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1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庆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维峰（曾用名苏宝峰），男，汉族，高中文化，居民。无党派。2017年6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6月3日至2021年6月2日。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向庆阳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庆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庆城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树壮（曾用名王树北，又名王壮壮），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党派，无前科。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庆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富民，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无党派。2008年9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伪证罪被庆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庆城检诉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富民犯伪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维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李富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9日晚,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与俄胜某等人在庆城县北区“盛大烤吧”吃饭喝酒期间，偶遇被害人李某张，因李某张打招呼时用手拍了俄胜某的脸部，双方遂发生口角，俄胜某、苏维峰、王树壮对李某张进行殴打，致其轻伤一级。2015年1月23日，俄胜某向庆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供述其独自殴打李某张，并指使李富民作证时按照自己的供述佐证，对苏维峰、王树壮进行包庇。之后，李富民在作证时，按照俄胜某的安排，故意隐瞒苏维峰、王树壮参与殴打的事实情节，致使二人未能及时得到法律制裁。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酒后借故生事，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富民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主要关系的事实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隐匿罪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维峰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树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富民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据此，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解其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富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其因受俄胜某指使，向公安机关作了伪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 2014年6月9日晚,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与俄胜某（已判处）、李富民等人在庆城县庆城镇北区“名典烤吧”一起吃饭饮酒。期间，被害人李某张和朋友路过时看见了李富民，遂上前和李富民打招呼，离开时用手拍打俄胜某的脸部，俄胜某表示不满，双方发生口角。李某张离开后，行至“盛大烤吧”门前时，俄胜某、苏维峰、王树壮追上李某张对其进行殴打，致李某张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左侧眼周挫伤、左侧慢性硬膜下血肿。2014年7月28日，经庆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张的损伤属轻伤一级。 另查，案发后，俄胜某先后支付李某张医疗费22000元。2019年9月1日，苏维峰亲属、王树壮、俄胜某与李某张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同赔偿李某张各项损失57000元（含俄胜某已付的22000元在内），并已按期履行32000元，取得了李某张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过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庆阳市公安局庆公（刑）受案字（2019）4号受案登记表，庆公（刑）立字（2019）2号立案决定书，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甘肃省公安机关扫黑办受理群众举报线索材料登记转办表证实，本案因被害人李某张向甘肃省公安厅扫黑办举报，省公安厅转交线索至庆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而破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拍照、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9日晚，在庆城县庆城镇北区夜市“盛大烤吧”门前对李某张实施殴打的人为俄胜某、苏维峰、王树壮； 3.庆城县岐伯中医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李某张先后在庆城县岐伯中医医院、西京医院住院治疗39天，诊断为硬膜下积液、头皮血肿、左侧眼周挫伤、左侧慢性硬膜下血肿； 4.鉴定委托书、（庆城）公（法）鉴（伤）字[2014]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4年7月28日，经庆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张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5.被害人李某张的陈述，证人何某、张某豪、李某、周红某、代某、成某、封某苗、张某军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9日晚,苏维峰、王树壮、俄胜某、李富民等人在庆城县庆城镇北区“名典烤吧”吃饭饮酒期间，李某张与李富民打招呼时，拍打俄胜某的脸部以示亲近，双方发生口角后，俄胜某、苏维峰、王树壮对李某张进行追打，致李某张受伤； 6.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俄胜某支付李某张医疗等费用22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苏维峰亲属、王树壮与李某张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按期履行，李某张对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7.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苏维峰（曾用名苏宝峰），男，汉族，2017年6月5日因犯诈骗罪被庆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6月3日至2021年6月2日。2019年2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向庆阳市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王树壮（曾用名王树北，又名王壮壮），男，汉族。