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368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家福，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2月22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对其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倩洁，广东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福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5月17日、2019年9月5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又于2019年6月14日、2019年9月27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丽、潘伟，检察员助理卢泳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家福及其辩护人梁倩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刘家福自2013年起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经营出租房生意。2018年1月，刘家福分别与卖淫女子陆某、曾某、何某约定，为上述三人提供出租房卖淫，并按照每次人民币1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价格收取房费。2018年1月11日22时许，陆某、曾某、何某分别在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附近招嫖，然后带嫖客去到前述出租屋的204房、206房、205房实施卖淫。民警于2018年1月11日22时许在前述地址现场抓获卖淫、嫖娼的陆某、李某等6人，并在出租屋首层抓获被告人刘家福。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刘家福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曾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勘验、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家福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二人以上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家福辩称：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卖淫人员，他们趁我上厕所时擅自进入出租屋房间，我不知道他们进了出租屋，不知道他们卖淫，没有收他们的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家福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刘家福有明知他人卖淫而故意实施容留行为，应判决无罪，理由：1.刘家福归案后一直供述不知卖淫人员在出租屋卖淫，且被抓时其正在厕所；2.刘家福是文盲，认知能力低，证人只是含糊表达“玩”“做”等词，刘家福不一定清楚话语含义；3.证人陆某、何某没有告知刘家福租房用途，也没有商量租房费用；4.侦查阶段卖淫女作为证人受到精神压力，应以其在检察机关所做笔录为准；5.卢某案件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以刘家福在其他案件中的辩解来推断其在本案中辩解无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家福自2013年起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经营出租屋。2018年1月11日晚，曾某、何某等卖淫人员在该出租屋门口附近招嫖，然后带嫖客去到出租屋的206房、205房卖淫，刘家福对此默许。当晚22时许，民警在上述出租屋206、205、204房抓获卖淫嫖娼的曾某、区某，何某、张某，陆某、李某，在出租屋一层厕所抓获刘家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1月11日22时许，在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6、205、204房抓获卖淫嫖娼的曾某、区某，何某、张某，陆某、李某，并在该出租屋首层抓获被告人刘家福。2.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刘家福的个人基本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3.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追缴物品清单，证实：民警在何某处扣押嫖资60元，在陆某处扣押嫖资50元，已上缴国库。4.证人曾某的证言（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我从老家到这里1个月了。案发当晚我在出租屋这里招嫖，蹲着玩手机，有一男子叫我上去出租屋，双方还没发生性关系就被民警查获。是“江西”带我们上楼，他说进那个房间，然后带我们去了。我之前跟“江西”说在他的房间做一次给10元房费，一共给过100多元。在他这里住不用登记身份证。证人曾某辨认出区某祥是嫖娼男子，被告人刘家福是“江西”；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6房是卖淫房间。5.证人区某的证言：2018年1月11日22时许，我路过三洲德某路1某号，坐在门口玩手机的女子问我“玩不玩（嫖娼）”。我跟着她进屋，看到一个老头，老头带着那女子走前面上二楼，我跟在女的后面，老头往其中一个房间指了一下。那女子开了那间房门，我跟着进房，脱衣服时被民警查获。证人区某辨认出曾某是卖淫女子，被告人刘家福是带卖淫女子上房间的老头；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6房是嫖娼房间。6.证人何某的证言（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以及在公诉机关所作的证言）：我是2018年1月去伦教的。2018年1月11日晚上21时许，我去到被抓获的出租屋门口招嫖，大概站了一个多小时，有嫖客来，双方谈好价格。我带嫖客进入出租屋，当时老板在一楼小房间，小房间对着大门，他看到我们进来，对我说“去楼上拿一间房”。上房前我们没有登记。之后我带嫖客上去，门没有锁的。我们完成性交易，我收了60元嫖资，之后被民警抓获。老板应该知道我是卖淫的，当晚门口也有一两个女的，听她们说找到嫖客可以带到这个出租屋开房卖淫，房费10元一次。所以我找到嫖客，直接带人进去，找老板要房间。当晚我还没付房费。当晚在出租屋我只看到这个老板。证人何某辨认出张某是嫖娼男子，被告人刘家福是出租屋老板；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5房是卖淫房间，民警在其身上起获的60元嫖资。