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成全，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柳叶，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亚威，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长胜，男，196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余成全、徐柳叶因与上诉人江长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成全及其与徐柳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亚威，上诉人江长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成全、徐柳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江长胜与余成全、徐柳叶经合伙结算后出具100万借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将出具借条前收取的房款抵扣本案100万元借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在出具100万元借条时，余成全、徐柳叶已出售了曹能继、吕向阳的房屋，至于熊志超、方斐两人，余成全、徐柳叶根本不认识，江长胜什么时候将房屋卖给他们，余成全、徐柳叶根本不知情。综上，四人的购房款不应作为江长胜的已付款。三、出售给黄浩的房屋系江长胜补给余成全、徐柳叶的，该购房款不应抵扣本案100万元借款。江长胜辩称，原审就诉争100万元的债权形成原因已经查明。江长胜向余成全、徐柳叶支付100万元的前提是余成全、徐柳叶向江长胜交付完整的17套房屋处置权。余成全、徐柳叶收取的17套房屋中5套房屋的购房款理应在100万元中予以扣减。余成全、徐柳叶诉称不认识熊志超、方斐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成全、徐柳叶的上诉。江长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余成全、徐柳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原78万元借款实际系余成全、徐柳叶的投资款，该78万元本金加上其他投入的资金，合计投入200余万元，这样才能算出可分配23套房的利润。故不应重复将该78万元本息计算为江长胜的应付款。2、涉案100万元系基于回购17套房屋所产生，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余成全、江长胜实际收取了17套房中的5套房屋的房款，故该部分房款应视为江长胜的已付款，应扣减该100万元欠款。余成全、徐柳叶辩称，一、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江长胜应按照借据载明的金额支付下欠款。二、余成全、徐柳叶收取房款的行为发生在出具借据之前，不应在100万元款项中抵扣，且余成全、徐柳叶并不认识熊志超、方斐两人，更未收取两人的购房款。三、江长胜因需要资金向余成全、徐柳叶借款78万元，在分股时双方就余成全、徐柳叶应分得的利润及江长胜应偿还的78万元借款本息一并结算后，江长胜向余成全、徐柳叶出具100万元借据，该78万元借款的本息亦是本案债权形成的原因之一，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江长胜的上诉。余成全、徐柳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江长胜立即偿还余成全、徐柳叶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533333元（按年利率10%计息从2011年7月1日计算至2017年2月25日，后期利息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案件受理费由江长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0日，余成全以其妻子徐柳叶的名义与江长胜订立《关于共同开发“警苑花园”合伙的合同书》，合伙开发黄冈市高新开发区新港三路中部武警干部小区项目。房屋建成后，2010年2月2日，徐柳叶与江长胜签订《分股协议》和《补充协议》，对合伙期间徐柳叶投入上述项目的资金及项目分股进行结算。协议约定由江长胜给徐柳叶25套房屋折抵其在该项目中应分得得本金和利润，房号分别为：1-1-2B、1-1-3B、1-1-6B、1-1-7B、1-1-2C、1-1-3C、1-1-5C、1-1-6C、1-1-7C、1-1-9C、1-2-11B、1-2-12B、1-2-13B、1-2-15B、1-2-16B、1-2-11C、1-2-12C、1-2-13C、1-2-15C、1-2-16C、1-2-17C（以上房屋面积均为94.8㎡）、1-2-5D、1-2-6D、1-2-8D、1-2-9D（以上四套房屋面积均为111.4㎡）。2010年2月9日，徐柳叶与江长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10年2月2日协议中25套房屋调整为23套，原25套房屋中1-2-5D、1-2-6D、1-2-8D三套房屋由江长胜收回，江长胜另将2-2-202房屋（面积83.53㎡）给徐柳叶；房屋价格按2050元/㎡计算。协议对其他相关事项亦进行了约定。余成全、徐柳叶以朱双玉、徐柳叶、徐元顺、徐志刚、吴晓玲、夏彩红的名义通过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购买6套房屋，房号分别为1-1-2B、1-1-3B、1-1-7B、1-1-2C、1-1-3C、1-1-7C。首付款由余成全支付，银行按揭款通过江长胜销售公司再转付给余成全。