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1刑初66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板仓街**。 法定代表人苗祥祥。 诉讼代表人段亚君，原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杨昌平，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祥祥，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苗祥祥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90年5月11日生，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理，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人赵某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榜超，江苏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某，男，1993年2月12日生，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理，住南京市鼓楼区。被告人梁某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瑞，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93年10月4日生，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技术主管兼销售主管，住江苏省东海县。被告人于某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彬，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8]6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苗祥祥、赵某、梁某、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8月16日以宁浦检诉刑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管品，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段亚君、辩护人杨昌平，被告人苗祥祥及其辩护人刘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李榜超，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颜瑞，被告人于某及其辩护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间，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争流公司）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该公司员工非法获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经营群发短信业务，违法所得均归争流公司所有。被告人苗祥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争流公司的总体运营和全部事务；被告人赵某系争流公司总经理，负责争流公司的具体运营、提升公司业绩等；被告人苗祥祥、赵某在公司业务员提出客户需要精准公民个人信息时，则安排业务员向业务主管梁某、于某等人索要。被告人梁某、于某系争流公司的业务主管，负责经营短信业务，提升公司业绩，指导业务员开拓业务等；被告人于某兼任技术主管，负责在公司平台最后审核、发送短信等。在公安机关对争流公司进行查处时，在该公司多名员工电脑、私人硬盘、U盘中查获股民信息、南京车主信息、南京中小学生信息等大量的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经比对，其中“7w股民开户”文件中股民开户信息70797条与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信息比中70760条;“10年4月江苏-南京车主11250条.xls”文件与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车主信息数据比中4967条，“南京车主条.xls”文件比中4421条；南京中小学生信息完整数据为395395条，其中145559条数据与学籍数据匹配成功。 2017年6月间，被告人梁某为争流公司客户“云点通信”提供132000条股民号码信息，向股民群体发送营销短信，违法所得归争流公司所有。上述股民号码信息提取自争流公司查获的“20万精准股民”文件夹，经对比，“20万精准股民”文件夹内的文件“7w股民开户”的股民信息70797条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信息比中70760条。 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苗祥祥、梁某、于某、赵某先后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抓获归案，其中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苗祥祥、于某、赵某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苗祥祥、赵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永刚、于某作为单位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祥祥、赵某、梁某、于某共同故意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单位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七）第七条的规定，不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的主要罪行是发生在修正案（七）的施行期间。本案被告人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和向客户提供信息的开始时间也都是2015年12月之前。车主信息和学生信息等主要来源于祁某，而祁某是2014年底来到公司的。不论是哪种数据，都是发生在2015年12月1日前。从公诉机关比对信息条数的规则来看，也应当适用修正案（七）。2、被告单位有坦白的情节，应当从轻处罚。3、关于罚金，辩护人认为罚金过高了，希望罚金的金额确实客观。关于非法所得，虽然数字很多，但是公司还需要付给上家，实际自己拿到手的并不多。认为10万元以下较合适。 被告人苗祥祥辩称，对罪名没有异议，但起诉书中说的股民信息7万多条我没有见过，与我无关，所以这个7万多条信息不能放在我身上，不能算作我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苗祥祥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1、要求公诉机关明确，打击的到底是获取行为，还是提供行为。2、获取和提供的数量不能重复计算，向不同的人提供同一类型数据，只能计算一次。如果认定的话，只能按照3万条来认定。3、要区分这些数据的来源。有一些是从祁某那里带来的，梁某收集公民信息的行为，应当是他个人的行为，如果是公司要求保存的，应当在公司的其他员工电脑里也有数据。所有收集的数据，只是裸号，没有公民基本信息，实际上检察机关查获的很多裸号，并没有作为这次指控的数字。4、根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提供的只是裸号，并不能认为是公民个人信息。5、因为祁某获得了信息，在2014年公司已经提供过了，已经获取的信息，再对外提供的，这种信息不重复计算。应当按照2014年的旧法对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6、公诉机关指控的132000条信息并没有查获，查获的只是“20万条精准股民”信息。退一步讲，经比对，在20万条里已经比中了70760条，也就是说除了这70760条外，其他的信息都是不正确的信息。这132000条里包括多少条真实的，这是公诉机关应当举证的。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某在这个案件中，并没有实际参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行为，只是一个职务行为。赵某也没有保存任何公民信息行为。赵某并未实际接触或是侵犯公民信息的行为。赵某在公司仅担任公司经理一职，只是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督促上下班，并不负责公司业务的开展。本案认定赵某为从犯较为合适，并请法院量刑时从轻或减轻处罚。赵主观恶性不深。赵某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是初犯、从犯。