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剑平，男，汉族，1973年6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一平、徐缅子，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米芬，女，汉族，1982年11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一平、徐缅子，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淼根，男，汉族，1957年10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山，上海申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丁飞虹，女，汉族，1958年8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现羁押于浙江省女子监狱。 上诉人何剑平、王米芬因与被上诉人胡淼根及原审第三人丁飞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8月9日，胡淼根（甲方、卖方）与何剑平、王米芬（乙方、买方）在杭州世达房产代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机构、以下简称世达公司）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胡淼根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的房屋转让给何剑平、王米芬，房屋建筑面积57.01平方米，转让总价为8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委托中国银行新中国支行银行80×××01账号对房产交易资金进行监管支付；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二个工作日内，将首付购房款计壹拾柒万元整打入保证金账户，二个工作日内转付给甲方；乙方其余房款向中国银行提出商业贷款申请，按银行规定办理；交房方式为款清交房；等等。当时世达公司负责该业务的经纪人为陈利华。同日，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与世达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胡淼根和何剑平、王米芬双方共同委托世达公司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事宜。 2009年8月10日，中国银行湖墅支行出具对公现金缴存单，载明向中国银行新中国支行的监管账户缴存现金17万元，款项来源：何剑平购房款。后何剑平、王米芬与中国银行新中国支行签订《购房借款合同》，并于2009年8月24日贷到款项68万元，该款亦打入中国银行新中国支行的监管账户。胡淼根收到房款后，于同日向丁飞虹账户转账307000元、向陈利华账户转账313000元。另，2009年8月19日，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双方到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2009年8月20日，案涉房屋登记至何剑平、王米芬名下。2010年6月24日，何剑平、王米芬用案涉房屋办理了最高额抵押贷款，抵押债权数额为1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6月17日起2013年6月17日止。 审理中，胡淼根、何剑平、王米芬及丁飞虹均确认，在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何剑平、王米芬未曾到案涉房屋查看过；案涉房屋价款由丁飞虹与何剑平协商确定；在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过户后，何剑平、王米芬也未向胡淼根主张收房，案涉房屋一直由胡淼根居住，后又由胡淼根对外出租，租金由胡淼根收取；直至2016年年底，何剑平、王米芬才向胡淼根主张案涉房屋为何剑平、王米芬所有，要求胡淼根交房。胡淼根认为案涉房屋买卖一事并非真实，案涉房屋仍应归其所有，拒绝交房。双方因此成讼，胡淼根于2017年11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之间于2009年8月9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何剑平、王米芬将杭州市拱墅区房屋归还胡淼根，并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登记过户发生的一切税费由何剑平、王米芬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剑平、王米芬承担。后何剑平、王米芬自行进入案涉房屋并占有了该房屋。 另查明，胡淼根与丁飞虹原为夫妻关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双方已经离婚。丁飞虹曾从事资金借贷业务，多次利用房屋进行抵押贷款。何剑平与丁飞虹曾系朋友及业务合作伙伴，双方款项往来频繁，且双方曾于2008年共同出资成立杭州浩炽贸易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买卖行为是否为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案涉房屋买卖一事，虽然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签订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双方共同委托世达公司作为中介机构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事宜，何剑平、王米芬向中国银行的监管账户支付了购房款，案涉房屋产权于2009年8月20日登记至何剑平、王米芬名下。