后该六套房屋中部分房屋由余成全、徐柳叶委托江长胜聘用的工作人员程建红出售。2011年5月20日，江长胜与余成全进行结算，双方签订《解除合同》（甲方江长胜，乙方余成全），内容为“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贰拾叁套住房现双方以全部结清（1-2-9D暂手续待办余成全）原所有签订的协议合同全部终止作废无效”。同日，双方对2010年2月3日余成全出借给江长胜的780000元（本息合计936000元）亦进行了结算并清偿。为便于出卖，双方约定余成全、徐柳叶余下的17套房屋由江长胜回购，按每平方米2050元与余成全、徐柳叶结算，17套房屋折价3314706.5元【（94.8㎡×15+111.4㎡+83.53㎡）×2050元/㎡】。2011年7月1日，余成全与江长胜对十七套房款进行结算，江长胜向余成全支付房款2460000元，并出具一份内容为“借余成全现金壹佰万元，年息一分，期限贰年”的借据给余成全。此前，余成全已收取售房款893860元（其中吕向阳购房款230000元、曹能继购房款255960元、熊志超购房款230000元、方斐购房款177900元，均属上述六套房屋之外的房屋，房号分别为：1-2-13C、1-2-17C、1-2-16C、2-202）。后余成全还收取1-2-9D房（黄浩购买）屋价款330000元（2013年3月26日收取100000元；2014年4月15日收取100000元；余下130000元余成全、徐柳叶分多次收取，至2016年11月全部收清）。欠款到期后，余成全、徐柳叶催讨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7月23日程建红分四次向余成全、徐柳叶付款共计2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权系双方之间因合伙结算而产生，不是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虽然余成全、徐柳叶提供的债权凭证是借据，但本案应当按引起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合伙纠纷审理。双方之间就江长胜回购徐柳叶17套房屋达成一致意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以余成全、徐柳叶应当在警苑花园项目中分得的房屋折算价款，减去其收取的售房款的方式来证明各自的主张。根据双方诉辨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余成全、徐柳叶从警苑花园项目中应分得多少套房子，折价是多少；二、余成全、徐柳叶收取了多少售房款（含房屋折价）及其他相关款项。一、关于余成全、徐柳叶从警苑花园项目中应分得多少套房子，折价是多少的问题。虽然徐柳叶与江长胜于2010年2月2日就警苑花园项目分股达成协议，约定由江长胜分给徐柳叶25套房屋作为徐柳叶应分得的本金和利润。但2010年2月9日双方又达成补偿协议，明确约定将江长胜分给徐柳叶的25套房屋调整为23套，由江长胜收回三套房屋，另外给徐柳叶一套房屋。该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对2010年2月2日的协议中约定分给徐柳叶的房屋数量进行了调整。按补充协议约定，警苑花园项目江长胜应分给徐柳叶的房屋数量应当确认为23套。按双方约定的价格每平方2050元计算，上述23套房屋折价4480746.5元（其中余成全、徐柳叶以六人名义按揭贷款购买的六套折价为1166040元）。余成全主张25套房屋，并按25套房屋折价4858000元，缺乏依据，超出的部分不予确认。另外，江长胜于2010年2月3日向余成全借款780000元。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即双方就警苑花园项目结算之日，对上述借款本息合计936000元亦予以结清。余成全、徐柳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偿还借款与双方合伙结算无关，故该借款本息应当计入本案双方合伙纠纷中一并结算。据此，包括该借款在内，确认江长胜应支付余成全、徐柳叶的款项合计为5416746.5元（借款本息936000元+23套房屋折价4480746.5元）。二、关于余成全、徐柳叶收取了多少售房款问题（含房屋折价）及其他相关款项问题。江长胜以每平方米2050元的价格从徐柳叶处回购十七套房屋（徐柳叶在警苑花园项目中分得23套房屋中十七套），共计价款3314706.5元。江长胜已向余成全、徐柳叶支付房款2460000元，余成全、徐柳叶另收5套房款1223860元（吕向阳、曹能继、黄浩、熊志超、方斐五人购房款）。余成全、徐柳叶主张出卖给黄浩的房屋是被告另外补偿的，不在江长胜分给其的房屋之内，不能算是偿还1000000元债务。但余成全、徐柳叶未能提供该房屋是江长胜另外补偿的相关证据，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余成全、徐柳叶主张收取曹能继、吕向阳、熊志超、方斐四套房屋的购房款均发生在2011年5月20日结账之前，均不能算是偿还1000000元债务。因余成全、徐柳叶从江长胜处只分得23套房屋，除余成全、徐柳叶以六人的名义购买的六套房屋（上述四套房屋不在这六套之内），余下十七套已经由江长胜全部回购，故上述四人购买的房屋属江长胜回购的十七套房屋之内，该房款应属江长胜所有。余成全、徐柳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就该购房款与江长胜另行进行了处理，其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由余成全、徐柳叶收取的这五套房屋价款1223860元应视为江长胜向其支付的购房款。故余成全、徐柳叶已收取江长胜回购十七套房屋的房款共计3683860元（2460000元+1223860元）。另外余成全、徐柳叶以六人的名义办理按揭手续购买的六套房屋折价1166040元，因此，确认余成全、徐柳叶已经收取的房款为4849900元（3683860元+1166040元）。