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经济开发区轻工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晶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河北诚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西彬，男，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达建筑体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西彬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4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孙西彬所述居间行为事实不存在。1.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与山东万拓节能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拓节能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了CL建筑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2.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与万拓节能公司又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了CL建筑体系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2013年7月本协议自行失效，而且合同标的是560万元，也不是500万元。3.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与万拓节能公司没有在2012年6月签订CL建筑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实施许可）合同，更没有所谓的合同履行。4.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与万拓节能公司的业务也不是孙西彬居间促成的。所以孙西彬所述的居间行为根本不存在。（二）被上诉人孙西彬提供的唯一证据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有限公司关于向孙西彬同志支付居间费的承诺函（以下简称：承诺函）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1.经公司核查，没有任何人向其签发过承诺函，也没有人做过类似承诺。2.承诺函中所述的居间行为根本不存在。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对承诺函的形成时间做出结论意见，更没有对与承诺函相近时间文件的同一性作出结论意见，我们有理由相信该承诺函与时间相近文件的墨迹不同，不是出自同一台打印机，有理由相信该承诺函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三）承诺函内容根本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1.承诺函中所述的居间行为事先没有签订任何居间合同作为佐证。2.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与万拓节能公司的两份协议，2010年1月的第一份协议早已解除，2012年5月份签订的第二份协议，该协议约定2013年7月就已经自动失效，且双方没有实际履行。2014年3月27日，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不可能因为一个早已不存在的项目（合同）向孙西彬或任何人支付巨额居间费用，也不会无中生有的出具一份所谓的承诺函。3.承诺函也标明晶达建筑体系公司和万拓节能公司的主合同标的才为500万元，假设扣除企业的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等税费后，实际收入仅300多万元，还没有计算公司的各项运营成本；承诺函上写的是给孙西彬个人税后230万元，折合到税前就是将近400万元，公司不可能签合同就是为了倒贴钱给居间人。承诺函中居间费用的比例（百分之一百多）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合常理。4.承诺函承诺的晶达建筑体系公司向孙西彬付款的日期2015年6月15日同样不合常理，承诺函描述的是2012年6月就完成居间，且不论居间的主合同是否履行都支付巨额居间费用，那么2014年3月为何要承诺2015年6月才付费呢？二、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4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402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充分理解和适用上述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20日，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专利技术合同和建设节能合同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承诺函及2013年10月20日万拓节能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确认函，明确载明是2012年6月签订的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2012年6月上诉人没有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所谓的承诺函和确认函中载明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被上诉人、万拓节能公司也未出示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因为该合同并不存在。所谓上诉人承诺函签署的日期是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的用章记录显示该日无用章登记，董事长自2013年3月至2014年底不在公司主持工作，由李云风总经理主持工作。李云风在2014年3月27日一早就带领公司员工去北京参加博览会。2012年5月26日，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支付50万元设备款后生效，2013年7月合同自行失效。合同从始至终，万拓节能公司没有向上诉人交过一分钱，合同不成立。2012年5月26日，被上诉人依据这个合同主张上诉人给其居间费，但该合同从签订就没有履行，不会在2014年给其出具承诺函。上诉人承诺函上的印章经鉴定是真实的，仅仅凭这一点不能认定承诺函内容是真实的，承诺函是伪造的。确认函中连签订的合同的名称都不知道。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起诉。孙西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1.