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灵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甘0822刑初48号公诉机关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甘肃省平凉市人，住平凉市。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2，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姬某，甘肃省平凉市人，住平凉市。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灵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某，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台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姬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灵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李某2，被告人姬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台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9月16日，冯某向被告人马某借款20000元，期限一个月，由被害人王某1担保，次月冯某未能按时还款，马某遂要求王某1还款。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马某带被告人姬某到崆峒区天门村出租屋向王某1索债未果，马某遂辱骂王某1，并用巴掌扇王的脸部，用拳头击打王的头部，后又将王某1带至其经营的“怡馨斋茶庄”再次殴打，并亮出一根铁棒，威吓王某1履行担保责任，均未得逞。遂从当晚起，马某、姬某采取看管、跟随等方法不让王某1离开，并要求王某1想办法还钱，期间王某1被看管在“怡馨斋茶庄”、崆峒区丰收路“尚客优精选酒店”、灵台县“国盛宾馆”等地，并被索去1600元工资，直至同年11月28日15时许，王某1提出到灵台县公安局找其亲戚借钱，报警后脱身。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住宿登记簿、交易明细、结账凭证、借条等书证，证人冯某、潘某、王某2、柳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马某、姬某的供述与辩解，搜查、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马某、姬某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姬某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姬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当庭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非法拘禁被害人王某1的时间不应包含2018年11月25日、26日、27日、28日白天，在这些时间段内王某1的活动是相对自由的。2.本案属于简单的共同犯罪，马某与姬某的作用相当，不应当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马某为主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马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和适用缓刑的条件：①具有坦白情节；②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③本案因马某追索合法债务引发，被害人王某1作为借款的担保人，拒不履行担保义务，多次欺骗马某，有一定的过错；④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⑤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被告人姬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辩称，1.姬某在给马某帮忙索要借款的过程中，未谋取劳动报酬或任何经济利益，无明确的犯罪故意。2.姬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和适用缓刑的条件：①具有坦白情节；②系初犯，无前科劣迹；③本案被害人王某1作为借款担保人，拒不履行担保义务，有明显的过错；④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⑤作案过程中，姬某未辱骂、殴打、威胁被害人王某1，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取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6日冯某从被告人马某处借款20000元，期限一个月，由被害人王某1担保，次月冯某未能按时还款，马某遂要求王某1还款。2018年11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马某、姬某到崆峒区天门村出租屋向王某1索债未果，马某遂辱骂王某1，并用巴掌扇王的脸部，用拳头击打王的头部，后又将王某1带至自己经营的“怡馨斋茶庄”再次殴打，并威吓王某1履行担保责任，均未得逞。当晚开始，马某、姬某采取看管、跟随等方式不让王某1离开，并要求王某1想办法还钱，期间王某1被看管在“怡馨斋茶庄”、崆峒区丰收路“尚客优精选酒店”、灵台县“国盛宾馆”等地，并索取王某1从所在公司领取的工资1600元归还其借款，直至同年11月28日15时许，王某1提出到灵台县公安局找其亲戚借钱，报警后才脱身。以上事实，有经当庭质证了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证明了本案的来源系被害人王某1报警，由灵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侦查。2.到案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反映了被告人马某、姬某在本案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灵台县国盛商务宾馆旅客住宿登记簿，证明2018年11月27日马某、姬某在该宾馆登记住宿的事实。4.甘肃平凉崆峒区丰收路尚客优精选酒店结账凭证，证明2018年11月24日至11月26日马某、姬某在该酒店登记住宿的事实。5.借款收据复印件、借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反映了冯某于2018年9月16日从马某处借款20000元、王某1为担保人的事实。