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男，汉族，高中文化，系青岛鑫来源茶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本市崂山区囤山村户。2013年7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7年10月22日因寻衅滋事被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康宁，山东海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联宽，山东瀚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某某，曾用名兰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本市崂山区峰山西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增慧、唐贝贝，山东正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崂山检公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兰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兰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30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9日，本院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于2016年4月一天，在本市崂山区囤山村水库工地，无故殴打正在施工的高维尚和高玉提。 被告人高某、兰某某于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在本市崂山区囤山村“囤山饭店”门口，无故殴打高德集。 被告人高某于2017年10月的一天早上，带领被告人兰某某，由被告人兰某某携带装有匕首的包，至本市崂山区囤山村498号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拿出匕首对高某某进行威胁，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 被告人高某于2017年12月的一天早上，带领被告人兰某某，由被告人兰某某携带装有匕首的包至上述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持匕首对高某某进行威胁，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 被告人高某于2018年6月上旬的一天早上，带领被告人兰某某，由被告人兰某某携带装有匕首的包至上述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持匕首对高某某进行威胁，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 被告人高某于2018年9月5日8时许，带领高某某（另案处理），由高某某携带装有匕首和仿真枪的包至上述高某某家中欲威胁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被告人高某拿出仿真枪对高某某进行威胁时，仿真枪被高某某夺下，后被告人高某又准备从包内拿匕首时，包被高某某夺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兰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均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高某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兰某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高某辩解：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笔事实不属无故殴打，系村民纠纷；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第四、第五笔事实不存在，该没有纠集被告人兰某某到高某某家中滋事；3、2018年9月5日，该去高某某家中商量建房的事情，没有持枪和刀进行威胁。 被告人兰某某辩解，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不真实，该没有去过高某某家。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主要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笔事实均系事出有因，属民间纠纷；2、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第四、第五笔事实不存在，被告人兰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不一致，该供述不真实，不应被采信。证人高玉宴与被害人高某某、王孝艳之间有亲属关系，不排除三人串供、虚构事实的可能，且上述言词证据有瑕疵，不应被采信；4、起诉书指控的第六笔事实中，被告人高某是去高某某家求他办事，包里的匕首和枪不是为了威胁高某某而带，高某不具备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情形；5、被告人高某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兰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兰某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微小，系从犯；2、该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3、该无违法、犯罪前科；4、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管制。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高某纠集被告人兰某某，由被告人兰某某携带被告人高某装有匕首的包，至本市崂山区囤山村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从包中拿出匕首，言语恐吓高某某，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 2017年12月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高某纠集被告人兰某某，由被告人兰某某携带装有匕首的包至上述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从包中拿出匕首，与被告人兰某某一起言语恐吓高某某，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 2018年6月上旬的一天早上，被告人高某纠集被告人兰某某，由被告人兰某某携带装有匕首的包至上述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从包中拿出匕首，与被告人兰某某一起言语恐吓高某某，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 2018年9月5日8时许，被告人高某纠集高某某（另案处理），由高某某携带被告人高某装有匕首和仿真枪的包至上述高某某家中，被告人高某为逼迫高某某同意其私自建设房屋，从包中拿出仿真枪对高某某进行威胁，高某某将仿真枪夺下，被告人高某又准备从包中拿出匕首时，高某某将包夺下。高某某上前帮忙，被高玉宴控制住，被告人高某逃离现场。 另查明，2016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高某在本市崂山区囤山村水库工地，借高维尚拒绝为其铺设运送石料的道路之故，逞强耍横，随意殴打施工的工人高维尚和高玉提。 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高某、兰某某在本市崂山区囤山村“囤山饭店”门口，无故殴打行人高德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高某曾因精神方面的疾病住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涉案物证的特点及扣押情况。 4、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5日8时，高某将平时打鸟玩的手枪放在手提包里，让我跟他出去干个仗。高某开车拉着我到了囤山村“囤山饭店”北侧的楼区胡同里，让我在车上等，他自己拿包进了高某某家。过了几分钟我看到两个中年男子把高某从家里推出来，手枪在体型偏胖的男子手里。我下车想帮忙，对方说要报警，高某喊我快跑，他自己逃跑了，我没能跑掉被对方抓住，之后对方报警。 5、证人高玉宴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5日8时20分许，高某带高某某至高某某家中，言语威胁高某某，逼迫高某某同意他搭建违章建筑。高某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掏出一把手枪，被高某某抢了过去。高某还要从包内掏东西出来时，高某某又接着把包抢过去，这时站在旁边的高某某冲上来要动手，被我摁住靠在墙上。高某某喊他老婆报警，高某趁机逃走，这时高某某发现高某携带的包里还有把匕首。警察到现场后，我们将高某某、枪、匕首等物品交给警察。2016年4月底的一天，我和高维尚、高玉提等人在我们村的水库工地干活，负责切割石料。高某当时往这个工地运送石料，他嫌山路不好走，让高玉提把路修修，被高玉提拒绝。当日12时许，高某与兰康（兰某某）来到现场，高某上前打高玉提巴掌并拳打脚踢，我和高维尚上前拉住高某，高某又和兰康一起朝高维尚拳打脚踢。高某从车上拿出长约60公分的砍刀，欲砍高维尚和高玉提，周围的工人上前拦住高某，我将刀夺下。2018年6月的一天上午，我接到高某某妻子的电话，说高某在他家闹事，就赶去现场。我看见高某、兰康坐在高某某家客厅的沙发上，要求高某某同意高某在村里盖违章建筑，并且不能让城管拆除，高某某不同意，高某和兰康就威胁高某某全家，我劝阻时高某也威胁我，扬言弄死我全家。 