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4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亮，男，1990年3月4日生，住山东省茌平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3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吉扬，男，1997年7月28日生，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保健，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晗，男，1996年11月26日生，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晓枫、陈锋（实习律师），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壮，男，1984年10月21日生，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荣亮、梁吉杨、孟晗、张继壮犯抢劫罪一案，东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吉042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荣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梁吉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孟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继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荣亮、梁吉杨、孟晗、张继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海迁、许春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荣亮、被告人梁吉杨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孟晗及其辩护人王晓枫、被告人张继壮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中旬，吴雪锋（另案处理）通过微信获得抵押车辆信息后，以为担保公司收抵押车为由，联系朋友郝某（另案处理）找人帮忙“收车”，并承诺事成之后每人给5000元好处费，吴雪锋又联系被告人荣亮，由荣亮驾车载其到河北省任丘市“收车”并承诺给荣亮1万元费用。随后，郝某联系被告人梁吉扬、孟晗和刘某1（另案处理）为吴雪锋“收车”，上述四人于2017年11月20日到任丘市与吴雪锋、荣亮汇合。吴雪锋指认浙DG128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后，指派荣亮驾车载郝某、梁吉扬、孟晗、刘某1跟踪该车并寻找合适作案时机，11月22日凌晨1时许，荣亮驾车将四人拉到任丘市渤海新区后，郝某、梁吉扬、孟晗、刘某1下车采取勒颈等暴力手段控制车主王某强行夺取车钥匙，将王某控制在车后座，郝某等人驾驶被抢车辆至任丘市高速口与吴雪锋、荣亮汇合，吴雪锋将事先准备好的屏蔽器安装在被抢车辆上。吴雪锋驾驶被抢车辆载郝某、梁吉扬等人、荣亮驾车载刘某1开往山东省茌平县，在山东省境内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将车主赶下车。六人将车开至茌平县后，吴雪锋将车辆开走并以人民币17.5万元的价格卖给孙某1，事后吴雪锋给荣亮好处费1万元，打款1.5万元给郝某，郝某分别转给梁吉扬、孟晗各5000元，刘某14000元。被抢车辆经估价鉴定价值451539元。案发后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2017年11月底，吴雪锋以帮助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讨抵押贷款车辆为由，联系被告人荣亮帮其“收车”并承诺给1万元好处费，又通过郝某联系梁吉扬、孟晗、张继壮并承诺给每人5000元好处费，荣亮等四人先后乘车从山东省来到吉林省梅河口市与吴雪锋汇合，2017年12月2日吴雪锋指派“三胖”（真实姓名不详）驾车载荣亮等人来到东丰县东丰镇寻找牌照号为浙GP677J的宝马X5越野车，荣亮等人利用卫星定位系统锁定该车位置并进行跟踪，在此期间荣亮按吴雪锋的指示将原有的授权委托书名头进行更改、打印、填写，并加盖事先准备好的假的“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章。12月4日中午，四人提前在东丰镇“丰泽苑”小区地下车库等候，乘车主周某1回到车库停车之机，四名被告人上前强行控制周某1，当遭到反抗时，荣亮使用随身携带的喷雾剂向周某1的眼睛喷射，将车钥匙抢到手后四人将周某1挟持到车内并驾驶车辆逃跑。当车行至辽宁省北三家服务区时，四人将周某1个人物品归还后将其赶下车，周某1下车后借用他人电话报警，四名被告人及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被交警截获，车辆被公安机关追回后返还被害人。被抢车辆经估价鉴定价值人民币320575元。案发后荣亮、梁吉扬、孟晗的家属代三被告人赔偿周某1，周某1对梁吉扬、孟晗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荣亮的供述2.被告人梁吉扬的供述，供述一共参与收车两次，第一次在河北省任丘市收过一辆宝马轿车，第二次在吉林省东丰县收过一辆宝马X5越野车，这两次收车都是吴雪锋让我来的。3.被告人孟晗的供述，供述我通过郝某认识的吴雪锋，一共参与两次收车，一起在河北省任丘市，一起在吉林省东丰县，都是宝马车，吴雪锋叫我来收车答应给我一些费用，河北那次给了5000元，东丰县收车答应给5000元，我来就是为了挣钱。4.被告人张继壮的供述5.同案人吴雪锋的供述，供述我一共收过两次车，第一次是2017年11月22日，在河北省任丘市，一共6人，分别是我、郝某、荣亮、梁吉扬、孟晗、刘某1；第二次是2017年12月份，在吉林省东丰县境内，一共5人，有我、荣亮、梁吉扬、孟晗和张继壮。我和郝某、刘某1在梁山县看守所认识的，和荣亮认识很多年了，其他几人都是通过郝某认识的。6.同案人郝某的供述，供述我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和吴雪锋认识的，他自称做抵押车生意，2017年11月份，吴雪锋给我打电话说有辆宝马车要收回来，说有手续委托书，他说需要四个人，每人5000元钱，我问梁吉扬、孟晗、刘某1去不去，他们说去。2017年11月末，他问我有没有时间去东北收一辆宝马车，我因为家里有事走不开，吴雪锋让我问梁吉扬他们几个干不干。之后我把这事和梁吉扬说了，梁吉扬说可以去，因为我们之前一起去河北收过车，彼此都有联系方式。7.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供述2017年11月份，郝某打电话说吴雪锋说河北有一辆抵押车，让帮公司把车收回来并收车后承诺每人给5000元的费用。8.