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21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男，1977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户籍地海安市。曾因赌博，于2009年3月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玲玲，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道程，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无业，住海安市。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9月2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不予执行）；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6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海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朱道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朱道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庭审中，被告人张华、朱道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已在值班律师见证下签字具结。 被告人张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无异议。2.被告人张华自动投案，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华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宽处罚。4.被告人张华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害人因未归还债务而引起的违法犯罪行为，系被害人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被告人张华第六节事实未参与，且该节中其未锁门，故该节的寻衅滋事行为的认定对被告人张华不成立。7.被告人张华参与的各次行为，情节均较轻微，系法制观念淡薄，且经过司法机关教育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痛心与后悔，其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华于2014年4月28日到李某的海安市墩头镇西湖村某组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向李某讨债，与李某的儿子刘某2、其妻刘某1发生纠缠，致刘某1受伤，经报警处理后，又于2015年1月至2017年5月间，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道程等人，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李某一家人的住所），通过堵门拦截、毁坏财物、恐吓等方式逼迫李某及其家人还钱，严重影响了李某及家人与周围邻居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活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鉴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363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于2015年1月的一天，伙同他人（身份不明）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将车辆横在公司大门的南北通道上实施堵门拦截行为，致使中巴车司机吴某、颜某无法将车停到厂里。 2.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于2015年2月11日15时许，伙同他人（身份不明）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将两辆汽车横在公司大门的南北通道，实施堵门拦截行为，致使开小卡车收鸡蛋的陈某无法出去。后陈某报警，民警到场批评制止后，被告人张华、朱道程等人将车子移开，民警离开后，被告人张华、朱道程等人继续用汽车堵门到晚上8、9点钟才离开。 3.被告人张华于2015年2月18日（农历除夕）晚，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找李某索要债务，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华将厨房内吃饭的桌子掀翻。 4.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于2015年6月14日14时许，伙同他人（身份不明）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因要债未果，被告人张华持长扳手，将公司内的充电器、电焊机、窗户玻璃以及朱某停放在该处的农用车副驾驶的右后玻璃、左后视镜砸坏；被告人朱道程在旁“撑场子”，致使刘某2不敢上前阻拦。后该公司将农用车进行了修复。经鉴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人民币363元。 5.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于2015年12月4日中午，至墩头汽车站找李某索要债务，被告人张华趁管理人员离开间隙，将办公室的大门卸下。 6.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于2016年5月中旬的一天，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扬言要锁公司大门，被告人朱道程恐吓刘某1、刘某2及周围邻居不得开锁。次日凌晨，周某发现该大门已被上锁，致使周某无法开车通行。刘某2、周某因畏惧被告人朱道程而不敢锯锁，只好锯断大门铰链才得以通行。 7.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于2017年5月22日15时左右，伙同他人（身份不明）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将车辆横在公司大门的南北通道上实施堵门拦截行为，致使卢某、郭某的车辆无法出去。后经报警，民警到场批评制止后，被告人张华、朱道程等人才让卢某、郭某将车开出。 另查明，被告人张华、朱道程伙同他人多次至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要债，并引发报警。 2018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刘某1报警后，当日决定初查，并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侦查。2019年5月1日，被告人张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朱道程被公安机关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7月12日，上海市长宁分局新华路派出所民警在浦东新区沪南公路某号某室将其抓获，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在值班律师帮助下签署具结书。 再查明，被告人张华曾因赌博，于2009年3月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朱道程曾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9月2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天（不予执行）；因殴打他人，于2010年6月1日被海安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华、朱道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刘某1、刘某2、李某、吴某、颜某、陈某、周某、卢某、郭某等人陈述，证人陆某、丁某、钱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接处警信息记录、录像截图、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发破案经过，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鉴定意见海安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视听资料处警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朱道程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华、朱道程共同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道程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华、朱道程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华、朱道程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华、朱道程自愿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被告人张华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与被害人李某之间即使存在债务纠纷，也应当通过合法途径予以主张，被害人是否偿还债务与被告人的违法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华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六节事实中不是被告人张华锁门，且未参与该节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大门被锁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从二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以及当庭供述可以看出，被告人朱道程均是跟随被告人张华前去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讨债，被告人张华也在庭审中承认该天到该公司讨债。纵观其一贯的讨债行为，可以看出，其主要是通过拦截、恐吓给被害人施加压力，锁门不违背二被告人的主观意图，对于锁门这一行为，二被告人均具有概括性故意，故二被告人对锁门行为所引起的危害结果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难以采纳。 据此，对二被告人共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被告人张华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朱道程同时适用该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 被告人朱道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华、朱道程共同退赔被害单位平某车辆护理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三百六十三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卫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