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初6185号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大道150号。法定代表人：刘世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钰明，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1号凯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义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若云，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农商行）与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生态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阆中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钰明、雷学俊，被告凯迪生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若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阆中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迪生态公司偿还本金10000万元及利息627万元（从2017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按年利率6.27%计算所得）；2、判令凯迪生态公司支付未按期支付本息的违约金，即以损失（10000万+627万）为基数*延期付款的年限*年9.4%（从2018年5月5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3、诉讼费由凯迪生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凯迪生态公司发布《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同年4月19日又发布《2011年度第一期票据募集说明书》，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发行“11凯迪MTN1债券”，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任此次债券主要承销商及管理人。约定本期债券年利率为6.27%，每年的5月5日按年支付，期限七年，2018年5月5日为最后本息付清日。2016年2月2日，阆中农商行以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计划同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委托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二级市场购入并持有1亿万元票面的“11凯迪MTN1债券”至今。2018年5月债券兑付到期后，凯迪生态公司未按公告兑付，并于2018年5月7日发布《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期票据无法按时兑付本息的公告》。另，2015年9月28日，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电力公司）更名为凯迪生态公司。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为据。凯迪生态公司发行的债券系经证券监管机关核准，阆中农商行通过二级市场购买并合法持有案涉债券，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债券合同关系。凯迪生态公司到期债券本息不能支付，构成违约，且损害了阆中农商行的合法权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诉至贵院，请求判所如请。凯迪生态公司辩称，一、阆中农商行主体不适格。阆中农商行不是诉争债券即凯迪电力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投资者，不具有主体资格。根据《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第九章第一条，发行人（被告）对投资人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发行人未能按期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本案中，买入1亿元债券的账户是第一创业证券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阆中农商行不是募集说明书中所指的投资者。二、阆中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在案涉债券未约定违约责任的前提下，阆中农商行主张凯迪生态公司支付损失，本案中损失应为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阆中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酌情予以降低。依照募集说明书，违约金应从2018年5月8日起算。阆中农商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凯迪生态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凯迪生态公司对阆中农商行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19日，凯迪生态公司（原名称为凯迪电力公司，后于2015年9月21日更名）就其发行公司债券事宜公开发布了《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发行公告主要内容为：1、中期票据名称：凯迪电力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1凯迪MTN1”）。2、发行人：凯迪电力公司。3、中期票据品种：7年期。4、发行额度：人民币12亿元。5、债券期限：7年，自2011年5月5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6、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本次中期票据的利息和本金自兑付首日起不另计息。7、中期票据形式：采用实名记账方式，在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登记托管。8、票面金额：人民币100元。9、发行价格：按票面金额发行。10、票面利率：本期中期票据票面利率为基准利率加上基本利差。基准利率为发行首日和其他各计息年度起息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款利率，基本利差将根据簿记建档结果，由发行人与联席主承销商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一致后确定，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前五年执行此利差不变。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的第五年末，发行人可选择调整基本利差，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后两年执行此利差不变。11、发行人调整基本利差选择权：发行人有权决定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的第五年末调整本期中期票据后两年的基本利差。12、发行人调整基本利差公告日：发行人将于本期中期票据第五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前的第10个工作日刊登关于是否调整本期中期票据基本利差以及调整幅度的公告。13、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发行人作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中期票据基本利差以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中期票据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中期票据。14、投资者回售登记期：投资者选择将持有的本期中期票据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的，须于发行人调整基本利差公告日起5个工作日内进行登记；若投资者未做登记，则视为继续持有本期中期票据并接受上述调整。15、发行方式：本次中期票据由主承销商组织承销团，通过簿记建档集中配售的方式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公开发行。16、认购单位：本次中期票据认购人认购的中期票据面值金额应当是人民币1000万元的整数倍。17、发行首日：2011年【5】月【3】日（Ｔ日）。18、发行期限：2天，2011年【5】月【3】日（Ｔ日）至2011年【5】月【4】日（Ｔ+1日）。19、缴款日：2011年【5】月【5】日（Ｔ+2日）。20、债权登记日：2011年【5】月【5】日（Ｔ+2日）。21、交易流通：在债权登记日的次一个工作日，即2011年【5】月【6】日（Ｔ+3日），即可在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流通转让。22、还本付息方式：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兑付日起不另计利息。本次中期票据的本息兑付将通过托管人办理。