、包试验检测、包验收、包文明施工，甲供材园管税金由甲方负责，其他税金由乙方负责。甲方供应管涵园管。承包单价以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承包，单价详见《工程量清单》。结算方法为按照完成的经验收质量合格的工程量和合同的综合单价进行计价，工程量按照实际发生量计。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工程进行竣工审计，若在审计中扣减的部分属于乙方的工作内容，甲方按照业主扣减的金额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计量与支付为本工程按照施工进度进行进度款结算，结算方法在每月25日进行现场计量，由工程部组织，计划合同部人员、测量人员参加，经验收合格，工程部人员填写《工程数量现场计量单》，乙方应派人员参加，并提供所有该计量工程的工程资料交予工程部审核存档，并派经授权人员现场签字。工程数量的计算由甲方工程部负责，计算依据为施工图纸和现场计量资料。工程款由甲方计划合同部负责计算，形成计划报表和支付审核单，乙方持计价报表、支付审核单以及甲供材料到达现场数量表，报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核签后，项目经理部方可支付工程款给乙方。甲方向乙方支付计量款的时间为甲方从业主获得计量款7天内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乙方需根据甲方要求提供相关的税务发票或者由甲方代扣代缴。完工结算为乙方完工后双方应完成以下工作，工程经甲方及业主验收达到质量要求，乙方按甲方和业主要求提供了竣工资料，甲方提交了终合评价报告，出具地方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等涉及地方问题没有欠款的证明，双方签订退场协议并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以上两份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刘会民、周洪让称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刘会民、周洪让承接K41+000-K45+370段施工便道、40cm厚的片石基底处理、100cm厚的抛毛石换填。2011年5月17日，双方签订《滦海公路箱涵补充协议》。2011年10月28日签订《误工协议》，约定唐海段箱涵施工期间甲方原因导致的停工期间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中际联发公司以该三份合同签字人员均无该公司授权、合同签章不是该公司签约用印为由对该三份合同不予认可。刘会民、周洪让按照合同完工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为刘会民、周洪让出具了有刘会民、周洪让及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签字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其中，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的一张《中期结算汇总表》（系复印件）中记载实际结算金额1440594元（该款刘会民、周洪让本次诉讼未主张），税金为36938元。中际联发公司对刘会民、周洪让提交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除2010年12月25日的一张《中期结算汇总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外，对其余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无异议。中际联发公司无异议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载明刘会民、周洪让应得工程款合计为12620067元（已扣除税金，包含质保金），不包含2010年12月25日《中期结算汇总表》在载明的工程款1440594元。刘会民、周洪让称2012年7月以后中际联发公司已给付工程款975万元，中际联发公司无异议，中际联发公司称2012年7月以前已给付刘会民、周洪让工程款1490594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河北程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唐山中元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复印件予以证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刘会民、周洪让的收款凭据，刘会民、周洪让予以否认。诉讼中，中际联发公司要求对刘会民、周洪让承包的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等进行鉴定，刘会民、周洪让以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确认为由，不同意鉴定。庭审中，中际联发公司称刘会民、周洪让施工时工程量计量存在误差，对辅助性工作单独计价，超设计施工未经发包方确认直接计价，存在工程量重复计量，存在合同外施工，未经发包方确认直接计价，部分结算单价无依据，存在合同施工内容由其他施工方作业并已结算，应扣除相关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反驳刘会民、周洪让主张的证据。另查明，刘会民、周洪让于中际联发公司之间及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之间就该工程价款等至今未结算，刘会民、周洪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已实际交付及该工程虽没有实际交付但已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现滦海公路工程全部完工并已通车。一审法院认为，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签订的《滦海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将部分工程承包给刘会民、周洪让施工的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LJSG-010》、《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QHSG-005》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且该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至今，刘会民、周洪让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际联发公司虽对刘会民、周洪让提交的《补充协议》、《滦海公路箱涵补充协议》、《误工协议》提出异议，但刘会民、周洪让按照合同完工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为刘会民、周洪让出具的有刘会民、周洪让及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签字的《中期结算汇总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际联发公司应按照由其出具的《中期结算汇总表》确定的款项，给付刘会民、周洪让剩余的工程款。庭审中，刘会民、周洪让称2012年7月以后中际联发公司已给付工程款975万元，中际联发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际联发公司称2012年7月以前中际联发公司已给付刘会民、周洪让工程款1490594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河北程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唐山中元精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复印件予以证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刘会民、周洪让的收款凭据，刘会民、周洪让又予以否认，故中际联发公司对2012年7月以前已给付工程款1490594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中际联发公司提供新的证据后，可另行向刘会民、周洪让主张权利；关于刘会民、周洪让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中际联发公司应给付刘会民、周洪让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刘会民、周洪让主张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开始计算，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均不予认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款利息及标准，刘会民、周洪让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实际交付及该工程虽没有实际交付但已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且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也认可该工程未结算，不能计算工程数额，工程价款等至今未结算，故刘会民、周洪让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刘会民、周洪让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关于滦南交通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之间就该工程价款至今未结算，滦南交通公司也同意在欠付中际联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滦南交通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应承担连带责任；中际联发公司称刘会民、周洪让施工时工程量计量存在误差，对辅助性工作单独计价，超设计施工未经发包方确认直接计价，存在工程量重复计量，存在合同外施工，未经发包方确认直接计价，部分结算单价无依据，存在合同施工内容由其他施工方作业并已结算，应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因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足以反驳刘会民、周洪让主张的证据，且刘会民、周洪让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其工作人员已经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中签字确认，即使刘会民、周洪让在施工中存在超设计施工等问题，该部分款项也应给付刘会民、周洪让；诉讼中，中际联发公司虽要求对刘会民、周洪让承包的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但因刘会民、周洪让承包的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已经在其工作人员为刘会民、周洪让出具的《中期结算汇总表》中签字确认，故中际联发公司要求对刘会民、周洪让承包的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的《中期结算汇总表》（系复印件）确认的工程款，中际联发公司提出异议，因刘会民、周洪让对该款未向中际联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中际联发公司尚欠刘会民、周洪让工程款为2870067元（12620067元-975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刘会民、周洪让工程款2870067元，并自2018年8月21日起，以287006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履行之日止；二、滦南交通建设开发公司在欠付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刘会民、周洪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760元，由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际联发公司与滦南交通公司签订《滦海公路工程BT项目投资、建设与回购合同》后，中际联发公司滦海公路项目经理部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刘会民、周洪让施工，并由双方签订了《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施工合同》以及《滦南滦海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现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刘会民、周洪让有权要求中际联发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中，刘会民、周洪让向法院提交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中际联发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在《中期结算汇总表》中签字确认，且中际联发公司对该《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真实性并无异议。《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对甲供材数量以及价款有明确记载，中际联发公司主张刘会民、周洪让涉案工程段应扣甲供材料款共计7998641.25元与其确认的《中期结算汇总表》及《中期结算计量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中际联发公司要求驳回刘会民、周洪让一审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际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1元，由上诉人中际联发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辉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孙 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