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5刑终28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女，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2018年9月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抓获归案，同年9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科尔沁左翼中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科尔沁左翼中旗看守所。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内0521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某1、杨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王某某1于2014年至2017年6月在××旗经营“某杂粮收购店”期间，收购周边村屯农民的玉米，并约定了玉米款的具体给付时间。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吴某1玉米28800斤，给付2000元后，余款10300元未给付；以每斤0.51元价格收购韩某1玉米58160斤，给付5000元后，余款24661元未给付；以每斤0.47元价格收购付某玉米33610斤，给付5796元后，余款10000元未给付；以斤0.5元价格收购邰某玉米51000斤，给付12000元后，余款12500元未给付；以每斤0.6元价格收购乔某玉米94200元，合计价款56444元未给付；以每斤0.6元价格收购吴某2玉米59700斤，给付13000元后，余款22000元未给付；以每斤0.57元价格收购张某1玉米73600斤，合计价款41952元未给付；以每斤0.49元价格收购彭某玉米26140斤，给付3000元，余款8809元未给付；以每斤0.63元价格收购常某玉米28410斤，给付12000后，余款5900元未给付；以每斤0.7元价格收购张某2玉米18960斤，合计价款13202元未给付；以每斤0.6元价格收购包某玉米144680斤，给付4100元后，余款82708元出具欠据；以每斤0.7元价格收购敦某某玉米25280斤，合计价款17696元出具欠据；以每斤0.62元价格收购白某1所玉米40000斤，给付2000元后，余款25676元未给付；每斤0.51元价格收购白某2玉米近10万斤，给付17000元后，余款31000元未给付；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吴某3玉米约20000斤，给付6000元，余款5950元未给付；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刘某玉米57760斤，合计价款28880元未给付；以每斤0.515元价格收购白某3玉米43000斤，给付13000元后，出具9400元借据，此款未给付；收购王某1玉米合计价款4900元未给付；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连续三年收购吴某4玉米均未付款，后为吴某4出具73600元欠据一枚；以每斤0.52元价格收购王某2玉米113250元，价款58890元未给付。另查明，2017年7月5日敦某某将王某某1诉到本院要求王某某1给付玉米款17696元，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内0521民初4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1履行给付欠款义务；2018年7月3日包某将王某某1、杜某某1诉至本院要求二人给付尾欠玉米款82708元，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内0521民初57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某1、杜某某1履行给付玉米款义务。目前两案均进入本院强制执行程序。综上，被告人王某某1骗取吴某1、韩某1、付某、邰某、乔某、吴某2、张某1、彭某、常某、张某2、白某1所、白某2、吴某3、刘某、白某3、王某1、吴某4、王某218户村民玉米款合计44406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发案报告20份，证明本案系由吴某1、韩某1、付某、邰某、乔某、吴某2、张某1、彭某、常某、张某2、包某、敦某某、白某1所、白某2、吴某3、刘某、白某3、王某1、吴某4、王某2等20名被害人报案至公安机关。2、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1已达到法定追究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3、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1于2018年9月7日19时在通辽市第五中学东门被抓获归案。4、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明2017年1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0元价格收购吴某1玉米28800斤，价款12300元，约定收粮后3-5天结清玉米款，后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过多次索要，2017年春节后王某某1付给2000元，余款10300元至今未给付，2017年5月开始与王某某1无法联系。5、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明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1元价格收购韩某1玉米58160斤，价款29661元，约定卖完粮食马上付款，经多次催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半个月后，王某某1付给5000元，余款24661元至今未给付，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017年8月在通辽市××园找到王某某1，后再未联系到王某某1。6、被害人付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47元价格收购付某玉米33610斤，价款15796元，王某某1当场给付5796元，余款10000元约定3-5天后结清，后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过多次索要王某某1为付某出具一枚欠据，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7、被害人邰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邰某玉米51000斤，价款24500元，约定3-5天结清。在邰某的催要下王某某1于2017年5月12日付给12000元，余款12500至今未能给付，后王某某1为邰某出具一枚欠据，此后邰某无法联系王某某1。8、被害人乔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60元价格收购乔某玉米94200斤，价款56444元，约定2017年6月15日前结清，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到王某某1。9、被害人吴某2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0日，王某某1以每斤0.6元价格收购吴某2玉米59700斤，价款35000元，多次催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王某某1给付13000，余款22000元至今未给付，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017年8月在通辽市××园找到王某某1后再未联系到王某某1。10、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7元价格收购张某1玉米73600斤，价款41952元，多次催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017年8月在通辽市××园找到王某某1后再未联系到王某某1。