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27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谷荣胜，男，195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118号。法定代表人林振江，局长。委托代理人邾恒治，民警。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法定代表人罗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建胜、黄非白，民警。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中共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南街183号。负责人肖达统，书记。委托代理人黄荣强、林合敬，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谷荣胜因诉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温州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7）浙03行终4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审限。现已审查终结。谷荣胜再审申请称：申请人并未扰乱单位秩序，两级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1.证明申请人未干扰会议进程的证人有十三人(都是在场党员)，其中有党员两人、村民三人也已在一审庭审中当庭作证，足以说明案件事实。如果申请人有吵闹会场行为，十三名党员敢签字作伪吗？2.第一被申请人负有举证责任。在案涉处罚决定书及卷宗中称有能证明申请人扰乱单位秩序的视音证据，在申请人起诉后，收到一张长27秒但只能播放7秒的视频光盘，却没看到相关能证明申请人干扰会议进程的画面。申请人在二审庭审时，对证据的关联性表示质疑，这能证明什么？原审法院却仍然以此“物证”认定申请人违法。申请人在一审后，经人提醒才知道会场装有监控。在上诉状中提出事发地会议室有监控视频，意在请求法院调取这一关键证据，该监控视频能证明申请人没有干扰会议进程、扰乱单位秩序，但法院“不予接纳和准予”。申请人认为第一被申请人应当持有会议室当时的监控视频，却隐匿这一能证明申请人没有违法的证据。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原告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有利，被告无正当事由拒不提供的，可以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3.关于证明申请人有吵闹扰乱的五份证人证言，不仅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还相互矛盾，涉嫌作伪证。首先，对申请人进场时间及“吵闹”了多久有几个说法。关于进场的时间，蔡某说是13时许；沈某说是13时许到14时;洪某说是13时30分左右;谷某说是14时。关于“吵闹”了时间，蔡某说是“谷荣胜进来后。持续时间达十分钟以上”。沈某说是“谷荣胜进来后。纠缠20分钟左右”。洪某说“进来两个男子。持续了约半小时到一小时。”原审判决书对“原告证人对原告在场的时间描述存在较大出入”而不采信。其次，是对申请人所谓“吵闹”言行的描述也有好几个说法。沈某在笔录中说“驻村干部金慈南在会议上讲话，正在讲选举办法和会议程序的时候。荣胜进来后，不顾金慈南在会议上的讲话，直接打断金慈南的讲话，大声喊话。荣胜在讲话的时候骂了粗口拍了桌子。纠缠了20分钟左右，最后在底烊村书记谷某的一再劝止下才离开现场”，对破坏会议重要环节，只有被第三人指派去报案的沈某提到。蔡某的笔录称:“会议开始宣读有关文件的时候。谷荣胜进到会场里面。无故大叫喊，主要内容是讲一些村内的公共事务处理情况，并且在叫喊同时有拍桌子的动作。谷荣胜进来后，宣读文件停顿下来，整个会议进程序停顿下来。我村村支部书记谷某在谷荣胜开始大声叫喊吵闹的时候就有劝谷荣胜离开。在谷某劝止时未离开并在会场继续喊叫。”。洪某的笔录称:“会议开始15分钟左右，进来两个男子，在会场上大吵大闹，其中一个年纪较轻的吵闹的很凶，拍桌，吵的内容我记不得了。他们两个人进来，站在会议室进来的门里面，吵闹以年纪较轻男子为主。会议主持人谷某多次跟他对话要求这个年纪较轻男子先出去，……这个年纪较轻男子不听劝阻……”。谷某在2017年1月6日温州市公安局法制支队复议应诉大队询问中称：“当时会议因为谷荣胜在现场的吵闹，开始不了。会议进程被阻挠。”。“开始不了”四个字，说明申请人进会场发言时，会议尚未开始，还差二位党员未到会，会场正在等待。谷某会议“开始不了”四个字，可以证明沈某、蔡某、洪某三人笔录会议开始15分钟后，谷荣胜进场“打断金慈南讲话”、“宣读文件停顿下来”“会议开始约15分钟左右，进来2个男子”等说法相互矛盾。洪某的笔录没有沈某的“打断金慈南讲话”、没有蔡某的“宣读文件停顿下来”的情节。谷某又不同于其他三人，说会议还没开始。谷某在先后两次笔录内容也不一致。谷某的第一次笔录称：“我们底垟村的党员在村办公楼里开展党代表选举，谷荣胜和他的爸爸一起来到办公楼，在会场大吵大闹的，我就把他带到楼梯那里，跟他说先不要吵，让我们先进行选举，有什么事情到镇里反映，我叫他出去了好几次，他都又回来继续吵闹。我们当时根本没法进行选举，后来我再把他带到外面，让他不要吵，这次他听了我的话，没有再上来吵闹”。在2017年1月6日市公安局复议科与谷某谈话笔录称：“谷荣胜在现场就开始大声吵闹阻挠会议进程了，我那时还站起来劝谷荣胜，叫他别吵闹让他出去，谷荣胜不听从我的劝告，我劝告一会儿无效，我就坐下来了。”。谷某第一次笔录称“他听了我的话，没有再上来吵闹”，劝成功了；谷某第二次笔录称“我劝了一会儿无效，我就坐下来了”，没劝成功。同一证人对同一“劝阻”情节，两次笔录结果截然相反。四名证人共同目睹的一个相同情节，却有五个不同的独立画面，这样的假造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两级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申请人的行为并没有违法。1.事发地村委会是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二楼会议室不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23条所指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事发地是村委会，本村选镇党代表，当然是村级会议。而温州市公安局复议时未将底垟村委会列为第三人，却将藤桥镇政委列为第三人错误。从四名证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会议主持人是村书记谷某，充分证明是村级会议。