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18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辉，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侠，陕西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陕西凯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碑林区XX店，住所地：XX路XX号红星美凯龙-1-3-010。经营者：甘黎，经销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间，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慕绅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牟方应，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上诉人蔡辉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碑林区XX店（以下简称甘黎建材经销店）、上海慕绅家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慕绅公司）、刘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1日及11月29日，蔡辉与甘黎建材经销店分别签订两份《上海慕绅家具有限公司实木定制产品销售合同》，就蔡辉向甘黎建材经销店定制家居产品作出约定。此后双方因履行合同产生纠纷，刘强系该定制家居产品的安装工人。2018年6月27日及29日，刘强等五人在西安市高新区XX巷路口，身穿印有“无良老板蔡辉、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的白色短袖，放置花圈及写有“欠债还钱”的标语牌。2018年6月29日，蔡辉的员工李明报警，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高新路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记载：2018年6月29日11时32分，我所值班室接到群众电话报警称，天幕阔景有人闹事，我所民警郭伟带领辅警王刚立即出警，将涉嫌闹事的当事人刘强带回派出所，经了解，刘强等人因讨要装修工资与业主发生争执，后经派出所批评教育后，刘强表示认识到错误，不再来天幕阔景闹事，会通过合法途径讨要工资。另查，2017年4月24日，上海慕绅家具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慕绅家居科技有限公司。蔡辉于2018年8月8日起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称，甘黎建材经销店是上海慕绅公司在西安的销售门店。甘黎建材经销店与蔡辉2016年10月21日、11月29日分别签订两份《上海慕绅家具有限公司实木定制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产品交付周期为90天，物流周期4天、安装周期15天，共计109天。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为逃避税收，要求蔡辉必须向其门店负责人甘黎个人账户分两次转预付款及定金，蔡辉按原审被告要求将两份合同的定金及预付款共计663116元支付原审被告。原审被告在收到款项后，却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蔡辉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木制作产品，亦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安装，时至今日，原审被告都没有向蔡辉进行交接验收，更未向蔡辉提供产品的《质检报告书》《产品合格证书》《防伪标识》等，并且有多项产品至今没有交付，所交付安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无法修复。蔡辉多次找原审被告交涉，无果。因原审被告至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蔡辉将剩余款项未支付原审被告。蔡辉并找原审被告协商，只要将剩余产品及项目安装到位，蔡辉如约履行义务，并免除原审被告的违约责任。但原审被告不接受该协商意见，而是指使刘强纠集数名社会闲散人员身穿印有“无良老板蔡辉，还我血汗钱，天理不容”等内容的人员，并竖立木牌上写有“欠债还钱”字样，在蔡辉拟办公场所的门口造势，并在门口摆放花圈，影响蔡辉声誉，损害蔡辉名誉的方式造成恶劣影响，威胁蔡辉支付尾款。现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在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书，消除影响；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原审被告承担。甘黎建材经销店辩称，其没有侵犯蔡辉名誉权的主观故意；其并未实施侵犯蔡辉名誉权的侵权行为；蔡辉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实；即使蔡辉遭受了所谓的名誉权损害，该损害与其也无因果关系。上海慕绅公司、刘强未答辩。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蔡辉与甘黎建材经销店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纠纷，刘强作为安装工人，通过张贴标语、身着带标语的短袖等方式索要工资的行为固然不当，但蔡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强的行为对蔡辉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等严重后果。且刘强经公安机关批评教育后，已表示认识到错误，会通过合法途径讨要工资。故蔡辉要求原审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在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书，消除影响，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蔡辉要求原审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在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书，消除影响，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90元，由蔡辉负担（已交纳）。宣判后，蔡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强是甘黎雇佣的社会闲散人员，为损害蔡辉名誉而在蔡辉购置物业所在地闹事的组织者和管理者，不是安装定制家居产品工人，也从未在施工现场出现过。刘强索要的不是自己的工钱，而是甘黎建材经销店的定制家居产品款项。刘强的行为持续了大半个月。对社会信誉度很高的蔡辉造成很坏的影响，不光出动了派出所出警，且导致蔡辉的朋友、生意合作伙伴对蔡辉产生了别样的情绪和不同的看法，给蔡辉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甘黎建材经销店的代理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刘强是甘黎建材经销店所叫，那么，委托在蔡辉处的行为显然是甘黎建材经销店。二、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刘强等五人身穿“无良老板蔡辉、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白色短袖、放置花圈及写有“欠债还钱”的标语牌在蔡辉购置房屋楼下的西安市高新区XX巷路口，蔡辉在此工作、生活，蔡辉的员工及该幢楼的物业管理人员、同楼的住户及过往行人，均已明知，给蔡辉的工作、生活等均造成影响，使蔡辉的员工及其他生意合作伙伴对蔡辉产生看法。蔡辉的社会评价是否降低，是以社会的意识形态，不能用证据来量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向蔡辉公开赔礼道歉，在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书，消除影响；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甘黎建材经销店辩称，刘强侵权行为与甘黎建材经销店没有直接间接联系，应由刘强承担，与我方无关，我方并没有侵犯蔡辉名誉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蔡辉在一审判决时，提起了自己名誉受到损害的请求，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该损害后果的发生。上诉状所述的依据也是在公安机关对刘强等具体行为人进行了批评教育处理，该处理结果也已经达到了蔡辉所诉请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相应维护，而公司在本案中对蔡辉的损失并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加重侵害行为的扩大，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慕绅公司、刘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甘黎建材经销店称，其曾叫刘强给蔡辉送过货，刘强等人工资是跟经销店结算，但因蔡辉没给经销店结清钱款，所以经销店就没跟刘强结清工资。蔡辉明确在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书的小区具体为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小区。一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强受甘黎建材经销店指派给蔡辉送货，后因蔡辉与甘黎建材经销店之间的纠纷，甘黎建材经销店未结清刘强的工资，刘强与蔡辉之间没有直接经济关系。刘强的工资未结清应向甘黎经销店主张，不应向蔡辉主张。刘强采用身穿写有“无良老板蔡辉、欠债还钱、还我血汗钱”的白色短袖，放置花圈及写有“欠债还钱”的标语牌等方式，对蔡辉加以道德上的指责，结合我国的文化传统及背景，可认定社会公众对蔡辉的评价降低，对于蔡辉的名誉产生损害。虽刘强系因与甘黎经销店之间的债务纠纷而为上述行为，但此行为过于轻率且不适当，其主观过错明显存在，该行为贬低了蔡辉名誉，属于违法行为，由此产生的蔡辉名誉权受损结果与刘强的违法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刘强的行为构成了对蔡辉名誉权的侵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蔡辉要求刘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考虑到刘强侵权行为主要发生在西安市高新区XX巷路口天目阔景小区门口，故由刘强对蔡辉进行书面道歉，并张贴于西安市高新区XX巷XX小区门口。蔡辉上诉要求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超出了刘强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不予支持。蔡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强实施的侵犯其名誉权行为是受甘黎建材经销店和上海慕绅公司指使，XX店XX道歉等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1763号民事判决为：驳回蔡辉要求西安市碑林区XX店、上海慕绅家居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在小区门口张贴道歉书，消除影响，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二、刘强向蔡辉作出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该道歉书在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小区门口张贴予以公布一周。此行为由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蔡辉要求刘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在华商报、西安晚报、三秦都市报及陕西电视台、西安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90元，蔡辉已预交，由蔡辉负担550元，刘强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蔡辉已预交，由蔡辉负担400元，刘强负担100元。刘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蔡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凡审 判 员  肖 晓 通审  判  员  辛   娟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洁 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