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2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帆敏，男，199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长青，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生，男，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祖，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帆敏因与被上诉人刘玉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帆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烽、被上诉人刘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祖、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帆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玉生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刘玉生的合理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负担，理由如下：（一）保险公司据以免责的“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条款属于原因力免责条款，而本案事故的发生与车辆是否检验无关，并非本案事故发生直接或者间接原因，与事故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具备该免责条款适用情形，原审法院认定免责没有依据。1、保险条款中提及“发生保险事故时”，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才予以免责，故保险条款也确认车辆性能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时才适用该免责条款。2、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明确：当事人蔡帆敏驾驶机动车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状况，确保安全行驶，导致与刘玉生驾驶0118798号二轮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该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即本案事故原因是由于上诉人驾驶存在不当行为而导致事故发生，与车辆性能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同时交警也未认定上诉人车辆超年检，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不具备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情形。（二）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提及的“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存在多种理解，保险公司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1、格式条款中的“检验”无法明确为车辆年审情境下的检验或者任何有资格资质的鉴定机构的检验，故本案不宜主动适用车辆年审语义下的检验来审查本案，应按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进行审查，即本案车辆只要经检验合格，即符合保险理赔条件，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肇事车辆闽Ｂ×××××经福建中安司法鉴定所鉴定：证实该车灯光系、制动系、转向系均完好有效，其各系统性能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规定要求，即上诉人车辆经检验合格，不具备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2、“发生保险事故时…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无法明确为事故发生前必须已经检验合格或是事后经检验事故发生时车辆性能合格，故应当以后者解释涉案的格式条款。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小型非营运运载客汽车安全技术检验为6年以每2年检验1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1次。但是并不意味车辆经审验后在该年检期间内均符合安全技术检验标准，故而才会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车辆性能进行重新检验，以查清事故发生时车辆性能是否合格，而且该条款明确写明“保险事故发生时”需要是车辆性能合格的车辆，从这方面而言，所谓的检验应当事故发生时车辆性能的检验更符合条款的语义及设置目的。故而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0月1日，车辆检验期间为2018年10月2日，期间车辆均由交警大队扣押保管，故车辆性能仍然保持在事故发生时的状态，甚至性能比事故发生时更差，但仍经检验为合格车辆，更进一步说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属于检验合格的状态。同时事故发生后，经补检仍为审验合格，故无论从条款本身的含义或者条款设置的目的而言，保险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车辆按规定检验为合格车辆，保险公司应予赔偿。3、从“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条款本身设置的逻辑推导也无法得出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属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结论。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将“行驶证、号牌被注销”与“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几种情形并列规定，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条款中所提及的“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与“行驶证、号牌被注销”产生后果或者影响应当是一致或者相当的。根据道理交通安全法规定，除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外，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者报废的车辆，属于禁止上路的情形，结合现有法律法规均没有任何明文规定未年检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法无明文规定即自由，故条款中提及的“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应当理解为未按规定检验导致车辆强制报废或者检验不合格属报废车辆致车辆不得上路行驶的情形。而本案中车辆系经检验合格，符合上路条件，且交警部门也未认定车辆属于不得上路的情形，故也不符合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情形。三、保险公司就车辆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进而主张免责的条款显失公平，同时权利义务明显不一致，应为无效条款不予适用。同时鉴于本案车辆经检验为合格车辆，且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事故发生时并未增加保险风险，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责任，故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四、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过高或没有依据，应予纠正并驳回被上诉人刘玉生不合理诉求。1、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明显过高。2、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90天明显过长，应按住院天数认定，出院后无证据证明其护理依赖程度，应当不予支持。3、原审认定误工费没有依据。本案刘玉生属于退休人员，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故不符合误工费赔偿条件，应不予认定。即使认定，原审认定误工期105天明显过长，应按住院天数认定。4、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5、鉴定费属于刘玉生的举证成本，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审认定需要赔偿缺乏依据。6、后续治疗费属于尚未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一并认定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免责系是对保险条款的机械性理解，同时认定部分赔偿项目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刘玉生辩称：1、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蔡帆敏负全部责任，刘玉生无责任，故上诉人与保险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属于城镇户口，护理期、误工期以及二次手术费用系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的结论，上诉人在一审并未对该鉴定结论提起重新鉴定申请，故被上诉人刘玉生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判决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2、上诉人提到的车辆未年检是否属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免赔条款，保险公司能否免责由法院依法审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闽Ｂ×××××行驶证逾期未年检，虽交警部门未认定与涉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但是由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上诉人与保险公司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约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因此应根据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即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相关规定作出赔偿。其次，保险公司提供的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上诉人认为该免责条款属于原因力免责条款，是上诉人自身对该条款的缩小解释。该免责条款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写明的是：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责任免除。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中从未出现过或者确认过事故的发生必须与车辆未年检存在因果关系或未按规定检验导致车辆被强制报废或检验不合格属报废车辆不得上路行驶或在事故发生后经检验不合格的，保险公司才能予以责任免除的这些限制性条件。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具备该免责条款的适用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违反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适用，是清楚正确的。