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3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春姣，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帅帅，男，200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燕，湖南省东安县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第十二村民小组（原东安县白牙市镇官田村第三村民小组）。负责人：秦山和，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山荣，男，汉族，1965年3月19日出生，湖南省东安县人，该组村民。上诉人秦春姣、秦帅帅因与被上诉人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第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工业新村第十二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2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春姣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燕，被上诉人工业新村第十二组的负责人秦山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山荣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春姣、秦帅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1日按人分配18,500元，只是意向性的分配方案，事实上2015年10月23日才各户开户，直到2016年3月29日才将先后两次征地补偿款20,400元分配到户。上诉人知道情况后，首先向当时的组长秦丁生提出异议未果，又于2017年5月11日申请政府调解，接着2017年10月30日分配土地门面，故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工业新村第十二组答辩称，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7年5月11日的申请书是虚假的，真正的申请时间应为2018年5月13日，答辩人向县纪委、县司法局控告，该申请的经办人曾满林在各级部门监督下，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一份证明证实申请书系虚假。2.2002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秦春姣的承包地于2002年已被组里收回并重新分配，秦春姣无权分占本组土地征收款，秦帅帅从出生至今没有分得承包地，更无权享有土地款分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连同第二次1,900元上诉人也不能占有。秦春姣、秦帅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分配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时，应给付二原告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同份额的待遇（含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已分得的20,400元在内）；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春姣1976年1月7日出生在被告工业新村第十二组（原官田村三组）秦东红家庭。1994年，农村土地承包时，东安县人民政府给秦东红家庭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方代表为秦东红，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秦东红一家四口，承包总面积为2.84亩。原告秦春姣于1999年3月9日结婚后户口一直在被告处，2000年8月22日生育儿子秦帅帅，户口也在被告处。2002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在分配土地补偿款时，被告只向原告秦春姣母亲夏素金及其兄秦山进一家分配了土地补偿款，原告秦春姣作为外嫁女未列入分配表的名单之中，原告秦春姣多年来对此未提出异议。2014年6月，东安县征地拆迁事务所征收被告96.3亩土地作为建设用地并与被告签订了《征地合同书2014》（征-035），共计补偿款3,101,645.9元。原告秦春姣的母亲夏素金作为承包方代表与其胞兄秦山进均在《征地合同书2014》（征-035）上签名，原告秦春姣没有签名。此后，被告就此次征收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的土地补偿款，按照本组2010年1月1日的《决议书》核定了本组人口为150人并制作分配表，2014年10月21日按照每人18,500元的标准发放了一批土地补偿款，原告秦春姣之母夏素金及其兄秦山进均按照其家庭人口数领取了该土地补偿款，原告秦春姣因属出嫁女，二原告未在分配之列。2015年6月23日，官田村三组就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的土地补偿款第二次造表进行了分配，此次核定本组的人口为153人，其后按照人数以每人1,900元的标准分发了补偿款。原告秦春姣之母夏素金及其兄秦山进均按照其家庭人口数领取了该土地补偿款，原告秦春姣、秦帅帅仍不在表格人数之列，未领取到该款。二原告在官田村三组办理了失地农民手续，享受政府失地农民待遇。2017年5月11日，原告秦春姣、秦帅帅向东安县白牙市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二原告具有被告村民资格，要求分配征地补偿款。2018年5月20日，东安县白牙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二原告属于官田村3组村民，应享有同组村民同等待遇。但被告一直拒绝给付二原告土地补偿款，原告秦春姣、秦帅帅无奈，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原告是否是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应当与本组其他村民享有同等待遇即获得一人份额的土地征收补偿款；2.二原告请求被告分配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原告秦春姣、秦帅帅自出生至今户口一直在被告处，且原告秦春姣以家庭为单位参加了被告的农村土地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1999年原告秦春姣虽然结婚，但户口一直没有从被告处迁移，婚后也没有在男方居住地取得农村承包土地，其在被告承包的土地仍是其主要生活来源，应当依法认定原告秦春姣是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秦帅帅出生随母落户于被告处，自出生便取得了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以《决议书》规定“凡本组已结婚的女儿，不能享有土地款的分配权利”为由不分配给二原告土地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利。二原告作为被告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有权要求被告集体经济组织给付其因本组承包地被征收所取得的土地补偿费。关于争议焦点2，农村土地承包是以户为单位，被告就本组土地被征收约定了外嫁女不享有土地补偿款，原告秦春姣的母亲夏素金（承包方代表）及其兄秦山进对此均知情，夏素金在2014年10月21日和2015年6月23日的分配表上签了名，亦代秦山进签了名。原告秦春姣提出自己在外做生意，不清楚本组土地补偿款被分配一事，被告分配土地补偿款时也没有通知二原告，同时，2017年5月11日，二原告就此曾向东安县白牙市镇政府申请确认村民资格并请求解决征地补偿款分配事宜，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秦春姣、秦帅帅户口一直在被告处，因1994年被告农村土地承包时原告所在户的承包方代表是原告秦春姣父亲秦东红，原告秦春姣并非承包方代表，被告两次分配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都通知了原告秦春姣的母亲及其兄秦山进，原告秦春姣作为农村土地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之一，以不知情为由提出反抗辩，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该院可以推定其对此知情。