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昱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水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50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期间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严重不公，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纠纷确定案由，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案件，是对案件的错误定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有抵押合同和寄卖合同，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特定的条件和时间下通知秦融寄卖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变卖车辆用于折抵借款的利息，这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上诉人的权利，但一审法院枉顾相关合同的约定，未将上述人提交的《投资合同》、《寄卖合同书》、《寄卖授权委托书》、二手车销售发票等引用，错误地将本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进而错误地适用法律，做出严重不公的判决。二、一审法院未经评估机构鉴定评估，只凭自己的猜测定价，一审法院要求当事人提供证据，但法院自己却在没有鉴定评估的情况下，随意确定一个价格，做出如此毫无根据的随意判决，让上诉人不禁对法院的严肃性和公信力产生怀疑。我国的民事审判采取法院居中裁判的制度，作为法官应当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居中裁判，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就直接得出无法鉴定的结论，能不能鉴定至少应当在委托鉴定之后听取专家的意见确定，作为法院在程序都没有走到的情况下就武断地得出结论，且不论实体是否公正，至少在程序上已经失去了公正性。三、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采取双重标准，在诉讼时效的起算上按照2015年8月计算，在车辆价值的评估上却采取2018年10月23日的标准，一审法院的偏向性显而易见。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采取主观标准，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虽然被上诉人一再主张其知道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款项还清之日，但这与客观事实相悖，与常识不符，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8月起开始计算，截止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已超过二年，故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寄卖合同以及抵押合同，上诉人在王某1到期未归还款项的情况下，即可通知秦融寄卖公司变卖车辆抵债，王某1在2014年8月7日借款到期后没有及时归还借款，对此，上诉人处理抵押车辆杨某本人也是知情的。本案涉案借款也是用于天天超市的经营，明面上杨某的丈夫钱某与王某1共同经营天天超市，实质上王某1是给钱某打工的名义法人，诉讼执行期间王某1与杨某随时保持着联系，否则杨某怎么会在诉讼期间一直销声匿迹，却在法院将款项执行完毕后立刻提起诉讼呢？其次，作为抵押人，应当时刻关心抵押财产的状况以及合同履行的情况，但在本案中杨某从款项没有还清，上诉人依法诉讼之后就一直无法联系，甚至在案件审理的全部过程中都没有露过一次面，甚至于此次法院判决将杨某的性别都弄错了，让上诉人不禁怀疑是不是另有其人冒用杨某的名义提起的虚假诉讼。作为抵押人的杨某对自己的权利毫不关心，对于自己的义务一再逃避，本案是合同纠纷，合同约定的处置财产的期限十分明确，因此，杨某应当知道在王某1没有还清款项的情况下，其车辆可能被处置，因此，应当从车辆处置之日即2015年起算诉讼时效。再次，车辆登记是一种公示行为，本案中的涉案车辆在2015年就已经变更登记为车辆的买受人，在车辆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作为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杨某推说不知情显然于理不合，于情不符，杨某出具的委托寄卖手续是自愿行为，且有寄卖前置条件；更何况通过车辆登记这一法定的公示行为，不管杨某如何推脱辩解，也应当尊重公示公信的原则，认定杨某应当在车辆变更之日起知道其权利被侵犯。综上所述，法院对诉讼时效的法律适用错误，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某辩称：一审判决基本正确，应当维持。1.关于本案案由。本案上诉人本应当妥善保管和返还答辩人质押的汽车，但却在未通知答辩人、未商定底价、也未在所谓《寄卖合同书》约定的寄卖期间内，将该车私下出售，其行为既是违反了法律关于质押的规定，构成违约。同时也侵犯了答辩人的财产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答辩人的请求按侵权处理本案是正确的。2.关于应赔偿的车辆价值。本案应当依据答辩人将汽车交付上诉人的2014年7月8日，或者上诉人非法处置汽车时的2015年8月7日，该汽车的市场价值确定赔偿数额。现在时间已超过4、5年，如果评估必须要参考当时汽车的保养状况。由于汽车被上诉人擅自处置，现在则不可能获取相关信息，所以肯定无法评估，一审判决的认识是正确的。在无法评估的情况下，答辩人主张参照固定资产折旧规定（中华人民共得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计算价值，应该最为妥当，也最为公平。按此方法计算，到2014年7月价值为61270.83元十残值3400元（折旧5个月）；到2015年8月价值为43775.06元十残值3400元（折旧18个月）。两个结果均远高于一审判决的4万元。另外，该计算方法将汽车的使用年限确定为48个月，实际是大大降低了汽车实际价值的，因为现实中这样的汽车正常情况下使用120个月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最客观的估算方法，应以报废规定即年限15年和行驶里程50万公里进行计算。该车交给上诉人时，答辩人使用了5个月，不到1万公里。如果以此计算，更是远高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但为了尽快了结纠纷，选择服从判决。2.关于诉讼时效。第一，上诉人强调的以其处置汽车的时间起算，但上诉人当时未通知答辩人，答辩人并不知情，上诉人也无可以证明答辩人当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的证据。第二，答辩人将汽车质押给上诉人，在欠款未清偿前，无权向上诉人索要汽车。这既有法律规定，也符合现实情理。因此，答辩人在欠款清偿前不了解汽车状况是符合常理的。第三，上诉人称汽车转移登记是公示行为，但现实中车辆管理部门是如何公示的？公民个人根据车牌能否查询车主？所以，即使是公示行为，也不具有向答辩人告知的作用或意义，更不能在民法规定的诉讼时效中进行引用。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吉利帝豪两厢汽车一辆。审理中，杨某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汽车损失62617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5年8月7日起至该笔款项付清时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8日，九鼎公司与王某1签订投资合同，由九鼎公司向王某1短期投资15万元，投资期限为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投资到期后，因王某1未还款。