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81刑初109号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野，男，1974年6月2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黑河市。1999年5月2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1999年6月25日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00年6月24日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彩凤，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陈明，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黑河市。2017年7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1999年6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00年6月21日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被告人金云涛，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无固定住所。1999年6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取保候审，2000年6月21日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4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根据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将犯罪嫌疑人车某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他犯罪由本院管辖，本院决定受理此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北检公诉刑诉〔2019〕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野、陈明、金云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彩凤，被告人陈明、金云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9年4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白某1、孙某1、孙某2来到黑河市第五中学附近的刘某1家做客，但敲其院门没有敲开，白某1遂进入隔壁邻居被告人王野家，敲击两家间墙来叫刘某1，王野让白某1出去，二人发生争吵，后刘某1开门将白某1、孙某1、孙某2三人带到自家。王野觉得来气，故去刘某1家与白某1又争吵起来，并提出“不服出去干”，王野从刘某1家出来就到黎明食杂店给车某某（另案处理）打传呼告知打仗了让其过来。王野打完传呼回到家中。刘某1、白某1又到王野家找王野理论，双方厮打起来，车某某接到王野传呼后带领被告人陈明、金云涛、张某2（已死亡）持刀赶来参与殴斗，孙某2在刘某1家听到打斗声后也出来参与殴斗，双方殴打过程中，车某某等人用刀、木棒等工具将孙某2、刘某1和拉仗的周某1打伤，车某某一方中陈明被对方打伤。双方分别到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得知对方治疗地点后，被告人金云涛立即带领四个沈阳朋友到第二人民医院将刘某1砍伤。当晚23时许，车某某觉得己方吃亏又伙同被告人王野、张某3（已死亡）、张某2、刘某3（已失踪）、邓某（已死亡）等人来到第二人民医院，将孙某1砍伤，并从医院追赶白某1到黑河二小附近将白某1砍伤。案发后，车某某一方通过中间人向白某1、刘某1、孙某1、孙某2等人赔偿3万余元。经法医鉴定：周某1头皮裂伤、左颈部外伤均属轻微伤；孙某2软组织开放性损伤，瘢痕形成，属轻微伤；孙某1外伤致体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刘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白某1体表软组织多处开放性损伤属轻伤；陈明体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经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王野患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经侦查，被告人王野于2019年1月25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明于2019年1月21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云涛于2019年1月23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明、金云涛自愿认罪认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侦破经过、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延长拘留期限报告书、呈请解除刑事拘留报告书、释放通知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注销户口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住院病案、门诊收据、齐齐哈尔民康医院住院病人登记簿、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爱辉区中心敬老院五保供养人员入院档案、鉴定意见通知书等；2.证人边某、李某1、白某2、周某2、李某2、李某3、刘某2、王某、吴某1、吴某2、齐某、张某1、关某、石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孙某1、孙某2、刘某1、白某1、周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野、陈明、金云涛及犯罪嫌疑人车某某的供述和辩解；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7.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法医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野、陈明、金云涛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陈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金云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确定刑罚期限；对被告人陈明、金云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确定刑罚期限。被告人王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次聚众斗殴无异议，但记不清是否在医院参与聚众斗殴。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王野有精神障碍，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金云涛辩称，其没有带领四个沈阳人参与第二次聚众斗殴。但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25日20时许，被害人白某1、孙某1、孙某2来到刘某1家做客，因敲院门没有敲开，三人遂进入刘某1的邻居被告人王野家敲击间墙，双方发生争执。后王野又进入刘某1家与白某1等人争吵起来，并提出“不服出去干”。随后王野来到黎明食杂店给车某某（另案处理）打传呼告知打仗了让其过来。刘某1、白某1又到王野家找王野理论，双方厮打起来。车某某接到王野传呼后带领被告人陈明、金云涛、张某2（已死亡）持刀赶来参与殴斗，孙某2在刘某1家听到打斗声后也赶到王野家。双方殴打过程中，车某某、王野、陈明、金云涛等人用刀、木棒等凶器将孙某2、刘某1和拉仗的周某1打伤，车某某一方中陈明被对方打伤。双方分别到黑河市第二人民医院和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晚20时许,王野一方来到第二人民医院将刘某1砍伤。23时许，车某某觉得己方吃亏，又伙同被告人王野、张某2等人来到第二人民医院，将孙某1砍伤，并从医院追赶白某1到黑河二小附近将白某1砍伤。经法医鉴定：周某1头皮裂伤、左颈部外伤均属轻微伤；孙某2软组织开放性损伤，瘢痕形成，属轻微伤；孙某1外伤致体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刘某1体表多处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白某1体表软组织多处开放性损伤属轻伤；陈明体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9月20日，经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王野患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案发后，车某某一方通过中间人向白某1、刘某1赔偿2.5万元。经侦查，被告人王野于2019年1月25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明于2019年1月21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金云涛于2019年1月23日在黑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明、金云涛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管辖通知、侦破经过、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呈请拘留报告书、拘留证、呈请延长拘留期限报告书、呈请解除刑事拘留报告书、释放通知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呈请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注销户口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住院病案、门诊收据、齐齐哈尔民康医院住院病人登记簿、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爱辉区中心敬老院五保供养人员入院档案、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人边某、李某1、白某2、周某2、李某2、李某3、刘某2、王某、吴某1、吴某2、齐某、张某1、关某、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孙某2、刘某1、白某1、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野、陈明、金云涛及犯罪嫌疑人车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法医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野、陈明、金云涛持械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王野所提其记不清是否在医院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经查，犯罪嫌疑人车某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实王野在医院参与了聚众斗殴的经过。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野的辩护人所提王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野的犯罪线索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于1999年5月2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野的辩护人所提王野有精神障碍，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野在犯罪时不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客观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金云涛所提其没有带领四个沈阳人参与第二次聚众斗殴的辩解。经查，该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四个沈阳人的身份，不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金云涛带领四个沈阳人参与第二次聚众斗殴的事实。对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王野系主犯；陈明、金云涛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明、金云涛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部分被害人得到经济赔偿，且被害人有过错，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扣除先行羁押三十日）。]二、被告人陈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2年5月14日止。）三、被告人金云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期顺延。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伟国审判员  王北华审判员  万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天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