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622民初1645号 原告：张登朝，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 原告：黄简珍，女，1970年11月14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未到庭，二原告系夫妻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福，巧家县蒙姑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 负责人：郑必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123431589224E。 住所地：巧家县药山镇XX村范家沟社。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邦智，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巧家县水务局。 负责人：张庆辉。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3015138547W。 住所地：巧家县白鹤滩镇新华北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何，云南禹三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情章，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云南省巧家县人，住巧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云南滇东北（巧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张登朝、黄简珍诉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巧家县水务局、李情章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登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福、被告巧家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何、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邦智、被告李情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均已到庭，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被告巧家县水务局、原告黄简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登朝、黄简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因自身责任导致二原告之子张某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69760（33488×20年）元，安葬费50238.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72999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原告之子张某某系巧家县药山中学XX年级XX班学生。事发那天实属星期六，学校为补放五一假而统一安排学生在校上课。下午14时20分左右，由于上课期间无人管理，张某某从校园内翻围墙出学校，至巧家县水务局权属管理的XX村XX社拦河坝处玩耍时，被告李情章之子李某某误入深水区将要溺水时，原告之子张某某下水将李某某救起，但自身却溺水死亡。死者张某某系药山中学学生，事发时属于未成年受学校教育和管理期间，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以下简称药山中学）未尽到监管职责让张某某脱离管理而造成死亡后果，学校应承担管理不力的责任。被告巧家县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对事发处有管理权，却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更未设置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而造成受害人张某某的死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李情章作为受救者李某某的监护人，其子在危险中经张某某冒险救助而得生，李情章作为李某某的监护人也应为张某某为救其子而死亡的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因此，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辩称：一、张某某违反巧家县药山中学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管理细则及门卫管理制度，擅自翻越学校围墙外出到巧家县XX水利工程项目取水口处游泳并在深水区救助他人导致溺水死亡。二、巧家县药山中学对张某某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没有《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中第九条列举的任何一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情形存在。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即便我校需要承担责任也是补充责任，而不是侵权责任。我校于2019年4月30日向原告张登朝垫付了张某某丧葬费52000.00元，如法院判决需要学校承担责任，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四、张某某的行为在民法上属于紧急避险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及《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引起险情的是李某某，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五、巧家县水务局作为巧家县XX水利工程项目取水口拦河坝的管理人，未设置警示标语、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并且在安排得有工作人员在拦河坝值班看管的情况下，明知李某某、张某某等人下水游泳存在安全隐患，放任其下水游泳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过错，应当为自己的疏于管理承担法律责任。六、张某某事发时为初中八年级学生，已年满16周岁，具备对拦河坝河道危险性的认知和判断能力，知道或是应当知道下河游泳及到深水区救人会给自己造成的危害，对自己是否掌握游泳技能等有所认知。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认定为自担风险行为。 综上，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对张某某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义务，学校无侵权行为，主观上也无过错，张某某溺水死亡的后果与学校教育、管理行为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巧家县水务局辩称：一、张某某死亡地点是在XX河XX拦河坝，是开放性河道。水务局行使的行政管理权是依法对侵害河道的行为进行管理，所以水务局没有民事上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拦河坝管理房墙上写明警示标语“坝区范围内禁止采沙和游泳”，已尽到提醒义务。水务局没有在现场进行24小时的人员值班，但其管理人员每次在现场发现有人在拦河坝处游泳都会现场进行阻止。二、学校方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两学生发生意外的时间是学校上课期间，学生在上课时间外出溺水死亡，学校作为学生在校期间的监管者，事发当天10多名学生翻墙私自外出，学校没有发现，存在过失。三、本次事件中，受害人张某某的死亡与李某某的过错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施救人李某某作为受益人，已是初二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辨识能力。明知不能在河道游泳，仍擅自逃学到河道中游泳。最后，受害人的死亡是为了救助李某某发生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18条、121条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之规定，李某某及其监护人应对受害人张某某的死亡承担主要补偿责任。 