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602民初2071号原告：张以祝，男，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承包建设工程个体户，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成业，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朔城区开发北路路西(煤运公司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60069913647X5）法定代表人：王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山西华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以祝与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以祝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罗成业，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以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88481.55元，以及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41929.3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本息合计630410.86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588481.5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3月25日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案外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与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建设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总价款为450万元。之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转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资金、组织工人、购买材料，于2013年8月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该工程，交付于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经原告反复催要，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总计320万元后，不再付款。2017年9月25日，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天宸地产公司委托，在天宸地产审定基础上，对该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并出具晋磐和造咨[2017]011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该工程审定结算总造价为3788481.55元。因此，被告天宸地产尚欠原告工程款588481.55元。被告天宸地产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原告工程款近5年，原告个人因此借款垫付材料款、农民工工资，资金周转极度困难，造成极大损失。无奈之下，原告只得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1.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非本案案外人，系承包人。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订《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建设施工协议》，在实际履行中由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开具发票，经被告审核，向其支付款项。后因其未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未支付款项。2.被告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未形成结算，原告称的晋磐和造咨[2017]0118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所确定的总造价3788481.55元系被告为理清公司财务账目而委托作出，系公司内部的账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3.为查明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建议将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建设施工协议》及《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拟证实被告系诉争工程发包人，该工程被违法转包给原告。并称施工协议是补签的，原告先进行了施工，所以（施工协议）没有施工时间。被告明知原告没有资质，在施工后要求原告找一个资质。被告质证认为，虽然协议是原告签字，但是协议乙方及盖章均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原告代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签订合同，案涉法律关系系挂靠；对转包合同不认可，被告不知情；合同实际履行中，是被告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核对工程量，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建设施工协议》的乙方及盖章、《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载明的施工单位及盖章、《工程洽商、联系单》施工单位处的盖章均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故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原告借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名义与资质与被告签订施工协议，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被告案涉法律关系系挂靠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转包合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违法转包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挂靠法律关系中，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1.被告主张案涉法律关系为挂靠，则被告认可本案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告在庭审中亦认可原告的陈述“原告先进场施工，后补充协议，被告是明知原告没有资质的，在施工后要求原告找一个资质”，被告并以此主张“原告是借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资质给被告施工的，双方是挂靠施工的”。3.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支付给谁的问题。原告陈述“给的承兑汇票320万元，是张以祝拿的，被告支付时知道是给了张以祝个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将承兑汇票直接交付原告。承兑人是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领取承兑汇票的证据都在被告处”，对原告的上述陈述，被告并未提出抗辩意见。被告在质证中称“合同实际履行中是我公司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核对工程量，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并未提供其与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核对工程量、向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本院在庭后两次电话通知被告要求其提供付款凭证，被告以“认可已付款项，付款凭证找不到了”为由拒绝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本院推定被告系依据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将承兑汇票交付原告，而非向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原告提供的案涉工程各类施工项目票据收据二百余支，被告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票据虽并非全部为正规票据，但可以证实原告对案涉工程自主组织施工，支付各类施工费用。综上，案涉法律关系虽为挂靠，但作为发包人的被告知道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并要求原告借用被挂靠施工企业资质与其签订施工协议，知道原告借用被挂靠施工企业资质签订施工协议、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向被告交付案涉工程，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价款320万元。综上，双方之间已建立了互相认可的意思表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被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施工协议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发包人被告与实际施工人原告之间已经直接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三.原告提供《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朔州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工程结算审查书》（晋磐和造咨【2017】0118号）拟证实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全部建设，被告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工程总造价为3788481.55元。被告质证认为系公司内部委托进行财务审计，非双方的工程结算。被告认可该售楼部确系被告在使用。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经被告接收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该工程视为验收合格，可以进入结算程序。双方在《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建设施工协议》中仅约定工程价款为450万元，未对工程价款结算方式进行约定。被告提供相关资料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审核，该机构2017年9月25日出具审核结果为审定金额为3788481.55元；该审核报告系审核机构根据被告提供的相关资料，经过与建设单位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核对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作出，原、被告在《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上对审核结果盖章予以认可，且该审定价格未超过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的约定价格，故被告主张该审核结果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于法无据。四.被告称其如果在2014已经使用案涉工程，则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审核机构2017年9月25日出具的审核结果请求欠负工程价款588481.55元（3788481.55元-320000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原告张以祝为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朔州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并借用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签订《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河湾小区售楼部工程建设施工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450万元，并约定结算价款不能高于朔州、大同、忻州的同类工程价格。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根据进度支付乙方工程款，每月支付已完工程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5%质保金，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缺陷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对甲方（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责任约定为：甲方负责报规、报检、报验、备案等相关手续。对乙方的责任约定为乙方负责配合甲方完善报规、报检、报验、备案等相关手续。该施工协议未签订合同订立时间。建设完工后，原告将售楼部工程交付被告，被告现已实际使用售楼部工程。期间，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320万元。2017年，被告提供相关资料，委托山西磐天和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工程结算进行审查。该机构按照山西省工程造价计价的有关规定，遵守公平、公正、合理的原则，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审核结果：“经过与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核对并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审核结果如下：本工程送审金额为3937858.40元，核减金额为149376.85元，审定金额为3788481.55元。原告作为施工单位、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造价咨询审定表》上签字盖章对审定结算总造价3788481.55元予以确认。原告据此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588481.55元未果，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原告张以祝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张以祝系实际施工人，案涉法律关系应为挂靠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由发包方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管理、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可以进入偿算程序。案涉法律关系虽然属于挂靠情形，但张以祝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已建立了互相认可的意思表示，履行了施工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张以祝向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晋磐和造咨【2017】0118号工程结算审查书核定的工程造价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但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接收、使用案涉工程后不履行结算义务、亦未提供不具备进行结算条件的相关证据，有违诚信原则。张以祝依据晋磐和造咨【2017】0118号工程结算审查书对工程造价的核定请求欠付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以祝剩余工程款588481.55元及相应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以588481.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本判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归还欠款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被告朔州市天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账户名称：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朔州朔城支行；账号：×××）。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董玉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段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