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湘03行初77号原告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石潭镇上月村上月组。法定代表人周铁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军辉、葛敏，上海建伟（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大鹏路。法定代表人段伟长，县长。委托代理人田灿，湘潭县应急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胡学军，湖南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宇公司)诉湘潭市人民政府、被告湘潭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强制关闭行为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湘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鸿泰宇公司、县政府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湘行终807号行政判决，将鸿泰宇公司因本案而请求县政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4日对原告的赔偿请求重新立案，本案因案情复杂，2018年9月24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期限。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鸿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铁球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军辉、葛敏，被告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田灿、胡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鸿泰宇公司诉称，原告鸿泰宇公司合法经营，2015年11月1日被县政府强制关闭，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请求人民法院：1、判决被告县政府赔偿原告鸿泰宇公司各项损失182297196元及利息；2、判决被告县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鸿泰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部分证据：见原告于2016年4月27日提交的《国家赔偿证据》。1.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书》川天评报字[2015]0134号，鉴定机构关于原告相关损失的鉴定内容，相关损失为150599700元；2.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采矿权价款3258136元；3.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已支付矿山地质环境治理备用金2755360元；4.收购列家桥煤矿时支付的农赔款明细：矿山建设时农赔款明细为344.22万元；5.关闭后需要支付的农赔损失说明：关闭矿山后农赔款损失说明1000万元；6.建设改造矿山电费开支（含关停后电费）：建设改造矿山支出的电费724.18万元；7.关于职工工资、五险一金及辞退补偿费用等的说明：矿山关停后职工安置费用500万元；证据1-7拟证明原告的直接损失。第二部分证据：见原告于2019年6月4日提交的《鉴定证据》。8.房屋所有权证（潭政房字第××号、00××45号、00××46号、00××47号、00××48号、00××51号、00××52号、00××53号、00××54号、00××55号、00××56号、00××57号、00××58号、00××62号、00××63号、0×**）；9.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潭国用93字第AC01018号、潭国用89字第AC01014号、潭国用93字第AC01017号)；10.2019年5月22日经双方确认的湘潭鸿泰宇一矿无证建筑测量数据；证据8-10拟证明原告房屋、土地、建筑物损失。11.2015年5月29日雨湖区人民法院现场查封笔录及《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拟证明原告机械设备类损失。12.采矿权许可证；13.湖南省煤炭科学研究所《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一矿生产能力核定报告》；14.湖南省地质调查院《湖南省湘潭县杨家桥矿区列家桥井田一矿煤炭资源储量核实报告》；证据12-14拟证明原告采矿权价款损失。15.二级安全质量标准化煤矿牌匾，拟证明原告无形资产损失；第三部分证据：见原告2019年4月提交《补充证据（一）、（二）、（三）》。16.湖南省湘东矿业有限公司资源整合改建初步设计（修改）机电设备材料清册及概算；17.湖南省湘东矿业有限公司资源整合改建初步设计（修改）说明书；证据16-17拟证明：1、湖南省湘东矿业有限公司生产能力由9万吨/年整合为15万吨/年实际投入了12197.95万元；2、鸿泰宇公司一矿生产能力由9万吨/年提升为15万吨/年的实际投入与12197.95万元相近。18.采掘工程平面图；19.井上下对照图；20.通风系统图。证据18-20拟证明鸿泰宇公司一矿被违法封闭时的巷道情况。被告县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根据国家及省市相关意见，原告虽然属于关闭对象，但至目前为止答辩人未对原告煤矿作出关闭决定，也未对原告煤矿实施强制关闭行为，只是组织与原告就补偿问题处于协商当中，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根据国务院和省政府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有关意见，以及加快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的有关精神，原告煤矿属于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对象，对原告矿井实施封堵，是落实省政府的决定，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只能依据有关政策规定享受相应的行政补偿。三、原告对答辩人提出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3]99号）；拟证明国务院做出了加强煤矿安全生产以及关闭落后小煤矿的决策，提及了煤炭产业升级后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2.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实施意见》（湘政法办[2014]38号）；拟证明湖南省根据国务院的工作意见，做出了湖南省内煤矿安全生产及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的实施意见，明确了全省煤矿关闭退出的目标和责任，并提出各州、县市区人民政府要按照省政府确认的关闭目标，制定方案，强化措施，严格责任追究，确保按期完成任务。3.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总体方案的通知》（湘煤关退办函[2014]1号）；拟证明该文件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决定应予关闭的煤矿。4.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批准同意我市煤矿关闭退出方案的请示》（潭政[2014]80号）；拟证明湘潭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省级的文件精神，结合湘潭市实际情况，做出了包括原告煤矿在内的湘潭煤矿关闭退出的方案，报请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5.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湘潭市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总体方案的复函》（湘煤关退办函[2014]17号）；拟证明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同意了湘潭市煤矿关闭退出的方案，原告属于依法应当被关闭的煤矿之一。6.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煤矿关闭退出的实施意见》（潭政办发[2014]60号）；拟证明为落实湘潭市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湘潭市制定了工作实施意见，明确全市煤矿关闭。7.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8.国家安全监管总局等十二部门《关于加快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的通知》（安监总煤监[2014]44号）；9.关闭矿井“六条标准”；证据7-9拟证明根据相关政策，行政机关可以对煤矿实施关闭。10.