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陈述2017年11月22日凌晨1点多，我开车去任丘市渤海西区朋友家，将车停在39号楼西侧，我下车刚走几米有四名男子跑过来，穿圆点黑色上衣的男子搂我的脖子，穿浅黄色上衣的男子拧着我的胳膊，我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别说话，浅黄色上衣男子抢走我的车钥匙并给了穿黑白格上衣的男子，他们几个人把我弄上我的车，不让我报警，到了武城服务区，他们让我收拾东西下车了，100元钱还给我了，回来我就报警了。9.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陈述2017年12月4日12时20分左右，我开车从外面回家，我刚将车开进我家小区（东丰县丰泽苑小区）地下车库，等我停好车放下车库门准备回家时，两名男子朝我跑过来，一人用手掐我的脖子，一个用手按我脑袋，我就反抗，这时又上来两个人，一人手中拿着辣椒喷雾朝我的眼睛喷，这四人将我打倒在地，其中一人将我手中的车钥匙抢走了，拿着车钥匙将车库门打开把车开出来了，到辽宁省三家子服务区驾驶员让我下车，并把我的东西给我了，后来我给我弟弟打电话了。被抢的车辆是黑色宝马牌x5越野车。1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是郝某的妻子，郝某没有从事过二手车买卖，知道吴雪锋和郝某是狱友，郝某和吴雪锋之间没有债务关系。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现任山东省菏泽市月明珠酒店经理，2015年5月份至2017年4月份郝某在该酒店工作，没听说过郝某从事二手车生意。1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与吴雪锋于2014年离婚，在平时联系中认为吴雪锋是干二手车买卖的，郝某是吴雪锋的狱友，具体做什么不清楚，但经济条件挺好，荣亮是吴雪锋的朋友，我本人的支付宝账号吴雪锋应当没有使用过，因为我俩离婚了，经济独立，而且他不知道密码，吴雪锋在外面欠了不少钱。1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和郝某、吴雪锋在山东省梁山县看守所认识，听郝某说做服装生意，听吴雪锋说做抵押车生意。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认识郝某，郝某没有和我从事过二手车生意，也没有介绍吴雪锋卖给我抵押车。1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是原诸暨市兴锋机械有限公司法人，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车主是诸暨市兴锋机械有限公司，车辆是贷款买的，2015年9月将车辆顶账给何某2，后来接到银行通知说车借款还清了，不清楚何某2将车辆卖给谁。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从浙江省诸暨市处买了一辆黑色宝马740轿车，后又将车卖给刘某4。1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陪刘某3到浙江省诸暨市买了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后来听说这车是抵押车。1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从付某朋友处购买了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当时车辆有抵押手续和行车本，抵押合同上写的是诸暨兴锋机械厂的车，2017年9月将该车卖给王某。1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是做二手车生意的，2017年11月21日在一个收车微信群看见浙DG1228号黑色宝马车的售车消息，通过和对方微信私聊得知是11年的宝马740，车主欠银行欠款还不上被银行收回来了，在我们行业里就是正常的抵押车，不是盗抢车，之后我们约定在齐河县高速口交易，11月22日以17.5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开回了滕州，12月17日将该车卖给大亮了，交易时对方银行账号姓名是吴雪锋，交易时吴雪锋自称是某银行信贷部催收人员并且保证车是银行收上来的抵押车。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绰号叫大亮，和孙某1都是做二手车、抵押车买卖生意的，2017年12月17日从孙某1手中购买了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后将车卖给河北省邯郸市馆陶县一个做二手车生意的人。2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做二手车生意，从大亮处购得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后又卖给张某。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8日从任某手中购买了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车辆原车主是浙江诸暨市兴锋机械有限公司，买车时任某说这车是正常的抵押车，不是盗抢车。2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周某1的妻子，浙GP677J黑色宝马X5车户名是周某2，但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周某1，车是通过长春的詹某买的，当时购车款46万元。24.证人詹某的证言、电话录音，证实2014年帮助周某1联系在上海购买了一辆黑色宝马X5越野车，花了46万，周某1这辆车信息是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的，是抵押车，当时转让方说车主是周某2，和他有债务关系，把车转让给他。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进入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现在公司资产保全部任部门经理，2010年7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浙GP677J宝马车系2012年6月公司为周某2提供抵押担保服务，周某2购买汽车后没有按期向银行还款，我们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向银行缴纳了所有款项，公司有自己的资产保全部门和法务部门，在客户没有按期还款之后，已经向当地法院提起诉讼，没有委托别人去收车，公司的印章由专人进行保管，没有发生印章外借的情况，印章的使用要经由公司几个主要负责人同意才能加盖，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公司更名完成之后就已经销毁了。2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继壮、梁吉扬、孟晗、荣亮辨认出同案人吴雪锋；刘某3辨认出丁某、王某辨认出郝某、梁吉扬、孟晗、刘某1、吴雪锋。27.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被害人王某因其黑色宝马740汽车被抢而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28.