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晋05执复3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山西省泽州县财政局，住所地：晋城市泽州路2968号。法定代表人：贺爱军，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臻、王学林，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田安善，男，1962年生，汉族，现住阳城县凤城镇。被执行人：高让庆，男，1959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被执行人：王先平，女，1963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系高让庆妻子。被执行人：范文婷，女，1986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被执行人：赵晋，男，1986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被执行人：高云，女，1987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被执行人：焦俊凯，男，1988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县。法定代表人：高让庆，执行董事。被执行人：晋城市育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法定代表人：高磊，执行董事。被执行人：晋城市康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泽州县高都。法定代表人：高让庆，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高磊，男，1985年生，汉族，晋城市城区人，住晋城市城区。复议申请人山西省泽州县财政局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执异20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执行人田安善与被执行人高让庆、王先平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泽州县财政局对阳城县人民法院送达的（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晋0522执异20号裁定，驳回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的异议请求。泽州县财政局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阳城县人民法院查明，田安善诉高让庆、王先平、范文婷、赵晋、高云、焦俊凯、晋城市康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晋城市育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高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阳城法院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晋0522民初2240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田安善与被告高让庆、王先平确认借款本金为85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21日利息为258.4万元；二、被告高让庆、王先平自愿分五期归还借款本金850万元；2018年5月归还本金100万元，2018年6月归还本金230万元；2018年7月归还本金220万元；2018年8月归还本金150万元；2018年9月归还本金150万元。三、被告高让庆、王先平自愿分四期归还利息258.4万元：2018年11月归还50万元；2018年12月归还50万元；2019年3月归还100万元；2019年4月归还58.4万元。四、自2017年12月21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2017年12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由被告高让庆、王先平于2018年3月结清，以后每月21日二被告按时结算相对应借款本金所产生的利息。五、被告范文婷、赵晋、高云、焦俊凯、晋城市康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晋城市育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高磊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如被告高让庆、王先平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归还任何一期借款本金或利息，原告田安善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告一次性归还所欠全部借款本息。七、案件受理费87248元，减半收取434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让庆、王先平负担。上述调解书生效后，阳城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执行案，执行案号为（2018）晋0522执1368号。在执行过程中，阳城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以（2018）晋0522执13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生猪扑杀补助款予以冻结，未经阳城法院允许不得发放。阳城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以（2018）晋0522执136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泽州县财政局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生猪扑杀款予以冻结，未经阳城法院允许不得发放。阳城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以（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应得的非洲猪瘟扑杀补助费打入被执行人在兴业银行晋城支行开设的485080100100191503账户内。阳城法院于2019年8月6日以（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泽州县财政局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应得的非洲猪瘟扑杀补助经费打入被执行人在兴业银行晋城支行开设的户名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账号为485080100100191053账户内。阳城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以（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应得的非洲猪瘟扑杀补助经费576.648万元扣划至阳城县人民法院，在阳城法院裁定送达后五日内履行。阳城法院于2019年9月2日（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泽州县财政局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文件应得的非洲猪瘟扑杀补助经费576.648万元扣划至阳城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阳城县支行，在本通知送达后五日内履行。另查明，晋城市财政局以晋市财农[2019]43号文件，给各县（市、区）财政局下发的关于下达2019年中央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预算的通知中，给泽州县分配中央动物防疫补助经费预算指标906.54万元，该笔补助经费906.54万元中，包含着给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限公司发放的扑杀生猪补助款。