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1月11日22时许，我步行途经伦教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门口，见一女子在门口招嫖，双方协商同意性交易60元。之后该女子带我进入出租屋二楼一房间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们被民警抓获。证人张某辨认出何某是卖淫女子；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5房是嫖娼房间。8.证人陆某的证言（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以及在公诉机关所作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三洲市场附近的一个巷子里招嫖，有个男子问我做不做生意，我说一次50元，对方同意，之后我带男嫖客去房间。该房间是我站街前提前开的。我当时跟房东说要开一个房我自己住，双方协商40元一晚。开好房，老板告诉我二楼一个房间，门没锁，不用钥匙可以直接上去。我招到嫖客后就带嫖客进入出租屋直接上房间，我没有再看到这个房东。我和嫖客还没发生关系就被警察抓了。当时我已收嫖客的钱，但我不记得有没有付过房费。证人陆某辨认出李某是嫖娼男子；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4房是其被抓获的地方，民警在其身上起获的嫖资50元。9.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1月11日22时，我步行经过伦教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门口，看见一女子在门口四处张望，我认为是卖淫女，上前问价，她说性交50元一次，我同意。那女子带我进出租屋去她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之后我们在房间被民警查获。我已给她50元嫖资。证人李某辨认出陆某是卖淫女子；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204房是其被抓获的地方。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1月12日对陆某、曾某、何某、区某祥、张某、李某均处以行政拘留。11.证人何某1的证言：顺德区伦教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是我兄何某2生的房产，他委托我管理。2016年8月租给梁某，后他转包给别人，现是肖某租赁，她和丈夫刘家福承包该出租屋。肖大妹于2016年7月开始每月转3500元租金给我。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房屋转租情况，肖某向何某1转账交租情况。1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11号出租屋现场勘验情况。该出租屋一层门口进入后正对两间房，分别由刘家福、其老婆居住。刘家福房间斜对着厕所，刘家福在该厕所被抓获。从门口上到二楼，需先经过刘家福房间门口，再经过厕所外的空间，再上二楼楼梯。二楼分布有201、202、204至208房及厕所。13.被告人刘家福的供述和辩解：经他人转包，我于2013年开始经营伦教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我住在出租屋一楼面向门口的房间。日常客人租房需登记身份然后给我钱，我给钥匙。2018年1月11日22时我在出租屋被民警抓获，当时在上厕所。民警在出租屋二楼204、205、206房抓获三男三女，我没有登记他们的身份资料。出租屋内房间平时不锁门。被告人刘家福指认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是由其经营的出租屋，出租屋的204、205、206房。14.刘家福经营的出租屋涉及卢某容留他人吸毒案的证据材料及刑事判决书，证实：（1）公诉机关指控卢某在2018年12月底、2019年1月在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洲德某路某号出租屋房间三次容留严某吸毒，卢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指控的事实并判决卢某犯容留他人吸毒罪。（2）卢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中提及因为和房东比较熟，租房时房东没有办入住登记；指认上述吸毒地点，辨认出租屋房东为刘家福。（3）严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中提及没有看到房东给卢某办入住登记，他们应该比较熟，所以没有登记；指认上述吸毒地点，辨认出租屋房东为刘家福。（4）刘家福在侦查阶段称平时出租房屋有做登记手续，但没有租给一个叫卢某或严某的人，也不认识叫卢某或严某的人。关于被告人刘家福是否构成容留卖淫罪的问题。经查，首先，三名卖淫女证人曾某、何某、陆某的证言结合三名嫖娼男证人区某、张某、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三名卖淫女案发当晚在涉案出租屋门口附近招嫖，在入住出租屋房间前，均与出租屋经营者刘家福有过明示或默示的沟通，刘家福通过指示或带路的方式安排了房间，且刘家福对她们入住房间均不作登记。其次，从证人曾某的证言可知，其已在涉案出租屋房间卖淫多次，与刘家福说好每次10元房费，共支付房费100多元；从证人何某的证言可知，卖淫女在涉案出租屋门口招嫖，之后带进该出租屋卖淫并支付10元房费，是默认做法；从常理来看，由于卖淫存在风险，卖淫女一般对卖淫场所的环境、管理模式等情况有一定的了解才会考虑在该地点卖淫，卖淫女在未征得场所管理者同意也不清楚场所环境的情况下，更不会擅自、随意进入他人管理的场所卖淫；从涉案出租屋发生本案及卢某容留他人吸毒案的情况来看，刘家福虽然自称会对租房人员登记身份，但事实上相反，其放任对出租屋的管理，对上述人员并不作租房登记。由上可以推知，卖淫女在刘家福经营的出租屋外招嫖并进入房间卖淫，刘家福对此持放任态度，卖淫女开房卖淫同时刘家福赚取房费，是双方达成的默契。综上，刘家福知道他人在其经营的出租屋卖淫而予以容留，人数达到二人以上，构成容留卖淫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福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家福犯容留卖淫罪，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刘家福辩称无罪的意见，前文已分析，既与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家福无罪的理由，前文已分析，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家福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先期羁押的30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冰寒人民陪审员  岑蕴茹人民陪审员  杨智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紫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