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拓宇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定州市唐河循环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安建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函，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建立，男，汉族，1959年12月5日生，现住云南省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文，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道权，男，汉族，1975年10月14日生，住云南省蒙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云南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强，男，汉族，1977年8月2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上诉人河北拓宇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宇公司）、安建立与被上诉人罗道权，原审第三人李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拓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建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函、李莹，上诉人安建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文，被上诉人罗道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原审第三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后，拓宇公司、安建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与被上诉人关联的开远棋智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棋智源公司）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涉案项目在准备阶段、施工阶段均是棋智源公司与上诉人拓宇公司之间的合作，而不是罗道权与安建立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原审关于“各自以自然人的身份对关联公司的实体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安排，与建筑市场的交易习惯相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将上诉人安建立关联的拓宇公司列为被告进行诉讼，一审法院应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依法追加棋智源公司参加诉讼。2.上诉人安建立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被上诉人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对外私自以自己或项目部的名义发生借款，所发生的借款也未进入项目部的对公账户。2017年6月14日签订协议约定“利润分配”，确定罗道权已领取1200万元中包含其所交项目保证金、己垫付未报账的费用、投标所需所有费用、以项目部名义或个人名义所发生的所有借款及承诺等，故被上诉人罗道权与第三人李强之间的900万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在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以及第三人承诺同意代付之前，与上诉人以及项目部没有任何关系，不属于项目部和上诉人的债务。自上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因涉案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在被上诉人无力偿还第三人李强9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应罗道权的请求，上诉人将协议约定的第二次、第三次款项一并付给李强，据此，罗道权于2017年8月9日出具了《委托授权书》和《承诺书》。2017年9月19日，李强向安建立出具了《广场、绿化、沥青路面中期结算明细》，明确李强施工完成的工程款应为30718992.24元，而实际向其支付的款项已达36196247元，多付金额为5477255元，该多付款项为项目部在2017年6月14日前支付李强进度款时未按李强与项目部《协议》扣减其应承担的工程项目税金和管理费。因此上诉人向李强支付的款项应为9000000元-5477255元=3522745元。综上，被上诉人退出涉案项目在前，上诉人与第三人约定用超付工程款抵扣债务在后。上诉人与第三人工程中期结算时，被上诉人早已退出工程项目，其已不享有任何权益。故安建立超付工程款抵扣债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逻辑错误。本案查清被上诉人在签订《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时尚欠第三人李强的借款金额，对本案最终裁判结果起到关键作用。4.被上诉人罗道权诉请上诉人给付的1100万元，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完毕。上诉人于2017年6月20日已按约定支付了300万元；协议签订后实际代被上诉人向李强支付了900万元。《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载明罗道权欠肖段飞345万元，其中超过200万元的部分从上诉人第二次支付罗道权的款项中扣除直接支付给肖段飞，故一审法院认定罗道权债权转让的金额为345万元显然无事实根据，扣除前述两笔款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仅为200万元。被上诉人罗道权答辩认为：1.棋智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参与本案诉讼。