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12行初132号 原告凤山县金牙瑶族乡上牙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林长迎，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梦雄，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壮族，住凤山县。 委托代理人韦坚毅，广西协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陆嵘，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盛东，凤山县司法局。 委托代理人覃顺乾，广西弘生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苏鹰澄，河池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凤山县金牙瑶族乡陇旺村民委员会。 诉讼代表人张登团，主任。 委托代理人冉启锋，男，1963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凤山县。 原告凤山县金牙瑶族乡上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牙村委会）不服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凤山县金牙瑶族乡陇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陇旺村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牙村委会诉讼代表人林长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梦雄、韦坚毅，被告罗城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盛东、覃顺乾，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苏鹰澄，第三人陇旺村委会诉讼代表人张登团及其委托代理人冉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双方争议的林地地名叫牙尾。其四至范：东从1160.2米高程点沿沟至890.2米高程点;北从890.2米高程点沿沟至1085.2米高程点；西从1085.2米高程点沿山梁经1075.8米，1161.8米，1187.4米高程点；南从1187.4米高程点经1135.2米高程点至1160.2米高程点闭合，面积675亩。争议地位于上牙村辖区内，解放后至1981年争议地都未经政府确权，生产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争议地是否固定给争议双方集体所有，无法查实认定。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以来，陇旺大队在争议地垦荒种林建林场，1981年3月16日，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上牙村盘弄生产队(下称上牙盘弄队）的《山界林权证》记载：“东从拉松梁直上到轰团过陇旺大队林场防火线，又下到公社牛场棚子边，后又跟陇旺大队田七场棚子边的山梁上登胡三凹，又跟梁过到坡满。”1981年3月18日，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上牙村那平生产队（下称上牙那平队）的《山界林权证》记载：“东从拉龙梁跟梁直到单卜梁一直到和陇旺大队林场共界，南从陇旺大队林场防火线直下到轰团梁，又跟那松梁直下到大沟。”上牙盘弄队和上牙那平队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均记载争议地属陇旺大队林场，1981年3月24日，上牙大队党支部与陇旺大队党支部订立的《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记载：“陇旺大队在一九七三年公社号召粮林大会战，陇旺到牙尾造林（杉木、油桐、油茶）约有陆佰至捌佰亩左右，原划地界由金牙直上去右边由畜牧场房屋角直上第一个沟直上胡三凹。左边至陇贵砍的防火路为界，一九八〇年公社办畜牧场，一九八一年畜牧场解散了，大约叁佰亩由陇旺全部造上油茶。在一九八一年三月份落实山界林权，在三月五号公社召开三级干部会议，上牙大队干部与陇旺大队干部双方协议落实：一、陇旺大队在牙尾造林（杉木、油茶、油桐）按原定界限山林权永远归陇旺所有（不要什么比例分成）。二、一九八一年陇旺造牛场约有叁佰亩退给上牙大队，陇旺不要补工、种成木。以上合同，双方协定，不得违反”。该合同订合同人均盖有凤山县金牙公社陇旺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和凤山县金牙公社上牙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公章，该合同虽未有双方大队干部及书写人签名，但该合同书写内容以及合同中两个大队革委会公章均是真实，该合同记载争议地属陇旺大队集体所有。1981年3月25日，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陇旺大队的《山界林权钲》记载：“陇旺大队林场地处上牙牙尾，总面积陆佰亩，全部种上杉木还有茶油，陇旺大队林场的四至界限东方：从飞机的航空线的三角架岭横过下牙尾岭（梁)。南面从牙尾岭下到公社牛场棚边。西面：从防火线山梁下到沟到公社牛场棚边又上到陇旺田七棚边直上到牙尾岭。北面：从三角架下到单卜梁跟着防火线下到西边公社牛场。说明：（按合同为准)。”陇旺大队的《山界林权证》记载争议地属陇旺大队山权。1985年12月29日，陇旺村委会将牙尾林场发包给陇旺村拉王生产队刘瑞然承包经营种植杉木林20年，承包金额12000元，1988年6月30日和1989年1月20日刘瑞然用其承包经营牙尾林场作为抵押物向凤山县农业银行贷款174500元，1989年12月17日，刘瑞然不幸死亡，凤山县农业银行以刘瑞然妻子为被告向凤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凤山县人民法院经立案审理，于1990年1月13日作出[1990]凤法民判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将刘瑞然生前承包经营使用的牙尾林场674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交由凤山县农业银行经营使用，1991年2月19日，凤山县农业银行金牙营业所与上牙村委会订立《经营使用牙尾荒山造林合同书》，该合同于1991年2月27日经凤山县公证处公证，1998年12月5日，凤山县农业银行将牙尾林场杉木林出卖给凤山县久文扶贫林场，2007年12月28日，陇旺村委会与凤山县久文扶贫林场订立《砍林退地协议书》，定于2009年10月30日以前凤山县久文扶贫林场将牙尾林场杉木全部砍伐，并将牙尾林场土地退回给陇旺村委会经营使用，2009年9月，凤山县久文扶贫林场砍伐牙尾林场杉木后，陇旺村委会因经营使用牙尾林地，上牙村委会才提出争议。