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6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溪乡凤鸣林场。法定代表人：王友琦，该厂厂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小孟工业园2期3号厂房5楼。负责人：任爱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力精，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4537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海，贵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花溪区房屋征收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行政中心1楼。法定代表人：莫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波，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42384。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定波，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906810。原审第三人：贵阳市花溪区清溪社区服务中心，住所贵阳市花溪区花溪车站旁。负责人：周森林，该中心主任。上诉人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以下简称：花溪防水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被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达渔具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花溪区房屋征收局、贵阳市花溪区清溪社区服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法定起诉要件不符，被上诉人2019年的民事起诉状无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2019年2月1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才明确要求分割7415587元补偿款，使上诉人无法答辩及无法提供证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其次，被上诉人提出“投资建设新建厂房及办公用房等共1700余平方米”的主张，却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依法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判判决反其道而行之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再次，原审判决采信三性不明的“计算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向金利不仅是花溪防水材料厂厂长王友琦之妻，还是海达渔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覃军的亲堂姐，更为关键的是向金利兼花溪防水材料厂、海达渔具公司的会计，各方当事人关系错综复杂。但是向金利不是案涉征收款的权利人，无权分配、处置花溪防水材料厂、海达渔具公司的财产，“计算表”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最后，海达渔具公司2014年3月就明知花溪防水材料厂已收到补偿款，其2019年1月9日才以海达渔具公司名义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被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适当，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答辩称，我方已经按照征收补偿协议全部付清征收补偿款，本案与我方无关。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区清溪社区服务中心未到庭，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海达渔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与被告共有拆迁安置补偿款14989665.5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2月1日，海达渔具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分割原告与被告共有拆迁安置补偿款14989665.54元中的74155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9月29日，花溪防水材料厂与贵阳市花溪农工商公司（原花溪乡出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贵阳市花溪农工商公司将闲置的原花溪凤鸣酒厂的办公楼及场地承包给花溪防水材料厂作为生产经营场地，承包期从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在承包期间花溪防水材料厂投资建设的厂房、安装的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归花溪防水材料厂所有。2001年7月3日，花溪防水材料厂与海达渔具公司签订《合伙经营用地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在上述承包的场地进行合伙经营，海达渔具公司对场地只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为二层楼房的办公楼及办公楼右面场地为中心的柒亩土地。在合伙期间，海达渔具公司在使用范围投资建厂房及安装设备归自己所有。使用场地的时间与花溪防水材料厂的承包期一致，即到二○二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之后，双方均在上述场地上投资建设。2001年7月26日，王韬（甲方）、覃军等（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对合资建立海达渔具公司的投入作了约定，王韬占该厂51%股份，覃军等人占该厂49%的股份。该协议附由入资人（包括恒越公司、覃军、任爱民、胡红文、王友琦、谢巍、任爱兵、郭亮、陈冬林）分别签字确认（恒越公司一栏系王韬签字），其中花溪防水材料厂法定代表人王友琦一栏记载“现金4万元场地15万元比例13.494%”。2001年9月11日海达渔具公司在贵阳市××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营业期限从2001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1日，营业执照记载“法定代表人覃军，住所贵州省贵阳市××区花××防水材料厂内（花溪乡林场），注册资本伍拾万元整”。