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是罗道权与安建立合作的基础，《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合作结束的结算。上述协议均由自然人罗道权亲笔署名、捺印并列明身份证号码，表明相应权利义务均由罗道权个人享有和承受。且在涉案项目的建设过程中，均是罗道权个人组织施工和管理，棋智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2016年4月16日签订的《弥勒市东风社区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1号路、立交桥、3号路、广场工程合作协议》之所以由棋智源公司签订，是应安建立的要求且符合建筑市场的交易习惯。罗道权仅是借用公司名义，棋智源公司并未实际参与。2.一审法院关于罗道权尚欠李强的借款为3522745元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罗道权以自然人名义与李强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后，依约向李强收取了900万元的合同履约保证金，该款项已实际转入项目部账户。被答辩人称该款系私下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庭审时，李强明确表示罗道权退出合伙前，在支付李强工程款时，通过多付工程款的方式陆续归还李强保证金人民币5477255元，且安建立完全知晓该情形。结合2017年6月14日三方协议的内容，可确定罗道权退还李强的5477255元保证金就包含罗道权已领取的工程款1200万元之中。故退还给李强5477255元的保证金事实上是由罗道权实际承担，并非安建立或拓宇公司。一审时李强当庭陈述其与安建立尚未最终结算，先前核算仅属初步核算，被答辩人以此为由称多付给李强的5477255元属于其多付的工程款，应予扣减，该理由背离客观事实。被答辩人试图将罗道权的退伙利润与应付李强的工程款混为一谈，以此抵销其应付罗道权的退伙利润。根据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罗道权退出合伙后，不再享有和承担该项目的任何权利、义务，因此，在被答辩人全盘接手后，其和李强的工程款何时结算，以什么方式结算，金额多少与罗道权无关，属于另案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3.被答辩人并未实际代答辩人退还李强保证金人民币900万元。《授权委托书》、《承诺书》、《收条》以及李强出具的《收据》二份，系应被答辩人要求做帐所出。被答辩人在答辩人退伙后实际代答辩人退还李强的款项仅为3522745元。4.被答辩人应付罗道权的利润为1400万元，其中300万元已付。按照约定，答辩人欠肖段飞的345万元应由被答辩人支付，该笔款项属于债权转让。此外被答辩人向李强支付的3522745元也应予以扣减。综上，一审认定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款项为1100万元-3450000元-3522745元=4027255元，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第三人李强发表意见称：之前付给我的工程款超付了500多万，至于谁付给我的工程款涉及到安建立与罗道权内部的账，500多万冲抵了之前我已交纳的保证金，尚欠的300多万已由安建立向我支付，故我的900万已全部到手。同意罗道权的答辩意见。因罗道权认为拓宇公司、安建立尚欠其利润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其支付欠款1100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前述欠款之利息224万元（起诉后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原审原告罗道权与广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正地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原审原告内部承包经营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审原告即投入资金、人力、财力，对该项目实施管理、运作。由于项目技术难度大、工期紧、资金量大，为引进资金、技术，原审原告又以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开远棋智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审被告安建立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河北拓宇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1号路、立交桥、3号路、广场工程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前述项目，并按比例分配利润。后因合作过程中双方管理方式各异而不能取得共识，经过协商，罗道权退出合作，由安建立全权负责合作项目经营，并由安建立补偿罗道权利润分成1400万元。2017年6月14日罗道权、安建立、广西正地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弥勒市东风社区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1标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罗道权）退出经营，由乙方（安建立）全部接手经营。乙方另行支付1400万元作为甲方投资项目的利润，款分三次付清。具体内容为“四、利润分配1.三方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止，甲方已领取的工程款1200万元（主要含甲方所交项目保证金、已垫付未报账的费用、投标所需所有费用、甲方以项目部名义或个人名义所发生的所有借款及承诺等）。2.自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所缴纳的各项保证金、绿化和广场的管理费等收益归项目部所有，甲方自愿放弃就项目向发包人、乙、丙方主张权利；甲方收取的保证金（甲方向分包队伍、班组、及供应商等收取并未交给项目部的保证金）由甲方负责偿还，项目部不承担赔偿和连带责任。3.乙方另行支付1400万元作为甲方投资项目的利润。具体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一周内，支付给甲方300万元。（2）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给甲方400万元。