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2494号 原告：徐芬，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原告：吴佳平，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洪黎明，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路龙奥天街广场主办公楼210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MA3C9QRX5W。 法定代表人：裴文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隆晓黎，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武磊，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卫亮，男，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第三人：杭州市西湖区中小企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荆山岭路2号汇峰国际商务中心A座A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311279862R。 法定代表人：沈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博中，系公司职工。 原告徐芬、吴佳平为与被告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中泰公司）、隆晓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洪黎明、被告隆晓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武磊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日，本院依职权追加杭州市西湖区中小企业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于2019年8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芬、吴佳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洪黎明、被告济南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裴文勇、被告隆晓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武磊、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博中、第三人刘卫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芬、吴佳平起诉称：2017年11月3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人民币9750000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65天，借款日利率为0.067%，按天结息，借款用途为购置房产，并约定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2017年11月6日，两原告将9750000元汇入被告济南中泰公司银行账户。借款于2018年11月5日到期后，两原告多次联系两被告要求还款，但两被告至今未能及时归还。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975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3370770元（利息按日息0.067%从2017年11月6日起暂算至2019年4月5日止，2019年4月6日起以后的利息按日息0.067%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二、两被告共同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297200元、申请保全费12180.1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济南中泰公司、隆晓黎共同答辩称：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虚假，双方没有达成借贷合意，且双方互不相识。根据两被告在济南市市中刑侦队调取的刑侦笔录，吴佳平也承认和徐芬不认识，所以两原告之间形不成共同向两被告出借9750000元的借贷合意。由此可以看出，本案的借贷关系为虚假。关于9750000元的转账记录，是济南中泰公司和杭州资本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两原告在诉状中说曾多次联系两被告，但吴佳平在询问笔录中承认根本就不认识隆晓黎，这个事实也是虚假。因此，双方不具备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告所诉称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陈述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意见。 为证明上述诉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借款合同1份，欲证明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借款97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365天，借款日利率0.067%，按天结息，借款用途是购置房产，并约定了被告承担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的事实。 2、委托还款书1份，欲证明两原告委托杭州资本公司还款9750000元的事实。 3、业务回单1份，欲证明两原告依约将借款9750000元划至被告济南中泰公司账户的事实。 4、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保险公司保费各1张，欲证明两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代理费用297200元及申请财产保全的保险服务费12180.15元的事实。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两被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吴佳平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各1份（系加盖公安机关印章的复印件），欲证明吴佳平自述她和两被告根本不认识，并且和共同出借人徐芬也不认识，签合同时，合同内容是空白的，她不知道合同的内容，借款用途、金额、利息、甲方指定账户都是刘卫亮告诉她的，吴佳平本身是杭州中泰公司的员工的事实。 2、刘卫亮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各1份（系加盖公安机关印章的复印件），欲证明借款合同是补签的，刘卫亮确认合同内容是空白的事实。 3、杭州资本公司天眼查信息、山东金安中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各1份（网络查询打印件），欲证明刘卫亮曾是杭州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出任该公司监事，同时是山东金安中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济南中泰公司的企业信息、照片（打印件）各1份，欲证明济南中泰公司与山东金安中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址相邻、共同办公地点，间接证明济南中泰公司与杭州资本公司有正常的经济往来的事实。 5、银行流水1组6页，欲证明杭州资本公司和济南中泰公司在2017年10月-11月，发生了业务往来共20笔资金超1亿，案涉9750000元系两者之间正常经济往来的事实。 6、录音光盘、录音笔录1份，该录音系隆晓黎、刘卫亮、隆晓黎的财务人员程亚萍在隆晓黎的办公室谈话所形成，欲证明刘卫亮认可9750000元系杭州资本公司与隆晓黎之间发生业务往来，和吴佳平、徐芬没有关系的事实。 