2013年，因贵州大学花溪校区校园扩建工程（二期）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位于花溪清溪社区的凤鸣林场的房屋，海达渔具公司和花溪防水材料厂使用的房屋、场地和固定资产在征收范围内。之后，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与清溪社区服务中心签订《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约定对花溪清溪社区凤鸣林场房屋进行征收，原房建筑面积3760.14平方米，经相关部门确认房屋合法建筑面积3517.27平方米，未确权房屋建筑面积242.87平方米。花溪房屋征收局补偿清溪社区服务中心各项补偿费共计14989665.54元，其中包含机器设备补偿费用1541343元。2014年3月23日，第三人清溪社区服务中心（甲方）与花溪防水材料厂、海达渔具公司（均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尾部乙方处有花溪防水材料厂、海达渔具公司盖印确认及王友琦签字。主要约定“清溪社区服务中心负责协调处理凤鸣林场内工厂、企业搬迁事宜，乙方属于凤鸣林场内的应搬企业。对乙方的补偿金额总计为14989665.54元，甲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将补偿款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付款后，须在2014年3月31日18点以前腾空房屋。花溪防水材料厂与他方合伙成立了海达渔具公司，均在凤鸣林场应拆迁对象范围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拆迁补偿款系支付给花溪防水材料厂和海达渔具公司的总价款，花溪防水材料厂和海达渔具公司共同委托专人全权负责与甲方协商处理搬迁事宜。甲方与征收人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时，已征得当事人同意，乙方对此无异议，甲乙双方同意并接受安置补偿协议中的相关数据，不得改动”。2014年3月10日，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将拆迁安置补偿款14989665.54元支付给清溪社区服务中心，清溪社区服务中心将该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花溪防水材料厂。被告花溪防水材料厂提供2014年3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记载“出票人贵阳市花区花溪防水材料厂，收款人覃军金额1350000元”。2014年5月7日，海达渔具公司股东任爱民出具《收据》，记载“今收到向金利交来拆迁预付款740000元”。向金利双方认可系花溪防水材料厂法定代表人王友琦之妻及原、被告会计。被告花溪防水材料厂陈述案涉拆迁款实际支付覃军800000元，包括任爱民收取的740000元，共计1540000元。原告对收取被告支付的案涉拆迁款1540000元无异议。2014年5月12日花溪防水材料厂法定代表人王友琦向海达渔具公司法定代表人覃军出具《通知》，记载“……我方只能按照双方《合作经营用地协议》第三条之规定‘乙方在使用范围投资建厂房及安装设备归乙方所有’，即你方在使用范围新建部分归你方的原则分割拆迁款。1.砖混结构64.62平方米216832.41元（新门卫室36.46平方，厕所28.16平方）2.研磨房84平方米59640元……6.设备搬迁补偿款819358元，共计人民币1464027.23元，我方已于3月26日汇款给你和任爱民。经我方多次催促，任爱民补开收据已收到，故再次请你开收款收据”。2016年3月4日王韬、覃军、任爱民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王友琦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判令王友琦支付三原告股权收益分配款7415587元。2016年7月1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1民初29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及拆迁的财产及征收补偿款主体是花溪海达渔具公司所有，并非股东的个人财产”，故裁定驳回王韬、覃军、任爱民的起诉。2017年3月25日覃军因病去世。2018年1月20日，海达渔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应到股东5人（王韬、任爱民、谢红、王友琦、彭智勇），实到股东3人（王韬、任爱民、谢红），股东会议纪要记载“2.经到会股东一致同意推选任爱民为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工商部门进行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4.关于我公司与花溪防水厂就拆迁补偿款分配问题进行讨论，到会股东一致同意采用诉讼方式解决”。贵阳市南明区公证处对前述会议现场保全行为进行公证，并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2018）黔筑明珠公字第15号公证书。原告海达渔具公司负责人任爱民陈述因股东王友琦不配合，故未能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该公司因营业期限已至，现已停止营业。审理中，原告提交贵州大学扩建二期项目房屋调查表四张复印件（测量日期2012年12月27日），分别记载“户名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产权人花溪农工商公司房屋座落贵阳市××区凤鸣林场，房屋面积33.33平方米（值班室）、64.66平方米（厂房、配电房）、384.66平方米（厂房）、1243.39平方米（厂房），共计1726.04平方米”，拟证实前述房屋的产权人系原告，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只是作为使用人进行登记，并不是房屋的产权人。原告提交房屋平面图复印件一张，记载“户名花溪防水材料厂产权人花溪防水材料厂建筑总面积3817.8平方米”，其中有在三栋建筑平面图上标注有“海”字，拟证实标有“海”字的建筑系原告所修建，被告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的产权均是花溪防水材料厂，原告只是在原有建筑上进行维修及改建，原告修建的只有新门卫室、厕所及研磨房，“海”字是原告自己标注。原告提交计算表一张，拟证实双方会计向金利计算的原、被告双方征收款项清单，其中在前序号为1-11项（包括框架、砖混、砖木、其他、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特殊签约奖励费、特殊搬家奖励费、室内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设备）的为原告所有，设备款为819358元，前述金额共计7415587元（即原告诉请金额），在后序号为1-11项的为被告所有，金额共计6913582元，被告质证意见为不认可，没有花溪防水材料厂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盖印。