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3民终1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历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香港仔田湾兴和街25号大生工业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李xx,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翼飞，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门西街38号。法定代表人xx，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晨，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雅历印刷有限公司因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历印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3）惠阳法民一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使用权投资款8127654.52元整；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利息损失11558095.92元（自1994年5月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1年12月15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分段计算）；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就其交付被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投资款8127654.52元应向xx开发服务总公司工贸公司申报破产债权，这是严重的认定事实不清。第二，原审以被上诉人通过破产程序取得涉案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返还不当得利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并未依据合同关系提出诉讼主张，而是要求被上诉人基于不当得利进行损害赔偿，本案应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造成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原审判决却将本案定性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明显不当；三、原审程序违法，未能根据上级法院裁定纠正错误判决。被上诉人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第二、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上诉人也没有出具相关由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款收据。第三、上诉人在法定期内未向破产企业申报债权，是其自身过错造成的，应该承担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失，1997年惠中法民房字××号民事裁定书说明上诉人知道xx公司破产事宜，而且中级法院已告知其xx公司破产。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雅历印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土地使用权投资款8127654.5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自1994年5月5日计算至清偿完毕止（自1994年5月5日计至2011年12月15日为11558095.92元，后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分段计算）；3、由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3年1月18日，原告雅历印刷有限公司与xx深圳开发服务总公司工贸公司签订《合作购买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合作购买xx镇xx路北侧地段土地三万平方米，其中土地及有关费用总价为土地转让费840万元、道路费建设费260万元、土地所有权办证费300万元、城市建设费配套费150万元、预计开办费100万元，以上合计的土地总价款为1650万元，由双方各出资825万元，该土地在办完土地使用权的全部手续后，其产权由双方各占50%的产权。双方还在合同中约定，该土地由惠阳xx实业公司办理有关事宜及组织筹备工作。在上述协议书签订之前的1991年12月11日，惠阳县淡水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乙方惠阳xx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开发建设淡水河畔花园商住小区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负责将淡水镇xx北侧地段土地三万平方米办好用地手续，转让给乙方使用，乙方将以上土地的三万平方米与甲方属下的惠阳县淡水镇xx开发公司合作经营商品房。1993年2月22日，惠阳县人民政府向惠阳x实业有限公司下发《关于同意惠阳xx实业公司受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同意你公司接受淡水镇人民政府转让的淡水镇xx北侧3000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有关用地转让手续，请该公司按规定程序办理”。1994年5月5日，惠阳xx实业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李xx先生投资购买三万平方米土地款明细》，确认惠阳xx实业公司收到雅历印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未分配利润转移、投资款利息、代销房款等各种方式转入的涉案土地开发项目投资款8127654.52元。2003年10月15日，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在向xx公司破产清算小组的《关于收购淡水源丰城土地事宜的报告》中确认：争议土地在xx公司破产清算前，由于历史原因一直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自愿承担用地手续办证费用。2011年12月6日，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处理原告关于《请求妥善解决源丰城项目遗留问题的函）的回复中，确认xx公司已认可原告方投入xx城项目土地使用权款项计8127654.52元，同时确认，自1991年至1993年期间其共收到xx公司及涉案土地开发项目筹建处款项9807602元。另查明，1998年10月12日惠阳市规划局就淡水镇xx北侧地段土地三万一千一百七十二平方米的土地向被告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证上载明为商业用地。1997年11月10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宣告惠阳xx实业公司破产还债。2003年11月17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xx公司破产还债程序中下发民事裁定书，确认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为位于淡水镇xx土地3万平方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xx号）使用权买受人，买价151万元。有关办使用权证等费用由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承担。被告在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确认其通过破产程序购买争议土地前，已取得政府有关部门核发的争议土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0年4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宣告xx开发服务总公司工贸公司破产还债，现已终结破产程序。2004年2月2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惠中法经初字第52-15号民事裁定书：终结惠阳xx实业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在xx开发服务总公司工贸公司、惠阳xx实业公司的破产还债过程中，原告雅历印刷有限公司均未向受诉法院指定的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还查明，惠阳xx实业公司系深圳xx工贸有限公司（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与被告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集体所有制）依法设立的联营企业。工商查询资料显示，深圳xx工贸有限公司系被告惠阳xx实业公司的主管单位，被告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系被告惠阳xx实业公司的审批机关。现因惠阳xx实业公司、深圳xx工贸有限公司破产，原告投入到争议土地上的投资款无法收回，故其以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收取了原告土地投资款，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告主张的土地投资款8127654。52元是支付给惠阳xx实业公司的，而惠阳xx实业公司收取原告土地投资款的依据是原告与xx开发服务总公司签订的合作购买土地协议书。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这8127654．52元土地投资款的返还，应当找合同的相对方xx开发服务总公司工贸公司。现xx开发服务总公司工贸公司已被宣告破产，并且破产程序已终结，原告末在破产程序终结前申报债权，是原告自身的过失造成，该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返还土地投资款8127654．52元，没有提供被告收取其款项的依据，同时，原告与被告也没有合同关系，至于被告是否收取了惠阳xx实业公司的款项，那是被告与惠阳xx实业公司的关系，不构成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的依据。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因为历史原因，土地的相关证件虽然一直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被告取得该土地是在惠阳xx实业公司破产程序中通过支付价款1510000元购买所得。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土地投资款8127654．52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雅历印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受理费139915元，由原告雅历印刷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雅历印刷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与惠阳xx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03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本院以（2015）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雅历印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雅历印刷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省高院提出上诉，省高院以（2016）粤民破1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雅历印刷有限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澳台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由于纠纷的发生地在中国内地，故原审法院和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由于诉争的标的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不动产，且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中国内地，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土地投资款和利息损失，原审按照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正确，上诉人上诉称要求被上诉人基于不当得利进行损害赔偿，本案应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造成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取得3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是通过法院破产程序买受所得，其付出了相应对价。且上诉人另案请求确认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与惠阳xx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03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审以（2015）惠中法民二初字第14号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省高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上诉人诉请确认惠阳淡水经济发展总公司与惠阳xx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03年10月27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没有被生效判决确认，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诉请的土地投资款和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58305元，由上诉人雅历印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文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黄湘燕书记员彭敏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