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芳，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儒，男，1968年9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系陈春芳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志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芳，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国，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春芳因与被上诉人陈月芳、被上诉人孙志国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儒、冷志军，被上诉人陈月芳、被上诉人孙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春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冀0825民初字2958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鉴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请你院依法将本案移交具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予以处理。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四、七、九、十三、十八、十九、二十四及上诉人的证据二、四、五、七及新提交的证据一、三与本案的特征事实并无关联，而不予采纳及评判，显然错误。上述证据目的、指向性就是“物权”，且在本案（新的案件）继续提交、使用，则证明本案系“非法、重复”立案，通过“虚假诉讼”占有上诉人合法财产的事实。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二、八与上诉人证据三予以采信的理由及据此认定的事实，存在如下错误：即知悉糕点厂拍卖信息的是上诉人的父亲；被上诉人当时的行为在姐妹之间明显“微不足道”，被上诉人以此来要求“补偿”，无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三、五、六、十、十一、十四、十五、十六、十七、二十、二十二、二十三及上诉人的证据六能够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绝大部分系其伪造；被上诉人非法侵占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非法获取大额租金等获利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管理食品厂十七年，进行过维修、改建，但2008年之前所得租金未全部给付上诉人；2009年以后在被上诉人明确要求其搬离的情形下，继续非法占用该厂，且将收取的租金占为己有，被上诉人未证明具体的支出，上诉人亦未证明被上诉人取得房租的具体数额，所以，被上诉人的支出与其所得租金应予抵顶。”，明显错误：（1）、2001年，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是能正常经营的企业，2018年，在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时此厂房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机械设备被其盗卖一空（双方提供的照片都能证明），因此，一审判决确认的“维修、改建”，显然错误。（2）、“2009年以后在上诉人明确其搬离的情形下，继续非法占用糕点厂，且将收取的租金占为已有”，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行为的“定性”错误，其行为明显构成“侵占罪”，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所得”与上诉人的“合法损失”予以抵顶，明显错误。3、被上诉人的所谓“支出”是“犯罪成本、非法所得”，被上诉人承认收取过租金，一审法院有据可查的就每年至少十几万，不存在“无法证明”之认定；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作出时，尚未对被上诉人提起赔偿损失的之诉，一审判决“抢先”做此认定，明显剥夺上诉人的诉权和胜诉权；且一审判决的该认定不仅是认定事实错误，还是判项的之一，因为这是“凭空”判决上诉人以通过放弃所得租金及损失求偿权的形式，又给了被上诉人另一“补偿”。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志国享有购买糕点厂的“优先购买权”，放弃“违约求偿权”，放弃了“其应得的利益”，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l）、“优先购买权”的适用条件是“同等条件”，且只针对“承租人（孙志国）”，不是其购买，就没有法律意义，上诉人是糕点厂的“唯一”购买人，一审判决此说法，显然于法不符。（2）、孙志国是否放弃“违约求偿权”是其与糕点厂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糕点厂的购买合同中，明确约定：上诉人购买该厂之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其负责，也没有任何证据、任何法律规定该求偿权义务人可以转移到上诉人这里。（3）、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向任何法院出示其与糕点厂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凭什么认定“租赁关系”成立，凭什么认定孙志国有“优先购买权”、并放弃违约求偿权，纯属无凭无据、空穴来风。（4）、糕点厂是上诉人单独出资、拍卖所得，且有证据证明，当时该购买价是高于同期、同地段购买的价格，但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促成上诉人购买糕点厂放弃“应得的利益”，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无据。3、一审判决认为“现该土地溢价，上诉人因购买该厂获得了利益，本着公平原则，从接续亲情的角度，上诉人亦应对被上诉人放弃权益及付出予以适当补偿。”，显然错误。(1)、土地溢价，是市场经济的自然规律，不是因某个人的行为。(2)、被上诉人故意“伪造虚假证据”，打着亲情的“幌子”，行恶意诉讼之实，且“虚假诉讼”已构成“刑事犯罪”。一审判决对其适用“公平”原则，还言之“接续亲情”，没有道理。4、一审判决认为“补偿的数额，可酌定900000.00元为宜。”，此系一审判决错误推定。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责任、有义务对自己的说法或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约定了补偿就是有，没约定就是没有，一审判决做此推论，显然错误。