（3）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500万元。甲方所欠肖段飞约345万元（具体金额甲方与肖段飞确认）超过200万元部分从乙方第二次支付甲方的款项中扣除直接支付给肖段飞，余款在合同签订10个月后，乙方代甲方偿还甲方向肖段飞的借款200万元。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后，若张永贵和碎石桩队伍不能按双方协商的方式。在协商好的期限内解决，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由乙丙双方自行解决，所增加费用由甲方承担并从应支付给甲方的项目利润中扣除。4.如乙方逾期支付的，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自乙方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息。5.甲方同意：本条约定的付款义务由乙方独立承担，发包人、丙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除上述内容外，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20日，安建立按协议约定支付给罗道权第一笔300万元。又查明，2017年8月9日罗道权以填充的形式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弥勒东风（一标）项目部：我单位为贵方提供退出项目股份利润款合计玖佰万元，特委托项目部把此笔款项付给李强”；当天，罗道权在一份打印好的《承诺书》上签名，内容为：“鉴于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6月重新签订，协议内容为罗道权退出项目股份，由安建立接手整体项目。由安建立付给罗道权退出项目利润1200万元。2017年6月20日已支付300万元，还欠罗道权900万元。因罗道权私人借李强900万元，承诺由安建立代罗道权支付给李强900万元。此款在罗道权应得退出项目利润款中按期扣除。”2017年9月28日安建立根据罗道权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从项目部账户转给李强3522745元。李强认可罗道权所欠的借款900万元已经全部还清。2017年9月30日罗道权出具了一份《收据》给广西正地公司。载明：“今收到广西正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交来退出项目费900万元”。还查明，2017年6月14日三方签订《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前经罗道权和安建立共同签字以多付工程款的方式归还了罗道权欠李强的借款900万元中的5477255元。签订该合作协议时，罗道权尚欠李强的借款为3522745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安建立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审原告主张欠款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否支持？一、关于安建立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加盖了拓宇公司和广西正地公司公章的协议书，以此证明安建立的行为系公司的法人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和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分别提交的《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该协议书第一页排头列明的甲方、乙方均是自然人个人，落款签字亦是个人签字。协议内容所确定的权利义务所指向对象是自然人，而无公司法人主体的表述。罗道权与安建立均是各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自以自然人身份对关联公司的实体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安排，与建筑市场的交易习惯相符，亦是双方的真实本意。协议签订后，安建立已经实际履行了第一笔300万元的付款义务。本案原审原告以安建立为原审被告提起诉讼与合同载明的主体一致，符合合同本意。原审被告拓宇公司第二次开庭提交的协议书落款处加盖“河北拓宇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不能推翻之前所提交《协议书》的真实性，与当事人当时签订合同的本意相悖。安建立虽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后加盖公司公章的行为并不足以证明安建立系代表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公司对安建立个人权利义务的共同承受。其事后盖章行为并不会对他人的利益造成损害，诉讼中拓宇公司亦不否认其主体责任，一审法院遵照其意愿，由拓宇公司与安建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二原审被告辩称安建立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建立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原告对其的起诉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款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4日罗道权、安建立、广西正地公司三方签订的《弥勒市东风社区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1标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应严格履行协议内容。本案纠纷涉及的是协议第四条“利润分配”部分。协议签订后，安建立按约定支付给罗道权第一笔300万元。协议第4.3条中明确约定罗道权将剩余债权中的345万元由安建立分二次直接支付给肖段飞，该协议经三方签字认可，属于债权转让，该笔债权应由肖段飞自行主张，罗道权无权主张。此后，罗道权于2017年8月9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给安建立，将900万元债权委托安建立支付给李强，包含了已经转让给肖段飞的145万元，该款罗道权系无权处分，剩余的755万元属于罗道权的债权。安建立依照《授权委托书》和《承诺书》向李强支付了3522745元。