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向本院提供最高额借款合同、还款凭证、借据各2份，欲证明吴佳平、徐芬分别向杭州资本公司借款150000元、9600000元，吴佳平已于2019年4月28日还款，徐芬预付2018年2月27日还款4000000元，余款未还的事实。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均无异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质证称：该份借款合同所有合同内容及甲方出借人的姓名都为事后填写，吴佳平也承认对合同内容不知晓，她是在刘卫亮的指示下填写的出借金额、利息、借款用途，两被告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对该份借款合同上两被告的签字及签章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结合本案事实作综合判断。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两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委托划款书的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5日，吴佳平、徐芬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日期是2017年11月6日，但吴佳平签合同前根本不知道借款数额、利息、用途，她不可能形成这么一份委托划款书，所以两被告认为委托划款书是后续形成的，也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转账9750000元是杭州资本公司与济南中泰公司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应当提交转账凭证补充说明，对保险担保费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诉讼是虚假的，故对诉讼费用不应承担。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称：该组证据已超出举证期限，对真实性无异议，济南公安找当事人作询问笔录的程序肯定是违法的，公安不应插手经济案件。刘卫亮和隆晓黎非常熟悉，案涉借款业务也是刘卫亮介绍的，借款合同确实是隆晓黎先签好字盖章，再由刘卫亮带回杭州由吴佳平填写内容，合同内容都是刘卫亮和隆晓黎事先谈好的，所以不存在虚假。第三人刘卫亮、杭州资本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吴佳平对其在济南公安所作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的意见同证据1，第三人刘卫亮、杭州资本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刘卫亮对其在济南公安所作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称以工商登记为准，第三人刘卫亮、杭州资本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称只知道济南中泰公司和山东金安中控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比较近，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质证称两家公司确实连在一起。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审查。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质证称杭州资本公司与济南中泰公司确实有经济往来，但案涉9750000元是受徐芬、吴佳平的委托，杭州资本公司才划转给济南中泰公司。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质证称9750000元是从杭州资本公司转出，但债权人是两原告，且是借款。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便属实，从录音的谈话内容上也反映不出利息已经付掉的事实，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第三人刘卫亮质证称录音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当时只是聊天，说的内容不是很准确，和事实有差距，但谈话属实。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刘卫亮一致。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对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提供的证据 对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和第三人刘卫亮均无异议，两被告质证称：两份借款合同系虚假，是今年补的，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合同没有约定借款用途与常理不符，借款期限是3个月，但案涉借款合同是1年，相互矛盾。经审查，该组证据分别来源于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提交的该公司2017年度11月份记账凭证、2019年度4月份记账凭证以及杭州国联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2018年度1-3月份记账凭证，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对两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 两被告申请对以下三项内容进行鉴定：1、对案涉借款合同第4页吴佳平、徐芬的签字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委托划款书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以及吴佳平、徐芬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3、对杭州资本公司提交的2份最高额借款合同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以及出借人、借款人盖章、签字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两被告的前述申请鉴定内容与本案的审查处理缺乏必要性，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与被告济南中泰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杭州资本公司向济南中泰公司提供过桥资金，再由济南中泰公司出借给需要转贷的贷款人，杭州资本公司、济南中泰公司从中分别收取利息。2017年11月6日，杭州资本公司向济南中泰公司转账9750000元，未注明用途。第三人刘卫亮自2015年1月21日起任杭州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9月19日卸任，改为担任公司监事，由沈凯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隆晓黎自2016年7月1日起成为被告济南中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9年3月7日退出股份及卸任，改为由裴文勇任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 对于前述转账9750000元，原告吴佳平、徐芬及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陈述称：该笔转账系借款，由刘卫亮经办，时任济南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隆晓黎向刘卫亮提出借款要求，刘卫亮向杭州资本公司提出借款申请，杭州资本公司不同意做该笔业务，刘卫亮又找到杭州资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文娟，黄文娟联系了原告吴佳平、徐芬出面借款。但吴佳平、徐芬当时资金紧张，两人分别向杭州资本公司借款9600000元、150000元，并各自在2017年11月5日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1份，约定年息12%，借期3个月，并指定济南中泰公司的账号为收款账号。两原告又共同委托杭州资本公司将9750000元划款至济南中泰公司。