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终1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1，女，汉族，1990年6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汉族，1963年4月23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2，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3，男，汉族，1994年6月26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4，女，汉族，1962年5月3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某1，女，汉族，1990年6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华章路新领地公寓3栋。法定代表人刘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伟君，湖南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大道218号市政第二办公楼9楼。法定代表人冯意刚，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晏明科，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姜某5，女，汉族，1957年8月18日出生，住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姜某1、李某、姜某2、姜某3、姜某4诉被上诉人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开福区分局（以下简称开福区自资局）限期腾地决定纠纷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68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范围内集体土地28.2081公顷作为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农民安置项目建设用地，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的房屋在该征地项目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7日发布[2017]第018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公告本次征地的位置、面积、补偿标准以及登记期限等事项。2017年6月15日，区国土局发布[2017]第01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公告本次征收土地房屋数量、面积、补偿标准、征收补偿总费用、农业人员安置办法以及征求听证意见等事项。2017年8月22日，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批准，区国土局发布[2017]第01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公告本次征收土地房屋及拆迁人口数量、拆迁腾地期限、逾期不腾地的法律后果以及对补偿安置有争议可以向开福区人民政府申请协调等事项。以上公告均由征地项目所在的社区签收，并在当地及相关征地现场进行张贴。根据[2017]第018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拆迁腾地期限，被征地单位和个人必须在2017年9月24日以前实施拆迁腾地。2018年10月23日长沙市开福区征地拆迁事务所向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发出《告知书》，2018年11月8日区国土局向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发出《限期腾地告知书》，区国土局征地拆迁事务所经调查核实，认定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的房屋总建筑面积560.67平方米（其中合法建筑面积261.35平方米）在本次腾地范围之内。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的规定，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的房屋补偿费、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室外设施补偿费、购房补助费、搬迁补助费、过渡补助费、农用工具、牲畜补助费合计754742.86元，并依据原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支付260000元。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在规定的期限届满后没有腾地。2018年11月19日，区国土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作出长国土资开腾[2018]22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责令其10日内腾出土地。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不服，向该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和其他权利人应当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规定的期限内腾地。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后，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由县（市）、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长沙市人民政府第103号令)第四条亦规定，区、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发布预征地公告、责令限期拆迁腾地等征地补偿工作。本案中，区国土局虽然是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但其因有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政府规章授权，具有“责令限期腾地”的职责，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本案中，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68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范围内集体土地28.2081公顷作为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农民安置项目建设用地。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7日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规定具体征地范围及登记期限。区国土局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8月22日分别作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张贴。区国土局于2018年11月9日将《限期腾地告知书》送达给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并将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未领取的各项补偿费用494742.86元专户储存。2018年11月19日，区国土局对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作出长国土资开腾[2018]22号《限期腾地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逾期拒不腾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作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区国土局即有权向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姜某5作出限期腾地的决定,该被诉行政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因此，对于行政行为是否无效的认定，应从行政行为实施主体是否适格、行政行为是否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方面判断。本案中，区国土局具有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的职权，同时，其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8]22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无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姜某1等人认为区国土局无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的主体资格是对法律法规的误解；其认为区国土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综上，区国土局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8]22号《限期腾地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行政行为无效情形；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姜某1、姜某3、姜某2、姜某4、李某负担。上诉人姜某1等五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长沙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长沙市自资局）超期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并作为判决依据，明显属于包庇行政机关。1、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质证环节发现被上诉人的举证超过了法定期限，但审判长却告知被上诉人办理了延期举证申请，此时审判长的立场明显偏离客观事实。2、审判长无法答复延期申请的收到时间，无法证实该申请在法定时间内提交。3、审判长多次要求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但因被上诉人的延期举证不符合规定，上诉人拒绝发表意见。事实上，被上诉人曾因上诉人之一签订了补偿协议而申请人民法院非诉执行，当时的证据与本次诉讼的证据相比，本次诉讼的证据材料更少。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强调，开福区自资局不是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开福区自资局虽然是长沙市自资局的派出机构，但其因有地方性法规和地方性政府规章授权，具有责令限期腾地决定的职权。1、开福区自资局仅是派出机构，不是区、县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2、一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既认可开福区自资局是开福区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又肯定其是长沙市自资局的派出机构。从限期腾地决定交代的复议救济途径来看，也未记载向开福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所以开福区自资局无权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综上，请求：一、撤销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二、确认开福区自资局作出的长国土资开腾[2018]20号《限期腾地决定》无效；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开福区自资局答辩称：经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68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征收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范围内集体土地28.2081公顷作为长沙市国营综合农场农民安置用地项目。征收过程中，严格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了公告张贴、送达及权利义务告知等程序。综上，开福区自资局作出的限期腾地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审第三人长沙市自资局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可以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行政主体的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和《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开福区自资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有权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二、关于被诉限期腾地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的房屋位于湖南省人民政府[2013]政国土字第689号《湖南省人民政府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的被征土地范围内。被上诉人开福区自资局经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公告》和权利登记等一系列法定程序后，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了调查和确认，并将补偿标准、金额、安置方式等告知了上诉人。开福区自资局已将上诉人户依法应得的各项补偿费用予以了足额专户储存，向上诉人送达了《限期腾地告知书》，告知其享有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由于上诉人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被上诉人开福区自资局对其作出了限期腾地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正当。三、上诉人提出，开福区自资局不具备作出限期腾地决定的法定职权。本院认为，根据《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布征地补偿安置实施公告并足额支付征地补偿费用后，被征地者在规定期限内没有腾地的，由县、市（区）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作出限期腾地决定；《长沙市征地补偿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二款对区、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的征地补偿工作作出了具体规定。被上诉人开福区自资局虽系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但其依法获得了地方性法规的授权，有权作出限期腾地决定。四、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认可了行政机关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本案中，开福区自资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延期举证申请书，并说明了延期举证的正当事由，一审法院准许延期举证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违法确认超过举证期限证据的情形。上诉人该诉讼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某1、李某、姜某2、姜某3、姜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杨审判员 陈蔚宇审判员 廖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思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