赵某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才犯下此错，希望法院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 被告人梁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梁某是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其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梁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于某获取学生信息的主观态度上来看，其并没有积极获取，其主观没有故意，其行为也没有太大社会危害性。于某主要是技术员，兼代着做业务，且在做业务的过程中也没有使用到精确的公民个人信息。2、于某的行为属于服从公司管理，应当认定为从犯。3、于某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有坦白情节，请法院量刑时从轻或减轻。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7年7月间，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争流公司）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该公司员工非法获取到的公民个人信息，经营群发短信业务，违法所得均归争流公司所有。被告人苗祥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争流公司的总体运营和全部事务；被告人赵某于2017年2月入职，系争流公司总经理，负责争流公司的具体运营、提升公司业绩等；被告人苗祥祥、赵某在公司业务员提出客户需要精准公民个人信息时，则安排业务员向业务主管梁某、于某等人索要。被告人梁某、于某系争流公司的业务主管，二人分别于2014年年底、2015年入职，负责经营短信业务，提升公司业绩，指导业务员开拓业务等；被告人于某兼任技术主管，负责在公司平台最后审核、发送短信等。 2017年6月间，被告人梁某为争流公司客户“云点通信”提供132000条股民号码信息，向股民群发营销短信，违法所得归争流公司所有。上述股民号码信息提取自争流公司被查获的电脑中“20万精准股民”文件夹。 在公安机关对争流公司进行查处时，在该公司多名员工电脑、私人硬盘、U盘中查获股民信息、南京车主信息、南京中小学生信息等大量的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经对比，“20万精准股民”文件夹内的文件“7w股民开户”的股民信息70797条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信息比中70760条；“10年4月江苏-南京车主11250条.xls”文件与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车主信息数据比中4967条，“南京车主条.xls”文件比中4421条；南京中小学生信息完整数据为395395条，其中145559条数据与学籍数据匹配成功。 2017年11月10日、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苗祥祥、梁某、于某、赵某先后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抓获归案，其中苗祥祥、于某、赵某、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争流公司经营范围、业务模式以及公司建立数据库、盈利情况的证据： 1、争流公司信息数据库营销材料，证实该份营销材料的内容为争流公司数据是分析客户特征和购买能力，用来创建各种目录的客户档案库。可以根据客户需求，如各种人口统计特征（性别、年龄、婚姻状况、收入、教育程度、居住区域等），消费记录（汽车、房产、教育、金融理财、IT产品、奢侈品等）详细信息从数据中查询符合客户要求的目标客户，对应到客户所需推广产品或项目，并订制一套市场推广方案，利用这些数据进行电话营销、直邮营销、短信营销、电子邮件营销等直复营销活动。数据中有公司名称、企业主姓名、经营范围、联系手机号码、电话等公民个人信息，每一类公民个人信息都注明了适用行业，营销方式为短信、彩信。 2、争流公司广告材料，证实该份材料的内容为争流公司是国内大型手机短信技术研发公司，公司现为中国移送、联通、电信的友好合作伙伴，率先在全国及省内向广大企业、商家推出短信群发业务，同时支持移动、联通、网通等电信运营商的短信群组发，公司兼有全省移动、联通电话资料库，可以为客户提供省内各地市的精准手机号码。拥有权威准确的号源信息，保障短信广告投放后，信息反馈效果。针对客户发送的广告产品，做详细的群发方案，如发送号码的选择（可详细分类，号段发送、、地区发送高话费号码发送、靓号码发送等）发送内容策划等。并且提供客户端软件、提供接口、免费赠送号码资料等，详细列明了每次购买条数，单条价格，如购买1万条的单条价格是5分每条，短信代理加盟则提供管理平台、开设子账户。 3、争流公司培训手册，证实该培训手册列明了争流公司做业务时遇见的常见问题应如何解决。其中第25点为：客户要求提供数据公司没有怎么办？答：其他各个行业的号码如果确实需要量大可以尝试去寻找卖数据的，QQ联系下数据，然后再转给客户发。第60点:人家问我数据库的资料可以发给他看下吗？答：成交以后，技术会整理好发送给他。需要注意的事项第5点：不用非要跟客户推荐用我们的数据，客户有就用客户的，客户没有我们提供。 4、苗祥祥与于某、苗祥祥与梁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侦查机关提取到苗祥祥与于某、苗祥祥与梁某的QQ聊天记录，并且经苗祥祥本人签字确认。①苗祥祥与梁某的聊天内容。梁某给了深圳某客户五百条数据。苗祥祥：那天来谈的深圳的没充呀！梁某：周六跟我说财务不上班，没法转账。苗祥祥：数据给他了吗？梁某：给五百条；②苗祥祥与于某的聊天记录。根据苗祥祥和于某的QQ聊天记录，于某提到不知道宋晓冬的数据是不是他给客户的，并向苗祥祥请示是否需要购买真实数据等内容；苗祥祥提到要建一个公司的数据库，并提到从已发送中导一点发送的号码，筛选南京号码等内容。具体内容如下：于某：初中、高中的号码还要吗？苗祥祥：什么意思？于某：我这边能搞到号码了，真实数据。苗祥祥：哪里搞的？那联系之前的那个客户呀！于某：数据要买，也不知道价格。于某：梁某和祁强的我不用弄啊！他们自己整理还是？苗祥祥：你自己整理吧，祁的我待会让他发给你。于某：宋晓冬的数据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给客户的，问他还是？苗祥祥：问他要，就说我要建一个公司的数据库，每个人都要；③于某与客户的QQ聊天记录，于某在招揽客户时提出免费提供真实数据；④业务员段亚军曾通过QQ向主管梁某索要股民数据；⑤业务员朱某曾通过QQ向主管梁某索要南京车主数据；⑥根据于某与客户的QQ聊天记录，于某在招揽客户时提出免费提供真实数据。 5、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争流公司扣押电子物证勘验情况说明，证实：①技术主管于某电脑桌面发现名为“王者”文件夹，该文件夹内包含一个子文件夹名为“给客户数据”，该文件夹内包含文件20万精准股民数据，经初步勘验，内包含有详细的股民姓名、电话、住址、占股情况等资料的公民个人信息13万余条，其中的一个电子表格文件中包含有1万条股民的股票编号、股资持有数情况，所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最终修改日期在2017年7月28日；②对公司技术主管于某在公司短信管理平台内的后台数据调取情况分析，梁某于2017年6月初至7月15日之间利用公司各类短信平台发送大量股票推广短信，经提取发送短信的号码记录与其电脑中存有的13万精准股民信息进行比对后发现，发送号码中有3万余个手机号与13万精准股民信息中的手机号码重复，梁某本人也交代其提取过13万股民信中的手机号码用于发送短信；③于某的QQ号码发送“王者”文件夹给梁某的QQ，其中王者的文件夹内就包含有20万精准股民数据。于某的QQ号码发送“王者”文件夹给刘双QQ，其内容包含20万精准股民数据；④梁某QQ微云中2016年5月上传量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包含有南京车主信息excel文件5个，江苏考生数据1个，包括详细车主资料的内容10万余条，详细考生数据等公民个人信息；⑤苗祥祥办公室内查获黑色移动硬盘1块，该硬盘内包含有详细车主资料的内容10万余条，该内容和梁某微云盘内车主等公民个人信息一致的内容，经审查信息来源，苗祥祥、梁某均交代指认信息来源于鹿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祁某。 6、数据展示截图伍页，证实浦口分局在争流公司内的电脑里发现有包含姓名、手机号码、股票代码、数量、汽车品牌等详细信息的excel表格。 7、争流公司每月业绩统计表，证实侦查机关从王某电脑里面进行了电子证据提取,调取了争流公司的部分业绩表。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整个争流公司的交易总额为167620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整个争流公司的交易总金额为584687元。2017年5月1日至同年5月31日，整个争流公司的交易总金额为574135.7元。2017年6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整个争流公司的交易总金额为711063元。 