县调处办几次组织争议双方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上牙村委的调解方案：按2:8比例划分争议地所有权，20%争议地面积归陇旺村集体，80%争议地面积归上牙村集体，陇旺村委会的调解方案：争议67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归××村集体，但陇旺村委会自愿让出3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村集体。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申请、书证及知情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在卷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县人民政府认为，争议双方订立的山界合同合法有效，该山界合同约定争议的67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属陇旺村集体所有，而且县人民政府已将争议地发林权证给陇旺村委会，争议地所有权××依法××给××村集体所有，但陇旺村委会自愿让出35亩争议地所有权××××村集体，属于陇旺村委会自行处分的事项，并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的规定。上牙村委会以争议地位于上牙村辖区内和上牙村委会与凤山县农业银行金牙营业所订立《经营使用牙尾荒山造林合同书》为由主张享有争议地权属，其理由不成立。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六）、（七）、(十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二)、（五）项，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项，国家土地管理局（1995)国土[籍]字第26号文第二十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县人民政府作出如下处理决定：双方争议的6亩（四至界线详见1/10000地形图）牙尾林地中640亩（四至界线详见1/10000地形图即东从1160.2米高程点沿沟至890.2米高程点;北从890.2米高程点沿沟至C点（990米高程点）沿水平线至B点（990米高程点）沿小沟直上至A点（1065高程点)；西从A点沿山梁经高程点1075.8米、1161.8米至1187.4米；南从1187.4米高程点经1135.2米高程点至1160.2米高程点闭合）林地所有权属陇旺村集体所有；35亩（四至界线详见1/10000地形图即东从B点（990米高程点）沿水平线至C点（"990米高程点)；北从C点(990米高程点)沿沟直上至1085.20米高程点；西从1085.2米高程点沿山梁至A点（1065米高程点；南从A点下至B点闭合）林地所有权××村集体所有。原告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政府复议申请，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决定书维持了县政府的复议决定，原告不服提起诉讼。 原告上牙村委会诉称：第一，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一）处理决定书无视牙尾林地原属原告所有的事实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从凤山县行政地图所示可知，争议地即牙尾林地位于原告管辖区域之内，因此，依《土地管理法》算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和按常理其当然归属原告所有。而且，从1964年4月28日国营乐孟畜牧场与久文、上牙等有关社队签订的《山场界划定合同书》和1990年4月27日凤旁林场乐孟分场与上牙村山界林权协议书》所载内容亦可知，牙尾林地显属原告所有。此外，由凤山县档案局保存的《社队办林场规划表》记载的内容也可知，筹建于1974年的牙尾林场山权原属上牙，经营方式为联办。这也就是说，由于牙尾林地原属原告所有，第三人陇旺大队只是自七十年代初公社号召开展粮林大会战才通过与原告联营的方式取得牙尾林地的经营使用权从而得以兴办牙尾林场。(二）处理决定以《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及以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为依据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是一份典型的假证，不能成为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的有效证据。因为：第一，该合同虽列上牙大队党支部为一方当事人，但并未加盖上牙大队党支部的公章，故不能视为以上牙大队党支部的名义签订，而即使以上牙大队党支部的名义签订也因主体不合法而无效，因党支部不能作为此合同的主体。第二，该合同上虽然加盖上牙大队革委的公章，但因当时只有上牙大队管委会（管理委员会）的称谓及同名公章，原上牙大队革委（革命委员会）的称谓及其公章早已废止，故加盖这一早已废止的公章显属无效。之所以说当时上牙大队革委的称谓及公章已废止，是因为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1月1日作出的凤政发（1981)1号文件注明发至大队管委会，由此表明自1981年1月1日起只有大队管委会这一称谓，原大队革委会的称谓及公章已经废止不用。此外，从上牙大队下卜生产队山界林权证上反映1981年3月23日加盖的是上牙大队管理委员会公章这一事实亦可知，1981年3月24日山界合同上加盖的是早已废止不用的上牙大队革委的公章。第三，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牙大队党支部和革委会以及管委会领导集体作出将牙尾林地无偿转让给陇旺大队的决定，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牙大队党支部、革委会或管委会负责人出面与陇旺大队签订无偿转让近八百亩林地所有权的山界合同。第四，该合同部分文字内容有明显被故意粘贴、掩隐的迹象，不能体现内容的真实性。第五，该合同载明在公社召开三级干部会上签订，但却根本没有公社革委会等第三方签字盖章以示见证，其真实性亦无从体现。