但何剑平、王米芬在购买案涉房屋前未曾对房屋进行查看，案涉房屋价款由丁飞虹与何剑平协商确定；在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过户后，何剑平、王米芬也未向胡淼根收房，案涉房屋仍一直由胡淼根居住，后又由胡淼根对外出租，且租金由胡淼根收取；直至2016年年底，何剑平、王米芬才向胡淼根主张案涉房屋为何剑平、王米芬所有，要求胡淼根交房。案涉房屋买卖的整个交易过程，不符合日常房屋买卖交易的一般情形，何剑平、王米芬的行为亦不符合买房人的常规行为模式。何剑平、王米芬辩称，买房前未到案涉房屋实地查看系出于对丁飞虹的信任，房屋过户后未及时收房亦系出于看在丁飞虹的面子上帮助胡淼根。对此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当时丁飞虹从事资金借贷业务，多次利用房屋进行抵押贷款进而转贷赚取差价，因此，丁飞虹所述案涉房屋买卖行为亦系出于贷款的需要而为符合当时情形，故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案涉房屋价款由丁飞虹与何剑平协商确定，胡淼根作为房主并未参与协商，何剑平、王米芬对案涉房屋状况如何不予关心，在房屋过户后也不主张其权利，任由胡淼根居住并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故对何剑平、王米芬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的案涉房屋买卖行为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在丁飞虹的主导下，双方通谋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故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基于该行为于2009年8月9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何剑平、王米芬应将案涉房屋归还胡淼根，并协助胡淼根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因案涉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系双方通谋的原因造成，故不动产登记过户中发生的税费应由胡淼根和何剑平、王米芬各半分担。至于案涉《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后的其他未处理事宜，双方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于2009年8月9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二、何剑平、王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归还胡淼根，并协助胡淼根办理不动产登记过户手续；不动产登记过户的税费由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各半分担；三、驳回胡淼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胡淼根负担6150元，由何剑平、王米芬共同负担6150元。 宣判后，何剑平、王米芬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何剑平、王米芬于2009年8月以银行按揭方式向胡淼根购买了诉争房产，就诉争房产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办理了完整的房产交易手续且房屋已完成过户手续，何剑平、王米芬与胡淼根之间房屋买卖交易的意思、表示真实，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描述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明显错误。首先，法院根据丁飞虹曾从事资金放贷业务便认定仅与丁飞虹有过生意往来的何剑平也为获取资金而假意买卖，这是毫无根据，也毫无逻辑可言的。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本次房产交易的资金系何剑平、王米芬的自有资金，后续按揭也均由何剑平、王米芬自行归还，与丁飞虹所称的完全不符。案涉房款均已付给了胡淼根，何剑平、王米芬从未从本次交易中获得资金。至于胡淼根取得购房款后支付给丁飞虹，与何剑平、王米芬毫无关系。第二，本案审理过程中，何剑平表示时间久远，记不得是购房前还是之后去查看过房产，原审法官却主观臆断为何剑平、王米芬确认从未查看过房产，并作为判决依据之一，这一认定明显脱离事实。第三，本案诉争房产的交易脉络清晰，事实清楚：1、何剑平与丁飞虹因生意合作相识，其后知晓其前夫即胡淼根有房屋出售。何剑平经过了解，诉争房产地理位置不错，周边也有合适的学校，而何剑平、王米芬系外地户口，考虑到以后的子女发展，以及房屋出售价格合理，便与胡淼根协商一致，以85万元的价格向胡淼根购买了诉争房产，并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办理了按揭贷款，该交易价格与当时的市场价格完全一致。2、房产过户过程中，房产登记部门工作人员对交易双方做了询问笔录，双方均表示其签字是真实的，申请房产登记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申报内容真实且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并在《询问事项记录》上签字确认。