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 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其水，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志强，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剑福，福建笔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华，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伟，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志强、林明华、林明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被上诉人颜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剑福、被上诉人林明华、林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的鉴定依据适用错误，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故该鉴定结论不应被采纳，颜志强诉求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十级伤残认定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该认定与颜志强受伤部位及伤情恢复状况不符，应予以纠正。踝关节由胫、腓骨下端的关节面与距骨滑车构成，而诉争伤情右侧骰骨骨折显然不是踝关节的组成部分，而是足弓的组成部分，结合病历分析及日常生活常理，该受伤部位显然不会影响踝关节活动度。根据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人员李某庭审陈述，骰骨是足弓组成部分，且足弓没有造成破坏，本案依据足弓部分所涉及的伤残鉴定条款，该伤情不会构成伤残等级，而不应适用踝关节活动受限的伤残等级鉴定条款，故鉴定所适用条款依据错误，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从颜志强的病历资料看，颜志强未植入内固定物治疗，可见伤情较轻，应不会构成十级伤残。颜志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标准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136元／天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非医保医疗费、鉴定费、诉讼费依约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审认定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承担非医保医疗费、鉴定费、诉讼费无依据。 颜志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维持，平安保险永春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机选）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对颜志强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委托手续合乎法律规定，鉴定时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亦派员任晓贞在场，同时依平安保险永春公司申请，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也指派鉴定人李某到庭参加并接受质询，据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针对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所指出足弓受限还是踝关节受限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人李某已作出详细具体分析，医院诊断“右侧骰骨粉碎性骨折”，该受创部位靠近踝关节，时至鉴定时已八个多月，但颜志强脚踝处仍肿胀，经评定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构成伤残十级，该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然而，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仍固执坚持已见，片面认为功能受限的是足弓，但并不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结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颜志强是社区居民，在住院及出院后均是家属在陪护照顾，故因陪护所产生的误工应按城镇社区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一审核定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颜志强有权主张非医保用药费用、鉴定费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诉讼费是由法院依法裁决，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非医保医疗费、鉴定费、诉讼费缺乏法律依据。 林明华、林明伟答辩称：对平安保险永春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颜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颜志强在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1159.5元（非医保项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2.林明华、林明伟赔偿颜志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5515.27元，其中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颜志强；3.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林明华、林明伟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0月7日8时30分，林明华驾驶林明伟所有的闽Ｃ×××××号中型箱式货车，从永春县石鼓镇中心小学路段停车位往桃场方向行驶时，不按规定借道致使车辆与颜志强驾驶的闽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颜志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永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林明华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颜志强不承担本责任。事故发生后，颜志强到永春县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10月7日住院、2018年11月5日出院）。医院诊断颜志强的伤情为：1、脑震荡；2、右侧骰骨粉碎性骨折；3、左侧第3、4前肋骨骨折，左侧微量胸腔积液，右肺少许感染；4、右侧额部头皮血肿；5、左侧颌面部皮下血肿，左面部裂伤；6、上唇裂伤。颜志强共支付医疗费13315.27元。颜志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鉴定意见：1、颜志强外伤致右侧骰骨粉碎性骨折治疗后，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2、颜志强的护理期为损伤后60日。颜志强支付鉴定费180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到庭，鉴定人李某参加了庭审活动。颜志强系城镇居民。事故车辆闽Ｃ×××××号中型箱式货车向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林明华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颜志强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颜志强请求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1、颜志强请求医疗费13315.27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有合法有效关联正式发票、病历资料、用药清单等相互印证，但颜志强后续增加医疗费860元系因鉴定而产生的费用，系属鉴定费范畴，应从医疗费中扣除。法院认为事故造成颜志强住院治疗，颜志强提交了医院收费票据，颜志强因鉴定需要支付的860元属医疗费范畴，颜志强请求医疗费13315.27元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颜志强请求住院伙食补费29天×30元／天＝87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按30元／天计算。法院认为颜志强因事故住院治疗29天，颜志强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颜志强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30元／天＝8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颜志强请求营养费133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营养费应按关联医疗费的5%计算较为客观、合理。法院认为颜志强因事故住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13315.27元，客观上需要加强营养，颜志强请求营养费13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颜志强请求护理费7829.6元（29天×189.12元／天＋31天×189.12元／天×40%）。