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护国寺街10号。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瑄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综改示范区太原唐槐园区创业大楼106房间。法定代表人:秦晓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西瑞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万柏林区滨河西路山西焦煤双创基地A座。法定代表人：赵高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宏，山西唐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晋0105民初686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发起成立的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科尔沁羊业)在未进行开业的情况下,因被上诉人的上级机关及发改委责令解散,解散并非上诉人的意愿，在解散公司的诉讼中,上诉人提出接手经营公司,但被上诉人执意解散,故科尔沁羊业因解散产生的相关费用,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解散要求而被迫进行的,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上,科尔沁羊业在准备营业期间,没有被上诉人所述的如此大额支出,被上诉人所述的支出费用,绝大多数均是被上诉人派出的人员以科尔沁羊业的名义办公所产生的费用,在科尔沁羊业没有开展业务的情况下,办公场所是由被上诉人派出的人员占有使用,主要做被上诉人的相关工作事务,并没有开展科尔沁羊业的业务工作,故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且被上诉人所提出的费用,未经上诉人派出人员审核,也未经审计,故该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属于合理范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公司清算解散,应就相关费用进行清晰明确的列出账目,附以发生该账目支出的相关各方股东的签字审批,方能成为各方认可并承担的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没有经过被上诉人股东签字认可的费用支出凭证和票据,在本案中不应成为认定费用属于科尔沁羊业的必要支出。故此,基于以上情况,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辩称:被上诉人主张的垫支费用,基本的事实和理由是:第一,2014年7月28日三方签署的《合作协议》是基础,明确约定了有关开办费用由申请人先行垫付,再由股东按照股比分摊。第二,2014年8月26日,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及附件《关于公司开办费用预算的报告》,以及2014年9月3日《关于职工食堂及后勤服务费用的报告》审议结果,被上诉人所垫支的费用均得到了二上诉人的同意。第三,关于垫支费用的分担事宜,三方于2018年5月8日下午召开的山焦科尔沁羊业公司的股东会已经议定:“1、为顺利办理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对于股东山西焦煤集团佥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代垫的费用另行单独处理。2、由各股东责成专人共同对代垫费用的项目和数额进行核实,并对已经核实确认的代垫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各股东按照股比分摊。3、各股东一致承诺,力争妥善处理金土地公司的代垫费用。如协商未果,可寻求诉讼并依照司法机关的判决执行。”可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分担垫支费用的诉求是合理、合法、合情的。一审法院判决仅是支持了有合同、有发票的部分,其余部分暂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对此,被上诉人予以理解,愿意接受该判决结果。至于未得到支持的诉求,被上诉人保留在证据充分时再次提出权利主张。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按照各自股比对原告垫付的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各类开办费用进行分担,其中: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0%,即495794.31元,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承担30%,即495794.31元,合计991588.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协议》,拟采用国有资本和民营资本强强联合、优势互补的混合所有制模式,实施能带动农民增收、企业增效的“肉羊全产业链项目”。2014年9月16日,项目公司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原告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后不久,股东之间就围绕公司发展和经营管理事宜,以及股东按期履行缴纳注册资本金义务,并对原告垫付的开办资金和前期运行资金确认及分摊等事项出现了重大分歧,以致于公司的运行机制完全失灵。在进行多次协商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告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解散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的诉讼。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无效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晋0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鉴于股东自行清算工作无法展开,原告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的申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后,于2018年5月4日组织了听证,各方股东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自行对公司进行清算,并按照程序办理公司注销手续。2018年5月8日上午9时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原告与二被告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一致同意解散并注销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鉴于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一直未开业,符合公司简易注销的申请条件,因此,会议一致同意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申请简易注销登记。对于原告在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筹办及办理注销登记期间所代垫的费用的分摊事宜,当日下午召开的股东会专门进行了讨论并一致通过以下事项:“1、为顺利办理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对于股东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所代垫的费用另行单独处理。2、由各股东责成专人共同对代垫费用的项目和数额进行核实,并对已经核实确认的代垫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各股东按照股比分摊。3、各股东一致承诺,力争妥善处理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代垫费用.如协商未果,可寻求诉讼并依照司法机关的判决执行.”随后,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按照简易注销申请条件办理完毕注销登记。之后,原告通过律师给二被告发函,希望按照股东会决议由各股东责成专人共同对代垫费用的项目和数额进行核实,并对经核实确认的代垫费用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各股东按照股比分摊,但二被告一直未作答复。无奈,原告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设立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5000万元,全部为货币出资;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股权结构为:原告出资200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40%,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30%,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出资1500万元整,占注册资本的30%,在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名称预核准通过,设立临时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如数缴纳,公司执行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三方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各方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及亏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同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制定了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的章程,章程对公司的注册资本、三方出资、股东权利义务等作出约定。2014年8月26日,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会议讨论通过了公司开办费用211.3万元及各类支出明细,开办费用211.3万元由原告先行垫付,待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归还.2014年9月16日,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在山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中,原告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出资比例40%;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出资比例30%;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出资比例30%。以上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原告与二被告自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自2014年9月28日下午在北京召开了第一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后,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再未举行股东会。为此,原告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晋O1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5月8日,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讨论通过办理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对于原告代垫的费用另行单独处理。2018年8月22日,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在山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2019年4月12日,原告向二被告发出律师函,提出派专人就原告代垫费用项目及数额进行核对协商处理。二被告未复函。另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及发票可查实,原告在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成立时垫付的费用有:办公用房租赁费515679元(455679元+60000元),物业服务费、水电取暖费188498.11元(184803.15元+3694.96元),弱电系统费用68680元,网络费用11346元,花卉租摆费18000元。原告主张的房屋装修费、办公家具购置费、人工费等费用仅提供有合同,无相对应的票据,在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注销后,原告已将办公家具搬至其办公场所。一审法院认为，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自成立后原告与二被告均未履行出资义务,公司亦未实际运营,在原告提起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解散之诉后,已由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散,故对于该公司成立时由原告垫付的开办费用,二被告应按持股比例承担。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可其垫付的开办费用共计802203.11元,此费用应由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承担30%即240660.9元,由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承担30%即240660.9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240660.9元。二、被告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240660.9元。三、驳回原告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98元,由被告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为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垫付相关费用事先经过了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讨论通过，诉讼中被上诉人对实际垫付的费用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于一审所认定的被上诉人所垫付的费用，二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二上诉人关于山西焦煤科尔沁羊业有限公司系因被上诉人的解散要求而被迫进行的,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等不予分担被上诉人山西焦煤集团金土地农业开发有限垫付费用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8元，由科尔沁（北京）投资有限公司、山西科尔沁农牧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