第六，该合同第二条所提陇旺大队将牙尾林地叁佰亩退给上牙大队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次，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不能成为第三人对争议地享有所有权的有效证据。第一是第三人陇旺大队山界林权证的填发时间是1981年3月25日，编号为19号，证上加盖的是早已废止不用的陇旺大队革委的公章。而尔后于1981年5月1日填发给陇旺大队陇贵、拉王两个生产队的山界林权证却只是03号和11号，证上加盖的则是有效使用的陇旺大队管委会的公章。由此可见，第三人陇旺大队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显属利用先前统一加盖县人民政府公章的空白山界林权证制作的假证，不能成为争议地归其所有的有效证据。第二是该证在记载牙尾林场四至界限之后注明“按合同为准”，但如前所述，山界合同显属虚假而无效且其记载的山界范围含混不清，根本不能确定东西南北方向的具体界限。由此可知，该证记载的牙尾林场四至界限虽然有所谓“按合同为准”之说，但事实上根本没有真实、合法、有效的合同为依据。第三是该证无作为交界另一方当事人的上牙六队负责人签字认可，显属单方填证而无效。第四，该证“参加划界人员”一栏虽有“落实山界林权工作队姜自远”的签名，但据姜自远本人证实，这一所谓“姜自远”的签名纯属他人冒名所为。如此弄虚作假填的证当属无效。第五，由该证注明“陇旺大队林场地处上牙牙尾”这一内容亦可知，牙尾林地本属原告所有。(三）处理决定以上牙大队盘弄生产队和那平生产队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为依据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这两个生产队的山界林权证记载的只是这两个生产队的山界林权范围，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和第三人是否享有争议地即牙尾林地的所有权。(四）处理决定书在查明第三人陇旺村委会1985年12月29日将牙尾林场出卖给刘瑞然的情况下仍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这更属认定事实错误。既然第三人陇旺村委已将牙尾林地出卖给了刘瑞然，那么其同时就丧失了自1981年3月起正式从原告处取得的牙尾林地的经营使用权。(五）处理决定无视原告行使对牙尾林地的所有权而于1991年2月19日与凤山县农行金牙营业所订立的《经营使用牙尾荒山造林合同书》并经凤山县公证处公证之事实而将争议地确权给第三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履行期为25年即至2016年2月方届满。(六）处理决定以第三人于2007年12月28日与久文扶贫林场订立的《协议书》为依据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久文扶贫林场不按其与凤山县农业银行订立的《杉木林转让经营合同书》第三条之约定而与第三人陇旺村委立的这一协议书显属无效。(七）处理决定以张高山等证人之证言为依据认定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亦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实事求是地说，张高山等证人之证言只证明第三人自七十年代粮林大会战时起经营使用争议地的事实，由此根本不能证明争议地归第三人所有。第二，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使用法律政策错误。处理决定书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相关法律政策亦显属错误。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作为该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复议机关，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亦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为此原告依法起诉，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凤山县金牙乡上牙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凤山县人民政府决定争议地675亩中640亩归陇旺村所有，35亩归上牙村村所有；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上牙村委不服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依法申请复议；3、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河池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4、国党乐孟畜牧场与久文等有光社、队山场界划定全图书、关于划定国党凤山县乐孟畜牧场场界工作结束的报告，证明这些单位订立合同确定乐孟畜牧场的场界，合同书及其附件地图均注明场界西边为上牙公社土地，场界西边正是争议地，间接证明争议地权属归原告。5、关于盘弄、那平山界问题协议书，其他村有关山界问题的协议，亦提到争议地归上牙村委所有（不作为证据提交）；6、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证明陇旺大队伪造合同办理、领取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7、凤山县农业银行与原告上牙村的协议书，证明1991-1992年原告在经营管理争议地，这份协议书涉及到的事项与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44相联系的，是原告和农行合作造林，后来农业银行在1998年转给久文林场有收益，农行把部分利益给原告；（原件在其他诉讼过程中提交了，现在不懂在哪里）8、山界林权证，证明1981年3月23日上牙大队启用公章名称为凤山县金牙管委会公章。 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认定清楚，程序依法合规。本案争议的“牙尾”土地，其四至范围和面积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各个历史时期未经人民政府确定过权属。70年代以来，陇旺大队在争议地开垦种林办林场。1981年3月，凤山县政府向上牙村盘弄队、那平队颁发《山界林权证》,其中记载有与陇旺大队林场共界的内容。