湘潭市列家桥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书；11.列家桥煤矿资源资产有偿移交协议书；12.关于将列家桥煤矿改制后资源和原市地质勘察队土地有偿划拨湘潭县人民政府的通知（潭国资[2009]25号）；13.关于原列家桥煤矿有偿划拨资产接管的报告；14.湘潭市列家桥煤矿房产移交明细表；15.湘潭市列家桥煤矿机电设备移交明细表（5份）；16.湘潭市列家桥煤矿井巷及生产用建筑物移交明细表；17.湘潭市列家桥煤矿机器设备移交明细表（5份）；证据10-17拟证明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与湘潭县石潭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湘潭市列家桥煤矿资产转让协议》，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以100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原湘潭市列家桥煤矿的全部资产，以30万元的价格受让了原湘潭市地质勘察队的全部资产（附资产明细）。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欠付国有资产占用费共计247.6万元。18.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煤炭管理局关于印发《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湘财企[2014]54号）；19.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煤矿关闭退出的实施意见（潭政办发[2014]60号）；20.湘潭县人民政府关于批准实施《湘潭县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方案》的请示（附件1.湘潭县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方案；2.湘潭县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实施方案）；证据18-20拟证明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按照有关规定，如果能在2015年12月31日前自行关闭，则可通过以奖代补的方式获得如下财政补助：中央财政补助100万元、省级财政补助300万元、市级财政补助500万元、县级财政补助500万元，共计1400万元。以上奖补资金主要用于关闭煤矿职工安置费、经济损失、实施关闭等费用支出。如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选择请求赔偿损失，则无权重复要求获得奖补资金。21.关于湘潭市列家桥煤矿“9.2”顶板事故的通报（潭煤监字[2011]52号）；22.停产整顿决定书（潭煤监字[2011]50号）；23.关于停止供应和封存湘潭市列家桥煤矿火工产品的函（潭煤函字[2011]9号）；24.关于责令停止生产的函（潭煤函字[2014]14号）；25.关于责令停止井下一切生产作业行为的通知（潭煤监字[2014]35号）；26.关于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一矿停产整顿、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函（潭煤安监函[2014]16号）；27.关于责令停产整顿的决定书（潭煤监字[2010]10号）；28.关于对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一矿挂牌督办的通知（潭煤安监[2014]10号）。证据21-28拟证明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起至关闭时止，一直因违法行为被责令整改，其安全生产许可证因违法行为长期被暂扣，长期处于停产状态。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无能力进行正常生产经营，也无能力进行技改，未向行政机关申报过技改资料。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本院2019年11月18日调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龙俊、姜震南笔录；2.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2019年11月13日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3.本院2019年11月13日调查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文国平笔录；4.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师刘小兰、王燕的职业资格证及身份证明。经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3日，湘潭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与石潭镇人民政府资产签订《列家桥煤矿资源资产有偿移交协议书》，将原湘潭市列家桥煤矿资源资产交由湘潭县石潭镇人民政府负责管理。此后，石潭镇人民政府将所接管原湘潭市列家桥煤矿的资产租赁给原告鸿泰宇公司经营，后成为鸿泰宇一矿。石潭镇人民政府报请湘潭县人民政府第8次常务会议通过后，于2014年12月8日与鸿泰宇公司签订《湘潭市列家桥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书》，将原湘潭市列家桥煤矿的资产以100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给鸿泰宇公司。2013年10月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3]99号）。2014年5月30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实施意见》（湘政办发[2014]38号），对加强全省煤矿安全生产工作进行了安排部署。2014年6月16日，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总体方案〉的通知》，加快我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推进煤矿安全治本攻坚。2014年7月31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湘潭市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方案〉的通知》（潭政办发[2014]41号），成立全市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2014年9月19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向湖南省人民政府呈报《关于批准同意我市煤矿关闭退出方案的请示》（潭政[2014]80号），原告一矿被列入《湘潭市2014年关闭退出煤矿名单》。2014年9月30日，湖南省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湘潭市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总体方案的复函》，同意了湘潭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总体方案等。2014年10月16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作出《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煤矿关闭退出的实施意见》（潭政办发[2014]60号），加快推进湘潭市内煤矿关闭退出。2015年11月1日，被告县政府安排湘潭县石潭镇人民政府组织石潭镇列家桥村委会及相关人员对原告一矿井口实施强制封闭。原告鸿泰宇公司对强制关闭行为不服，于2016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县政府以及湘潭市人民政府共同强制关闭行为违法，并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2297196元及利息。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6）湘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县政府强制关闭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的行政行为违法,由被告县政府采取补救措施；驳回原告对湘潭市人民政府的起诉。鸿泰宇公司、县政府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湘行终807号行政判决，判决：1.撤销本院（2016）湘03行初38号行政判决；2.确认县政府强制关闭鸿泰宇公司一矿的行政行为违法；3.驳回鸿泰宇公司对市政府的起诉；4.鸿泰宇公司因本案而请求县政府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发回本院重审。在本院对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进行重审过程中，被告县政府向本院申请对鸿泰宇公司一矿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委托湖南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湖南新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审计。