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乾图中心广场B栋2单元11层3号。法定代表人:雷良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连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辰,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大运路西(学府小区2-402室)。法定代表人:张自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中华路北段中原高新区建筑企业总部。法定代表人：李慧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继东，山西朔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卫健，男，汉族，朔州市朔城区人，1994年9月8日出生，现住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清园小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抚顺街288号。法定代表人：卢溅平，董事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宇，男，汉族，1992年10月16日出生，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闽江小区16栋1单元602室，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将原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改判为：以欠付工程款398.3034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2日计算至欠付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项目中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上诉人按照工程节点及业主付款进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20万元,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对全部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结算价1318.3304万元,双方约定结算扣除质保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履行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而是由业主方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擅自对该部分工程启用发电。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认为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工程交付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且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人民法院的裁判应当严格受到当事人请求范围的约束,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应当属于不明确的请求,人民法院不应主动认定其请求含义作出扩大的裁判;其次,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并非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双方2018年11月12日进行结算时就约定了剩余工程款在结算后一并支付,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约定不清的情形。故本案情况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为双方结算之日起。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纠纷不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上诉人将利民风电场三期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随后,被上诉人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16493.5653万元,合同第17.3.5条进度付款限额约定:进度款限额为每月合同实际完成工程量应付款的85%。根据监理资料统计,利民风电场三期项目目前完工程度约为85%,阶段性工程造价为16571.3524万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为15294.5605万元,付款比例达到工程造价金额的92%,付款比例已超出《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85%付款进度。上诉人认为,有关分包均属违法分包,上诉人与各分包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人,并且,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无拖欠,未形成“欠付工程款”,故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9页中认定,“按照2019年2月工程进度审定表中实际阶段性结算(施工图+变更签证)造价计算,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3810.831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并依据此认定判令上诉人对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及判决是完全错误的。首先,该工程进度审定表全称为《工程进度款审定表》(大唐新能源利民三期风电场工程进度款报审表),是用于核算承包人已完工程量以及发包人应付工程款的依据,主要记载本期已完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情况。在该表中的“阶段性结算(施工图+变更签证)”指的是原工程经过变更设计后预估的工程总价,实际并没有结算的意思。一审法院将《工程进度款报审表》认定为“阶段性结算”的依据,是错误的,应当纠正。其次,按照《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进度款限额为每月合同实际完成工程量应付款的85%,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比例达到实际完成工程量的92%,剩余未付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当然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根本就不是欠付工程款,上诉人也不需要因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截止2019年2月,利民风电场三期工程已完工程量总价款为16715.0275万元,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5294.5605万元,未达到支付条件的工程款部分为1420.467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3810.831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将工程预算与已完工程造价混淆,造成认定错误,应当纠正。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辩称，该工程已实际使用，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同意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所述的第三条意见。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983304元;2.判令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其他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将其中的30台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建筑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履行《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风机吊装和箱变及其低压侧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确定的义务后,于2016年6月30日工程竣工并交付使用。2018年11月12日,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工程结算书》,结算书中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1318.3304万元。截至2019年2月25日,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原告的工程进度款共计920万元,尚欠398.3304万元工程款未给付原告。2015年7月6日,案涉工程发包人即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原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施工标段签约合同价为16493.5653万元,截至2019年2月,实际阶段性结算(施工图+变更签证)金额为19105.3919万元,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已向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294.5605万元。目前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并未全部完工,按照2019年2月的工程进度款审定表中实际阶段性结算(施工图+变更签证)造价计算,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尚欠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3810.831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2016年8月23日,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原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省火电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风机基础及集电线路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估价为71884350元,计价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计税方式为简易计税。截至2018年12月,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8090137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原告承包的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30台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建筑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后已经实际交付给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投入使用,故案涉工程的实际竣工日期为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即2016年6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原告与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中8.10约定:“②工程质保金的支付:工程验收合格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业主支付完即支付。”从案涉工程实际竣工之日2016年6月30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已满二年,且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经知晓案涉工程存在的消缺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由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故依照原告与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唐新能源利民风电场三期(199.5MW)工程风机基础及箱变基础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98.330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案涉工程竣工交付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工程款为1318.3304万元,合同约定预留10%的质保金,则截至2018年6月30日前,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为1186.49736万元;从2016年6月30日至2016年9月1日共63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1186.49736万元×4.35%÷365天×63天=89085元;从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1日50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986.49736万元×4.35%÷365天×50天=58784元;从201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1月11日共21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886.49736万元×4.35%÷365天×21天=22187元;从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2月17日共36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686.49736万元×4.35%÷365天×36天=29454元;从2016年12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560日,应付工程款利息为:486.49736万元×4.75%÷365天×560天=354543元;从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9月25日共87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618.3304万元×4.75%÷365天×87天=70007元;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17日共22日,应付工程款利息为:568.3304万元×4.75%÷365天×22天=16271元;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14日,应付工程款利息为:528.3304万元×4.75%÷365天×14天=9626元;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2月26日共56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508.3304万元×4.75%÷365天×56天=37045元;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2月2日共38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478.3304万元×4.75%÷365天×38天=23654元;从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23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428.3304万元×4.75%÷365天×23天=12821元;从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4月15日共49天,应付工程款利息为:398.3304万元×4.75%÷365天×49天=25400元;截至2019年4月15日,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利息共计74.8877万元。故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398.3304万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74.8877万元,共计473.2181万元;并支付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欠款本金398.3304万元全部还清之日为止产生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本案的发包人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即本案原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398.3304万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74.8877万元,共计473.2181万元;并支付原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欠款本金398.3304万元全部还清为止产生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应当在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398.3304万元,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74.8877万元,共计473.2181万元;并支付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欠款本金398.3304万元全部还清为止之日产生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二、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66元(原告已预付19333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工程款应付之日的认定和是否应由发包方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工程款应付之日的确定，本案中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中,未约定结算时间。工程于2016年6月30日竣工并交付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投入使用，2018年11月12日上诉人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对全部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但工程量及价款在交付使用时已经固定，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对迟延结算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一审法院以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工程款应付之日，要求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虽然二审中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未付建设工程价款存在异议，但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仍在其未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946元，由贵州森云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9元，由大唐新能源朔州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446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德审判员 殷 莉审判员 边艳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