1981年3月24日，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党支部代表签订《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其中约定“陇旺大队在牙尾造林（杉木、油茶、油桐）按原划定界限山林永远归陇旺所有（不要什么比列分成）”、“八一年陇旺造牛场约有叁佰亩退给上牙大队，陇旺不要补工种成本”。1981年3月25日凤山县人民政府向陇旺大队颁发了《山界林权证》，并注明有四至界限。1985年12月29日，陇旺村委会将“牙尾林场”出卖给陇旺村拉王生产队农户刘瑞然经营种植杉木林，刘瑞然用其购买的“牙尾林场”作为抵押物，向凤山县农业银行贷款174500元。1989年刘瑞然不幸死亡，凤山县农业银行将其妻子作为被告向凤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凤山县人民法院判决将刘瑞然生前购买的“牙尾林场”674亩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交农业银行经营使用。1991年2月19日，凤山县农业银行金牙营业所与上牙村委会签订《经营使用牙尾荒山造林合同书》。1998年12月5日凤山县农业银行将“牙尾林场”杉木林转让给久文扶贫林场经营使用。2007年2月28日，陇旺村委会与久文林场签订砍林退地协议书，约定将“牙尾林场”杉木全部砍伐后，将林场土地退回给陇旺村委会经营使用。2009年9月，在杉木全部砍伐后，上牙村委会就争议地经营使用权问题与陇旺村委会发生纠纷，2009年10月份陇旺村委向凤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山界林权纠纷。对于原告上牙村委会认为被告认定事实错误的几个方面，被告认为：(一）本案争议地虽然位于上牙村辖区内，但事实上却由第三人陇旺村集体经营使用，对争议地完全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上牙村委会亦认可陇旺村集体的经营事实，并订立山界合同明确约定。在1981年至1983年间国家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的工作,陇旺村委会对争议地的权属在此“林业三定”时期取得人民政府颁发的《山界林权证》予以确认。此后，陇旺村委又与久文林场签订了砍林退地协议，获得争议地权属。因此，争议地权属依法应属陇旺村集体所有。(二）第一，《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订立时间为1981年3月24日，在这个时期，生产大队革委会是在党支部领导下负责生产的管理机构，是订立合同的适格主体，因此加盖大队革委会的公章是有效的；第二，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启用大队管委会新印章的通知（凤政办【1981】4号）中关于启用大队管委会新印章的时间为1981年4月1日，原县革委会制发的大队革委会旧印章于同日停止使用，据此，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订立《山界合同》时，上牙大队革命委员会的公章仍在使用，加盖大队革命委员会的公章是有效的。二、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不应撤销。综上所述，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稳定山权林权、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暂行条例》的有关规定将争议地确定为陇旺村集体所有，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陇旺村委关于要求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权争议的报告5份，证明金牙瑶族乡村委陇旺村委于2009年10月2日、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1月21日、2010年1月28日报告请求调处山界权纠纷。证据2、立案登记表，证明县调处办于2009年10月11日立案调查。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明陇旺村与上牙村代理人身份。证据4、调解笔录3份，证明①县调处办会同金牙乡政府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②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事实与理由。证据5、凤山县调处办对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①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提供证据材料；②案件查明的事实；③依据法律、法规及规章规定，提出处理意见。证据6、凤山县政府组织听证会材料，证明2010年4月9日县政府组织陇旺村委于上牙村委就牙尾山权争议案件举行听证会，最后让协商未果。证据7、案件讨论会记录，证明2010年4月9日经县三大纠纷领导小组讨论决定将争议的675亩牙尾山权确认给陇旺村委集体所有。证据8、凤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凤政处字{2010}7号），证明2010年9月6日凤山县人民政府行文确认争议地的675亩牙尾山权属陇旺村集体所有。证据9、送达回证，证明陇旺与上牙村委分别于2010年9月10日和9月15日收到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0）7号文件。证据10、河池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河政复决字{2010}101号），证明2010年11月8日市人民政府决定维持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0）7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地归陇旺村集体所有。证据11、凤山县人民法院（2011）凤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和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河市行终字第6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撤销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12、凤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凤政处字{2013}1号），证明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5月13日将争议地的67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确认给陇旺村集体所有。