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1刑终77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士辉，男，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中专文化，原木兰县天泽医院实际经营人，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姚淑英，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军，男，汉族，1976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大学文化，木兰县人民医院麻醉科主任，原天泽医院外科负责人兼麻醉师，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辩护人范俊杰，黑龙江孙凤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英红，女，汉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大专文化，原天泽医院外科医生助理，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长富，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中专文化，木兰县利东镇医院外科医生，原天泽医院外科医生助理，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玉萍，女，汉族，1982年2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大专文化，原天泽医院业务院长、内科主任，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林悦信，男，汉族，1955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大学文化，原天泽医院外科门诊医生，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谭慧梅，女，汉族，1978年3月1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木兰县，原天泽医院内科助理医师，户籍地黑龙江省木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木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2019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晨，男，汉族，1990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砀山县，大学文化，原天泽医院碎石科负责人，住所地安徽省宿州砀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日被取保候审。黑龙江省木兰县人民法院审理木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士辉、高军、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谭慧梅、蒋晨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9）黑0127刑初9号刑事判决。金士辉、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天泽医院为民营医院，被告人金士辉为天泽医院实际经营人，自2015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金士辉指使天泽医院科室负责人及医护人员，采取实际没有患者住院的情况下制作病案、虚增延长患者住院天数制作病案、变更患者病名制作病案、顶名制作病案、虚增患者手术项目制作病案、分段住院制作病案等手段，制作虚假病案117本，并通过医院垫付患者医疗费用形式为患者缴纳住院押金或住院费用，形成虚假的患者费用清单及虚假发票进行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民政救助资金及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466665.86元。金士辉非法所得人民币342280.90元。2、被告人高军在天泽医院任兼职麻醉师并系外科负责人期间，被告人金士辉与其协商，高军按照外科总利润的40%提成，金士辉分60%，并按照此分成方式给高军提成。高军指使外科医生被告人林悦信，医生助理被告人石长富、赵英红等人制作虚假病案68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54306.13元，非法所得人民币88931.91元。3、被告人赵英红在天泽医院任外科医生助理期间，负责录入电脑病案等工作，在被告人高军的指使下伙同被告人石长富、林悦信等人制作虚假病案68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54306.13元。4、被告人石长富在天泽医院任外科医生助理期间，在被告人高军的指使下伙同被告人林悦信、赵英红等人制作虚假病案57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231532.62元。5、被告人黄玉萍在天泽医院先后任医生助理、业务副院长兼内科主任期间，在被告人金士辉指使下制作虚假病案34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172477.23元。6、被告人林悦信在天泽医院任外科医生期间，在被告人高军的指使下伙同被告人石长富、赵英红等人制作虚假病案16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56750.94元。7、被告人谭慧梅在天泽医院任某医生助理期间，协助被告人黄玉萍制作虚假病案10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47104.68元。8、被告人蒋晨在天泽医院任碎石科医生期间，被告人金士辉的指使下，将在天泽医院碎石科碎石后不需要住院的患者及患者新农合医疗保险信息、身份信息等提供给内科主任被告人黄玉萍，黄玉萍等人利用其提供的碎石患者及身份信息制作虚假住院病案6本，进行了报销。骗取农合资金、救助资金、医保资金共计人民币19238.59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士辉家属主动代为退赃30000元，高军家属主动代为退赃20000元、赵英红自愿退赔9000元、石长富自愿退赔9000元、黄玉萍家属自愿代为退赔9000元、林悦信自愿退赔3000元、谭慧梅自愿退赔3000元、蒋晨自愿退赔2453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捕经过；2.张某1玲、尹义达、李桂杰、王福友、吴秀婷、李红艳、马丽华、尹秀丽、张军、高玉环、曹红英、赵福利、徐国春、迟永和、曹宝森、刘佳欣、张伟玲、裴松涛、崔锡钰、郭林松、姚华、孙红、刘延红、张春美、张丽艳、迟岩波、尹秀英、管中辉、王桂英、张洪杰、郑海涛、王学军、张志华、王大伟、刘金鹭、闫荣军、王雪菲、车雯旭、闫荣军、李树生黄树华、周连财、何淑华、刘长伟、王长顺、潘玉华、赵景芝、吴云婷、赵继鑫、孟繁荣、房雅琴、张树贵、李井泉、刘延山、高凤琴、刘贵妍，郭某、李某、倪某、于某、刘某、张某2、徐某、韩某、郑某、黄某的证言；3.木兰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天泽医院涉嫌套取农合资金问题的函》、天泽医院公司设立登记档案、公司变更登记档案、合同书、《木兰县卫生局关于批准木兰县天泽医院为木兰县新农合医疗机构的通知》、《木兰县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木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许可证、考核表、卫生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关于终止合作停止诊疗活动的报告、天泽医院与金士辉终止合作协议的决定、木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木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新定点医疗机构对新农合资金监管及控费的承诺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方案的通知、天泽医院住院系统基本流程图、相关的病例资料、天泽医院新农合报销凭证、清单、李某个人轨迹及车票、电话记录截图、微信记录截图、被告人金士辉日记本复印件、被告人黄玉萍工作期间日记本复印件、外科与患者签订保密协议的复印件、请领单、介绍劳务费领收单、天泽医院2015年至2017年会计凭证、天泽医院总账多样式明细单、明细账、工资明细表、工资发放单、天泽医院医务人员收入统计表、收据、支据、敬老院请示文件、敬老院治牙费用款及明细表、镶牙费用统计表、天泽医院为敬老服务中心老人治牙情况调查表、情况说明；4.黑思齐[2018]会司鉴字3号和黑思齐[2018]会司委字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户籍证明、现实表现；6.被告人金士辉、高军、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谭慧梅、蒋晨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认为，被告人金士辉等八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金士辉、高军、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诈骗数额巨大，谭慧梅、蒋晨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合同诈骗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及部分被告人关于属于胁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金士辉骗取民政医疗救助资金人民币260000余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金士辉、高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谭慧梅、蒋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应当减轻处罚，对谭慧梅、蒋晨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较好，均能积极退还非法所得、退赔经济损失，亦可以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谭慧梅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蒋晨单处罚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金士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高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赵英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石长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黄玉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林悦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谭慧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蒋晨犯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追缴被告人金士辉违法所得人民币342280.90元、被告人高军违法所得人民币88931.91元，并上缴国库。宣判后，金某以本案应属于合同诈骗、单位犯罪及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高军以其应系从犯，鉴定书认定数额有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合同诈骗及单位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木兰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等部门与天泽医院签订的“服务协议”从内容和形式上，系对定点医疗机构的管理协议，非平等主体之间的一般民事合同，且本案案情不符合合同诈骗罪中所列的相关情形，上诉人金士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诈骗罪系自然人犯罪。对金某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高军是否属于从犯及鉴定书认定数额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高军在共同犯罪中担任组织、指挥、策划的职能，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积极性明显高于其他被告人，故高军应系主犯。对高军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认定高军的犯罪数额主要依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通过公安机关审慎核实后的能够证实为虚假病案及相关材料为依据，由具有资质的专业人员精准计算后所确定诈骗金额，并且已对实际治疗合理部分进行了剔除，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对高军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高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且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根据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判处金士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处高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原审量刑适当。对金某、高军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士辉、高军、原审被告人赵英红、石长富、黄玉萍、林悦信、谭慧梅、蒋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钊审判员 蓝日皎审判员 李继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 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