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胜，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楹，重庆智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丹雅香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张光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文胜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丹雅香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雅香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波，被上诉人丹雅香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陈文胜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丹雅香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陈文胜举示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丹雅香颂公司发放工资时间比较固定，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均与丹雅香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光勇具有关联性。2014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户名为“沙坪坝区海川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李明华与张光勇之妻李兴平系父女关系，2018年2月10日丹雅香颂公司的股东李兴平向陈文胜发放工资，2018年3月至11月，发放工资的户名为“江北区张光勇建材经营部”，2018年12月发放工资的户名为“张光勇”。2.证人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唐某陈述其于2007年入职，与陈文胜举示的公司宣传网页上载明丹雅香颂公司成立时间（1997年）并不矛盾，唐某还陈述劳动工具是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公司对施工质量有检查考核即管理的情况，公司每月组织开会，对员工进行培训，唐某虽未提供本人劳动关系证明，但不影响其对公司经营情况陈述的真实性。3.陈文胜举示的其他证据与前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施工员证”与公司宣传网页中载明“丹雅香颂公司成立了重庆首家专业壁纸施工队伍”可对应；“2013年新春启动会”会卡证明陈文胜自2013年起在丹雅香颂公司工作且参加了公司新春启动会；“服务保修卡”中施工员处签字虽空白，但有丹雅香颂公司盖章；2017年旅游照片上的丹雅壁纸布艺字样与前述证据上的字样一致，且有陈文胜与张光勇合影。综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丹雅香颂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文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2.判决丹雅香颂公司支付陈文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780.6元（5345.33元/月×9.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雅香颂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4日。2018年12月17日，陈文胜作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载明：重庆丹雅香颂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本人陈文胜系贵公司员工，自我2009年11月入职贵公司以来，贵司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鉴于贵单位上述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特告知如下：1.现通知贵单位于2018年12月19日正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请贵公司依法为我补缴在职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并支付由此产生的全部相应利息及滞纳金；3.请贵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0000元。丹雅香颂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收到前述《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8年12月27日，陈文胜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丹雅香颂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0780.6元，并要求确认于2018年12月19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019年4月16日，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陈文胜全部仲裁请求。另查明，陈文胜在仲裁庭审时陈述：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邓长江与其对接联系安排工作地点，工作做完就下班，没有考勤。一审庭审中，陈文胜提供交通银行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2010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有账号为“62×××67”的账户按月向陈文胜发放款项，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有账号为“62×××56”的账户按月向陈文胜发放款项，在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有账号为“62×××05”的账户按月向陈文胜发放款项，在2015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有账号为“62×××76”的账户按月向陈文胜发放款项，前述汇款的对方户名均不明，陈文胜主张前述款项均为丹雅香颂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在2014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有户名为沙坪坝区海川建材经营部的账户按月向陈文胜发放款项（摘要注明为“代发工资”）、在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有户名为江北区张光勇建材经营部的账户向陈文胜发放款项（摘要注明为“批量支付款项AGSH”）、在2018年12月15日有户名为张光勇的账户向陈文胜账户转入款项（摘要注明为“RI网银贷记接收收款ICRR”），陈文胜主张通过前述账户向其转入的款项为丹雅香颂公司向陈文胜发放的工资。