承诺函系被答辩人的单方法律行为，是对答辩人居间行为及报酬的确认和结算，对被答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答辩人已促成万拓节能公司合同成立，被答辩人应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二、被答辩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上诉称承诺函所述的居间行为不存在，没有签订任何居间合同作为佐证，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被答辩人公司成立20余年来，所签订的30余份CL技术转让合同，均是通过居间方式促成。鉴于CL专利技术要价高、推广难度大、促成率极低，被答辩人均是与居间人达成口头居间合同，从未与居间人签订过书面居间合同。德州、威海、滨州、枣庄CL技术转让合同均由答辩人促成，被答辩人并未就此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形式的居间合同。2014年3月27日，被答辩人通过承诺函确认万拓节能公司合同由答辩人居间促成，该函系双方居间关系存在与发生的凭据，是证明双方达成口头居间合同的证据。2.被答辩人上诉称2010年1月20日就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了CL建筑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又于2012年5月26日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了CL建筑体系合作框架协议，且该协议第六条约定2013年7月自行失效，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自2006年开始为被答辩人提供居间服务，并多次带万拓节能公司发起人张涛、马兴武等人赴被答辩人公司考察CL建筑体系。在答辩人的居间撮合下，被答辩人和时任市场总监张京兰才有机会结识万拓节能公司股东，并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和2012年5月26日签订相关合同。被答辩人所签订的30余份CL技术转让合同，在主要条款、标的额等方面均不相同。为防范泄露谈判底线，被答辩人将上述合同视为商业机密。除非被答辩人愿意向答辩人公开其所签合同内容，否则答辩人将无法检验其承诺函所记载合同名称、日期的精确性。承诺函系被答辩人签发，不管该“误载”是其有意或无意为止，均适用“误载不害真意”原则。三、被答辩人存在严重的违信背约行为。1.被答辩人上诉称承诺函主合同标的才500万元，承担答辩人个税后，折合到税前就将近400万元，其公司签合同就是为了倒贴钱给居间人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居间报酬占合同标的额的50%左右，完全符合该行业的市场行情，低于这个居间报酬比例，反而违背常理。2.被答辩人上诉称其公司与万拓节能公司没有在2012年6月签订CL建筑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更没有所谓的合同履行，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答辩人曾多次请求查看万拓节能公司合同，均被被答辩人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拒绝。其所谓的CL建筑体系合同框架协议实质是对CL建筑体系专利技术的处分，即CL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其在承诺函中将CL建筑体系合同框架协议记载为CL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是因该框架合同本质上就是CL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就是被答辩人想制造一种假象，即该承诺函不具有真实性，以此逃避支付居间费的义务。补充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自2006年起为上诉人提供居间合同服务，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2010年1月20日、2012年5月26日所签合同均系上诉人居间促成。2014年3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函、并在承诺函的前两行确认万拓节能公司是被上诉人居间促成的客户，被上诉人带张涛、马星武等人去上诉人公司考查CL体系时，上诉人公司市场总监还未来过枣庄，并不认识张涛、马星武等人，经过被上诉人的引荐，上诉人公司领导及张京兰才得以结识张涛和马星武，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签发承诺函，应视为被上诉人已全部完成了委托事项，而无须提供证据证实其具体的居间服务的内容，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2012年10月、2013年5月和10月，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索要万拓节能公司居间费，上诉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推托，被上诉人只得先找万拓节能公司索要确认函，该确认函的经办人是张涛，因其在山亭区财政局担任公职，故确认函隐去其名字，万拓节能公司有多位股东彼此间也不和睦，张涛称其不保管合同，但大体记得合同是2012年6月所签。被上诉人找上诉人董事长张晶廷索要居间费和其与万拓节能公司所签合同，上诉人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拒不提供，被上诉人询问该合同签订时间，上诉人也称是6月份，故承诺函记载合同所签时间是2012年6月。2014年3月27日上午9点，张晶廷到公司，张晶廷审查完承诺函并安排办公室主任张春芳加盖公章，上诉人陈述是虚假的。公章没有登记记录的问题，印章使用登记薄未登记，只能说明上诉人印章使用登记不规范，或进行了选择性登记，这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证明承诺函的印章不是上诉人加盖，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西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居间费23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1月20日，被告晶达建筑体系公司（乙方）与万拓节能公司（甲方）签订CL建筑体系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拟引进乙方研发成功的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符合“节能省地”型住宅目标的CL建筑体系技术及CL（部品）专用设备，在枣庄市建设CL建筑体系（部品）生产基地。合同标的为“CL建筑体系”全套专利技术在枣庄区域内的独占实施许可，核心专利有效期至2026年，具体详见“CL建筑体系”现有专利证书附件。合同整体价格为350万元。在甲、乙双方自2010年1月8日至2010年7月30日合同签订期内乙方给予甲方单项专利授权，乙方收到甲方技术转让费全额后10内向甲方出具永久专利授权使用手续等内容；当日晶达建筑体系又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建设“节能省地”型住宅（CL建筑体系）部品生产基地技术合作合同书（设备）一份，合同对CL网架板全套生产线设备的规格、价款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5月26日，被告晶达建筑体系公司（甲方）与万拓节能公司（乙方）签订CL建筑体系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山东省枣庄市所辖各区、县内以独家许可的方式实施CL建筑体系（生产、销售相关专利产品）。