8、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浦口分局于2017年11月10日对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扣押移动硬盘壹个、U盘壹个、营业执照壹个、贴有标签的台式电脑主机共7台。 9、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扣押的梁某、刘双、苗祥祥、王路燕、于某、赵某、仲某等7台电脑进行电子勘查，从上述电脑硬盘中提及word、excel、txt等格式办公文档，并制作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一份。对扣押的刘双、梁某、苗祥祥、王路燕、于某的手机共计6部（其中苗祥祥2部手机）以及苗祥祥的移动硬盘进行检查，分别从上述手机提取通讯录、手机短信、通话记录、微信通信息、QQ通信息等电子数据；从苗祥祥的移动硬盘中提取到word、excel、txt等电子办公文档。对扣押的卜某、宋晓冬、李某、高宗堂、李彬彬、许文俊、段亚君、庄某、叶继晨、于某（银色移动硬盘4G）、梁某的移动硬盘进行检查，提取系统信息、文件文档、QQ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 10、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于2017年12月6日11时至2017年12月6日17时，对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使用的短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116×××aspx）于某账户进行勘验。提取、固定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使用的短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116×××aspx）于某账户内与案件相关账户信息、客户账户发送短信记录等电子数据。对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使用的短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116×××aspx）于某账户信息进行截屏，导出该账户内与案件相关客户账户发送短信记录等电子数据并计算MD5值。2017年12月6日11时，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民警登录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使用的短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116×××aspx）于某账户，对该账户首页和基本信息进行截屏，导出账户内名为“g××x”、“g××1”、“g××2”、“g××3”、“g××4”、“g××5”、“f××e”、“t××g”的客户账户的短信发送记录。经数据比对，“g××x”、“f××e”文件夹内txt文档与梁某电脑中的“7×××.xlsx”，共比中相同数据11667条。2017年12月8日14时至2017年12月8日17时，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对QQ：19×××22（昵称：A短信通信商）对应的微云账户进行远程勘验。提取、固定QQ：19×××22（昵称：A××）对应的微云账户内与案件相关账户信息、照片、视频、文档等电子数据。对定QQ：19×××22（昵称：A××）对应的微云账户信息和文件列表进行截屏，导出该账户内与案件相关照片、视频、文档等电子数据并计算MD5值。2017年12月8日14时，南京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民警登录QQ：19×××22（昵称：A××）对应的微云账户，对该账户首页和基本信息进行截屏，导出账户内存放的“南京车主”、“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我的成绩单”、“杂七杂八”等文件夹及文件夹中内容。 11、证人祁某（争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苗祥祥请我到争流公司工作，我是该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员工面试，给员工培训，教员工怎么和客户聊天。苗祥祥要我带人过去，还有宣传模板以及合同模板，我在我在鹿港公司工作的时候有一个U盘。后来我把U盘带到了争流公司，U盘里面有宣传模板、合同模板还有一些数据，有南京车主的信息、中小学生信息、小区业务信息还有全球通高端消费客户信息，数量我不知道，有的信息是裸号，有信息包含姓名、性别、住址、手机号等。争流公司就是做电信增值服务的，简单来说就是带别人发短信的，收取一定的报酬。我是做网络客户，网络客户是在全国各地的广告代理商，他们没有发短信的群发渠道，我们给代理商在发短信的平台上开一个账号，我们为代理商充值短信条数，我们为代理商发送短信，短信发完这一单生意就算完成了。我到争流公司后就把这些信息拷贝到我的办公电脑上了。公司里面的人能使用我电脑的人都能看到这些数据。 12、证人仲某（争流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争流公司的老板叫苗祥祥。我帮客户发短信，从中间赚取差价。我只负责找客户来我们公司发短信，短信由公司技术人员发，3万块业绩我拿百分之十提成，3万以上我拿百分之十五的提成。发短信的号码有的客户自己提供给我们，有的号码由我们公司提供，两种情况的价格是一样的。公司主管梁某给我手机号码，怎么来的我不知道。给我的只有号码，没有什么其他任何信息。另外于某也给过我号码。我最近才学会从号码魔方上找号码。公司总共给我大概20万左右数据吧，全都是只有手机号码的文档，具体的记不清了。客户给的量不多，大概几万条的样子，有的是excel，里面有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有的是文档，就是有电话号码。我就是把这些信息直接转给客户，用来发广告短信，客户给我的电话号码信息，我也是用来帮客户发短信。公司的客户数据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是公司给过我一个数据库目录，用来向客户推广使用。数据库目录是我们公司发给我的，提一个word文档，文档名字叫做“数据库目录＋介绍内容”，内容标题“争流信息数据库营销”有数据库的营销策略介绍，还有南京各行业的数据库名录，条数，信息内容，比如有“南京企业名录，92万，南京高级住宅业主名录，66万，南京最新车主名录，67万等等”信息描述里，信息描述里基本都包含姓名、联系方式、、地址等信息我们在网上发广告，然后有客户会联系我们，一般会由客户提供10个号码，免费发给客户，客户的意思也是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群发短信，一般测试结束后，我们就和客户谈，最低一万条短信起步，最高不限短信条数，条数越多，单价越便宜。然后我们就提供账号让对方先转钱，转钱有对公账号。等客户转了钱，就会截图给我，我会把截图给会计，会计会往客户账号里面充短信条数，这样客户就能用之前给他们的客户端口来编辑短信，导入需要发送的号码。客户最后点发送后，实际上这时候还没有发送，不过在客户那端已经完成了，最后实际发送时需要我们技术于某和刘双两人发。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我被安排跟着主管梁某，卜某被安排跟着主管宋晓冬，具体业务就是他们教我们，这些都是赵晓欢安排的。公司老板叫苗祥祥，平时会到公司看看，然后会取钱给我们发工资，总经理赵某主要负责公司的业绩和考勤，技术员于某，他负责审核客户提交的短信内容及短信的发送；五个主管，分别是我、梁某、于某、卜某、宋晓东，主管分别带一个小组，主管主抓业绩（发短信数量），自己也要完成业绩。一般客户找到我们发短信，我们先把价钱谈好，我们公司起步发短信是一万条，如果是一万条，每条短信收取4.5分钱，客户量大我们会给优惠，一般是4分或4.2分每条，跟客户谈好之后，我们会把公司的支付宝账号或银行卡账号（都是苗祥祥本人的私人支付宝账号或银行卡账号，一共有一个支付宝账号，三个银行卡账号，账号我记不清了）发给客户，让客户将费用交上来，费用到账之后，我们会给客户一个链接，让客户将要发送的短信内容及所要发的手机号码（平时我们称手机号码为数据）放在链接里面，然后技术员就可以看见要发送的短信及数据，技术员要审核短信的内容，通过审核技术员就直接通过平台发送了，如果客户只有短信内容，没有数据，我们会让客户将短信内容、要发送的数量、对接受短信的特定人群告诉我们，我们会将短信内容及特定人群的数据提供给技术员，技术员审核过后在把短信通过平台发出去。如果遇到大量客户的话，特别是需要那种优质信息客户，也就是精准客户信息的，我就会问苗祥祥和赵某怎么办，他让我找梁某和于某他们要。对外宣传的时候肯定不会说的那么明确，只私聊的时候会说我们有精准数据，为了客户信任，就把梁某分享在我们公司群里面含有文件名的截图给客户看，文件名都是很详细的分类，比如教育、汽车、股民等，我开始以为这些都是假的，一直到后来17年七八月的时候，我和梁某、于某他们在业绩上的差距就特别大，他们发送的量是我的两倍以上，特别是从梁某那里要了股民数据后，我感觉梁某他们老员工应该是有这些数据的，而且都是真的。苗祥祥让我向梁某、于某他们要数据，老板肯定安排他们给我的，他们几个都是老板的人，掌握公司核心的东西，也怕我们离职的时候把客户带走，这些数据都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我不知道争流公司有没有数据库，我们给客户宣传的时候向客户展示过截图，都是反映很详细的分类，比如教育、汽车、股民等。