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29刑终20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丛姗，女，1993年8月30日生，汉族，湖南省洞口县人，大专文化，无业，家住洞口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邓和平，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洱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洱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丛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云2930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丛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唐某于2016年开始在“青岛法拉第”平台注册投资，杨丛姗从该平台获取了唐某的电话号码后联系唐某，指导唐某投资操作。后经杨丛姗介绍，唐某又到四川兴蜀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经营的“兴蜀商品”平台注册投资。2017年6月20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对四川兴蜀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并冻结了该公司的涉案账户，唐某在“兴蜀商品”平台账户中的资金余额30,184.96元无法提取出来，杨丛姗也从不同渠道了解到“兴蜀商品”平台已被四川省的公安机关关闭。2018年4月7日，杨丛姗从深圳到大理与唐某见面，推荐唐某投资其他项目，唐某未明确表态。杨丛姗返回深圳后与唐某继续保持联系，并告知唐某他的“兴蜀商品”平台的资金余额可以提取但需要缴纳税金；唐某也想将他在“兴蜀商品”平台账户中的资金余额提取出来，就同意并转款给杨丛姗。后杨丛姗又以可以帮助唐某提取他人在“兴蜀商品”平台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从可以提取十几万元到几十万元，直至一百多万元，不断地让唐某向她转税金、平台注入资金和办事人员好处费等。从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12日止，唐某通过支付宝平台给杨丛姗转账2笔共计15,000元，通过微信平台给杨丛姗转账93笔共计860,000元，以上转账共计875,000元，唐某向杨丛姗转款后未提取到“兴蜀商品”平台里的任何资金余额。杨丛姗收到唐某通过微信转给她的860,000元后，将少部分资金以直接消费及转账的方式流走，而其他大部分资金被她立即提现到她名下卡号为62×××92的建行卡、卡号为62×××13的农行卡和卡号为62×××67的工行卡内，之后再被她以个人取现、支付房租、物业费、网络购物、旅游支出和信用卡还款等各种消费方式挥霍殆尽。四川兴蜀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案经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于2019年3月按94％的清退比例已退还唐某28,373.86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丛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iPhone7Plu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作证据保存。三、犯罪所得87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丛姗上诉提出，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唐某的财物，其是应唐某请托从“兴蜀商品”平台中提取唐某的被冻投资款和他人的因不愿交纳税款而不提取的被冻资金。唐某转给其的875,000元钱，25,000元是借款，850,000元是提款所需的税金和打点有关人员的费用，其提存至自己的银行卡后被“兴蜀商品”平台的财务“刘某”悉数转走。辩护人邓和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杨丛姗主观上没有诈骗唐某钱财的故意，客观上杨丛姗是否侵吞了唐某钱财的事实没有查清，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杨丛姗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杨丛姗虚构事实，骗取唐某人民币875,000元的事实清楚。本案事实，主要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5日，唐某到洱源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杨丛姗诈骗。同年1月17日，洱源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传唤证，证明2019年1月22日，洱源县公安局民警在深圳警方配合下在深圳市福田区抓获杨丛姗，后将其传唤到案接受调查。3.户籍证明、协查函等书证，证明杨丛姗年龄、性别、体貌特征等身份信息。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1月22日，洱源县公安局向杨丛姗扣押iPhone7Plus手机一部。5.“唐某被诈骗案”杨丛姗和唐某的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等，证明杨丛姗的微信×××系stephanie0830，唐某的微信×××系tanghongying662988。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12日，唐某通过微信给杨丛姗转款860,000元，及转款期间两人的通讯。⒍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账单明细、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自助回单明细专用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明2018年4月28日，唐某通过自己的支付宝账号ｄｌｅ×××＠ｌ63.ｃｏｍ分两次给杨丛姗的支付宝账号157×××＠ｑｑ.ｃｏｍ转款共计15,000元。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12日，唐某通过微信给杨丛姗转款860,000元，转款时间、金额及转款事由等与唐某和杨丛姗的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手机取证报告记载的该内容能相互印证。7.洱源县公安局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的杨丛姗的×××系stephanie0830的微信号账户信息、交易流水和洱源县公安局2019年5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杨丛姗的×××系stephanie0830的微信号曾绑定卡号为62×××92的建行卡、卡号为62×××13的农行卡、卡号为62×××67的工行卡等十余张银行卡。