23、付息日：中期票据存续期内每年的【5】月【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本期中期票据的付息日为存续期前五年每年的【5】月【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每次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24、兑付日：2018年【5】月【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本期中期票据的兑付首日为2016年【5】月【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25、兑付办法：本次中期票据到期日前5个工作日，由发行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主管部门指定的信息媒体上刊登《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兑付公告》。本次中期票据的兑付按照中央结算公司的规定，由中央结算公司代理完成兑付工作。26、发行对象：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27、总托管人：中央国债登记公司。28、担保方式：无担保。29：承销方式：主承销商以余额包销方式承销本次中期票据。主承销商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另，《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关于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约定为发行人有权决定在本期中期票据存续期的第5年末上调本期中期票据后2年的票面利率，上调幅度为0-200个基点（含本数）。2018年5月7日，凯迪生态公司发布《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兑付本息的公告》，公告称11凯迪MTN1应于2018年5月5日（法定节假日顺延到5月7日）兑付本息。截至兑付日日终，本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债资金，“11凯迪MTN1”不能按期足额偿付。本期债券基本情况为发行总额12亿元，债券余额6.57亿元，本计息期债券利率6.27%，应付本息金额为698193900元。公司将通过多途径努力筹措偿债资金，计划将于2个月内兑付全部本息。2018年7月5日，凯迪生态公司又发布《武汉凯迪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计划兑付本金及利息的公告》，公告称截至目前公司尚未筹措到足够资金，因此公司无法按计划兑付本期“11凯迪MTN1”中票本金及利息，向“11凯迪MTN1”持有人致歉。本期债券余额为6.57亿元，发行期限为5+2年，票面利率6.27%，应付本金及利息金额为698193900元。另查明，2016年2月2日，阆中农商行（委托人）与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人）签订（DX）KY-LZLS-ZXYH-HT2015第6号《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约定委托人保证委托资产的来源及用途合法，了解相关权利、义务和风险，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享有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管理人承诺以诚实守信、审慎尽责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委托资产。此后，第一创业证券－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通过二级市场买入“11凯迪MTN1”债券。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托管账户明细对账单显示，截至2019年7月26日，“第一创业证券－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持有“11凯迪MTN1”1亿元。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阆中农商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凯迪生态公司是否违约，阆中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债券本金兑付和利息给付引发的纠纷，案由应为公司债券交易纠纷。凯迪生态公司向社会公开发行公司债券“11凯迪MTN1”，其发行债券行为符合国家关于公司债券发行和交易的相关规定，阆中农商行通过二级市场购买并持有案涉债券，双方当事人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债券合同关系。凯迪生态公司在《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公告》中对所发售的债券品种、名称、价格、利率、期限、回售选择权、付息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阆中农商行购买凯迪生态公司债券的行为，表明其对募集说明书及发行公告所确定的发行、购买债券相关条款内容予以认可，故募集说明书及发行公告应当作为确定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凯迪生态公司在发行公司债券后，应当按照其募集说明书及发行公告中的承诺，履行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若债券持有人到期请求行使回售权的，凯迪生态公司则应及时回购债券并支付相应的回售价款及利息。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阆中农商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本院认为，凯迪公司发行“11凯迪MTN1”公司债券，阆中农商行购买该债券，在阆中农商行提交的债券持有凭证中，载明的债券持有人为第一创业证券－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因资产管理计划的性质属于财产的集合，不具有人格属性，不能作为民事主体。在第一创业证券－状元红开盈6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中，阆中农商行的地位为资产委托人和投资者，其有权行使投资者的相关权利。阆中农商行作为该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者和委托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阆中农商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凯迪生态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二、凯迪生态公司是否违约，阆中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根据《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凯迪生态公司应于2018年5月5日（法定节假日顺延到5月7日）兑付本息。凯迪生态公司先后于2018年5月7日、7月5日发布公告，明确表示该司无法筹措资金足额偿付“11凯迪MTN1”本息，其未按募集说明书和发行公告所约定的期限向投资者支付利息和回售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阆中农商行请求凯迪生态公司于2018年5月5日起，以全部未偿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4%向其支付赔偿。凯迪生态公司则认为在案涉债券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情况下，阆中农商行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且违约金的起算日应为2018年5月8日。就此，本院认为，凯迪生态公司在其募集说明书和发行公告中对逾期兑付的违约责任承担形式和违约金标准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阆中农商行要求凯迪生态公司对逾期偿付的本息，按照年利率9.4%（期内利息上浮50%）支付赔偿有法律依据，且阆中农商行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的利率标准并不过高，无调整的必要。但发行公告约定兑付日2018年5月5日为休息日，兑付日应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即2018年5月7日，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5月8日。综上，凯迪生态公司应向阆中农商行偿付债券回售款本金1亿元及2017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7日的利息627万元，并以全部未偿付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9.4%计算赔偿阆中农商行逾期付款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付面值为1亿元的“2011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1凯迪MTN1”）债券回售款本金1亿元及至2018年5月7日的债券利息62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该本金及利息合计金额10627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4%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28369元（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641800元），由被告凯迪生态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文审判员 黄 浩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