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民再1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震，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凤红，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国(系周凤红的丈夫)，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玲，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刘丹，女，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再审申请人叶震因与被申请人周凤红、一审被告刘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赣民申30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叶震，被申请人周凤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国、朱红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刘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震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周凤红与周某于2017年5月30日所签的关于周某将债权转让给周凤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叶震”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凤红是受周某的委托转账50万元给叶震，叶震不是向周凤红借款，周凤红不是本案的原告，不能向叶震主张归还借款。周凤红与周某的债权转让协议，因周某没有到庭作证，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叶震，对叶震不产生效力。2、原审判决叶震向周凤红还要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叶震于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12月21日之后还款金额与之前有规律的支付利息完全不同，出具300万元借条后的转款用途已注明为还款，不是利息。因此，2015年12月21日之后还款9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周凤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凤红承担。周凤红辩称，其与周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并用短信通知了叶震，周凤红是本案的权利人，其诉讼主体适格。自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后，双方约定月息为3%，每月利息也是按月息为3%支付。叶震以之后出具的借条未注明利息，否定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双方约定和交易习惯不符。2015年12月后，叶震开始拖欠利息，未能按约定每月支付9万元利息，不能用叶震的违约行为来否定本案的利息计算。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市场利率等情况，原判认定叶震应按2%支付未支付的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驳回叶震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周凤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叶震向其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2、刘丹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震、刘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某与周凤红是兄妹关系。周某与周丽旻是夫妻关系。周凤红与廖兴键原是夫妻关系。叶震、刘丹是夫妻关系。2013年1月29日，周某向叶震转款12万元。2013年2月25日，周某向叶震转款15万元。上述转款合计27万元。2013年1月29日，周丽旻向叶震转款38万元。2013年2月25日，周丽旻向叶震转款85万元。2013年3月25日，周丽旻向叶震转款37万元。上述转款合计160万元。2013年2月25日，廖兴键向叶震转款100万元。2013年3月25日，廖兴键向叶震转款63万元。上述转款合计163万元。2013年3月14日，周凤红向叶震转款50万元。2015年12月21日，叶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某人民币现金贰百伍拾万元正，此款已收讫，借期一年（2015年12月21日到2016年12月20日）。”同日，叶震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某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正，此款已收讫，借期一年（2015年12月21日到2016年12月20日）。”2017年5月30日，周凤红与周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周某将其对叶震的债权转让给周凤红。周凤红随后以短信通知的方式告知叶震债权转让的事实。到期后，叶震未还款。周凤红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诸法院，提出如前之诉。周丽旻在接受法院询问时认可其向叶震转款160万元，是受周某的委托，该160万转款的权利人是周某。廖兴键在接受法院询问时认可其向叶震转款163万元，是受周某的委托，该163万转款的权利人是周某。周凤红亦说明其50万的转款的权利人是周某。自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叶震陆续还款。其中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共计还款71万元，且其中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每月还款12万元；2013年9月16日，叶震还款10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共计还款199万元，且2013年10月至2015年6月，每月还款9万元。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叶震向周某、周凤红账户陆续转款90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凤红的提供转款凭证及借条，2013年1月至2013年3月，叶震向周某借款400万元，截止2015年12月21日，叶震尚欠周某借款300万元。周某将其对叶震的债权转让给周凤红。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否约定利息，叶震在2015年12月份前的还款是否应扣除超过年利率24%部分。二、债权转让是否履行通知义务。三、刘丹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是否约定利息，叶震在2015年12月份前的还款是否应扣除超过年利率24%部分。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本案而言，周某与叶震自2013年1月起发生借款关系，叶震于2015年12月出具借条是对上述借款行为的延续。虽然叶震出具的借条未对借款利息做出约定，但根据常理，周凤红不可能将高达400万元的资金无偿交付叶震使用。2013年5月至2013年9月期间，叶震向周某实际借款是400万元，原、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叶震每月转款12万元，实际是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2013年9月16日，叶震还款100万元。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叶震向周某实际借款是300万元，叶震每月转款9万元，实际是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由此可以看出就本案借款，叶震连续有规律的支付利息。