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8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光普，男，1980年4月2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犯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8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光普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光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7月，被告人王光普经事先联系买家后伙同王有昌（已判刑）等人将一名男婴带至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医院附近，由被告人王有昌冒充男婴生父与买家协商，以4万余元的价格将男婴卖给卢某1、陈某夫妇（已过追诉时效），二人将男婴带回家取名为卢某平并交给自己的儿子卢某2与儿媳张某抚养至今。事后，被告人王光普自称分得2500元。 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排除被告人王光普及王有昌、卢某2、张某为卢某平的生物学父母。 2019年1月25日15时30分许，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王光普家中告知其父母被告人王光普因涉嫌拐卖儿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光普自行到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8年10月25日，同案犯王有昌因犯拐卖儿童罪被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立案时间，被告人王光普的身份，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情况。 2.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5日15时30分许，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民警到被告人王光普家中告知其父母被告人王光普因涉嫌拐卖儿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王光普自行到开远铁路公安处广南县站派出所接受调查。 3.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华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光普曾于2011年因涉嫌拐卖儿童罪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被解除强制措施。 4.送养书，证实送养书上父母亲签名为“王有昌”、“李金芬”，并附王有昌的身份证复印件。 5.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王有昌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母亲花春妹跟其说卢某2结婚好几年没生育孩子，不如去抱养一个，她会出5000元，并拿了5000元的现金给其，其打电话给深圳的卢某2说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夫妻要出钱，卢某2同意。后来其也打电话给儿媳张某，张某也同意。之后其找到邻居卢英荣，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卢英荣回答说他会留意。大概到了7月份，卢英荣说有一对外地夫妻刚生了一名男婴，想要给别人抚养，问其要不要，后来他就和对方约好在坎市医院附近的一个小饭店里见面，过了几天卢英荣带其和老婆陈某一起到了那个小饭店，看见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刚出生三十多天的男婴，小孩还在母亲怀某，他们看了下，觉得还可以。之后就将男婴抱到坎市医院检查，医生检查了以后说孩子健康，生殖器也没有问题，他们就把孩子抱回小饭店，双方讨论价钱，对方一开始说要45000元，后来经过讨价还价说到42000元至43000元（具体多少忘记了），之后孩子的父亲拿出一份写好的送养书和他的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出来，其核对了一下，他们夫妻当面在送养书上签上名字及按捺指印，其拿了40000多元现金给对方，之后对方就走了。后其把男婴交给卢某2夫妻抚养，卢某2说只有5000元，就拿了5000元现金给其。卢某2夫妻将男婴取名为卢某平，抚养至今。其印象中交易的时候对方就一对夫妻。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儿子结婚好几年没有生育孩子，家里人就商量抱养一个，之后其丈夫卢某1通过邻居卢英荣联系到一对外地夫妻说孩子养不起可以给他们养，其夫妻就在坎市医院附近跟那对夫妻碰面，付了40000多元把孩子抱养过来交给卢胜文抚养至今。 3.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份，其奶奶花春妹跟其父亲卢某1说其结婚那么多年还没有生育小孩，去买一个男孩给他们夫妻抚养，当时其在深圳打工，其父亲卢某1就打电话给其说了这事，其夫妻也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说经隔壁邻居卢英荣介绍，从一对外地夫妇那里以40000元的价格买了一个出生约十天的男婴，他们夫妻就回到坎市镇浮山村的家中，其父亲说孩子给他们抚养，叫他们出5000元。之后其妻子就留在家中照顾这名男婴，其继续在外面打工赚钱，男婴取名为卢某平一直抚养至今。其父亲给了一份送养书和一张孩子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说是孩子父亲提供的。当时是其父母亲和某一起去买孩子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0年七八月份，其邻居卢英荣打电话问其有一个小孩子，她母亲有妇科病，孩子没办法养，要卖，当时其在福州打工，就马上打电话给其公公卢某1，叫他去帮忙看小孩。他买完之后就打电话说孩子已经抱回来了，叫其回来带。