11、被害人彭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初，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49元价格收购彭某玉米26140斤，价款12809元，后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过多次索要王某某1于2017年1月27日付给3000元，余款8809元至今未给付，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12、被害人常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63元价格收购常某玉米28410斤，价款17900元，约定2017年5月1日结清，后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过多次索要，王某某1于2017年5月12日以一辆小轿车抵顶12000元，余款5900元至今未给付，2017年5月12日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13、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7元价格收购常某玉米18960斤，价款13202元，约定2017年5月1日结清，后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14、被害人包某陈述，证明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6元价格收购包某玉米144680斤，价款86808元，多次催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6月，王某某1给付4100元，余款82708元未给付。2017年6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017年8月在通辽市××园找到王某某1后再未联系到王某某1。15、被害人敦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7元价格收购敦某某玉米25280斤，价款17696元，多次催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王某某1将一桶价值1100元的柴油抵顶给敦某某，具体抵顶是工资款还是玉米款当时未约定。16、被害人白某1所陈述，证明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62元价格收购白某1所玉米40000斤，价款27676元，约定2017年4月1日结清，2017年5月12日给付2000元，余款25676元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12日之后无法联系王某某1。17、被害人白某2陈述，证明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1元价格收购白某2玉米约10万斤，价款48000元，2016年12月末给付15000元，2017年5月12日给付2000元，余款31000元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12日之后无法联系王某某1。18、被害人吴某3陈述，证明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吴某3玉米约2万斤，给付6000元，余款5950元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19、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刘某玉米57760斤，价款28880元，多次索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0、被害人白某3陈述，证明2016年11月，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15元价格收购白某3玉米43000斤，价款23000元，2017年5月12日给付13000元，余款9400元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1、证人韩某2格尔证言、出库单、收据，证明韩某2格尔在王某某1处购买化肥150袋，价款22500元，已给付10000元，尚欠化肥款12500元；王某某1欠白某3玉米款9400元。22、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明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1向王某1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据。2017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1收购王某1玉米，价款合计4900元未给付。23、被害人吴某4陈述，证明2014、2015、2016三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1收购吴某4玉米，合计价款73600元，约定2017年11月1日付清，但至今未付，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4、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1在希伯花嘎查吴某4家收购过玉米，当时杜某在吴某4家接吴某4丈夫李某1一起去扎旗办事，看见王某某1来到吴某4家收玉米，但不清楚具体收多少玉米、价款多少、是否给付。25、证人禅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1在希伯花嘎查吴某4家收购过玉米，当时禅某在吴某4家帮忙做饭。26、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明李某1与吴某4是夫妻关系，被告人王某某1于2014年从吴某4家收购玉米，尾欠玉米款15000元；2015年从吴某4家收购玉米，尾欠玉米款23600元；2016年从吴某4家收购的玉米，尾欠玉米款35000元。共计欠吴某4家73600元玉米款。吴某4与王某某1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没有向王某某1出借过现金。27、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被告人王某某1于2015年1月在王某2家收购玉米10万多斤，价款10万元左右，尚欠玉米款58890元。经过多次索要，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2017年5月开始无法联系王某某1。2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1在希伯花嘎查王某2家收购过玉米10多万斤，价款10万元左右，当时因为王某2身体不好，李某2在王某2家帮忙，后来听王某2说王某某1给付部分玉米款，没听说王某某1与王某2有其他经济往来。29、证人张某3证言，证言2015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1从希伯花嘎查的王某2家收购过玉米10多万斤，价款10万元左右，当时张某3在王某2家帮忙做饭，后来听说王某某1给付部分玉米款，还欠一部分玉米款未还，没听说王某某1与王某2有其他经济往来。30、证人敖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敖某给杜某某1、王某某1夫妇开大货车，这期间杜某某1、王某某1夫妇对外收购玉米，并将玉米出售到各个粮库，但是，是否收到粮款不清楚。31、证人车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杜某某1、王某某1没有向“某成粮贸”销售过粮食。32、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王某某1及杜某某1没有向“某升粮库”销售过玉米。33、证人包达林台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王某某1及杜某某1未向“某物流有限公司”销售过玉米。34、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王某某1及杜某某1未向“某盛粮库”销售过玉米。35、证人姜某2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王某某1、杜某某1向开鲁县某森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卖过玉米，但具体时间、斤数记不清了，已现金结算。3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号车分别于2016年1月29日、2016年10月25日向某生物有限公司出售过两次玉米，合计46958公斤，价款77008.88元，已全部结清。37、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王某某1于2016年至2017年期间在某辉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出售八车粮，共计净重280700公斤，金额304005元，粮款已全部结清。38、证人石某、金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1的“某杂粮收购店”在经营，这期间一直在对外收售玉米，2017年6月份关门离开。39、被告人王某某1供述与辩解，证明在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王某某1在有外债120万元的情况下仍向吴某1等20名农户大量赊购玉米，到期未还款，支付部分粮款后出具了欠据，后为躲避卖粮的农户索债离开家到通辽居住。在收购玉米期间王某某1欠陈某12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将粮食收购店租赁给陈某20年抵顶欠款。