我们工资都是按照底薪加业绩，客户的费用统一入公司账户，都是苗祥祥账户，不允许接私活，不允许钱经我们手，都是直接转账的公司的账户。 14、证人卜某（争流公司主管）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开始担任主管职务，在此之前我在宋晓冬下面做业务员。公司老板苗祥祥，总监赵晓欢，五个部门主管梁某、宋晓冬、于某、李某和我。业务员和主管主要负责开发客户，另外主管也要督促业务员开发客户，我主要就是找客户，然后把平台和申请的账号给客户，由客户自己发送信息，总监负责每天开会，让我们积极工作之类的，老板偶尔开一次会，财务主要负责转账和查询客户汇款是否进入公司。 15、证人王某（争流公司财务）的证言，证实我是今年8月5日到争流公司当财务的，是老板苗祥祥喊我来上班的，公司有20人左右，公司就是帮别人发短信，除了发短信以外就没有其他业务了。公司的老板叫苗祥祥，苗祥祥下面是经理赵晓欢，赵晓欢是不做业务的，负责管理员工，经理下面有5个主管，分别是梁某、于某、李某、卜某、宋晓冬，两个技术员，分别是于某和刘双，加上前台跟我，其他人都是业务员。公司向客户收取发短信的费用标准，要看业务员跟客户怎么谈的，一般是5分每条、4.5分每条、4分每条几种，公司接单是1万条起步，少于一万的单都不接。支付宝、微信和对公账户里的钱，我除了把工资取出来，其他钱我都不问，都是老板自己处理。公司2017年8月盈利101万，9月份盈利162万，10月份毛收入192万，具体盈利还没有算。 16、被告人苗祥祥供述和辩解，证实我的公司是2014年7月注册的，公司主要就是帮客户发短信做推广。我是单位法人，注册资本是1000万，我实际没有交这些钱。我有个同学在一个类似于我现在这样的公司上班，我还介绍我表弟去这上班，因为挺赚钱，后来我就想自己开个这样的公司，我们公司是接在别人公司下，在公司刚开的时候，和南京电信接了一个025的通道，还有106的通道，106的通道是在广州那公司，具体是哪个公司我也不知道。公司现在一共十七、八个人，分别有财务、经理、前台、主管、技术、员工几个岗位。财务一个叫王某，主管有四个叫梁某、于某、宋晓冬、李某，技术有两个一个叫于某、刘双。公司里的人在网上找客户，或找同行介绍客户，找到客户后，本地的客户有的会到公司来签合同，不是本地的一般就在网上签合同。签了合同之后，我们会给客户一个平台，让客户填，需要发什么内容的短信，需要发多少条短信，及发给哪些号码客户都导入、填写好以后。在通过网上发送给我们，我们再审核，审核通过以后，我们就直接帮客户发送出去了。公司提供QQ给员工用，号码是从网上买的。刚开公司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叫祁某，他从事过类似发短信的工作，我就把他拉到我公司上班了，因为那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经验，他来了以后，带了了一些模板、有合同、宣传页、数据（资源）。然后我们公司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就用他带来的这些资源，他一共带过来十几万条资源，我把这些资源再发给其他员工用，刚开公司的时候就这样操作的，现在他们电脑里的这些资源，也就是祁某之前带过来的。我把这些资源发给梁某、有没有发给于某，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还有就是我和祁某在用这些资源，我们会把这些公民信息截图给客户看一下，意思是告诉客户我们有这些资源信息，可以帮他们发短信，类似于做宣传，刚开始的时候用过这些资源，一些本地客户让我们发短信做推广，我们也就用了这些资源，就是这些人发过推广信息。我们电脑里面有以前带来的好像有股民、车主信息，其他不记得了。2014年的时候，没赚钱，2015年纯盈利了大概三、四十万，2016年一年大概盈利了二、三十万。今年到现在为止盈利了大概一百多万吧。 17、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2月底的时候，我初中同学苗祥祥让我到争流公司做公司经理的。争流公司成立于2014年。法人代表是苗祥祥，总经理是我，下面有五个市场主管，分别是梁某、宋晓冬、李某、卜某、于某。苗祥祥负责公司运行的总体把控、财务、公司的短信项目；我作为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市场部，主要有公司团队运作、业绩、氛围管理及公司客户发掘；市场主管梁某、宋晓冬、李某、卜某、于某的工作都是一样的，负责开发客户、按照需求发一些贷款、、地产教育培训班、买卖车辆的短信。公司靠帮客户充值短信收取费用的。公司的主管及业务员会通过QQ、微信搜索卖房、贷款等微信群和QQ群，并申请加入这些群。加入这些群之后，公司的主管或业务员这个群里有哪些人是需要群发短信的，之后就会点对点加这些人，如果申请通过之后，就会和这些私聊看他们是否需要短信推广业务。如果有客户需要的话，主管或业务员就会问对方需要多少条发送短信信息，之后按照对方需要的具体条数给出一个相应的价格，公司是10000条短信起卖，每条会收取3、4分钱的费用，如果量多的话单价会有一定的优惠。之后，客户会将货款打入公司的账户，之后客户会将转账的截图发给业务员，业务员向财务求证后，由公司负责技术的于某从公司的后台给客户开户，开户之后客户就会有自己的账户密码，之后我们会提供链接给客户，客户点击链接之后就会用自己的账户和密码登陆，登陆之后，客户就会自己去编辑内容，自己导号码，之后发送短信。我们公司平台的短信基本上是客户自己发的。我们公司应该没有客户的数据，有的也只是电话号码，这些号码我认为是国家关于公民个人信息立法之前，公司员工留下的，我们公司都是要求员工把这些信息删掉的，可能有的员工私自留下这些信息。公司没有直接帮客户发过短信，都是可以自己发短信，自己导入号码。客户通过他们自己的客户端发送短信，你们后台应该可以看到客户发送短信给哪些电话号码。电话号码应该没有保留在公司电脑里。 18、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公司的主管。主要负责督促下面业务员工作，就是让业务员找客户，扩大业绩。我们公司是短信群发，就是帮客户发营销类的短信广告。客户需要对外宣传，比如公司开业、会员搞活动，这些公司会找到我们公司，我们会在平台给客户开一个账户，客户登陆以后编辑内容和选择受信的号码，然后客户点击发送，这个时候客户编辑的内容并没有直接发送，而是到了我们的审核平台，我们的员工于某和刘双负责审核客户编辑的内容，认为内容没有违法信息后，再次点击上家。我和于某等人有好多资料都是之前的同事祁某共享给我们的，祁某给我们的资料都是含有姓名和手机号码等信息的，祁某给的数据在我的微云里面有。祁某之前在南京鹿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干过经理，他到我们公司来的时候带过来的，他可能觉得以后在我们公司有用就带过来了。祁某给的车主、业主、学生信息我没有给过其他人，我们公司其他人有没有我不知道。苗祥祥知晓短信业务，提供号码具体不清楚。辨认笔录，被告人梁某辨认出祁某、董志国、卜某、宋晓冬、赵某、李某。 19、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公司全称叫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我是2015年5月到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班的，我是技术主管，审核待发送的短信，同时为了提高收入还做点业务。我们公司是做短信群发业务的，就是帮客户发营销短信广告。客户需要对外宣传，比如公司开业、会员搞活动，这些公司会找到我们公司，我们会在平台给客户开一个账户，客户登陆以后编辑内容和号码就可以群发了。我们公司自己开发了群发短信的软件，名称叫“企业信使”，客户找我们，我们在软件上帮他开设账户，之后告诉他账号密码让他自己操作发送短信。我在公司的电脑，是用来审核短信和用QQ联系客户。电脑里面保存的基本都和工作有关的，我的电脑桌面有客户发送的记录、客户联系方式，文件夹有“℃测试”、“杂乱”、“王者”。“王者”是我自己做的，里面内容有的是“号码魔方”下载按地区导出来的，有的是客户给我的数据，我做成了txt格式的号码文件。里面有一个“给客户数据”的文件夹，这里面有很多子文件，有的是客户提供给我的，子文件里面是号码、姓名等信息。“王者”就是放置在我电脑桌面上的，从我2O15年进入公司，我就搞了这个文件夹，不断地往里面补充保存材料数据，这里面到现在具体有多少条数据我记不清了，大概有几十万个号码数据内容。因为里面是有测试号的，我发给过刘双和梁某的。客户发短信要用到，我就把“王者”发给了刘双和梁某。2018年1月26日民警到我们公司调查，在我桌子上的笔筒里搜到2个U盘，都是铁质外壳、银色的。这个U盘是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给我配的，是在15年刚到公司的时候，祁某是我们公司经理，他负责带我熟悉公司业务流程，这U盘里的数据应该是他当时拷贝给我的，听他说是自己原来的公司带来的，听他说是车主和小学生的信息，还有一些测试数据，都是祁某拷给我的。U盘里面的股民信息应该是梁某拷给我的。 