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楠，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乌鲁木齐市星城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南路西一巷31号南湖办公楼7层。法定代表人：王革，乌鲁木齐市星城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国，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路133号城建大厦1栋22层。法定代表人：吴涛，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莎，女，199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文，男，199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上诉人张亚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星城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星城置业公司）、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城建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2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亚楠，被上诉人星城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国、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亚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星城置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工资208191元。2.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龙翔项目部是挂靠城建公司，归城建公司管理的。龙翔被逮捕后，我都是以城建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各项业务的，城建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我与城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星城置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我签订了劳动合同，也为我缴纳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却认定我与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星城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张亚楠的上诉请求。张亚楠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是缴纳社保，我们双方之间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我公司不应承担张亚楠工资的支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亚楠对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城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张亚楠的上诉请求。张亚楠自述系龙翔个人招聘的员工，工作内容由龙翔安排，工资由龙翔发放。我公司既未与张亚楠签订劳动合同，也未招用其工作，我们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其工资支付的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亚楠的上诉请求。星城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支付张亚楠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工资208191元。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承担给付张亚楠工资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公司将工程项目分包给龙翔，劳务分包给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根据龙翔作出的劳务费审批单将劳务费付至星城置业公司，星城置业公司按照劳务费审批单向工人支付劳务费。张亚楠陈述2010年起龙翔雇佣其作为项目经理，接受龙翔的安排管理，其与龙翔协商月工资1万元。2015年4月1日，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月工资1800元。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均认可签订该《劳动合同书》的目的系用于缴纳社保。2015年5月起至2018年期间张亚楠社保由星城置业公司缴纳。2015年9月龙翔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2017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31日被逮捕。因龙翔被采取强制措施，2016年6月13日，张亚楠代表城建公司（乙方）与新疆佳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现场交接协议》。2019年4月26日，张亚楠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星城置业公司支付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工资290000元。2.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6月3日，仲裁委作出水劳人仲字（2019）第1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乌鲁木齐市星城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张亚楠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工资208191元。二、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城建公司、星城置业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提出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星城置业公司及城建公司是否应当向张亚楠支付工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以下几方面综合认定：双方是否有缔结劳动关系的合意，是否存在人格上、经济上、组织上的从属性，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是否听从单位的有关工作指令、服从安排、遵守规章制度，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双方就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险等如何进行约定等因素综合认定。具体到本案，虽然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认可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系用于缴纳社保，故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张亚楠自认其受龙翔管理，即张亚楠不受星城置业公司及城建公司的管理。再次，张亚楠与龙翔协商劳动报酬，双方就劳动报酬达成合意。虽然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劳动报酬，但目的为缴纳社保，双方无劳动报酬的合意。综上，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不具有向张亚楠支付工资的义务。对于星城置业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及城建公司要求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乌鲁木齐市星城置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张亚楠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资208191元。二、新疆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亚楠陈述因其仍持有龙翔项目部的钥匙，故其在一审法院审结本案后，从龙翔项目部会计办公室复印了1.城建公司龙翔项目部资金申请报告（附详表）共6张；2.银行转帐支票及劳务费支付审批联签单、支付信息表、申请表、项目已发生材料成本、工程事业部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共6张，两组证据，用以证明1.张来楠系龙翔项目部副经理，月工资10000元，其与城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龙翔项目部与城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对张亚楠提供的银行转帐支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据复印件的三性均不认可；城建公司还认为张亚楠提供的银行转帐支票用途写明“劳务费”，印证了星城置业公司是该公司的劳务分包单位的事实，另张亚楠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主张与星城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现又提出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张亚楠的陈述及上述证据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张亚楠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对银行转帐支票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银行转帐支票用途写明为“劳务费”，能够证明城建公司向星城置业公司支付劳务费的事实；对于除银行转帐支票外的其他证据，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对真实性均有异议，张亚楠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张亚楠提供的银行转帐支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张亚楠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亚楠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龙翔项目部挂靠城建公司，及张亚楠与城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应当具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与安排、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基本特征。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双方须遵守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本原则，即双方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应达成合意。本案中，1.张亚楠的陈述“……2010年起，龙翔雇佣其作为项目经理，接受龙翔的工作安排管理，与龙翔协商月工资10000元……”。2.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的目的系用于缴纳社保。由此，张亚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工作中，接受星城置业公司或城建公司关于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场所等事项的管理，并由星城置业公司或城建公司发放劳动报酬。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之间既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没有产生劳动关系的表象和实质，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张亚楠主张与城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星城置业公司支付工资，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张亚楠与星城置业公司、城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此判决星城置业公司不承担张亚楠工资的支付责任，城建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综上，张亚楠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亚楠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颖审判员 王 晴审判员 瞿佩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