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兴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海，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鼎诚钢化玻璃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强，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明，江苏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自力。上诉人沈兴国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鼎诚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诚公司）、原审第三人李自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兴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鼎诚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鼎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前后矛盾。一审认定2016年11月25日5万元承诺汇票由李自力签字，可以视为沈兴国已经交付给鼎诚公司，而2017年1月26日尾号0889汇票也由李自力签字且明确支付鼎诚公司，但一审法院却未认定，前后矛盾。李自力是否按约将尾号0889承兑汇票交付鼎诚公司，不影响沈兴国交付义务完成。2.李自力在一审中多次虚假陈述，一审法院仅依据李自力拿错承兑汇票的陈述认定尾号0889承兑汇票已由天艺公司收取，未与天艺公司核实，依据不足。3.一审法院依据尾号5711承兑汇票上未书写鼎诚公司而推断该承兑汇票系支付天艺公司货款有误，事实上鼎诚公司确实收到了尾号5711承兑汇票，因此承兑汇票收票人与收款主体无关。4.鼎诚公司曾至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后经协商沈兴国付清13.7万，鼎诚公司撤诉，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载明在一审判决中。鼎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自力二审中未作答辩。鼎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兴国给付鼎诚公司货款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利息从2016年4月20日起以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额给付之日止)暂计10000元；共计16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兴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诚公司与沈兴国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沈兴国向鼎诚公司采购玻璃，第三人李自力称其系鼎诚公司的业务员，案涉玻璃业务由李自力联系并完成销售、收取应收款，鼎诚公司确认李自力系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同时李自力又称其也为宿州市天艺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艺公司）进行玻璃业务销售，采购方也是沈兴国，李自国认为对于沈兴国的付款其有权决定交付鼎诚公司或天艺公司。2016年4月19日，李自力作为鼎诚公司业务员与沈兴国进行对账，沈兴国出具欠条：“今欠李自力鼎诚钢化玻璃款487000元(肆拾捌万元柒仟元整)，沈兴国2016.4.19止”。鼎诚公司在本案中确认并提交收款清单，鼎诚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收到承兑汇票金额100000元，2017年2月23日收到承兑汇票1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收到创锐装饰转账137000元，前两份承兑汇票金额200000元系由李自力收取沈兴国汇票后转交鼎诚公司，后转账款项137000元系沈兴国经其他公司转账至鼎诚公司。鼎诚公司认为，沈兴国尚有余款150000元未付。沈兴国在本案中向法庭提交了有李自力署名的付款清单一份，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以及两份2017年1月26日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尾号分别为0889和5711，尾号为0889的汇票复印件上注明付鼎诚公司，尾号为5711的汇票复印件，显示出票人为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艺公司。沈兴国称，2016年6月6日交付李自力承兑汇票1份金额100000元，支付鼎诚公司货款，李自力签字确认；2016年11月25日交付李自力承兑汇票1份金额50000元，支付鼎诚公司货款，李自力签字确认；2017年1月25日交付李自力承兑汇票2份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尾号分别为0889和5711），支付鼎诚公司货款，其中一笔注明鼎诚公司货款，另一笔注明广天（开给）天艺。合计付鼎诚公司货款350000元，于2017年11月29日转账支付137000元，已全部支付所欠货款487000元。