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郭少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惠娟，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军，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博，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现代农业）因与被上诉人刘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刘燕与现代农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由刘燕购买现代农业开发的房屋，房号为第1幢1单元23层2303号，建筑面积83.6㎡，房屋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500元，总价459800元，付款方式为买受人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首付款30%（含定金）139800元，同时将其余70%房款32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合同还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本协议自行解除，具体交房时间及相关事宜以备案合同为准。2013年3月26日，刘燕向现代农业支付首付款139800元，现代农业向刘燕出具收据。2016年1月29日，现代农业将涉案房屋认购给案外人。2016年4月13日，现代农业与案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合同登记号为Y16043452。2016年10月，刘燕得知此事后与现代农业协商，双方均同意解除买卖协议，由现代农业向刘燕退还已付的购房款并赔偿损失50000元，刘燕为此在现代农业处填写《退款单》。后现代农业一直未向刘燕退还房款，亦未赔偿损失，刘燕多次索要无果。此外，刘燕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花费保全费3120元。刘燕起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刘燕购买现代农业开发的名为“高新第五季”（原名为“东尚第五季”，楼盘备案名称为“卓越熙郡”）项目的房屋，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约定购买房屋的信息为第1幢1单元23层2303号房，建筑面积83.6㎡；房屋总价格按照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5500元，总价4598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买受人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首付款30%（含定金）合计139800元，同时将其余70%房款合计32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2013年1月25日，刘燕向现代农业支付首付款139800元。2013年3月26日，现代农业确认后向刘燕出具首付款139800元的收据。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后，刘燕多次与现代农业沟通，要求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现代农业均以未取得预售证为由拒绝签订合同。但现代农业在取得预售证后未通知刘燕签订合同且拒绝交房。2016年10月，刘燕得知现代农业隐瞒情况，将刘燕购买的房屋出售给他人且办理了房屋备案手续。经刘燕多次和现代农业协商后，现代农业承诺：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退还已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如年底前不能退款并赔偿损失，就需要更换房屋继续履行合同。到期刘某甲未收到现代农业退还的首付款和损失，遂委托同事陈某某向现代农业催要，现代农业回复马上退款或以其他理由不断推诿，至今未退还刘燕。现代农业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刘燕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刘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现代农业与刘燕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2、现代农业返还刘燕已付购房款139800元；3、现代农业向刘燕支付已购房款利息，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已付购房款13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为44396.59元）；4、现代农业赔偿刘燕损失188100元；5、现代农业赔偿刘燕一倍的购房款139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等费用由现代农业承担。现代农业辩称，其与刘某甲未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该协议属于房屋买卖预约合同，且涉案商品房买卖协议已经协商一致解除，双方已就相关事实达成了新的合意，即退还刘燕139800元的首付款以及赔偿5万元损失。双方的法律关系由买卖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现代农业主观上无恶意行为，不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刘燕的主张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向现代农业主张差价损失和一倍赔偿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刘燕、现代农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但是，2016年10月，刘燕在得知现代农业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后，双方经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现代农业退还购房款并向刘某乙支付50000元赔偿，刘燕为此还填写《退款单》。由此可见，刘燕、现代农业于此时已经协商一致解除了《商品房买卖协议》。现刘燕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房屋买卖协议，现代农业理应向刘燕退还房款138900元，故刘燕要求现代农业返还购房款139800元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协商约定由现代农业赔偿刘燕损失50000元，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刘燕要求现代农业赔偿损失1881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0000元，超出部分的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协商解除协议后，现代农业一直未按照协商后的约定向刘某丙时退还购房款，长期占用刘燕的资金客观上给刘燕造成损失，理应向刘燕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结合本案的事实及现代农业的过错，现代农业应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购房款期间的利息损失。此外，因双方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于2016年10月已经解除，刘燕现以“一房二卖”为由要求现代农业赔偿一倍购房款，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而刘燕主张的因诉讼保全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服务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八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燕已付购房款139800元，并支付以139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燕赔偿损失5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刘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21元、保全费3120元，由刘燕负担4421元，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负担7620元。因刘燕已预交，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刘燕。宣判后，现代农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实属计算节点有误并重复计算利息。2016年10月，双方就《商品房买卖协议》协议一致，约定由其公司退还购房款，并向刘燕支付5万元赔偿。这5万元赔偿已经涵盖了所有的损失，包括利息。而且，双方未就返还房款的具体时间达成一致。一审判决其公司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没有依据，也是重复计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后半部分关于支付利息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刘燕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刘燕辩称，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刘燕与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2013年签订买卖合同。2016年刘燕得知现代农业存在隐瞒事实，将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现代农业存在一房二卖的情况。刘燕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并且支付利息，这两部分并非重复计算。利息起算时间，利息是购房款的法定孳息，合同解除后现代农业返还购房款时，应将孳息一并返还，所以一审从2016年11月开始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50000元赔偿款和139800元自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是否构成重复计算。5万元赔偿款是现代农业对其未能履行与刘燕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而给予刘燕的损失赔偿。刘燕和现代农业在2016年10月协商一致由现代农业向刘燕返还购房款139800元并赔偿损失50000元，现代农业应及时向刘燕支付前述款项。但是现代农业至今未向刘燕支付，应向刘燕赔偿逾期返还前述款项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款与50000元赔偿款是对刘燕不同损失的赔偿，两者并处不构成重复计算。故现代农业上诉认为两者重复计算，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已预交217元，由陕西省现代农业发展中心承担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                       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朱利安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晓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