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秀水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汪四国，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四国，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星，男，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国斌，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国平，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燕，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耀龙，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系被上诉人何国斌的弟弟。上诉人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与被上诉人何国斌、程国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宿舍楼2-202号套间房系公房错误。朱思英夫妇均系原国土局职工，已于1993年12月31日前向上诉人缴纳购买房屋预定金2000元，上诉人也认可朱思英夫妇可享受房改政策，但因朱思英丈夫突然失踪，故相关手续一直未办理完成。现朱思英已向通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朱思英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有效，并要求办理过户手续。2.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部分宿舍楼交付义务的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房屋的诉求是错误的。根据2006年1月26日协议书第二条“宿舍楼待政府拓宽通麦公路拆除后再交付乙方，并按价支付成交价款”之约定，一是根据目前现状，政府未将通麦公路拓宽；二是宿舍楼仍未拆除；三是合同约定宿舍楼拆除后交付，那么即使今后拆除宿舍楼，也只能交付土地，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交付房屋的诉求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按“2014年12月拍卖成交价”确定2019年8月实际履行成交价，显失公平，会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何国斌、程国平辩称,1.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宿舍立面图，证明了朱思英的房子是公房。2.双方均需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国斌、程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将宿舍楼交付给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22日，原告以1051000元的价格竞得被告原办公楼、宿舍楼及场院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在原通城县国土资源局与出让人通城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05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成交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负责在2005年3月底前将被告所有的办公楼、宿舍楼及场院全部财产交原告使用，原告签字之日支付成交款900000元，剩余部分在交房时付清。后由于被告内部职工产权补偿纠纷导致无法按时交付房屋土地，于是双方2006年1月26日再次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2004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成交确认书继续有效，对原整体成交的办公楼、宿舍楼重新分开定价，分期交付。即前后二栋办公楼定价600000元，宿舍楼定价451000元，合计1051000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被告先期交付前后二栋办公楼，宿舍楼待政府拓宽通麦公路拆除后再交付原告，并按价支付成交价款。原告先期支付的900000元成交款被告退还3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115500元利息。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宿舍楼建筑总面积为1815.65㎡，共计20套房屋，其中13套房屋被告于2001年按照房改房政策出售给其职工并为购房职工办理了房产证及土地证，2003年被告与购房职工签订《协议书》回购宿舍楼房屋后于2004年将该宿舍楼整体在通城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挂牌出售，但该回购协议书已经通城县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上述13套房屋房屋系登记权人即购房职工个人所有，该宿舍楼中只有一单元东面1-501室（建筑总面积110.77㎡）、一单元西面1-1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一单元西面1-5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东面2-101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西面2-1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2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502室（建筑总面积85.52㎡）共7套房屋未出售仍系公房，仍属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有。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后，后原告安排工作人员驻守涉案宿舍楼，多次要求被告将宿舍楼拆除后交付给原告，但由于该宿舍楼存在被告内部职工产权补偿纠纷，因此被告一直未将宿舍楼交付给原告，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何国斌、程国平与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成交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于宿舍楼整体并未取得所有权，宿舍楼中13套房屋系被告内部职工个人所有，被告仅对一单元东面1-501室（建筑总面积110.77㎡）、一单元西面1-1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一单元西面1-5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东面2-101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西面2-1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2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502室（建筑总面积85.52㎡）共7套房屋享有所有权，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部分有效，对于被告所有的宿舍楼七套房屋房屋的买卖合法有效。被告辩称协议约定“宿舍楼待政府拓宽通麦公路拆除后再交付给乙方，并按价支付成交款”宿舍楼交付条件未成就拒绝交付房屋，因该条款并非确认合同效力成就条款，仅系房屋交付达成的意见，且在协议中已明确是由于被告内部职工产权补偿纠纷导致至今未交付原告使用，因此被告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交付房屋，本案确定的被告所有的7套房屋应当立即交付给原告使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要求按照2019年7月房屋价格履行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且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已提前缴纳宿舍楼房款，但由于被告无法交付房屋，于是将原告已支付成交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并无拖延支付成交款情况，协议未即时履约系被告拖延交付房屋导致，因此本案房屋成交价格应按2004年协议书确认的价格予以计算；本案中宿舍楼建筑总面积为1815.65㎡，被告所有的7套房屋房屋总面积为617.59㎡，原宿舍楼双方在协议中定价为451000元，现被告可交付宿舍楼房屋面积占宿舍楼整体面积的617.59㎡÷1815.65㎡=0.34，被告交付的七套房屋价格应定价为451000元×0.34=1533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宿舍楼一单元东面1-501室（建筑总面积110.77㎡）、一单元西面1-1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一单元西面1-5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东面2-101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西面2-1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2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502室（建筑总面积85.52㎡）共7套房屋交付给原告，并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费用共计15334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8月15日，案外人朱思英以宿舍楼二单元西面2-202室（建筑总面积85.52㎡）的权属存在争议为由，向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成交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对合同标的物部分享有所有权，即对拍卖的宿舍楼中6套房屋享有所有权，故该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宿舍楼中6套房屋具备交房条件，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购房款。该宿舍楼共20套房屋，建筑总面积为1815.65㎡，上诉人应交付的6套房屋面积为532.07㎡；宿舍楼双方在协议中定价为451000元，上诉人交付的6套房屋价款为451000元×（532.07㎡÷1815.65㎡）=130790元，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购房款130790元。该房屋在2004年签订成交确认书时对价格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并非约定不明，故上诉人要求按照2019年的市场价格支付购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宿舍楼二单元西面2-202室（建筑总面积85.52㎡）因案外人朱思英向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起诉确权，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在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改判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宿舍楼一单元东面1-501室（建筑总面积110.77㎡）、一单元西面1-1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一单元西面1-502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东面2-101室（建筑总面积83.42㎡）、二单元西面2-102室（建筑总面积85.52㎡）、二单元西面2-502室（建筑总面积85.52㎡）共6套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何国斌、程国平，并协助何国斌、程国平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何国斌、程国平向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购房价款130790元；二、维持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通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3000元，何国斌、程国平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志刚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