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1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商城西路1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056734951C。法定代表人：蒋聪慧，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月海，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秀，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半爿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1435844026。法定代表人：沈超娥，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仁甫，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谢雪尧，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东坡，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旭，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周路兴，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再审申请人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杭州湘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湖公司）、杨仁甫、谢雪尧、周路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5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佳航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现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7月15日开庭审理的（2017）浙0109民初16224号黄灿平诉谢雪尧、湘湖公司、杨仁甫、佳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谢雪尧拆除广告牌与湘湖公司、杨仁甫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另，杨仁甫在公安机关（2016年7月18、19、24日）的供述，“我聘请谢雪安、谢雪尧来帮我干活，工资情况没有明说，但肯定是按市场价结算给他们”，“我叫谢雪安帮我找一个电焊工帮忙拆除广告……。我叫了王欢良去帮他的。”杨仁甫在取保候审以后，开始翻供，在2016年11月18日的供述中认为拆除广告牌是包给谢雪尧的。谢雪尧（2016年7月18、19、24日）的供述，“我是做临时工的，别人叫我做活我就去做，一般做烧电焊、装玻璃等工作”，“我带着一圈电线、磨光机、电钻以及榔头、螺丝刀这些东西，到了工地”，“至于工钱还没有说过，但我想事后他肯定会付工钱的。”本案一审2017年11月13日的庭审笔录中谢雪尧仍否定系承揽关系。综合上述证言，谢雪尧在拆除广告牌的系列工作中仅仅做了电焊工作，且还是在杨仁甫叫人协助下的电焊工作，应当认定是帮助杨仁甫拆除广告牌。且双方也未谈及工资，故本案不能认定为是承揽关系。检察机关提起公诉的相关证据材料均认定为雇佣关系。故一、二审认定湘湖公司、杨仁甫与谢雪尧不是雇佣关系的依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二审判决认定湘湖公司、杨仁甫与谢雪尧各自承担侵权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申请人的财产损失是湘湖公司、杨仁甫和谢雪尧共同拆除广告牌的行为引起火灾所致。杨仁甫是拆除违章广告牌的实际负责人，组织策划拆除广告牌，谢雪尧作为主要施工人，实施拆除中的电焊作业，沈建庆协助电焊拆除，各人分工明确，共同实施拆除广告牌。故一、二审认定湘湖公司、杨仁甫与谢雪尧系承揽关系是错误的。2.本案申请人的财产损失系湘湖公司、杨仁甫、谢雪尧共同过失所致。3.湘湖公司、杨仁甫和谢雪尧应对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认定湘湖公司、杨仁甫、谢雪尧各自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申请人不应自行承担25%的民事责任。1.申请人对于财产损失没有过错，不应减轻被申请人的责任。2.湘湖公司、杨仁甫、谢雪尧应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过错责任。（四）本案判决造成火灾赔偿诉讼的混乱。申请人在火灾发生责任中是受害者，但现在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追加为黄灿平诉湘湖公司、杨仁甫、谢雪尧赔偿案及保险公司代位赔偿案的被告，其主要原因是因为一、二审的判决既不明确又有错误造成。综上，佳航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湘湖公司、杨仁甫共同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湘湖公司与谢雪尧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依法应予确认。1.杨仁甫联系其徒弟谢雪安，让其找一名具有操作资质的人员来进行案涉地点广告牌拆除工作，而谢雪尧同意承揽该业务，且其具有相应资质，对此各方无异议，且该事实可与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笔录相互印证。2.谢雪尧为完成上述工作，提供绝大部分工作所需劳动工具，如：电线、磨光机、电钻、榔头、螺丝刀、老虎钳及其它工具等。3.工作期间，杨仁甫并不在现场监督管理，亦未对谢雪尧下达任何指示或意见。如何施工、如何进行等由其自行决定。4.关于报酬，事先双方均已明知须支付劳动报酬，事后杨仁甫也支付了相应报酬。上述事实，均有杨仁甫、谢雪尧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笔录予以证实，且可相互印证。综上，在承揽该工作过程中，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的关系，且双方的行为符合劳务承揽的法律特征及构成要件，故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佳航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佳航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中有重大过错，系造成案涉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理由如下：1.佳航公司在签约时，已明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但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予以防范及避免事故发生。《房屋租赁合同》及《消防安全协议》约定：“所承租的仓库的范围包括案涉地点的一楼、二楼及过道”、“承租人必须保证消防楼梯畅通，不得私自存放易燃、易爆物品。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及安全出口”。但至火灾发生时止，未见佳航公司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2.履约过程中，佳航公司故意违反约定，将案涉租赁场地（过道）在未经答辩人授权或同意的前提下允许周路兴无偿存放易燃、易爆物品，造成火灾蔓延成灾，系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3.佳航公司明知承租的上述房屋未经过消防审批，作为实际控制方及实际使用人，未尽谨慎注意及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的义务。如：在保险勘察现场过程中，明确现场存在诸如防火设施缺少、楼道堆放物品等问题，未加以重视及及时整改，导致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综上，佳航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佳航公司应就案涉火灾事故承担25%的事故责任合情、合理，且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佳航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位于杭州市萧山区（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系湘湖公司所有，该公司的投资人为杨仁甫及其女杨琴，杨仁甫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仁甫通过新时尚生活馆（经营者为杨琴）将案涉房屋出租给佳航公司使用。2016年7月18日15时40分许，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湘湖公司灯具城发生火灾，案涉房屋内灯具及部分固定资产损毁。根据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起火原因：因谢雪尧在对湘湖公司灯具城室外广告牌用电焊枪进行拆除作业时，火星溅入湘湖公司灯具城内北侧入口上的钢结构仓库，引燃仓库内可燃物蔓延成灾”，因此，本案火灾发生的最主要和直接的原因是谢雪尧违规操作导致，原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谢雪尧系湘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仁甫叫来拆除广告牌的，原审法院根据谢雪尧自带部分工具、工作由其自主完成等特征，认定杨仁甫与谢雪尧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但杨仁甫未对谢雪尧进行监督管理，并提供相关的安全生产条件，认定杨仁甫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审法院鉴于湘湖公司系该工程的受益者，且与杨仁甫意志同一，确定两者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前述认定并无不当。佳航公司作为仓库的承租人，在保险评估反映其存在堆放情况较乱、消防设施缺失等情况下，没有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对发生火灾后的损失扩大存在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佳航公司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5%的责任，本院认为亦属合理。佳航公司再审申请中提交一份庭审笔录［（2017）浙0109民初16224号黄灿平诉谢雪尧、湘湖公司、杨仁甫、佳航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审查，在该案庭审中，谢雪尧与湘湖公司、杨仁甫就该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存在争议，因此，佳航公司以谢雪尧在该案庭审中的陈述主张谢雪尧拆除广告牌与湘湖公司、杨仁甫不是承揽关系而是雇佣关系，依据不充分。佳航公司再审申请认为谢雪尧与湘湖公司、杨仁甫是雇佣关系的再审申请理由难以成立。佳航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萧山区大队对杨仁甫的调查笔录，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并未向一、二审法院提出该申请，其现在提出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佳航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杭州佳航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