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2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清水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郝腾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孟雨，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1，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法定代理人：尹某1（系张某1之母），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1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法定代理人：尹某1（系张某2之母），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棵，男，196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多丁兰，女，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婷婷，山东同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训征，男，197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 上诉人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原审第三人宋训征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民事判决，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15民终2067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判决，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5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张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承担一审判决中的第二、三、四项判决义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在原告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张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邱艳娜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信息，证明该企业系邱艳娜与孙强夫妻经营，邱艳娜是公司法人，并有多部车辆在正常经营，与上诉人系两个法人企业，一审(重审)判决书推断邱艳娜受雇于宋训征不合常理，而认定邱艳娜是上诉人的职工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8)鲁15民终2067号案件审理时，上诉人提交了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发来的电子邮件《汽车贷款合同》，该合同明确记载该车贷款人为郑云波，并记载了该涉案车辆的识别代码，还提交了郑云波与宋训征签订的协议，并且宋训征到庭作证，证实鲁Ｐ×××××车归宋训征所有；而重审一审法院对这些合理合法的证据熟视无睹，主观臆断认定该车是上诉人的，就目前整个交通运输业的现状，都是公司是被挂靠单位(或是滞留车权)，车辆是个人挂靠经营，这也是行业惯例。三、重审一审时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开庭传票是追索劳动报酬，一审判决书又认定为劳动争议，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答辩称，原审起诉时，立案庭定的案由是追索劳动报酬，但是在原审重审第一次开庭时，发现本案的其中一个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的案由是劳动争议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对此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训征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与张伟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张伟入职时从工资所扣的3000元保证金；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张伟6月份工资2640元；4.判决被告因未与张伟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应支付的加倍工资，即11个月的加倍工资共计4842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21时许，刘宁宁驾驶鲁Ｎ×××××轻型厢式货车，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74KM+600M处时，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行人张伟发生碰撞，张伟倒地后，又被由北向南行驶的柳景山驾驶的冀Ｊ×××××小型轿车碾压，造成张伟死亡。发生交通事故时，张伟与其同事李某共同驾驶车牌号为鲁Ｐ×××××的车辆从事运输工作途经交通事故发生地。车牌号为鲁Ｐ×××××的车辆登记在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张伟死亡后，其2017年6月份的工资没有发放。 张伟2016年5月份工资为3372元、6月份工资为3301元、7月份工资为4253元、8月份工资为3699元、9月份工资为4856元、10月份工资为4168元、11月份工资为4786元、12月份工资为6482元（含补发工资60元），张伟2017年1月份工资为2466元、2月份工资为3091元、3月份工资为5670元，共计46144元。张伟2017年4月份工资为4423元、5月份工资为6106元。张伟死亡前12个月的工资为53301元，平均月工资为4441.75元。张伟于2017年6月12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共计工作12天，以此推定张伟2017年6月份的工资为1776.7元。 另查明，郝振飞与邱艳华系夫妻关系，第三人宋训征与郝振飞的姐姐郝蕊蕊系夫妻关系，郝振飞与郝腾腾系院中兄弟。2015年5月7日，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郝振飞变更为郝腾腾。 2017年10月18日冠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冠劳人仲案字[2017]第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于2017年10月20日向被告送达，2017年11月2日向原告送达。原告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不服该裁决书，于2017年11月13日诉至法院。 庭审中，原告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称张伟在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入职时从工资里扣了3000元作为押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该争议焦点：首先，第三人宋训征称张伟与其系雇佣关系，张伟是受其雇佣的司机，并雇佣了邱艳娜为其雇佣的司机发放工资。