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颜志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按护理服务行业标准136元／天计算，结合颜志强诉伤情、恢复状况，出院后护理费至多按法院委托鉴定结论60天扣除实际住院天数按30%护理依赖按136元／天计算。法院认为颜志强因事故住院治疗29天，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评定颜志强颜志强的护理期为损伤后60日。颜志强为城镇居民，其请求护理费按189.12元／天计算予以支持。颜志强请求出院后按40%护理依赖偏高，颜志强构成十级伤残，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出院后的护理按30%护理依赖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酌定为29天×189.12元／天＋（60天-29天）×189.12元／天×30%＝7243.3元。5、颜志强请求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19年×10%＝80029.9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从颜志强病历资料上看，颜志强未植入内固定物治疗，可见伤情较轻，且诉争伤情右侧骰骨骨折不是踝关节骨折，从受伤部位上看，该骨折显然不会影响踝关节活动度，故法院委托华闽所以踝关节丧失程度评定十级伤残，不具有客观性、科学性，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诉争伤情不会构成伤残等级，颜志强诉求的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另计算至法院委托鉴定评残之日颜志强已经年满62周岁，颜志强诉求计算年限按19年计算错误。法院认为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7日鉴定颜志强颜志强为十级伤残，鉴定人李某参加了庭审活动，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鉴定颜志强颜志强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颜志强为城镇居民，颜志强请求残疾赔偿金按42121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颜志强颜志强在定残时已经年满62周岁，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8年，残疾赔偿金酌定为（20年-2年）×42121元／年×10%＝75817.8元。6、颜志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颜志强伤情不会构成伤残等级，颜志强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法院认为事故造成颜志强十级伤残，造成颜志强精神上的痛苦，颜志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颜志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高，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7、颜志强请求鉴定费180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鉴定费及鉴定费检查费均属鉴定费范畴，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范围，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不予承担。法院认为颜志强为处理事故支付鉴定费1800元，颜志强提交了鉴定费发票，颜志强请求鉴定费1800元有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颜志强请求交通费150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交通费应以合法有效关联正式交通费票据为证，结合颜志强住院时间、地点，交通费至多按300元计算，颜志强诉求的交通费明显过高，不合理，且颜志强诉求的医疗费已含有救护车费170元，故在计算颜志强交通费时应予以扣减。法院认为颜志强虽未提交交通费证据，但颜志强因事故住院治疗，客观上需要支付交通费，颜志强请求交通费予以支持。但颜志强请求交通费1500元偏高，结合颜志强的居住地、住院地、住院时间，交通费酌定为300元。9、颜志强请求车辆维修费2000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应以合法有效关联正式维修费发票、损坏照片、维修清单等相互印证，但颜志强未提供上述证据予以印证，故颜志强主张该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法院认为颜志强请求车辆维修费2000元，颜志强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法律规定，颜志强请求车辆维修费2000元不予支持。综上，颜志强颜志强因本事故应得到的赔偿项目、金额为：1、医疗费13315.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营养费1330元；4、护理费7243.3元；5、残疾赔偿金75817.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鉴定费1500元；8、交通费300元；合计105676.37元。事故车辆闽Ｃ×××××号中型箱式货车向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颜志强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颜志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护理费7243.3元、残疾赔偿金75817.8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8361.1元。林明华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颜志强超出交强险赔付的其余损失7315.27元（总损失105676.37元-交强险赔偿额98361.1元）应由林明华赔偿。扣除林明华支付颜志强的5000元，林明华尚应赔偿颜志强超出交强险的损失2315.27元（7315.27元-5000元）。事故车辆闽Ｃ×××××号中型箱式货车向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林明华应赔偿颜志强超出交强险赔付的其余损失2315.27元应由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支付颜志强。林明华支付颜志强的5000元可另行向平安保险永春公司理赔。综上所述，林明华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林明华是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林明华应赔偿颜志强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事故车辆闽Ｃ×××××号中型箱式货车向平安保险永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颜志强98361.1元。林明华应赔偿颜志强的超出交强险赔付的其余损失2315.27元应由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颜志强未举证证明林明伟在本事故中有过错，颜志强对林明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颜志强98361.1元。二、林明华应赔偿颜志强2315.27元。该赔偿款由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支付颜志强，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颜志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34元，减半收取1317元，由颜志强负担181元，林明华负担26元，平安保险永春公司负担1110元。 二审期间，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与颜志强、林明伟、林明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颜志强受伤是否构成十级伤残；是否应当支付颜志强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对颜志强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诉讼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认为颜志强“…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人也出庭接受本案当事人质询，平安保险永春公司上诉主张颜志强不构成十级伤残，仅是依据自己的推断，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或者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平安保险永春公司另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非医保费用、鉴定费、诉讼费等，但均没有提出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前述赔偿项目的认定，已经阐述了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鉴定费是颜志强确定伤情所必须支付的费用，属于损失的范围；诉讼费则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负担的。综上，平安保险永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赖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