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112刑初2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圣强（别名：吴昊），农民。被告人赵圣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学威，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史庆元，农民。被告人史庆元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欣，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张中豪，农民。被告人张中豪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束才艺，江苏丹慧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卢世红，农民。被告人卢世红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振琛，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张富贵，农民。被告人张富贵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磊，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友科，农民。被告人孙友科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3月13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振国，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孙小康，农民。被告人孙小康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登杰，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博文，农民。被告人夏博文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刑事拘留，4月1日被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蕊，江苏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人赵允，农民。被告人赵允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晓辉，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镇江市丹徒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赵允等9人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10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飞出庭支持公诉，9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年底至2019年2月，在赵圣强的组织、领导下，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所谓“产品份额”为名，其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史庆元、张富贵、孙小康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集团以赵圣强为首要分子，以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小康、孙友科为骨干，以夏博文为成员，在镇江市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赵圣强恶势力集团以介绍工作、做生意等为由将赵允、徐某某、王某某等人骗至镇江市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采取言语恐吓、锁门、搜身、扣押手机、贴身看管、体罚等方式，限制被骗人员的人身自由，并且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骗人购买所谓“产品份额”，先后从被骗人员处非法索取约10万元，严重危害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赵圣强是寝室主任，其他人员分别扮演带师傅、黑脸、红脸、白脸等角色，对被骗人员进行“洗脑”，直至其购买“产品”。赵圣强还伙同他人在丹徒新城百悦华府小区、宜东铭苑小区等地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非法拘禁犯罪6次。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赵允等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严重侵害，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9名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圣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小康、夏博文、孙友科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定罪量刑。 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赵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法律适用、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其当事人是被胁迫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胁从犯或从犯；各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认罪认罚，均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年底至2019年2月，在被告人赵圣强的组织、领导下，其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史庆元、张富贵、孙小康等人，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所谓“产品份额”为名，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该集团是以赵圣强为首要分子，以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为重要成员，张富贵、孙小康、孙友科、夏博文为一般成员，在镇江市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先后5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 赵圣强恶势力集团以介绍工作、做生意等为由将赵允、徐某某、王某某等人骗至镇江市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采取言语恐吓、锁门、搜身、扣押手机、贴身看管、体罚等方式，限制被骗人员的人身自由，并且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骗人购买所谓“产品份额”，先后从被骗人处非法索取约10万元，严重危害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赵圣强是寝室主任，其他人员分别扮演“带师傅、黑脸、红脸、白脸”等角色，对被骗人员进行“洗脑”，直至其购买“产品”。赵圣强还伙同他人在丹徒新城百悦华府小区、宜东铭苑小区等地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非法拘禁犯罪6次。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赵圣强同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孙友科、张富贵等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孙小康，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迫使孙小康交钱购买了所谓的“产品份额”。孙小康被限制人身自由50余天。 2.2018年11月，赵圣强同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孙友科、张富贵、孙小康等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夏博文，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迫使夏博文交钱购买了所谓的“产品份额”。夏博文被限制人身自由20余天。 3.2018年12月，赵圣强同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孙友科、张富贵、孙小康等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赵允，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迫使赵允交钱购买了所谓的“产品份额”。赵允被限制人身自由30余天。 4.2018年12月，赵圣强同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孙友科、张富贵、孙小康、夏博文等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徐某某，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迫使徐某某交钱购买了所谓的“产品份额”。徐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20余天。 5.2019年2月，赵圣强同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孙友科、张富贵、孙小康、夏博文、赵允、徐某某等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王某某，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王某某被限制人身自由10余天。 6.2018年3月，赵圣强同他人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史庆元，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史庆元被限制人身自由10余天。 7.2018年3月，赵圣强同他人对被骗入丹徒新城姚庄舒苑24幢501室传销窝点的张富贵，实施言语威胁、搜身，扣押手机、体罚等恐吓行为。张富贵被限制人身自由10余天。 8.2018年7月，赵圣强以外寝室主任身份到丹徒新城百悦华府小区出租屋，对陈某某进行恐吓、威胁。 9.2018年7月，赵圣强以外寝室主任身份到丹徒新城百悦华府小区出租屋，对李某某进行恐吓、威胁。 10.2018年下半年，赵圣强以外寝室主任身份到丹徒新城宜东铭苑小区出租屋，对贾某某进行恐吓、威胁。 11.2018年下半年，赵圣强以外寝室主任身份到丹徒新城宜东铭苑小区出租屋，对高某进行恐吓、威胁。 另查明，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赵允到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投案。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卢世红、张富贵、孙小康、夏博文退出违法所得20863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得到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照片、银行明细账、诊疗证明书等书证，被害人王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徐瑞娟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小康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镇江市公安局丹徒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据事实、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部分被告人应认定为胁从犯或从犯的问题。本案是以赵圣强为首要分子，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为重要成员，张富贵、孙小康、孙友科、夏博文为一般成员，为实施犯罪而形成的犯罪组织。在镇江市丹徒新城先后5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分别扮演“带师傅、黑脸、红脸、白脸”等角色，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多次参与并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均应认定为主犯。而被告人赵允仅参与1起非法拘禁行为，并在此起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本案中各被告人均是从开始的受害人转变成非法拘禁的实施者，并多次参与非法拘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胁从犯。 本院认为，在被告人赵圣强的组织、领导下，其与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史庆元、张富贵、孙小康等人，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所谓“产品份额”为名，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该集团是以赵圣强为首要分子，以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为重要成员，以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为一般成员，在镇江市丹徒新城多次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赵允等人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对他人人身、财产造成严重侵害，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圣强等人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圣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允在伙同他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张中豪、卢世红、张富贵、孙友科、孙小康、夏博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圣强、史庆元、卢世红、张富贵、孙小康、夏博文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圣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史庆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中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四、被告人卢世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 五、被告人张富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 六、被告人孙友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1年3月20日止，先行羁押的18日已折抵刑期）。 七、被告人孙小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八、被告人夏博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上列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九、被告人赵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违法所得人民币2086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珏宇 审 判 员 席 俊 审 判 员 吴俊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严钰玮 书 记 员 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