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4刑初748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迪，男，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乃源，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旭，男，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朝检刑检刑诉（2019）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迪、袁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迪及其辩护人刘乃源、被告人袁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宋迪在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公安网计算机查询拷贝吉林省公民人口信息，并将公民人口信息资料出售给吉林省科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赵某（另案处理），从中获利人民币16，000.00余元。被告人袁旭明知赵刚为方便催收信用卡还款而购买公民信息受赵某指使与被告人宋迪对接接收公民个人信息8791条，所购公民信息均用于进行信用卡催收业务。 。 被告人宋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内容。 被告人宋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宋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系科华公司员工，受公司指派履行职务，从中没有获利，获取的信息没有流出和扩散，均用于正常的银行卡催收，并同意缴纳罚金。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宋迪在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公安网计算机查询拷贝吉林省公民人口信息，并将公民人口信息资料出售给吉林省科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赵刚（另案处理），从中获利人民币16000余元。被告人袁旭明知赵刚为方便催收信用卡还款而购买公民信息受赵刚指使与被告人宋迪对接接收公民个人信息8，791条，所购公民信息均用于进行信用卡催收业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宋迪、袁旭到案经过，被告人宋迪系自首，被告人袁旭系被抓获到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宋迪、袁旭均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3.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科华公司的笔记本、U盘等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吉林银行个人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宋迪账户转账记录。 5.吉林省厅警务督察总队证据来源说明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件基本情况，扣押了宋迪手机及U盘；扣押朝阳分局联想主机两台，加密KEY一个。 6.吉林省公安厅科技通信处关于核查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疑似公民个人信息泄漏的函证实：2017年5月7日吉林省公安厅科技通信处向督察部队发函，疑似个人信息泄露的情况。 7.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宋迪确认的其收赵刚微信转账款16000元的记录。 8.被告人袁旭等人接收宋迪发送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恢复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旭、朱先魁、钱海军通过邮箱接收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情况。 （二）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宋迪对赵刚、朱晓东的辨认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 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吉林省公安厅网络安全保卫总队对宋迪手机、SIM卡、袁旭、朱先魁、赵刚、钱海军电脑及公安网计算机中电子数据提取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1.同案人赵刚的证言：我是吉林省科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华公司）总经理。科华公司主要是替银行清收不良资产。宋迪自称是长春市公安局重庆路派出所的民警，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今年4月初，重庆路派出所的包片民警说重庆路派出所没有宋迪这个人。2016年1、2月份，长春市朝阳分局一名姓杜的警官联系到光大银行，想获取一些信用卡诈骗的犯罪证据。光大银行就让我们帮助杜警官提供证据，我让我公司市场部经理李俊丰帮助杜警官提供证据。这期间李俊丰跟我说他通过这件事认识重庆路派出所一个民警叫宋迪，宋迪可以帮助我公司查找信用卡诈骗人员的具体住址，如果公司需要的话得给宋迪拿一些好处费，过了几天李俊丰带宋迪和我在公司见面了。2016年2月份，李俊丰开始和宋迪联系，银行给我公司发委托后，都是李俊丰办，需要查询谁的住址由李俊丰联系宋迪。2016年10月份左右，李俊丰从我公司离开后把宋迪的联系方式留给公司。李俊丰走后钱海军负责李俊丰的职务，钱海军就跟宋迪联系，钱海军干了一个多月后由袁旭接手，袁旭需要公民信息也跟宋迪联系。袁旭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一个多月后调离别的岗位，这个位置就由朱先魁负责，朱先魁一直干到现在，需要公民信息也都与宋迪联系。2017年年初，我开始每月给宋迪用微信转4000元，一共给了4个月钱一共是16000元。最后一次给宋迪转账的4000元钱我认为是给宋迪的烟钱，因为宋迪每次到我这来都给我拿两条中华烟，到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宋迪就基本不给公司提供公民信息了，我给他4000元钱算是烟钱，也算是这个月的信息钱。 2.同案人朱先魁的证言：我是科华公司电催主管，我的部门主要负责电话催收和外访催收，电话催收就是替银行给欠银行钱的客户打电话，告知他们及时还款。外访催收就是给欠款人送信函，告知他们及时还款。我们公司主要替银行催收信用卡的欠款用户。银行将卡主信息发送给我们公司，我们按照银行发送给我们的账户名单寻找欠款用户，完善催讨信息，催促他们及时还款，然后把情况反馈给银行。完善用户信息主要是银行提供一部分，我们自己上网搜索一部分，再通过“渠道”完善一部分。2016年9-10月之间，有一天我在我们公司总经理赵刚的办公室找他签字，当时宋迪也在场，赵刚就给我介绍认识的。2017年3、4月份，赵刚让我负责跟宋迪联系查银行欠款人员的户籍信息，然后赵刚给了我一个邮箱号。我之前有好几个人负责，最开始是李俊峰负责和宋迪联系，之后是袁旭负责和宋迪联系，再后来是钱海军负责和宋迪联系，最后是我和宋迪联系。主要就是查这些欠款人员的家庭成员、家庭住址、老家在哪里之类的。我把要查的欠款人员的姓名和身份证号通过QQ邮箱发给宋迪，他查好后再通过邮箱发给我，是通过公司的电脑发送给宋迪的。就是4月-5月查过两三次，5月之后就没查过，大约200个左右。 3.同案人钱海军的证言：我在科华公司上班，赵刚是我老板，2017年3月份，我通过赵刚认识的宋迪，宋迪是朝阳分局的警官，宋迪将公民的个人信息查询完后告诉我，我负责催收这些人的信用卡还款情况。我是负责市场开发，清理银行不良资产投标，银行信用卡催收。一开始是袁旭负责和宋迪联系，后来是我负责联系宋迪，之后就是朱先魁和宋迪联系查询公民信息。我将需要查询的人员发到宋迪的邮箱，然后过几天后宋迪再将这些人员的信息发到我的邮箱里。我没有提成，就是每个月工资3000多元钱。让宋迪帮我们查询公民的个人信息，有助于我们方便做业务，我也是帮公司做事。 4.证人王越的证言：我是长春市朝阳区公安分局指挥中心信访办临时负责人，我在这工作三年了。宋迪是我们分局的一名协警，他编制是我们情报中心的，2016年初宋迪分到我们科室协助我的工作，一直到2017年3月初，他回到情报中心工作去了。