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方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武阳乡大塘村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00563290697X。 法定代表人：代生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潇爽，女，汉族，1992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洪雅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汝勋，男，汉族，1969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天府新区南天寺园艺场。住所地：成都市天府新区合江镇南天寺村4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721870744。 法定代表人：葛训铭,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南方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天府新区南天寺园艺场（以下简称：南天寺园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3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从被上诉人的苗木款1152000元中扣除维护费10万元（即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苗木款是1052000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一审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苗木成活率未达到100%，也未补栽已死亡的苗木，应扣除未成活的苗木维护费10万元。被上诉人交付苗木后因自己原因一直未与上诉人结算，上诉人未逾期不应给付资占用利息。 南天寺园艺辩称，苗木按照合同约定栽种，由南方家居公司负责收货的人验收合格出具单据。其主张的是工程款，维护费是苗木验收合格以后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工程款中。上诉费和保全费由谁负担请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南天寺园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家居公司支付其丁香苗、麦冬以及其他树苗的栽种费用共计1152000元及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8%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南方家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南天寺园艺系经营花草、苗木种植销售的园艺公司。2014年4月1日，南方家居公司作为发包方，南天寺园艺作为承包方，就南方家居公司家居产业园进行绿化的事宜签订了《协议》一份，约定，工程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南天寺园艺在花台内种植（组合性、彩色灌木）包括女贞、金叶女贞、红花继木等，每平方米60元，成活率保证100%，花台内种植麦冬每平方米28元，付款方式：以实际方量验收计算，种植完毕凭发票结算，分批支付，一年结清。当日，双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14年9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绿化工程从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9月20日止，南天寺园艺负责提供树木、品种如下：银杏直径13厘米，单价2000元每株；桂花直径6厘米，单价600元每株；紫荆直径5厘米，单价500元每株；丁香直径80厘米，单价160元每株；红叶李直径4厘米，单价400元每株；红继木球直径80厘米，单价160元每株；海桐球直径80厘米，单价160元每株。包栽包活，成活率百分之百，南天寺园艺栽种完毕后，如果因其他施工损害，由施工方负责复原，与南天寺园艺无关，种植完毕后预付款百分之六十，一年后付清。当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南天寺园艺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南方家居公司的工作人员杨选伦、柳伟、李瑜、张国全、田奇、何念文分八次即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0月27日、2017年5月5日、2018年6月26日分别对南天寺园艺的栽种情况进行了验收，各验收条经累加后验收情况如下：银杏20株，直径13厘米，单价2000元每株，共计40000元；桂花50株，直径6厘米，单价600元每株，共计30000元；紫荆20株，直径5厘米，单价500元每株，共计10000元；丁香球10株，直径80厘米，单价160元每株，共计1600元；红叶李30株，直径4厘米，单价400元每株，共计12000元；红继木球10株，直径80厘米，单价160元每株，共计1600元；海桐球10株，直径80厘米，单价160元每株，共计1600元；麦冬分六次验收共计29129.3平方米，28元每平方米，共计815620.8元；丁香苗分六次验收共计8993.7平方米，60元每平方米，共计539622元，以上款项合计1452042.8元。 还查明：2018年11月15日，南方家居公司向南天寺园艺支付工程款共计300000元，南方家居公司至今尚余1152000元未支付。后南天寺园艺多次催要苗木款项未果。 一审采信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协议》原件2份、验收单原件8张、汇总表1张、付款申请单1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南天寺园艺与南方家居公司因买卖苗木建立买卖关系。双方于2014年签订《协议》2份，南天寺园艺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了义务，南方家居公司对栽种苗木分8次进行了验收，经累加后，南方家居公司应支付的苗木款为1452042.8元，南方家居公司已经支付了300000元，尚欠苗木款1152042.8元未支付。现南天寺园艺请求南方家居公司支付尚欠苗木款1152000元的主张，理由充分，证据充足，依法予以支持。南方家居公司抗辩成活率未达到100%，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南方家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南方家居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另南天寺园艺主张南方家居公司按年利率8%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双方签订的2份《协议》中约定了苗木款的支付时间为以实际方量验收计算，种植完毕凭发票结算，分批支付，一年结清，但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南天寺园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支持以未付苗木款1152000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次验收（2018年6月26日）起一年后即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限为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四川南方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成都天府新区南天寺园艺场苗木款人民币115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苗木款115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苗木款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苗木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84元，由四川南方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成都天府新区南天寺园艺场已垫交，由四川南方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在给付苗木款时一并支付成都天府新区南天寺园艺场。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南方家居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其支付给南天寺园艺维护费的付款发票。拟证明其支付了南天寺园艺2019年2、3、4月的维护费，每月18460元。2.未成活苗木图片。拟证明有部分苗木没有成活。 南天寺园艺质证认为：1.认可维护费票据的真实性，三个月的维护费是付了的，但维护费与本案无关，其已另案主张了权利。2.照片是虚假的，图片上的苗木不在其栽种的范围内。 经审查，本院对南方家居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证据的证明力和关联性，应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评定。证据2因南天寺园艺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南方家居公司无其他旁证相印证，本院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二审中南方家居公司陈述其主张的苗木维护费是指苗木验收以后没有存活的苗木由南天寺园艺维护支付的费用。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南方家居公司在苗木款中是否应当扣除维护费10万元，以及是否应当支付未付苗木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中，南天寺园艺与南方家居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南天寺园艺承包南方家居公司产业园的绿化事宜，主要约定了苗木的品种及每种苗木需要栽种的平方数，要求成活率保证100%等内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以实际方量验收计算，种植完毕凭发票结算，分批支付，一年结清。2014年9月3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了由南天寺园艺提供树木的品种及每种树木的标准、数量，包栽包活等内容。约定付款方式为：种植完毕后预付款百分之六十，一年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南天寺园艺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南方家居公司对栽种的苗木分8次进行了验收，累计南方家居公司应当支付南天寺园艺苗木款为1452042.8元，南方家居公司对此工程款计算总额无异议，已支付了300000元，尚欠苗木款1152042.8元未支付。南方家居公司主张南天寺园艺提供的苗木成活率未达到100%，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扣减维护费10万元。关于维护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苗木验收以后没有成活的苗木的维护费，由南天寺园艺负责维护，南方家居公司向南天寺园艺支付的费用。南方家居公司虽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支付了维护费，南天寺园艺也予以认可，但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当中没有关于未成活苗木的维护费从苗木款中扣减的约定。且南天寺园艺按《协议》提供的苗木已经南方家居公司验收，并出具了验收条，如果在验收时存在未成活苗木的情况，南方家居公司不会出具验收合格的依据。南方家居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南天寺园艺提供的苗木成活率未达到100%，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其要求从苗木款中扣减维护费1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南天寺园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未付苗木款1152000元为基数，从最后一次验收（2018年6月26日）起一年后即2019年6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南方家居公司主张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四川南方家居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棱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