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沙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22163784W。法定代表人:吴才华,总经理。诉讼代表人（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整管理人）：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禁，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美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丁字口五交化大楼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3373427940。法定代表人：贾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玮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美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玮房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确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债权689987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确认被上诉人享有债权88168元，其余689987元债权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认定标准有误，红花岗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裁定受理了破产重整案件，违约金应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违约金过高，请人民法院予以调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部分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美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称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总款没有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一审中我们出示了涉案的合同，履行合同的相关依据和图片，而且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对合同的履行、合同是否真实提出了疑问，但并没有在一审中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是正确的；2.上诉人关于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的问题提出的上诉，涉案的十几份合同中均约定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审中我们专门向法院提交了每一个合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总计违约金24万余元。考虑到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的法定理由，所以我方在诉状中仅主张了10万元的违约金，对10万元以外的违约金部分自愿放弃；违约金不能按照上诉人要求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来计算；3.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上诉人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后，要求债权人申报债权进行核实，在申报债权时我们提交了相应的依据，上诉人并未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否定，反而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权核准表，这说明双方的这一行为是对债权的结算，这个结算行为是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故在上诉人核定了债权以后，被上诉人不服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美联公司对华玮房开公司享有债权及违约金等为7781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玮房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华玮房开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8）黔0302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华玮房开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担任华玮房开公司重整管理人。2015年6月到2016年1月，华玮房开公司在对遵义市红花岗区大连路的“遵义·时代天街”房地产项目进行开发、营销过程中，开展了系列活动，包括2015年10月10日的“星耀天街·璀璨遵义大型群星公益演唱会”、2016年1月9日的“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2015年8月-10月的“遵义时代天街-周末来闯关火线冲击活动”、2015年圣诞及2016年元旦装饰售房中心等，将活动部分项目交给美联公司承办，并签订了相应协议。美联公司完成活动项目后，因未支付款项，美联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金678155.52元、利息或违约金384494.19元，管理人确认了本金88168元，对其余部分未予认定，美联公司申请复核未果，诉至原审法院。美联公司与华玮房开公司之间签订协议及完成情况如下：一、“星耀天街·璀璨遵义大型群星公益演唱会”部分：1.2015年8月16日，双方签订了《演出合约书》，约定聘请美联公司艺人廖健参加该活动演出，演出总酬金88000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之贰日内支付45000元，余款于艺人到达演出地，上场演出前支付；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按照演出费支付违约金即合同总金额的2倍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支付美联公司45000元，余款43000元未支付。2.2015年8月30日，双方签订了《“星耀天街·璀璨遵义”遵义时代天街大型公益演唱会相关部门审批及现场保安聘请委托代理服务协议》，约定由美联公司全面代理华玮房开公司对该演唱会办理文化、公安等相关部门审批及演唱会当日的现场安保聘期的相关事宜，由支付美联公司代理报审费用20000元，预付定金10000元，剩余款项在报审工作结束并成功获取批文当日付清；报审费用及安保人员聘请费用由华玮房开公司自行承担。违约责任约定任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由另一方根据实际损失进行全部赔偿。美联公司报审后，贵州省文化厅于2015年9月21日下发批复，遵义市汇川区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于2015年9月29日下发批复。3.2015年9月29日，双方签订《遵义派乐队演出合约书》，约定聘请美联公司艺人遵义派乐队参加该活动演唱，演出总酬金为12000元，于合约签订后2日内支付。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演出费支付违约金即合同总金额的2倍作为赔偿。4.2015年9月29日，双方签订《留声机乐队演出合约书》，约定聘请美联公司艺人留声机乐队参加该活动演唱，演出总金额为18000元，设备租赁费20000元，共计38000元，于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按演出费支付违约金即合同总金额的2倍作为赔偿。5.2015年10月7日，双方签订的《“星耀天街·璀璨遵义”遵义时代天街大型公益演唱会现场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美联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前负责完成演唱会现场物料的制作及安装工作，合同总价440000元，在签订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预付款，待完成委托事项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已支付300000元（美联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开具了3张各100000元的发票），剩余140000元未支付。“星耀天街·璀璨遵义大型群星公益演唱会”活动于2015年10月10日在遵义市汇川体育馆顺利举行，且美联公司已全部完成约定事项。二、“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部分：6.2015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了《“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文化审批及导演组聘请委托代理服务协议》，约定委托美联公司全面代理华玮房开公司对该活动办理文化审批及现场导演组聘请的相关事宜，由支付美联公司代理报审费用20000元，导演组聘请费用20000元，共计40000元，款项在喜乐会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违约责任约定任一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造成对方损失的，由另一方根据实际损失进行全部赔偿。