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4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川，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云景东路**隆孚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得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彬，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华，女，1955年10月30日出生。上诉人王川、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7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川，上诉人木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赵彬，被上诉人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玉华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李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玉华通过造假等手段一案多诉，蒙蔽法官，迷惑王川、木业公司，使得其错失当庭陈述机会；二、本案属于王川、李玉华之间的店铺转让协议纠纷，与木业公司无关；三、从第二份协议书第二条可看出，王川已按协议约定的内容、条款付款十万元。由于李玉华时常来店里闹，导致王川生意没法做，王川才被迫签了第二份协议：王川除支付李玉华剩余货款28000元外，另支付李玉华20000元作为补偿，免收16件家具的维修费用，李玉华需配合王川到商场办理手续变更；四、协议对于捌万元和拾万元的违约金没有规定，王川并未如李玉华所说用王川哥哥王得红的家具和28000元抵偿李玉华的赔付违约金。李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川的上诉请求。王川未付清违约金，李玉华仅收到王川2万元现金，其余款项用王得红的23件家具冲抵，现王得红的家具被法院判决认定与王川无关且判令李玉华赔偿，故王川仍应支付余款。木业公司辩称，王川与李玉华的协议与木业公司无关。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玉华针对木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公告费用由王川、李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川虽是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王川与李玉华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的行为并不是木业公司的职务行为，木业公司对上述协议是否签订、是否实际履行均不知情。王川在2010年2月20号签订的转让协议载明，若木业公司与李玉华签了转让协议，则店铺转至木业公司名下，但木业公司在红星美凯龙没有店铺，由此看出本案与木业公司无关；二、木业公司从未给付李玉华定金10万元及现金2万元，李玉华也未将店铺转至木业公司名下。李玉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案发时王川是木业公司法人，且王川曾承认其代表木业公司签订协议、接受店铺转让，因此木业公司是实际受益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川辩称，同意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李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川、木业公司支付李玉华剩余违约金8万元；2.诉讼费由王川、木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玉华在红星美凯龙销售家具。2010年2月20日，李玉华（甲方）与王川（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把红星美凯龙三层的店铺转让给乙方自2010年2月20日起由乙方经营。乙方在三月五日前把十万元店铺定金交给甲方，乙方在三月二十日，把甲方预交给红星美凯龙的质保金及其他押金交给甲方。但甲方在2010年元月之前所售出的家具售后服务由甲方承担，乙方要协助维修费用甲方承担。甲方负责在三月二十日前办理完更名手续。甲方在一月份之前交给红星的其他押金费用，在变更法人前要全部清除，退给甲方。甲方在元月之前所签订合同，乙方负责按时保质交货。双方须遵守协议，如一方违约，违约方赔付无责方十万元。”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川未按照约定将10万元定金返还给李玉华。2010年4月25日，王川返还李玉华定金10万元，并同意以现金2万元（已支付）和家具销售款28000元以及23件家具折抵十万元违约金。为此，北京福星堂家具（甲方）与木业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红星美凯龙家具城三层的福星堂店面转让纠纷的解决，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红星美凯龙三层店面转让给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经营。二、乙方自愿将原来的欠款两万八千元及所剩家具共计11件，另加现金两万元补偿给甲方。三、对于乙方从甲方2009年11月4日拉走28件家具中的所剩23件家具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以上家具由甲方自行到乙方处拉回，乙方协助甲方装运，此后，甲乙双方债权债务相清。四、甲方自2010年4月26日之前将所有转让手续从商场协助乙方办妥，对于质保金乙方提前支付给甲方，但在这期间所有由福星堂所售家具款由甲方自己负担所产生的费用。五、质保金退还一事由福星堂法人出示授权委托书，到质保金退还如期由乙方到商场退回。六、甲乙双方关于转让事宜皆已谈妥，以本协议为准，双方互不再追究。甲方签字：李玉华。乙方签字：王川。”签订上述协议时，王川是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7月28日，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得显。北京福星堂家具系李玉华所起商号。2013年，王得红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李玉华、姜长林起诉至法院，要求：1.李玉华、姜长林共同返还已售家具款70250元；2.李玉华、姜长林共同赔偿无法返还的家具损失共计112300元；3.诉讼费由李玉华、姜长林承担。2016年6月30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34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玉华、姜长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王得红已销售家具货款四万三千五百八十元；二、李玉华、姜长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王得红家具损失九万二千四百五十元；三、驳回王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玉华、姜长林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2民终87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店铺转让协议、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并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玉华与王川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以及与木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店铺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在《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木业公司未按照约定返还李玉华定金10万元。在签订《协议书》当日，木业公司才支付李玉华定金10万元，同时木业公司支付2万元现金以及用其他形式替代剩余违约金8万元，但是法院判决李月华、姜长林赔偿王得红销售家具款和家具损失，该销售家具款和家具损失中包括用于代替违约金的家具销售款和拉走的家具的价值，故李月华主张支付违约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是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和《协议书》时，王川系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协议书》的乙方为木业公司，故应当由木业公司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支付李玉华违约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560元，由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李玉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北京市丰台区人民第3435号案件谈话笔录；证据2.王川在2019年10月8日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意见。以上两份证据综合证明王川系代表木业公司签订协议。王川对李玉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木业公司对李玉华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二审期间，王川、木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玉华与王川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以及与木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店铺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木业公司未按照约定返还李玉华定金10万元已构成违约。根据《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应当向李玉华支付违约金10万元。后双方签订《协议书》，王川代表木业公司以2万元现金以及欠付28000元货款及家具11件补偿李玉华。现生效判决确认李玉华、姜长林需赔偿王得红销售家具款和家具损失，因该销售家具款和家具损失中包括用于代替违约金的家具销售款和拉走的家具的价值，故在双方未就该10万元违约金作出明确变更约定的前提下，李玉华主张支付违约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木业公司、王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王川负担1800元（已交纳），由北京伯艺创展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妍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弘法官助理  吴 琳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