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民申131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凯纳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口新基工业区昌业路**。法定代表人：何志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志能，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华口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华口沙河沙河坊**负责人：梁冠辉，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养才，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凯纳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纳方公司）、何志能因与被申请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华口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华口经济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8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凯纳方公司、何志能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土地使用权的法定依据是登记、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和裁定以及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本案中没有这三种情况，原审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华口经济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土地使用权已发生变动。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制度的实施细则》（顺府办发[2001]85号），涉案土地已经出让给何志能，签订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何志能已经缴清了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并向华口经济社支付土地补偿费235万元，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因此，涉案土地使用权由华口经济社转移到国家，又由政府又出让给何志能。凯纳方公司、何志能并不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而是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国家。注销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法律后果也是涉案土地由何志能返还给国家，而不是返还和转移给华口经济社。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自始至终也没有确认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华口经济社。而且，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国有划拨地，不存在征收、征用问题，政府出让该土地使用权时，只需收回土地，华口经济社得到土地补偿费。3.二审认定可根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复函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华口经济社，于法无据。佛山市顺德区国土部门无权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和《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认定土地权属的法定机关是人民政府，佛山市顺德区国土部门无权对涉案土地权属作出认定。此外，何志能对该复函不服，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该复函。佛山市顺德区国土部门向该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也明确了该复函未作出确权结论，证明该复函并未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确认给华口经济社。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载明：“本案中，案涉《复函》的主要内容是对昌业路18号地块的权属登记情况进行说明和使用权归属进行分析，并未作出确权结论，且未对外公开，仅限于法院参考，并未对申请人何志能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何志能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顺德区人民法院的裁判行为。”（二）本案应当先行政处理，后司法处理。本案应先由华口经济社向人民政府提出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确权，待权利确定后，再起诉主张权利。审查过程中，凯纳方公司、何志能补充再审意见称：2003年至2006年10月11日之间，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凯纳方公司、何志能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在2006年9月15日之后，何志能通过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支付出让金等费用，依法从国土部门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何志能与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与华口经济社无关。尽管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证被撤销，但涉案土地依法应当返还给国土部门，而不是华口经济社。二审判决凯纳方公司、何志能支付场地占用费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凯纳方公司、何志能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再审。凯纳方公司、何志能向本院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顺府行复〔2018〕466号）与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向何志能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7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顺德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7）粤0606民初字第15608号之一的复函》（顺建函[2017]2322号）的内容并不是对涉案土地进行确权。其中，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答复书》载明，“本案中，案涉《复函》的主要内容是对昌业路18号地块的权属登记情况进行说明和使用权归属进行分析，并未作出确权结论，且未对外公开，仅限于法院参考，并未对申请人何志能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对何志能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的是顺德区人民法院的裁判行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顺府行复〔2018〕466号）亦摘录了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上述意见，并认为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向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顺德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7）粤0606民初字第15608号之一的复函》（顺建函[2017]2322号）并未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也未直接对何志能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故驳回了何志能的行政复议申请。华口经济社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只能证明何志能的复议请求因不属于复议受案范围而被驳回，不能证明其他任何问题。2.6组照片，拟证明何志能在涉案土地上投资了1000多万元建设厂房以及承租人承租涉案厂房并投资数千万购买设备用于生产经营。华口经济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查明，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于2017年12月18日向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顺德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7）粤0606民初字第15608号之一的复函》（顺建函[2017]2322号）载明，“一、昌业路18号地块的土地性质。经核查，容桂华口昌业路18号地块的土地性质为国有，但不是通过国家征收转为国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五）项和《关于调整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制度的实施细则》（顺府办发[2001]85号）的规定，我区原华口村民委员会经批准设置为华口居民委员会，自村改居批准之日起，原村辖区内属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部转为国有土地。二、昌业路18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归属。根据85号文的规定，村改居原村辖区内属集体所有的土地性质转为国有后，原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及土地用途维持不变。经核查，昌业路18号地块没有取得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批文和供地批准文件；曾于2006年10月11日核发了权属人为何志能的顺府国用（2006）第10026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因该发证行为违法于2014年6月24日予以注销，目前没有办理新的确权登记。因此，昌业路18号地块在没有依法供地并登记确权给他人的情形下，其土地使用权应属原村改居后的集体经济组织。因昌业路18号地块没有办理确权登记手续，本项土地使用权归属意见只是根据有关文件所做的分析，不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仅供法院参考。”本院认为，根据凯纳方公司、何志能申请再审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华口经济社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并判令凯纳方公司、何志能向华口经济社支付土地占用费有无不当。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原顺德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10月23日发布《关于调整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制度的实施细则》（顺府办发[2001]85号），规定自村民委员会被批准改为居民委员会之日起，辖区内原属集体所有的土地全部转为国有土地，转为国有土地后，原土地的使用权、收益权及土地用途维持不变。本案中，虽然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9月15日与何志能就涉案土地签订《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佛山市人民政府于2006年10月11日向何志能核发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是，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又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与2017年12月26日撤销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此后，为查明涉案土地性质与使用权人，一审法院专门致函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调查，该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关于顺德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7）粤0606民初字第15608号之一的复函》（顺建函[2017]2322号），明确答复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但不是通过征收转为国有土地，而是根据村改居政策直接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而且，在目前没有依法供地并登记确权给他人的情况下，其土地使用权应属原村改居后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虽然该复函并非涉案土地的确权性文件，但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作为土地行政主管机关，其对涉案土地性质与使用权人作出的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涉案土地性质由集体所有转为国有后华口经济社一直是使用权人，并无不当。凯纳方公司、何志能认为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和《佛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书》被撤销后，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国家而非华口经济社，与原顺德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农村集体土地管理制度的实施细则》（顺府办发[2001]85号）及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关于顺德区人民法院调查函（2017）粤0606民初字第15608号之一的复函》（顺建函[2017]2322号）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上述事实认定基础上，原审法院参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认定凯纳方公司、何志能应向华口经济社支付实际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占用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凯纳方公司、何志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凯纳方实业有限公司、何志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刘样发审判员  文建平审判员  贾 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时雨马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