7.2015年12月2日，双方签订了《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售房中心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委托美联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前负责完成售房中心现场物料的制作及安装工作，合同总价15922元，华玮房开公司在签订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预付款，待完成委托事项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且在第四条又约定美联公司应于2016年1月9日前完成现场物料的制作及安装工作，并交付华玮房开公司验收等内容。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8.2015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现场物料制作安装合同》，约定由美联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前负责完成喜乐会活动现场物料的制作及安装工作，合同总价95076元，华玮房开公司在签订合同生效之日支付合同总价的50%作为预付款，待完成委托事项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华玮房开公司已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美联公司47538元，剩余47538元未支付。“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活动，经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审批，实际为“大腕喜乐会·岁末嗨翻天”大型新春团拜会活动，该活动于2016年1月9日在遵义市汇川体育馆篮球场顺利举行。以上第6.7项，华玮房开公司未在合同中盖章，但美联公司已实际完成相应义务。三、其他活动部分：9.2015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遵义时代天街-周末来闯关火线冲击活动合同》，约定委托美联公司在遵义时代天街售房中心，负责该活动的策划及执行工作，活动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开始至10月7日的五个周末及国庆节期间，活动总费用含税69850元，华玮房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总金额的50%即34925元作为活动预付款，在活动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剩余款项。违约责任约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活动总费用的3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所有责任。合同签订后，该活动在约定期间顺利开展。10、2015年12月1日，双方签订《遵义·时代天街2015圣诞元旦售房中心装饰品及礼品采购合同》，约定由向美联公司订购装饰品及礼品，总价款为129442.52元，总价款以实际采购礼品及装饰品的总价款为准进行结算，双方需提供购买清单和商家的正规发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华玮房开公司应支付60000元，在华玮房开公司收到全部礼品及装饰品并验收合格之日起5日内支付尾款69442.52元。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应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华玮房开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中盖章，但美联公司已经完成了2015年圣诞节、2016年元旦节期间华玮房开公司售房中心的装饰品、礼品的采购及装饰等义务，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等。四、物料制作合同：2015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了《遵义·时代天街常用物料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美联公司（乙方）进行广告物料制作，其中部分约定：“一、广告物料概况：根据遵义·时代天街项目需要，甲方将需要制作的物料清单和设计文件发送乙方，乙方按文价及甲方要求进行制作。甲乙双方就常用制作物料约定符合市场的协议价格（具体详见附表，如制作物料不在附件所列清单，双方再根据实际数量按平均市场价进行收费），甲方根据制作物料的验收单或交货单按照清单协议价格执行。二、验收标准和方法：1.以甲乙双方确认的制作要求（包括材质、画面、规格等）进行验收。2.乙方完工后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未在3天内派人员验收，视为验收合格。”结算及付款时间为：“（1）甲方按照本合同执行单价，根据乙方物料制作的物料清单、验收单（或签收单）以及经双方确认发票按月结算，甲方应在收到相关清单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结算款项。（2）甲方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相应金额的正式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予付款。”违约责任约定：“1.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价款，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件即“物料制作、安装报价单”中对物料的名称、规格、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名片的价格约定为每盒15元。根据以上合同，美联公司要求确认三笔物料款：11.2015年6月19日经华玮房开公司财务管理部人员审核的物料价款共计59136元，美联公司于2015年6月3日对该款开具了发票。该款管理人在美联公司申报债权时予以确认。12.2015年11月4日经华玮房开公司财务管理部人员审核的物料价款共计69032元，美联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对该款开具了发票。华玮房开公司已经于2017年9月1日支付40000元，余款29032元未支付。该款管理人在美联公司申报债权时予以确认。13.2015年9月-2016年5月期间，美联公司为华玮房开公司制作名片后送华玮房开公司，均由华玮房开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先后10次共计248盒。美联公司要求名片按单价35元/盒、42元/盒计算，共计11892元，但并未提供单价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美联公司并未对这部分款项开具相关发票。审理中，美联公司诉请要求确认的还包括在“遵义·时代天街2016大腕喜乐会”活动中聘请成都演员的机票款共计22343元，仅提供了美联公司自行制作的“情况说明”一份，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美联公司要求的违约金部分的计算标准为：原审法院查明的第3.4.9项按照欠付金额的30%计算，其余部分以欠付金额为本金、月利率1%从应支付时间算至2019年3月左右，共计235129元，但美联公司要求仅确认100000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认为：本案原告以债权人身份向被告华玮房开公司申报债权，管理人未按申报确认后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从本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原被告之间存在多项业务往来，且签订了多份合同，虽然其中有三份合同被告未盖章，但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其中第13项原告主张的单价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则应按照双方在报价单中约定的15元/盒计算，共计3720元（248盒×15元/盒）；原告要求确认聘请成都演员的机票款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确认违约金，双方在每一份合同中均约定了付款期限，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间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在不同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主张本院查明的第3、4、9项按照未支付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第13项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相关发票，根据合同约定不能计算违约金；原告主张其余部分按照月利率1%计算并无依据，也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损失，因此，本院作适当调整，即违约金以未付款金额为基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以年利率6%计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案被告现已破产重整，本案所涉违约金（利息）从应支付时间次日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综合以上情况，对原告申请确认的债权，根据本院查明的十三项合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合同价款共计1080178.52元，已经支付432538元，尚欠647640.52元，违约金应为104193.5元，原告主张违约金计算1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欠款共计747640.52元（详见计算表），即为原告享有被告的普通破产债权。            