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龙杰，男，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康，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汝强，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杨洋，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燕礼，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祥端，男，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辛国禄，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微，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45189X。法定代表人：杨光余。原审被告：重庆爱利福天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凤凰湖工业园区内2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95337609E。法定代表人：刘冰云。上诉人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因与被上诉人周燕礼、晏祥端、原审被告辛国禄、重庆建工第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九建）、重庆爱利福天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利福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所施工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被上诉人已完工部分未进行结算，尚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的金额。周燕礼、晏祥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辛国禄陈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没有意见。建工九建未作答辩。爱利福公司未作答辩。周燕礼、晏祥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向周燕礼、晏祥端支付工程款559000元，并以559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爱利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辛国禄、建工九建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利福公司是永川韩国城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该公司将永川韩国城工程项目中的6、7、9号楼工程发包给了建工九建，后建工九建与辛国禄签订《全额风险承包合同》，约定由辛国禄全额风险承包永川韩国城工程6、7、9号楼工程。2015年11月6日，辛国禄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陈汝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约定辛国禄将永川韩国城工程6、7、9号楼的土建及部分安装工程劳务分包给陈汝强，并约定本工程付款节点的时间跟辛国禄与业主方签订的合同相同。之后陈汝强与杨龙杰、王健康合伙履行劳务分包义务，享有分包权益。2015年8月24日，王健康、杨龙杰作为甲方与周燕礼、晏祥端签订《模板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经甲、乙双方协商，根据主体完成工程量及双方所定单价，按合同约定阶段结算人工费。付款方式为主体工程完后完成验收合格的楼层收方计量，甲方付工程款给劳务公司后再支付计量工程款的80%，砌体抹灰完成后经甲方监理、施工单位验收后支付90%，余款10%2月内支付。周燕礼、晏祥端签订合同后进行了施工，工程施工至2016年1、2月左右，永川韩国城工程项目全面停工至今。2016年5月、6月，因民工工资问题，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执法大队先后向杨龙杰、陈汝强、辛国禄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杨龙杰在被询问过程中陈述其与陈汝强、王健康合伙从辛国禄处承包了永川韩国城6、7、9号楼劳务工程，主体工程已完工，辛国禄与杨龙杰、陈汝强、辛国禄之间没有形成最终结算单，其三个合伙人聘请了谭雨作为现场的技术负责人，周燕礼系木工班组负责人。杨龙杰同时称，其三个合伙人已与周燕礼做了结算，结算单上有杨龙杰及技术负责人谭雨和周燕礼的签名，截至询问当日，尚欠周燕礼1700000元未付。陈汝强在被询问过程中与杨龙杰陈述的有关合伙、结算、工程完工情况以及欠付周燕礼工程款的内容一致。2017年6月18日，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共同向周燕礼、晏祥端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永川韩国城6、9#楼模工班组周燕礼、晏端暂定工程款459万（包含止水丝杆计时工30000元减去以后剔打110000元整），已付工程余款为730000元。如决算单上款在30000元以内不再做其他决算，如算超出30000元以上双方均可拿图纸在做决算为准。支付时间，第一笔款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230000元，余款500000元在2018年10月1日前付清，如在约定期间未支付，按每月2%（百分之二）的利息支付。附加如在工程复工期劳务要求班组配合收款，班组必须无条件配合，如不积极配合以上承诺作废。”另查明，截至一审开庭审理时止，建工九建与爱利福公司之间、建工九建与辛国禄之间、辛国禄与陈汝强之间均未进行结算，工程并未复工，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建工九建、爱利福公司均无法得知工程是否能够复工。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至今未向辛国禄主张过工程款或者要求结算、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周燕礼、晏祥端系不具备模板工程承包资质的自然人，其与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之间形成的《模板劳务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参照周燕礼、晏祥端与杨龙杰、王健康签订的《模板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即主体工程完后完成验收合格的楼层收方计量，甲方付工程款给劳务公司后再支付计量工程款的80%，砌体抹灰完成后经甲方监理、施工单位验收后支付90%，余款10%2月内支付。现案涉工程已停工三年之久，且能否复工尚不能确定。工程虽未经过验收，但杨龙杰等人以及建设单位爱利福公司、总承包单位建工九建均怠于履行各自对已完工程的验收义务，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建工九建、爱利福公司的行为属于不正当地阻碍周燕礼、晏祥端行使主张已完工程工程款的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建工九建、爱利福公司至今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也在未验收的情况下承诺向周燕礼、晏祥端付款，应当视为三人对周燕礼、晏祥端的施工质量予以认可，故杨龙杰等人以工程未验收为由提出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周燕礼、晏祥端应收工程款的问题，杨龙杰等人辩称与周燕礼、晏祥端之间没有进行结算，且杨龙杰及其合伙人出具给周燕礼、晏祥端的承诺中载明的金额为暂定价，不能作为最终结算金额。周燕礼、晏祥端为此举示了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执法大队对杨龙杰、陈汝强在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杨龙杰及其合伙人已经对周燕礼、晏祥端的工程款作出了结算，且形成了有杨龙杰及其技术负责人谭雨签名的结算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周燕礼、晏祥端与杨龙杰及其合伙人已经作出结算。杨龙杰及其合伙人出具给周燕礼、晏祥端的承诺书上载明的总金额虽为暂定价，但杨龙杰等人对于暂定价已明确承诺了付款时间，且作出承诺至今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杨龙杰等人也未再提出与周燕礼、晏祥端进行重新结算，故对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作出的承诺书上金额不能作为结算金额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龙杰、王健康作为周燕礼、晏祥端的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周燕礼、晏祥端支付剩余工程款，陈汝强作为杨龙杰、王健康的合伙人，亦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周燕礼、晏祥端自认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尚欠其559000元，且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对于已付款金额未举示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周燕礼、晏祥端自认的金额予以确认。周燕礼、晏祥端主张的利息应当按照承诺上载明的付款时间分段计算。辛国禄、建工九建不是周燕礼、晏祥端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周燕礼、晏祥端要求建工九建、爱利福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爱利福公司虽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但该公司与建工九建并未进行结算，尚不能确认该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建工九建工程款的情形，故对周燕礼、晏祥端要求爱利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燕礼、晏祥端工程款559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其中59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7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以其中5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周燕礼、晏祥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5700元，由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燕礼、晏祥端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建筑劳务资质，其与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之间形成的《模板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上诉认为，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不具备付款条件。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工程已停工三年之久，且能否复工尚不能确定。工程停工原因不在周燕礼、晏祥端，其所施工工程完工后，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建工九建、爱利福公司均怠于履行验收义务，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至今亦未就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还承诺向周燕礼、晏祥端付款，应当视为三人对周燕礼、晏祥端的施工质量予以认可。因此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上诉还提到，其与周燕礼、晏祥端之间没有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金额。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出具给周燕礼、晏祥端的承诺中载明“暂定工程款459万元”，虽然有“暂定”字样，同时又对工程欠款承诺了具体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利息。再结合一审中周燕礼、晏祥端举示的永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监察执法大队的询问笔录，杨龙杰、陈汝强在询问中均认可与周燕礼、晏祥端就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周燕礼、晏祥端与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已经进行结算，并以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出具的承诺书上金额作为结算金额，结合周燕礼、晏祥端自认来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杨龙杰、王健康、陈汝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审 判 员 韩艳审判员张泽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   媛   媛书 记 员 黄   晚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