湖南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湖南新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以基础材料缺失，无法作出评估审计，将该审计评估事项退回本院。另查明：1.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川天评报字[2015]01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二、评估目的：对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于基准日所申报的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一矿资产进行评估，为委托方拟了解资产市场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该资产评估所的经办人员证实，评估时未到井下对相关设施、设备等进行核对。且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声明该评估报告只能用于其载明的评估目的和用途，用于司法诉讼等其他目的无效。2.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在办理赵艺申请执行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周铁球民间借贷一案过程中，于2015年5月29日到鸿泰宇公司采取了就地查封的执行措施，虽对相关设施设备张贴了封条，但未对所查封财产进行清点，亦未下井核对井下设施设备。原告提交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没有该院工作人员签字或者盖章。该表与川天评报字[2015]01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完全一致。3.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煤矿安全生产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3]99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煤炭管理局关于《湖南省小煤矿关闭退出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湘财企[2014]54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煤矿关闭退出的实施意见》（潭政办发[2014]60号）、湘潭县人民政府《关于湘潭县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实施方案》，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如在2015年12月31日以前关闭，可以获得如下奖励或补偿：中央财政奖补100万元、省级财政奖补300万元、市级财政奖补500万元、县级财政奖补500万元，共计1400万元。4.原湘潭市列家桥煤矿因存在安全隐患及发生安全事故，2010年-2011年期间，被湘潭县煤炭监督管理局多次责令停产整顿。2014年3月21日，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因发生顶板事故，分别被湖南煤矿安全监察局湘潭监察分局、湘潭市煤炭工业行业管理办公室和湘潭县煤炭监督管理局要求停产整顿整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且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本院（2015）潭中行初字第33号行政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行终807号行政判决书、《湘潭市列家桥煤矿资产转让协议书》、《列家桥煤矿资源资产有偿移交协议书》等及本院进行调查核实、当事人陈述一致的部分。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县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于2015年11月1日被被告县政府强制关闭，该强制关闭行为已由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2017）湘行终80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违法行为如给原告鸿泰宇公司造成了相应损失，被告县政府则依法应当对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鸿泰宇公司的损失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对原告的损失的整体情况，本院委托湖南新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湖南新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审计，因基础材料缺失，无法作出评估审计。原告虽提交了其自行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报告，但经本院核查，该资产评估报告仅能用于为原告了解资产市场价值提供参考依据，而无法客观证明被告关闭行为致原告财产受损的情况，且评估公司声明该评估报告不能用于司法诉讼，故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情况的依据。原告提交的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的查封笔录因执行人员未对查封财产进行清点和下井核对，亦无法证实原告财产因矿井封闭所受损失情况。2.本案被确认违法的是被告县政府对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作出强制关闭的行政事实行为。具体而言，即被告未作出关闭决定，没有进行催告，且未与原告签订关闭协议进行补偿，而是直接强制封闭井口。那么，应当认定的损失必须与该行政事实行为存在因果关系。（1）对于地面上的财产而言，一是自始至终皆由原告控制和管理，即使矿井封闭，原告亦可自行处置。二是被告采取对原告一矿井口进行封闭，而不是以侵占或爆破、拆除等毁损原告地上房屋、机器设备等财产的方式关闭原告一矿，故关闭行为与地上财产损失与否没有因果关系；（2）对于井下财产而言，一是根据相关政策，原告一矿应关闭退出，强制关闭行为有可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是被告未履行相关程序，直接封闭井口，导致原告无法及时自行搬移其井下可以搬迁、移动和再利用的机器设备等财产损失。二是如果存在井下相应价值的财产损失，原告完全可以提供采购合同、发票及其他符合规定的财务凭证等证据来予以证明，但诉讼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即便本院委托评估机构就损失情况进行评估，也因缺乏资料被评估机构退回。三是原湘潭市列家桥煤矿及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因安全隐患和事故被相关职能部门责令停产整顿，在被关闭前，没有正常生产经营。原告井下是否存在可搬移的财产及财产的价值多少，由于存在无现实操作性和专业性极强等因素，本院亦难以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基于此，本院无法就被告的违法关闭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了井下财产损失及损失大小作出认定；（3）关于原告主张的农赔款、采矿权价款等其他损失，亦均与关闭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本院不予认定。3.原告鸿泰宇公司一矿在2015年12月30日之前已被关闭，而且应该属于政策性关闭的范畴，根据当时中央、省、市、县有关煤矿关闭退出政策的规定，原告因此可获得14000000元的奖励或补偿，但被告县政府在原告一矿被关闭的长达四年的时间迟迟未予支付，给原告一矿关闭后善后问题的处理造成了不利影响。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部分奖补资金可认定为直接损失，且依法应当自强制关闭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湘潭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湘潭鸿泰宇有限公司被强制关闭损失共计人民币14000000元，并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赔偿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湘潭鸿泰宇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院决定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宏审 判 员  何 翔审 判 员  田 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谭聪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