据此认定申请人扰乱单位秩序，认定事实错误。2.即便是作证认为申请人有吵闹行为的证人，也承认底垟村党员选举镇党代表该次会议完满成功，下午3时左右就结束了。没有谁造成了会议不能正常进行。3.就算是会前申请人有高声，对村干部提出严厉批评意见，也根本谈不上干扰会议进程，更谈不上扰乱单位秩序。而被申请人居然还以“情节较重”处以十日拘留。根据《浙江省公安厅关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认定的意见》第一条规定“一、扰乱单位秩序(《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一)多次扰乱单位秩序的；(二)扰乱单位秩序过程中故意损毁办公用具、设施，或者损毁重要文件、档案材料，无法弥补的；(三)无理推拉、纠缠、辱骂、围攻他人，造成一定后果或者恶劣影响，或者有殴打他人行为的；(四)围堵、封闭单位的主要出入通道，造成通道长时间堵塞的；(五)占据工作场所，时间较长，不听劝阻的；(六)其他情节较重的”(《温州市公安局执行细则》大致相同)，申请人的行为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4.退一步来说，当时申请人无非说话分贝高了些，最大阻碍也只使会议晚开了几分钟，其影响也显著轻微。民警到场后，主持人村书记谷某也说“没什么”。申请人的行为谈不上违法，更别说“情节较重”了。三、第一被申请人超期办案，程序违法。按《治安管理处罚法》第78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在6月8日有人报警后，民警到场听取会议主持人谷某陈述后，并没有认为申请人的言行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违法行为。而在81天后，藤桥镇忽然指派沈某又去报案控告。第一被申请人对此立案侦查、作出拘留决定、并执行了拘留。让人不解的是，沈某、蔡某、洪某当时就在会场，为什么不直接向到达现场的民警报案控告，而会议主持人谷某还向民警回话称：“没什么”，藤桥镇委反而在81天后特意沈某去派出所报案控告。更让人不解的是，如果申请人6月8日“吵闹”会场确实有违法，而且“情节较重”，已到现场的民警为何不立即进行调查？《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6月8日报案，81天后作出处罚决定，已经超出法定办案期限。二审法院认为可以暂不处理，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第一被申请人不拿出对申请人有利的现场监控，所谓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无法印证。实际上，是G20召开在即，第三人担心申请人会上访，才将申请人违法拘留。正如蔡某的父亲蔡金胜所说的“镇里怕你去外地了(指G20会议上访去)给你一个帽子戴戴，关几天，就这个意思，别的没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均有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行终436号行政判决书；2.重新作出判决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两被申请人承担。温州市公安局鹿城答辩称：一、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行终436号行政判决书，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302行初50号行政判决书，及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作出的温鹿公(藤)行罚决字【2016】15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再审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8日13时许，在鹿城区藤桥××村村委会内，谷荣胜进入正在举行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现场的二楼会议室，不听劝阻持续大声叫嚷干扰会议进程，扰乱单位秩序。谷荣胜的行为属情节较重。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谷荣胜本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谷某、沈某、蔡某、洪某证言，现场视频资料等。为此，答复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谷荣胜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针对再审申请人谷荣胜行政诉讼请求中提到的事实和理由，答辩人根据案件调查的情况答辩如下：一、经公安机关调查，谷荣胜进入正在举行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现场的二楼会议室，在会场内大声叫嚷，使正在进行的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无法正常进行，被迫中断。期间，底垟村村支部书记谷某、街道网格长沈某等人多次对谷荣胜进行劝离，该谷荣胜不听劝阻仍然滞留在会场内大声吵闹，并持续较长时间。以上事实有谷荣胜本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谷某、沈某、蔡某、洪某证言，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谷荣胜擅自闯入正在召开村党员代表选举会议现场，在会场内大声叫嚷，经多次劝阻仍拒绝离开，大声吵闹持续较长时间，导致正在进行的党员代表选举程序被打断，选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其上述行为已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所辩称的“只是到会议上提意见，经劝阻就识趣离开，未导致会议不能正常进行”等，经调查均不符合事实。二、2016年6月8日14时多，鹿城公安分局藤桥派出所接报警称藤桥镇底垟村村委会二楼会议室有人闹事，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在该处的底垟村村支部书记谷某反映，刚刚该村村民谷荣胜及其父亲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内大声吵闹，致使在此召开村党员代表选举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对方经多次劝阻后现已离开，故暂不要求公安机关对此受理案件并处理。