因为我不太熟悉电脑，在2016年初的时候我向领导请示，要求配给我一名熟悉电脑的工作人员，后来领导将宋迪配给我们科室，主要负责我们科室的制表以及文字编辑的工作，他没有具体的办公室，我们信访一共三个办公室，宋迪平时就在接待室待着，有工作的时候再分给他去做。他的工作就是使用内网电脑进行制表，但是他使用内网电脑的时候都会有公安民警在场监督。宋迪接触公安内网电脑的机会挺多，我的电脑有开机密码，每天一上班我就会把电脑打开，然后下班的时候再关机。因为我们科室的工作很少用电脑查个人信息，所以我一看到宋迪用电脑查个人信息就知道他是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所以我就把他说了，告诉他不允许再发生这种情况。宋迪来之后我给过他我办公室的钥匙，在他调回情报中心后，我向他要钥匙，他说丢了。我们科室的门有电子门禁，带密码的，知道密码的人随时都能进入办公区，无论是上班还是下班，都能进入办公区。 5.证人王晶晶的证言：我是科华公司信息内勤。我们公司负责替银行催促信用卡逾期不良欠款。我负责招商和邮政储蓄银行的欠款人个人信息，银行把欠款人信息发给我，我把信息导入到单位系统里，分给每个催款员，如果催款员联系不上欠款人，我把这些失联信息汇总上报朱先魁那里，然后朱先魁整理后发给谁我不清楚了。我把失联人员名单发给过袁旭，袁旭查询后发给我失联人员实名制电话的查询结果，我发给业务员，都是通过飞鸽发的。袁旭怎么查询到实名制电话我不清楚。 6.证人景海宏的证言：我是科华公司贷款催收员。我来科华大约一年多点，开始我负责阳光村镇银行贷款的催收业务，从2017年3月末我开始负责中国银行信用卡贷款的催收工作。我们催款方式有打电话催收和上门催收两种方式。客户信息是银行委托案件时带来的，如果银行通过贷款或者办理信用卡时记录的客户信息有变动，我们就通过互联网查询或者上报公司行政部门。之后公司行政部门就会给我们反馈客户的信息。我们是报给王晶晶，之后再由王晶晶给我反馈客户信息，但是在王晶晶来科华公司上班之前由一个女的负责这项业务，我不知道这个女的叫什么名字。我一共从王晶晶处得到过4、5次客户的个人信息，都是我负责阳光村镇银行贷款业务时从王晶晶那获得的。 7.证人丁术的证言：我现在是科华公司信息催收部催收员。主要是给银行欠款人打电话催款、上门找欠款人当面催款或约谈。法人代表我不知道是谁，我就知道赵兴业是这里的老板。我自己负责光大银行清债，公司还负责给中国银行、招商银行、村镇银行清债，具体几个银行我不清楚。催收部和财务部负责人朱晓东，其他还有什么部门我不清楚。银行发给我们欠款人的信息表，我们对欠款人进行电话清债。个人信息是银行打包过来给我们公司，我们登陆公司网站，输入个人账号，欠款人的信息我们就都看见了。 8.证人冯磊的证言：我现在在科华公司任谈判员。我们公司是给银行清债的，就是有人信用卡逾期不还，我们帮银行清债。有光大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阳光村镇银行等，我之前负责光大银行，现在负责阳光村镇银行。我们的总经理是赵刚（也叫赵兴业），他负责我们公司的所有工作。副总经理朱晓东，主管业务部，副总经理袁旭，也管业务部，但是没有朱晓东职位大，副总经理钱海军，平时管管公司纪律。除了这些领导，我们公司还有财务部，有三个人；前台一个人；内勤三个人；业务员20多个，我们公司总共有30多人。我是业务部的谈判员，业务部门分谈判员和信息员，但是工作性质都差不多，都是给欠银行债的人打电话，催他们要钱或者上门找他们要钱（我们称之为“外访”）。最开始是银行给我们这些人的信息，如身份证号、电话、住址等，但有时候这些信息不准确，我们公司内勤葛雪也会通过飞鸽软件发给我们欠债人的地址、电话等资料。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些公民信息的，但是我知道公司的高层有办法从别的渠道弄到这些欠债人的公民信息，比如通过电力系统或者其他别的系统，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朱晓东、赵刚、袁旭、钱海军负责我们的业务。 9.证人赵春阳的证言：我现在是科华公司信息操作部（催款部）信息员，主要是给银行欠款人打电话催款、上门找欠款人当面催款或约谈。我自己负责光大银行清债，公司还负责给中国银行、交通银行清债，具体几个银行我不知道。催收部也叫业务部，负责人朱晓东；财务部三个人，负责人不清楚是谁；法务部负责人是个律师姓袁。银行发给我们不还款人的信息表，我们对欠款人进行电话清债。个人信息是银行打包整理过来给我们公司，我们登陆公司网站，输入个人账号，欠款人的信息我们就都看见了。找不到人的我们把信息打包回银行。 