王某2的58890元是借款并非玉米款，吴某4的欠款中35000元系玉米款，其余均为个人借款。40、证人陈某证言、借据8份、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两份、房产证复印件、收据，证明2013年12月4日至2015年5月15日期间王某某1、杜某某1向陈某借款本金92万元，其中2015年4月13日借款60000元，2015年4月23日借款110000元，2015年5月15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3月28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3月6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4月9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50000元，2013年12月25日借款100000元；上述款项本息合计120万元，王某某1将“某杂粮收购店”租给陈某20年抵顶120万元欠款，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陈某。41、（1）收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1以每斤0.5元价格收购吴某1玉米28800斤，以每斤0.51元价格收购韩某1玉米58160斤，王某某1为二人出具收据。（2）借据、欠据16枚，证明被告人王某某1欠付某10000元、欠邰某12500元、欠乔某56444元、欠吴某222000元、欠张某141952元、欠彭某8809元、欠常某5900元、欠张某213202元、欠包某86808元、欠敦某某17696元、欠白某1所25676元、欠白某231000元、欠吴某35950元、欠李某1、吴某4102480元、欠白某39400元、欠王某150000元、欠王某258890元。42、收购凭证、指令明细信息（转账结果，证明2017年1月3日至23日期间王某某1分7次分别以单价1.12、1.084、1.090、1.1、1.090、1.040、1.070价格出售玉米净重241180斤，价款260594元。43、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证明×××号大型汽车为解放CA5，车辆状态锁定注销。44、办案说明，证明经过民警对户籍系统查询以及辖区民警实地走访，未找到王某某1笔录中描述的“某山”。45、证明，证明杜某某1现无法联系。46、办案说明、介绍信，证明经过民警对户籍系统查询以及辖区民警实地走访调查，杨某某从2014年至今一直未回过户籍地，常年在外，去向不明，无法取得联系。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某1的供述称吴某4的欠款只有35000元系玉米款，王某2的欠款均系个人借款，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公诉机关列举的证人杜某、禅某、李某1、李某2、张某3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列举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针对指控辩护人向法庭出具欠据（复写联），证明被害人王某2的指控数额为王某某1个人借款后形成，不应认定为合同诈骗。原审法院审查认为，该欠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欠款人为“杜某某1”，王某某1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否认在收购玉米过程中其丈夫杜某某1参与经营管理，并表示其经营过程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杜某某1并不知情。因此该欠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履行合同部分还款义务后，将所得玉米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使得卖粮村民无法如期得到卖粮款，双方虽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但到期后被告人王某某1仍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并失去联系。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合同诈骗系民刑交叉案件，应首先由民法、合同法等私法调整，被害人包某、敦某某的玉米款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王某某1主张权利，二人与王某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法定程序判决王某某1给付玉米款，双方权利义务已依法予以确认，并且判决均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不应再以犯罪处理。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有误，被告人王某某1犯罪数额应为444064元。被告人王某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某某1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王某2的欠款及吴某4的部分欠款系个人借款形成，并非所欠玉米款，与证人杜某、禅某、李某1、李某2、张某3的证言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王某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1退还各被害人损失444064元，其中吴某110300元，韩某124661元，付某10000元，邰某12500元，乔某56444元，吴某222000元，张某141952元，彭某8809元，常某5900元，张某213202元，白某1所25676元，白某231000元，吴某35950元，刘某28880元，白某39400元，王某14900元，吴某473600元，王某25889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宣判后，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意见及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包某、敦某某的玉米款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王某某1主张，故不应计算在王某某1的犯罪数额内”属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对王某某1量刑畸轻，请求对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依法从新量刑。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全部采信。二审期间，抗诉机关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履行合同部分还款义务后，将所得玉米款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使得卖粮村民无法如期得到卖粮款，双方虽然重新约定还款期限，但到期后被告人王某某1仍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并失去联系。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应受刑罚处罚。针对抗诉机关提出的，被害人包某、敦某某的玉米款应计入王某某1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的抗诉请求。经查，被害人包某、敦某某的玉米款已经通过诉讼途径向王某某1主张权利，二人与王某某1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过法定程序判决王某某1给付玉米款，双方权利义务已依法予以确认，并且判决均已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且截至王某某1案发之日，执行程序尚未终结。诈骗并不泛指一切通过欺骗手段取得财物的行为，其构成有被侵害法益严重受损的要求。被害人能否通过民事途径进行救济挽回财物，是判断被害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重要标准。同时，通过将民事途径救济的骗取财物行为排除在诈骗犯罪之外，也符合刑法谦抑性原则。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王某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础 鲁审判员 金 影审判员 宋凯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祝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