三、被上诉人所提“补偿”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就是所谓的“优先购买权、违约求偿权”等），依据的是发生在2001年左右所谓的“事实”，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人民法院的“胜诉请求权”，一审判决依法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四，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支持的前提下，适用《民法总则》的原则性条款作出判决，明显缺乏令人信服的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判决通篇刻意回避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行为，明显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处理。综上，请你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对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罪”、“帮助伪造证据罪”、“伪造企业印章罪”等犯罪行为予以处理，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陈月芳、孙立国辩称，原审隆化县人民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错误，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答辩人陈月芳、孙志国的原审诉讼请求。答辩理由如下：一、答辩人夫妇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本案在答辩人作为承包人有优先购买权，整个购买过程都是答辩人协商、运作，起到决定性作用，在放弃应得利益的情况下取得购买，而被答辩人整个购买过程根本没有参与，毫不知情，双方的父亲陈玉秀根本不知情长期不在家（口碑极坏），当时拍卖方不认可被答辩人陈春芳，整个过程均由答辩人在办理,当时经贸局局长王林证实整个购买过程都是孙志国出面办理，隆化法院2010年王玉华庭长做的笔录予以证实。2000年8月15日隆经贸（2000）16号文件都证明购买之前孙志国与经贸局存在租赁关系。本案多次开庭时，法庭询问被答辩人陈春芳说一下购买过程时，被答辩人陈春芳都已时间长记不清为由推诿拒绝，说明被答辩人陈春芳根本没有参与购买过程，在答辩人办理购买过程完成以后，被答辩人陈春芳才于2000年11月22日下午回到隆化。所以答辩人夫妇依法享有优先购买权。二、未考虑答辩人作为本案中共有人投入购买资金应得的股份。三、答辩人购买该厂后作为共有人管理该厂，投入大量资金对厂房进行改造、更新、维修、维护、安保等事项，理应得到相应补偿。答辩人收入的租金明显小于支出，远远达不到答辩人17年管理经营付出的心血、投入大量资金，及对厂房进行改造、更新、维修、维护、安保等事项支出大量费用。在诉讼期间答辩人多次对上述事项提出现场勘验，但被答辩人百般阻挠未能达到现场勘验目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事实真相。并进行破坏房屋、伪造现场。四、一审法院未考虑答辩人作为本案中共有人对该厂长达17年管理所付出的劳动成果。五、在诉讼中被答辩人陈春芳、肖振儒勾结承德中院高仁信法官、广东宝安律师所王久辉律师（女）（高仁信和王久辉原为滦平法院工作的同事）、广东南天鉴定所徐代化所长作出虚假鉴定，是造成本案冤案的罪魁祸首。高仁信法官指使承德中院技术处张小平非法指定广东南天鉴定所进行虚假鉴定。现答辩人掌握证据证明陈春芳、高仁信和王久辉及徐代化私自搞虚假鉴定。答辩人将对（2017）冀08民终1344号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提出申诉。综上所述，请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做出的（2018）冀0825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答辩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答辩人原告）应该获得262号房屋及土地现今价值收益25%的补偿或者金额300万元的补偿，以维护答辩人夫妇的合法权益。陈月芳、孙立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陈春芳将座落于隆化县隆化镇建设街262号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107399）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1138132）现总价值的25%计300万元补偿给二原告；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原告陈月芳与被告陈春芳系同胞姐妹。2000年8月15日，隆华食品糕点厂将该厂全部资产整体出租给原告孙志国。在承租该厂期间，二原告得知该厂要整体拍卖，即将此信息告知了当时在北京做生意的被告陈春芳，在被告之父的动员下，陈春芳决定购买该厂。二原告出于亲情出面与隆化县原经贸局、承德碳素厂协商购买糕点厂相关事宜。于2001年11月22日，在隆化县经贸局的鉴证下，被告陈春芳与承德碳素厂签订了《隆化县隆华糕点厂整体拍卖合同》，承德碳素厂将隆华糕点厂卖与被告。被告购买糕点厂后，二原告一直占有、使用和管理糕点厂房院。期间二原告将糕点厂部分厂房、办公室租赁给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还通过诉讼对拖欠租赁费的租赁人主张权利。另二原告在其占用糕点厂期间，对糕点厂房屋实施多次维护、修理和结构性的改建等管理行为。被告购得糕点厂后，二原告占用、出租和管理糕点厂房屋到2008年，原、被告双方并未产生争议，期间二原告将2008年以前所得部分房租交付给被告。到2009年被告要求二原告腾退房屋，二原告以该房院为双方共同所买为由拒绝被告的要求，自此两家发生争议。自2010年1月开始原、被告两家通过多次诉讼直至2017年11月7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8民终1344号判决对被告独自出资购得糕点厂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驳回原告陈月芳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共有糕点厂房屋及其院落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于2018年1月4日搬离糕点厂房院，由被告接管。2008年以后二原告所得的房租并未给付被告陈春芳。另查，被告所购得糕点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记载该厂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属二级地，土地面积为5022.8平米。被告于2001年购得该厂最终价格为565000元。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二原告虽然对被告所买糕点厂的房院实施管理十七年并进行过维修和改建，但2008年之前所得租金并未全部支付给被告，且2009年之后在被告一直要求二原告腾退和搬出房院的情况下，二原告违背被告意愿对该房院继续占有和管理，同时期间二原告所得租金并未给付被告。