10.证人刘晗的证言：我现在在科华公司任出纳工作。我负责公司经费的报销、银行对账、工商局变更手续、年检等工作。经费报销包括业务部外访欠债人的费用、抓捕费用、户籍查询费用，我们总经理赵刚的支出，公司日常支出。那些业务员都归朱晓东和袁旭管理，票据都是他们先审批再找我签字最后报到会计那，钱才能报销出来，这些户籍查询报销的票据在我这都有留存。每月有一次这个费用，每月有多次，每次能有200-500元钱左右，费用报销单上还写着查询的户数和总费用。 11.证人王月的证言：我现在在科华公司任内勤工作。我们公司就是和银行合作给银行清债的。我负责公司的内勤工作，就是和银行对接，银行把欠银行款的人的资料发给我们，我把资料信息录入我们公司的催收管理系统，公司负责业务的就可以根据这个系统给欠债人打电话或上门找清债。我们公司分前台、内勤、业务、财务四方面，前台是李伊，她负责考勤、采购工作，内勤有三个人，除了我还有葛雪、王晶晶，内勤没有负责人。业务朱晓东负责，能有20左右个业务员，财务高程程负责，还有一个会计和一个出纳。主要是个人在银行办信用卡逾期不还的和欠贷款不还的。银行给我们一部分这些欠债人的信息，我们公司的人也自己搜集这些欠债人的联系方式、家庭住址之类的，之后通过电话和上门清债。我们公司的业务员通过银行给我们的信息先知晓欠债人的基本情况，然后通过查欠债人电费、社保信息，还通过公安部门查询过欠债人的信息。我们给电力部门客服打电话，告知电力部门欠债人家里的地址、姓名，若信息相符，电力部门就告诉我们欠债人的用电情况、欠没欠费，通过知晓这些我们能知道欠债人在不在这住，如果在这住业务员就会上门核实后清债，我们公司还能进入社保网，通过欠债人身份证号登陆查询其个人信息，登录密码是身份证号几位我记不清了，我们好像还有人能从公安系统查询到公民个人信息，但是这块业务是朱晓东负责的，他们怎么操作我不清楚。朱晓东的真实姓名叫朱先魁，业务部门还分为谈判员、信息员之类，谈判员是负责主要的欠债人清债的，信息员就是打电话和查信息的，都是干催债清债工作的。 12.证人赵颖的证言：我现在在科华公司任会计工作。负责公司的报税、做账、开发票工作。我们公司分内账和外账，外账就是清债后银行给我们的佣金，我们公司会给银行开正规发票，内账就是我们公司的一些支出，比如办公用品支出，还有我们老总借款，抓捕欠款人费用，户籍查询费用等，这个情况除了我还有刘晗知道。抓捕费用是业务部门产生的费用，他们是通过相关部门查询到欠债人户籍信息所花销的费用，业务主管是朱晓东。 13.证人唐鑫的证言：我现在是科华公司信息员。我和常超龙是一组的，我俩负责光大银行的失联欠款人的查找工作。通过上网络上查找，我们朱晓东总经理也给我们发常住人口信息表，通过这个我们找欠款人。朱晓东通过飞鸽发给常超龙，常超龙再通过飞鸽发给我，我们用完之后都删了。朱晓东不让我们留，说这是个人隐私，害怕将来被公安机关调查，所以让我们删除。朱晓东应该给所有做失联的业务员都发过这个东西。我和常超龙是专门做失联业务的，但是别的工作小组自己也可以做失联，他们也自己查询失联的欠款人信息。朱晓东发给我能有60、70条左右常住人口信息。 14.证人李伊的证言：我现在在科华公司前台工作。我负责公司的考勤和前台接待工作。我们公司就是和银行合作负责不良资产清收，就是清债公司。主要是个人在光大银行办信用卡逾期不还的。公司法人是王红，总缇是赵兴业，朱晓东负责业务这一方面，朱晓东的真名叫朱先魁。 15.证人常超龙的证言：我现在是科华公司信息谈判员。我是光大失联组组长，就是光大银行的信用卡客户不还钱，银行给我们这些人的信息后还找不到这个人，我就负责找这个欠款人。欠款人的信息是银行给我们发的，发给我们内勤，由我们内勤分配到各个小组。欠款人失联我们进行网络修复和外访，网络修复就是通过银行给我们的欠款人的电话号，我们去上网上搜，例如百度等，或者通过社保网、医保网找这个人的基本信息，外访就是去银行给我们这个人的住址找他。朱晓东给过我常住人口信息详细信息表，是将电子版通过飞鸽发到我的电脑里面的，电脑记录让我删了。朱晓东一共发给我70多条。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宋迪的供述及辩解：我是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区分局的辅警。2017年过年前后到今年5月份之间，我以前的一个朋友赵兴业（赵刚）公司的三个员工把需要让我查询的公民个人信息发到我的邮箱，我在公安网上查出来复制粘贴放到我的U盘中再发到他们邮箱中。2017年1月份到4月份赵兴业总共微信转给我四个4000元人民币，但是赵兴业也没说是啥钱，我也没问就收下了。我去过赵兴业的公司，不知道公司做什么业务。