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731号原公诉机关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迪，男，1998年11月12日出生于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唐山市。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辩护人陈晓侠，河北冀华（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唐山市。系×××肇事车车辆所有人，张迪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开滦林西矿退休工人，现住唐山市。系被害人吴某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2，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苏省南通市启东村委会干部，现住江苏省南通市。系被害人吴某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3，女，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现住唐山市。系被害人吴某次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3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唐山市。系被害人吴某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130200935959989，住所地唐山市路北区金融中心5号楼1层部分区域、10-11层、12层部分区域。负责人黎明，该公司经理。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迪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冀0224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19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张迪无证驾驶×××号轿车，沿205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05国道古冶区晟冶路口金山小区站点时，与由西向北转弯骑电动自行车的吴某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受损，吴某死亡。张迪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负次要责任。案发后同车乘车人韩某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迪在事故发生后让其同车乘车人韩某冒名顶替其为肇事车驾驶员，交警现场勘查完毕后在去往禁毒大队途中，韩某向交警承认其不是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实际驾驶人是被告人张迪，由韩某电话通知张迪到案后，张迪向交警承认了其肇事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迪驾驶的×××号轿车系其母亲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070.03元、死亡赔偿金616073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22127元）、丧葬费35816.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13.6元、护理费109元、交通费500元，车损1000元，共计人民币655382.13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说明；证人李某、徐某、韩某、李丽峰的证言材料；法医检验报告；痕迹检验报告及照片；现场检测报告及天津迪安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告知笔录；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扣押物品材料；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情况说明；被告人张迪的供述材料、户口证明及现实表现；原告人的户口本、结婚证、身份证、居委会证明两份、保险单复印件、行驶证及车辆基本信息、急救车登记记录、CT报告单等、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原件、尸检报告、车辆痕迹鉴定、肇事车在事故发生时车速与两轮车的属性鉴定、韩某、张迪、李丽峰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交通发票、购买电动车收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迪无证驾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后逃逸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唐山市古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迪的辩护人李军为其辩护称：被告人张迪在事故发生后，未离开事故现场，未扰乱侦查人员办案的思路，让他人顶包，只是由于其无驾驶证想报保险，而不是逃逸，其不构成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张迪肇事后让他人顶包，以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逃逸的犯罪特征，应当以交通肇事罪逃逸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为其辩护称：被告人张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人张迪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吴某承担次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明知其子被告人张迪无驾驶证，依然放任被告人张迪多次驾驶车辆，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应当与被告人张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该肇事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告人张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主次责任比例由被告人张迪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共同连带承担不足部分损失的80%。被害人吴某生前系退休职工，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查（1）被害人吴某医疗费1070.03元。有票据相佐证，应予支持；（2）被害人吴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为城镇户口（其出生于1957年3月26日），故应参照2018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案的死亡赔偿金为593946元。（3）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误工损失情况，因原告系城镇户口，故按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人三天支持误工损失费813.60元。（4）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依据法律规定支持丧葬费35816.50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城镇居民（出生于1934年11月1日），其包括吴某共计五个子女，其作为被扶养人可获得生活费为22127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一天一共109元。（7）鉴于交通费系处理住院护理、丧葬事宜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酌定支持500元。（8）被害人吴某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此事故发生后对车损虽无鉴定，考虑车损确为实际发生，且有购买票据佐证，酌定支持1000元；（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迪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070.03元、死亡赔偿金616073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张某生活费22127元）、丧葬费35816.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13.60元、护理费109元、交通费500元、车损1000元，共计人民币655382.13元。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人民币112070.03元，剩余部分的80%，即434649.68元由被告人张迪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于某3、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迪上诉提出：其给韩某发微信让他转告交警是其开的车，其一直在现场无逃逸行为，事后积极赔偿，请求减刑或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迪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上诉提出：其知道张迪无驾驶证，明令禁止张迪驾驶车辆，已尽到了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但张迪偷拿车钥匙开车，已超出其预料，故其不应负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李丽峰明知张迪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放任张迪多次驾驶其所有的×××号轿车外出。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迪无证驾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张迪提出的其给韩某发微信让他转告交警是其开的车，其一直在现场无逃逸行为，事后积极赔偿，请求减刑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迪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迪肇事后让他人顶包的事实，虽辩解是其给韩某发微信让他转告警察是其开的车，但与一审庭审时称其系给韩某打电话的供述相互矛盾，二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均未提及该情节且没有二人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符合客观实际，应予采纳，故张迪发生交通肇事后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逃逸的犯罪特征；张迪未向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一审考虑其犯罪情节及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量刑，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张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丽峰所提其知道张迪无驾驶证，明令禁止张迪驾驶车辆，已尽到了妥善保管车辆的义务，但张迪偷拿车钥匙开车，已超出其预料，故其不应负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鉴于李丽峰放任张迪无证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志勇审判员 李富强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