后，徐芬于2018年2月27日通过转账至杭州国联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4000000元的方式，归还本金4000000元，余款未还，吴佳平则于2019年4月28日向杭州资本公司还款本息，合计176531.51元，已付清。后，两原告以两被告未还款为由，诉至本院。 对于前述转账9750000元，被告济南中泰公司、隆晓黎则辩称：该笔款项系济南中泰公司与杭州资本公司业务往来的一部分，由隆晓黎和刘卫亮各自代表两公司合作。实际是杭州资本公司打给济南中泰公司的过桥资金，再由济南中泰公司转给借款人还贷，等债务人新的贷款下来后，再通过济南中泰公司把钱还给杭州资本公司。借款人应按日利率1.5‰支付利息，济南中泰公司收取其中日利率0.2‰的通道费后，再支付杭州资本公司日利率1.3‰的利息。转款后，因为银行未按约放款，而借款人金业通公司资金链断裂，未能还款，导致该笔款项至今未能还给杭州资本公司。 另查明：1、案涉《借款合同》系由刘卫亮先将打印好的合同文本交由两被告签字（章）（两被告当时未签署落款日期，另借款金额、期限、用途、甲方指定出款账户、乙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出借人一栏均为空白），再带回杭州资本公司交由吴佳平填写借款金额“9750000元”、借款期限“365天”、借款用途“购置房产”、借款的日利率“0.067%”、甲方指定出款账户“杭州资本公司…”、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济南中泰公司…”，然后再由吴佳平、徐芬先后在甲方一栏落款签字。前述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诉讼的，乙方除需承担前述的违约责任外，还须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 2、被告隆晓黎在2019年5月15日以被诈骗为由向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该单位已受理，但至今未予立案。 3、被告隆晓黎、刘卫亮都认可隆晓黎个人就案涉业务曾打款81900元给刘卫亮指定的收款人董迎春。 本院认为：对杭州资本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济南中泰公司转账975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前述转账款项的性质，两被告虽辩称系“过桥资金”，但从两被告当庭陈述的事实来看，完全符合借款的性质认定：1、根据济南中泰公司与杭州资本公司的交易惯例，当借款人有转贷需求时，济南中泰公司与借款人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仅案涉9750000元因临时要求而未签订借款合同），先由杭州资本公司转账给济南中泰公司，再由济南中泰公司转账给借款人的贷款账户，待银行新贷放款后，再由济南中泰公司收取相应通道费还款给杭州资本公司；2、就案涉9750000元，因银行未按约房款，导致借款人资金链断裂，至今未能还款给济南中泰公司，济南中泰公司已向借款人申报债权。因此，对案涉9750000元属于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诉辩意见以及本院已查明事实，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案涉9750000元借款的出借人是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由于两被告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字落款时，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出借方等内容均未填写，系事后由两原告添加，两原告及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刘卫亮虽辩称事前经过了两被告的同意，但未进行相应举证，故本院不予采纳该意见。然而，即便如两被告所述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其不知道实际出借人为两原告，但两原告通过起诉方式向两被告送达了签字后的借款合同及委托划款书的行为，也应视为两原告及第三人向两被告披露了实际出借人。因两被告未能向第三人杭州资本公司归还借款9750000元，导致两原告作为实际出借人至今未能清偿，两原告有权行使委托人的介入权，直接向两被告主张还款的权利。两被告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显然不会因出借人变更为原告而拒绝借款。因此，两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事实上，根据两原告及杭州资本公司提供的证据，案涉借款9750000元虽由刘卫亮经办（当时系杭州资本公司的监事），但该款项实际系杭州资本公司出借给两原告，再由两原告出借给两被告，借款的交付则由两原告委托杭州资本公司直接转账给两被告，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委托划款书、最高额借款合同、还款凭证、借据为凭。 综上，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借款9750000元的事实成立，两被告应当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两被告辩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公安机关对其报案至今也未立案，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被告隆晓黎自认应按日利率1.3‰支付利息，高于法定标准，本院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关于还款问题，隆晓黎曾向刘卫亮指定的案外人董迎春转账81900元，因刘卫亮系案涉借款的经办人，其收款行为的后果应由出借人承担，故对该笔款项，应作为本金扣除。关于两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297200元的诉讼请求，案涉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诉讼的，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约定系在两被告签字（章）前形成的打印文字，两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章）应视为同意该约定内容，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申请诉讼保全产生的保险费问题，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必要费用，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隆晓黎、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徐芬、吴佳平借款9668100元，并支付利息3319381元（以9668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6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5日，此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隆晓黎、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徐芬、吴佳平实现债权费用297200元。 三、驳回原告徐芬、吴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隆晓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381元，由原告徐芬、吴佳平共同负担873元，被告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隆晓黎共同负担101508元。 原告徐芬、吴佳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济南中泰创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隆晓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 浩 人民陪审员  汤青莲 人民陪审员  程放蓓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楠楠 ?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