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柱，男，1991年7月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鹤峰县，现租住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东莞市凤岗镇雁田村南园中路130号。经营者：甄明成，男，汉族，1971年2月27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汤泽平，男，白族，1983年9月25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原审被告：钟克友，男，汉族，1965年2月6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黄忠柱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汤泽平、原审被告钟克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8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忠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黄忠柱对车辆无权占有系认定事实错误。汤泽平在一审时通过微信发表意见称车辆系其出资购买，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只是名义上的所有人，案涉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汤泽平。即使如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所称系该店出借给杨泽平，汤泽平对小车的占有也是基于借用合同而占有，不是无权占有。因汤泽平欠黄忠柱45000元工资，故其将车辆质押给黄忠柱，因此，黄忠柱对车辆占有也不是无权占有。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辩称，案涉车辆确系本店所有，黄忠柱和汤泽平之间的事情应由该二人自行解决。黄忠柱、钟克友没有权利扣押案涉车辆，其系非法扣押本店车辆。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钟克友辩称，同意黄忠柱的上诉意见。汤泽平二审中未予答辩。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黄忠柱、钟克友返还明成厨具店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Ｓ×××××的丰田RAV小车；由黄忠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成厨具店是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甄明成。2018年7月10日，经中介机构广东艾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门店名称为宏通精品二手车行）居间介绍，杨洪芳与明成厨具店经营者甄明成签订了《二手车辆交易合同》，约定杨洪芳将车架号为LFMJW30F7B0100055的丰田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以122000元的价格出售于甄明成。同日，该车辆从杨洪芳名下转移登记到明成厨具店名下，车牌号变更为粤Ｓ×××××。广东艾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到甄明成购车首付款37000元整”的收据。2018年7月27日，东莞市民信按揭服务有限公司向广东艾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付款85000元，付款电子回单注明“代甄明成垫付购车款”。2018年8月31日甄明成与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寮步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寮步支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抵押、质押及保证）合同》，约定分期付款99500元以透支方式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总额为9950元，透支款项加手续费共计109450元，分36期偿还，以粤Ｓ×××××号小车为抵押物，保证人为东莞市德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9月1日，工行寮步支行发放的信用卡贷款99500元从甄明成信用卡账户62×××34转到东莞市民信按揭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其中，85000元用于偿还垫付购车款，1275元用于支付东莞市德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服务费，13225元用于支付东莞市民信按揭服务有限公司配套服务费）。甄明成在惠州为汤泽平做事。2018年10月8日甄明成因父亲病重，遂将案涉车辆在惠州交与汤泽平保管、驾驶。自己回到鹤峰。该车在汤泽平驾驶期间，因汤泽平欠黄忠柱人工费45000元，汤泽平未经明成厨具店和工行寮步支行同意于2018年11月9日将该车交付给黄忠柱、钟克友占有，书面表示抵押给黄忠柱至2019年1月15日。因其欠款一直没有支付，钟克友、黄忠柱没有将车辆返还给汤泽平。本案审理过程中，汤泽平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12日，汤泽平向广东艾言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宏通精品二手车行）共计转账8000元；2018年9月20日、10月20日，汤泽平向甄明成信用卡账户分别转账3200元、3100元。另查明，甄明成为购车而在工行寮步支行的贷款，自第三期至今的分期贷款均由甄明成偿还，至本案审理时该笔贷款尚在偿还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讼争车辆登记于明成厨具店名下，购车贷款的申请人、还款责任人均是明成厨具店的登记经营者甄明成，且该车已被厨具店经营者甄明成作为购车贷款的抵押物抵押给工行寮步支行。汤泽平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直接向二手车行转账8000元、向甄明成账户转账6300元，但二手车购车合同是由甄明成作为购买方与出卖人杨洪芳签订，二手车行出具的首付款收据以及提供担保的东莞市民信按揭服务有限公司向二手车行汇款的记录均可证明该车辆价款的支付人是明成厨具店的经营者甄明成，而非汤泽平。且直至本案审理时甄明成仍在分期偿还因购买车辆而在工行寮步支行的贷款，依据购买车辆出资情况和车辆权属登记情况综合判断，可认定明成厨具店对登记于其名下的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汤泽平主张自己是案涉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汤泽平为了保证自己对黄忠柱、钟克友的债务履行，将案涉车辆交与黄忠柱、钟克友，虽名为抵押，实为出质。该出质行为未经明成厨具店经营者甄明成同意，也未经车辆抵押权人工行寮步支行同意，属无权处分。黄忠柱、钟克友接收、占有该车辆时，在明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不是汤泽平后，有义务且能够到工商行政部门核实明成厨具店的经营者却未予核实，至明成厨具店的经营者甄明成主张权利时仍拒绝交还，不能认定其是善意取得案涉车辆的质权，其对案涉车辆的占有行为属于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明成厨具店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黄忠柱、钟克友主张其对于该车辆向汤泽平负有保管责任，该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黄忠柱、钟克友在陈述本案事实时主张的对汤泽平的债权，其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黄忠柱、钟克友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返还车牌号为粤Ｓ×××××、车架号为LFMJW30F7B0100055的丰田牌白色小型普通客车。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原告已预交），由黄忠柱、钟克友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二手车购车合同、首付款收据、汇款记录、按揭贷款偿还信息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涉车辆系由甄明成从杨洪芳处购买后，登记于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名下，故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为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汤泽平称案涉车辆系其购买仅因不便于上户才登记在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名下，但案涉车辆价格12万余元，仅凭其向二手车行转账8000元、向甄明成转账6300元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汤泽平在使用案涉车辆期间未经车辆所有权人同意，擅自将案涉车辆质押给黄忠柱，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对所有权人不产生约束力，黄忠柱及实际控制人钟克友应立即将案涉车辆返还给东莞市凤岗明成厨具店。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黄忠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忠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张特立审判员  张成军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新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