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知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市区卡馆音乐吧，经营场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北京路人信汇四楼。经营者栾盛，男，1980年2月24日，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果园二路1号-3-212。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市区卡馆音乐吧（以下简称卡馆音乐吧）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0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馆音乐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音集协无权代表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提起侵权诉讼。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音集协的授权已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在未取得进一步书面授权的情况下，音集协无权提起诉讼。2.音集协取证视频内容仅数十秒，并非完整作品，无法达到认定上诉人侵权的证明目的。3.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同一地区同样规模的KTV经营者，判赔尺度不统一，缺乏公正公平。4.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侵权人VOD商，未将其追加为共同被告。音集协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卡馆音乐吧立即停止侵犯音集协享有的《世界唯一的你》等148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2.依法判令卡馆音乐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88800元（人民币，下同）；3.依法判令卡馆音乐吧承担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6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卡馆音乐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系依法登记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经双方同意将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委托给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对上述公司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的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上述公司分配使用费，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为出版《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中国唱片总公司为相关音乐电视作品办理了进口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音字（2013）534）为进口音乐电视作品的曲目。其中列明的曲目148首，即《世界唯一的你》、《爱拼才会赢》、《彩虹》、《情人》、《无心伤害》、《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桃花朵朵开》、《梦醒时分》、《这样爱你对不对》、《聪明糊涂心》、《情关》、《一生守候》、《明明白白我的心》、《爱的初体验》、《爱我别走》、《路口》、《小宇》、《再见》、《自由》、《思念是一种病》、《想太多》、《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难以抗拒》、《对不起我爱你》、《孤单北半球》、《如果有一天》、《丝路》、《我喜欢》、《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Love》、《关于你的歌》、《手放开》、《远走高飞》、《壮志在我胸》、《铿锵玫瑰》、《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爱情》、《电台情歌》、《寂寞的恋人啊》、《双城故事》、《阴天》、《北极光》、《盛夏的果实》、《坚强的理由》、《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哭个痛快》、《流着泪的你的脸》、《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再出发》、《浪花一朵朵》、《我是一只小小鸟》、《被动》、《鸭子》、《失恋万岁》、《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恋爱ING》、《时光机》、《爱情万岁》、《纯真》、《憨人》、《候鸟》、《罗密欧与茱丽叶》、《明白》、《人生海海》、《温柔》、《相信》、《终结孤单》、《门没锁》、《疼你的责任》、《花心》、《花儿》、《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明天我要嫁给你》、《你喜欢的会有几个》、《亲亲我的宝贝》、《求婚》、《在云端》、《别傻了》、《最近比较烦》、《伤不起》、《失恋事小》、《怪你过份美丽》、《深情相拥》、《领悟》、《味道》、《冷酷到底》、《最美》、《回家》、《听你说》、《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真心英雄》、《漂洋过海来看你》、《梁山伯与祝英台》、《挪威的森林》、《掌心》、《最浪漫的事》、《星星堆满天》、《橄榄树》、《梦田》、《神圣舞会》、《爱情的尽头》、《白鸽》、《浪人情歌》、《痛哭的人》、《一生最爱的人》、《水晶》、《最爱》、《五天几年》、《伤痕》、《听说爱情回来过》、《彩虹》（羽泉）、《彩虹》（梁静茹）、《干妹妹》、《爱江山更爱美人》、《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任贤齐）、《朋友》、《广岛之恋》、《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我终于失去了你》、《爱相随》、《童年》、《小薇》（黄品源）、《分手吧》、《很难》、《两手空空》、《秘密》、《我会想念你》。2017年11月23日，经音集协申请，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公证员张某公证员助理万子轩在音集协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于同年12月3日11时至卡馆音乐吧经营场所进行证据保全。根据（2018）鄂东内证字第14255号公证书记载，音集协的工作人员在经营场所点唱了除《为什么》、《神圣舞会》外的其他歌曲，并用摄像机对播放画面进行了拍摄，公证员及其助理全程予以了监督，向卡馆音乐吧支付费用166元，卡馆音乐吧开具编号为No03950477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事后，公证员将前述拍摄内容刻制为光盘。通过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和《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作品一致。另查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由音集协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该出版物所附清单详细记载了所收录音乐电视作品的表演者及著作权人。还查明，卡馆音乐吧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栾盛。音集协为制止卡馆音乐吧的侵权行为花费公证费900元、律师费5000元、在卡馆音乐吧场所消费166元，共计6066元。一审法院认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的148首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大陆地区的放映权、复制权授权给音集协行使，音集协即具备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卡馆音乐吧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卡拉OK歌厅中提供涉案146首音乐电视作品供客人点唱，该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146首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和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卡馆音乐吧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因音集协未就其实际损失进行举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结合被侵权作品的传唱度以及侵权行为的性质，同时考虑涉案146首音乐电视作品未经过进口审批的实际情况，酌定卡馆音乐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3800元，赔偿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60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卡馆音乐吧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放映《世界唯一的你》等146首音乐电视作品；二、卡馆音乐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9866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音集协负担1000元，卡馆音乐吧负担1171元。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授权期限；2.音集协公证取证视频能否证明被控侵权事实；3.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4.本案是否应追加VOD商为共同被告。具体评判如下：（一）音集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授权期限。经查，音集协一审期间提交的2017年12月4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声明》载明，该公司同意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20年12月31日。据此，可认定音集协至今仍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与复制权，对卡馆音乐吧的被控侵权行为有权提起诉讼。故卡馆音乐吧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音集协公证取证视频能否证明被控侵权事实。经一审法院勘验比对，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2018）鄂东内证字第14255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音乐电视作品虽录制不完整，但所录制作品均包括了片头、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与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中的同名作品在影像、声音、词曲等方面相同。按照生活常理，卡馆音乐吧为消费者提供点播的音乐电视作品应为完整作品，由于被控音乐电视作品的片头、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作品相同，在卡馆音乐吧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公证事实的情形下，可以推定卡馆音乐吧被控侵权事实成立。故卡馆音乐吧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传唱度、侵权行为性质及进口审批情况，酌定卡馆音乐吧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38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6066元并无不当。故卡馆音乐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是否应追加VOD商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卡馆音乐吧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VOD商的主体名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VOD商实施了本案被控侵权行为，故卡馆音乐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卡馆音乐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65元，由上诉人沙市区卡馆音乐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辉审判员 毛向荣审判员 张 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杨新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