庭审中，宋训征表示其购买了多辆车从事运输经营，并雇佣了邱艳娜为其所雇佣的司机发放工资，但是在原审一审庭审时宋训征对其所雇佣的司机姓名除张伟外均表示记不清楚，在本次重审庭审时仅陈述了马明新、马金亮等其中五名司机的姓名，假设张伟系宋训征雇佣，宋训征应对在张伟发生事故时同车的司机李某印象较为深刻，但是在两次庭审时宋训征均未能说出张伟发生事故时的同车司机李某的姓名，而且在两次庭审陈述时均表示记不清楚所雇佣的司机人数，这也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本次重审庭审时，宋训征表示是通过给付现金或者刷信用卡的方式让邱艳娜代发工资，但是宋训征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雇佣邱艳娜代发工资的情况予以证明。从邱艳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记载的信息来看，邱艳娜每月向几十人发放工资并在附言栏标明了人员工资、保证金、违章、加班、交通事故、未录指纹等情况，宋训征对此既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此外，按照被告所称的邱艳娜自2016年6月22日起作为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自己的物流运输公司，而邱艳娜再受宋训征的雇佣为其代发工资，明显与常理不符。再结合在原审一审庭审时被告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上显示本案所涉车辆鲁Ｐ×××××的供车方是冠县振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即宋训征是从冠县振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本案所涉车辆，而在原审二审时被告提供的汽车消费信贷购车合同、汽车贷款合同中显示车辆的经销商为聊城特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人为郑云波。对此，宋训征解释说是因其征信问题无法贷款购车，故此以郑云波的名义贷款购车，并与郑云波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协议，从郑云波手中购买了本案涉案车辆鲁Ｐ×××××。从购车情况来看，宋训征的陈述也是相互矛盾。同时，宋训征的妻子郝蕊蕊与被告的股东（发起人）郝振飞系姐弟关系、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郝腾腾系院中姐弟关系，按照被告提交的考勤表来看，宋训征的妻子也是被告的职工，这也就导致了法院对宋训征陈述的真实性产生合理的怀疑。综上所述，宋训征对其主张与张伟系雇佣关系，并雇佣了邱艳娜代为发放工资的事实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宋训征在庭审陈述中存在矛盾之处。故此，对于宋训征的上述主张，法院依法不予认定。 其次，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主张与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庭审中，被告称邱艳华系其公司职工，邱艳华向邱艳娜转款是因为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借款，并提供了借款协议复印件予以证明。该借款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9日，邱艳娜作为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借款协议中签名并捺手印予以确认。而法院依法从冠县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中显示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直到2017年6月7日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由“孙强”变更为“邱艳娜”，由此，可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该借款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再结合邱艳华是在2016年11月20日才开始第一次向邱艳娜转账，并且在每次转账时的附言栏均注明“因发工资倒卡”、“因补发工资倒卡”、“因发离职司机工资倒卡”等字样，假如被告是因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向其借款才通过邱艳华向邱艳娜转账，也不会在转账时注明上述字样，这与常理明显不符。因此，对于被告主张的与山东浩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法院依法不予认定。 再次，从邱艳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2016年11月20日，补发陈列光4月份保证金（郝总经手）”、“2016年12月11日，退回辞职司机李刚保证金（郝总经手）”、“2017年2月9日，郝总1月份代支付款转6812卡”（该笔交易向郝振飞名下账户转入69988元），2017年2月10日，郝振飞分两次向邱艳娜的该银行卡转入100000元（注明为“借给车队0878卡”发工资），而郝振飞是被告的股东（发起人），结合原告提交的被告公众号上发布的2018年被告年会的内容，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年会内容的图片、视频、截屏等不予认可，但是上述内容是于2018年2月11日发布在被告微信公众号上，应视为是真实的。而郝振飞在被告公众号上发布的内容上显示为振飞集团董事长。结合被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2018年年会内容中的视频上显示的主持人“邱娜”，再结合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上注明“邱娜还款”，可以认定“邱娜”就是“邱艳娜”。同时，在邱艳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中还显示邱雪玲向邱艳娜多次转账，与邱艳华向邱艳娜转款时一样，在转账的附言栏也注明了“因发工资倒卡”等字样，而邱雪玲在被告提供的考勤表中显示其为被告的物流内勤。通过邱艳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对于被告所主张的被告与邱艳娜、邱雪玲与邱艳娜之间系借款关系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此外，在邱艳娜银行卡交易明细中显示“2017年4月15日，补发张伟在公司修车20小时工资+补事故扣100元”的字样，而且通过邱艳娜的账户每月向宋训征发放工资，注明为“车队宋训征XX月份工资”，这也与宋训征所称的邱艳娜受其雇佣向张伟等司机及其本人发放工资不符。综合以上内容，可以证实邱艳娜系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代被告向其雇佣的司机发放工资。 最后，证人李某、闫某、尹某2提供的书面证言以及张书迎出庭接受质询，证明张伟是被告所雇佣的司机，对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一定程度上提供了佐证。 综上，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邱艳娜是作为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为其所雇佣的司机发放工资，即便退一步讲邱艳娜不是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那么邱艳娜名下的尾号为“0878”的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也是由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用来向其雇佣的司机发放工资。