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龙岩大道395号龙岩金融商务中心E地块401的北边办公区。负责人：林增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帅，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英，女，194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阿县，现住山东省东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云杰，女，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北京市怀柔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聊城东昌东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聊城高新金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君高，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审被告：福建龙岩天和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浮蔡村利来山住宅小区第8幢1单元102房。法定代表人：郑仰斌，总经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英、吕云杰及原审被告王君高、福建龙岩天和盛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8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1502民初82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臧某在北京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其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于一审开庭时主张臧某在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任经理职务，但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社保证明显示社保缴纳未满一年，也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完税证明等能够证明其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北京居住证及租房或购房信息，无法证明臧某在北京居住满一年，根据臧某的户籍信息，其户籍性质为农村，虽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自己在北京长期居住，但未提交包括房屋产权证书、租赁合同、物业或居委会证明等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在北京的材料。所以，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臧某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其户籍性质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张吉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其户籍所在地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车辆损失，在未告知上诉人的前提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且该评估价格过高，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以城镇居民为标准进行赔偿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张吉英、吕云杰辩称，1、上诉人诉称事实和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死者在北京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张吉英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对其赔偿标准应依法按照答辩人方所诉。2、关于车辆损失并非答辩人单方委托，而是经聊城济聊馆交警大队作的委托，鉴定结论公平合理，应依法作为有效证据。综合上述情况，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君高、福建龙岩天和盛物流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张吉英、吕云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按40%的比例赔偿因近亲属臧某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施救费、车辆损失、评估费，共计657236.48元，已赔偿30000元，主张627236.4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当庭质证意见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身份证、户籍证明、东阿县刘集镇北崔村委会证明各一份，证明死者臧某系张吉英之子、吕云杰之夫。对该组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确认其效力。2、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2018年08月07日17时30分许，臧某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S39德商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行线96KM+200M处时，与同向行驶王君高驾驶的闽Ｆ×××××/闽Ｆ×××××号重型货车尾随相撞，造成臧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处理认定:臧某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君高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该份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3、臧某身份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北京市社会保险查询表、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明经聊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所鉴定，臧某符合交通事故致心脏及大血管破裂死亡；臧某于1971年11月05日出生，死亡时47周岁，其自2015年10月至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任经理职务，该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怀柔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北京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62406元/年计算。对该组证据，三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户籍性质山东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但均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臧某在北京市怀柔区居住生活已满一年以上，故确认该组证据效力，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按北京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1248120元（62406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丧葬费按山东省2018年执行标准34652.50元计算，臧某死亡后在老家（东阿县进行殡葬，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山东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1046.25元（69.75元/天×5天×3人）。4、身份证、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结婚证、房产证、物业公司与社区证明各一份，证明被扶养人臧某之母张吉英，1942年08月30日出生，现年76周岁，生育两个子女，自2013年至今与其女儿臧玉红、女婿于庆国一起在东阿县户房屋连续居住已满一年以上，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扶养年限（75周岁以上）为5年。对该组证据，三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但均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组证据效力，认定被扶养人张吉英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为57680元（23072元/年×5年÷2人）。5、车损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单据各一份，证明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济聊馆高速公路大队委托，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臧某为车主（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的车辆损失为28015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1400元。对该组证据，三被告均提出异议，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且系原告单方委托，但均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该评估系交警部门委托且经审查未发现有损害当事人或他人权益的情形，依法确认该组证据效力。6、施救费单据一份，证明原告支出施救费1200元。对该份证据，三被告均提出异议，但均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组证据效力。7、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000元，被告均不认可，根据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为800元。原告以上损失共计1382913.75元。二、王君高、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太平财险龙岩公司质证意见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王君高、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提交了王君高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各一份，肇事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收款条各一份，证明王君高驾驶的肇事车车主系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在太平财险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元；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认可王君高驾车系职务行为。对以上证据，原告与太平财险龙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该组证据效力。