证据13、河池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河政复决字{2013}68号），证明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3）第1号行政决定的复议决定。证据14、凤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分政处字{2013}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凤政撤决字（2013）2号，证明凤山县人民政府撤销凤政处字（2013）1号行政处理决定。证据15、2018年9月20日凤山县调处办对案件的调查报告，证明办案单位意见：将争议地的67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给陇旺村集体所有。证据16、凤山县人民政府案件讨论记录，证明将争议地的67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确认给陇旺村集体所有，3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给××村集体所有。证据17、凤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凤政处字{2018}4号），证明将争议地的67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确认给陇旺村集体所有，35亩牙尾林地所有权××给××村集体所有。证据18、送达回证，证明双方当事人已收到凤山县人民政府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19、现场勘查笔录、1:10000地形图，证明双方争议地的地名为牙尾、面积675亩及四至界限。证据20、1981年3月24日陇旺与上牙两大队党支部订立的《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证明①1973年粮食大会战期间，陇旺大队到牙尾造林杉木、油茶、油桐面积600亩至800亩，界线是由金牙直上去邮编由畜牧场房屋角直上第一个沟直上胡三凹，左边至陇贵砍的防火路为界；②1981年金牙公社畜牧场解散，陇旺大队在该场造上油茶300亩；③为落实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在牙尾山权界线，才订立此合同；④该合同款为：陇旺大队在牙尾造的杉木、油茶、油桐600亩至800亩，山林权永远归陇旺所有（不要比例分成），1981年陇旺造在牧畜场的300亩油茶及土地退回给上牙大队，陇旺不要补工、种成本。证据21、1981年3月16日县人民政府向上牙弄盘生产队发放《山界林权证》，证明该队山林权界线东从拉松梁直上至轰团过陇旺大队林场防火线又下到公社牛场棚子边，后又跟陇旺大队田七场棚子边的小梁上登胡三凹，又跟梁过到坡满；②参加划界人员：大队领导小组姜自贤、林安席、韦仕言、韦少成，技术员姜自远。证据22、1981年3月18日县人民政府向上牙那平生产队发放《山界林权证》，证明①该队山权界线东从拉龙梁跟梁直到单卜梁，到坡梁一直到和陇旺大队林场共界。南从陇旺大队杯场的防火线直下到轰团梁又跟那松梁直下到大沟；②参加划界人员：大队领导小组姜自贤、林安席、韦仕言、韦文因、技术员姜自远。证据23、1981年3月25日县人民政府向陇旺队发放《山界林权证》，证明①陇旺大队林场地处上牙牙尾，面积600亩，全部种上杉木、油茶；②陇旺大队林场四至界线：东从飞机的航空线三角架岭横过下牙尾梁，南从牙尾岭下到公社牛场棚边，西从防火线上梁下到沟到公社牛场棚边又上到陇旺田七棚边直上到牙尾岭，北从三角架下到单卜梁跟着防火线下到西边公社牛场；③说明陇旺大队林场四至界线以1981年3月22日订立的合同为准；④参加划界人员为落实山界林权工作队姜自远（上牙村人）、犬队领导小组夏宗培(陇旺村人）。证据24、1:10000地形图，证明①争议地属陇旺大队林场山权；②争议地与金牙公社牛场共山界。证据25、1985年12月29日刘瑞然承买陇旺大队林场记录，证明1985年12月29日刘瑞然用12000元购买陇旺大队林场。证据26、张高山的证明，证明1969年至1978年间他在牙尾林场种植田七、杉木。证据27、张高尤的证明，证明1982年至1985年间他与夏绍兵、夏绍墦3人曾在陇旺大队牙尾林场做护林员。证据28、梁昌吉的证明，证明1979年至1981年间他和胡大强2人做陇旺大队牙尾林场护林员。证据29、夏宗飞的证明，证明1961年至1967年间他与陇贵生产队群众到牙尾开荒种玉米，之后他到内里村拉耐队结婚至今。证据30、庄大伦的证明，证明1961年至1967年间他到牙尾种玉米，1968年种田七，1973年至1974年在牙尾造林，1988年至1989年刘瑞然承包牙尾林场造林期间，他又在牙尾间种玉米。证据31、洪刚荣的证明，证明1967年他在牙尾种玉米，1968年任田七技术员，1969年至1976年间长住在牙尾，大队承包牙尾林场给刘瑞然，1988年至1989年他和庄大伦两家在牙尾间种玉米。证据32、洪瑞琼的证明，证明1961年开始，陇贵生产队在牙尾开荒种植玉米，后种田七、茶油、桐果、杉木。证据33、夏应魁的证明，证明1961年陇贵生产队到牙尾开荒种玉米，1972年陇旺大队到那里种杉木。证据34、林安利的证明，证明①1961年陇贵生产队到牙尾开荒种玉米，1968年至1972年间又种田七、杉木；②1972年后陇旺大队在那里同意种杉木；③1987年是刘瑞然承包那里。证据35、冉茂英的证明，证明1970年他在陇贵生产队开垦的牙尾育杉木苗，因失火少了苗木，第二年又重新育苗，从那时一直在牙尾工作到1975年。证据36、夏绍璠的证明，1982年至1985年间他做陇旺大队牙尾林场的护林员。证据37、张自良的证明，证明1961年他到牙尾开荒种玉米，1973年他带领群众在那里种田七、杉木。证据38、冉启锋的证明，证明1986年至1989年间他与张自勋、刘瑞田3人在牙尾帮刘瑞然做护林工作。证据39、骆尚吉的证明，证明①陇旺村到牙尾建林场；②陇旺村将牙尾林场发包给刘瑞然经营使用；③因刘瑞然欠农行贷款，刘瑞然承包的牙尾林场所造的林木全部抵押给农行。证据40、陇旺村委与久文林场订立的协议书，证明①1999年久文林场经营使用牙尾林场至2009年10月30日；②2009年10月0日久文林场已牙尾林场土地退回给陇旺村委。证据41、廖克江的说明书，证明牙尾林场山权属陇旺村委。证据42、刘应启的说明，证明1985年12月29日陇旺村委将牙尾林场发包给刘瑞然使用20年。证据43、张高山、张高熙2人的证明，证明1985年陇旺村委将牙尾林场发包给刘瑞然经营使用20年。证据44、《经营使用牙尾荒山造林合同书》，证明1991年2月19日金牙营业所依据凤山县人民法院（1990)凤法民判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接管牙尾林场。证据45、公证书，证明金牙营业所与金牙上牙村签订经营荒山造林合同。