二、认定争流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之前非法经营电信增值业务的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出具的关于浦口分局协作函的复函，证实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游戏那公司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国内呼叫中心业务、信息服务业务（不含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业务覆盖范围为全国，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7年7月19日，有效期至2022年7月19日。南京争流信息技术公司不持有编号为B×××4的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信息、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争流公司注册于2014年7月10日，法人为苗祥祥。经营范围是计算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技术咨询服务、软件开发、销售及平面设计，系统集成；计算机硬件及耗材、办公设备租赁、销售；办公软件销售及技术服务。经营范围不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 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争流公司就是做电信增值服务的，简单来说就是带别人发短信的，收取一定的报酬。做这个业务是需要工信部审批的。一直到我离职苗祥祥都没有办理下来。我上班了以后没有多少多久，看到苗祥祥在QQ里面分享了我们公司的电信增值服务入网许可证，我自己上工信部网上查，没有查到。我就知道是假的，应该是苗祥祥自己找人做的。 4、被告人苗祥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们企业用的综合管理平台的账号是a×××，密码是a×××，我不敢确定。平台是我买的，花了大概5000-6000块钱。两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张是2014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7日，2017年7月19日至2022年7月19日。前面这个是假的，PS的，我忘记了，可能是祁某把我名字PS上去的，公司名字也是祁某PS上去的，我不太确定。后面这个是我办理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苗祥祥辨认出辨认出公司前员工祁某、董志国；公司员工朱某。 5、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群发短信需要电信增值许可证，我们从2014年公司成立至今就是群发短信，有许可证，今年办下来的。2014年PS做的假的，PS就是电脑作图修改的，不知道谁作假的，记不清谁发的，我们没有用假证。 三、认定被告人苗祥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 1、苗祥祥与于某、苗祥祥与梁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侦查机关提取到苗祥祥与于某、苗祥祥与梁某的QQ聊天记录，并且经苗祥祥本人签字确认。苗祥祥的QQ号为89×××68，昵称为信息专家。其中苗祥祥与梁某的聊天内容。苗祥祥：那天来谈的深圳的没充呀！梁某：周六跟我说财务不上班，没法转账。苗祥祥：数据给他了吗？梁某：给五百条。苗祥祥与于某的聊天记录。根据苗祥祥和于某的QQ聊天记录，于某提到不知道宋晓冬的数据是不是他给客户的，并向苗祥祥请示是否需要购买真实数据等内容；苗祥祥提到要建一个公司的数据库，并提到从已发送中导一点发送的号码，筛选南京号码等内容，且苗祥祥明知有其它公司因为数据被查，知道公司营业资质不全，sp证是假的。具体内容如下：于某：初中高中的号码还要吗？苗祥祥：什么意思？于某：我这边能搞到号码了、真实数据。苗祥祥：哪里搞得？那联系之前的那个客户呀！于某：数据要买，也不知道价格。于某：梁某和祁强的我不用弄啊！他们自己整理还是？苗祥祥：你自己整理吧，祁的我待会让她发给你。于某：宋晓冬的数据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给客户的，问他还是？苗祥祥：问他要，就说我要建一个公司的数据库，每个人都要。 2、浦口公安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争流信息有限公司扣押电子物证勘验情况，证实公安机关从苗祥祥办公室内查获黑色移动硬盘一块，该硬盘内包含有详细车主资料的内容10万余条，该内容和梁某微云盘内车主等公民个人信息一致的内容。 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苗祥祥请我到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工作，我是该公司的业务经理。苗祥祥要我带人过去，还有宣传模板以及合同模板，后来我把U盘带到了争流公司，U盘里面有宣传模板、合同模板还有一些数据，有南京车主的信息、中小学生信息、小区业务信息还有全球通高端消费客户信息。我在公司的时候，遇到过客户索要精准客户信息的情况，这些情况都是员工找苗祥祥，按我知道的一般都是苗祥祥安排于某进行处理的。我们公司进行短信服务业务，争流公司在外公布的信息都是苗祥祥和梁某的QQ和手机，具体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做。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如果遇到大量客户的话，特别是需要那种优质信息客户，也就是精准客户信息的，我就会问苗祥祥和赵某怎么办，他让我找梁某和于某他们要。 5、被告人苗祥祥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苗祥祥在侦查机关共有5次供述，第1次供述中提及使用过祁某带来的公民个人信息，但是在后3次供述中均称未使用祁某带来的公民个人信息，号码来源仅是号码魔方和客户提供的号码；也没有把祁某带来的号码资源发送给梁某、于某等人，其他员工有没有用也不清楚，对于打入公司的收入事先不知情、事后也不知情。被告人苗祥祥于2017年11月10日在浦口分局桥林派出所供述和辩解：刚开公司的时候，我有一个朋友叫祁某，他从事过类似发短信的工作，我就把他拉到我公司上班了，因为那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经验，他来了以后，带了了一些模板、有合同、宣传页、数据（资源）。然后我们公司刚开始起步的时候，就用他带来的这些资源，他一共带过来十几万条资源，我把这些资源再发给其他员工用，刚开公司的时候就这样操作的，现在他们电脑里的这些资源，也就是祁某之前带过来的。我把这些资源发给梁某、有没有发给于某，我记得不太清楚了。还有就是我和祁某在用这些资源，我们会把这些公民信息截图给客户看一下，意思是告诉客户我们有这些资源信息，可以帮他们发短信，类似于做宣传，刚开始的时候用过这些资源，一些本地客户让我们发短信做推广，我们也就用了这些资源，就是这些人发过推广信息。我们电脑里面有以前带来的好像有股民、车主信息，其他不记得了。去年年中我让员工把这些信息删除掉的，今年过完年的时候，我也给他们讲过的。问：你2014年开公司到去年2016年才让员工删除信息，这期间，你为何要保留这十几万的公民信息？答：有时候会截图给客户打广告，有时候自己用这些信息，给他们发短信，那个时候毕竟公司才起步，所以就一直保留着这些信息，我们公司的具体业务我都交给经理室负责了，基本不问业务上的事情，有事情经理给我汇报了。所以员工他们有没有用这些信息我也不知道。2017年11月21日在浦口区看守所供述：问：我们查获你们时，在电脑里面发现有十万条南京车主信息的数据，还有二十万股民信息，这些信息是哪里来的？答：是祁某、梁某从原公司带来的，我没有买过，是我问他们要把之前全套的东西带来。这些公民信息应该就是我硬盘里面的车主信息、学生信息、股民信息也应该有，都是公司成立的时候，他们带过来的。2018年7月20日在浦口分局桥林派出所供述：问：你们公司开始经营期间，公司的员工和主管对外进行宣传的时候，向外通过精准信息和提供数据库营销的进行短信推送的情况，你是否知道？答：我知道的，是开始祁某才来公司开始培训的时候，教我们用这种方式来吸引客户。我不清楚我们公司员工和主管在客户需要此类精准信息的时候，有没有进行提供。我不知道我们公司内部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关于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我知道和云点通讯有合作，但是梁某是否提供信息的事情我不清楚。费用是打到我们公司对公账户上的，后来因为退款的事情我进行操作的，因为短信发送的效果不好，和云点通讯闹得不愉快。问：技术主管于某在和你的QQ聊天记录中向你询问是够购买教育类信息是怎么回事？答：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这样说。问：你在聊天中让于某向其他主管要数据，建立数据库是怎么回事？答：我让于某以建立数据库的名义，将各个主管手中的测试数据收集，怕他们离职的时候将客户带走。 6、被告人赵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法定代表人苗祥祥负责公司运行的总体把控、财务、公司的短信项目。 四、认定被告人赵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证据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卜某入职时经理赵某介绍的。