2、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提交了施救费单据一份，证明其支出施救费1600元，要求与本案一并审理。对该证据，太平财险龙岩公司无异议，原告认为臧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该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可另行主张。三、太平财险龙岩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及被告王君高、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商业三者险投保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证明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事宜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不承担评估费，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在该声明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原告评估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该组证据，原告无异议，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该组证据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近亲属臧某驾驶的车辆与韩建辉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应予认定。臧某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君高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王君高系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驾驶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事故致臧某死亡、给原告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君高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君高驾驶的肇事车在太平财险龙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财险龙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因臧某死亡所致合理合法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依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因肇事双方均为机动车、而王君高承担次要事故责任，酌定太平财险龙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因近亲属臧某死亡所致死亡赔偿金1305800元（1248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6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强险优先赔偿），丧葬费3465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46.25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352298.75元，由太平财险龙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1242298.75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372689.63元。原告的车辆损失28015元，施救费1200元，共计29215元，由太平财险龙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7215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8164.50元。原告支出的评估费1400元，由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按30%的比例赔偿，即420元。龙岩天和盛物流公司已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原告应予返还。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吉英、吕云杰因其近亲属臧某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吉英、吕云杰车辆损失、施救费共计2000元，本判项合计112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吉英、吕云杰在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380993.81元；三、被告福建龙岩天和盛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吉英、吕云杰因其近亲属臧某死亡所致的评估费420元；四、原告张吉英、吕云杰返还被告福建龙岩天和盛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五、驳回原告张吉英、吕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6元，由原告张吉英、吕云杰负担1074元，被告福建龙岩天和盛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6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交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案件调查报告及调查过程中搜集的录音及照片光盘各一份，证明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系虚拟注册的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应为皮包公司，并且该公司的法人吕云杰是在2017年夏天取得的公司所有权，与死者臧某的工作证明时间（2015年11月至2018年8月）不符，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早已经拆除，其在本案中开具的物业证明所盖的公章已经作废，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方提交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涉案公司由张强从2015年11月17日开始启动公司变更程序，直到2018年1月10日正式变更到吕云杰名下，后由吕云杰经营直到2018年臧某事故发生止。被上诉人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由死者臧某在2017年9月开始在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部门办理了社会保险及医疗保险。被上诉人提交张强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张强书写证明过程的录像光盘，证明代理人和死者家属会见张强，并且在当地公证处，申请办理了证据保全，当时由张强以视频方式出具证明一份。被上诉人提交寻找公司地址的录像光盘，证明2015年11月15日开始由吕云杰及股东出资的信息，与在北京工商管理局调取的材料相吻合。被上诉人提交加盖刘集镇政府公章的刘集镇北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2006年至2018年出交通事故之前，臧某一直在北京居住，并从事的职业是喂养宠物职业。被上诉人提交北京佳信宠物医院4份病历手册，证明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份事故发生前，臧某一直在北京佳信宠物医院为宠物看病治疗。被上诉人提交臧某所有的北京市交通卡两张，证明臧某长期在北京并且其姐姐及外甥女也在北京才办理的交通卡。被上诉人提交照片5张，证明臧某宅基地住宅已经荒废无法居住，臧某也一直未居住。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案件调查报告系其工作人员通过查询工商登记信息和走访调查后得出的意见，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调查报告中对于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三者之间的关系没有调查，因此该证言的真实性现无法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臧某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上诉人没有足以的反驳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署名为张强的书面证明及录像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刘集镇政府公章的刘集镇北崔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北京佳信宠物医院4份病历手册，证明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份事故发生前，臧某一直在北京佳信宠物医院为宠物看病治疗。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臧某在北京居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北崔村村民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卡，无法辨识交通卡的户主信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现状照片，上诉人对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直接证明臧某在北京居住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臧某村中住宅无人居住成为危房的事实，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尽管上诉人二审提交博弈中立保险公估（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案件调查报告证明一审中北京市均豪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不真实，但综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如下事实:美味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系一家在北京市登记注册的公司，臧某在北京市参加了养老保险，并自2017年9月起缴纳相关费用，臧某自2006年一直在北京居住，其在北崔村的住宅无人居住成为危房。本院认为，依据被上诉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臧某在北京市长期居住并在北京市参加养老保险的事实，上诉人虽提交反驳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应按照臧某户籍地的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车辆损失鉴定非被上诉人张吉英、吕云杰单方委托，而系聊城市高速交警支队所委托，聊城市大公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上诉人虽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上诉人关于该鉴定报告不应采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育颖审判员  李曙霞审判员  王玉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闪书记员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