证据46、凤山县人民法院(1990)凤法民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①刘瑞然向凤山县农业银行贷款时是用其承包经营使用的牙尾林场作为抵押；②牙尾林场是陇旺村所有；③刘瑞然生前承包经营使甩的陇旺村牙尾林场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674亩交由凤山县农业银行经营使用。证据47、杉木林转让经营合同书，证明1998年12月5日凤山县农业银行将牙尾林场840亩杉木中幼林转卖给久文林场。证据48、社队办林场规划表，证明1975年至1985年间社、队在牙尾办林场，划每年造杉木、油茶林面积。证据49、姜自远的证明，证明1981年他参加金牙公社山界林权发证工作，具体负责上牙、积善两个大队的山界林权发证工作。证据50、林安席的证明，证明①上牙大队革委会公章是黄梦均保管，但黄梦均已去世多年；②牙尾山权听说是上牙村的。证据51、姜自贤的证明，证明粮林大会战时期金牙公社书记喊陇旺大队到牙尾种粮食。证据52、黄梦光的证明，证明粮林大会战时期，公社把牙尾划给陇旺大队，陇旺就在牙尾种树。证据53、黄梦星的证明，证明生产合作化时期牙尾并没有划分到生产队，而是留作大队机动地，1973年公社将牙尾划给陇旺大队造林。证据54、罗明兴的证明，证明1973年金牙公社号召陇旺大队到牙尾造林。证据55、班雍龙的证明，证明①1960年至1963年间上牙村去牙尾种玉米；1981年上牙与陇旺两大队划分牙尾土地。证据56、承包荒山合同书，证明2009年11月18日上牙村委将牙尾土地发包给林运权、雷定强、胡方卫3人经营种植经济林。证据57、上牙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牙村委组织各组组干开会讨论牙尾山权问题。证据58、姜自贤的调查笔录，证明①1981年他与姜自远等人负责上牙村各队的山界稳权发证工作；②流失年代陇贵生产队曾在牙尾开荒种粮，后陇旺大队在牙尾兴办林场。证据59、林安席的调查笔录，证明①1981年他和姜自远等人参加上牙村各队的山界稳权发证工作；②陇旺大队和刘瑞然在牙尾种树；③公社在牙尾下面办过畜牧场；⑤1980年至1982年间上牙革委会公章由他拿。证据60、黄梦雄的调查笔录，证明①牙尾属上牙村林权。理由1974年陇旺大队在牙尾造林的规划表明确记载牙尾山权归上牙村，1991年上牙村委与凤山县农行订立的联营造林合同记载牙尾山权××村；②陇旺村的刘瑞然、凤山县农行和久文林场都曾经使用牙尾。证据61、姜自远的调查笔录，证明①1981年他负责上牙、积善两村山界稳权发证工作；②牙尾林权归谁不懂；③陇旺大队林场的《山界林权证》参加划界人员姜自远的名字，好像不是他签的；④陇旺大队、刘瑞然、凤山县农行都曾经使用牙尾。证据62、夏宗宝的调查笔录，证明①1981年他负责陇旺、坡茶两村山界稳权发证工作，当时牙尾划归陇旺大队林场，有协议书及山界林权证为凭，协议书及山界林权证均是他书写的；②60年代晚贵生产队先打牙尾开荒种粮，后种经济林，70年代陇旺大队在那里种植杉木兴办林场。证据63、夏宗培的调查笔录，证明①60年代陇贵生产队到牙尾开荒种粮，后种植经济林，后来陇旺大队到牙尾种植杉木兴办林场，80年代陇旺村委将牙尾林场发包给刘瑞然使用20年；②牙尾山权属陇旺村，有山界林权协议和山界林权证证实。证据64、张目先的调查笔录，证明①与夏宗培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一致；②凤山县农行从1991年经营使用牙尾林场至1998年，后转卖给久文林场使用至2009年10月，久文林场讲牙尾林地退回给陇旺村委，陇旺村委将牙尾林场土地发包给他、冉启锋、冉应伟3人经营使用，上牙村委才提出争议。证据65、冉启锋的调查笔录，证明与张目先的调查笔录证明目的一致。证据66、张高翔的调查笔录，证明从60年代以来陇旺大队在牙尾种植经济林兴办林场，1985年刘瑞然承包经营牙尾林场，1990年凤山县农行经营使用该林场，后转给久文林场，2009年10月久文林场退回牙尾土地给陇旺村委。证据67、庄大伦的调查笔录，证明从60年代以来陇旺大队在牙尾种植经济林兴办林场。证据68、关于启用大队管委会新印章的通知（凤政办{1981}4号），证明1981年4月1日起启用大队管委会印章，停止使用大队革委会印章。证据69、关于要求拨款扶持我县社队林场的报告（凤政报【1981】14号），证明1980年至1981年间凤山县保存社队林场23个。证据7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981年3月25日凤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陇旺大队林场《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存根上的“凤山县金牙人民公社陇旺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印文与1981年3月24曰《陇旺大队与上穿大队落实山界合同》上的同名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证据71、凤山县调处办会议记录，证明2018年4月4日，陇旺村委会同意将争议的35亩牙尾林权××××村委会，上牙村委会不同意调解。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原告上牙村委会因不服凤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上牙村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予以受理。法定期限内，被告向凤山县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凤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同时，被告向第三人陇旺村委会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复议期间，被告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调解意愿确认书》，上牙村委会不同意调解。被告经书面审查，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二、被告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复议期间，被告全面审查了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材料。