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思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A03幢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572009366。 法定代表人：胡玲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丽，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海市向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江南街道下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684530394H。 法定代表人：郑永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南，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星，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思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临海市向上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7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思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丽、被上诉人向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灿南和吴卫星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向上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向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思讯公司并未对冯永就台州地区的酬金结算事项给予明确授权，事后也未予以追认。向上公司在主观上并非“善意和无过失”。双方自2010年开始合作业务，双方系多年的合作伙伴，故向上公司应当知道冯永作为答题通业务在台州地区的业务负责人，并不理所当然有代理思讯公司进行台州地区的酬金结算权限。冯永的结算行为不具有代理表象，且向上公司并非善意，故冯永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系无权结算行为。2.一审判决未对向上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代理合作协议》“乙方职责”项下第一点规定，乙方负责答题通业务在临海、三门、仙居地区洽谈签约、营销推广。向上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思讯公司有权拒绝其支付价款的履行请求。综上，思讯公司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 向上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冯永当时系思讯公司在台州地区总负责人，负责补单业务以及结算等。冯永通过微信向向上公司要求结算。案涉两张增值税发票金额是根据思讯公司财务数据及学生实际人数，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比例开具的。冯永的特定身份能表明其代表思讯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根据一审程序中向上公司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与冯永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反映出来向上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综上，向上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向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思讯公司支付酬金333272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6日，向上公司与思讯公司签订《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向上公司负责“答题通”业务在台州临海、三门、仙居地区洽谈签约、营销推广。酬金结算标准，根据用户付费思讯公司实收金额计算，结算年份2017年-2019年，向上公司分成比例为25%，每个计费学生7元*25%；每学期结算一次，思讯公司在每学期结束前一次性支付给向上公司。2018年1月13日至2月5日，向上公司经办人员与思讯公司公司员工冯勇多次通过微信联系、沟通。2018年1月13日，冯勇称“校讯通费用算出来了，答题通还未算出来”；1月16日，冯勇回复“47103”上传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资料，公司名称为思讯公司，称“税号是9133开头的”；1月23日，冯勇称“临海96546、三门20918、仙居2069=119533”，1月24日，冯勇发送案外人浙江创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税号、地址、电话、开户行、银行账号等信息给向上公司。2018年1月19日、1月24日，向上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载明购买方分别为思讯公司、杭州创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分别为47103元，119533元。 一审法院认为：向上公司与思讯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思讯公司辩称双方事实上已于2017年年底终止该合同，未提交相关证据，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一审案件中，冯永作为思讯公司台州地区的负责人，向上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有结算台州地区酬金的权限，思讯公司亦未将冯永的岗位变动情况通知向上公司。因此，冯永代理思讯公司与向上公司进行结算，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思讯公司辩称冯永系无权代理，向上公司要求思讯公司支付的服务费47103元与一审案件无关，可能涉及其他业务，向上公司主张的119533元并非案涉代理合同项下的款项，思讯公司亦未实际参与业务洽谈，但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向上公司要求思讯公司支付服务费第一学期的服务费166636元，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向上公司依据47103元、119533元计算出第二学期的服务费166636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于2019年6月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思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向上公司酬金166636元；二、驳回向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一审案件受理费3149.5元，由向上公司负担1575元，由思讯公司负担1574.5元。 二审中，思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向上公司向本院提交冯永的证言一份，拟证明冯永与向上公司结算的数据是正确的。对该份证言证言，思讯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冯永系案涉争议款项的结算经手人，且其证言内容与向上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思讯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份证言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其证言可以证明冯永与向上公司员工郑灿南进行对账的过程。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冯勇”存在笔误，应纠正为“冯永”。本院另查明：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双方除了案涉“答题通”业务合作之外，还存在“校讯通”业务合作。思讯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向上公司存在的校讯通合作业务已在2017年结清，系冯永与向上公司员工郑灿南结算的；对于向向上公司结算酬金应依据的具体数据，思讯公司已没有保存；思讯公司收到向上公司开具的发票后至向上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期间，思讯公司未就发票金额与实际应付酬金不符向向上公司提出过异议。 本院认为，思讯公司与向上公司签订的《代理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思讯公司与向上公司之间存在多次合作，冯永作为思讯公司答题通业务在台州地区的业务负责人，负责与台州地区的合作商接洽，且曾代表思讯公司就“校讯通”业务与向上公司结算，该行为及其身份具备表见代理的外观，向上公司有理由相信冯永有权代理思讯公司就案涉“答题通”业务进行结算，冯永与向上公司员工微信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结算行为对思讯公司有约束力。思讯公司主张向上公司应当知道冯永未被授权代表公司结算的情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思讯公司另上诉称向上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依约全面履行合同，故而有权拒绝向其支付价款。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思讯公司若主张向上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其未举证证明向上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拒付价款缺乏依据。 综上，思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33元，由杭州思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银芝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章保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