被告李情章辩称：一、在本次事件中因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在上课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及保护职责，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巧家县水务局在履行自己行政职责时修建的拦河坝，就该拦河坝造成的公共安全隐患，负有管理、使用、监管等职责，但其未设置禁止通行的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依法也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被告巧家县水务局应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二、被告李情章之子与原告之子在本案中同为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被告巧家县水务局侵权行为的受害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侵权人逃逸或者无力承担责任，被侵权人请求补偿的，受益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的规定，本案中因侵权人系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被告巧家县水务局，且侵权事实清楚，依法应由其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李情章，依法不应承担补偿责任。 根据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明确表示无异议：1988年12月1日，张登朝、黄同珍（身份证为黄简珍）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2年12月18日，生育次子张某某。2019年4月28日前，张某某就读于药山中学XX年级XX班，同日，药山中学为补放五一假期而统一安排上课，张某某从校内翻越围墙到XX村XX社拦河坝处时，遇同校学生李某某误入深水区而将溺水时，张某某下水将李某某救起，张某某终因不会游泳导致溺水死亡。当日16时51分药山派出所接警后到XX村XX社发现张某某已经溺水死亡。据药山派出所调查，受害人张某某是为救助李情章之子李某某溺水死亡的。对于张某某的死亡，药山中学承认张某某在课间擅自外出，翻越学校围墙外出到巧家县XX水利工程项目取水口处游泳并在深水区救助李某某导致溺水死亡，药山中学已垫付安葬费52000元。XX村石丫社拦河坝属于被告巧家县水务局管理。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各方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死亡赔偿金适用的标准是城市户口还是农村户口。3.被告水务局、被告药山中学是否尽到各自相应的义务。 原告张登朝、黄简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身份基本情况； 2.2019年5月6日巧家县药山镇半箐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结婚证复印件、原告户口薄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二原告属于夫妻关系，张某某系二原告之子； 3.XX拦水坝事故现场照片一张，证实该拦水坝面宽水深，无安全防护措施，常有人无阻进入坝塘游泳； 4.2019年5月16日巧家县药山中学证明一份，证实张某某系药山中学XX班学生，于2019年4月28日溺水死亡； 5.接出警证明一份，2019年5月6日巧家县公安局药山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实张某某于2019年4月28日在XX村XX社拦水坝玩耍救李某某时溺水死亡，户口已作死亡注销； 6.收条原件一张，证实张明朝死亡后，药山中学已垫付安葬费和运尸费合计52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药山中学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6无异议，对证据2中经原告将结婚证与原件核实，该结婚证上女方为黄同珍，但原告户口簿和身份证上都是黄简珍，请法庭予以核实。被告水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对第1、2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主张的该河道属于开放河道，水务局对该河道的管理，并没有安全管理的义务。证据4、5、6三性均予以认可。被告李情章对原告提交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药山中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3页，证明药山中学基本信息情况； 2.巧家县药山中学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管理细则及门卫管理制度2页，张某某擅自翻越学校围墙到XX工程取水口游泳的行为违反了巧家县药山中学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管理细则及门卫管理制度； 3.巧家县药山中学2019年春季学期作息时间表及张某某翻越的围墙照片1张，证明张某某擅自翻越巧家县药山中学围墙的时间为14:40-14：50之间，属于学校第五节课课间休息时间；翻越的围墙高度约为2.4米； 4.会议记录6页及学校、班级宣传防溺水死亡事故的照片5张，证明巧家县药山中学平时对在校就读学生已进行过防火、防电、防溺水等安全方面的教育； 5.关于巧家县药山中学一起学生溺水死亡事故报告，巧家县药山中学接到XX工程取水口管理员电话报警后，学校立即启动了应急预案，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6.收条复印件1张，证明张某某溺水死亡后，学校向张登朝垫付张某某的丧葬费和运尸费52000.00元。 经质证，被告水务局对被告药山中学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5三性均不认可，证据6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药山中学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被告药山中学在该事故中无责任。被告李情章对被告药山中学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能证明被告药山中学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的义务，门卫管理制度是2019年9月1日才颁布的，与本案无关。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张某某翻墙的时间和位置，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被告药山中学自行制作的，对证据5、6三性没有异议。 被告水务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照片四张，证明在事发点，水务局是在该地设置了一部分梯坝，学生很难翻越，在河道管理墙上明确标识禁止采砂和游泳，水务局没有安全保障义务，水务局只是管理该河道，该河道属于天然河流，与巧家县水务局无关。 2.图纸一张，证明受害人死亡的地点是在河道内，与被告水务局无关。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水务局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被告水务局提供的证据1，照片所要证实的内容有异议，该河道不属于天然河道，是属于水务局修建的拦水河坝，权属是属于水务局管理的，对图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药山中学对被告水务局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有明显的安全警示标语，不属于天然河道，证明了张某某死亡的地点属于XX水利管理的范围内。被告李情章对被告水务局提交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照片上显示水务局在该处有水利工程，其河道不属于天然河道，被告水务局没有采取安全警示的措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 被告水务局申请河道管理人员岳某出庭作证，岳某证实：其在水务局退休后，从2015年开始，被聘用管理尾水堰沟的工作，时常有学生去游泳其经常制止并电话通知学校将学生带回学校。事发当天，其在检查渠道后回到事发地，发现有人在游泳其就制止，当时有人就说有人落水了，河梗比较高，其也不会游泳，就打电话给学校保安李某1，学校十多分钟都没有人来施救，其当时就组织学生进行施救，人施救起来就已经死亡了。