经审查，被告认为凤山县人民政府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告对凤山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了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上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事实和理由；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上牙村委会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上牙村委会的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本机关通知凤山县人民政府依法进行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本机关依法通知陇旺村委会参加行政复议；6、行政复议答复书，凤山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辩；7、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明陇旺村委会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答辩；8、行政复议调解意愿确认书，证明本机关己履行调解程序；9、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陇旺村委会述称,一、原告用“行政地图”、“管辖区域”、“规划表”等概念指责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认定事实错误，纯属强词夺理。1、建国以来，陇旺大队、坡茶大队均在上牙大队有多处插花地、插花田、一直耕种经营至今，按“行政地图”都是现上牙村的“管理区域”。按原告的逻辑，那些插花地和插花田的权属都是上牙的了。由此可见，国家法律在原告处还是一片空白。2、第三人陇旺村委会自1961年起在牙尾林场种玉米，使部分村民度过了三年自然灾害的难关，一直种到1967年、1968年至1970年，答辩人在该地兴办田七（三七）场。由于缺乏经验，种田七收效甚微，1971年改育杉木苗，被火烧毁，1972年又继续育苗，育苗获得成功后，调动全大队青年劳力用了两年时间（即1973、1974年）才将该地种完。由此形成“陇旺大队林场”（有地形图为证）。这些都是在“行政地图”“管辖区域”之内，这能证明土地权属归上牙吗？我们认为被告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原告上牙村委会以《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和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为假证指责被告认定事实错误，严重违背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1、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签订落实山界合同，发生在38年前，以党支部的名义签订,符合当时的中国国情，无可非议，如发生在今天那确实是“主体不合法”。2、关于公章，原告指出被告1981年1月1日作出的凤政发（1981)1号文将“革委会”改为“管委会”，并强调从1981年1月1日起原大队革委会的公章已废止不用。这不符合当时的实际。哪有1月1日作出文件，1月1日就立即废止的道理呢？对山界合同中的公章，我们已作过司法鉴定，并提交给了人民政府。3、至于原告提到的第三、第四、第五个方面，这得历史地看问题，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人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法律意识。4、诉状第六否认陇旺大队将牙尾林地中的三百亩退给上牙大队的事实，有盘弄和那平生产队的《山界林权证》和1:1000地形图为证，原告纯属耍赖。5、原告诉称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是假证，那么请问原告有真的证吗？1981年全县都搞稳权发证，既然原告认为牙尾林地权属是自己的，为什么不去办证，而要在别人持证经营近30年了才来争土地权属？还不荒唐可笑吗？6、原告指出“落实山界林权工作队姜自远”的签名是他人冒名所为，对此，第三人愿与原告共同去做司法鉴定。7、诉状中的（三）、（四）、（五）、（六）、（七）所提的问题纯属无理取闹，不值一驳。综上所述，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决定公正，而原告上牙村委会却无视历史事实，胡搅蛮缠，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陇旺村委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一、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陇旺村委会对原告上牙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6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报告不应当作为证据；证据5、原告已说明不作为证据提交，不作质证；证据7、该份证据无法辨别真假，希望原告方提出原件才能质证；证据8、无法证明之前的公章作废，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 二、原告上牙村委会对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6、9、12、13、14、15、16、17、18、21、22、69、71以及证据45至6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对证明的内容中案件查明事实有异议；证据7、无异议，但是认为纠纷领导小组将争议的林地决定权属给第三人的依据不认可；证据8、无异议，文书确权给第三人的依据有异议；证据10、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确认给第三人的依据有异议；证据11、三性无异议，所有的文书涉及到事实方面的都有异议；所有的裁定书、判决书以及纠纷领导小组讨论决定对对方有利的都有异议；证据19、三性无异议，所附的地形图中红线范围写陇旺大队的字样只是表示第三人有争议以后向有关部门申请处理，而不是争议地在很久以前就划分给第三人，图中也没有标明时间；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理由是合同双方书记没有签字，上牙大队都没有参与，这份合同是第三人伪造的，上牙大队党支部落款处公章已经不用了，应当是凤山县金牙乡人民公社上牙村管理委员会；证据23、有异议，理由：第三人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是伪造的，不具合法性；证据24、三性无异议，地形图中的红线图有陇旺大队字样是解决争议的时候写上去而已，文字内容不清楚，无法表达；证据25-43、三性无异议，证明事实有意见；证据44、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是原告方证明内容，而不是第三人证明内容，证明原告1991年之后与农行订立造林；证据62-67、陈述的事实均有异议；证据68、三性无异议，原告的新印章在1981年3月23日已经启用了；证据70、印章在当时是作废的，使用该印章的行为是无效的。 