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斗南街道小古城社区溪波村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1080432013Y。法定代表人：曹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施琦，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显贵，男，1971年3月17日生，汉族，居民，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显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美妆公司上诉请求：⒈依法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宁显贵向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40000元；3.改判被上诉人宁显贵向上诉人支付以不当得利人民币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今的同期存款利息；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宁显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在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事实部分中已确认上诉人给宏达购物中心定金40000元，上诉人提供洗化品、化妆品在宁显贵经营的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销售，认可了上诉人有该笔费用的支付行为，支付金额为40000元。2.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由宁显贵亲笔书写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上诉人定金40000元，该收据由收款人宁显贵签字确认，并加盖宏达购物中心的章，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可了该证据的效力，收据上所盖的宏达购物中心这一主体不存在，不能由没有实际存在的主体承担法律责任，在收据上客户处宣威宏达购物中心是由被上诉人宁显贵书写，宁显贵在明知该主体不存在的情况下所作的这些行为，说明其一开始主观上就有恶意，既然认可上诉人向宏达购物中心支付过40000元定金，在宏达购物中心不存在的情况下，宁显贵私自加盖不存在的主体的公章，并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出具收据原因及与宏达购物中心关系的情况下，该定金40000元就属于被上诉人宁显贵收取，应当依法予以返还。3.对于被上诉人宁显贵抗辩的其没有收到定金40000元的事实，在（2018）云0381民初2152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宁显贵认可其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宏胜达购物中心装修后承包给罗（毛）海波经营，而该笔款项是在被上诉人宁显贵的指示下上诉人打到罗（毛）海波的账户上的，之后在上诉人完成款项支付行为后，被上诉人宁显贵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更能印证被上诉人宁显贵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定金的事实。被上诉人宁显贵辩称，上诉人所说的收据是我签了名，但是其他案子的，宏达购物中心的章是谁盖的我不知道，上诉人的40000元不是我收的，是毛海波收的，是上诉人叫打到毛海波卡上的，收据是我开的，但是钱我没有收。毛海波承包我的超市，负责帮我招商。美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4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不当得利40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今的同期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7日，原告美妆公司与宏达购物中心签订联销协议书，主要约定由原告提供洗化品、化妆品在宏达购物中心销售，并给付宏达购物中心定金等。2016年11月30日，原告给付宏达购物中心定金4000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原告提供洗化品、化妆品在被告宁显贵经营的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销售。后原告美妆公司与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被告宁显贵等发生纠纷，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被告宁显贵返还定金40000元、支付拖欠的销售货款等诉讼请求。2018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原告美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美妆公司不服判决，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以（2018）云03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美妆公司认为宁显贵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于2019年4月11日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美妆公司要求被告宁显贵返还定金40000元的诉讼主张，其提交的判决书、定金收据，均不能充分证实宁显贵收到美妆公司定金40000元的事实，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宁显贵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原告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围绕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根据原审当事人举证、质证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二审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美妆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美妆公司给付被告宁显贵定金40000元的事实，对美妆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美妆公司给付被告宁显贵定金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后不予认可，表示其没有收到过定金40000元，且已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中，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宁显贵作为被告答辩称“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没有与原告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过联销协议书，没有收到定金，没有拖欠销售货款，不承担责任”，同时，判决事实部分认定“2016年11月30日原告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给付宏达购物中心定金40000元。”，判决以美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宁显贵与美妆公司签订联营协议书、未收到定金等为由，驳回美妆公司的诉讼请求；而第2组证据，虽然宁显贵不予认可，但宁显贵认可是其出具的收据，仅提出该40000元本人未收到，而是根据美妆公司的指示转给毛海波。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宁显贵陈述毛海波承包其登记注册的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毛海波负责为其招商。综上，根据宣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看，美妆公司起诉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宁显贵合同纠纷案中，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宁显贵以没有与美妆公司签订过联销协议书、没有收到定金，没有拖欠销售货款作为答辩理由，且该案中美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定金收据）与本案中美妆公司提交的第2组证据相同，美妆公司在合同纠纷案中就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是“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对外使用的名称是宣威市宏达购物中心，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收取美妆公司定金40000元的事实”，由于上述事实未得到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再次以该证据主张宁显贵收到其支付的定金，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的事实。根据宁显贵在本案中的陈述，其明确认可收据是其出具，只是抗辩主张40000元定金按照美妆公司要求由上诉人直接打给毛海波，而毛海波系负责为宁显贵招商，且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明确上诉人与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之间无合同关系，虽然宁显贵主张本人未收到该款项，但却能明确知道该款项的去处，并主张该款项系上诉人要求由上诉人直接转给毛海波，对该事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宁显贵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宁显贵抗辩主张本案收据系其出具但款项并非其收取与常理不符，且结合其陈述的毛海波系为其招商的事实，对宁显贵主张的事实及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上诉人主张的40000元定金由上诉人转给毛海波，应认定为宁显贵的意思表示，故该款项应认定为宁显贵收取。综上，二审认定本案事实：宁显贵系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的经营者，毛海波负责为宁显贵招商。2016年11月30日，美妆公司根据宁显贵要求将应付给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的定金40000元转给毛海波，由宁显贵向美妆公司出具了收到定金40000元的收据，收据上载明的是“宣威宏达购物中心”并加盖了名为“宏达购物中心”的章。2017年8月17日，美妆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宣威市宏胜达购物中心、宁显贵返还定金40000元、支付拖欠的销售货款等诉讼请求，2018年3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云0381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美妆公司的诉讼请求。美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以（2018）云03民终15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美妆公司以宁显贵收取定金40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宁显贵是否收到涉案款项40000元。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宁显贵对其抗辩没有收到该定金，是上诉人要求由上诉人将该款项转给毛海波的事实，宁显贵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宁显贵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涉案定金40000元系宁显贵收取。关于宁显贵是否应当承担返还40000元定金。对此，关键看宁显贵收取上诉人40000元是否有法律根据。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上诉人与宁显贵作为经营者的宣威市胜宏达购物中心没有合同关系，宁显贵应对其收取上诉人40000元定金有法律根据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中宁显贵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上诉人40000元定金系上诉人履行相关义务的行为，即上诉人在对宁显贵没有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实施了给付行为，宁显贵从而取得利益，在本案中宁显贵亦未举证证明其收到上诉人40000元有法律根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宁显贵收到上诉人的40000元定金无法律根据，上诉人依法有权请求其返还。关于上诉人起诉请求被上诉人对40000元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的利息，二审中，上诉人书面申请对该项请求予以放弃，属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对该项请求不再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宁显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云南美妆经贸有限公司人民币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0元，减半收取470元，由宁显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0元，由被上诉人宁显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廖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