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224号抗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清焱，男，1955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隆回县罗洪信用社信贷员，住隆回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7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因病改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10日经隆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经隆回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刘银辉，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清焱犯违法发放贷款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十日作出（2018）湘0524刑初6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泽州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清焱及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银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李清焱系隆回县农村商业银行职工，先后在罗洪信用社担任信贷员、信用社主任，在职期间在授权范围内具有贷款调查、审查、审批的权限。李清焱在职期间，自2002年至2008年，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23.06万元归个人使用，还有人民币222.06万元未归还。具体情况如下：1、2002年、2004年，被告人李清焱和罗洪信用社职工彭育书（另案处理）、彭某（彭育书之兄）商量，以别人的名义在罗洪信用社贷款，尔后，李清焱在罗洪信用社以刘华的名义为彭某贷款人民币2万元；以邹某桃、曾某林、易某姿、邹某红、曾某等人的名义共计贷款人民币3.9万元（实为39万元），李清焱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资金挪用出来，交给彭某使用。2、2008年期间，被告人李清焱的同事郑某因淘金需要资金，找李清焱商量帮忙，李清焱以邹某金、袁某华、杨某安、杨某田、罗某余、袁某东、罗某新、邹某喜、罗某雄、邹某贵、袁某华、肖某元、杨某升、罗某凡等人的名义为郑某在罗洪信用社贷款共计人民币50.7万元，李清焱利用职务便利将这50.7万元挪用出来，交给郑某使用。3、2004年期间，罗洪信用社职工阳某找到被告人李清焱，要以别人的名字到罗洪信用社借贷款，李清焱答应以后，以阳某提供的邹繁荣、邹财发等人贷款的名义将本信用社资金人民币40.1万元挪用出来，交给阳某使用。4、2005年期间，被告人李清焱的朋友曾某明找到李清焱，要以别人的名字借贷款，李清焱答应以后，以曾某明提供的名字申报贷款，让曾某明分别以袁某成、曾某华、曾某秀、曾某山等人的名义借贷款，将本信用社资金人民币19万元挪用出来，借给曾某明使用。5、2008年6月5日，被告人李清焱与谭某光商量后，李清焱在罗洪信用社以杨某林的名义借贷款，将本单位人民币7.66万元挪用出来，交给谭某光使用。6、2005年4月7日，被告人李清焱以王某若的名义借贷款，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万元挪用出来，交给庞某使用。7、2008年6月16日，被告人李清焱以邹某勇的名义借贷款，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3万元挪用出来，交给廖某使用。8、2007年9月9日，被告人李清焱分别以李某、李某群的名义借贷款，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4万元挪用出来归个人使用。9、2004年间，被告人李清焱因和朋友刘某生合伙做生意缺少资金，即捏造了周某礼、袁某华、周某贵、邹某才、邹某华、晏某辉、曾某华、周某新、曾某芳、邹某华、袁某育、周某政、罗某辉、杨某辉、杨某友、邹某新、罗某柏等共17个假名字，尔后以上述人员的名义办得贷款，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50万元挪用出来，归个人使用。10、2007年9月9日，被告人李清焱因隆回信用联社要求职工入股缺少资金，其捏造李浩的名字借贷款，将本单位资金人民币4.8万元挪用出来，作为自己的入股股金。原判采信抓获经过、病历、贷款损失证明、职务证明、履历表、借据、户籍证明；证人董某、邹某1、刘某1、廖某、庞某、郑某、彭某、罗某1、杨某、曾某、邹某2、罗某2、刘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清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清焱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作案，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了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清焱违法发放贷款168.26万元，有167.26万元没有收回，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经查，这168.26万元贷款都是李清焱或与借款人商量由借款人提供资料，或直接由李清焱造假，假冒他人的名义在本信用社贷款，然后利用自己对小额贷款的经手、审批权，以贷款的形式将本单位资金挪用出来，给个人使用。事实上，这168.26万元资金的实际使用者并没有与李清焱所在的罗洪信用社签订借贷合同，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借贷关系。这168.26万元能够从信用社拿出来，离开李清焱的职务便利是无法得逞的。正因为如此，借款人才会给李清焱个人出具承诺书和借条。故公诉机关将这168.26万元定性为违法发放贷款罪于法不符，应改变定性为挪用资金罪。李清焱挪用资金223.06万元至今还有222.06万元未归还，依法应认定为挪用资金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挪用资金数额较大不当，应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李清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对其参与和单独作案的全部金额负责。李清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清焱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继续追缴李清焱挪用的222.06万元赃款，返还给被害单位隆回县农村商业银行。宣判后，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李清焱明知借款人不符合条件，利用自己的职权擅自向其发放贷款，造成了贷款无法收回的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2、李清焱发放贷款的行为是单位行为，而非以个人名义。李清焱是按照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发放程序，通过申报、审批的，是信用社负责人等相关人员共同做出的决定，代表的是单位的意志，是单位行为，而不是李清焱的个人行为。隆回县人民法院对起诉书指控的违法发放贷款罪改变定性为挪用资金罪，系适用法律错误。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李清焱违反信贷规定，帮助彭某、郑某、阳某、曾某明、谭某光等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或使用虚假身份信息，从隆回县信用社违规贷款人民币168.26万元的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应当对李清焱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李清焱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量刑均无异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其辩护人刘银辉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审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清焱身为公司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审认定李清焱挪用资金数额巨大不当，应予纠正。到案后，李清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均提出，李清焱违法发放贷款人民币168.26万元的行为符合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为挪用资金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经查，从形式上看，该168.26万元是通过李清焱以贷款的形式发放，但实质上，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没有与李清焱所在的隆回县罗洪信用社签订贷款合同，李清焱明知实际使用人是假名、冒名申请贷款，仍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贷款挪出借给他人使用，且部分款项实际使用人事后也给李清焱出具了到期还款的承诺书，由此，李清焱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对李清焱的犯罪行为定性为挪用资金，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清焱及其辩护人提出维持一审判决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丽忠审 判 员 罗庆群审 判 员 罗泽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璐雯书 记 员 刘 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