其就辞职回坎市带小孩了，其公公给孩子取名叫卢某平。 （三）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光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在漳州华安县泰瑞工地打工，有一天其和老婆去赶集的时候看到有一男一女穿着苗族服饰，就上前打招呼，他们是广西高隆，也是苗族的，男的叫“顺扎”（苗语），女的叫“乃顺扎”（苗语），他们一起在赶集的地方喝酒抽烟，其跟“顺扎”说有个老乡想买一个男婴来养，问他有没有，“顺扎”说没有，后双方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其说如果有的话就联系其。大概过了七八个月，“顺扎”打电话给其说他到广东博罗县打工了，他老婆生了一个儿子养不起，问其有没有人想要买孩子的，打算把儿子卖掉，其说有。然后其就联系在漳州的老乡“容拔”（苗语），问他有没有人要买孩子的，“容拔”去问了以后就把龙岩市永定的一个介绍人的电话发给其，其就跟那个永定的介绍人联系后，问她有没有人要抱养的，她说有。其就联系“顺扎”夫妻带着孩子到漳州泰瑞。过了两三天后，“顺扎”就跟他老婆带着刚出生20天左右的男婴到了漳州泰瑞，其就联系了那个女介绍人，跟她说孩子已经到了漳州泰瑞，永定的介绍人说要孩子父亲的身份证，“顺扎”说没有身份证，其跟工友王有昌说他有身份证。其问他可不可以代替孩子父亲的身份，他说他可以。第二天王有昌骑着摩托车到漳州泰瑞其住的地方接上“乃顺扎”和男婴，后王有昌带着“乃顺扎”和男婴出发去泰瑞的街上，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去的永定，当天下午天快黑的时候王有昌和“乃顺扎”就回来了，其问王有昌怎么样了，他说孩子人家抱走了，给了四万九千块钱，王有昌把四万九千块钱拿给“顺扎”，“顺扎”当面数了3000块钱给其，其拿了500块钱给王有昌，后面他们就回去了。 2.同案犯王有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6、7月的一天，其在漳州泰瑞打工，王光普问其有没有老乡的孩子想要卖的，他那边有人要，后其联系一张姓老乡，他说要打听一下。过了二十天左右，张姓老乡电话联系其说有一个老乡小孩刚出生一个月左右想要卖。其就跟王光普讲了此事，王光普说他出钱，还叫了王光普在哺乳期的妹妹，让其跟他妹妹一起到广东博罗县.3万元的价格把男婴带回漳州泰瑞。后其把孩子交给王光普，他联系了买家。过了一两天，王光普让其跟他大嫂一起，由王光普租车，并叫他朋友“阿玉”开车，四人一起到龙岩一个医院附近等买家。等了一会，有个老太婆先过来交代让其和王光普的大嫂冒充孩子的生父母，跟对方要价5万。再过了一会，又来两三个人，他们把孩子带去医院检查没问题，双方就开始谈价钱，最终以4万多的价格把男婴卖给他们，买家付钱后要他们写一份送养书，因他们都不会写字，就由对方一个老头写好，让其签字按手印，还复印了其的身份证，其也在母亲一栏上面签了其老婆李金芬的名字，再由王光普的大嫂按手印。后其把买家付的现金全部交给王光普，王光普把现金偷偷拿了一叠给老太婆，分了5000元给其，5000元给他大嫂，4000元给他妹妹，剩下的就被王光普拿去了。他们买这个孩子的目的就是想转卖赚钱。 （四）鉴定结论 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岩公鉴〔2018〕277、377号、〔2019〕125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排除被告人王光普及王有昌、卢某2、张某为卢某平的生物学父母。公安机关已将鉴定结论告知被告人王光普与相关人员。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与照片，证实经同案犯王有昌辨认，被告人王光普是跟其一起贩卖男婴的男子；经证人卢某1辨认，辨认出王有昌是卖小孩的男子。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光普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王光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光普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 二、继续向被告人王光普追缴违法所得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光普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光普构成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其没有以获利为目的，只是“顺扎”叫其帮忙联系电话找个领养孩子的人家，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光普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婴儿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光普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拐卖儿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以获利为目的，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卢某1、陈某、卢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送养书等书证，同案人王有昌的供述，上诉人王光普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光普积极联系买卖双方，并邀集同案人王有昌将来历不明的婴儿予以贩卖给卢某1、陈某，并获取非法利益。因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和自首等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作出从轻处罚的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英 审判员 谢林昌 审判员 刘文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宗琪 书记员朱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