一审庭审中，陈文胜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在庭审中陈述：唐某与陈文胜、夏仕波以及李金桂系在丹雅香颂公司的同事，唐某于2013年从丹雅香颂公司离职，其不清楚陈文胜、夏仕波以及李金桂在丹雅香颂公司工作至何时，不清楚夏仕波的入职时间，李金桂系在2009年7、8月入职，陈文胜系在2009年年底入职；平时施工的刀片、切刀等专业工具是由丹雅香颂公司提供，施工所使用的毛巾、刮板等都是由施工人员自己提供；公司安排的工作，如果做不完，唐某会告诉公司，叫公司另外安排人来做；丹雅香颂公司对贴壁纸有要求，公司会回访客户，经理邓长江也会到工地上检查；丹雅香颂公司每个月都会开会，开会会告知注意事项和新版本对做工质量的要求；丹雅香颂公司没有为唐某购买社保，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1000多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加计件工资；唐某于2007年2、3月入职丹雅香颂公司，当时公司的地址在解放碑，后来搬到北环金科蚂蚁；唐某现在还从事贴墙纸的工作，自己在做，现在大概有1至2家销售墙纸的门市会联系唐某施工，这些销售墙纸的门市没有为唐某购买社保，唐某也没有购买社保；唐某现在接下了门市的施工任务后能够去的话就会去，确实不能去就只能叫其他人代替去，这些门市系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向唐某打款。一审庭审中，陈文胜陈述：陈文胜入职时间为2009年11月5日，具体从事墙纸、墙布施工，在丹雅香颂公司工作期间，除了为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劳动外，没有再为其他的单位提供劳动；陈文胜是任周松介绍到丹雅香颂公司工作的，任周松也是丹雅香颂公司的员工，当时是和邓长江面谈的，工资待遇也是和邓长江谈的，工作由邓长江安排；平时工作中的材料由丹雅香颂公司统一配送，陈文胜的易耗品工具由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其他非易耗品工具由其自己购买。一审庭审中，丹雅香颂公司陈述：邓长江系丹雅香颂公司员工，在施工部工作，曾经做过施工部经理，邓长江的入职时间晚于2009年，其不负责丹雅香颂公司的员工招聘。一审法院认为，陈文胜主张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诉请要求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要求丹雅香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丹雅香颂公司否认与陈文胜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经综合分析判断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该院认定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文胜主张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陈文胜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为丹雅香颂公司提供了劳动的事实。陈文胜提供的工资凭条仅系陈文胜单方制作，并无丹雅香颂公司的确认，且其内容未反映出与丹雅香颂公司有关，载明的款项也为施工费和测量费而并非工资。陈文胜提供的宣传网页的内容也并未反映陈文胜为丹雅香颂公司工作的事实。陈文胜提供的施工员证、2013年新春启动会会卡均无丹雅香颂公司的确认，服务保修卡中施工人员签字处为空白，均不能有效证明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陈文胜提供了旅游照片和员工服照片，但前述照片中并未载明丹雅香颂公司名称，丹雅香颂公司并非经营丹雅墙纸的唯一主体，前述照片并不能直接证明陈文胜系为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劳动。证人唐某虽陈述陈文胜系丹雅香颂公司员工，但并无证据证明唐某自己系丹雅香颂公司员工，唐某自述于2007年入职丹雅香颂公司，但丹雅香颂公司系于2009年2月4日成立，与唐某陈述相矛盾，该院对于唐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据此，前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陈文胜为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劳动并受丹雅香颂公司管理的事实，陈文胜为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陈文胜在庭审中举示了银行交易明细，并确认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中划勾部分为丹雅香颂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户名为沙坪坝区海川建材经营部、江北区张光勇建材经营部以及张光勇的账户向陈文胜账户转入的款项为丹雅香颂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但陈文胜确认的前述款项均非通过丹雅香颂公司账户支出，陈文胜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系他人代表丹雅香颂公司向陈文胜发放工资，且前述交易主体经营范围涵盖建材经营，与陈文胜主张的墙纸施工相关联，故不能排除系陈文胜为其他民事主体提供劳动而由其他民事主体向其发放报酬的可能。陈文胜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明丹雅香颂公司向陈文胜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陈文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陈文胜在仲裁庭审时曾陈述没有固定的工作场所，邓长江与其对接联系安排工作地点，工作做完就下班，没有考勤，陈文胜在本案庭审中也陈述平时工作中的非易耗品工具由其自己购买，故即使陈文胜为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劳务，从陈文胜的前述陈述也可反映陈文胜平时的工作并不接受丹雅香颂公司严格管理，较为松散，一些施工工具由陈文胜自己提供，这种用工模式与劳动关系的特征不符。据此，陈文胜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为丹雅香颂公司提供劳动以及由丹雅香颂公司向其发放劳动报酬的事实，该院认定陈文胜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于陈文胜据此要求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与丹雅香颂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要求丹雅香颂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文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陈文胜负担。二审审理期间，陈文胜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前往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分局及九龙坡区分局收集李明华与李兴平为父女关系的证明，因陈文胜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即使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亦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故对陈文胜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文胜上诉所涉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在二审未出现新事实、亦无新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陈文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