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北路59号。负责人：李卫，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义，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辉，男，该支行副行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珠，女，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勋，男，汉族，1967年4月26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442号1701室。法定代表人：张克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兰州城关支行）、王梅珠与被上诉人张克勋，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富塑料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兰州城关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克勋与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的还款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借款企业通过建行小微快贷业务平台全程网上自助办理贷款、在线申请、实时审批、在线签约自助支用与归还。其办理流程为：登录“小微企业快贷”下的“我要快贷”，点击“马上授权”确认企业贷款发放账号及企业实际控制人后，阅读《小微企业快贷业务授权协议》、《企业征信授权书》，阅读完毕后在该授权协议、授权书前的小方块内打“√”，点击“确认”，并输入网银盾密码后按下网银盾“确认”键授权成功。然后，再由与企业用户相关联的共同借款人通过个人“网银盾”登录个人网上银行登录界面，通过手机短信码验证后登录个人网上银行首面，点击“贷款服务”选项中的“小微企业快贷”下的“我要快贷”点击“申请”再点击“信用快贷”中的“现在申请”后，阅读《小微企业快贷业务授权协议》、《个人征信授权书》点击“同意”后在该授权协议、授权书前的小方块内打“√”点击“确认”后进入“贷款申请”页面，输入申请额度、选择贷款期限后，点击“申请”进入“确认贷款合同”页面阅读《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点击“同意”后在该合同前的小方块内打“√”，点击“签约”，输入网银盾密码点击“确认”按下“网银盾”“确认”键后，显示“您的贷款已签约成功”至此才完成整个贷款流程。企业申请贷款需企业网银与共同借款人的网银关联并相互授权后才能由共同借款人发起贷款申请。如需支用需由共同借款人个人申请并输入共同借款人个人的网银盾密码才能支用。本案被上诉人张克勋是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审被告仁富塑料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小微快贷业务平台共同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申请网上贷款业务，而建行的网上银行小微快贷业务平台设置的贷款流程只有通过共同借款人张克勋个人的“网银盾”和仁富塑料公司的“网银盾”共同操作才能在网上签署《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网上签署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十)项明确约定:共同借款人与借款企业负有相同的借款责任，一旦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发放了贷款乙方可以向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任何一方主张全部的债权。借款企业或共同借款人均不得以其内部关于债务承担的任何约定或其他任何异议拒绝向乙方履行还款义务。借款企业不得以贷款被共同借款人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共同借款人亦不得以贷款被借款企业使用或挪用为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小微快贷业务平台申请贷款的流程和《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没有将张克勋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明显不当，这直接导致共同借款人利用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金融债务，完全违背建行设置网上银行小微快贷产品时将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个人设置为共同借款人以降低金融风险的初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和判决被上诉人张克勋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与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明显不当。为保护金融债权，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克勋、仁富塑料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梅珠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王梅珠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上诉人王梅珠不承担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所负2000000元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王梅珠在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贷款合同中从未以保证人身份签署过该借款合同。上诉人只是在该笔贷款逾期后在被上诉人2018年8月28日还款承诺函中以保证人身份签署该还款承诺，但未就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在该还款承诺中仅以保证人身份签名，但该还款承诺由于缺乏保证合同的必要要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十八、十九、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王梅珠承担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还款承诺中没有任何由担保人承担贷款逾期责任的约定，而不是约定范围、约定方式不明。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建行兰州城关支行答辩：案涉贷款逾期后，在催收过程中王梅珠在贷款还款书保证人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王梅珠承担保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王梅珠的上诉。建行兰州城关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张克勋共同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980845.85元、利息及罚息25426.9元（截止2018年8月21日），并按逾期年利率11.0925%的标准承担2018年8月22日之后直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罚息；2、被告王梅珠对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张克勋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所支出的前期律师代理费13963元。四、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5日，被告仁富塑料公司签署《中国建行银行对公综合服务申请书》，申请签约账号62×××53。同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住房城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兰州城建支行）与被告仁富塑料公司签订《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网络服务协议》及《中国建设银行对公综合服务协议》，2017年6月22日，被告仁富塑料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小微快贷业务平台向建行兰州城建支行申请网上贷款业务，双方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即建行兰州城建支行）向甲方（即被告仁富塑料公司）提供贷款额度2000000元，借款额度有效期为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6月22日，在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单笔借款，甲方应至迟在额度有效期届满日清偿。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ＬＰＲ利率加309.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ＬＰＲ利率为4.3%，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同日，建行兰州城建支行向被告仁富塑料公司发放了2000000元的贷款。贷款到期后，被告仁富塑料公司未依约偿还贷款本息。2018年8月28日，被告仁富塑料公司作为承诺人、被告王梅珠作为保证人共同签署《贷款还款承诺书》，并在《贷款还款承诺书》的“共同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张克勋”印章，向原告承诺在2018年9月20日前清偿所欠贷款本息及利息，后被告仍未履行还款承诺，截止2018年8月21日尚欠本金1980845.85元、利息及罚息25426.9元。原告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与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3963元。