经一审法院对向金利进行询问，其陈述该计算表是根据海达渔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覃军的要求制作，按原告使用的部分所作，制作后王友琦审查说海达公司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故未签字认可。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的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合伙经营用地协议》、《合作协议》、《房屋补偿安置协议》、《补充协议》、房屋调查表、平面图、计算表、通知、收据、进帐单、公证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292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2018）黔0111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伙经营用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海达渔具公司对案涉房屋拆迁征收款项享有的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被告辩称原告在2014年3月已明确知晓案涉征收款项已领取，在2019年1月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知晓征收款项领取时间是2014年3月24日，2014年5月被告针对该款项的分配向原告出具了《通知》。2016年3月4日原告股东王韬、覃军、任爱民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友琦主张案涉款项的分配权利，经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以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2017年原告法定代表人覃军死亡，2019年1月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2016年虽是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但争议款项系本案案涉款项，其是在两年的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因其提起诉讼，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限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故原告提起诉讼时间在2019年1月，在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后三年内，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被告辩解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在上述承包的场地进行合伙经营，海达渔具公司对场地只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为二层楼房的办公楼及办公楼右面场地为中心的柒亩土地。在合伙期间，海达渔具公司在使用范围投资建厂房及安装设备归自己所有”。案涉房屋被征收包括前述双方合伙经营范围七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对案涉建筑原告陈述其自建部分系房屋征收调查表上登记的1726.04平方米，被告陈述原告仅是在被告七亩土地范围内所有的建筑基础上进行维修及改建，仅修建有门卫室、厕所、研磨房（约100多平方米），双方对此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告虽未能举证证实在使用范围七亩土地上投资修建厂房等建筑，但被告认可原告调查表上登记的1700多平方米的建筑系原告使用范围，结合双方2001年签订协议约定“使用范围为二层楼房的办公楼”，可以认定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投资修建了其他建筑物，原告使用的1700多平方米的建筑系包含原来被告所有的二层楼房的办公楼在内。结合原、被告双方会计向金利制作的计算表，该计算表虽被告不予认可，但从向金利的特殊身份，一审法院对该计算表前述1-11项系原告在七亩土地范围内实际使用部分征收产生费用共计7415587元予以认定，因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约定“在合伙期间，海达渔具公司在使用范围投资建厂房及安装设备归自己所有”，故在扣除原告所有的设备款819358元后的款项6596229元（7415587元-819358元）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享有，在双方未能举证证实各自实际投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由原、被告双方各享有二分之一。因此，被告应予支付原告的款项为6596229元÷2+819358元=4117472.5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为1540000元，故扣除后被告应予再支付原告款项为4117472.5元-1540000元=2577472.5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辩解，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2577472.5元。二、驳回原告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69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负担46315元，被告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负担9554元。二审审理过程中，海达渔具公司自认《合伙经营用地协议》时，花溪防水材料厂向其移交的房屋面积为30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的办公用房，花溪防水材料厂不予认可上述事实，主张其移交的房屋面积远不止300平方米。为了查明被征收房屋面积及权利人，本院责令花溪防水材料厂提交证据其与花溪农工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在案涉场地修建房屋的事实及面积，花溪防水材料厂表示因为年代久远无法提交证据。本院亦责令海达渔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花溪防水材料厂签订《合伙经营用地协议》后，在案涉场地修建房屋的事实及面积，海达渔具公司向金利系海达渔具公司的会计，所有凭证均由向金利保管。