是其打电话报的警。拦河坝周围没有护栏。长海水库放水是要流经事发河坝，长海水库属水务局管理。承认在本案法庭调查时，曾进入法庭。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在庭审中不能进入法庭，证人不能参与旁听，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拦水河坝不是他管理但是他又打电话给学校。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李情章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水务局尽到管理的职责。被告药山中学对证人证言认为：三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水务局尽到了管理职责。被告水务局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证言证实了水务局的实际管理情况，在工作中尽到了谨慎提醒义务。 被告李情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采信该证据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收录在卷。对有异议的证据作如下分析：对于二原告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上，一原告名为“黄同珍”，这与原告“黄简珍”不同的问题，经其夫张登朝解释，是由于药山派出所在办理其妻户口时，误将黄同珍的“同”字写成“简”字，此后曾找过药山派出所更改未果，就一直延用身份证的名字“黄简珍”。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二原告的身份信息和二原告属夫妻关系无异议，二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薄复印件均以“黄简珍”之名，故本案应以身份证和户口薄确定姓名。被告药山中学提交的证据2、3、4、5、6，客观反映出药山中学在规范管理方面，确实做了大量工作，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张某某翻越学校围墙时，药山中学既未及时发现张某某未在课堂时逐级上报，也未在张某某翻墙时进行及时阻止，所以，应认定药山中学未尽到管理义务。对于被告水务局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均系本案事发地即XX村XX社拦河坝处，这与药山派出所确定的事发地是同一地点，因此，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定水务局在管理XX村XX社拦河坝时，在拦河坝管理房墙上写明警示标语“坝区范围内禁止采沙和游泳”，做到了一定的提醒注意义务。对证据2，其来源不明，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水务局申请出庭作证证人岳某的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岳某在本案法庭调查时，进入法庭，违反上述规定，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案确定以下法律事实： 1988年12月1日，张登朝、黄同珍（身份证为黄简珍）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2年12月18日，生育次子张某某。2019年4月28日前，张某某就读于药山中学XX年级XX班，同日，药山中学为补放五一假期而统一安排上课，张某某从校内翻越围墙到XX村XX社拦河坝处时，遇同校学生李某某误入深水区而将溺水时，张某某下水将李某某救起，张某某因不会游泳导致溺水死亡。当日16时51分药山派出所接警后到XX村XX社发现张某某已经溺水死亡。据药山派出所调查，受害人张某某是为救助李情章之子李某某溺水死亡的。对于张某某的死亡，药山中学未及时发现张某某未在课堂时逐级上报，也未在张某某翻墙时进行及时阻止，因此，药山中学未尽到管理义务。事后，药山中学已垫付张某某安葬费52000.00元。XX村XX社拦河坝属于被告巧家县水务局管理，在拦河坝管理房墙上写明警示标语“坝区范围内禁止采沙和游泳”。 另查明：张登朝、黄简珍属建档立卡贫困户。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见义勇为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时代精神的具体表现，当下社会倡导见义勇为，弘扬社会正气，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愿望，也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必然要求。出生在贫困家庭的张某某虽翻越围墙逃学是不被允许的，但他见李某某将要溺水时，奋不顾身，全力以赴地营救落水的李某某，这一壮举恰恰体现了舍己救人、见义勇为的高贵品质，同时，也彰显了“见恶必除、见危必救”的浩然正气。虽然他家庭贫困，但他舍己救人留下的精神财富却非常宝贵；虽然张某某营救落水的李某某的行为未被有关机关授予见义勇为称号，但也决不能抹杀张某某舍己救人的壮举，决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故张某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药山中学未及时发现张某某未在课堂时逐级上报，也未在张某某翻墙时进行及时阻止，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对未成年学生擅自离校等与学生人身安全直接相关的信息，学校发现或者知道，但未及时告知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导致未成年学生因脱离监护人的保护而发生伤害的，故应承担70%的责任。水务局虽在事发地写明警示标语，即其已预见该河坝可能产生危害他人的后果，但该标语不足以防止类似事件的发生，而河坝管理者在管理河坝时存在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故，水务局作为事发河坝的管理者，应承担25%的责任。作为被救的受益人李某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因保护他人民事权益使自己受到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受益人可以给予适当补偿，故李某某应承担5%的责任，其责任由法定监护人李情章承担。对于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张某某已在学校学习生活已一年以上，虽没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但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主要任务是学习文化知识，其还没有完全依靠自己的劳动创造收入，因此对在校生来讲没必要结合主要收入来源地来认定城镇居民标准，这也符合最高院复函填补损害的立法精神，故在校生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张某某用生命向我们演绎了什么是舍己救人，原告仅仅只要求10000.00元，应予以支持。综合上述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29998.5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巧家县药山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张登朝、黄简珍之子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58998.95元（已扣除垫付的安葬费52000元）； 二、由巧家县水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张登朝、黄简珍之子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82499.63元； 三、由被告李情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张登朝、黄简珍之子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6499.92元。 案件受理费4150.00元（缓交），减半收取2075.00元，由被告巧家县药山中学负担1452.50元，被告巧家县水务局负担518.75元，被告李情章负担103.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员 周 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国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