因此，可以认定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不是与第三人宋训征存在雇佣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享有、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之间虽然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张伟作为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为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从事运输工作，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向张伟发放工资，双方实际享有、履行了劳动法所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因此，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称张伟在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入职时从工资里扣了3000元作为押金，结合邱艳娜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证人的陈述等，应认定张伟在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入职时从工资了扣了3000元作为押金。劳动关系成立，作为用人单位的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理应向原告返还押金3000元及支付2017年6月份的工资1776.7元。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的二倍工资，是基于用人单位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本案中，张伟作为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的司机从事运输工作已经超过一年，但是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并未与张伟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张伟11个月的加倍工资46144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十九日判决：一、确认张伟与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返还从张伟工资所扣的3000元押金；三、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支付张伟2017年6月份工资1776.7元；四、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支付张伟11个月的加倍工资共计46144元；五、驳回原告尹某1、张某1、张某2、张书棵、多丁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义务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当事人履行。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张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张伟相应工资和张伟入职押金是否适当；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1.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的情况下，应立足实际、充分衡量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举证能力进而分配相应的举证责任。 一审查明邱艳娜作为公司代表人的企业成立于2016年5月9日，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为邱艳娜之夫孙强，直至2017年6月7日才变更为邱艳娜，而本案受害人张伟系2016年4月才从事当时的货物运输驾驶员工作，且根据法院调取的邱艳娜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作为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的郝振飞先后两次向邱艳娜转账共计20万元，并注明为“借给车队0878卡”发工资，并且郝振飞之妻邱艳华也多次向邱艳娜转账，并在每次转账时注明“因发工资倒卡”、“因补发工资倒卡”、“因发离职司机工资倒卡”等字样，作为上诉人认可的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内勤邱雪玲也向邱艳娜多次转账，并注明“因发工资倒卡”等字样，并且显示邱艳娜向原审第三人宋训征及受害人张伟在内的多名司机发放工资。不能证实宋训征所称雇佣邱艳娜向张伟等司机发放工资的事实，而能够证实邱艳娜系上诉人职工，代上诉人向其雇佣的司机张伟等人发放工资。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登记在其名下的鲁Ｐ×××××号车辆存在挂靠协议，也无与宋训征之间结算、受托向张伟发放款项的相关证据证实挂靠关系成立及挂靠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且宋训征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郝振飞存在姻亲关系，宋训征之妻郝蕊蕊也系上诉人员工，并且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邱艳娜银行交易明细也证实上诉人向宋训征发放工资，法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邱艳娜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认定上诉人向邱艳娜转入款项由其向张伟支付工资，上诉人抗辩该款项是宋训征还完贷款剩余部分按照宋训征意见转给邱艳娜让邱艳娜代为发放工资，但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宋训征之间偿还车辆贷款及收益、结算、代为支付情况。综上所述，不能认定原审第三人宋训征与上诉人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形成挂靠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向张伟发放工资，张伟从事运输活动是上诉人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与张伟在经济和人身上存在依附性，能够认定双方事实劳动关系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及查明的案情，判决上诉人的未签订劳动合同需支付的加倍工资和返还入职保证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2.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重审时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对证人闫某、尹某2进行了调查，并将调查笔录进行质证，两名证人虽然未出庭质证，但与其他证据结合之下，闫某、尹某2的证词可以佐证本案有关事实，原审并未将该未出庭证人证言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故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和认证方面符合法定程序。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情况，本案被上诉人对劳动仲裁裁决不服提起的诉讼应属劳动争议纠纷，并非只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之主张，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冠县振飞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丰 雷 审判员  范晓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晓斌 书记员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