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相辉，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云，女，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显娟，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方红，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友兰，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安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吴相辉、刘小云因与被上诉人邓方红、张友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3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相辉、刘小云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两张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直至起诉之日，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过借款，上诉人不定时主动归还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久不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错误。上诉人系不定时不定金额的向被上诉人还款，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按月息2%每季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211条，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关交易习惯的规定。 被上诉人邓方红、张友兰辩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00万，被上诉人分三次支付了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息两分支付利息，且上诉人先后按照约定利息标准按季度支付了利息，即被上诉人实际已经按照口头约定的利息履行了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合理合法的，希望维持原判。 张友兰、邓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相辉、刘小云归还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息，计人民币54.6万元;其中30万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算，计人民币17.76万元;其中70万元自2016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止，按月利息2分计算，计人民币42.7万元，3项利息共计115.06万元及200万元自2019年6月17日至归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相辉、刘小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友兰与邓方红、吴相辉与刘小云均系夫妻关系。吴相辉、刘小云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张友兰、邓方红借款，张友兰即于2015年9月9日通过建行账户（账号：62×××30）转账支付给吴相辉（账号：62×××12）人民币100万元;同年9月30日，张友兰通过农行账户（账号：62×××70）转账支付给吴相辉（账号：62×××19）人民币30万元。2016年1月28日，吴相辉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邓方红人民币130万元。2016年3月2日，张友兰通过上述建行账户再次转账支付给吴相辉人民币70万元，吴相辉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确认借到邓方红借款人民币70万元。吴相辉、刘小云借款后，向张友兰、邓方红还款情况如下：2015年12月9日还6万元、2016年1月4日还1.8万元、3月11日还6万元、3月30日还1.8万元、6月4日还4.2万元、6月14日还6万元、7月8日还1.8万元、9月9日还4.2万元、10月5日还7.8万元、12月7日还4.2万元、12月22日还6万元、2017年1月10日还1.8万元、5月10日还6万元，共计还款57.6万元。此后吴相辉、刘小云未再向张友兰、邓方红还款。吴相辉、刘小云当庭陈述，上述还款均是归还借款本金，不是利息，因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张友兰、邓方红陈述上述还款均是吴相辉、刘小云从每笔借款日起按月息2%，按季支付的利息。其中2015年12月9日、2016年3月11日、6月14日、10月5日、12月22日、2017年5月10日各6万元是支付100万元从2015年9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止的利息;2016年1月4日、3月30日、7月8日、10月5日、2017年1月10日各1.8万元，是支付借款30万元从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的利息;2016年6月4日、9月9日、12月7日各4.2万元，是支付借款70万元从2016年3月2日至2016年12月1日止的利息。张友兰、邓方红见吴相辉、刘小云久不还款，遂诉至法院，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张友兰、邓方红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和吴相辉、刘小云提供的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张友兰、邓方红与吴相辉、刘小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张友兰、邓方红履行了出借义务，吴相辉、刘小云借款后理应及时向张友兰、邓方红返还借款，吴相辉、刘小云借款后久不返还，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吴相辉、刘小云归还的57.6万元是支付借款利息还是偿还借款本金？对此，一审法院阐述如下：从吴相辉、刘小云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吴相辉、刘小云在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每季度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张友兰、邓方红转账6万元;从2016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每季度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向张友兰、邓方红转账1.8万元;从2016年6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每季度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张友兰、邓方红转账4.2万元，张友兰、邓方红与吴相辉、刘小云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张友兰、邓方红与吴相辉、刘小云的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发生在2015年9月9日，吴相辉、刘小云从2015年12月9日起每季度有规律性地支付张友兰、邓方红6万元;第二笔借款30万元发生在2015年9月30日，吴相辉、刘小云从2016年1月4日起每季度有规律性的支付张友兰、邓方红1.8万元;第三笔借款70万元发生在2016年3月2日，吴相辉、刘小云从2016年6月4日起每季度有规律性地支付张友兰、邓方红4.2万元。由此可见，张友兰、邓方红与吴相辉、刘小云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与利率，但从已查明的有规律性的还款事实和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结合双方借款后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张友兰、邓方红与吴相辉、刘小云间对借款是（口头）约定了利息与利率的，即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吴相辉、刘小云应向张友兰、邓方红支付利息。据此，吴相辉、刘小云已归还的款项57.6万元应视为吴相辉、刘小云支付的利息，不应在本金中扣除，未支付的利息吴相辉、刘小云应继续按约支付。综上，张友兰、邓方红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吴相辉、刘小云关于涉案借款系无息借款，已归还的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相辉、刘小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友兰、邓方红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二、吴相辉、刘小云向张友兰、邓方红支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借款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7年3月9日起、30万元从2016年12月30日起、70万元从2016年12月2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00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7005元，由吴相辉、刘小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大额的民间借贷行为一般以收取利息为目的。利息可以以书面形式约定，也可以口头形式约定。从本案借款的履行来看，出借款项共计200万元，分三次支付；借款人归还的款项多达14笔，且归还金额较小，与出借人陈述的每笔借款按月息2%按季度支付利息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通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无不当。吴相辉、刘小云未提供新的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2元，由上诉人吴相辉、刘小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义元 审判员  张美燕 审判员  姚永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