李自力对于沈兴国提交法庭的付款清单一份和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没有异议，付款清单上的李自力名字由其本人书写，但其认为是鼎诚公司的业务员，同时也为天艺公司进行销售，对于与沈兴国之间的买卖关系产生的货款由其收取，并在鼎诚公司和天艺公司之间进行了分配。第二次庭审中，李自力确认2016年11月25日交付李自力的承兑汇票1份金额50000元，其用于个人方面的抵扣未向鼎诚公司交付；2017年1月25日沈兴国交付李自力的承兑汇票2份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尾号为0889的汇票复印件上注明付鼎诚公司，尾号为5711的汇票复印件，出票人为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艺公司，该票据应交付天艺公司，但由于在李自力交付汇票时两份汇票拿错，交付鼎诚公司的实际为尾号为5711的汇票，故再由天艺公司背书转给鼎诚公司，实际汇票交付鼎诚公司的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故鼎诚公司的入账时间不是2017年1月26日而为2017年2月23日。李自力称，2017年1月26日的由沈兴国交付的两份汇票金额分别100000元，其中一份交付鼎诚公司，另一份交付天艺公司，而非沈兴国所称的两份汇票均交付鼎诚公司。以上事实，有鼎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由沈兴国出具的欠条、鼎诚公司确认的收款清单，沈兴国向法庭提交的付款清单、2017年1月26日的两份汇票复印件、2017年11月29日的转账凭证，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鼎诚公司与沈兴国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2016年4月19日，沈兴国向鼎诚公司及其业务员李自力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截止该时间点沈兴国结欠鼎诚公司货款487000元的事实，本案中鼎诚公司确认在对账之后已收取沈兴国的货款337000元，沈兴国尚有余款150000元未付；沈兴国则认为，对账后已通过第三人李自力，亦即鼎诚公司的业务员向鼎诚公司以承兑汇票开式支付货款350000元，余款137000元系通过转账向鼎诚公司支付，沈兴国已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李自力称，其系鼎诚公司业务员，同时也销售天艺公司的同类产品，在沈兴国处收取的货款在鼎诚公司及天艺公司之间进行分配。据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沈兴国是否支付了鼎诚公司收款清单之外的150000元。关于本案沈兴国所欠鼎诚公司货款的支付，最后一笔付款即2017年11月26日的转账137000元没有争议，其他沈兴国的付款情况如下：1.2016年6月6日沈兴国交付李自力承兑汇票1份金额100000元，由李自力在付款清单上签字确认支付鼎诚公司货款，鼎诚公司确认已收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沈兴国该笔款项的支付；2.2016年11月25日交付李自力承兑汇票1份金额50000元，用于支付鼎诚公司货款，李自力在付款清单上签字确认，第二次庭审中李自力确认未交付鼎诚公司而用于个人其他方面的抵款，一审法院认为，李自力系鼎诚公司业务员，其在销售产品的同时也进行收款，鼎诚公司在产品销售过程中实际也允许这种模式的存在，故鼎诚公司虽未实际收到上述汇票金额为50000元，但李自力以鼎诚公司名义代表鼎诚公司的收款应视为款项的交付，一审法院确认沈兴国该笔款项的交付；3.2017年1月26日沈兴国交付李自力承兑汇票2份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尾号分别为0889和5711），在付款清单上一笔注明鼎诚公司货款，另一笔注明广天（开给）天艺，尾号为0889的汇票复印件上写明“付苏州鼎诚”并由李自力签名；尾号5711的汇票由李自力签名，汇票显示出票人为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艺公司。沈兴国认为两份交付李自力的汇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均系支付鼎诚公司的货款，李自力则表示两份汇票应分别支付鼎诚公司和天艺公司货款，因交付鼎诚公司时错拿了尾号5711的汇票，故导致由天艺公司重新背书转让，鼎诚公司收款时间实际延后至2017年2月23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沈兴国提交的付款清单，沈兴国与李自力之间以汇票形式向鼎诚公司支付货款时均有交付清单予以记录，2016年6月6日与2011年11月25日的两份汇票支付鼎诚公司货款，均由李自力予以签名确认，2017年1月26日沈兴国交付李自力的2份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尾号分别为0889和5711），在付款清单上一笔注明付鼎诚公司但未签名，另一笔注明广天（开给）天艺，而对应的沈兴国提供的汇票复印件，尾号为0889的汇票写明付鼎诚公司并由李自力签字，尾号5711的汇票显示出票人为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艺公司，由李自力签名。因此显见，即使在付款清单上李自力未签字，在交付的汇票复印件上还是签字明确汇票交付的对象，因此，从交付的形式上讲交付鼎诚公司的均有李自力的签字。李自力作为鼎诚公司的业务员，同时又为天艺公司的同类产品向沈兴国进行销售，因此沈兴国在支付货款时，应向哪一家支付货款李自力具有一定的操作权。