本系列专利的实施许可费用为500万元，自2013年1月5日起按每半年一次支付，每次支付50万元。管理费用按甲方统一规定或山东省CL体系推广办公室规定执行。2012年5月3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向甲方购买平网焊机一台，镀塑机一台、立网焊架5组（不含钢架）。甲方60日内向乙方提供设备及安装的技术指导。双方本合同签订前的所有合同因乙方单方责任已全部自行解除。所有费用及为玉树工程生产的CL网架板冲抵当时购买半成品立网焊架及喷射机费用，不再另行清算。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且乙方支付50万元设备款后生效。2013年7月本合同自行失效等内容。2013年10月20日，万拓节能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我公司股东杨列朝、颜龙、马兴武等同志于2005年6月与孙西彬认识，并通过孙西彬介绍首次获悉CL建筑体系项目。从2006年开始，在孙西彬的大力协助和积极推动下，现股东杨列朝、颜龙和原股东马兴武等人多次赴石家庄晶达体系公司考察CL建筑体系项目。在孙西彬的撮合下，我公司最终于2012年6月与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公司签署了CL建筑体系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2014年3月27日，被告晶达建筑体系公司向原告出具晶达建筑体系公司关于向孙西彬同志支付居间费的承诺函一份，内容为：本公司确认万拓节能公司是孙西彬同志居间促成的客户。经本公司研究，决定向孙西彬同志支付居间费税后人民币230万元，并对该居间费的支付和违约责任等事项做出如下承诺：一、在孙西彬同志的居间撮合下，本公司于2012年6月与万拓节能公司签署了CL建筑体系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万拓公司已向本公司支付合同款人民币60万元，孙西彬同志的居间责任和义务已履行完毕，此后无论该合同能否得到正常履行，本公司都应在2015年6月15日向孙西彬同志支付居间费税后人民币230万元。因此居间费所产生的税费，包括孙西彬同志应缴纳的所有税费（含个人所得税），全部由本公司承担。二、本公司若在2015年6月15日未向孙西彬同志支付居间费税后人民币230万元即构成违约。本公司除向孙西彬同志支付税后人民币230万元居间费外，还必须从本公司与万拓公司签署上述CL建筑体系技术转让（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之日起，按居间费税后人民币230万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向孙西彬支付利息。此承诺函是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若因本公司违约而提起诉讼，由孙西彬同志所在地法院管辖。本公司愿意承担因违约给孙西彬同志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局限于因孙西彬同志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差旅等费用。自即日起，本公司对孙西彬同志的居间费采取一事一议的支付方式，此前向孙西彬同志出台的销售奖励等规定废止。被告晶达建筑体系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居间费支付承诺函提出异议，要求对该承诺函中被告印章真伪、字迹及印章的形成的先后顺序、及印章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7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提供的承诺函的印章与被告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承诺书系内容打印后加盖的印章，对承诺书及印章的形成时间无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提供的被告支付居间费的承诺函的效力问题。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行为即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非依法律规定或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承诺函是在内容打印完毕后加盖了被告印章，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函印章加盖的非法性，故应认定被告对承诺函内容的认可，该承诺函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居间费及违约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西彬居间费2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被告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承诺函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函中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该印章在一审时经鉴定与上诉人使用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且承诺书系内容打印后加盖的印章，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承诺函印章加盖的非法性，应认定该承诺函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承诺函中确认了被上诉人居间促成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虽然该承诺函中载明的合同名称、合同签订时间与上诉人和万拓节能公司实际签订的合同名称、签订时间不完全相符，但作为合同另一方的万拓节能公司亦为被上诉人出具确认函一份，该确认函中载明的被上诉人居间促成的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合同签订时间均与承诺函中载明的一致，承诺函与确认函相互印证，结合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签订的CL建筑体系合作框架协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万拓节能公司对被上诉人居间促成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是认可的，承诺函和确认函中关于合同名称、签订时间记载的瑕疵并不能否定居间事实的存在。因此,上诉人应按照承诺函中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及相关利息损失。上诉人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晶达建筑体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晶达建筑体系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梦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金 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