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铁峰钢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回龙村一社，注册号5003836001627731-1-1。经营者：刘仁权，男，1964年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意，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中超，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宇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石油西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891499273。法定代表人：赵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琼，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铁峰钢材经营部（简称铁峰钢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孙中超、重庆宇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重庆宇来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宇来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峰钢材经营部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孙中超还应支付18000元，由孙中超和宇来房地产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1.孙中超欠铁峰钢材经营部的货款包含两部分，《协议书》针对永川区万寿场镇的楼盘，尚欠货款为49732。欠条针对王坪工地，欠款金额18000元。2.如果18000元包含在49732元中，没有必要同一天出具两份结算单据。3.铁峰钢材经营部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18000元并未包含在《协议书》结算的货款中。孙中超二审未答辩。宇来房地产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重庆宇来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变更为重庆宇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铁峰钢材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请求：判决孙中超和宇来房地产公司共同支付钢材款444332元、违约金88866.40元、2016年4月8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以及律师费24000元，共计655198.40元。一审庭审中将诉求变更为：1.孙中超支付钢材款426332元、违约金88866.40元、2016年4月8日前的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以及2016年4月9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4263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并支付律师费24000元；2.宇来房地产公司对孙中超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孙中超支付铁峰钢材经营部钢材款1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铁峰钢材经营部系由刘仁权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主营钢材、五金销售等。2014年12月3日，刘仁权委托其子刘坤以铁峰钢材经营部的名义，与孙中超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孙中超从铁峰钢材经营部购买194401元的钢材，用于承建位于永川区万寿场镇的楼盘（该楼盘的建设业主为宇来房开公司）。其中约定，孙中超于2015年3月30日前付清货款和垫资费，否则每天将按欠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付款。若逾期15天未付清，则在15天期满后按每天千分之三付款。若逾期30天未付清，铁峰钢材经营部有权要求孙中超停工付款，并收取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刘仁权向孙中超供应了六次钢材，价值分别为194401元、97131元、14101元、17089元、83477元以及2926元，总计409125元。同时查明，2016年4月8日，孙中超向刘仁权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刘仁权钢材款壹万捌仟元整”。与此同时，该欠条左下方手写载明“单据已收完，已全部结清王坪工地钢材款”，并有孙中超的捺印。2016年4月8日，孙中超与刘仁权结算，共同签署《协议书》。协议载明孙中超系永川区万寿镇楼盘的实际承建人，挂靠在宇来房地产公司名下。向刘仁权购买钢材修建前述楼盘，共欠货款426332元，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共计524332元。其中，刘仁权以474600元欠款用来购买孙中超所有的万寿镇楼盘#、#商品房2套（面积均为113㎡，单价均为2100元/㎡）；尾款49732元，由孙中超另行出具欠条给刘仁权。孙中超所有的万寿镇没有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孙中超须无条件为刘仁权办理产权手续，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总金额20%的违约金。与此同时，孙中超与刘仁权就永川区万寿镇楼盘#、#商品房，分别签订了《内部认购合同》，约定刘仁权向孙中超购买该两套房屋，价格均为237300元（2100元/㎡×113㎡），孙中超应在2016年12月28日前将房屋交付给刘仁权使用，否则按房款总金额的2‰每天累加计算违约金。同日，孙中超与刘仁权又共同签订了《钢材购销结算协议书》，载明孙中超尚欠刘仁权货款49732.00元，于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逾期未付将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前述《协议书》、《内部认购合同》以及《钢材购销结算协议书》，尾部落款处除了有孙中超的签字捺印以外，还加盖有“万寿山湖佳苑项目专用章”。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刘仁权与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服务合同》，约定该所接受刘仁权委托，指派江模国、张意为刘仁权与孙中超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担任一审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4000元。2019年4月18日，重庆市岩松律师事务所向刘仁权开具了载有“法律咨询/诉讼代理”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价税合计24000元。一审庭审中，铁峰钢材经营部陈述涉案房屋现已修好，但一直无法办理预售许可证，房屋也未交付给铁峰钢材经营部，且即使交付也无法办理房产证。孙中超和宇来房地产公司陈述涉案房屋系孙中超与他人一起自筹资金修建，确实未办理预售许可证，目前街道办事处正在以遗留问题完善办理产权手续。双方均认可《内部认购合同》目前没有被解除、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理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铁峰钢材经营部举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孙中超先直接形成了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孙中超赊购钢材价值共计427125元（409125元+18000元）。经结算，双方共同确认孙中超尚欠铁峰钢材经营部钢材款426332元、逾期付款利息98000元，共计524332元。后经协商，双方又自愿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亦即孙中超以其实际承建的商品房来冲抵所欠钢材款及其利息474600元，尾款49732元则由孙中超另行偿还。庭审中，双方均当庭认可前述协议目前没有被解除、撤销或者被确认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前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铁峰钢材经营部与孙中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其双方有约束力。孙中超的货款给付义务，在474600元范围内已经转化为房屋交付与过户义务，目前铁峰钢材经营部再行要求孙中超重新支付该货款，已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应只能要求孙中超按照《内部认购合同》之约定，及时交付房屋并过户。至于铁峰钢材经营部要求宇来房地产公司连带清偿相应货款的义务，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尾款49732元，孙中超理应依约支付，更何况其当庭亦表示认可。但其至今未付该款，构成违约，依约应从逾期之日的2017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承担相应违约金，并应当按照《钢材购销结算协议书》约定，承担对应的律师费1891元〔49732元÷（655198.40元-24000元）×24000元〕。综上所述，铁峰钢材经营部的诉求仅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孙中超和宇来房地产公司的相应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孙中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铁峰钢材经营部钢材款49732元及违约金（以49732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孙中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铁峰钢材经营部支付律师代理费1891元；三、驳回铁峰钢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8元，由孙中超负担；余款4257元由铁峰钢材经营部自行负担。二审诉讼中铁峰钢材经营部举示了刘仁权与孙中超的电话录音（通话中孙中超表示“万寿”那边欠铁峰钢材经营部4万多；“王坪”那边只欠18000元），以证明欠条所涉18000元在《协议书》结算的货款之外。宇来房地产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铁峰钢材经营部的主张，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理由部分进行分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除《协议书》结算的货款，孙中超是否还差欠铁峰钢材经营部18000元。2016年4月8日刘仁权代表铁峰钢材经营部与孙中超共形成三份文件。《协议书》载明针对永川区万寿场镇的楼盘，确认孙中超欠铁峰钢材经营部49732元。同日的结算协议没有载明所涉工程，但尚欠款金额与《协议书》相同，两份协议应为针对永川区万寿场镇的楼盘工程。同日孙中超向铁峰钢材经营部出具的欠条（金额18000元），孙中超标注“全部结清王坪工地钢材款”，通常应当认为该欠条是针对“王坪工地”进行的结算，同日分别出具具有结算性质的结算协议和欠条，能够印证前述事实。二审诉讼中，铁峰钢材经营部举示的通话录音表明，孙中超认可针对永川区万寿场镇的楼盘所签的49732元与“王坪”工地所签的18000元分属不同的工程欠款，这进一步印证了二审争议的18000元不包含在结算协议确认的48732元之中。对于尚欠的18000元，铁峰钢材经营部有权向孙中超主张。基于上述认定，铁峰钢材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应对原审判决加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7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孙中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铁峰钢材经营部18000元；四、驳回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铁峰钢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孙中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璐野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