2017年1月26日的两份承兑汇票，若如沈兴国所述均系支付鼎诚公司的货款，同日交付的汇票要么均应注明付鼎诚公司货款，不应当是一份汇票予以注明，另一份仅由李自力签名；其中尾号5711的汇票显示，出票人为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天艺公司，因天艺公司与沈兴国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故由沈兴国指定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汇票的收款人确定为天艺公司完全是在情理之中，而由李自力收取汇票是沈兴国支付货款的主要形式，而如果沈兴国想支付鼎诚公司货款，则汇票的收款人应直接书写成鼎诚公司更加方便。从上述事实分析，根据沈兴国以汇票形式支付鼎诚公司货款的记录，沈兴国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采购业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李自力在庭审中的陈述2017年1月26日的两份汇票分别交付鼎诚公司和天艺公司，该事实的可信度更高，也更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认为，沈兴国于2017年1月26日交付李自力的两份汇票，沈兴国只有一份系支付鼎诚公司货款，也就是2017年2月23日鼎诚公司收到的该份汇票金额为1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的付款金额150000元，2016年11月25日由沈兴国交付李自力的承兑汇票1份金额5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系沈兴国支付鼎诚公司的货款，沈兴国于2017年1月26日交付李自力的两份汇票，只有一份系支付鼎诚公司货款，沈兴国支付鼎诚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00000元而非20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沈兴国实际尚应支付鼎诚公司的货款为100000元。鼎诚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10000元(从2016年4月20日起以1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全额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9日沈兴国出具的欠条系对于所欠货款金额的确认，但双方对于付款方式并未约定，故鼎诚公司对逾期利息的主张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沈兴国实际付款之日。因鼎诚公司未对第三人李自力作出主张，对于鼎诚公司与李自力之间产生的其他关系另行处理。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沈兴国应支付苏州市鼎诚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货款100000元，并偿付苏州市鼎诚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以货款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付款义务由沈兴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苏州市鼎诚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沈兴国负担2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沈兴国于2019年4月23日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清单一份，载明“2016年度2016.3.14日付李自力五万元整（建行卡）许利明…款天艺李自力；2016.6.6日付李自力壹拾万元整承兑一份苏州鼎诚玻璃款鼎诚李自力；2016.11.25日付李自力伍万元整承兑一份苏州鼎诚玻璃款李自力；……2017.1.26付李自力壹拾万元整承兑一份广天开天艺；2017.1.26日付李自力壹拾万元整承兑一份苏州鼎诚玻璃款；2017.1.27付李自力壹万元整微信转账；2017.5.17日付李自力贰万元整建行转账；2017.6.12日付李自力宿州天艺玻璃款500000元整”，上述清单落款处载明“宿州天艺的款已付清.由沈兴国直接付宿州天艺.李自力2017.06.12”。李自力在2019年4月23日一审庭审中对上述清单真实性认可，并陈述：清单上面李自力名字均由其本人签字，清单上右侧的三个李自力都是其本人签名；2016年6月6日付李自力10万元是付天艺公司并非付给鼎诚公司；2016年11月25日款项也是付给天艺公司；2017年1月26日两笔10万元承兑分别付给天艺公司、鼎诚公司。2.李自力于2019年4月23日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对账凭证一份，主张其中打钩一笔系其从沈兴国处拿了承兑汇票后换成现金交付给天艺公司，这张承兑汇票本来是给鼎诚公司的，但鼎诚公司拿错了给天艺公司的承兑汇票，后通过快递方式在背书后将承兑汇票交付给鼎诚公司，入账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沈兴国质证认为，对上述对账凭证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即使1月27日天艺公司真的收到了李自力的10万元，也不能证明是沈兴国给李自力的承兑汇票中的10万元，另从逻辑上讲，李自力作为业务员也不太可能将承兑汇票去贴现之后再将现金交给公司。