周凤红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的意见，予以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叶震要求扣除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利息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信。3、因周某与叶震约定月息3%，根据先还息后付本的交易习惯，叶震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还款902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叶震在2013年10月已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其每月应支付利息为9万元（300万元×3%），截止到2015年12月，共计27个月，利息应为243万元（9万元×27月），减去已付利息199万元，叶震尚欠利息44万元；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计24个月，利息应为216万元（9万元×24月），减去已付利息902000元，叶震尚欠利息1258000元；两项合计，截止到2015年12月，按月息3%计算，叶震尚欠利息1698000元。因周凤红诉请要求拖欠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予以认定。故截止2017年12月，叶震实际拖欠利息为1132000元（1698000元÷36%×24%），周凤红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二、债权转让是否履行通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条款规定，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该转让对债务人就产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并没有限定通知主体，因此，债权的受让人通知债务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已履行通知义务，故叶震辩称周某没有通知义务，需要周某本人确认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刘丹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周凤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叶震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周凤红要求刘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周凤红依法取得债权，要求叶震支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132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叶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凤红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132000元，上述合计4132000元。二、驳回周凤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由周凤红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400元，由周凤红承担650元，由叶震承担44750元，限随上述款一并偿付。叶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叶震仅归还周凤红借款本金128.8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凤红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周某与叶震自2013年就发生过借款事实，2015年12月出具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延续，从2013年1月借款之日起，叶震就一直在连续有规律地按月息3%支付借款利息。故对叶震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周凤红之间没有约定利息而无需支付利息，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叶震上诉请求其支付高于年利率24%部分冲抵本金，仅需归还周凤红借款本金128.8万元，不予支持。周凤红与周某于2017年5月30日所签的关于周某将债权转让给周凤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到达叶震，叶震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叶震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2元，由叶震负担。本院再审中，周凤红向法庭提交了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证明，叶震所借周凤红款项是用于转借给王志华开展生产经营，并收取了高于三分以上的利息，进而证明叶震借周凤红的款项也是存在利息的。周凤红还申请了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证明，2012年叶震开始向他短期借款，后来叶震说外面有项目，短期还款就变成长期借款，利息都是月息3分。最多的时候借款有400万元，后来还了100万元，借款变成300万元，月息还是3分。2017年他父亲去世后就分家了，所有的业务都给了周凤红，本案借款也都给了周凤红，他回上饶后就由周凤红与叶震对接，利息依旧是3分。后来，叶震和他说，项目不好做了。2015年叶震出具的借条肯定是有利息的，但当时他没有在南昌，应该是叶震出具借条给廖兴键的，以前的借条是注明了利息的，借款一直是约定3分的月息。经审查，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定叶震将2000多万元借给王志华的利息高于3分月息，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人周某的证言只能证明2015年12月21日出具欠条之前的借款约定了3分的月息，而2015年12月21日出具欠条时的情况他并不清楚，其证言不能证明2015年12月21日出具欠条注明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反而证明叶震与周凤红就300万元借款的利息进行过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周某与周凤红是兄妹关系，且周某是借款的原出借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2015年12月21日出具欠条上的借款利息还是月息3分。再审审查期间，本院对夏俭立进行了询问，夏俭立的证言证明，他是周凤红、周某的舅舅，2017年7月24日，在周某的办公室他向周凤红要钱，周凤红说叶震没有给她钱。他问叶震欠她多少钱，周凤红说叶震欠她220万元。当时他就打电话给叶震，问为什么欠钱不还，叶震说暂时没钱，后面会还的。2017年11月28日，他还是在周某办公室问周凤红要钱，周凤红还是说叶震没有还钱。由于周凤红欠他本息220万元，叶震欠周凤红210万元，叶震当时同意加10万元把债权转让给他，分三、四年不计利息还清，周某说要按1分算利息，叶震没有同意。债权转让的事，周凤红不同意，所以没有转让成。夏俭立虽没有出庭，但其书面证言已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其证言证明：到2017年时，叶震已经归还了部分本金，尚欠借款本金约210万元。