另查明，2011年8月25日，中国建设银行甘肃省分行作出建甘函[2011]266号《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住房城建支行降格的批复》，批复载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住房城建支行由单点型支行降格为网点型支行，归兰州城关支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原告建行兰州城关支行与被告仁富塑料公司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为合法有效。原告建行兰州城关支行按约提供了贷款，被告仁富塑料公司在取得贷款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但其仅偿还部分利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对造成本诉之争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张克勋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仅提供了盖有张克勋印章的《贷款还款承诺书》，未能提供被告张克勋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有关证据，涉案款项也未向张克勋发放，故原告主张被告张克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梅珠在《贷款还款承诺书》的保证人处签字，但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等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对被告仁富塑料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现原告为此实际支付律师费13963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仁富塑料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80845.85元、利息及罚息25426.9元（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此后按照年利率11.0925%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支付律师费13963元的诉讼请求以及主张被告王梅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借款本金1980845.85元、利息及罚息25426.9元（计算至2018年8月21日，此后按照年利率11.0925%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律师代理费13963元；三、被告王梅珠对上述债务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2元，由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王梅珠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二审期间，建行兰州城关支行提交张克勋《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证明张克勋在申领建行龙卡通及开办电子银行，其名下的龙卡通及其电子银行的使用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均由其承担责任，故本案也应该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张克勋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张克勋持有建行龙卡通并使用该卡办理业务，且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建行兰州城关支行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张克勋向建行兰州城关支行申领建行龙卡通并就该卡开办电子银行业务。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克勋是否为本案共同借款人；2.王梅珠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首先，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张克勋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领龙卡通一张，双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龙卡通领用协议》，该协议第四条3项约定：甲方须妥善保管和正确使用密码，避免使用易被破译的数字，并且勿将密码透露给任何他人。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甲方本人所有，由此产生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在对该卡开通电子银行业务时双方又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三条（五）项约定：甲方身份认证要素（具体内容请见本协议第一条的相关规定）是乙方在提供电子银行服务过程中识别甲方的依据，甲方必须妥善保管，不得将身份认证要素提供给任何第三方（包括乙方工作人员）或交于任何第三方（包括乙方工作人员）使用。使用上述身份要素发出的交易指令或完成的交易操作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甲方应对由此产生的后果负责。根据双方的约定，张克勋应对该张龙卡通所发生的交易承担民事责任。其次，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小微快贷”是一款全流程线上办理的信贷业务，借贷双方的申请、审批、发放及还款均在网上进行操作并不进行面签，故对借款人的身份是通过的其身份要素即“网银盾”加密码进行核实，办理该业务所产生的实时文件也均是电子生成并不进行书面的签字或加盖书面的印章。仁富塑料公司申请借款时按照该项业务审批流程需同时提供具有身份要素的企业“网银盾”和张克勋的“网银盾”进行操作。在办理过程中形成借款人为：仁富塑料公司；共同借款人为：张克勋，但未加盖双方签字或盖章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2019年10月28日庭审中询问：“贷款的申请和发放到还款过程，在此期间双方是否有面见面签？”被上诉人答：“没有。”张克勋虽辩称是他人操作本人并不知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案涉借款人根据《龙卡通领用协议》、《电子银行服务协议》及“小微快贷”业务流程及双方形成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能够认定为仁富塑料公司及张克勋。一审法院以张克勋未在《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签字及未使用款项为由，否认张克勋共同借款人身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债务应当清偿。建行兰州城关支行依据仁富塑料公司及张克勋共同申请发放案涉贷款，合同到期后仁富塑料公司及张克勋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建行兰州城关支行要求张克勋承担还款责任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2018年8月28日，王梅珠在《贷款还款承诺书》保证人位置签字并捺印。应视为其对《贷款还款承诺书》所涉款项作出保证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判决王梅珠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王梅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建行兰州城关支行上诉请求应予支持，王梅珠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张克勋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王梅珠对上述债务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二、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律师代理费13963元；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962元，由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王梅珠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三、改判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克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借款本金1980845.85元、利息及罚息25426.9元（2018年8月22日以后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0925%支付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至）；四、改判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克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律师代理费13963元；五、驳回上诉人王梅珠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3886元，由原审被告兰州仁富塑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克勋、上诉人王梅珠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中50924元给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城关支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博审判员 陶生莲审判员 阎文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彭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