晋城市畜牧兽医局以晋市牧发[2019]91号文件，给各县（市、区）畜牧兽医局下发的关于下达2019年中央动物防疫补助经费使用计划的通知书，在“2019年中央财政非洲猪瘟扑杀补助经费使用计划表”中，明确给晋城市泽州县高都镇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此次中央财政扑杀补助经费为800.6万元。泽州县畜牧兽医局给泽州县人民法院《关于泽州县人民法院调查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生猪扑杀中央财政资金到位情况的回复》第3说明，目前关于非洲猪瘟强制扑杀中央财政资金800.6万元，我局将按照有关要求将拨付44.856万元至北义城镇，拨付755.712万元至高都镇，其中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中央补助资金576.648万元（含县财政已垫付192.216万元）。晋城市财政局给各县（市、区）畜牧兽医局下达的2019年中央动物防疫等补助经费预算的通知、晋城市畜牧兽医局给各县（市、区）畜牧兽医局下达的2019年中央动物防疫补助经费使用计划的通知、晋城市畜牧兽医局给泽州县人民法院的《关于泽州县人民法院调查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生猪扑杀中央财政资金到位情况的回复》是一致的。还查明，根据阳城法院执行员对被执行人高让庆的询问笔录，高让庆陈述：对履行其与田安善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债务款项，其愿意将国家财政给自行经营管理的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放的扑杀生猪800万元左右补助款优先偿还申请执行人田安善的欠款。再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0月9日由原来的高磊变更为高让庆。阳城县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上述规定中的“有关单位”，指执行标的物的掌管者、持有人或者有权决定是否给付的单位，都应在协助义务人范围。本案中，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扑杀生猪补助款，是国家防止猪瘟扑杀饲养户的生猪后，对生猪饲养户的一种劳动付出的经济上的补助，这种经济补助款是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收入。各级人民政府的财政部门为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发放的扑杀生猪补助款，在统一拨存到泽州县财政局后，在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掌控管理期间，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对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扑杀生猪补助款的账目记载是明确独立的，该款项的所有人是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而不是其他单位或者其他人。阳城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田安善与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等10人的民间借贷案件中。根据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掌控管理的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扑杀生猪补助款的实际情况，向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扑杀生猪补助款的收入，提取到阳城法院执行专户，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阳城法院为异议人泽县财政局送达的（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认为本院为其送达的（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协助执行通知书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泽州县财政局的异议请求。泽州县财政局申请复议称，一、阳城县人民法院要求申请人将非洲猪瘟扑杀补贴直接扣划至人民法院账户，违背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国库库款使用的相关规定以及省、市财政部门关于救灾补助款专款专用的有关规定，是错误的；二、申请人已经按照阳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规定程序，向泽州县畜牧兽医局下达非洲猪瘟扑杀补助款指标文件，协助义务已经执行完毕，现无权收回补助指标文件，无法另行按照该院的（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裁定书协助执行；三、阳城县人民法院要求申请人协助执行的非洲猪瘟扑杀补贴数额错误；四、被执行人保福康鑫公司明确请求申请人暂缓拨付非洲猪瘟扑杀补贴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522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支持申请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或收入），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收入是为申请人（权利人）的利益而间接或直接地控制、占有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人对该财产的处分权已被剥夺，负有协助义务的有关单位直接对人民法院和权利人（申请人）负责，而不是对被执行人负责。复议申请人泽州县财政局按照相关文件拨付（转付）给被执行人晋城市保福康鑫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的非洲猪瘟疫扑杀经费576.64万元是被执行人的应得收入，复议申请人泽州县财政局认为该笔款项为国库资金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复议申请人泽州县财政局认为该补助款是专项补助资金，应继续下拨给各养猪场户（包括被执行人）的复议理由如前所述，被执行人对该财产的处分权已被剥夺，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应同其自己擅自处分该财产一样，将承担追回财产或赔偿的责任，该复议理由不成立；复议申请人认为其已按照阳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履行了协助义务，无法按照该院（2018）晋0522执1368号之五裁定书协助执行的复议理由，本院认为，该补助款项并未实际拨付（或转付），该笔款项仍由其控制，也即复议申请人自接到法院协助通知书后是受人民法院委托而占有控制该财产，那么在接到新的法律文书后，理应按照后送达的法律文书履行协助义务，因而，无法协助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复议申请人泽州县财政局认为协助扣划补助款数额错误的理由，本院认为阳城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的款项是按文件被执行人保福康鑫公司应得的补助款项，如法院执行前（送达裁定书和协助通知书前）复议申请人已经先期垫付部分款项，复议申请人泽州县财政局可向阳城法院提供支付证据，在具体支付款项时可扣除已垫付的款项，按未拨付的款项协助法院执行。其已拨付和未拨付数额之和为协助执行数额，其协助数额错误的理由无需再裁定纠正；复议申请人泽州县财政局认为，被执行人保福康鑫公司请求暂缓拨付补助款因而无法协助执行的复议理由，如前所述，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收入（财产），被执行人对该财产的处分权已被剥夺，其再无权申请支付或暂缓支付，复议申请人的该复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西省泽州县财政局复议申请，维持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执异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沁峥审判员  张福祥审判员  张海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