李强当庭确认签订协议时罗道权所欠李强的款项只有3522745元，并认可罗道权所欠的900万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罗道权亦出具给广西正地公司金额为900万元的收据。《承诺书》和《收据》在形式上证明了罗道权欠李强的900万元借款已结清，但庭审中各方均认可合作协议签订后安建立仅支付给李强3522745元，并未实际支付过900万元。综上，扣除已经转让给肖段飞的债权345万元和支付给李强的3522745元，剩余的4027255元安建立至今未付的事实客观存在，该笔款项罗道权有权主张，安建立仍应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协议第4.4条“如乙方逾期支付的，以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自乙方逾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息”的约定，上述欠款原审被告还应按约承担最后一笔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合同约定月息2%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款及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建立、河北拓宇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罗道权4027255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的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的诉讼费101240元由被告河北拓宇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安建立承担36840元，原告罗道权承担644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拓宇公司、安建立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三项异议：1.对一审认定《工程项目施工管理承包协议书》约定由罗道权内部承包经营涉案工程有异议，应为由罗道权承包经营；2.应补充认定《1号路、立交桥、3号路、广场工程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3.一审认定的“2017年6月14日三方签订《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前经罗道权和安建立共同签字以多付工程款的方式归还了罗道权欠李强的借款900万元中的5477255元。签订该合作协议时，罗道权尚欠李强的借款为3522745元”的事实缺乏依据。被上诉人罗道权对一审认定事实有二项异议：1.应补充认定2017年8月9日的《授权委托书》系罗道权应安建立要求为做账而出具；2.涉案900万元系罗道权向李强收取的保证金，并非一审认定的借款。对于拓宇公司、安建立提出的第一、二项异议，本院认为，因该二项异议成立与否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不予确认；对于第三项异议，因一审认定三方签订《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前经罗道权和安建立共同签字以多付工程款的方式归还了罗道权欠李强的借款900万元中的5477255元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相左，故该项异议成立。对于罗道权提出的第一项异议，因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应事实，故该项异议不成立；对于第二项异议，因罗道权于一审庭审及二审第二次法庭调查时明确认可900万元系其与李强之间的借款，故该项异议亦不成立。对于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拓宇公司、安建立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委托授权书、电汇凭证两份、收据。欲证明退伙协议签订后，罗道权曾用委托授权的方式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其在本案中关于出具授权委托书、承诺书系为平账的论述不真实。第二组、第三组：广西正地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项目（一标）与李强施工班组结算表（应付款），李强广场工程、绿化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结算与支付汇总表，转款凭证和收据。欲证明：2017年8月底中期结算时才确定项目部确实超付工程款500余万元，此时李强对罗道权债权的金额仍是900万元，债的抵销发生在2017年9月份。经质证，罗道权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三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其无关；第二、三组证据中的结算系中期结算，并非最终结算，但对其中每期付款情况均认可。本院认为，拓宇公司、安建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信；第二、三组证据能够证明李强与涉案项目部结算的时间、结算内容，罗道权虽认为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各方就知晓对李强超付工程款的情况，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采信此二组证据的效力。综合各方的诉辨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二、一审判决安建立、拓宇公司应向罗道权支付4027255元及相应利息有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拓宇公司、安建立认为一审应追加棋智源公司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二审庭审时明确为应追加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罗道权提起本案诉讼，向安建立及拓宇公司主张支付欠款的依据是其与安建立、广西正地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罗道权在该份协议的“甲方签字处”签字落名。