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冀02刑终745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茹珍，女，汉族，1953年12月5日生，居民身份号码×××，小学文化（现住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658号，职业个体工商业者。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经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立亚，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汉族，1953年9月16日生，住唐山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侯某2之子），男，汉族，1981年12月9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2长女），女，汉族，1984年9月27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闫某2次女），女，汉族，1992年5月20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李某1之妻），女，汉族，1964年10月19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之子），男，汉族，1988年3月28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1之母），女，汉族，1935年10月4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某，男，汉族，1980年12月20日生，住唐山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住所地：曹妃区三农场场部。经营者刘明杰，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生，住唐山市曹妃甸区唐海镇一中教师楼2期2单元602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杰，男，汉族，1987年10月27日生，住唐山市。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侯某1、闫某1、闫某3、丁某、李某2、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冀0209刑初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茹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1月11日上午9点多，被害人周某来到被告人刘茹珍经营的××区明恒小吃部”），预约中午来吃炭火锅。当日11点多，周某、侯某2、闫某2、李某1四人先后来到该小吃部就餐，就餐具体位置在正房一层大厅西侧南住室，被告人刘茹珍为上述四人提供炭火锅餐饮服务。下午14点左右，上述四人在小吃部南住室昏迷不醒。被告人刘茹珍发现后急忙联系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到场后联系医生救治。被害人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5.0605%；被害人闫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4.5615%；被害人侯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6.973%；被害人周某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6815%。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被害人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均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周某之损伤属重伤贰级。另查明，被害人侯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儿子侯某1，被害人闫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长女闫某1、次女闫某3，被害人李某1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妻子丁某、儿子李某2、母亲杨某。被告人刘茹珍的上述过失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如下合理经济损失：1、被害人周某：医疗费人民币48886.9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误工费3360元、护理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59806.99元。2、被害人侯某2：医疗费4467.37元、丧葬费35816.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42183.87元。3、被害人闫某2：医疗费1410元、丧葬费35816.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9126.5元。4、被害人李某1：医疗费1989.3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2633元，合计35622.3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唐山市曹妃甸区第三农场卫生院出诊经过证明、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1日下午3点半左右，李某3的同事王某1跟李某3说，王某1的公公周某在三农场一个小饭店喝的不省人事，李某3的三叔李某1也在那，李某3就和王某1一起去现场，现场有两个岁数大的老娘子在门口迎着。屋子的门窗都关着，空调开着。现场的桌子西边有两个人，在桌子上趴着，脸扎到碗里了，有一个人在桌子东边地上仰面躺着，李某3三叔在这个人北面地上跪着，头朝南，脸在这个人胸口扎着（李某1后被马吉秋抱到床上躺着），李某3招呼其三叔无反应。李某3接丈夫马吉秋到场后，李某3去三农场卫生院接医生董某到场，同时李某3拨打了120。医生董某到场后，董某、李某3将窗户打开，等待救护车，救护车将四个人拉到曹妃甸区医院进行抢救。李某3在医院拨打110报警。2.证人王某1的证言，除与证人李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还证实卢某打电话告诉王某1其公公周某、李某3的三叔在小吃部喝酒出事了。事发的地方不是包间，就是一个住人的卧室。3.证人陶某、董某的证言，证实现场抢救四名被害人及将其送往曹妃甸区医院的过程。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1日上午9点多，被害人周某来到被告人刘茹珍（文保胜媳妇）经营的××区明恒小吃部”），预约中午来吃炭火锅。当日11点多，周某、侯某2、闫某2、李某1四人先后来到该小吃部就餐，就餐具体位置在最西侧的小屋，就餐的房间是刘茹珍安排的，刘茹珍带周某等进屋时，屋内空调已经打开。刘茹珍端上来的炭火锅（里面有木炭的铜锅），木炭是在大厅里烧的，刘茹珍后来上的菜和羊肉等，中间刘茹珍上过饺子。四人自带白酒，相互敬酒吃火锅，后来陆续有人倒下或趴下，周某以为大家喝醉了，后来的事就不记得了。后来周某听儿子说自己在小吃部一氧化碳中毒。此前，周某去菜园天天路过小吃部，小吃部生意不太好。5.被告人刘茹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刘茹珍丈夫去世，儿子名为文某。小吃部名称是“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营业执照的经营者为刘明杰，小吃部开××区的家中，是刘明杰和文某合伙开的，2017年11月份开始，开张了两个多月，刘明杰和文某散伙后就不经营了。2019年1月11日上午，周某来小吃部，说要吃涮羊肉，11点半左右陆续上来三个人，其中有侯某2、李某1和一个秃脑袋的人，人来齐了之后，刘茹珍就开始烧炭、上菜，他们在大厅西边的小屋就餐，这个屋子有空调，门窗关着，他们自带白酒，刘茹珍没有提醒他们通风换气，先后往小屋送过羊肉和饺子，第三次送热水时未进入屋子，刘茹珍后来发现周某和侯某2在桌子上趴着，屋子里的人没反应，就去找居委会的卢某，卢某电话联系的他们家属，刘茹珍和卢某妈又回到案发现场，招呼他们四人但他们没反应，刘茹珍怕他们着凉又把门关上了。