该询问笔录记载清清楚楚，原审法院何从判断不是双方真实意思？3、何剑平、王米芬购得房产后，何剑平到诉争房产内查看，发现房内装修陈旧，且胡淼根与其残疾女儿尚居住在该房屋内，又因丁飞虹相求，且何剑平、王米芬当时另有居所，故何剑平、王米芬未让胡淼根立即搬出，而是让胡淼根在诉争房产内继续居住。4、2010年，何剑平、王米芬提前归还了房屋的按揭贷款，并重新办理了抵押贷款，整个还款、再抵押过程均由何剑平、王米芬完成，胡淼根与丁飞虹从未参与。5、2016年，何剑平、王米芬才发现胡淼根在取得另外的房产后早已搬离诉争房产，并擅自将该房产对外出租，何剑平、王米芬才要求胡淼根交还房产。殊不知胡淼根竟然因房价大幅上涨而反悔，在要求何剑平、王米芬加价无果后，继而编造理由以诉讼手段恶意解除本次房产交易。6、案涉房产于2009年完成交易后，由何剑平、王米芬持有房产证，在长达七年之久的时间内，双方从未发生争议，胡淼根也从未对产权提出过任何异议。第四，原审认为案涉房屋买卖行为系双方通谋的原因造成，毫无依据。何剑平、王米芬以支付合理对价的方式，购得胡淼根的案涉房产，何来通谋之说。胡淼根已经收到全部房款，双方根本无通谋之事实，亦无通谋之必要，该认定纯属原审主审法官主观臆断。更为离奇的是，原审判决判令何剑平、王米芬归还房产，却只字不提何剑平、王米芬支付的房款如何处理，实在让人匪夷所思。综上所述，案涉房产的交易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整个交易过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胡淼根也收到了全部的房款，原审法院无视证据存在，以主观臆断的方式确认双方意思表示虚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长长七年时间内，案涉房产已历经两次抵押，各方当事人从未提出异议，可以试想一下，如果目前案涉房产仍处于抵押状态，法院又将如何处理？原审判决破坏了市场秩序及交易的安全性、稳定性，破坏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失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胡淼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胡淼根辩称：第一、何剑平、王米芬上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支持，更没有法律依据，在逻辑上也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判决历尽千辛万苦，查明了事实，正确适用了法律，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何剑平、王米芬上诉状的逻辑起点是按照材料表面内容认定事实，从而主张交易有效。但殊不知，在通谋虚伪意思表示、黑白合同、恶意串通等情形下，证据表面内容反应的都是表面现象，而这些表面现象的真实性恰恰是法院需要查明的。因此，案件纠纷首先需要查明事实。按照何剑平、王米芬的逻辑，所有案件都不用开庭实质审查了，只需要按照书面材料形式审查即可。如此逻辑，显然谬误！该谬误逻辑，不仅否定了通谋虚伪意思表示无效的立法价值，甚至连法庭调查的价值都否定了。本案一审判决的核心价值恰恰在于查明了事实，正确适用了法律。本案一审经程序转换和延期历经一年零七个月，期间三次开庭，两次对当事人调查，多次依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可谓历尽千辛万苦，终得水落石出！恰恰由于本案一审多次开庭，最终书面要求胡淼根本人出庭，才暴露了何剑平、王米芬与其代理人陈述的前后不一。所谓“购得房产前后，到房产内查看过”等说法皆是何剑平、王米芬代理人按照诉讼技巧的陈述，因其立场不同，胡淼根不对其指责，但其所陈述并非事实。何剑平、王米芬本人出庭经胡淼根代理人和法庭的先后发问，何剑平、王米芬本人陈述了何剑平、王米芬未查看诉争房产是因为对当事人的信任等情况。很显然，何剑平、王米芬陈述是欲盖弥彰。按照何剑平、王米芬本人陈述，其当时初到杭州近乎流浪。对于一对近乎流浪的夫妻，若真有如此买房大事，岂有相信丁飞虹连看都不看的道理？不仅如此，结合全案证据，本案显然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由于丁飞虹被关押，一审开庭是在浙江省女子监狱进行的，没有庭审录音录像，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庭审过程，但不可能有录音录像全面完整。若能有录音录像，二审法院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何剑平、王米芬与其代理人陈述的前后矛盾，谎言暴露无疑。本案所谓的房屋买卖，显然不正常，全案证据表明了显然是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本案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第二、结合何剑平、王米芬本案陈述以及拱墅区法院受理的何剑平、王米芬诉胡淼根物权保护纠纷（案号（2017）浙0105民初2772号）起诉状等案卷材料，更表明了本案当事人之间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疑点重重，进而证明了本案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具体如下：其一、当事人原本并不相识，何剑平、王米芬声称双方关系良好，看胡淼根贫困，所以购房后长期不要求交房，该陈述显然不合常理。当事人非亲非故，无论关系好到何等程度，岂能有购房后七、八年将房屋继续给出卖方居住和出租的？事实上，何剑平、王米芬出庭时陈述其当时来杭州时近乎流浪状态，而胡淼根当时是杭州公交车司机，胡淼根当时的经济状态总比近乎流浪状态要好很多，何剑平、王米芬该陈述显然没有任何可信度。