余成全、徐柳叶另收取的265000元（由程建红分四次支付给余成全、徐柳叶），江长胜主张算其还款，余成全、徐柳叶辩称系程建红代为出售其六套房屋（以六人名义购买）中部分房屋的价款，该款本应属其所有。江长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是支付其回购的十七套房屋价款，故江长胜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江长胜主张其支付给案外人张炳朝的80000元应算向余成全、徐柳叶还款，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付款事实及该款与本案有关联性，且余成全、徐柳叶不认可，江长胜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长胜欠余成全、徐柳叶购房款应为566846.5元（5416746.5元-4849900元）。双方对欠款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江长胜应当向余成全、徐柳叶偿还欠款566846.5元及利息。因2011年7月1日后，余成全、徐柳叶收取了1-2-9D号房屋价款330000元，故利息应当分段计算。由于上述330000元中有130000元是余成全、徐柳叶在2014年4月15日后至2016年11月期间分多次收取的，而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余成全、徐柳叶每次收款的具体时间和数额，酌情确认至2016年11月15日上述130000元余成全、徐柳叶已全部收清，这130000元在2014年4月15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的计息基数减半为65000元（130000元÷2）。因此，本案利息分段计算为：以896846.5元（566846.5元+33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3月26日；以796846.5元（896846.5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以631846.5元（796846.5元-100000元-130000元÷2）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56684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利率均按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余成全、徐柳叶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一、江长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余成全、徐柳叶偿还欠款566846.5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896846.5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3月26日；以796846.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2014年4月15日；以631846.5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6日计算至2016年11月15日；以56684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欠款还清日止，利率均按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二、驳回余成全、徐柳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江长胜负担11955元，余成全、徐柳叶共同负担6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100万元债权系因合伙结算而产生。现双方二审中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判决认定余成全收取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的购房款893860元是否正确？二、2010年2月3日借条上载明的78万元及利息系属于余成全、徐柳叶的投资款还属于江长胜向余成全的借款？三、余成全、徐柳叶收取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的购房款893860元应否在涉案100万元中抵扣？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余成全收取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的购房款89386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江长胜提交的汇款凭证及余成全签字确认的记账凭证反映，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的购房款均由四人直接支付给余成全。收款金额分别为吕向阳230000元、曹能继255960元、熊志超230000元、方斐177900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共同证实余成全在达成17套房回购协议前已收取其中四套房屋购房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四人购房款由余成全收取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0年2月3日借条载明的78万元及利息系属于余成全、徐柳叶的投资款还属于江长胜向余成全借款的问题。