3.李自力于2019年7月2日一审庭审中陈述，2016年11月25日5万元承兑汇票，沈兴国交付给其后，其冲抵其个人货款，并未交付给鼎诚公司。李自力不仅代表鼎诚公司和沈兴国做生意，自己个人也出面和沈兴国做生意。李自力刚提交的沈兴国出具的欠条，时间是2017年6月12日，沈兴国欠条上表示截止该时间点欠李自力玻璃款50万元，直接支付至天艺公司，说明2017年6月12日前沈兴国和李自力做生意。李自力玻璃从天艺公司拿的。4.关于尾号5711承兑汇票，二审调查笔录载明：“审：沈兴国，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你是什么关系？沈兴国：广天公司是要付我钱，给了我这张承兑汇票。范云海：当时就是让广天公司开了天艺公司。沈兴国：本身我去拿的时候他们就开好了宿州天艺公司。”上述事实，由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沈兴国通过鼎诚公司业务员李自力与鼎诚公司发生玻璃的买卖往来，经对账沈兴国于2016年4月19日确认结欠鼎诚公司玻璃货款487000元。鼎诚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收到承兑汇票100000元、2017年2月23日收到承兑汇票（尾号5711）1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收到转账137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37000元，各方对上述款项无争议；鼎诚公司诉至法院要求沈兴国支付剩余货款15万及相应利息。一审认定2016年11月25日沈兴国交给李自力的50000元承兑汇票视为沈兴国支付鼎诚公司货款，各方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故，各方无争议的款项为387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尾号0889的10万承兑汇票应否视为沈兴国支付鼎诚公司的货款。沈兴国上诉认为，尾号0889的10万承兑汇票载明“付苏州鼎诚钢化”，沈兴国将上述承兑汇票交付给李自力，应视为沈兴国已完成向鼎诚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鼎诚公司认为，其仅收到尾号5711的10万承兑汇票，并未收到尾号0889的10万承兑汇票。李自力认为，2017年1月26日两张10万承兑汇票（尾号分别为5711、0889）分别付给天艺公司、鼎诚公司，天艺公司应该拿尾号5711广天开给天艺的承兑汇票，但天艺公司拿了另外一张尾号0889承兑汇票，鼎诚公司拿了尾号5711承兑汇票，后来鼎诚公司让天艺公司背书后重新寄回鼎诚公司。对此本院认为，沈兴国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付款清单显示，沈兴国与天艺公司、鼎诚公司之间均有业务往来。清单显示2017年1月26日沈兴国付李自力有两份1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一份载明“广天开天艺”，与李自力2017年1月26日签收的尾号5711承兑汇票相对应；另一份载明“苏州鼎诚玻璃款”，与李自力2017年1月26日签收的尾号0889承兑汇票相对应。沈兴国主张虽其仅在尾号0889承兑汇票上备注“苏州鼎诚玻璃款”，但当时两份承兑汇票是同一天由李自力签收故仅备注一份即可，上述两份承兑汇票均系其通过李自力用于支付苏州鼎诚玻璃款。对此本院认为，沈兴国提交的付款清单显示，一方面，李自力接受的款项并非均是代表鼎诚公司，另一方面，沈兴国就其支付鼎诚公司玻璃款在各笔款项后均对应予以备注，如2016年6月6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26日一笔款项后均备注指向苏州鼎诚玻璃款，沈兴国认为其两份承兑汇票由李自力同一天签收故仅需备注一份的观点，与清单上2017年1月26日两笔承兑汇票备注、沈兴国支付货款备注习惯及沈兴国、天艺公司之间也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不符。且，沈兴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天艺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直接将天艺公司列为收款人的依据并不充分，结合沈兴国、天艺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一审法院推定系沈兴国指定嘉兴市广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天艺公司列为承兑汇票收款人，并非不合理。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根据清单上载明的2017年1月26日两份承兑汇票备注内容，仅能证明沈兴国通过上述两份承兑汇票用于支付鼎诚公司货款仅涉及10万，而非沈兴国主张的20万。虽尾号0889承兑汇票载明付苏州鼎诚，但李自力陈述鼎诚公司实际收取的是尾号5711承兑汇票中涉及的10万，鼎诚公司也确认其收到尾号5711承兑汇票的10万元而未收取尾号0889的承兑汇票，鼎诚公司收取款项与沈兴国清单中载明其2017年1月26日用于支付鼎诚公司的款项金额相符，故一审认定鼎诚公司有权要求沈兴国支付玻璃剩余尾款10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沈兴国、李自力、天艺公司之间关系，可由各方另行厘定。综上，上诉人沈兴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沈兴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