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了姬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其中26日收到劳务费1600元，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出1500元。7.谅解书，反映了被害人王某1对马某、姬某的行为谅解的事实。8.户籍证明，证明了马某、姬某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9.情况说明，反映了灵台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于2019年5月27日15时讯问马某的笔录存在多处明显错误，已与马某核对并修改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王某1因儿子转学需要钱，在他名下以王某1为担保人，从马某处借款2万元，马某将2万元转到他招商银行账户后，他转给王某12000元，剩余的钱他本人使用了，由于他手头比较紧张，没有按时给马某还钱。2.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上午10点多马某、姬某、王某1三人在灵台国盛商务宾馆登记住宿的事实。3.柳林郁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7日下午5点半左右王某1到他家借钱的事实；他看到王某1乘坐一辆白色的商务车离开的，车上两人没有下车，他没有看清模样。4.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下午3点多，王某1与一个名叫小姬的男子到他公司，以给某茶叶店老板还款为由，预支了王某11600元工资，他通过公司账户转给了跟王某1一起来的小姬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5.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4日23时马某在平凉市尚客优精选酒店登记两间房（房号为8209、8218），次日14时退房；姬某于2018年11月25日22时53分在平凉市尚客优精选酒店登记1间房（房号为8219），次日12时47分退房；平凉市尚客优精选酒店不存在2018、2009、2019房号。6.王轩世的证言，证明一个名叫马某的平凉小伙子到他家找过王某1两三次，那小伙说王某1借了他的钱。（三）被害人陈述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9月因他租房急需钱，在冯某的名下从马某处借款2万元，他是借款担保人，马某将2万元转到冯某银行账户后，冯某只转给他2000元。马某伙同姬某因索要借款，从2018年11月24日晚上8点20分找到他开始，通过殴打、跟随等方式限制他人身自由，至2018年11月28日下午3点20分，他提出到灵台县公安局找亲戚借钱，报警后才脱身，控制他人身长达90多个小时。（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马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9月16日冯某、王某1在他处借款20000元，借款到期后他找王某1催款的过程；2018年11月24日晚至28日下午，他在其经营的茶叶店、王某1租住的房屋内辱骂、殴打、恐吓王某1的事实以及在他和姬某的跟随、看管下，王某1去亲戚、同学处借款的过程。2.姬某的供述，证实了2018年11月24日晚上7点至28日下午3点多，马某找他一起去向王某1催要借款的过程以及在马某经营的茶叶店、王某1租住的房屋内，马某辱骂、殴打、恐吓王某1的事实。（五）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等1.搜查笔录、照片，反映了侦查机关人员依法对马某经营的“怡馨斋茶庄”进行搜查，未发现作案工具铁棒。2.检查笔录、照片，反映了侦查机关人员依法对姬某持有的oppoR11手机内微信进行检查，发现2018年11月26日18时54分，账号“×××”、昵称“灰烬”的微信向账号“×××”、昵称“AA～押车贷款小马哥”的微信转账1500元。3.指认笔录、照片，反映了马某对其非法拘禁王某1的灵台县国盛大厦12楼1203房间、平凉市尚客优精选酒店8218房间、“怡馨斋茶庄”进行指认的过程以及被指认酒店、茶庄的概貌；姬某对其和马某非法拘禁王某1的平凉市尚客优精选酒店8218房间、马某经营的“怡馨斋茶庄”进行指认的过程以及被指认酒店、茶庄的概貌。4.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反映了证人潘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1-12号的照片进行辨认，辩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系2018年11月26日和王某1一起到他公司领取王某11600元工资的人；编号7号的照片对应的人员为姬某。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印证，客观全面地反映了本案的全部事实，且来源合法，内容有效，被告人马某、姬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姬某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姬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某、姬某彼此联系、互相配合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在作案过程中具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姬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马某、姬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2018年11月25日至28日白天二被告人按照被害人王某1的意愿，在其带领下找亲戚、朋友借款，王某1在这些时间段内活动相对自由，非法拘禁的时间不应包含这些时段的意见，以及本案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应当区分主从犯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姬某的辩护人提出姬某在给马某帮忙索要借款的过程中未谋取劳动报酬或经济利益的动机，无明确的犯罪故意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害人王某1被非法拘禁过程中从其公司领取1600元工资归还借款，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被告人姬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志强人民陪审员 王兴录人民陪审员 刘 玮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菊红书 记 员 武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