杨丛姗的微信号账户收到唐某的转款后，少部分资金以直接消费或转账的方式流出，其余大部分资金被立即提现到杨丛姗名下的银行卡中。8.洱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涉案资金流向分析图及说明、银行卡账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等，证明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12日，杨丛姗通过支付宝账号收到唐某的2笔转款合计15,000元，通过微信账号收到唐某93笔转款合计860,000元。杨丛姗通过微信账号收到唐某的860,000元转款后，将120,879.12元提存至卡号为62×××13的农行卡内，将684,436.99元提存至卡号为62×××92的建行卡内，将53,465.73元提存至卡号为62×××67的工行卡内，期间又将尾号为0013农行卡中的57,356元转入尾号为7292的建行卡中。之后，杨丛姗名下前述农行卡、工行卡内的资金以个人消费、平台转账的方式流出，建行卡内的资金以微信转给其他人、个人转账取现、转账给其他人（房租、物业）、网络购物、旅游支出、信用卡还款、小额贷款还款、其他疑似投资和其他个人消费的方式流出。至查询当日，建行卡账户余额47.38元、农行卡账户余额2.85元、工行卡账户余额0.09元。⒐房屋租赁合同、君临天下出租屋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杨丛姗通过深圳市乐有家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向龚金利租住了深圳君临天下B-2101房，租期自2018年7月28日至2020年7月27日，月租金16,000元。⒑洱源县公安局2019年4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杨丛姗不能提供关于财务“刘某”的任何个人信息，从杨丛姗的微信聊天、微信转账和微信红包记录中未发现杨丛姗描述的与财务“刘某”往来相符的记录，查阅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办理的兴蜀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案案件材料，未发现姓刘的女性工作人员。经杨丛姗本人辨认，其名下的涉案建行卡内资金大部分为其使用，未发现涉案资金莫名大额流走的情况。⒒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2019年3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于2017年6月20日决定对四川兴蜀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并对公司的涉案账户进行冻结，唐某在兴蜀公司平台账户中有余额30,184.96元。2018年12月29日，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对该案作出判决，投资人在兴蜀公司平台中的余额由公安机关清退，该局于2019年3月按94％的清退比例退还唐某28,373.86元。⒓被害人唐某陈述，他2016年在“青岛法拉帝”平台投资，杨丛姗是他的指导老师。2017年3月左右，杨丛姗介绍他到“兴蜀商品”平台投资，“兴蜀商品”平台2017年10月左右关闭，他在平台账户里的余额3万多元无法提取。2018年4、5月间，杨丛姗告知他可以提取“兴蜀商品”平台的余额，但要支付20%的税款，他同意后向杨丛姗转款。过了几天，杨丛姗又告知他平台里有些钱因主人不愿支付税款，如果他愿意支付税款可以提取，后他通过税款、打点平台人员的好处费等名目给杨丛姗先后转款875,000元，但一直未提到款。杨丛姗说已将他的钱转给“兴蜀商品”财务部的“刘某”，“刘某”也将钱转入了“兴蜀商品”平台，他便让杨丛姗将钱转入“兴蜀商品”平台账户的截图和平台账户内余额截图发给他看，杨丛姗说平台账户是保密的不能截图，将杨丛姗和“刘某”的微信聊天截图和微信转账截图发给他，但他不知道该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的真实性。⒔上诉人杨丛姗父亲杨某1证明，据他了解杨某22015年、2016年在深圳的月收入大概在10,000元左右。2018年2、3月，杨丛姗告诉家人她的钱投资到公司里，但老板卷钱跑路，她又通过网络贷款公司贷款请人去找公司老板，网贷公司逼她，她已经走投无路。为此，家人通过ATM机给杨丛姗转款62,000多元。2017年7、8月，杨丛姗好像去旅游。2018年9月，杨丛姗告诉家人公司安排她陪客户去美国旅游。⒕上诉人杨丛姗归案后对其曾指导唐某在“兴蜀商品”平台投资，以及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收到唐某转款875,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此外，杨丛姗侦查期间曾供述其收到唐某的转款后提存至自己的建行卡中，经其辨认该卡交易流水，其记得用途的有40余万元，大都是信用卡还款、小额信贷还款、旅游消费和购物消费，通过微信的大额转款也是其转出去的。同时辩解，唐某给其转款的原因是唐某主动提出想从平台提取自己被冻结的余款和他人不愿意交税的被冻资金；因唐某在平台的账户被冻结，其按平台财务“刘某”的安排提供自己的建行卡顶替使用，所以唐某的钱其提存至该卡，但该卡的资金不受其控制，被平台“刘某”以交税、打点银行工作人员和工程师等名义转走，因“刘某”的微信号已被删除，也没有记住“刘某”的电话号码，现在无法提供“刘某”的详细身份信息。关于上诉人杨丛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邓和平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⒈被害人唐某是平台投资人，杨丛姗是平台指导唐某投资的具体行为人，唐某不具备知悉“交纳税款”即可提取平台中自己的被冻资金，特别是可以提取别人资金的条件。⒉上诉人杨丛姗辩解涉案建行卡不受其控制，卡内唐某的钱被平台财务“刘某”转走，经查该卡中同时也有杨丛姗自己或他人的资金流入，杨丛姗的该辩解不符合常理和银行交易规则。⒊关于涉案资金的流向，上诉人杨丛姗的微信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已予以证实。⒋上诉人杨丛姗的有罪供述能印证本案事实。综上，上诉人杨丛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邓和平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丛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杨丛姗被抓获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亦无其他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杨丛姗诈骗的事实，以及具有的量刑情节，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董春林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