2016年8月27日，本案被侵害方鹿城区藤桥镇人民政府指派工作人员沈某向藤桥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对6月8日谷荣胜在底垟村村委会二楼会议室扰乱会场秩序、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受案处理，藤桥派出所依据法律规定对本案予以受理并开展调查。故本案受理、调查、处理等办案程序合法。三、案发时正在进行的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工作系该村所在的藤桥镇党委负责、组织召开，并在底垟村××楼会议室进行的，藤桥镇党委指派相关工作人员沈某、蔡某、驻村干部金慈南到会主持此次选举。该谷荣胜的上述行为扰乱了此次选举会场，导致鹿城区藤桥镇党委负责、组织进行的党员代表选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按照法律规定属于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依照《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相关规定：“扰乱单位秩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六)其他情节较重的”，谷荣胜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属情节较重。据此，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谷荣胜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答辩人对谷荣胜扰乱单位秩序行为予以处罚的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对谷荣胜所作的温鹿公(藤)行罚决字【2016】15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定性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幅度适当，请依法予以维持。温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016年6月8日13时许，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在村党员代表选举，再审申请人谷荣胜进入会场内大声叫嚷，使正在进行的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无法正常进行，被迫中断。期间，底垟村村支部书记谷某、街道网格长沈某等人多次对再审申请人进行劝离，再审申请人不听劝阻仍然滞留在会场内大声吵闹，并持续较长时间。以上事实有再审申请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谷某、沈某、蔡某、洪某证言，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再审申请人进入会场，不听劝阻持续大声叫嚷干扰会议进程，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且情节较重。为此，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再审申请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再审申请人不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依法作出维持决定。再审申请人提起行政诉讼被一审、二审法院驳回。二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再审申请人再审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系自拟内容，证人集体签名制作而成，是在受到再审申请人及其他证人的干扰和影响情况下形成，不具证明力。另外，其提供的录音资料，是未经证人允许情况下偷录形成，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不排除是在再审申请人多次上门滋扰情况下的违心之言，不足采信。因此，其再审辩称“只是到会议上提意见，经劝阻就识趣离开，未导致会议不能正常进行”等，没有事实依据。二、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对再审申请人处罚程序合法。2016年6月8日14时多，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公安分局藤桥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藤桥镇底垟村村委会二楼会议室有人闹事，民警出警到现场后，在该处的底垟村村支部书记谷某反映，再审申请人及其父亲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内大声吵闹，致使在此召开村党员代表选举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对方经多次劝阻后现已离开，故暂不要求公安机关对此受理案件并处理。2016年8月27日，本案被侵害方鹿城区藤桥镇人民政府指派工作人员沈某向藤桥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对6月8日谷荣胜在底垟村村委会二楼会议室扰乱会场秩序、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受案处理，藤桥派出所依据法律规定对本案予以受理并开展调查。故本案受理、调查、处理等办案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诉称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超期办案、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对再审申请人处罚适当。案发时正在底垟村××楼会议室进行的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工作会议系该村所在的藤桥镇党委负责组织召开，藤桥镇党委指派工作人员沈某、蔡某、驻村干部金慈南到会负责组织党员代表选举工作。再审申请人的行为扰乱了此次选举会场，导致鹿城区藤桥镇召开的党员代表选举工作无法正常进行，按照法律规定属于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依照《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相关规定：“扰乱单位秩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六)其他情节较重的”，再审申请人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属情节较重。