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涛，男，197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丽，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婷婷，女，199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辽宁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海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晓丽、原审被告何婷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海涛上诉请求：1.请求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3543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晓丽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李晓丽否认与刘健之间的事实婚姻关系而否认以房抵债的事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李晓丽以房抵债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均已被上诉人否认为由直接做出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出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一节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在办理完产权变更登记后，由上诉人一次性付清剩余房款，该约定在双方办理完产权变更手续后已经生效，即2014年6月24日办理完产权变更登记后由上诉人开始给付剩余房款，而剩余房款的给付诉讼时效也应当从此时开始起算。一审法院审理中在双方有明确约定且实际履行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对剩余房款给付期限约定不明，而驳回上诉人的时效抗辩，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本应依职权追加刘健为本案第三人的情况下而未进行追加，程序违法。李晓丽辩称：一、被上诉人李晓丽与案外人刘健并不存在“事实婚姻”最高人民法院在1994年关于适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的通知中已经明确：自１９９４年２月１日起，没有配偶的男女，未经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其婚姻关系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对于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应按非法同居关系处理。也就是说，在1994年2月1日后，法律上已经不承认“事实婚姻”这一情形，不应以夫妻关系予以认定。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案外人刘健与案外人韩某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其与本案不发生法律关系。且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而形成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不能因为刘健与李晓丽之间存在非婚生子即将全部义务推给被上诉人一方，且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债行为，并未得到被上诉人授权和书面认可，且案涉房屋由被上诉人所有，其他人无任何权利处分。在李晓丽与刘健关系中，被上诉人李晓丽本身即是受害者。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本案所涉房屋腾出交付何婷婷所有，被上诉人并未上诉，近期亦准备腾房，原因是其认为房证已更名至何婷婷名下，其自身应依法履行约定。上诉人如不给付房款，被上诉人将面临丧失了房产，却得不到上诉人剩余房款的不公情况。二、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合同法第61条第（4）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也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或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房屋买卖协议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程序不存在违法情形原审涉及房屋共开过两个案件，三次庭审，本案还由简易转为普通程序，期间上诉人从未自行追加第三人，原审法院并未主动追加第三人情况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即使追加刘健为第三人，庭审后法院仍然要继续追加案外人韩某为第三人，韩某之外是否还有第三人仍不明确。将案外人刘健与案外人韩某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存在以房抵债法律关系作为本次案件审理的重点虽然符合上诉人的愿望，但造成了同一个案件中不同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诉讼请求的混淆，并非正确的审理方向。相反，原审法院严格遵照法律程序，并未滥列第三人，审理的案件法律关系清晰明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保障购房一方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晓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履行房屋买卖协议支付剩余房款52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何海涛、何婷婷为父女关系。2013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何海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何海涛，定金为28万元，余款52万元房屋手续办完一次性付清。因原告系贷款购买的案涉房屋，故被告何海涛以偿还案涉贷款的方式支付了276,841.62元，并又以被告何婷婷的名义贷款购买了该房屋。2014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何婷婷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双方申报的房屋成交价为61万元，合同签订后买受人自行一次性全额付款。2014年6月24日，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何婷婷名下。2013年10月1日，原告与被告何海涛又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由被告何海涛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原告，每月租金1300元，租期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止。2019年1月7日，本案被告何婷婷将本案原告李晓丽诉至本院，要求李晓丽腾出案涉房屋。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辽0105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晓丽将案涉房屋腾出交付何婷婷所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李晓丽认为被告何海涛、何婷婷尚欠房款52万房款未付，遂于2019年2月21日起诉来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被告何海涛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且明确仅向被告何海涛主张剩余52万元房款。二被告均认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系被告何海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房价款的认定问题。原告与被告何海涛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房价款为80万元，原告与被告何婷婷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款为61万元。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房价款为80万元。二被告则主张，案涉房屋系原告与案外人刘健因借款而抵顶给案外人韩某的，抵顶价格为80万元，被告何海涛以偿还案涉房屋贷款的方式支付了276,841.62元，又向案外人韩某支付了40万元，故案涉房屋的房价款为676,841元。案外人韩某作为被告方的到庭证人，其陈述被告何海涛将原告的案涉房屋贷款276,841.62元还清后，又向其支付了52万元，其中40万元为现金支付，另10万元为债权债务抵消。综合原、被告及证人韩某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房价为80万元。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何海涛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二被告亦予以认可。因此案涉房屋的买卖双方实际为原告与被告何海涛，双方间应按《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来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何海涛支付剩余房款52万元的问题。被告何海涛主张，双方虽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案涉房屋系原告及其爱人刘健因向案外人韩某借款而抵顶给韩某的，其实际上是从韩某处购买的该房屋，并已向韩某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方出庭证人韩某出庭作证时，亦提供了韩某与案外人刘健之间的多笔银行流水，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或案外人刘健与韩某之间存在以房抵债行为。原告否认其与案外人刘健系夫妻关系，亦不认可被告主张的以房抵债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按照合同约定，案涉房屋总价款为80万元，被告何海涛以偿还案涉贷款的方式支付了276,841.62元，现原告主张剩余房款52万元，并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余款52万元房屋手续办完一次性付清，该条款约定的52万元余款的给付期限并不明确，故原告可以随时要求被告何海涛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原告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海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晓丽剩余房价款52万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被告何海涛承担。二审期间，各方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案涉房屋原登记产权人为被上诉人李晓丽，李晓丽和何海涛作为房屋买卖的交易双方就购买案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房屋是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取得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约定:“剩余款520,000元房屋手续办完一次性付清”该协议并未体现出案外人刘健因向案外人韩某借款而用案涉房屋抵顶给韩某的约定。因被上诉人李晓丽在签订协议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不认可以房抵债的事实，故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案涉房屋是以抵债形式支付房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余款520,000元房屋手续办完一次性付清，该条款约定的520,000万元余款的给付期限并不明确，被上诉人李晓丽可以随时要求何海涛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认定本案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未追加刘健为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如前所述因案涉房屋原登记产权人为被上诉人李晓丽，在李晓丽否认存在以房抵债事实的情形下，无论案外人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是否存在抵债事实，均不能推论出该抵债行为对李晓丽有约束力，故本案一审法院未追加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海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何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鑫审判员 丁广昱审判员 吕长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博书记员张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