赵兴业为什么四次给我微信转账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向他要过钱，我还送给过他两条软中华，两三桶茶叶和土特产。赵兴业公司让我查询公民信息的人我见过两个，一个叫朱晓东，一个姓袁的，另外一个不知道叫啥名，和他们不熟，赵兴业跟我说过“帮我们的人查查公民户籍信息”。所以最初赵兴业的员工给我打电话让查询公民户籍信息时会说是赵总让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我才会给查。他们把需要查询的公民户籍信息发到我邮箱里，我有时间查完后再给他们发到他们邮箱里。2016年我给科华公司的袁旭查了5-6次公民户籍信息，每次都查询几十条。2016年还给科华公司的李俊峰查过几次，是赵兴业派他过来的，每次都很少，每次也就几十条，只有到2017年我出事前3、4个月量才大，总共不超过2000条，都是通过QQ邮箱来回发的。我是从长春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信访室信访主任王越的办公室内的公安网电脑上查询信息并拷贝的。拷贝完之后我又用王越办公室隔壁的外网电脑通过邮箱将拷贝的信息发送出去的。我都是下班后背着王越私自查询的。我卖给他们的都是吉林省人口信息平台上的人口信息，上面有住址和家庭成员，我复制下来后卖给对方。 2.被告人袁旭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2月25日左右，我到科华公司上班的，刚去的时候我主要是做催收业务员。2016年6月1日，公司老板赵刚就和我商量让我当催收业务部的主管。2016年11月初，老板赵刚把我和两个催收员外派到吉林松辽律师事务所上班，主要负责交通银行信用卡的催收。2017年3月初我回到公司上班后，一直就是阳光村镇银行的业务，也是催收，主要催收的是商业贷款逾期的业务。2016年6月1日，我刚做主管的时候，我和老板赵刚谈话，我说：“失联持卡人变成可联持卡人的可能性挺大的，如果有户籍地的话，咱们可以开车出去访。”赵刚也没说话。第二天下午一点多，赵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有个叫宋迪的警官，让我打电话联系他，宋迪能够开出公民户籍信息。我和赵刚挂断电话我就给宋迪打电话，然后我们互相留的QQ号码，加好友联系，之后也是一直和宋迪用QQ邮箱传递公民户籍信息。我使用的QQ号码是1064177587。大约有1500-1800个公民户籍信息是宋迪查询的，我就是让宋迪查询逾期未还款人的电话和住址。我们公司的业务流程是由银行给我们公司专门的一个邮箱发送邮件，这个邮件里都是一些信用卡或商业贷款逾期未还款人的信息，然后再由我们公司的内勤人员整理、录入到我们公司的催收平台系统，然后再由内勤平均发送到催收业务员的平台账号里。催收员登录自己的账号就能看到自己账号中需要催收的人员信息，同时联系对方开始催收逾期款。业务员收上来钱后，由银行按照还款数额0.5%-6%给我们催收员提成。2016年6月1日我当主管后，我主要负责光大银行和浦发银行的催收。我带领11个催收员对光大银行和浦发银行的信用逾期未还款人进行催收，因为我是主管，我手下的11个催收员只要催收上来钱后我都可以得到还款数额的0.5%提成。我是在2016年6月1日接手的信用卡催收主管，然后由我和宋迪联系，2016年10月份，赵刚将和宋迪联系的事情交给了钱海军，同时由朱先魁接管信用卡催收主管的位置，钱海军和宋迪联系了两个多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赵刚又让朱先魁来联系宋迪。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宋迪、袁旭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迪、袁旭非法出售、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案发后被告人宋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迪辩护人关于宋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相法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 三、被告人宋迪违法所得一万六千元予以收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亚南 审 判 员  曲 栋 人民陪审员  沈雪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