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刑终458号原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志宏，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私营业主,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航，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岳阳市岳阳楼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7年9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9日被抓获，同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鹏飞，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中专文化，无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文，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3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金，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岳阳市岳阳楼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25日被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3年5月2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岳阳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押岳阳县看守所。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志宏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湘0621刑初212号刑事判决。贺志宏、李健、毛鹏飞、王军均不服，提起上诉。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贺志宏与被告人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图书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一、寻衅滋事1.赵四方于2004年6月从岳阳深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了岳阳图书城（原九鑫商城）C栋701、801住房（现703、803房），一直未办房产证。在赵四方购房之前，包括该房产在内的图书馆C栋所有房产已被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0）岳中执字第107-1号执行裁定抵债给了岳阳市商业银行（现华融湘江银行），但赵四方不知情。2012年12月，华融湘江银行将C栋房产拍卖，贺志宏通过拍卖将C栋房产全部买下来，并于2013年3月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之后，贺志宏多次找赵四方协商，提出将房款或增加部分钱退给赵四方，要求赵搬出703、803房，赵四方不同意。贺志宏便派人在703房（赵居住在703，将803出租）送告知、贴封条等方式，要求赵四方搬出，赵一直不肯。（1）2013年11月24日下午，赵四方的妻子钟某与孙子在家看电视，贺志宏带人请来电焊工人用角钢、钢条把703大门封住，钟某无法出门，赵四方报警后，岳阳楼区公安分局站前派出所来人把门打开。之后，贺志宏、王军商定，假称贺志宏欠王军的钱，已将房子抵押给了王军，两人签了协议；王军拿着协议书多次找赵四方要其搬出，赵四方仍然不肯搬出。（2）2014年12月13日上午，贺志宏带着毛鹏飞、陈金、周文、王军等人请工人将703房的防盗门用切割机割开一个口子后强行进入，并打烂房内五张房门，赵四方报警后,站前路派出所出警调解无果。（3）2014年12月23日上午，贺志宏又带着毛鹏飞、陈金、王军等人到703房要赵四方搬走，赵不肯，毛鹏飞等人拖拽、推撞赵四方；贺志宏又让人将803房的防盗门用切割机割开一个口子后打开，赵四方在房内点燃液化气喷枪与贺志宏等人对峙，站前路派出所民警出警至现场，再次调解无果。随后，贺志宏安排王军买来两张防盗门，让王军喊人将门换掉，致赵四方一家无法进出。2015年3月，经站前路派出所调解，贺志宏暂时取得803房，703房由赵四方继续居住，贺志宏将703新房门钥匙交给赵四方。经鉴定，赵四方703房被损坏的入户防盗门价格为600元，房内4张房门损失为1400元，厕所门损失为240元，共计造成财产损失人民币2240元。2.2013年11月，夏某1从湖南华银汽车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以9万元价格购买了岳阳图书城Ｂ栋1042号门面，该门面是华银公司利用公共过道改建的，双方签订了购买合同和协议，但办不了产权手续，夏某1在该门面经营烟酒副食。2014年4月，贺志宏实际控制的岳阳市德福亨通贸易有限公司整体收购了图书城Ｂ栋大部分房产后，认为利用过道改建的该1042号门面也属于自己，跟夏某1协商以原价收购，夏某1不同意。之后，贺志宏要李健、毛鹏飞给夏某1门面送“告知”书，要求夏某1搬离，夏某1未予理睬。2017年上半年，贺志宏将图书城内高低不平的地方改成停车场收取停车费，夏某1多次上访、举报。贺志宏便要李健想办法把夏某1赶走并收回门面。（1）2017年11月2日，李健要周文去把夏某1店子里的槟榔摊子掀翻，周文自己不想去，便联系彭谦（已作行政处罚），要彭谦去，彭谦便带着易顺、卢某（均已作行政处罚）来到夏某1门前捣乱，卢某将摆在店门前面的槟榔柜台掀翻。（2）掀柜台后的一个晚上，周文根据李健的安排，让胡佳宝（已作行政处罚）在夏某1的门面卷闸门上泼了油漆。（3）2017年11月14日晚，李健带着周文以及彭谦将夏某1门面的招牌、摄像头戳坏。（4）2017年11月22日晚，李健、周文、彭谦将夏某1门面前摆放小商品的桌子搬走丢掉。经鉴定，夏某1门面被损毁物品价格335元。3.2015年6月，贺志宏安排王军等人给图书城Ｂ栋承租户（承租合同至2015年年底）发放到期搬离的通知，要求租户签字，严某、谭某等六户承租户认为签不签字无所谓，反正到期会搬离，便没有签字；贺志宏得知后便指使王军等人对这六户门面断电。严某等人找贺志宏理论，但贺志宏不予理会；严某等人到站前路派出所报警，贺志宏便找到派出所，对严某等人说：“你们还敢报警？派出所算个卵，我就是110，门面是我花钱买的，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经派出所、司法所调解，贺志宏仍不肯供电。又过了两天，经商户聂贻乾等人从中周旋，严某等六人每人送给贺志宏一条香烟（1条和天下香烟、4条软芙蓉王香烟、1条极品芙蓉王香烟）并请其吃饭（贺志宏安排人结账），贺志宏才恢复供电。此次断电共120余小时，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经价格认证，该六条香烟价格3276元。4.杨某1在2002年购买的图书城Ｂ栋603房的权属问题与贺志宏存在纠纷，后贺志宏在图书馆Ｃ栋改造、装修酒店时，图书城商户曾某、余力等人向岳阳市信访局投诉，贺志宏认为是杨某1指使了他们去上访。2015年4月5日，贺志宏通过黄某了解到杨某1在站前路沃顿酒店（原电力宾馆）一楼茶楼，于是带领毛鹏飞、李健等多人一起赶到茶楼，质问杨某1是否指使了他人上访,杨某1否认，两人发生了争吵，随后被毛鹏飞、李健和姜某（已作行政处罚）等人殴打了杨某1，造成杨某1手指受伤。5.2017年3月27日晚，贺志宏怀疑武某在岳阳楼区法院审理自己与杨某1的房产权属纠纷案中帮了杨某1，便带着毛鹏飞等人来到站前路沃顿酒店一楼茶楼，找到正在玩牌的武某，质问武某是否插手了他们的官司，武某否认，随后毛鹏飞上前打了武某两个耳光，并拿起一个烟灰缸准备砸武某时，被旁人阻拦。经鉴定，武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二、强迫交易曹某在2013年从华银公司以人民币2.7万元购得岳阳图书城Ｂ栋楼梯间改造的一个门面，一直作仓库使用。2015年4月5日，曹某准备将该门面安装卷闸门后经营，贺志宏得知后认为Ｂ栋房产已由他整体收购（实际仅收购了Ｂ栋部分门面），其中也包括了曹某的这个门面，便派王军告诉曹某不准装修；王军带人用砖头威胁施工的工人停工，曹某被迫停止装修。2015年5月，曹某送给贺志宏的岳阳市德福亨通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两条极品芙蓉王香烟，想将门面装修起来，黄某说等一阵子;曹某认为黄某收了烟应该会处理好，就将卷闸门安装上了。贺志宏得知后就强迫曹某将钥匙交出来，不然将门打烂。