九鼎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1还款。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天秦民二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于判决生效10日内向九鼎公司归还借款1447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2015年1月15日，九鼎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从2017年11月21日起截至2018年10月22日，判决书确定的本金及利息全部执行到位。另查明，王某1向被告借款当日，王某1、九鼎公司、杨某签订“抵押合同”，以杨某所有的吉利美日小型轿车（×××）为王某1，15万元短期投资款进行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投资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约定：“甲方（抵押人）王某1同意以杨某名下的吉利美日小型轿车设定抵押，抵押物作价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抵押物由甲方占管，甲方对抵押物有妥善管理和合理使用的义务。……抵押权的实现：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行使抵押权，以抵押物折价或以寄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寄卖底价由双方书面商定：（1）投资合同项下债务到期，被投资人未按期归还投资款……。”王某1在合同首部抵押人处签名，落款抵押人处王某1、杨某签字，抵押权人处杨某签字。合同签订后，杨某即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告。同日，王某1、天水秦融寄卖有限公司、杨某签订寄卖授权委托书及寄卖合同书。杨某、王某1委托天水秦融寄卖公司对吉利美日小型轿车实施寄卖，完成寄卖后将款项直接划拨到指定寄卖受益人九鼎公司。寄卖底价处空白未填。寄卖合同约定寄卖期间从2014年8月8日起至2014年9月7日止，或以实际收到寄卖物之日起计算。王某1在寄卖合同首部寄卖人处签字，落款寄卖人处由王某1、杨某共同签字。九鼎公司持有寄卖合同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2015年8月7日，通过二手车市场将案涉车辆以1万元价格出售，转移登记至第三人何保全名下。九鼎公司按与王某1约定的月息2.4%，将该1万元冲抵利息。案涉车辆出厂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购买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者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财产。”本案中，杨某以其所有的吉利美日小型轿车为王某1在九鼎公司处的投资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了抵押合同，但同时移转车辆占有，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九鼎公司，双方虽签订的抵押合同，实际按质押执行。双方之间系质押合同关系，杨某为出质人，九鼎公司为质权人。一、关于九鼎公司辩称的主体问题。杨某为出质人，其在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清后要求质权人返还车辆（因质押物已出售变更为车辆折价款）主体适格。王某1签字是以见证人身份签字。签字不恰当为合同瑕疵，不影响合同的实质内容，不能以此否定杨某为出质人的事实。九鼎公司作为质权人在债务未履行完期间占有质押车辆，出质人杨某在债务人履行完债务后，向质权人九鼎公司主张返还质押物，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主体适格。而秦融公司是否对杨某造成了侵权属另一法律关系。二、关于诉讼时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案涉车辆为质押车辆，在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主张返还质押物符合法律规定。王某1还清九鼎公司欠款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故杨某应当知道权利受损的时间应为2018年10月23日，从该日起算，杨某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九鼎公司处置质押车辆的行为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和“寄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中，案涉车辆对王某1债务进行质押担保，在质押期间，九鼎公司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在债务人王某1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时，九鼎公司有权就该车辆优先受偿。但该优先受偿须符合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抵押合同”约定：“寄卖底价由双方书面商定”。对于寄卖是如何完成的，九鼎公司称“当时找不到王某1、杨某，我们通知寄卖公司启动寄卖，以1万元的价格出售。至于寄卖价是如何确定的，当时经手的人都不在了，可能急于出手，而且车辆有违章，价钱比较低，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了。”因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寄卖底价由双方书面商定，而且寄卖合同系杨某与寄卖公司签订，九鼎公司虽实际占有车辆、持有寄卖合同，即使九鼎公司依据寄卖合同在寄卖期内通过寄卖公司完成寄卖，也应当与杨某协商后共同确定寄卖底价、处置车辆。即使依照九鼎公司辩称找不到王某1、杨某，所以才自行确定底价，依照寄卖合同处置车辆，其也应当依照法律程序处置车辆，而不能擅自处置。故九鼎公司处置案涉车辆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无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2014年10月8日九鼎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天秦民二初字第615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于向九鼎公司归还借款144750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8日起至实际归还借款之日止）。在法院已判决确定了王某1应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后，九鼎公司只能依据法院判决确定的本金、利息执行欠款，不能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再计算利息。在王某1未按判决归还欠款时，九鼎公司并未经过法定程序用质押车辆优先受偿，而是将车辆处置用于归还之前二人约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最后，经过法院执行，判决确定的欠款本息均已由债务人王某1还清，九鼎公司再重复收取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后九鼎公司又提出实际寄卖时间早，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晚，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综上，九鼎公司处置车辆的行为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处置车辆不当，对杨某的权利造成侵害，应承担由此给杨某造成的损失。