刘茹珍和卢某妈在院子里站了没两分钟，他们家属来了，后来救护车也来了。刘茹珍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也不知道怎么急救。刘茹珍与周某、侯某2、李某1认识，在刘明杰和文某合伙经营时，他们来吃过三次炭火锅，都给钱了。这次吃饭还没来得及给钱呢，没到给钱的地步呢。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三农场“明恒小吃部”在卢某家附近，是文某家的二层小楼，2017年买卖挺好的，2018年文某不在家，小吃部也没人去，文某母亲在家住。事发当日的下午3点半左右，我妈打电话说刘茹珍找我，说周某、李某1等在她那吃饭喝多了，让我联系家属。我联系了周某儿媳妇丽丽，并让她联系李某3。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与刘茹珍住的近，关系好。事发时，刘茹珍让王某2帮忙给那四个吃饭的人送信，当时饭店里就刘茹珍自己，饭店的房子是刘茹珍的。平时就是火锅和大饺子，那四个人也吃着。王某2来到现场的时候，人们正在往救护车上搭人。8.证人文某、刘明杰的证言、退伙协议、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登记信息，证实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以刘明杰的名义在2017年12月4日注册登记，该小吃部是刘明杰和文某合伙经营，用的文某家的房子。开业后经营了一段时间，因不赚钱，刘明杰和文某商议解除合伙关系，2018年3月16日，刘明杰退出该小吃部的经营，小吃部的财产归文某所有，文某暂用刘明杰的名字的执照进行经营，刘明杰不再参与经营，也不再承担责任。后来文某经营了一段时间涮火锅也不经营了，外出打工。9.曹妃甸区医院出诊派车单、院前急救科医师出诊记录、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书、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被害人李某1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5.0605%；被害人闫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4.5615%；被害人侯某2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46.973%；被害人周某血样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6815%。经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被害人李某1、闫某2、侯某2三人均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临床鉴定：被害人周某之损伤属重伤贰级。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11．户籍证明信、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茹珍的个人户籍情况和抓获情况。12.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曹妃甸区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出院证、基层组织出具的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情况。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茹珍在经营炭火锅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而未进行安全提醒、未采取必要安全措施，致使四名就餐者因一氧化碳中毒而三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茹珍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是就餐人的疏忽大意行为和刘茹珍的疏忽大意行为共同导致，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对自己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的合理怀疑，因证据存疑，应作出无罪推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茹珍经营炭火锅，应保障食品安全，亦应保障就餐环境安全，但其并未进行安全提醒或者采取必要安全措施来防止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发生，被告人刘茹珍应对该事故负刑事责任，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杰、文某确实曾自2017年年底开始以曹妃甸区明恒小吃部（经营者刘明杰）的名义经营餐饮，经营地点为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658号，但随着刘明杰的退出、文某的外出打工，该二人的餐饮经营活动已于2018年结束，2019年被告人刘茹珍利用其自有的曹妃甸区三农场场部家属区658号房屋经营餐饮发生中毒事故，对于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刘茹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查，各被害人受到犯罪侵犯，上述赔偿项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给付赔偿款人民币59806.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给付赔偿款人民币42183.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闫某3给付赔偿款人民币3912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被告人刘茹珍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李某2、杨某给付赔偿款人民币35622.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茹珍以其未进行安全提醒，是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不是主要原因，就餐人对自己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无异议，但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侯某1、闫某1、闫某3、丁某、李某2、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庭审时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刘茹珍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侯某1、闫某1、闫某3、丁某、李某2、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刘茹珍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病理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等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茹珍经营炭火锅店，在没有相关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亦未进行安全提醒和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手段，致被害人三人死亡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国斌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李 博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马慧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