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民终10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晓棠，女，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范丽梅，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河市爱辉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黑龙江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兆祥，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君，靖宇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上诉人张晓棠、范丽梅因与被上诉人刘兆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棠、范丽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被上诉人刘兆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君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棠、范丽梅上诉请求：1.撤销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9)黑11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晓棠、范丽梅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兆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诉争土地的具体位置，认定刘兆祥不存在侵权行为错误。张晓棠、范丽梅在一审提供黑河市恒达农林科技开发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农林科技公司）（郭玖亮）与黑河市爱辉区望峰机械化防火站（以下简称望峰防火站）签订的经济林承包合同、张晓棠、范丽梅与郭玖亮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以及一审法院调取张晓棠、范丽梅交纳承包费等证据，能够证实承包林地位置、林班号、面积等，可以确定郭玖亮根据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将林地承包给张晓棠、范丽梅耕种，但刘兆祥却提供不出承包林地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未进行林地位置的现场测量，但却在无法确定刘兆祥林地的位置是否与张晓棠、范丽梅林地是否重合的情况下，认定刘兆祥不存在侵权没有事实根据。2.刘兆祥存在侵占行为，张晓棠、范丽梅提供的证明两份是林业主管部门出具，是在知道张晓棠、范丽梅和蔺九大各自承包林地位置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其证实的内容客观真实。3.刘兆祥是否与蔺九大存在承包关系缺乏证据，刘兆祥在一审时虽提供了转账的凭证，但由于刘兆祥与蔺九大之间不存在书面承包合同，该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蔺九大之间有经济往来，故此认定刘兆祥与蔺九大存在承包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中并没有写明根据什么证据认定事实，无法从认定事实中得出的判决结论，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张晓棠、范丽梅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刘兆祥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张晓棠、范丽梅在一审中出具土地转让协议中郭玖亮的签字与在林业部门备案的经济林承包合同中郭玖亮的签字明显不同，应当对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予以举证，既然无法认定土地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对于林地的位置无法核实，即使去现场测最，也没有测量标准和依据，张晓棠、范丽梅作为举证义务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纳和对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2.一审判决未采纳林业部门出具的两份证明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据此，一审法院对证明中的负责人及制作人进行调查后，认为证明不具有真实性，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张晓棠、范丽梅强调刘兆祥与蔺九大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进而否认双方之间的关系错误，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刘兆祥与蔺九大之间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以书面形式订立的合同。张晓棠、范丽梅与刘兆祥无争议的林地亦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结合刘兆祥种植人参时间为2017年3月，而蔺九大开垦的行为是在2016年6月，在此期间张晓棠、范丽梅并没有任何举动要求蔺九大与刘兆祥停止侵害，返还林地。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能够让涉案的农民感受到司法的公平和正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晓棠、范丽梅的上诉请求。张晓棠、范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兆祥停止侵害并返还财产（用于种参的林地5垧）；2.刘兆祥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垧×5垧地计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望峰防火站（甲方）与恒达农林科技公司（乙方）的法定代表人郭玖亮签订经济林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红松果材兼用林林地总面积444公顷，使用期50年。2015年4月19日，郭玖亮（甲方）与蔺九大（乙方）签订经济林与北药种植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地块位于望峰防火站，本协议一个参期为准，从事北药人参等种植，共50公顷。2017年，蔺九大将其承包的部分林用地分别租赁给刘兆祥、刘玉山、刘兆祥等参农，用于种植人参。蔺九大于2018年3月去世。现张晓棠、范丽梅主张2016年8月自郭玖亮处转让位于望峰防火站20公顷林地，用于种植人参，期限为5年，并向林业部门交纳林地使用费200,000元，但刘兆祥等吉林参农自2017年3月开始无故在张晓棠、范丽梅承包林地范围之内侵占土地种植人参，严重损害张晓棠、范丽梅的财产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兆祥立即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并赔偿张晓棠、范丽梅经济损失210,000元。刘兆祥认为，其没有侵占林地，张晓棠、范丽梅所诉事实纯属虚构，不符合常理，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恒达农林科技公司承包望峰防火站红松果材兼用林林地444公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玖亮将该林地转包给蔺九大50公顷，蔺九大又将承包的部分林地分别租赁给刘兆祥、刘玉山、刘兆祥等参农，用于种植人参。刘兆祥未侵占张晓棠、范丽梅的林地。故张晓棠、范丽梅要求刘兆祥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晓棠、范丽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张晓棠、范丽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晓棠、范丽梅与郭玖亮于2016年8月9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第三项约定，张晓棠、范丽梅负责向望峰防火站缴纳林地使用费20万元整，即每公顷林地使用费为壹万元整。第四项约定张晓棠、范丽梅采用现金转账方式支付转让金，一次性支付，以望峰防火站开具缴款收据为准。2016年8月29日张晓棠、范丽梅向望峰防火站交临用林地款10万元，转包费当年未足额交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的林业承包经营权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刘兆祥虽未与蔺九大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刘兆祥实际于2017年已开始耕种经营的事实，以及提供的蔺九大将林地转包给刘兆祥时收取承包费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已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将诉争土地交给刘兆祥耕种，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已成立并生效。现张晓棠、范丽梅主张基于与郭玖亮之间的土地转让协议，刘兆祥耕种的土地中存在部分侵占的事实，刘兆祥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张晓棠、范丽梅与郭玖亮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土地转包款20万元应一次性支付，而张晓棠、范丽梅在2016年仅支付10万元土地承包费，未按协议约定足额交纳该笔承包费，该土地转让协议并未按约定内容实际履行，转包关系未成立。故张晓棠、范丽梅主张刘兆祥存在侵权的事实，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综上所述，张晓棠、范丽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张晓棠、范丽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柳怡审判员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