棋智源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当事人，上述协议内容也未对棋智源公司设定任何权利义务，据此，棋智源公司对于本案的诉讼标的既不具有独立的权利义务，与罗道权也不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故拓宇公司、安建立关于应追加棋智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安建立、拓宇公司应否向罗道权支付4027255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关于安建立、拓宇公司是否已代罗道权向李强偿还900万元的问题。安建立、拓宇公司认为，罗道权退出涉案项目在前，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强约定用超付工程款抵扣债务在后。上诉人与第三人工程中期结算时，罗道权早已退出工程项目，其已不享有任何权益。故安建立用向李强超付的工程款抵扣代罗道权偿还的5477255元后，实际又支付36196247元，据此已代罗道权偿还900万元，罗道权就该部分对拓宇公司、安建立不再享有债权。罗道权认为，其向第三人李强收取的900万元系涉案项目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收取后即已实际转入项目部帐户。罗道权退出合伙前，在向李强支付工程款时，通过多付工程款的方式陆续归还保证金5477255元，该款项不应用以抵扣安建立代罗道权向李强偿还的债务。综合双方的上述观点，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在于向李强多付的5477255元工程款能否用于抵扣安建立、拓宇公司代罗道权偿还的债务。本院认为，罗道权与安建立、拓宇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实质是确定罗道权退出涉案项目并对其在涉案项目中的权利义务予以明确的结算依据，因此对于上述问题予以认定、评判应根据该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该协议书相关约定如下：“一、项目管理……2.与甲方有关的队伍和人员由甲方负责结算手续，具体如下：（1）……如有个人借贷的，由甲方承担。……4.本协议签订之前（含当日），甲方个人与施工班组（含个人、供应商）的债务纠纷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签订次日起，项目部所有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由乙方承担。”“四、利润分配1.三方确认：截止2017年5月31日止，甲方已领取的工程款1200万元（主要含甲方所交项目保证金、已垫付未报账的费用、投标所需所有费用、甲方以项目部名义或个人名义发生的所有借款及承诺等）。2.自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所缴纳的各项保证金、绿化和广场的管理费等收益归项目部所有，甲方自愿放弃就项目向发包人、乙、丙方主张权利；甲方收取的保证金（甲方向分包队伍、班组及供应商等收取并未交给项目部的保证金）由甲方负责偿还，项目部不承担赔偿和连带责任。”通过考察上述约定内容，可知罗道权与安建立、拓宇公司均同意以2017年6月14日为分界点，在此时间之前罗道权与施工班组（含个人、供应商）的债务纠纷由其个人承担，包括罗道权向分包队伍、班组及供应商等收取并未交给项目部的保证金；在此时间之后所有的债权债务及资产则由安建立、拓宇公司承担。本案审理中，罗道权称其向李强所借900万元用于交纳保证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900万元交于项目部。罗道权于一审时及二审第二次法庭调查时亦认可该900万元系其与李强之间的个人借款，故依照上述约定该900万元应由罗道权个人负责偿还。安建立、拓宇公司用于抵扣代罗道权向李强偿还债务的5477255元，系项目部与李强于2017年9月19日中期结算后确定向李强超付的工程款，在罗道权并无证据证明向李强已付款项均由其个人支付的情况下，结合《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关于2017年6月14日以后所有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由安建立、拓宇公司承担的约定，本院认为，安建立、拓宇公司将超付的5477255元工程款用于抵扣代罗道权向李强偿还的债务，符合合同的约定，系有权处分。此外，罗道权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已收到“退出项目费”900万元的收据亦能证明其于当时认可安建立、拓宇公司已代其向李强清偿900万元，至于罗道权称该收据是应安建立请求为做账方便所出因缺乏事实依据且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因安建立、拓宇公司已代罗道权向李强偿还900万元，故安建立、拓宇公司已向罗道权支付了900万元的退出项目利润款。关于罗道权针对肖段飞200万元的债务是否转让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四、利润分配……3.……（4）甲方所欠肖段飞约定345万元（具体金额甲方与肖段飞确认）超过200万元部分从乙方第二次支付甲方的款项中扣除直接支付给肖段飞，余款在合同签订后10个月后，乙方代甲方偿还甲方向肖段飞的借款200万元”的约定，罗道权与安建立、拓宇公司就上述债务转让已达成合意，且作为债权人的肖段飞在该份协议上也签字署名，表明肖段飞作为债权人同意上述债务的转让，故罗道权将200万元债务转让给安建立、拓宇公司系有效转让，肖段飞应向安建立、拓宇公司主张200万元的债权，罗道权针对该部分款项无权再向安建立，拓宇公司主张。综上，安建立、拓宇公司已按《弥勒市东风片区整体城镇化建设1标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向罗道权付清了全部退出项目利润款（已付300万元+代付李强900万元+债务转让200万元）。综上所述，安建立、拓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5民初4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道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40元，由罗道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颖审判员 周惠琼审判员刘亚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应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