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汝芹，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辛（系张汝芹之夫），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娟，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凤，女，193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传林，男，195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士华，女，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猛，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彦青，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龙，山东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汝芹因与被上诉人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汝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汝芹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参与方，并非是造成陈秀云死亡的实际侵权人，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起诉张汝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无法证明陈秀云系与张汝芹发生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最终得出的结论为：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及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在未进一步查清事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仍草率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将张汝芹作为陈秀云死亡交通事故的相对方，系错误的。该事故证明无法证明导致陈秀云死亡事故发生的事实情况，不能证明张汝芹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起诉要求张汝芹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证明认定张汝芹与死者发生交通事故，并据此作出判决，无事实依据。2、陈秀云驾驶的二轮车未与张汝芹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二轮车上的碰撞痕迹来自于张汝芹驾驶车辆之外的第三方交通工具。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明确陈秀云驾驶的二轮车碰撞位置附着的红色划痕与张汝芹驾驶的三轮车上的漆片成分不一致；二轮车部分塑料踏板与宝岛牌电动三轮车漆片上的黑色附着物成分不一致。该两检验报告结合起来，已经完全将山东交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推翻，充分证明张汝芹驾驶的三轮车并未与陈秀云驾驶的二轮车发生碰撞，张汝芹并非陈秀云的实际侵权人。3、根据尸检报告，死者陈秀云系因交通工具作用（即碰撞）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张汝芹的车辆未与陈秀云车辆发生接触碰撞，因此，陈秀云的死亡与张汝芹无关。4、二轮车的碰撞痕迹并非是与张汝芹车辆相撞形成，且事故发生后张汝芹及在场的5人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均证明，张汝芹所驾驶的车辆并没有碰撞痕迹，张汝芹三轮车上的伤痕均是之前的陈旧伤。5、编号为3701977201800071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中材料涉嫌造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共4页）每页下方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名处均非张汝芹本人签署，张汝芹对第2页其他需要记录的情况中“电动三轮车右前方有刮蹭”并不知情。且在事故现场，是张汝芹要求出勤交警在笔录中记清楚没有碰撞痕迹及扣车原因仅是怀疑肇事车辆后才签了字，但签字的材料却不是档案中这一张，因此，有人将该材料进行了替换，涉嫌造假。6、交警部门没有任何事故现场的电子照片，交警提交给山东交院的照片明显与张汝芹家属现场拍摄的照片情况不符。根据张汝芹家属马庆辛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通过GPS定位在事故现场拍摄的三轮车的现场照片（见一审中张汝芹提交的证据四）可以看出，三轮车前面板右下部没有撞擦痕迹，表面尘土附着也很完整。而山东交院出具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该部位的照片（见道路交通事故档案第13页下方道路交通事故细目照及第14页下方道路交通事故细目照），肉眼即可明显分辨出山东交院鉴定报告中三轮车前面板右下部出现了新的、很明显的撞擦痕迹，两张细目照拍摄的均是三轮车前面板右下部，但两细目照显示的撞擦痕迹以及形状有明显不同，第14页下方细目照中的撞击缺口肉眼可看出呈比较规则的扁长月牙形，也能明显看出缺口后方有大片尘土被擦掉的痕迹，而第13页下方细目照中显示的撞击缺口明显变大，且变得不规则，据此，可以认定事故车辆在停放到交警部门停车场后陆续出现了新的碰撞痕迹。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未在张汝芹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后向法院提交该两张细目照的原始电子照片或者其他事故现场的电子照片，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张汝芹系本案交通事故的参与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死者陈秀云系与第三方车辆发生碰撞交通事故导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汝芹所驾驶的三轮车并未与陈秀云驾驶的二轮车发生任何碰撞及接触，并非陈秀云的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应履行职责，查明事实，查找出实际的侵权人即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前提下，适用法律也错误。四、本起交通事故存在第三方交通工具，在事发时间、事发地点温泉小镇小区门口往死者骑电动车行驶的事发地点往后倒车，而且在该车的旁边有一个道路保洁人员看到了事发过程，在该黑色轿车要离开现场时该保洁人员还上前要求其停车，但该车没有停，驶离现场，在之后也找到保洁人员想要其去交警部门说明情况，但是该保洁人员有所担心，未去说明情况，但是交警并没有继续调查该事实。张汝芹在一审时也提交了从温泉小镇门口视频中所截取的过程。之所以扣留了张汝芹的车辆是因为张汝芹听到车后有响声之后停车察看，发现现场死者流血的情况，张汝芹心脏不好就瘫坐在地上，所以交警到场时就将张汝芹作为交通事故的相对方进行调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错误，并据此判决张汝芹承担侵权责任的适用法律错误。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张汝芹提出的视频证据，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开庭时已经质证，且该视频是无法真实反映当时的事故现场，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汝芹的上诉。视频中只是显示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但是没有显示与死者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是张汝芹与陈秀云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得出的结论是电动三轮车右前部与二轮电动车右侧中后部接触碰撞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于张汝芹所称的两车检材不一致，并不能否定交院的鉴定意见。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汝芹赔偿田文凤、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医疗费18443.14元、死亡赔偿金625413元、丧葬费35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072元、财产损失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损失共计723288.14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并赔偿剩余部分601288.14元的50%即300644.07元，以上共计422644.07元。2.诉讼费由张汝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11时10分许，张汝芹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三轮车在温泉路温泉小镇门口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与沿温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陈秀云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秀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陈秀云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伤情诊断为：心肺复苏术后，重度颅脑损伤、2型糖尿病，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4月27日死亡。经高新交警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济）公（交）鉴（尸）字[2018]09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秀云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经高新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2018]交鉴字第27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安心牌电动车为机械式制动系统，制动装置齐全，各机件连接正常、可靠，制动有效。安心牌电动车转向装置齐全有效。2、宝岛牌电动三轮车前轮未设置制动装置，后轮制动装置齐全，制动有效。宝岛牌电动三轮车转向装置齐全有效。3、宝岛牌电动三轮车右前部与台铃牌电动车安心牌电动车右侧中后部接触碰撞。4、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见“五、1.5“所述。5、安心牌电动车属于机动车。6、宝岛牌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经高新交警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济）公（刑）鉴（化）字[2018]32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所送检安心牌二轮电动车右侧车架上漆片（编号：LH-2018-322-1）与宝岛牌电动三轮车漆片(编号：LH-2018-322-2)成分不一致。经高新交警大队委托，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8年7月16日出具（济）公（刑）鉴（化）字[2018]37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所送检安心电动二轮车部分车架（LH-2018-377-1）上的红色划痕与宝岛牌电动三轮车漆片（LH-2018-377-3）成分不一致；安心电动二轮车部分塑料踏板（LH-2018-377-2）与宝岛牌电动三轮车漆片上的黑色附着物（LH-2018-377-4）成分不一致。