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对再审申请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处罚幅度适当。综上所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行终436号行政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办案程序合法，定性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幅度适。答辩人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恳请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中共温州市鹿城区藤桥镇委员会答辩称:一、本案的基本经过。2016年6月8日13时，由答辩人负责、组织召开的藤桥镇党代表选举会议，于藤桥镇底垟村村委会二楼举行。在会议进程中，再审申请人谷荣胜与其父未经许可擅自进入会场，大声吵闹，经底垟村村支部书记谷某、街道网格长沈某等人多次劝阻而拒不离开会场，其行为严重干扰会场秩序，导致会议被迫中止。在持续较长时间后，因会场工作人员报警，加之多人劝离，申请人谷荣胜与其父才下楼离开。当时由于会场秩序混乱，答辩人对公安部门是否已经受理该案以及如何处罚未进行深入了解。2016年8月27日，答辩人发现公安部门对申请人之前的违法行为未予立案处理，故指派工作人员沈某向藤桥派岀所报案，要求对申请人在2016年6月8日扰乱会场秩序、破坏选举秩序的行为进行处罚。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申请人认为未扰乱单位秩序与事实不符。申请人未经许可进入会场持续大声吵闹的行为，严重扰乱会场秩序，导致会议中止。该节事实有多名证人作证，且当天工作人员已经报警，要求公安介入。若当时真如申请人所言，其“态度温和并能及时离开会场”，则不可能存在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人闹事”的情况。2、原审判决及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未经许可强行进入答辩人组织、召开的正在进行中的党代表选举会议，大声吵闹，经多人、多次劝阻而拒不离开，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情节较重，对其行政处罚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3、行政处罚程序合法。答辩人作为本案的受害人，因申请人扰乱会议秩序后，急于恢复选举会议进程，故未及时明确要求公安机关受案处理，也未跟进了解，但答辩人已于8月27日报案并要求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对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公安机关在立案调查后，作出处罚决定，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本案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其申请。本院认为，一、2016年6月8日13时许，谷荣胜在温州市鹿城区藤桥××村村委会二楼会议室不听劝阻持续大声叫嚷，干扰正在举行的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会议进程的事实，有证人谷某、沈某、金瑞南、洪某、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视频录像等证据证实，谷荣胜在2016年8月28日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藤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于同月8日下午到该村委会二楼会场，看到现场有部分村民代表和党员，其在会议现场提意见和建议，后被谷某劝离会议现场。因此，案涉（2016）150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谷荣胜于2016年6月8日干扰底垟村党员代表选举会议进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立案后，经调查发现谷荣胜有违法事实。在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前，告知谷荣胜事实、理由、依据、幅度及处罚意见，给予谷荣胜陈述、申辩等权利。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并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执行行政拘留后24小时内将谷荣胜送看守所羁押，并及时询问和通知被拘留人谷荣胜的家属。案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三、温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0月27日收到谷荣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同月28日决定依法受理，并于同日要求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因案件复杂，依法延长办案期限30日。经审理后，于同年1月24日作出温公复决定字(2017)第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谷荣胜和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分别邮寄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谷荣胜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谷荣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谷荣胜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楼缙东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莹·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