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观雄，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现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宁，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明，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韵豪乐器销售店，住所地三亚市天涯区胜利路兰天城市广场A栋120号。个体工商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60204MA5R3UH66K。经营者：黄文豪，男，1993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乐东黎族自治县黄流镇黄流中心大道佛老小学宿舍。上诉人关观雄因与被上诉人三亚韵豪乐器销售店（以下简称韵豪销售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观雄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改判韵豪销售店向关观雄支付劳动报酬人民币49,68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韵豪销售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2月起，关观雄在韵豪销售店授课，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口头约定关观雄的课时费为每节课70元，上完一期课程后支付。截至2018年10月，韵豪销售店尚拖欠关观雄课时费49,68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是劳动关系，且庭审过程中，关观雄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韵豪销售店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韵豪销售店拖欠其劳动报酬的事实。韵豪销售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其主张其与关观雄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对该主张，韵豪销售店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韵豪销售店应承担对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内容的举证责任，韵豪销售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支持关观雄的上诉请求。韵豪销售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韵豪销售店未拖欠关观雄任何费用，关观雄一审提交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均是其自行制作，韵豪销售店对此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关观雄的上诉请求。韵豪销售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韵豪销售店向关观雄一次性偿还劳务报酬费用49,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韵豪销售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起，关观雄在韵豪销售店经营的北纬十八度琴行授课教学，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2018年10月，关观雄因与韵豪销售店之间存在纠纷离开韵豪销售店，之后不再在该店继续授课教学。现关观雄以韵豪销售店拖欠其劳动报酬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从关观雄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教学照片、韵豪销售店举证的教师借款登记表、学员登记表及庭审查明内容可知，关观雄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韵豪销售店进行授课教学，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对劳动报酬进行书面约定。关观雄举证劳动报酬费用明细系其自行制作的费用，没有经过韵豪销售店的盖章签字确认，韵豪销售店亦不认可该劳动报酬明细。另庭审上双方对关观雄的授课课时和费用结算亦达不成一致意见，双方没有一个明确的结算依据和结算标准。根据本案关观雄目前所举证据均无法证实韵豪销售店拖欠其劳动报酬49,680元，故关观雄诉求韵豪销售店支付劳动报酬49,68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驳回关观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关观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元（关观雄已预交521元），减半收取，由关观雄负担52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韵豪销售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文豪，经营范围为：乐器、销售、培训。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关观雄在韵豪销售店从事对学员的乐器授课教学。韵豪销售店按照关观雄给学员上课的课时及单价等向关观雄发放授课费。后双方因授课费结算问题产生纠纷，关观雄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韵豪销售店支付劳动报酬49,680元。关观雄一审提交《三亚北纬十八度乐器公司及黄文豪应结清关观雄的劳动报酬费用明细》，载明其给柏博文等58名学员授课698节，授课费每节课50元-80元不等，共计49,890元。该明细为关观雄单方制作，并无韵豪销售店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关观雄提交了其与“海南北纬18度乐器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海南韵豪销售店拖欠其授课费。韵豪销售店经营者黄文豪承认关观雄指称的“三亚北纬十八度乐器公司”“海南北纬18度乐器有限公司”均为韵豪销售店，关观雄在店里给学员上课，但不认可关观雄计算的授课费。韵豪销售店提交了《北纬18°乐器学员课程报名及签到表》《北纬十八度乐器学员表》，用以证明关观雄主张的课时与实际不符。韵豪销售店还提交了《教师结款登记表》《教师（兼职）课费结算表》，载明关观雄给柏博文等49名学员上课节数总计557节，授课费每节课10元-60元不等，共计23,087元。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中关观雄主张其与韵豪销售店为劳务关系，且双方实际上亦是按照关观雄实际授课情况结算劳务报酬，本案应属劳务合同纠纷。劳动争议案件必须经过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本案并未经过劳动仲裁，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但又在说理部分表述“原告关观雄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被告韵豪销售店进行授课教学，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韵豪销售店是否拖欠关观雄的授课费及金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观雄主张韵豪销售店拖欠其授课费用49,680元，其应对授课单价及节数承担举证责任。关观雄称授课单价为口头约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观雄对韵豪销售店提交的学员表、签到表记载的课程节数有异议，认为其记载的课程节数不完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关观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韵豪销售店提交的学员表、签到表记载的课程节数予以采纳。因本案中韵豪销售店提交了《教师（兼职）课费结算表》载明关观雄授课费用共计23,087元，构成韵豪销售店的自认，韵豪销售店应对其自认内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韵豪销售店应向关观雄支付授课费23,087元。韵豪销售店称双方约定关观雄需教完一个学员的全部课程才向其支付该学员的全部授课费，中途未完成的，不应支付关观雄授课费，且韵豪销售店已退还部分学员课时费，应从关观雄费用中扣除，但韵豪销售店对前述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关观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2三亚韵豪乐器销售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观雄支付劳务报酬23,08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1元（关观雄已预交），由关观雄负担296元，三亚韵豪乐器销售店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关观雄已预交），由关观雄负担552元，由三亚韵豪乐器销售店负担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柔翰审 判 员 李 祎审 判 员 王晓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