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到402。法定代表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莉，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付忠，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晓兰，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峰，男，1979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付忠、张保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4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135980元，保险公司不认可，应按农村标准赔偿；第二，误工天数按照100天计算，天数过长，保险公司不认可；第三，5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保险公司不认可。蔡付忠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保峰未提交答辩意见。蔡付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保峰、保险公司赔偿蔡付忠医疗费598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93930.1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795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33868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317759.76元，超出交强险份额判决张保峰、保险公司按照70%承担赔偿责任，合计258431.38元；2、判决张保峰、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6日，张保峰驾驶车牌号为×××小型客车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桥时，与驾驶车牌号为×××大型货车的蔡付忠相撞。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通州交通支队长陵营大队进行了责任认定，张保峰承担主要责任，蔡付忠承担次要责任。张保峰系车牌号为×××小型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额度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蔡付忠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救治，住院期间为2018年11月6日至2018年11月16日，住院10天，经医院诊断，此次事故造成蔡付忠闭合性胸部损伤、闭合性腹部损伤、创伤性休克、肝功能异常等。后蔡付忠于2019年2月27日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但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后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北京高院随机摇号确定并委托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蔡付忠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付忠致残程度登记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2、建议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另查，蔡付忠户籍地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邢集镇程庄村蔡庄村民组47号，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程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称其自2011年起外出的打工，无任何农业收入来源。蔡付忠持有北京市居住证，居住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东路甲7号，有效期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3日。蔡付忠称，其妻子经营名为“北京马池口支某运输中心”的个体工商户，其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再查，蔡付忠妻子支某，1972年4月29日出生，二人共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蔡某1，1999年9月25日出生，蔡某2，2001年9月15日出生。蔡付忠父亲蔡某3，1951年6月29日出生；母亲邢某，1951年8月20日出生；蔡某3与邢某共育有两个子女，分别是蔡付忠和案外人蔡某4。经核实，蔡付忠的合理损失情况如下：项目数额计算依据医疗费59811.66元以正规的医疗费用票据为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保险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营养费3000元保险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残疾赔偿金135980元以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7990元为基数，计算20年，综合赔偿指数10%。被抚养人生活费55803.80元以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42926元为基数计算，综合赔偿指数10%。被抚养人有3人：其母亲邢某，计算13年，抚养义务人2人；父亲蔡某3，计算12年，抚养义务人2人；儿子蔡某2，计算1年，抚养义务人2人。护理费7440元保险公司同意计算护理天数60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蔡付忠提供了正规护理票据（4天，720元）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剩余护理56天，一审法院按照12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11400元保险公司同意按照每天11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100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交通费500元根据蔡付忠的就医情况予以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蔡付忠的伤情予以酌定。总计279935.40元以上数目之和。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此次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张保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蔡付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于蔡付忠的合法合理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支持，确定由张保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蔡付忠虽为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都是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车牌号为×××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蔡付忠医疗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蔡付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赔偿金105000元，以上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蔡付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11954.7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蔡付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蔡付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就此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而被侵权人居住在何地，涉及到的是被侵权人的生活成本支出问题，与残疾赔偿金所填补的损失并非同一内容。因此，在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将主要收入来源地作为残疾赔偿金的主要判断因素。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蔡付忠提交了北京市居住证、无农业收入来源证明、其配偶的个体营业执照，结合蔡付忠在通州区受伤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共同证明蔡付忠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蔡付忠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误工期计算天数过长。就此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误工期为60-120日，且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同意按照每天114元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100天，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高。就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蔡付忠构成十级伤残，遭受了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后果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