2014年10月21日，被告第一次分配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的土地征收补偿款时未将二原告作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致使二原告的合法权利遭受侵害，二原告应当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二年内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但二原告直到2016年10月20日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仍未主张其权利。二原告虽在2017年5月11日因被告分配土地补偿款一事向东安县白牙市镇政府提出申请并请求解决，但其向政府提出申请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在分配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时，应给付二原告与本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同份额的待遇即2014年10月21日按照每人18,500元的标准发放的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6月23日，被告第二次分配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的土地征收补偿款1,900元时，未将二原告作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参与分配，致使二原告的合法权利遭受侵害，因二原告的权利在受到侵害之日起二年内主张了自己的合法权利，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秦春姣、秦帅帅作为被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依法享有与被告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样的待遇，有权请求被告给付因承包地被征收所取得的土地补偿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前，原告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两年内主张自己的合法权利，对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该院对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部分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判令被告在分配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偿费时，应给付二原告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相同份额的待遇（含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已分得的20,400元在内）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第十二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应增加一人份额的土地征收补偿费（1,900元）给付原告秦春姣；二、被告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第十二村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应增加一人份额的土地征收补偿费（1,900元）给付原告秦帅帅；三、驳回原告秦春姣、秦帅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元,减半收取155元,原告秦春姣、秦帅帅负担29元，被告东安县白牙市镇工业新村第十二村民小组负担126元。二审中，二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夏素金的邮政银行存折一份，欲证实第一笔征收款于2015年10月23日分配到户，上诉人于2017年5月申请镇政府调解，2019年8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官田村3组预留分配图》，欲证实上诉人2017年10月30日分配了门面土地，上诉人于2019年8月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中是分配门面土地，与本案分配征地补偿款是两回事。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秦春姣2018年5月13日的申请书一份，欲证实上诉人申请调解的真实时间是2018年5月13日；证据二、东安县白牙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上诉人提交申请书的时间2018年5月13日，原2017年5月11日申请加盖调解委员会公章应作废，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三、《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四本，欲证实2002年组里对外嫁女以及死亡人口的承包地进行了重新分配，其中包括本案上诉人秦春姣的承包土地全部收回，重新分配给本组其他成员。上诉人质证意见，2018年5月13日出具的申请书不是上诉人书写，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东安县在1981、1983、1994年进行过土地调整，从未听说2002年进行过土地调整，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土地被收回重新分配。本院认证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时起算，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0日分得门面土地使用权，但门面土地使用权分配与本案征地补偿款分配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白牙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先后给双方当事人出具了内容相反的证明，上诉人秦春姣又对证据一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笔迹鉴定，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伪尚需核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系其他村民的承包经营权证，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提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上诉人起诉要求分配第一笔征地补偿款18,500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虽于2019年提起诉讼，但其起诉要求分配的征地补偿款发生在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该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涉案第一笔征地补偿款于2014年10月21日按照每人18,500元的标准发放，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园岭仔、刺山仔、上石山土地分配表》证实，该组发放18,500元征地补偿的时间是2014年10月21日，秦春姣的母亲夏素金分得18,500元，秦春姣兄弟秦山进一家5人分得92,500元，夏素金在分配表对应两栏中签名确认，故2014年10月21日即为二上诉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亦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二上诉人最迟应在2016年10月21日前主张权利。本案二上诉人直至2017年才向镇政府申请确认村民资格，已经超过法律保护的二年诉讼时效，上诉人提出分配门面地使用权发生在2017年10月30日，但门面地使用权的分配与征地补偿款分配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间的中断或中止，故二上诉人起诉要求分配第一笔征地补偿款18,500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工业新村第十二组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其提出“连同第二次1,900元上诉人也不能占有”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秦春姣、秦帅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元，由上诉人秦春姣、秦帅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