2018年8月1日，高新交警大队出具第37019772018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为：2018年4月26日11时10分许，张汝芹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三轮车在温泉路温泉小镇门口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与沿温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陈秀云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秀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经询问张汝芹，其供述当时所驾驶电动三轮车未与陈秀云驾驶电动二轮车接触。经鉴定，（济）公（交）鉴（尸）字[2018]09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陈秀云系因交通工具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交鉴字第271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宝岛牌电动三轮车右前部与安心牌电动车右侧中后部接触碰撞；（济）公（刑）鉴（化）字[2018]32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两车检材成分比对不一致；（济）公（刑）鉴（化）字[2018]37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两车检材成分比对不一致。经调查访问，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监控设施。该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及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另查明，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均系陈秀云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汝芹驾驶的无牌照电动三轮车车主系张汝芹本人，未投保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就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结合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提交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费用清单，一审法院认定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支出的医疗费总额为18405.14元。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陈秀云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秀云生前长期居住在农村，且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未提交证据证明陈秀云生前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计算。事故发生时，陈秀云年满63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年限可计算为17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的死亡赔偿金为（16297元×17年）=2770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田文凤系陈秀云的母亲，陈秀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时，田文凤年满86岁，确需陈秀云抚养。田文凤有子女5名，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270元计算5年，即（11270元×5年÷5人）=1127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内，故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277049元+11270元）=288319元。3、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丧葬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5850元计算6个月，未超过相关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的丧葬费为（5850元×6个月）=351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秀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认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造成的后果、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遭受的精神损害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5、财产损失费：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主张财产损失1260元，仅提交购买电动车的收据一张，无法证实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记载车辆损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的财产损失费为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次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张汝芹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三轮车在温泉路温泉小镇门口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与沿温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陈秀云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因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事实及形成原因，无法确认各方驾驶人责任，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庭审调查情况，并综合考虑各方驾驶的车辆情况、驾驶证件、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陈秀云、张汝芹驾驶机动车均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且张汝芹属于横穿马路，双方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将陈秀云、张汝芹的事故责任比例划分为5: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汝芹作为涉案机动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张汝芹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5100元、死亡赔偿金64900元、车辆损失费200元，共计120200元。在交强险范围之外，张汝芹应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医疗费（18405.14元-10000元）×50%=4202.57元、死亡赔偿金（288319元-64900元）×50%=111709.5元，共计115912.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医疗费10000元；二、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丧葬费35100元；三、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死亡赔偿金64900元；五、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车辆损失费200元；六、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医疗费4202.57元；七、张汝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死亡赔偿金111709.5元；八、驳回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0元，减半收取计3820元，由田文风、任传林、任士华、任猛负担1686元，张汝芹负担21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张汝芹是否为涉案事故的侵权人及应否承担责任。2018年8月1日，高新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8年4月26日11时10分许，张汝芹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三轮车在温泉路温泉小镇门口由南向北横过道路时，与沿温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陈秀云无证驾驶无牌照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秀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2018年4月28日经高新交警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交鉴字第271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张汝芹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陈秀云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8年6月28日、7月16日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与事故发生时间间隔较长，在此情况下出具的鉴定报告未能推翻[2018]交鉴字第2710号鉴定意见书。综合[2018]交鉴字第2710号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现场照片等案件事实能够判断，张汝芹驾驶电动三轮车与陈秀云驾驶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汝芹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认定陈秀云、张汝芹在事故责任中比例划分为5: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汝芹提出对其在交警部门制作的勘查笔录中签名是否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勘查笔录系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的记录，有现场勘查人员签名，且有其他见证人签字，张汝芹对该材料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张汝芹申请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张汝芹在一审庭审期间对该鉴定意见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也并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二审期间提出的该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汝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0元，由上诉人张汝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