赵某是总监，我们公司老总苗祥祥不在的情况下，公司大小事情由他全权负责，苗祥祥一天偶尔来一次，待的时间不久，所以基本上公司的都是由赵某负责，赵某平时在公司从上午开晨会，讲一些激励员工提高业绩。业绩差就找这个员工谈话，让他想各种办法去派单，到了下午就让大家汇报业绩做统计，然后再开个会做总结，公司招收员工这块归他管，负责面试招聘，让大家可介绍亲戚朋友来上班，公司的员工一般都服从赵某的工作安排，各自遇到问题也需要向他汇报。公司的管理和上班制度就是他制定的，对每个员工的业绩量化考核也是他负责，涉及到每个员工的奖惩直接和工资挂钩，大家都要按照他制定的制度执行。2017年2月，我被安排跟着主管梁某，卜某被安排跟着主管宋晓冬，具体业务就是他们教我们，这些都是赵晓欢安排的，如果遇到大量客户的话，特别是需要那种优质信息客户，也就是精准客户信息的，我就会问苗祥祥和赵某怎么办，他让我找梁某和于某他们要。赵某知道公司数据的事情，虽然我们开会的时候，他让我们不要对外说数据，但是实际我们需要数据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他是总经理，他会让我们找老板苗祥祥，苗祥祥和赵某是大学同学，他们之间什么情况肯定都很清楚，按照目前的情况，他肯定知道公司数据库的情况。如果明确要精准信息的客户，我们就找老板苗祥祥和经理赵某，和他们反映，他们来安排，他们老员工基本上都是自己搞，然后再提供给客户，这些数据都是比较准确了，里面应该就是公司数据库里面的。苗祥祥、赵某都是让我找梁某的，我找梁某要过几次。我们工资都是按照底薪加业绩，客户的费用统一入公司账户，都是苗祥祥账户，不允许接私活，不允许钱经我们手，都是直接转账的公司的账户。 2、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赵某在公司里面是总经理，管理业绩和日常的运营的，不做具体的业务，他和苗祥祥是大学同学，关系不错。我们根据赵某统计的每个人的业绩，按照底薪和提成提交会计进行核算，再报老板苗祥祥，苗祥祥一般都是提现金来发。苗祥祥和赵某在一个办公室，有什么事情他们应该在一起商量。他知道公司数据库的事情，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他肯定清楚公司情况。他在公司群里面告诉我们，如果遇到需要精准信息的客户，要和他还有苗祥祥联系，他们进行处理，具体他有没有用过，我就不知道了，如果遇到大客户的时候，向赵某汇报 3、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董事长是苗祥祥，他平时很少到公司，平时也不怎么管事情，公司的事情一般都是赵某在打理，具体负责公司的正常运营情况，每天早上开会，鼓励大家多做业绩，统计每个人的业务，鼓励那些业绩不好的。赵某是公司的总经理，不做具体业务，他也懂一些具体的业务流程。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赵某负责销售和日常经营。 5、被告人赵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2017年2月份才来公司上班的，苗祥祥有没有给公司员工数据我（不）知道，我自己本人没有任何数据，员工的数据一部分是客户提供的，还有一部分可能是我来公司之前他们就有了。数据我没有看过，但我知道数据是分类别的，这些被分好类别的数据是不是精准数据我不知道。我是经理，公司平时就我在负责，负责具体的公司运营，业务员在网上的群里面找客户，然后在充值发短信，我知道争流公司有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公司在遇到有些客户需要我们公司提供精准号码作为发短信使用，他们和我说了以后，我就会让他们去找各自的主管要，我这里没有数据，包括短信发送平台，公司也没有给我开放。我们每天都要开会，包括下面的主管开会，给他们打鸡血，让他们提供业绩，指出不足的地方和做的好的地方，让业绩不好的向业绩好的主管讨教经验，有些客户自己不想处理数据，就会把完整的带姓名电话的这些客户资料整个发给公司的业务员或者主管，然后这个信息在发送以后就没有删除，业务员会把这个信息又整理储存起来，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提高公司业绩，增加公司收入的同时，也提高自己的收入。 6、被告人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赵某是在2017年才到公司做经理的，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代替苗祥祥平时对公司的日常管理，督促员工的业绩，以及正常上班时间员工行为的管理，他不需要找客户，就是平时开会的时候和员工强调怎么和客户沟通。 五、认定被告人梁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 1、梁某和李某的QQ聊天记录、数据比对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电子勘验过程中发现梁某和李某的QQ聊天中李某向梁某提及需要联通股票资源，要实发一部分，后来梁某发送了相关文件，共计手机号码10万个号码，与梁某持有的20万真实股民信息电话号码进行比对碰撞，经比对后共计有83个号码重复。 2、云点通讯和梁某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云点通讯和梁某通过QQ达成交易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梁某本人主动提出提供数据，并发送13万股民资源数据给云点通讯。 3、浦口公安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制作的争流信息有限公司扣押电子物证勘验情况，证实梁某QQ微云中2016年5月上传量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包含有南京车主信息excel文件5个，江苏考生数据I个，包括详细车主资料的内容10万余条，详细考生数据等公民个人信息。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争流公司和我的深圳云点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是同行，都是做短信发送服务的。在去年6月底的样子，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我一个客户姓熊的人要向股民发送短信，我们云点公司无法发送这种股票短信，我就问了上海一个同行公司，他就向我推荐了南京争流公司给我，就把一个争流公司的人的QQ给我了，QQ号码是19×××22，昵称是A短信通道商，我后来给这个QQ备注争流，他跟我说叫他小梁好了，客户委托我联系争流公司先进行测试，如果效果好的话就大批量的发。我就让姓梁的帮客户在争流公司的平台凯了一个账号，然后把争流公司这个短信发送的平台的网址以及开户的账号和密码发给了客户，客户还提出来需要争流公司提供一部分股民号码，测试下发送效果。我就和姓梁的联系，让姓梁的先截图给我看了一下股民信息情况，后来又把132000条左右的股民号码通过QQ发给我，我又把这些号码给了客户，客户进行测试，客户一开始让我充值了4000多元钱，他发了13万多条短信，后来又让我充值3300元，是10万条的钱，再往后也陆续充过几次，客户发现争流公司不厚道，发送的短信没有实际那么多，于是就不再合作了，我的QQ昵称是云点通信。我总共付给争流公司4、5万块钱。 5、证人仲某（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大概10个客户中会有2、3个客户提出让我们提供号码。有人提出要股民信息的，我向主管梁某说了，后来主管发给我一个txt文档，里面有号码。他没说是从哪里来的，这次我和他说了客户需求股民信息号码，他就给了我。我就按照梁某给我的号码，把这些号码给了客户，客户用这些号码填入平台上交这些单子。里面都是纯号码，我看了下里面就是号码，我就发给客户了。 6、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梁某给李某发过股民信息的数据，我才知道公司应该有数据库，而且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梁某他们几个老员工工资都是我们几倍，拿了好像七八万，我才能拿七八千元。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7年4月份，我跟梁某说客户要教育类的数据，而且要精准一些的，之后他就发给我太概一两万条的数据，数据都是裸号，之后还有一次，我找了一个客户要发送股票类的广告，但是客户自己没有号码数据，我从魔方里导出的数据发了，客户反馈说效果不太好，后来我和苗祥祥讲别人发的为什么效果好，我发的效果就不好，还说这个客户要发送的数据比较大，苗祥祥就让我找梁某要号码，梁某就发给我好多文档，之后我把数据导入号码魔方里，有导出1万条数据发送了信息。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争流公司做的是前台，其中干过一段时间的业务员，我QQ里面的“A×××”是梁某，2015年我做兼职业务员的时候，客户问我有没有数据，我就问梁某他们有没有，客户要浦口的，梁某说没有浦口的，有南京的，他就给了我一个数据，后面我记不得了。 9、被告人梁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争流公司的主管。主要负责督促下面业务员工作，就是让业务员找客户，扩大业绩。发送的短信号码一部分是客户自己提供的，还有我们公司从“号码魔方”里面下载的，下载不需要花钱。只能下载到手机号码，除了号码没有其他信息。我手下有两名业务员，仲某、段亚军。