最后，上诉人对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的真实性并没有异议。上诉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且明确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再次予以签字，可以证明即使该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也已经按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投保人蔡帆敏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主应定期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要求“按规定检验”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多种解释，也并未加重投保人蔡帆敏的责任，未显示公平而导致权利义务明显不一致。但是，上诉人作为一个驾驶人，却对该法律规定予以漠视，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事实上，上诉人这种未按规定进行年检的行为，可能会导致没有及时发现车辆存在问题而造成事故发生的概率增加，存在极大的危害性。若保险公司对这种违法的危害性行为造成的损害仍予以赔偿，只会助长这种行为的发展，不利于社会安稳。因此，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对投保人蔡帆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存在行驶证逾期未年检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对于本案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合法，由二审法院予以依法认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刘玉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蔡帆敏、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刘玉生因本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746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日8时13分许，蔡帆敏驾驶闽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201省道漳东线340ＫＭ＋400Ｍ处时，与刘玉生驾驶的0118798号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刘玉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10月27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帆敏负事故全部责任，刘玉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玉生立即被送往莆田华侨医院接受治疗，并于同日转至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0月22日出院，住院21天，共花去医疗费82442.8元。出院诊断：1.右踝关节骨折并半脱位；2.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擦挫伤；3.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出院医嘱：定期换药复查，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不适随访。经刘玉生申请，2019年1月24日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对刘玉生的伤残程度等作出鉴定,结论为:1.刘玉生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刘玉生的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3.刘玉生后期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12000元。刘玉生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号牌为闽Ｂ×××××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蔡帆敏，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蔡帆敏持准驾车型为“Ｃ1”的驾驶证；事故发生时（2018年10月1日），闽Ｂ×××××号小型轿车年检有效期至2018年9月30日。 根据刘玉生的诉请及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范围与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确定医疗费为82442.8元；2.营养费8200元（按医疗费的百分之十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元（30元/天×21天）；4.交通费420元（20元/天×21天）；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期经鉴定为90天，护理标准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该项为14318.1元（159.09元/天×90天）；6.误工费，根据刘玉生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其住院治疗及损伤恢复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05天，刘玉生自认其月平均工资1600元，故该项为5600元（1600元/30天×105天）；7.残疾赔偿金，依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定残时刘玉生已满65周岁，故残疾赔偿年限应为15年，结合伤残等级（十级伤残），该项为63181.5元（42121元/年×15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确定，鉴于蔡帆敏负事故全部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6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后续治疗费，刘玉生因本事故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物，故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医嘱建议及鉴定意见，刘玉生主张该项为1200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95392.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本案中，蔡帆敏负事故全部责任，鉴于其驾驶的闽Ｂ×××××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刘玉生各项经济损失99519.6元（误工费5600元＋护理费14318.1元＋交通费420元＋残疾赔偿金6318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用项下1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蔡帆敏承担赔偿责任，即蔡帆敏应赔偿刘玉生95872.8元（总损失195392.4元-交强险99519.6元）。综上，刘玉生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玉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9519.6元；二、蔡帆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刘玉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合计95872.8元；三、驳回刘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3元，减半收取计7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362元，蔡帆敏负担317元，刘玉生负担1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保险公司商业险是否免责？二、原审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的认定有无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涉案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行驶证逾期未年检，虽然交警部门未认定与涉案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但由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其数额、范围都由当事人约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的性质是合同义务，应根据其与投保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相关规定作出赔偿。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由于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进一步审查该“责任免除”的格式条款对投保人蔡帆敏是否具有约束力。首先，蔡帆敏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可以视为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主应定期对机动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保险公司要求“按规定检验”并未加重投保人的责任。因此，双方约定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条款对投保人蔡帆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存在行驶证逾期未年检的情况，故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免于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蔡帆敏所称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条款属于原因力免责条款、该条款存在多种理解以及该条款显失公平应为无效条款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审按30元/天认定并未过高。交通费原审按20元/天认定符合本地审判实践，并未过高。护理期90天有鉴定意见为据，蔡帆敏主张按住院天数认定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玉生虽已达退休年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误工费可予支持。原审将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05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刘玉生系城镇居民，原审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鉴定费系查明伤残等级等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原审将其列入赔偿范围并无不当。后续治疗费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结合医嘱及鉴定意见予以一并认定，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蔡帆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蔡帆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胜晖 审判员  陈钟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谢正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