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1刑初92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个体户，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人杨某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波，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猛，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强某，男，1951年6月19日出生，退休工人，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告人强某因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亦平，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18]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某、强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9月9日、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万琴，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陆波、周猛，被告人强某及其辩护人金亦平、李明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4月13日建议恢复审理；同年7月12日再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强某到南京市浦口区老山白马村三一组附近的森林内，用犬只猎捕、杀害野生獐子2只。 2、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杨某到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从王某乙处收购野生獐子1只。 3、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强某到南京市浦口区老山白马村三一组附近的森林内，用犬只猎捕、杀害野生獐子2只。 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强某非法猎捕、杀害的獐子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河麂”。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杨某、强某的供述；2、证人董某、翁某、王某甲、李某、王某乙、吴某、王某丙等人的证言；3、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现场方位图、民宅平面图；4、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5、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6、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桥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7、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009号、[2019]458号物证鉴定书、更正说明；8、被告人杨某、强某的户籍证明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强某的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7日猎捕2只“獐子”无异议，但2018年5月26日，其与强某猎捕的2只野生獐子中只有1只是活的，另1只是死的。 辩护人陆波的辩护意见：国家林业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申请重新鉴定。后对重新鉴定结论仍持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辩护人周猛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26日2只獐子均为被告人杨某等人猎捕而死证据不足；2、认为杨某从明光市所购买的獐子属于生物学上的野生獐子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购买来的是野生“獐子”，认定为收购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也不当；3、国家林业局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被告人杨某归案后对猎捕3只“獐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构成坦白，且已对环境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杨某猎捕的“獐子”数量达不到4只，请求对被告人杨某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三年或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强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7日猎捕2只“獐子”无异议，但2018年5月26日，其与杨某猎捕的2只野生獐子中只有1只是活的，另1只是死的。 辩护人金亦平、李明秋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5月26日两只獐子在被捕获之前均是活体，只能认定2018年6月7日两只獐子是被两被告人捕杀；2、被告人强某主观恶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强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已积极进行环境损害赔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强某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强某到南京市浦口区老山白马村三一组附近的森林内，用犬只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獐子”2只，由强某提取獐奶制作成奶片。 2、2018年5月下旬，被告人杨某到安徽省滁州市明光市，从王某乙处收购野生动物“獐子”1只，由强某提取獐奶制作成奶片。 3、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某伙同被告人强某到南京市浦口区老山白马村三一组附近的森林内，用犬只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獐子”2只。当日，被告人杨某、强某将“獐子”扒皮、取胃，尚未制作奶片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现场扣押了“獐子”肉块、风干胃部、活体胃部、獐奶片等物品。 2018年6月8日，公安机关从扣押的“獐子”肉块、风干胃部、活体胃部、獐奶片中抽样送检。2018年6月28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检材为河麂，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庭审中，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以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009号物证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因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在对送检的检材抽样时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同意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2018年6月7日被告人杨某、强某所猎捕、杀害2只“獐子”的肉块、活体胃已不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只能对被告人强某于2018年5月26日用獐奶制成的奶片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10月8日，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奶片含有河麂成分。河麂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另查明，被告人杨某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目前尚未查实。 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杨某、强某分别委托其诉讼代理人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和解协议：杨某、强某支付因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165899.55元，司法鉴定费100000元，合计265899.55元。