6、被害人王孝艳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早晨，高某带着兰康到我家来，让我老公批准他盖房子，我老公给他讲解政策，他不听，从兰康拿的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冲我老公眼前晃悠，威胁我们。2017年12月的一天早晨，高某带着兰康到我家，进到家里就坐下来掏出刀来，高某和兰康都言语威胁我老公，让我老公赶紧解决，之后我老公经常受到高某的威胁短信。2018年6月上旬的一天早晨，高某带着兰康又到我家里来，言语威胁我老公，把一直带着的匕首又拿出来，兰康在旁边帮腔。2018年9月5日8时许，高某带一名男子进到我家院子里，威胁说：“带人来让我们全家死”，另一名男子也跟着言语威胁。高玉宴赶他们走，高某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掏出一把枪，被高某某抢了过去，他又准备从包里掏东西时，高某某将包抢过去，旁边的男子欲上前帮忙时，被高玉宴控制并报警。 7、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早晨，高某带着兰康到我家里来，找我盖违章建筑，我给他说了目前的政策，他听不进去，之后从兰康拿的包里拿出一把匕首冲我眼前晃悠，言语威胁我，兰康在一边冲我阴笑，我当时挺害怕的和高某说研究一下，高某带兰康走了。2017年12月上旬的一天，高某又带兰康到我家里，坐下后直接掏出刀来，言语威胁我，兰康也在旁边帮腔，我让他们回去等合适的机会、政策，他俩走后我老婆吓哭了。2018年6月上旬的一天早晨，高某带着兰康又到我家里，言语威胁我，并把一直带着的刀拿出来，兰康在旁边帮腔，我老婆打电话给我三哥高玉宴，高玉宴来我家后，高某带着兰康走了，走的时候还言语威胁我们。2018年9月5日8时20分许，高某带高维佳的儿子到我家院子里，威胁说让我们全家死。高玉宴来到我家赶他们走，高某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掏出手枪，我上去将枪抢过来，高某又掏包准备取东西，我又把包抢过来。高某带来的男子上前帮忙时，被高玉宴控制，后报警。 8、被害人高玉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中午，我在村水库工地干活时，高某给我们工地送石料，他让我们修一下运石料的路，我说自己是村里雇来切石料的，拒绝了高某。当时我和高维尚在一起，高某说看我们不顺眼，骂我们，用手扇了我两巴掌。我和高维尚与他理论，他又打高维尚面部几拳，踢高维尚腿部。被周围的工友拉开后，高某又从自己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砍刀，要冲到我面前砍我，被工友拉开。 9、被害人高维尚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4月的一天中午，我在村水库工地干活，不知什么原因高某和高玉提发生争执，我上前拉高某，他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我刚爬起来，他又朝我面部打了几拳。高某又从车上拿出一把砍刀，要冲到高玉提面前砍人，被周围的工友拉开。 10、被害人高德集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路过“囤山饭店”门口，不知怎么回事高某和兰康开车到了我身前，两人下车后也没跟我说话，高某上前就给我一拳，将我打倒在地。高某、兰康上前围住我，一起用脚踢踹我的身上和头部，后来周围的邻居将两人拦下。 11、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8年9月5日早上，因讨论违章建筑搭建问题我与高某某电话起了争执。我与高某某至高某某家中，与高某某、高玉宴发生冲突，我被高玉宴殴打，随身携带的包被高某某夺走，包内的匕首是我平时携带防身用的，玩具枪是给孩子玩的。 12、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高某想盖房子卖，但村里一直不让盖，高某带着我去找村书记，吓唬吓唬他，让他帮着疏通关系，把房子盖起来。2017年10月、2017年12月、2018年6月，我3次跟着高某去囤山村书记高某某家。我帮着高某拿包，包里常年放着一把刀，每次高某在高某某家中都持刀威胁高某某，我在旁边帮忙说服高某某。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在“囤山饭店”门口，当时我和高某都喝了酒，高某开车经过时碰见一个陌生男子。我看见高某下车就朝那个男子打了一拳，把那个男子打倒在地。我上去帮高某一起打，我朝倒地的男子身上踹了几脚。 13、仿真枪认定书、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某持有的枪支认定为仿真枪，持有的刀具认定为管制刀具。 1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高某既往患过“焦虑症”，但已治愈缓解，案发时未见精神病症状，其作案动机、目的明确，判断、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存在，被鉴定人高某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某的劣迹及被告人兰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 1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高某、兰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兰某某多次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兰某某寻衅滋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关于公诉机关所提对被告人高某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不当，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高某虽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但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对其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故对此量刑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笔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高某某、王孝艳的陈述、证人高玉宴、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兰某某的供述及扣押的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取得，符合刑事证据要求，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某纠集被告人兰某某等人多次到高某某家中滋事的犯罪事实，该行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定罪处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第二笔事实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高某借故或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事实；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及证据内容不真实、有瑕疵、不应被采信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某虽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兰某某所提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不真实，该没有去过高某某家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兰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主动供述被告人高某三次纠集其到高某某家中滋事，且有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相佐证，该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且所提公安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兰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兰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兰某某积极参加并具体实施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属从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该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兰某某当庭翻供，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该无违法、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管制的量刑意见，综合考虑被告人兰某某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意见不当，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被告人兰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 萍 人民陪审员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齐 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浩哲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