在一审中江长胜已自认在达成17套房回购协议前存在该笔借款，对于其自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江长胜认为该款系余成全、徐柳叶的合伙投资款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原江长胜向余成全出具的借据落款时间反映，可知该借款系在江长胜与余成全、徐柳叶分股协议之后形成。在散伙后又出资入股有悖常理，故本院对江长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的《解除合同》约定的内容并结合余成全将原78万元的借据退还江长胜的事实，双方在达成17套房回购协议的同时将78万元的借款一并进行了结算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结算时将78万元借款纳入合伙结算中一并处理系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余成全、徐柳叶收取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的购房款893860元应否在涉案100万元中抵扣的问题。本案中，双方最后达成的结算协议系互负给付义务的合同，即余成全、徐柳叶向江长胜返还17套房屋，江长胜则向余成全、徐柳叶支付346万元（汇款246万元加上借据载明的100万元）并补偿1-2-9D房屋的义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余成全销售给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的4套房屋按回购协议约定在江长胜应回购的17套房屋之内，现该4套房屋本应由江长胜收取购房款，而事实上余成全收取了该4套房屋的购房款，故该部分款项理应在江长胜下欠的100万元欠款中予以抵扣。余成全、徐柳叶庭审中辩称，在出具100万借据时江长胜已知晓有4套房屋已销售并由余成全、江长胜收取购房款，故该款不应抵扣100万元。该100万元借款形成系回购17套房屋折价3314706.5元加上原78万元借款本息936000元，两项合计4250706.5元。扣除江长胜已汇款支付的246万元，下欠1790706.5元，之所以江长胜只出具100万元借据，是因为其已经知道余成全已收取上述4套房屋的房款，另1-2-9D的房屋系补偿的差价。对余成全的上述抗辩理由江长胜称，除去已支付的246万元银行汇款外，江长胜还向余成全、徐柳叶多次支付了现金，原一审中余成全对收到部分现金的事实亦予以了自认。加上再向余成全、徐柳叶补偿1-2-9D房屋一套，双方最终确定江长胜下欠余成全、徐柳叶100万元，并出具100万元借据。综合双方的辩解理由，结合证据分析，从支付金额的对价上看，双方的解释均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余成全、徐柳叶的辩解并不能直接证明江长胜在出具100万元借据时已知道收取4套房房款的事实。同时，根据现有证据看，双方达成回购17套房的意思表示明确，如江长胜明确知道已有4套房屋销售且房款已由余成全、徐柳叶收取，按常理分析双方不会达成回购17套房的协议。并且余成全、徐柳叶在上诉状中陈述未收到熊志超、方斐两人的购房款与庭审中辩称江长胜已知晓余成全收取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购房款的内容前后矛盾。综上，余成全、徐柳叶认为江长胜知晓其收取吕向阳、曹能继、熊志超、方斐四人购房款的事实，四人支付的购房款不应抵扣100万元下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双方亦未主张撤销或解除该协议，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义务。现一审法院在未采纳双方的结算协议的情况下，对分红款及原借款重新进行结算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愿，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确认江长胜下欠余成全、徐柳叶结算款106140元（1000000元-893860元）。占用资金利息以106140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年息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江长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部分予以支持；余成全、徐柳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民初3151号民事判决。二、由江长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余成全、徐柳叶欠款106140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106140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日起按双方约定的年息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余成全、徐柳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0元，由余成全、徐柳叶共同负担16600元，由江长胜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97元，由余成全、徐柳叶负担24397元，由江长胜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 骥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胡美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