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03刑初35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志飞，男，1987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州市南浔区，住河北省三河市。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释放。2018年1月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6日经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祖君，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8）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志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已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冀0903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志飞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还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志飞及辩护人刘祖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被告人周志飞以给被害人田某1在北京举办画展为名，拟定一份四页的合作协议（其中第二页是代售），并故意不添加页码标识，盖好骑缝章后，抽走对田某1不利的第二页，骗田某1与其签订该协议，并取走田某1的49幅作品举办画展。被害人田某1画展结束当日去撤展时，得知周志飞提前一天撤展并将画取走。其向周志飞索要画作时，周志飞拿出第二页协议称已由其代售，为期三年，佣金50%，并拒绝归还画作。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被骗9幅作品中的8幅在被告人周志飞家中扣押、1幅被其卖出，共46平尺，单价1.5万元/平尺，价值共计69万元。其余40幅作品，共174.2平，被告人周志飞称已出售拒不交出。为此，指控被告人周志飞犯合同诈骗罪并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志飞对上述指控予以否认，辩称代售协议是真实的，其是按照合同办事，提前撤展是与田某1商定的，符合约定。辩护人刘祖君对上述指控有异议，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中的代售协议是伪造的；被害人田某1是市县级画家，他的画作价格没有鉴定的这么高。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周志飞以给被害人田某1在北京举办画展为名，拟定一份四页合作协议（其中第二页是代售），并故意不添加页码标识，盖好骑缝章后，抽走对田某1不利的第二页，骗田某1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并取走田某1的49幅作品举办画展。按照协议约定，画展于2017年10月17日结束。田某1于画展结束当日去撤展时，发现周志飞已于2017年10月16日撤展并将画取走，当其找周志飞索要画作时，周志飞拿出第二页协议称已由其代售，为期三年，佣金50%，并拒绝归还画作。经鉴定，被害人田某1被骗9副作品中的8幅在被告人周志飞家中扣押、1幅被其卖出，共46平尺，单价1.5万元/平尺，价值共计69万元。其余40幅作品，共174.2平，被告人周志飞称已出售拒不交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志飞供述：2017年2、3月份，因为其之前涉嫌诈骗画家的案子被拘留，便找到田某1，要给他办一场成功画展，挽回在书画圈的声誉，同时也为了赚点钱。田某1表示同意并于9月份在田某1北京的家中签订了一份意向书，9月底，其与田某1在沧州市阳光国际小区的画室里签订了合作协议，田某1告诉其10月初来沧州拿画，其来沧取画的时候，二人又签订了作品登记表。画展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地点在北京市东城区汲古阁画廊，合同是以北京广天恒远传媒文化公司的名义签订的。2017年10月16日晚上撤展很正常，因为10月16日展览就截止了。田某1给其的49幅画除了公安机关搜查查扣的几幅画，剩下的都出售了，主要卖给北京市琉璃厂西街的画廊和沧州的几个画廊，总共卖了85万元左右，其没有给过田某1钱。2、被害人田某1陈述：其2017年9月27日在沧州市阳光国际小区的画室与周志飞签订了画展合作协议，约定展览时间是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展览地点是北京琉璃厂汲古阁画廊，当时签订合作协议时看双方文字一样，但是没有标注页码，周志飞说用不着，其信任周志飞，也没有当回事，就把协议签了。2017年10月3日，周志飞一行四人来沧把其49幅工笔画作拉走。2017年10月10日，画展如期举行，其10月17日上午带人准备撤展时，发现参展的全部作品已于10月16日晚上被周志飞全部撤走。汲古阁画廊老板张某称，周志飞说有急事，让别人把展费付了就撤展了。其给周志飞打电话，他说有事提前撤了，并说“咱们有合同，是合作关系不是朋友关系”，他从微信上发过来一份合作协议，其发现这份协议是四页纸，而当时签订的协议是三页纸，这才知道周志飞为什么不在合作协议上写页码了。合作协议多出来的一页对其非常不利，主要有三点：一是其画作对外销售价格一下子差了10倍；二是一幅画卖出去给他提50%佣金；三是其没有和他签订画作的代售时间，多出来的一页写的是三年。3、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0月10日至10月17日，周志飞在其汲古阁画廊搞一个沧州田某1工笔画画展，场地费是每天一万元。10月16日上午，周志飞说有一个重要活动打算撤展，并说已经和田某1老师沟通好了。周志飞在撤展当天让别人给其微信转账7万元。画展期间，田某1的画一幅也没有卖出去。2017年10月17日，田某1和他儿子田某3及一个不认识的人来画廊撤展，发现49幅工笔画被周志飞提前撤走了，直说“坏了、坏了，让周志飞骗了”，其才知道周志飞撤展没有和田老师沟通。田某1就在其的画廊给周志飞打电话，第一次没打通，后来是否打通就不知道了。晚上，田某1给其打电话，问能不能联系周志飞，让他把画还回来，并说可以多给周志飞几张画。后来，其联系周志飞并转达了田某1的意思，可是周志飞说按合同办，走法律程序。4、证人王某证言：其沧州市渤海酒店汇雅堂画廊的一幅吉祥富贵图工笔画是田某1老师的画，这幅画是2017年10月20日在北京聚雅斋花7.5万元买的，买来两三天就顶了欠杨志峰的9万元账了，现在杨志峰将画放在其处代卖。5、证人周某1证言：2017年9月份，其和周某2到田某1北京的家后，田某1对其和周某2说刚与周志飞签订了一份画展协议，让看看有没有问题，其没发现什么问题，当时和田某1老师说一定要小心周志飞，别让他骗了。当时田某1给其看的合作协议是三页，另外两页空白的是作品登记表。6、证人周某2的证言与周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7、证人邹某证言：10月份，周志飞为田某1在北京市琉璃厂汲古阁画廊办过一次画展，其当时看上了八平尺的吉祥富贵图工笔画，其和周志飞谈好了价格是7万元。周志飞撤展的时候，让其到汲古阁画廊取画，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周志飞7万元，后来以7.5万元卖给沧州的王某了。8、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涉案画作物品清单；沧州市运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合作协议文本及书画作品登记表。9、田某1向周志飞追讨索要画作的微信聊天记录。10、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06）湖吴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周志飞的到案经过；被告人周志飞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志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49幅画作，其中经过价格认定的9幅画作价值6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其余40幅画作因无价格认定结论，无法准确认定价值，故本院对该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志飞辩称代售协议是真实的，其是按照合同办事，提前撤展是与田某1商定的，符合约定。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合作协议中的代售协议是伪造的；被害人田某1是市县级画家，他的画作价格没有鉴定的这么高。经查，被害人田某1的陈述及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周志飞在未告知被害人的情况下，单方面提前撤展，未退还参展画作，且在被害人索要画作时拒不返还，该事实另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被害人否认代售协议的存在，且代售期限和收取佣金比例的协议明显有悖常理；被害人田某1于画展结束当日去撤展时，发现画作被周志飞拿走后随即采取不同方式进行追索，并在追索未果后及时报案的行为与其权益被侵犯后的心态相符；涉案画作的价值系价格认证部门依法作出。故上述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志飞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涉案部分画作被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志飞非法占有的四十幅画作应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周志飞非法占有的四十幅画作，返还被害人田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永胜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