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敬党，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宗，辽宁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大鹏，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刚，北票市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梁海涛，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原审第三人：梁超，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票市。上诉人李敬党与被上诉人孙大鹏、原审第三人梁海涛、梁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票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敬党及其委托人张吉宗，被上诉人孙大鹏及其委托人胡瑞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敬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款项的实际履行，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是排除执行的前提。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查明款项的交付情况尤为重要。二审发回重审的裁定也要求对买卖合同的款项实际交付情况进行查实。一审法院应该查清款项来源、实际交付情况，但一审法院仅以“还款抽条”的原则代替应该查清的问题，判决有失公正。2、被上诉人在房屋查封前未实际占有该房屋。被上诉人未提供其在法院查封前已经实际合法占有房屋的证据。一审法院明显忽略法院查封前时间节点，仅仅依据被上诉人事后提交的社区出具的清洁卫生费证明，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合法占有房屋，有意将法院查封前占有与合法占有相混淆。孙大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海涛、梁超未作答辩。孙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立即停止对原告购买的位于北票市南山管理区宏发社区13号楼1单元503室（房产证号为20××**）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1日，梁海涛向李敬党借款40，000元，为担保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标的物为本案争议的房屋，梁海涛将房产证（北票市字第**，所有权人梁海涛，共有人姜伟华）交给李敬党。该民间借贷纠纷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调解结案，约定梁海涛于2017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梁海涛未按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履行，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3月29日查封了本案诉争的房屋。2018年4月18日对梁海涛执行调查，梁海涛称，该房屋于2018年3月24日卖给孙大鹏，因我于2014年向孙大鹏借款100，000元至今未给付，所以我为了偿还借款，孙大鹏又替我还银行的该房屋贷款60，500元，现该房屋给付孙大鹏了，2018年3月24日将房照给付孙大鹏的，我们去房产办过户时，即2018年3月26日，才发现被本案查封。当日梁海涛被拘留十五日。案外人（原告）孙大鹏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辽138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以孙大鹏的请求是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孙大鹏虽然与梁海涛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由于梁海涛与李敬党也签订了关于该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且时间在先等理由，驳回孙大鹏的异议请求。2014年，梁海涛向孙大鹏借款100，000元，后期梁海涛将诉争房屋的另一份房屋所有权证（20××44号，所有权人姜伟华、共有人梁海涛）交付给孙大鹏作抵押。2018年3月29日梁海涛通过他人将李敬党持有的诉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梁海涛、共有人姜伟华）拿回，后交给孙大鹏。现孙大鹏持有该诉争房屋（证号××号）两本房屋所有权证。梁海涛与姜伟华系夫妻关系，姜伟华于2016年11月13日去世。2018年4月13日梁海涛与其子梁超进行公证，该诉争房屋由梁海涛一人继承。梁海涛、孙大鹏均称是为了房屋买卖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2018年3月24日，梁海涛、梁超与孙大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本案诉争房屋出卖给孙大鹏，价款160，500元。2018年3月26日建设银行活期存款赁证中显示梁海涛存入金额60，500元，孙大鹏提交视频资料，显示孙大鹏在银行办理服务，其他内容不详，银行监控录像仅保存一个月，现已清除。梁海涛、孙大鹏均称是孙大鹏代替梁海涛偿还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2018年3月26日梁海涛为孙大鹏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孙大鹏购买北票市南山管理区宏发社区13号楼1单元503室购房款160，500元，其中包括孙大鹏在中国建设银行替贷款人梁海涛付贷款60，500元。梁海涛、孙大鹏称，100，000元借条在出具此收条后，孙大鹏交给梁海涛，梁海涛撕毁。据朝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证明，梁海涛就诉争房屋个人住房贷款130，000元，贷期2014年11月13日至2026年11月13日，144个月，于2018年3月28日结清。在审理中，为了查明孙大鹏现是否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释明要求三方当事人到诉争房屋实地勘验，李敬党拒绝。但孙大鹏提交了社区证明，证明孙大鹏已将诉争房屋2018年的卫生费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原告孙大鹏与第三人梁海涛、梁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合法，是否足以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首先，从合同书文本、收条上看，形式要件符合买卖合同的一般要件。其次，从梁海涛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提前清结上看，也印证梁海涛有售房的意思表示，另结合梁海涛的经济条件，具备他人（孙大鹏）代结基础。因此，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基本的证据链，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关于其合法性，无论梁海涛是否存在为躲避与李敬党之间的债务而出售房屋，合同订立、履行在本院查封之前，对孙大鹏来讲，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恶意，不应排除合同的合法性。关于孙大鹏是否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因李敬党拒绝实地勘验，梁海涛、孙大鹏又一致称孙大鹏已实际占有，故应认定该房屋孙大鹏已实际占有。关于是否还应强调梁海涛、孙大鹏提供100，000元借款凭据。梁海涛出具收条后，孙大鹏将借（欠）条交给梁海涛，梁海涛将借（欠）条撕毁，符合“还款抽条”的一般性规则，如果再强调当事人提供借（欠）条，不符合举证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告孙大鹏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证明规则应当予以认定，其请求符合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李敬党的反驳意见，理由和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登记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梁海涛、姜伟华，所有权证号为北票房房权证北票市字第**房。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孙大鹏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孙大鹏提供宏发社区出具的卫生费交纳证明信证明其已经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但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宏发社区工作人员的录音能够反映孙大鹏何时入住案涉房屋社区并不掌握相关情况，且证人陈某亦证实2018年4月14日梁海涛仍在案涉房屋居住，故孙大鹏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孙大鹏陈述购房款160,500元中包括梁海涛原欠其借款10万元及房屋所欠贷款60,500元。虽然孙大鹏提供梁海涛书写的收条证明双方均同意用房款抵顶借款，但抵债不需要支付具体价款，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抵债合意的真伪。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大鹏与梁海涛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孙大鹏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实际购买。故，孙大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敬党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8）辽1381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大鹏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孙大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路 飞审判员  华政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