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笑容，女，195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炳全，男，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炳垣，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艳冰，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陆，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立涛，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峰，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经常居住地广州市黄埔区下园西11栋4楼403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绿（系被上诉人张威峰妻子），198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华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周口市太昊路东段（东城家具院内彩钢房西排9号）。法定代表人：李才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为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因与被上诉人张威峰、周口市华安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损失1131.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损失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196923.8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5元，保全费3520元，由原告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承担案件受理费1195元、保全费107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2450元。上诉人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四上诉人以下简称为“一审原告方”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不支持吴笑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吴笑容与受害者系夫妻关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吴笑容在事故发生时63岁，除丈夫和3个成年子女的供养外，无其他经济收入。一审以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已经65岁，丧失劳动能力为由，认定受害人生前没有对吴笑容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能力，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吴笑容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128341.5元（30198元/年×17年÷4），被上诉人应当承担51336.6元。二、一审判决对一审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果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的，因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故交强险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应因受害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而调整为40000元，赔付的金额应为100000元。一审直接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后，再按责任比例计算一审原告方应当获得的赔偿金，重复按责任比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一审原告方最后实际获得的赔偿金只相差16000元，即一审原告方实际只得到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而非4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一审原告方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部分损失共计272260.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合理，目前在审判实践中，对夫妻之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很少有支持的。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是合理的，受害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万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优先支付，因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系不按责任由保险公司赔付，故不存在按责任再次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威峰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事故发生后，因一审原告方申请诉讼保全，其车辆现一直被交警扣押，事故发生后其所垫付的46800元应由保险公司理赔给其本人。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的查明一致，予以确认。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一审认定一审原告方的其他损失，各方都没有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原告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明确请求法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在一审开庭审理中明确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吴笑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被扶养人系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成年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六十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并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受害人岑礼明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时虽然已经65岁，但其生前没有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没有完全丧失对其配偶吴笑容进行扶养的能力。故受害人在生前对其配偶吴笑容应当承担扶养的法律义务。因此，一审原告方主张吴笑容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受害人死亡时，被扶养人吴笑容年满63岁，其扶养义务人有4人（包括受害人及其子女三人），按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30198元计算，计算17年（20年-3年），本院予以确认吴笑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341.5元（30198元/年×17年÷4人）。审查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方主张的吴笑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因受害人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认定一审原告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交强险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部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对该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原告方能够足额得到并未减少，不存在一审原告方所主张的一审法院在按受害人所负事故责任确定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再一次按受害人所负事故责任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一审原告方请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原告方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原告方的损失为：1.医疗费1131.3元；2.误工费12900元；3.丧葬费46784.5元；4.交通费5000元；5.死亡赔偿金614625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128341.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848782.3元。先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131.3元，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医疗费以外的其他损失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737651元[848782.3元-医疗费1131.3元-其他损失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内）]，按照受害人和张威峰各负的事故责任，由一审原告方自行负担60%，由张威峰负担40%[即295060.4元（737651元×40%）]并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张威峰垫付的46800元，保险公司仍须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一审原告方的损失（除医疗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48260.4元。张威峰垫付的46800元，可由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另行向保险公司理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248260.4元；四、驳回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95元，保全费3520元，由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负担案件受理费549.56元、保全费1203.0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345.44元、保全费2316.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由吴笑容、岑炳全、岑炳垣、岑艳冰负担599.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108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