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市咸安区马桥镇严洲村马柏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倪炜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萧玲，湖北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映，湖北领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恒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高新区之江科技工业园东信大道69号。法定代表人：朱国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斌，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鸳，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丹交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中恒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枫丹交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恒电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中恒电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枫丹交控公司与中恒电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错误。1.《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案中恒电气公司主张已履行的《产品购销合同》是该公司与枫丹能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中恒电气公司向枫丹能源公司交付了货物，相关款项也是由枫丹能源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支付的，并非交付给了枫丹交控公司。故枫丹交控公司不是本案实际履行合同的主体。2.中恒电气公司没有按照与枫丹交控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履行货物交付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枫丹交控公司没有向中恒电气公司支付对价的义务，一审认定枫丹交控公司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由枫丹交控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中恒电气公司未按与枫丹交控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之义务，构成合同违约，因此，中恒电气公司请求枫丹交控公司支付货款，枫丹交控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中恒电气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其应当先履行的合同义务情况下，一审判决由枫丹交控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给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裁判。中恒电气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枫丹交控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事实清楚。1.中恒电气公司、枫丹交控公司和枫丹能源公司在《说明函》中明确说明枫丹交控公司与枫丹能源公司是关联公司。2.按照枫丹交控公司的要求，中恒电气公司与其关联公司枫丹能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将合同主体变更为枫丹交控公司，为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的义务，枫丹交控公司与中恒电气公司就合同标的物再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明确说明，中恒电气公司与枫丹能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不再履行。3.依据《说明函》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由枫丹交控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同时由中恒电气公司向枫丹交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结算，增值税发票上的单位主体为枫丹交控公司，与合同主体一致。根据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和《说明函》约定权利义务关系，均可以证明枫丹交控公司是货物接受方，也是合同价款给付义务主体。4.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地点，由枫丹交控公司指定，并非枫丹交控公司上诉所称，将货物交付给其关联公司即枫丹能源公司。5.根据付款情况，2017年6月22日，仅由枫丹能源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给付货款500000元，枫丹能源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的付款行为是代为枫丹交控公司的付款行为。此后，枫丹交控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向中恒电气公司直接付款680400元，故枫丹交控公司上诉称其不是合同义务主体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基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判令枫丹交控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1.中恒电气公司向枫丹交控公司履行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物交付全部义务即直流充电桩共计12套。2.枫丹交控公司上诉提出，中恒电气公司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枫丹能源公司交付了2批不同的货物，否认中恒电气公司与枫丹交控公司已履行了《产品购销合同》的客观事实，属故意拖延给付货款，枫丹交控公司上诉提出先履行抗辩权情形不存在，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枫丹交控公司对履行《产品购销合同》交付的产品提出质量异议，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中恒电气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电气产品的交付义务，且该产品交付使用于2016年10月22日全面进行调试运行合格。2.枫丹交控公司接受电气产品正常使用达3年之久，期间，枫丹交控公司从没有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二审期间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不符合民事诉讼质量异议期间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二审不应予审查，对此，枫丹交控公司如有证据支持，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中恒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219600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7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中恒电气公司与湖北枫丹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丹能源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枫丹能源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购买充电设备一批，总货款为2400000元，同日，中恒电气公司与枫丹交控公司签订了一份与上述合同内容完全一致的《产品购销合同》。随后，由中恒电气公司、枫丹交控公司以及枫丹能源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说明函》，该函说明：枫丹交控公司与枫丹能源公司是相互关联公司，要求中恒电气公司向枫丹交控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中恒电气公司依约定完成了交货义务，2017年3月27日，中恒电气公司向枫丹交控公司开具了2400000元增值税发票。2017年6月22日枫丹能源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付款5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枫丹交控公司向中恒电气公司付款680400元，共计1180400元，余款1219600元未付。经中恒电气公司多次向枫丹交控公司催讨无果，遂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恒电气公司与枫丹交控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按约履行义务。枫丹交控公司辩称中恒电气公司与枫丹交控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或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枫丹交控公司没有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判决：由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付杭州中恒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2196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27日开始计算，按照所欠金额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213元，由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恒电气公司系依法经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的，从事高频开关电源设备、电动汽车充换电设备等的研发生产的企业法人。枫丹交控公司系经咸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的，从事城市公共汽车客运、电力设备销售等业务经营的企业法人。中恒电气公司、枫丹交控公司以及枫丹能源公司三方签署的《说明函》载明：甲方（需方）：枫丹能源公司，乙方（供方）：中恒电气公司，丙方（付款方）：枫丹交控公司。该说明函的内容为“甲方要求开具如下信息的增值税发票，由丙方按甲方与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条款支付直流电桩设备货款，甲方与丙方是相互关联公司。”该说明函还载明“纳税人：枫丹交控公司，开户行：湖北咸宁农村商业银行温泉支行。账户：82×××81”。2016年6月15日、8月30日、10月22日，中恒电气公司在枫丹交控公司马桥充电站、北枫桥充电站、义乌小商品城充电站对所供销的直流充电桩进行充电开通调试并分别出具《充电桩开通调试报告》。2017年6月22日枫丹能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中恒电气公司付款5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枫丹交控公司通过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中恒电气公司付款680400元。二审中，枫丹交控公司对中恒电气公司提供的充电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并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光盘，拟证明中恒电气公司为枫丹交控公司在咸宁义乌小商品充电站安装的充电站发生自燃现象。说明充电装置存在质量问题。中恒电气公司认为，枫丹交控公司没有在质量异议期间提出，该证据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进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本案中，中恒电气公司与枫丹交控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中恒电气公司、枫丹交控公司以及枫丹能源公司三方签署的《说明函》对涉案交易产品“直流充电桩”的规格、数量、单价、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交货方式、地点（咸宁市各个项目现场）、和费用负担、交货时间（2016年4月20日）、消耗、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电汇）及付款期限与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中恒电气公司向枫丹交控公司交付了所供产品“直流充电桩”并按照合同约定在枫丹交控公司咸宁市各个货物交付现场进行了充电开通调试，同时，中恒电气公司亦按照《说明函》中的意思表示向枫丹交控公司及其相互关联公司枫丹能源公司出具了产品增值税发票。中恒电气公司全面履行了《产品购销合同》以及三方签署的《说明函》要求的合同义务，属守约方。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枫丹交控公司应当向中恒电气公司及时履行货款对价的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由枫丹交控公司继续履行向中恒电气公司支付余欠货款的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枫丹交控公司上诉提出，中恒电气公司为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交易产品的交付义务，合同未实际履行，其中恒电气公司向其关联公司枫丹能源公司交付的货物“直流充电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应承担交易产品对价的给付义务，更不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枫丹交控公司除部分履行合同价款的给付义务外，在合理期限内没有向中恒电气公司提出产品质量瑕疵问题，且在诉讼期间没有依法提出合理抗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枫丹交控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枫丹交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枫丹交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元，由咸宁市枫丹公共交通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