上述费用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7日下午15时许，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民警根据前期线索来到了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白马村三一组附近的一处民宅，在该民宅入口处，停有“纳智捷”牌棕色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Ｂ×××××，车辆旁有犬只4只。进入民宅后民警发现宅内有4名男子，经现场询问，名叫董某男子为该处民宅房屋所有人，其余三名男子名为杨某、强某、翁某。后民警依法将杨某、强某两人传唤到桥林派出所接受审查。 3、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制作的抽样笔录，证明民警胡飞、李岳聘于2018年6月8日10时00分至2018年6月8日11时05分在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桥林派出所对“杨某等人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涉案物品进行抽样，抽取样本送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整个抽样过程在见证人王某丙的见证下进行。 4、提讯提解证，证明2018年6月8日11时00分至2018年6月8日11时40分，民警李岳聘、王浩在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提审被告人强某。 5、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8年11月29日桥林派出所民警李岳聘、胡飞驾车带杨某、强某前往南京市浦口区黄山岭路老山森林公园辨认猎捕“獐子”的地点，辨认时间为两人出看守所和回看守所的时间，辨认过程是两人分开分时进行辨认的；（2）在“杨某等人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所涉及动物及动物制品、动物制品中的肉块、活体胃及风干胃已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 6、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钱桥派出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关于杨某举报材料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举报一名叫“文波”的男子经常在无锡市惠山区钱桥街道钱桥菜场附近偷东西。侦查人员结合杨某举报的线索及原有监控视频发现了钱桥派出所受理的文号不惠公（钱）立字[2018]2361号的林素芝手机钱包被盗案中的犯罪嫌疑人与杨某举报的人员一致，真实身份为文波。现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钱桥派出所将杨某举报的线索移交给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河埒口派出所做并案处理。2019年5月27日，犯罪嫌疑人文波因多次传讯不到案被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目前尚未被抓获。 7、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某、强某的自然情况，两人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8、和解协议书，证明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杨某、强某分别委托其诉讼代理人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就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达成和解协议：杨某、强某支付因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造成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费用165899.55元，司法鉴定费100000元，合计265899.55元。上述费用已履行完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的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杨某、“老强”、“老翁”等人每年5、6月份来老山林场都住在自己家里。他们带狗上山逮“獐子”，自己吃过他们捕到的獾子肉、刺猬等。自己看到他们把逮回来的“獐子”剥皮、取奶，由“老强”做成奶片。 （2）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的5月26号，自己和杨某、强某一起上山，杨某、强某带的狗咬到2只小“獐子”，当时强某看2小“獐子”挺可爱，就抱着拍照，自己也拍了照片。2018年6月7日，三人上山，当天狗也咬到了2只“獐子”，回去后由强某剥皮、把胃拿出来，准备取奶制奶片，当天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自己在监狱（实际是看守所）的时候律师告诉自己判刑情况与杀数量的“獐子”有关，并让自己少说1只“獐子”，但自己没有按照律师的意见说。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杨某给其打电话、后双方加了微信。杨某打电话说想来自己的獐场买一点獐宝（就是从小獐子的胃里取出奶，做成的奶块）。后杨某来到自己的獐场看了看，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獐宝。“獐子”是河麂的俗称。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杨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18年5月份，自己的一个微信好友，说有人在山上逮到一只“小羊”（“獐子”），自己随手发给了我的几个微信好友，其中就有杨某。后来自己陪杨某到逮“獐子”的人家中，杨某以200元的价格把那只死“獐子”买走。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家位于安徽省明光市涧溪镇白沙王村舍圆路。2018年4、5月份时自己儿子在山上放羊时，看见狗咬了一只动物，就把这只动物带回来，没一会就死了，獐子死了之后就被放到冰箱里。第二天自己发现是只“獐子”，后来有一个朋友带外地人来以200元的价格买走。 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姜某是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大联勤工作人员，其证明2018年11月29日，民警李岳聘、胡飞驾车带着犯罪嫌疑人杨某、强某前往南京市浦口区黄山岭路老山森林公园辨认两人猎捕“獐子”的地点，两人是分开辨认的。辨认时间是两人出看守所和回看守所的时间。 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王某丙是南京市浦口区桥林街道大联勤工作人员，其证明2018年6月8日10时至11时，桥林派出所李警官喊其对獐奶片抽样进行见证。当时犯罪嫌疑人杨某、强某均不在场，是胡警官和李警官一起进行抽样的。自己记得是在一堆“獐子”的物品中抽取了一些样本，好像是要送去鉴定。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某在侦查阶段先后多次供述其与强某、翁某在于2018年5月26日、6月7日先后两次带狗到老山森林猎捕“獐子”，每次狗都咬到了2只“獐子”。另外，自己从安徽明光购买过1只“獐子”。第一次猎捕到“獐子”以及从安徽明光购买的“獐子”，均是由强某剥皮、取奶，制成奶片，放在木桶里保存；第二次猎捕的“獐子”还尚未来得及制成奶片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后翻供称2018年5月26日狗咬到的2只“獐子”中有1只是死的。另外，自己从安徽明光买来的“獐子”胃中没有奶，未制成奶片。 2、被告人强某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强某在侦查阶段先后多次供述其与杨某、翁某在于2018年5月26日、6月7日先后两次带狗到老山森林猎捕“獐子”，每次狗都咬到了2只“獐子”。第一次猎捕到“獐子”以及杨某从安徽明光购买的“獐子”，均是由自己剥皮、取奶，制成奶片，放在木桶里保存；第二次猎捕的“獐子”还尚未来得及制成奶片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后翻供称2018年5月26日狗咬到的2只“獐子”中有1只是死的，被自己扔掉了。另外，杨某从安徽明光买来的“獐子”胃中没有獐奶，未制成奶片。 四、鉴定结论 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00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8年6月8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桥林派出所李岳聘、胡飞送检的S2018J11164001号至S2018J111640018号检材为河麂（Hydropotesinermis）所有。（说明：河麂（Hydropotesinermis）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 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函[2019]11号《更正说明》，证明2018年6月8日该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164号《物证鉴定书》，由于办公软件故障和操作失误，误将鉴定书中第5、6、7、8面的页眉打印为“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009号”。