曹某见无法在该门面经商，被迫以2.7万元的原价将该门面转让给了被告人贺志宏。2019年年2月和3月，贺志宏、陈金、王军、李健、毛鹏飞、周文先后被抓获归案。贺志宏、李健、陈金、王军、毛鹏飞、周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同案人彭谦、胡佳宝、卢某、姜某的行政处罚材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有关的赵四方、曹某等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及有关房屋产权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李健在地中海风情酒店的住宿情况，岳阳德福亨通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函告、告知书，站前路派出所对杨某1、武某被打接警后询问案情的材料，图书城群众的举报材料，岳阳市德福亨通贸易有限公司在岳阳图书城的房产的买卖契约、转让协议、调解协议书、付款凭据、相关法院的判决书及裁定书等，证人黄某、李健克、陈某1、钟某、李某、卢某、夏某2、夏某3、邓某1、杨某2、谢某、贺某、夏某1、夏某4、杨某1、王某、姜某、曾某、邓某2、谭某、蔡某、陈某2的证言，被害人赵四方、夏某1、严某、谭某、徐某、盛某、杨某1、武某、曹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贺志宏、李健、毛鹏飞、陈金、周文、王军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1）价格认定结论书：岳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赵四方寻衅滋事一案中所涉入户防盗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夏某1寻衅滋事一案所涉广告牌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严某等人寻衅滋事一案中所涉香烟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2）被害人武某的伤情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监控视频截图，赵四方与贺志宏在2015年3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赵四方与贺志宏及岳阳深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案的民事判决书，曹某门面及周边环境、图书城停车场的照片，被告人贺志宏投资的相关企业的工商登记资料，长沙市芙蓉区法院作出的广发银行长沙分行诉岳阳市德福亨通贸易有限公司、贺志宏、邓某2、黄某金融借款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贺志宏伙同被告人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在岳阳图书城为非作恶，多次恐吓他人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贺志宏还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贺志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分别构成了寻衅滋事罪。贺志宏、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图书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应依法从严惩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5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1、对赵四方寻衅滋事：被告人贺志宏、王军属多次恐吓他人和任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告人毛鹏飞、陈金属任意损毁公私财物；2、对夏某1寻衅滋事：被告人贺志宏、李健、周文属多次恐吓他人；3、对严某等停电：被告人贺志宏属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4、对杨某1、武某寻衅滋事：被告人贺志宏、李健、毛鹏飞属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微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被告人贺志宏还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他人门面；综上，被告人贺志宏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被告人李健、毛鹏飞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各两次，被告人周文、陈金、王军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各一次，均构成恶势力犯罪。在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志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李健、陈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贺志宏、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贺志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一、以被告人贺志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毛鹏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陈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周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贺志宏及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二审改判。李健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毛鹏飞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王军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贺志宏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寻衅滋事，2013年至2017年期间，贺志宏与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图书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志宏伙同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在岳阳图书城多次恐吓他人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贺志宏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贺志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贺志宏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李健、陈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贺志宏、李健、毛鹏飞、周文、陈金、王军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贺志宏及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请求二审改判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贺志宏、李健、毛鹏飞、王军上诉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继华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喻蓓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汤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