段亚军2017年4、5月份到我们公司的，仲某2017年7月份左右到我们公司的。仲某通过号码魔方导出数据，前后给过他二、三十万条数据；段亚军我给过她有大几十万条数据。都是裸号，就是只有号码，没有其他信息。我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叫做“客户测试号”，里面有好多文件夹，具体文件夹的名称我记不清楚了，里面可能有的数据带有客户的姓名、手机号码等信息。带有姓名和号码的信息有肯定有，我估计有两、三万条这样的数据。客户让我们帮助提交的数据，是客户提供的。我忘记及时删除了。于某等人有与我相同的客户资料，可能是我当时没法提交，请于某帮助我提交的。我的“客户测试号”里面的数据，于某都有。我的数据除了在电脑里面，还在我的QQ微云里面有，微云数据有的有姓名和手机号码。我记得有“车主”信息，是南京的车主信息，EXCEL格式的，里面有车主姓名、车主车牌号码、车主手机号码，具体数量是多少我记不得了。祁某在2014年11、12月份通过QQ发给我、苗祥祥、于某、宋晓冬、万正，当时是和其他文件一起打包发过来的，之后我一直保存在公司电脑上面，一直到去年5、6月份我上传到了自己的微云盘。在今年3月份左右我把电脑里面的这份信息删除了。“南京车主资料”我没有统计，估计有几千上万条吧。我和于某等人有好多资料都是之前的同事祁某共享给我们的。云点通讯是我客户，是今年6月左右，他就是自己在迈远平台上发送短信，短信内容是他们自己编辑，需要我们操作迈远平台给他们发送短信。几百万条应该有，内容是贷款、催款、教育、股票。云点通讯提供给我们的短信号码信息保存部分，一般保存一半的量左右，是用来找其中的测试号码，来保证他们的测试号码收到短信，从而保证我们的短信发送。保证测试号百分百发。因为发短信会有失败的，如果万一客户测试号收不到，会认为我们没给他们发，就会让我们赔钱。2017年6、7月份的时候，云点通讯是我们的同行，他人在深圳，然后他接了一些需要发送股票广告短信的客户，量非常大，几百万条的单子，就联系我帮忙发这个短信，我当时以我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云点通讯进行合作的，后来他和我说客服感觉放松短信广告的效果不好，客户停了，我当时为了多做一些业绩，我就说我们这边可以提供精准的股民号用于发送信息。然后就在这个过程里从电脑里导了一万多个号码混在号码魔方里面的数据一起给了云点通讯，后面云点的客户找他问发送短信的效果不好，让他退钱，我就和苗总详细汇报了这个事情，后面协商解决了。 六、认定被告人于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证据 1、苗祥祥与于某、于某与梁某、于某与客户“1×××”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苗祥祥与于某、于某与梁某就获取和向客户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进行沟通。 2、梁某给于某的数据截图，证实梁某给于某传输的数据里面有全国股民2万条姓名、电话号码、股民资源1万个有代码、股民1万发全国、3万股民、7W股民开户、北京股民9000、姓名地址等信息。 3、于某的U盘，证实从于某的U盘里面勘验提取到南京车主资料的文件夹里面有大量南京车主的信息，包括车主姓名、电话号码、车主本人所有的车辆品牌名称、车牌号码、发动机号等公民个人信息；7W股民开户文件夹里面有股民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开户状态、接入方式、所属营业部等公民个人信息。该U盘内的资源整合文件夹里面有大量股民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开户状态等；有大量南京市各个区的中小学生信息，包括学生姓名、家长姓名、家长手机号码、就读学校名称、所在年级、班级等公民个人信息。 4、浦口公安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争流信息有限公司扣押电子物证勘验情况，证实于某办公电脑内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 5、证人卜某（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管）的证言，证实我们接单后，会由于某负责审核，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于某就直接发了，我们会得到相应提成。 6、证人仲某（争流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们在网上发广告，然后有客户会联系我们，一般会由客户提供10个号码，免费发给客户，客户的意思也是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群发短信，一般测试结束后，我们就和客户谈，最低一万条短信起步，最高不限短信条数，条数越多，单价越便宜。然后我们就提供账号让对方先转钱，转钱有对公账号。等客户转了钱，就会截图给我，我会把截图给会计，会计会往客户账号里面充短信条数，这样客户就能用之前给他们的客户端口来编辑短信，导入需要发送的号码。客户最后点发送后，实际上这时候还没有发送，不过在客户那端已经完成了，最后实际发送时需要我们技术于某和刘双两人发。 7、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争流公司的时候，遇到过客户索要精准客户信息的情况，这些情况都是员工找苗祥祥，按我知道的一般都是苗祥祥安排于某进行处理的，具体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庄某（争流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6月入职的，入职的时候我跟着主管于某的，他是争流公司的技术主管和我的业务主管，我和叶继晨是他手下的业务员，我在公司负责找客户并询问客户是否需要发送广告的短信，之后问客户需要发送什么短信，问过后再向主管于某请示客户的短信能不能发，如果可以发，我就帮客户申请迈远短信平台账户，之后把账户给客户，让客户自己发送短信。于某教我们具体业务的时候，看了我们公司的报价单，我记得是1万条是5分钱一条，5万条就是4.5分钱，15万是4分钱，30万是3.8分，提供客户短信通道，提供号码资料。 9、被告人于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在公司的电脑，是用来审核短信和用QQ联系客户。电脑里面保存的基本都和工作有关的，我的电脑桌面有客户发送的记录、客户联系方式，文件夹有“杂乱’、“王者”。“王者”是我自己做的，里面内容有的是“号码魔方”下载按地区导出来的，有的是客户给我的数据，我做成了txt格式的号码文件。里面有一个“给客户数据”的文件夹，这里面有很多子文件，有的是客户提供给我的，子文件里面是号码、姓名等信息。“王者”就是放置在我电脑桌面上的，从我2O15年进入公司，我就搞了这个文件夹，不断地往里面补充保存材料数据，这里面到现在具体有多少条数据我记不清了，大概有几十万个号码数据内容。因为里面是有测试号的，我发给过刘双和梁某的。客户发短信要用到，我就把“王者”发给了刘双和梁某。主要是宋晓冬和梁某传给我文件夹，他们平时业务量大或者有事不在单位的时候，会让我帮忙处理他们的业务，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会传文件给我，他们传给我的文件我都没有删除，我一直放在卓面上，有一次记不得具体时间了，我将那些文件全部整理汇总，放进了那个王者文件夹里。你们说的那个有20万精准股民文件是在梁某传送给我的测试号这个文件夹里，你们不和我说，我都不知道有这个文件。这个U盘的数据是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给我配的，这U盘里面的数据应该是他当时传送给我的，但是具体内容我不记得了。20万精准股民文件夹中就是一些带姓名和号码的excel的文件。这些文件是怎么来的暂时想不起来了，可能是客户提供的。在我电脑里面有一个20万股民的数据是梁某发给我的。以前的客户可能不会操作电脑，就把含有公民信息EXECL表给我，我来帮他们提取号码变成txt格式，因为我们发短信的软件只识别txt格式。 七、认定本案其他事实的综合证据 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苗祥祥、赵某、梁某、于某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自然人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浦口公安分局网安大队民警于2017年10-11月期间在网络阵地巡查中发现。经审查，该局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进行侦查。2017年11月10日，被告人苗祥祥、梁某、于某在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天正国际广场6栋1208室的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内，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赵某在在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天正国际广场6栋1208室的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内，被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恒泰证券运营中心出具的客户信息比对情况说明，证实浦口公安分局于2018年1月24日向恒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比对结果及比中数据的备份，恒泰证券运营中心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客户信息比对情况说明，根据浦口公安分局提供的数据中的姓名、手机号与在恒泰证券开户的全量股民数据进行比对，经比对共比中数据70760条，均系恒泰证券公司客户信息。 