何剑平、王米芬陈述当时流浪状态是为了说明因为丁飞虹对其帮助，其买房前后夫妻两个七八年不看房是相信丁飞虹，为了圆买房不看的说辞。但很显然，其陈述以谎圆谎，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二、2009年房屋过户，2017年何剑平、王米芬才另案起诉要求腾房，并且，声称2017年3月才发现胡淼根自2012年出租房屋，不合常理。事实上，案涉房屋始终处于出租状态，何剑平、王米芬根本没看过房。况且，岂有房主人在本地，却连案涉房屋被出租多年都不知情的？其三、2009年8月涉案房屋售价85万元，而查询记录显示2010年6月，涉案房屋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180万元，不合常理。众所周知，2009年至2010年期间房价是低迷的，银行授信只能将房价打折，岂能有授信180万的房子卖85万的？其四、何剑平、王米芬上诉状称其是外地户口，考虑案涉房产位置和周边学校，为了子女购房，也经不起推敲。事实上，何剑平、王米芬也没有将户口迁入案涉房屋，也没有使用过学区，更没有实际居住过。以上疑点印证了当事人之间的确是为了所谓的“包装贷款”，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 第三、结合背景事实，本案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胡淼根虽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认知能力很弱，其女儿年过三十，但先天智力程度为一级残疾，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胡淼根长期在这样家庭环境中折磨，更降低了认知能力。胡淼根与丁飞虹原是夫妻关系，2000年，在拱墅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丁飞虹做“资金生意”，丁飞虹长期、多次从胡淼根借款。何剑平与丁飞虹一起做生意，并同为杭州浩炽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当事人原本也并不相识，2009年8月，丁飞虹与何剑平找到胡淼根借款，胡淼根表示很多钱借出去了，不愿意再出借了，何剑平与丁飞虹表示可以用房产包装借款，说借用一下胡淼根的房主名义，并且不影响胡淼根使用房屋，用好吃的哄骗胡淼根配合签字。胡淼根的认知能力较弱，上学时候恰逢文革，属于半文盲。胡淼根的生性老实，很容易相信他人，尤其认为与丁飞虹虽然早已离婚，但毕竟有个共同残疾女儿，觉得丁飞虹不会与他人共同欺骗他。当然，胡淼根配合通谋虚伪意思表示也是因丁飞虹当时无力负担子女的抚养费，胡淼根希望丁飞虹经济好转，也能支付一点抚养费。胡淼根是半文盲，当时对很多材料签名也不了解内容，对后果认知也不足，只是在何剑平、王米芬和丁飞虹以及房产中介的催促下配合签字。根据胡淼根陈述，其当时还配合丁飞虹与胡淼根在银行也签过字，但具体办理的什么业务，并不清楚，开过账户，款项也是丁飞虹与何剑平实际控制。有无房款的资金流水，胡淼根也不清楚，但胡淼根可以确认没有实际获得过房款。胡淼根提交的企业基础信用报告表明丁飞虹与何剑平共同经营公司。胡淼根提交的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表明涉案房屋在当时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是180万元。胡淼根提交的银行回单两份表明，胡淼根当年在银行配合签字，将相关资金未离开银行窗口就当即转给了丁飞虹和房地产经纪人陈利华。胡淼根没有理由无故支付给地产经纪人陈利华313000元，显然，是何剑平、丁飞虹、房地产经纪人设局骗取了胡淼根将房屋过户，本案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胡淼根也未实际取得房款。由于胡淼根此后也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房主，胡淼根也一直实际控制自己的房屋，其对房屋过户的主观感受也始终认知不足。直至很多年后，因为丁飞虹被判决服刑，何剑平、王米芬以为没有对证了，想恶意侵占房屋，拒不过户返还。胡淼根亲属知道此事，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告知何剑平、王米芬应该尽快将房屋过户回来，否则后果严重。2013年8月，丁飞虹因集资诈骗罪被关押，后被判处有期徒刑。2016年，胡淼根要求何剑平将房屋过户归还，何剑平不愿意归还，并声称自己坐过牢，懂法，如果打官司，自己会赢。综上可见，本案根本就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胡淼根受欺诈的情况下形成的，并且胡淼根没有收到过房款，也没有交房，所谓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第四、丁飞虹的陈述也更进一步证明了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丁飞虹在前后两个案件，多次庭审中均陈述了，本案并非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丁飞虹和胡淼根做生意需要资金，获得贷款方式。本案是中介配合，用何剑平、王米芬借用胡淼根房主名义，何剑平、王米芬与丁飞虹承诺借用胡淼根房主几年后过户返还。丁飞虹被关押，陈述不会受到外界干扰，可信度较高。丁飞虹的陈述也证明了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关系，其目的是为了“借用房主名义，包装贷款”。之所以将案涉房产以买卖的方式过户给何剑平、王米芬，因胡淼根不使用银行卡，银行不能给其较高额度的授信，何剑平、王米芬可以取得较高的银行授信，能够贷出来更多的贷款。