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纬路38号院3号楼一层112、二层212。法定代表人：金秋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焕，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远，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倩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孟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被告主体不适格。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并非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而是北京金圣美达科技有限公司，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侵权主体。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查清这一事实，从而判决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北京金圣美达科技有限公司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二、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不合理，孟倩具有扩大损失的责任。孟倩在发现侵权照片，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侵害之后，并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制止侵权行为，通知停止侵害，而只是对其认为侵权的照片进行公证，并在时隔近二年之后进行起诉，对损失持一种希望和放任的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不管从法律、道德还是情理上来说，防止损失扩大都应当是一般正常人应有的意识和义务，不管是希望或是放任造成损失或扩大损失，都不是法律支持和保护的行为。因此，对于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孟倩有扩大的部分，法院应不予支持。孟倩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cm*9cm；3.判令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北京金圣美达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6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其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3706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载有题为“北京整形医院自体脂肪丰脸颊价格”文章1篇，该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涉案网站名称金圣整形，网站设有品牌文化、服务项目、真人案例、国际设备等栏目，网页底部显示24小时咨询电话010-593××××0，医院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南纬路38号院3号楼一层112、二层212，金圣整形官方网站××，并设有官方微信二维码。孟倩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另查明，经扫描公证书中的微信二维码，显示信息为金圣医疗美容，电话010-593××××0。经百度地图查询，公证书中显示的医院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南纬路38号院3号楼一层112、二层212与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址。在庭审中，孟倩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1张与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孟倩陈述，涉案网站链接现在已经删除。庭审中，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涉案网站中北京金圣医疗整形医院即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且网站中的二维码、医院地址、24小时免费咨询热线也是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网站亦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目前网站已停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并非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但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一致，联系电话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电话，网站宣传的医院即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经过微信扫描公证书二维码，显示的信息也是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综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就诊，且网站内容均是对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带来商业利益，故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是涉案网站的实际受益人，且庭审中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认可其是涉案网站的使用人，应对涉案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涉案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鉴于网站已经关闭，一审法院认为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孟倩指定的账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行：苏州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62×××60。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150元，由孟倩负担35元，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元。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孟倩，孟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表示涉案照片是该公司员工从网上下载所得，没有取得授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是北京金圣美达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但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明确，金子焕是北京金圣美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金子焕在2017年的时候也是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小股东，网站的内容发布属于公司行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同时明确，涉案网站中的二维码、医院地址、24小时免费咨询热线也是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网站亦由其使用。因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而涉案网站所载诉争照片的文章内容涉及医疗美容，具有广告宣传性质。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使用人和实际受益人，对网站所载内容负有管理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庭审陈述，认定由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向孟倩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侵权照片自2017年公证时就已刊登在网上，孟倩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不合理的使用孟倩的照片必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并进而影响到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35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损失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北京金圣医疗美容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