车辆买卖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20日王某从刘某4处购买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29.账户信息、流水，证实郝某交通银行银行卡交易情况。30.武城服务区证明，证实武城服务区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晚6分钟左右的情况。31.住宿登记表、入住登记单，证实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梁吉扬、孟晗、同案人郝某、刘某1入住任丘市内的宾馆，11月20日被告人荣亮入住任丘市内的宾馆，11月21日同案人吴雪锋与荣亮入住同一宾馆的情况。32.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证实有何某1签字、诸暨市兴锋机械有限公司盖章的浙DG1228号宝马740轿车的质押借款合同情况。33.机动车信息，证实浙DG1228号宝马740轿车的车辆信息情况。34.银行卡交易明细、账户信息），证实吴雪锋名下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刘某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情况。35.银行卡明细清单、明细，证实孙某1通过其父亲孙某2的手机银行共向吴雪锋账户转账15.5万元。36.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涉案手机、涉案浙DG1228号黑色宝马740轿车予以扣押的情况。37.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浙DG1228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诸暨市兴锋机械有限公司的情况。38.东丰县发展和改革委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浙DG1228号黑色宝马轿车价值451539元。39.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揭发、侦破及四被告人被抓获情况。40.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1车辆被抢现场情况。41.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及被抢车辆的情况。42.车辆转让协议，证实被害人周某1与周某2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情况。43.账户明细，证实郭某银行账户的转账情况。44.授权委托书，证实从被告人荣亮处搜出的授权委托书情况，其中一份盖有浙江奔宝投担保资有限公司印章，车牌号为浙DG1228，其余内容为空白，另外两份盖有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客户（周某2）、车牌号（浙GP677J）、车架号等信息为手填，其余内容为空白。45.旅客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荣亮、梁吉扬、孟晗、张继壮四人于2017年12月3日入住宾馆的情况。4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证实浙GP677J号越野车信息及周某1为该车保险的情况。47.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荣亮处扣押委托书、印章、行车证等物品并将浙GP677J号越野车、行车证返还周某1的情况。48.手机视频、讯问视频，证实梁吉扬手机内录制的被害人周某1收拾车内物品情况的视频及公安机关依法对四被告人讯问情况。49.住院病案、出院诊断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伤情情况。50.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员工在职证明，证实经查询该单位无姓宁氏男性员工，本单位夏氏男性员工一名，于2015年11月2日入职，2017年2月13日离职及该单位员工吴某2，系保全部经理，于2004年6月入职，现为在职员工的情况。51.民事判决书，证实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以（2017）浙0784民初8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周焱壵、池某归还原告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444503.93元及利息损失。52.抵押合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信息查询，证实2012年6月14日周某2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抵押合同》。5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名单，证实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浙江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目前状态为存续。5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荣亮曾因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3月25日被判处刑罚的事实。55.转账汇款单、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荣亮、梁吉扬、孟晗的家属给予被害人周某1赔偿，周某1对梁吉扬、孟晗表示谅解的情况。56.东丰县价格监督检查局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浙GP677J号黑色宝马X5越野车价值320575元。57.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手机内数据进行勘验检查情况。58.