当事人本意是借用房主名义“包装贷款”，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上是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通谋虚伪的意思并非真正的交易，法律维护交易安全是真正的交易，而不是虚假的交易。更何况，本案何剑平、王米芬借用房主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套取更多的银行贷款，高利转贷！何剑平、王米芬所述的所谓“交易安全、诚实信用”显然在偷换概念。按照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无效，合同无效的结果依法应返还房屋。所谓的房款，胡淼根也根本就没有得到。证据表明，所谓的房款，仅仅走了一个资金流水，没出银行柜台，就立即直接转给了与何剑平、王米芬合谋的丁飞虹以及房产中介。所谓买房，原本虚假。何剑平、王米芬和丁飞虹原本就承诺借用胡淼根房主名义，套取更高的银行贷款后会归还房产。如此情况下，显然不可能真向何剑平、王米芬支付房款。在诉讼中，何剑平、王米芬强行开锁，毁损、搬走了胡淼根室内财产，赶走租客。何剑平、王米芬的行为，还给胡淼根造成了其他损失。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况且，本案何剑平、王米芬一审既没有反诉，也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真正将房款交付给了胡淼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包括支付房款等一系列房产交易行为均是虚假的。根据到相关银行取证时的了解，还存在因何剑平、王米芬“包装贷款”，银行工作人员向何剑平、王米芬违法发放贷款被判刑的情况。一审没有录音录像，何剑平、王米芬轻描淡写试图误导二审。一审判决可谓历尽千辛万苦，终得水落石出。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丁飞虹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未作答辩。 上诉人何剑平、王米芬和被上诉人胡淼根及原审第三人丁飞虹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所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胡淼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即“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为由，要求确认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无效。而何剑平、王米芬则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意思真实，并不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对此，本院认为，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在2009年8月9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时，双方均委托杭州世达房产代理有限公司代理。签订合同时，双方亦一致确认在杭州世达房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执业房地产经纪人陈利华的指导下签订。现胡淼根既未举证证明双方所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存在虚假的意思表示，亦未表明签订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而《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签订合同后，何剑平、王米芬依约向胡淼根支付了所有房款，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在2009年8月19日，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双方到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中心工作人员又一次询问胡淼根其所申请房产登记是否为权利人真实意思表示，胡淼根明确表示真实。案涉房屋即登记至何剑平、王米芬名下。至于何剑平、王米芬在购买案涉房屋前未曾对房屋进行查看，在案涉房屋办理产权过户后，何剑平、王米芬也未向胡淼根收房，仍一直由胡淼根居住，后又由胡淼根对外出租，租金由胡淼根收取等情形，系何剑平、王米芬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胡淼根与何剑平、王米芬所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假表示与隐藏行为，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有效。何剑平、王米芬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119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淼根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胡淼根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胡淼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为民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