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关于数据比对结果的情况反馈，证实浦口公安分局于2018年1月24日向南京市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取比对数据及比对情况反馈，南京市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于2018年1月24日出具关于相关数据比对结果的情况反馈，根据浦口公安分局提供的xls格式文档5个，以车牌号为条件，比对文档与数据库中对应条目的车主姓名、电话号码项。比对结果为：①“10年4月江苏-南京车主11250条xls”中比中4967条；②“南京车主×××.xls”中比中0条；③“南京车主条.xls”中比中4421条；④“南京车主资料.xls”中比中0条；⑤“南京车主资料7546个.xLs”中比0条。 调取证据通知书、南京市教育局出具的情况反馈，证实浦口分局将在争流公司查获的南京中小学数据的真实性提交南京市教育局进行比对。经南京市教育局经比对，完整数据为395395条，其中145559条数据与学籍数据匹配成功。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争流公司非法获取南京中小学生信息、南京车主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苗祥祥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单位争流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股民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苗祥祥、赵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永刚、于某作为单位其他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苗祥祥、赵某、梁某、于某共同故意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各被告人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适用新旧法律问题。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跨越修订刑法施行日期的继续犯罪、连续犯罪以及其他同种数罪应如何适应刑法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罪名、构成要件、情节以及法定刑已经变化的，也应当适用修订刑法，一并进行追诉……”。参照该司法解释精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法定最高刑提高到七年有期徒刑，法定刑发生了变化，但被告单位在修正案施行后又实施了同种罪行，依法应适用修订刑法一并追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对于司法解释施行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刑法没有关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司法解释，因此依法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争流公司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行为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一并进行处理。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单位、被告人适用旧法定罪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所涉手机号码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经查，梁某提供给他人的手机号码已经其筛选，包含了手机号码持有人股民的身份及其特定的商业需要等信息，应认定为能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公民个人信息，故辩护人提出的手机裸号非公民个人信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公民信息条数问题，经查，本案公民个人信息分为南京车主信息、南京中小学生信息和股民信息三类，该三类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数量经对比，真实、完整的数据小于被批量查获的数量，故本院以对比后的数量认定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获取和出售的公民信息条数。被告人苗祥祥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梁某提供给他人的132000条股民信息的真实性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将争流公司发送信息的迈远平台提取的电子证据进行远程勘验，132000条中的部分号码信息与“20万精准股民”信息中的号码对比，其中有3万余个手机号码重复，足以证实争流公司发送和使用过“20万精准股民”信息，梁某、于某承认发送给云点通讯的股民号码从“20万精准股民”信息中提取。“7w股民开户”文件系“20万精准股民”子文件，该“7w股民开户”文件中的股民信息经比对比中70760条，足以证实梁某发送的股民信息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辩护人对股民信息的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将被告单位、被告人非法获取和向他人提供的公民信息数量重复计算意见，经查，争流公司于2015年非法获取南京车主信息及南京中小学生信息，公诉机关以公安机关在争流公司查获的数据认定被告单位非法获取的公民信息数量，并指控争流公司出售该部分公民信息。公诉机关未对公民信息的条数重复计算，但指控争流公司向他人提供南京车主信息、南京中小学生信息的证据不足，对于该部分被查获的信息，应以争流公司非法获取公民信息进行评价。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意见，经查，被告人苗祥祥系被告单位争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负责争流公司的总体运营，梁某向他人提供出售股民信息的的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其对争流公司向他人出售和提供公民信息的犯罪行为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应当对争流公司出售股民信息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在争流公司向他人出售和提供股民信息前已入职，系争流公司总经理，其负责争流公司的具体运营，其在履职过程中与公司其他人员共同维持公司的运作，其作为争流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其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梁某、于某系争流公司业务主管，被告人梁某具体实施向他人出售和提供股民信息的行为，被告人于某与梁某负责经营公司短信业务，提高公司业绩，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本院对被告人苗祥祥辩称自己对七万多条股民信息不知情，不应认定其犯罪事实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梁某、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南京争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苗祥祥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梁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于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安 人民陪审员  蔡必兰 人民陪审员  刘必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谢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