现作更正：第5、6、7、8面的页眉为“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164号”。 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法证）字[2019]45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9年9月27日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于剑舟、娄敬伦送检的S2019J11458001号至S2019J114580014号检材为河麂（Hydropotesinermis）所有。（说明：河麂（Hydropotesinermis）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 五、辨认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杨某、强某于2018年11月29日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 董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某辨认出杨某、强某、翁某。 翁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翁某辨认出杨某、强某。 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甲辨认不出来杨某。 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辨认出杨某。 四、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抓获现场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白马村三一组附近一处民宅。该处民宅位于浦口区江浦街道森林大道东侧，位于江浦街道沿山大道北侧，森林大道呈南北走向，沿山大道呈东西走向，由沿山大道进入森林大道靠东侧便是白马村三一组该处民宅。中心现场位于三一组一处民宅内，该处民宅布局为四室一厅一厨，民宅客厅处茶几上一米色饭盒内，发现疑似“獐子”尾部两个，在客厅茶几上发现疑似制作“獐奶”工具竹片2个；在客厅进门靠左边第二个房间（标注为房间B)内，在床边一处木桶内发现疑似“獐子”风干的胃6片，“獐奶”片16块，在客厅进门靠右第二个房间（标注为房问D）内，靠墙床上发现疑似包裹“獐奶”使用的竹叶若干，在床上蓝色袋子里发现两个铁质茶叶罐，茶叶罐内装有疑似“獐奶”59片；在民宅厨房冰箱下层冷冻抽屉内一红色塑料袋内，发现疑似“獐子”尸体肉块两块。对现场外围进行勘察，民宅入口处栓有犬只4只，品种不详。 六、电子数据 1、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某手机截图照片中关于和“平哥”之间的聊天记录（时间2018年5月25日上午）、强某与狗的拍照、王三和杨某之间发地址的信息记录（时间2018年5月27日下午）；杨某手机里的强某在树林中手抱2只小獐子的照片（时间2018年5月26日下午1：45），以及杨某手机拍摄的一只从安徽明光买来的小“獐子”平躺的照片（时间2018年5月25日）。 2、翁某手机里2只小獐子的照片，证明翁某手机里有2018年5月26日当天捕获的2只小“獐子”的照片。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河麂，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强某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河麂，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某、强某共同故意实施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未经查证属实，不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杨某、强某积极履行生态环境损害赔偿责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指控被告人杨某、强某于5月26日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河麂2只，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在对送检的检材抽样时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导致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009号《物证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罪依据，应排除适用。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强某于2018年6月7日非法猎捕的2只动物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河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结合本案证据，对辩护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被告人杨某、强某在侦查阶段先后多次稳定供述了2018年5月26日猎捕了2只“獐子”，证人翁某自始至终证实2018年5月26日杨某、强某带去的狗咬到2只“獐子”，足以证实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杨某、强某猎捕了2只活的“獐子”，并非1只是死的。故对两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2018年5月26日，两名被告人所猎捕的2只‘獐子’中有1只是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证人李某、王某乙证实杨某到安徽明光购买过1只“獐子”；被告人杨某、强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了杨某从安徽明光购买过1只“獐子”，后由强某剥皮、取奶，制成奶片。两被告人无正当理由翻供，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周猛提出“杨某从安徽明光所购买的獐子属于生物学上的野生獐子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购买来的是野生‘獐子’，认定为收购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也不当”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强某的供述均证明杨某从安徽明光购买的“獐子”及2018年5月26日猎捕、杀害的“獐子”，均由强某取獐奶制成奶片存放在木桶里，经鉴定送检的上述奶片为河麂所有。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陆波以森公司鉴（法证）字[2018]009号《物证鉴定书》存在严重瑕疵为由，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在对送检的检材抽样时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以公安机关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关于涉案动物及动物制品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的情况说明为由，对重新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安机关2019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是指2018年6月7日杨某等人非法猎捕、杀害的动物及动物制品、动物制品中的肉块、活体胃部及风干胃部，并非指2018年5月26日杨某等人猎捕的“獐子”所制成的奶片。故辩护人不认可重新鉴定结论，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辩护人金亦平、李明秋提出“被告人强某主观恶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犯意虽由被告人杨某提起，但被告人强某在猎捕到河麂后负责剥皮、取奶、制作奶片，两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强某未如实供述2018年5月26日猎捕2只河麂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辩护人关于“两名被告人具有坦白的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两名被告人已对环境损害进行赔偿，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6月8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强某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勤 人民陪审员 徐 骏 人民陪审员 唐明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虹 书 记 员 钦一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