2019年2月28日被庆阳市公安局抓获。 （二）伪证罪 2015年1月23日，俄胜某因在庆城县庆城镇北区“盛大烤吧”门前追打被害人李某张一事向庆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供述因李某张拍打其脸部致使双方发生矛盾、厮打，之后其独自追打李某张并致李受伤。作供后，俄胜某即电话联系被告人李富民，指使李富民作证时就说：“案发当晚喝酒的其他人都不认识，只有其一人殴打李某张，其他人都未动手。”2015年12月17日，庆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传唤李富民作证时，李富民按照俄胜某的授意，证明案发当晚，和俄胜某一起喝酒的两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其不知道，只有俄胜某和李某欢（指李某张）两人相互厮打，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故意包庇苏维峰、王树壮参与了本次寻衅滋事犯罪。 另查，2019年6月26日，庆阳市公安局决定对俄胜某妨害作证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30日，俄胜某被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庆阳市公安局提请对俄胜某批准逮捕。2019年7月9日，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俄胜某妨害作证时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或贿买手段，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决定不予批准逮捕。2019年7月10日，俄胜某被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过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庆阳市公安局庆公（刑）受案字（2019）37号受案登记表，庆公（刑）立字（2019）38号立案决定书，提请逮捕申请书，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26日，庆阳市公安局决定对俄胜某妨害作证罪一案立案侦查，经提请批准逮捕，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俄胜某妨害作证未采用暴力、威胁或贿买手段，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为由，决定不予批准逮捕； 2.俄胜某2015年1月23日投案时供述，2014年6月9日21时许，其和李富民、李某鹏、张富某在庆城镇北区“名典烤吧”门前喝酒，有一个光头小伙（指李某张）过来和李富民打招呼时，用手在其脸上拍了两下，自己很生气，就和光头男子相互推搡并发生厮打，一拳打在光头男子的脸部，致他倒地，又上前踢了几脚。当时在场的有自己和光头男子、李富民、李某鹏、张富某，还有光头男子同行的三、四人，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 3.俄胜某2019年2月23日、3月2日供述，因苏维峰、王树壮和自己关系很好，他们怕自己吃亏，才帮助自己参与打架的。所以自己想一个人把事背了，不牵连他们两个。2015年1月，其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便联系李富民，让他去派出所作证时说他不认识其他人，不要说苏维峰、王树壮参与打架的事； 4.李富民2015年12月17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6月9日21时许，俄胜某打电话叫其到庆城镇北区“盛大烤吧”和他的两个朋友吃饭。期间，李某张和自己打招呼后，不知道为什么和俄胜某相互发生了厮打，最后李某张被打倒在地。自己和俄胜某的两个朋友没有参与打架，自己也不知道俄胜某的两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5.李富民2019年2月25日、2月28日供述，2014年6月9日晚，自己与俄胜某、苏宝峰、张富某还有一个叫什么“壮”的男子在庆城县北区“盛大烤吧”吃饭期间，俄胜某与路过的李某1（指李某张）打架，俄胜某用拳击打李某1的面部，李某1倒地后，俄胜某、苏宝峰用脚踢李某1。2015年前半年，庆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叫自己作证前，俄胜某给自己打电话说：“去年在盛大烤吧门口打架的事，你是人证，城关派出所民警叫你谈材料哩，我给你教一下，你去了按照我说的来。就说其他人都是我朋友，你不认识，打人是我一个人打的，其他人都没有动手。”自己就按照俄胜某的授意，没有说苏宝峰、“某某壮”参与打架的情况； 6.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富民，男，汉族，农民。2008年9月1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伪证罪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借酒滋事、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李某张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共同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富民在刑事侦查过程中作为证人，受俄胜某的指使，故意向侦查机关提供虚假证言，隐瞒苏维峰、王树壮的个人信息及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帮助苏维峰、王树壮二人逃避法律制裁，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维峰、王树壮、李富民的犯罪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苏维峰在判决宣告以后，缓刑考验期满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苏维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壮、李富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的罪行，是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富民还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予以从重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苏维峰亲属、王树壮等人与被害人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没有考量被告人苏维峰具有自首情节而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予以调整。对被告人王树壮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随案移送本案被害人所有的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已损坏），与本案事实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应依法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甘10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苏维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苏维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本院（2017）甘1021刑初73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 被告人王树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李富民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晓平 审 判 员  孙晓燕 人民陪审员  张小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邱红娟 书 记 员  安 倩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