向金利离职后，未交回记账本，故无法提交证据。除此以外，本院还责令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提交征收时的测绘资料，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表示因为拆迁行为已经完成多年，无法提交测绘资料。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海达渔具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二、海达渔具公司享有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如何认定。关于海达渔具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判决阐释的理由具体、明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海达渔具公司享有拆迁补偿款的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用地协议》约定双方在案涉场地进行合伙经营，海达渔具公司对场地只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为二层楼房的办公楼及办公楼右面场地为中心的柒亩土地。在合伙期间，海达渔具公司在使用范围投资建厂房及安装设备归自己所有。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海达渔具公司所有的设备补偿款为819358元（权利人为海达渔具公司）的事实以及花溪防水材料厂已经实际向海达渔具公司支付1540000元的事实。海达渔具公司主张其占用、使用场地上房屋征收调查表上登记的1726.04平方米，其中300平方米系花溪防水材料厂签订《合伙经营用地协议》移交，剩余的房屋由海达渔具公司修建。花溪防水材料厂则主张海达渔具占用、使用场地上房屋除门卫室、厕所、研磨房（约100多平方米）外，均由花溪防水材料厂修建，海达渔具公司仅在所有的建筑基础上进行维修及改建，海达渔具公司仅有权分割门卫室、厕所、研磨房的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了查明被征收房屋具体面积及权利人，本院责令花溪防水材料厂提交证据其与花溪农工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在案涉场地修建房屋的事实及面积，花溪防水材料厂表示因为年代久远无法提交证据。本院亦责令海达渔具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花溪防水材料厂签订《合伙经营用地协议》后，在案涉场地修建房屋的事实及面积，海达渔具公司表示向金利系其会计，所有凭证均由向金利保管。向金利离职后，未交回记账本，故无法提交证据。除此以外，本院还责令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提交征收时的测绘资料，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表示因为拆迁行为已经完成多年，无法提交测绘资料。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修建房屋的面积，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也无法提交测绘资料，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双方实际修建房屋的面积。鉴于《合伙经营用地协议》签订时约定的使用范围为二层楼房的办公楼及办公楼右面场地为中心的柒亩土地。原审第三人花溪房屋征收局委托的测绘单位贵阳洪城百佳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7日绘制的《贵州大学扩建二期项目房屋调查表》显示案涉场地上建筑包含：砖混（值班室）33.33平方米、砖混（厂房）52.72平方米、其他（厂房）384.66平方米、砖混（厂房）砖混面积1011.98平方米、其他231.41平方米。海达渔具公司虽未能举证证实修建建筑的事实，但是案涉场地征收时存在新增建筑系客观事实。尽管向金利制作的计算表无花溪防水材料厂、海达渔具公司签章认可，考虑向金利是花溪防水材料厂厂长王友琦之妻，海达渔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覃军的亲堂姐，以及向金利兼花溪防水材料厂、海达渔具公司的会计的事实及向金利的陈述，该计算表应相对客观反应征收时双方修建、管理房屋的事实及面积，一审法院将该计算表可以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考量依据并无不妥。鉴于海达渔具公司二审审理过程中自认花溪防水材料厂向其移交300平方米砖混结构办公用房的事实，上述房屋征收款应当由花溪防水材料厂享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砖混房屋的总面积为1851.67平方米，补偿款4361793.85元，砖混房屋补偿款单价为：4361793.85元÷1851.67=2355.6元／平方米，则300平方米房屋补偿款为：2355.6元／平方米×300平方米=706680元。综合计算表及海达渔具公司的自认，海达渔具公司修建房屋产生的征收补偿款应为6596229元-706680=5889549元。此外，原审判决依据双方系合伙关系，认定合同经营场地上建筑物产生的补偿款由双方共同享有，酌情由海达渔具公司、花溪防水材料厂双方各享有二分之一公平、合理，且海达渔具公司也无异议，本院对该分配原则依法予以维持，花溪防水材料应向支付海达渔具公司支付的补偿款的金额为：5889549元÷2+819358元-1540000元=2244132.5元。另外，海达渔具公司2019年2月1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后，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3月21日向花溪防水材料厂送达《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按照规定给予花溪防水材料厂举证期限，保障了花溪防水材料厂的诉讼权利。花溪防水材料厂关于原审判决程序违反，侵害其诉讼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拆迁安置补偿款2244132.5元；三、驳回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869元（已减半收取），由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负担47489元，由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负担8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11738元，由贵阳花溪海达渔具有限公司负担94978元，由贵阳市花溪防水材料厂负担16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余琼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