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荣亮、梁吉扬、孟晗、张继壮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被告人均认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构成寻衅滋事罪或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三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车辆属于财物范围，其是否属于贷款抵押车不影响《刑法》对其进行保护；四被告人在明知涉案车辆系车主支付价款购买的情况下，为获利而使用暴力手段取得车辆并将车辆交给他人占有、利用，可见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四被告人实施犯罪时均是先确定车辆位置，后驾车进行跟踪以选择合适作案时机，乘人不备多人一起上前强行控制被害人，压制被害人反抗，属于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四人为了取得车辆，挟持被害人自由系为了确保取得车辆后能够成功逃窜，并非以非法拘禁为目的；四被告人虽辩称“收车”前均询问是否有合法手续，得知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参与，然而所谓合法手续仅系不能判定真假的授权委托书，且在东丰县这起犯罪事实中，荣亮受吴雪锋指使自己制作、打印委托书并加盖假章，其他三名被告人明知其行为不合常理，仍参与其中，结合其犯罪模式，应当认定四被告人具有直接故意。以上事实除有被告人供述证实外，还有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书证等在案证据予以印证，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吴雪锋卖车是否与他人商议、四被告人是否看到了授权委托书、公章、是否参与赃物处理、是否分得丰厚报酬均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故四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荣亮、梁吉扬、孟晗两次参与实施抢劫犯罪行为，数额巨大，荣亮具有犯罪前科，足见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故荣亮辩护人提出的平时表现较好、梁吉扬辩护人、孟晗辩护人提出的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不大、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等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人均系受雇于他人，未参与赃物的处理，获利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荣亮、梁吉扬、孟晗的家属于案发后代为赔偿被害人周某1，其中梁吉扬、孟晗取得周某1的谅解，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作案工具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财产应当依法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荣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梁吉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孟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继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荣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梁吉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孟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荣亮上诉称，自己没有抢劫的犯罪故意，自己也是帮别人收车，有委托手续。上诉人梁吉杨上诉称，自己没有抢劫的故意，被告知有委托手续。其辩护人认为，梁吉杨没有抢劫的故意，应认定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孟晗上诉称，自己没有抢劫的故意，被告知有委托手续。其辩护人认为，孟晗没有抢劫的故意，无法辨别委托手续的真假，只是挣手续费，应认定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继壮上诉称，自己没有抢劫的故意，无法辨别委托手续的真假。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认定的一致。关于被告人荣亮、梁吉杨及其辩护人、孟晗及其辩护人、张继壮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荣亮受吴某1委托，私自刻章并打印填写空白委托书，其主观上明知收车手续不合法，为赚取费用，采取暴力劫取财物，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梁吉杨、孟晗、张继壮明知其收车行为具有违法性，为赚取费用，仍积极参与，三人对其行为的违法性有明确认识，应认定为抢劫共犯。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次要、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梁吉杨、孟晗、张继壮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主观恶性、与吴某1的关系、分赃数额等均明显低于荣亮，原判对三被告人量刑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荣亮、梁吉杨及其辩护人、孟晗及其辩护人、张继壮提出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荣亮、梁吉扬、孟晗、张继壮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五）项，即被告人荣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荣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梁吉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孟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上缴国库。二、维持东丰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即对被告人梁吉杨、孟晗、张继壮定罪部分的判决。三、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1刑初2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即对被告人梁吉杨、孟晗、张继壮量刑部分的判决。四、原审被告人梁吉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孟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继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附加刑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吉忠审判员  康丹晶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