十三项合同款项及违约金计算表                  合同项              合同金额（元）              已支付（元）              未支付（元）              应支付时间              违约金基数（元)              违约金（元）                  1              88000              45000              43000              2015.10.10              43000              5797.83                  2              20000              0              20000              2015.8.30              10000              1415                  2015.9.29              10000              1366.67                  3              12000              0              12000                             12000              3600                  4              38000              0              38000                             38000              11400                  5              440000              300000              140000              2015.10.20              140000              18643.33                  6              40000              0              40000              2016.1.19              40000              4733.33                  7              15922              0              15922              2015.12.2              7961              1004.41                  2016.1.19              7961              942.05                  8              95076              47538              47538              2016.1.19              47538              5625.33                  9              69850              0              69850                             69850              20955                  10              129442.52              0              129442.52              2015.12.9              60000              7500                  2016.1.8              69442.52              8344.68                  11              59136              0              59136              2015.6.19              59136              9067.52                  12              69032              40000              29032              2015.11.4              29032              3798.35                  13              3720              0              3720                             0              0                  合计              1080178.52              432538              647640.52                                            104193.5                  备注：违约金计算方法为：1、第3、4、9项按照未付金额的30%计算；2、第13项不计算违约金；3、其余部分违约金=违约金基数×年利率6%×违约天数（违约金截止时间—应支付时间次日）/360天，违约金截止时间均为2018.1.10.      被告答辩称美联公司主张的部分合同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原审法院查明的合同期间内，美联公司与华玮房开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较多，且具有连续性，存在一边签合同一边结算付款的情形，可以看出美联公司并未放弃向华玮房开公司主张各种款项的权利，不能单独以其中一个合同单独计算其诉讼时效期间；同时，从美联公司与华玮房开公司之间的所有合同总体来看，至美联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原审法院对华玮房开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认可。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贵州美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被告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项合同费用647640.52元，违约金100000元，共计747640.52元的普通债权；二、驳回原告贵州美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790元，由原告贵州美联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承担230元，由被告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55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美联公司主张债权金额是否属实；2.美联公司主张的部分合同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美联公司提供了合同、履行合同的图片、报价单、货物签收单、活动费用清单、税务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的事实。而上诉人对部分合同是否履行提出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华玮房开公司重整管理人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华玮房开公司重整管理人诉称“其余689987元债权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正如一审判决所述，一方面美联公司与华玮房开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较多，且具有连续性，存在一边签合同一边结算付款的情形；另一方面为了求得长期的义务合作，即便美联公司向华玮房开公司提出付款的请求，但华玮房开公司作为“问题房开”，故意迟延付款也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因此，一审认定“美联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的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的请求对违约金已进行调减，且综合考虑本案债权金额、欠付款时间等因素确定了具体的调减幅度。本院认为，这属于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权范畴，并不违背法律，也不存在让一方当事人利益过分受损。因此，华玮房开公司针对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中所确定的债权本金和违约金并不必然等同于重整案件中债权人实际所能得到的受偿额，因为重整案件中债权人实际所能得到的受偿额由重整案件中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的债权受偿方案决定。综上所述，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0元，由遵义市华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汝坤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涛松书记员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