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赣执复132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周子坚，男，汉族，1978年3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周宝春，男，汉族，1966年1月28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周海春，男，汉族，1974年9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上述复议申请人委托代理人：赫昕、刘涛，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刘刚，男，汉族，1977年12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胡涛，江西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城建建筑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2705778955X。法定代表人：陈九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流兴，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周鹏业，江西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汪宗泉，男，汉族，1966年3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复议申请人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因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吉安中院）作出的（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吉安中院查明，2018年11月24日该院作出（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汪宗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刚支付工程款6428325.15元；二、被告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汪宗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共同向原告刘刚支付欠付工程款6428325.15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对上述款项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942.39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127942.39元，由被告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汪宗泉负担92798.28元，由原告刘刚负担35144.11元。因汪宗泉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2019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9）赣民终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中载明，关于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应否对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吉安中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赣08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与汪宗泉为地王广场项目的共同投资人，对地王广场项目在该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汪宗泉与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应承担合伙债务的比例及金额无法确认，在本该案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欠付工程款中属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的金额，故该案只确定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对涉案欠付款项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金额由汪宗泉与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进行合伙清算时确认，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不能以合伙事务未清算为由，主张对该案不承担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向该院申请执行，申请事项：依法强制执行（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五被执行人立即支付工程款6428235.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及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汪宗泉负担案件受理费等92798.28元。吉安中院于2019年5月7日予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赣08执123号。2019年5月13日，该院作出（2019）赣08执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划拨、冻结被执行人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汪宗泉、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的银行存款700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提取上述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其他财产权利、收入；二、冻结存款的期限为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为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为三年。同日，该院向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和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2019年5月30日，该院查封被执行人周宝春所有的赣Ｄ×××××东风日产牌车辆、被执行人周海春所有的赣Ｄ×××××揽胜极光车辆、被执行人周子坚所有的赣Ｄ×××××丰田牌车辆。2019年6月4日，该院依法查封了周宝春所有的坐落于吉水县城城南开发带房产（不动产权证号：赣房权证吉字第××号，吉国用（2003）字第221310-635号）。吉安中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该院在执行（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中，能否将异议人列为被执行人及执行其相应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该案中，执行依据已经确定异议人的义务，即对（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确定的款项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项权利义务主体明确。异议人作为汪宗泉的合伙人，应对其合伙债务的比例及金额主动进行清偿。异议人不主动履行其义务，执行法院可依法对异议人的财产以执行依据主文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金额为限额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异议人应承担的具体金额虽然有待于清算确定，但可以通过异议人与汪宗泉自行清算或者进行强制审计等方式进行确定，并非在执行阶段无法确定。因此，异议人未主动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执行法院依法将其列为被执行人，并依法对其财产采取查控措施，并无不当。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周子坚、周海春、周宝春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吉安中院（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并驳回申请执行人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申请。复议理由：一、吉安中院（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第（4）项规定的精神，是错误的裁定。二、（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认为复议申请人合伙期间存在合伙是毫无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有以执代审之嫌，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三、（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书中关于复议申请人“不主动履行其义务，执行法院可依法对异议人的财产以执行依据主文的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金额为限额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且缺乏逻辑性，事实上在合伙期间未欠申请执行人的债务，怎么会“主动履行”不存在的义务。四、执行依据（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原告（申请执行人）刘刚并没有提出要求复议申请人履行债务的诉讼请求，是根据该案被告（被执行人）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复议申请人参加的本案诉讼。本院查明，原告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汪宗泉、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合资、合作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吉安中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6）赣08民初18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汪宗泉为吉水·地王广场项目的投资人，对该项目所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周子坚、周宝春和周海春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与汪宗泉为吉水·地王广场项目的共同投资人，对吉水·地王广场项目在该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江西省吉水县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7月9日吉安中院执行局函询作出执行依据（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的审判部门，关于判决主文第三项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在本执行案件中的执行内容具体金额如何计算。同年7月22日审判部门回函称，因汪宗泉与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应承担合伙债务的比例及金额无法确认，在（2017）赣08民初18号案件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欠付工程款中属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的金额，故本案只确定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对涉案欠付款项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金额由汪宗泉与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进行合伙清算时确认，四人未进行合伙清算之前，审判庭亦无法确认具体的金额。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吉安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安中院在执行（2017）赣08民初18号民事判决中，能否将复议申请人列为被执行人及执行其相应财产。执行依据主文中第三项为被告周子坚、周宝春、周海春对上述款项（6428325.15元及利息）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判部门确定被告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对涉案欠付款项在2013年6月18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金额由汪宗泉与周子坚、周海春和周宝春进行合伙清算时确认，四人未进行合伙清算之前无法确认具体的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权利义务主体明确；（二）给付内容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执行案中，复议申请人周子坚、周海春、周宝春三人是否有给付义务，执行标的多少均不明确，有待被执行人汪宗泉与周子坚、周海春、周宝春进行合伙清算时确认。吉安中院认为，本案的执行可对异议人周子坚、周海春、周宝春三人的财产以执行依据确定的金额6428325.15元及利息为限额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应承担的具体金额可以通过异议人与汪宗泉自行清算或者进行强制审计等方式进行确定，并非在执行阶段无法确定，该观点和理由于法无据，与上述法律规定执行依据的明确性不符。另外，复议申请周子坚、周海春、周宝春不能以未清算为由，主张对本执行案不承担责任。综上，复议申请人周子坚、周海春、周宝春复议请求和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吉安中院在该异议案审查中，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执异26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九重审 判 员 龙 崎审 判 员 汤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尹伟代书记员 朱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