二原告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对房院实施管理所支出费用的具体数额，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二原告在占有使用诉争房院期间实际取得房租的具体数额。二原告所支出的费用与其所得租金应予抵顶，其对房屋的维修、出租的管理行为不应该作为要求被告补偿的依据。依照法律规定，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过程中，出租人在租赁期内出卖租赁房屋，承租人有向出租人要求赔偿因合同未到期给承租人造成损失的权利，同时承租人在同等条件下亦有优先购买权。本案原告孙志国在承租隆华食品糕点厂期间，隆华食品糕点厂整体出卖，作为承租人孙志国有优先购买权、也有向出卖人主张违约赔偿的权利。在被告购买糕点厂过程中，二原告出于亲情，及时给被告提供信息、积极运作购买糕点厂相关事宜。同时为了促成被告购得糕点厂，放弃优先购买权和违约求偿权，也就放弃了其应得的利益。现在土地溢价，被告因购得糕点厂获得了利益。本着公平原则，从接续亲情的角度，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对二原告放弃的权益和付出给予适当补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补偿的数额，综合考虑被告购买糕点厂时的价格、二原告为了促成被告购得糕点厂所放弃的利益情况、现在土地溢价等因素酌定900000.00元为宜。二原告要求被告按糕点厂房院及土地使用权价值的25%补偿3000000.00元的数额偏高，多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该费用已在财产保全裁定中裁决，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春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予原告孙志国、陈月芳经济补偿款9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孙志国、陈月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原告陈月芳、孙志国负担21560.00元，被告陈春芳负担92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春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案外人于荣与隆华县格林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拟证明上诉人比案外人于荣早一年购买同一地段价格贵。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及一审判决所认为的被上诉人放弃其应得利益说法明显错误。证据二、隆化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5民初1119号民事裁定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民终2181号民事裁定书。夹源是上诉人从人民法院所领取或收到。拟证明事实是，1、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没有提起诉讼情况下，凭空作出了判决，且是无端加给上诉人的义务明显错误；同时，拟证明一审法院对同一事实的认定互相矛盾，等于实质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裁定书，否定了隆化县人民法院的一审裁定，等于同时认定了本案涉及的一审判决中对该部分的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证据三、共计两段录音，1、第一段录音室陈春芳和隆化县法院副院长石广志的通话录音，证明承德中院非法指定隆化县法院立案。2、第二段录音是陈春芳和隆化县法院副院长王怀东的通话录音，两份录音证据是在立案以前录的。证据四、2017年5月18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第八审判庭的庭审笔录，审判长是裴赤博，证明当时开庭时，陈春芳坚持说对方的虚假诉讼，且伪造当时以隆华食品糕点厂的租赁合同，认为本案一审期间隆化县法院引用了该份证据引用错误。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两份录音认为属于非法录音，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谈话录音也不能说明本案属于非法立案。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采信证据与一审查明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认为，2001年11月22日，上诉人陈春芳与承德碳素厂签订了《隆化县隆华糕点厂整体拍卖合同》，承德碳素厂将隆华糕点厂卖与上诉人。上诉人购买糕点厂后，二被上诉人长期使用和管理糕点厂房院。期间二被上诉人将糕点厂部分厂房、办公室出租他人使用并收取租金，还通过诉讼对拖欠租赁费的租赁人主张权利。另二被上诉人在其占用糕点厂期间，对糕点厂房屋实施维护、修理和结构性的改建等管理行为。另外，在上诉人购买隆华糕点厂过程中，二被上诉人出于亲情，及时给予上诉人提供信息、积极运作购买隆华糕点厂相关事宜，为促成上诉人购得糕点厂起到一定积极作用。由于现在所购厂房、场地等标的物随着时间推移和市场变化溢价，上诉人因购得糕点厂获得了利益。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原则，从接续亲情的角度，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其付出给予适当补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陈春芳上诉所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该案双方发生纠纷后一直在诉讼过程中，其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春芳上诉所称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因现有证据不能予以认定，故该理由亦不予采信；关于陈春芳上诉称不同意给予二被上诉人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考虑到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购买涉案厂房、设备过程中积极参与、提供信息，以及购买后参与管理等因素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等因素，对被上诉人给予适当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基于上述事实，陈春芳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春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陈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李红梅审判员 孙琳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柳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