夏俭立的证言可以证明叶震与周凤红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还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叶震尚欠借款300万元的利息1132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也即1、2015年12月21日的300万元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如果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12月21日的300万元借款应否计算利息，如何计算利息，3、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叶震转款902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1、关于300万元借款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原判根据叶震连续有规律的支付利息的情况，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但根据周凤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认可，在再审时叶震还提供了2013年的借条复印件，可以证明其实在2013年的借条是注明了借款月息是3%，而不是口头约定借款月息3%。因此，400万元、300万元在2015年12月21日之前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3%。2013年4月至2015年9月叶震共归还款项270万元，应该包括400万元借款自2013年4月至9月按月息为3%计算的利息72万元，2013年9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后的300万元借款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按月息为3%计算的利息19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叶震在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按月息3%支付的270万元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21日，叶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某人民币现金贰百伍拾万元正，此款已收讫，借期一年（2015年12月21日到2016年12月20日）。”同日，叶震又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某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此款已收讫，借期一年（2015年12月21日到2016年12月20日）。”根据之前叶震出具的借条注明了借款利息及有规律支付每月利息的情况，而在2015年12月21日借条中没有注明借款利息。在此之后，叶震在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叶震还款902000元，不是按照之前按月息3%支付利息。双方对300万元借款在2015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存在争议，并没有达成合意。周凤红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借款的利息还是原来约定的月息3%，而夏俭立的证言可以印证叶震尚欠周凤红借款本金约210万元，叶震已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款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凤红主张300万元借款借期内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5年12月21日的300万元借款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300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周凤红催要，叶震没有如期归还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叶震应当承担借款本金在2016年12月21日到期之后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关于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叶震转款902000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2015年12月21日之前的300万元借款约定了月息3%，而对于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叶震在2015年12月21日之前是没有支付的，对没有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月息2分的，应当按月息2%计算为27.9452万元(300万元×2%×4个月+300万元×24%×20天÷365天)，2016年2月6日至2016年5月22日在2015年12月21日的借款借期内，叶震归还50.2万元应当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即先归还之前的27.9452万元的利息，剩余的22.2548万元可以冲抵300万元的本金，剩余的本金为277.7452万元，剩余本金到期后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6%计算。因此，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22日叶震转款902000元，应认定为先归还利息，其余的可认定为归还本金。具体计算如下：2017年1月26日叶震还款10万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26日的利息为1.6893万元（277.7452万元×6%×37天÷365天），扣除利息1.7743万元，剩余的8.3107万元可以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69.4345万元。2017年4月17日叶震还款10万元，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4月17日的利息为3.5875万元（269.4345万元×6%×81天÷365天），扣除利息3.5875万元，剩余的6.4125万元可冲抵本金，剩余本金为263.0220万元。2017年6月7日叶震归还10万元，2017年4月18日至2017年6月7日的利息为2.2051万元（263.0220万元×6%×51天÷365天），扣除应归还的利息2.2051万元，剩余的7.7949万元可以冲抵本金，本金为255.2271万元。2017年8月22日叶震归还10万元，2017年6月8日至2017年8月22日的利息为3.1886万元（255.2271万元×6%×76天÷365天），扣除应归还的利息3.1886万元，剩余6.8114万元可以冲抵本金，本金为248.4157万元。截止2017年8月22日，叶震尚欠周凤红借款本金248.4157万元，2017年8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请为止。综上所述，叶震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计算3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周凤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叶震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周凤红要求刘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811号民事判决和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3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叶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凤红借款本金248.415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23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周凤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2元，共计74952元，由叶震负担44221元，由周凤红负担307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甘霖审 判 员 万细泉审 判 员 李 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代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