三、原告上牙村委会对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作出的处理决定有异议；证据2、3、4、5、8三性无异议；证据6、7三性无异议，但是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有异议；9、对处理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理由有异议。 四、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陇旺村委会对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所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均可以作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所提交的全部证据均可证实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已经过行政复议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1、2、3、6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7、8不具备客观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凤山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第三人陇旺村委会作为委托单位，委托广西桂科司法鉴定中心对1981年3月25日《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存根）》上的“凤山县金牙人民公社陇旺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印文与1981年3月24日《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上的同名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广西桂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0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1981年3月25日《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存根）》上的“凤山县金牙人民公社陇旺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印文与1981年3月24日《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9年1月22日，原告上牙村委会因不服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河池市政府作为凤山县人民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本案原告上牙村委会与第三人陇旺村委会发生土地权属纠纷后，经陇旺村委会提出申请，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依法立案受理，并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实地勘查，勾画争议地的范围及面积，并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在诉讼中，原告和第三人对本案争议地的地名、四至范围、面积的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在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调处本案期间，提供了争议双方于1981年3月24日订立的《陇旺大队与上牙大队落实山界合同》以及凤山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3月25日颁发给第三人的《凤山县社队山界林权证（存根）》，该山界合同和林权证均明确争议地属第三人所有；同时，第三人陇旺村委会于20世纪70年代在争议地造林建设林场，并于1985年将争议地承包给陇旺村拉王生产队刘瑞然（已逝世）承包种植杉木等客观事实，可以确认第三人陇旺村委会对争议地具有长期经营管护的事实。因此，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依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结合争议地实际管护情况，确定本案争议土地所有权，依法作出本案被诉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复议机关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亦应维持。对于原告上牙村委会提出本案争议土地在其村辖区内且由其长期管护经营使用，应属原告集体所有的主张，由于原告对该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已查明的本案争议地长期以来由第三人实际管护的情况不符，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凤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凤政处字〔2018〕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9）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凤山县金牙瑶族乡上牙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凤山县金牙瑶族乡上牙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海亮 审判员  寇四清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罗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