对于损失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案涉车辆虽系为投资款进行担保，但九鼎公司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在债务人未还款的情况下应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处置车辆，且法院已判决确定了债务人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及利息，并进入执行阶段。其于2015年8月7日擅自处分车辆已构成对杨某的侵权，故财产损失发生时应为其处分车辆时即2015年8月7日。现案涉车辆已变卖给他人，无法通过评估车辆市场价值确定损失。该车出厂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购买日期为2014年2月13日，新车购卖价68000元。考虑车辆使用年限及二手车市场行情，酌情支持4万元。杨某要求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天水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某车辆损失款4万元。2.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举出证据1.九鼎公司投资营业收入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丈夫要求偿还借款，其表示在一个月内偿还借款，如还不上同意处理车辆；证据2.过户便条、保险费发票、车库租赁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保管车辆及过户产生的费用；证据3.工商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证明钱某和王某1是天天商贸的两位股东，杨某和钱某是夫妻关系，同时是两家公司的股东；4.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钱某2015年11月因非法吸收存款罪判刑5年，这期间上诉人无法联系钱某本人；5.杨某和钱某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杨某和钱某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杨某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无钱某签字,也无杨某委托授权;证据2中过户便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过户费条据不应是个人出具,且日期有涂改的痕迹,对于车库租赁费收据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形式要件,收款方不能确定是不是车辆停放公司,车辆处置是2015年8月7日,但是票据反映存放到2015年10月8日，对于保险费发票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是付款人确实是上诉人将车辆处置后的新车主;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但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以王某1借款认定为天天商贸的借款没有依据;证据4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杨某与钱某确实是夫妻，钱某被关押，但杨某能联系到，且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是杨某，应当找杨某，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借款人是王某1，杨某只是质押物担保人。关于上诉人所举证据1未反映有钱某签字，系其公司自行制作，在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的情况下，对其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中保险费发票系正式发票，被上诉人也认可缴款人为现实际车主，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过户费条据及车库租赁费条据，其证明目的为车辆保管过户产生的费用，对于车辆保管及过户双方对该事实并无异议，产生费用与本案争议并无关联，且其证据形式本身存在瑕疵，故不予确认；证据3系工商登记信息，属于工商管理部门出具的企业档案，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5系国家公权力机关出具的法律文书及证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钱某虽系被上诉人杨某丈夫，但其与杨某担保借款并无关系，故对上诉人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8日向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起诉王某1归还借款一案时，未起诉担保人杨某。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的第一个理由为案由确定错误，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侵权纠纷不当。本案系上诉人起诉借款人后，但未起诉担保人杨某，经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在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之前，未与担保人杨某协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担保物形成的纠纷，从担保合同法律关系看是上诉人构成违约，从其处分车辆行为及结果上看，是造成了被上诉人杨某的担保物被他人占有，给被上诉人杨某造成财产损失，构成侵权，本案符合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据合同法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依照其他法律规定要求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杨某一审选择侵权法律关系起诉，故本案案由适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的第二个理由为对赔偿标准一审未经鉴定自行确定价格无依据，判处不当。本案纠纷系上诉人不当处置担保物形成，首先，现作为担保物的车辆已过户于案外人，在诉讼中已不能对该车辆采取措施；其次，车辆系损耗品，上诉人在2015年8月将车辆处置，至本案审理2019年9月已四年有余，车辆当时在上诉人处的状况已无法确定，丧失了鉴定基础，一审为解决双方纠纷酌情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第三个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未予认定不当。上诉人认为其处置车辆被上诉人杨某应该是知情的，故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从处置车辆的2015年8月计算，对此，首先其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其次，作为担保物的车辆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作为担保人的被上诉人杨某，在借款未按期归还的情况下，其对该车辆无看管、了解之义务，而该义务在上诉人方。因为如果借款按期归还，上诉人应将车辆返还，并不能给担保人造成损失，如借款不能按期归还，经双方协商一致，对该车辆处置上诉人优先受偿，如不能协商一致，上诉人起诉通过司法途径由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归还借款或折价、拍卖、变卖车辆后优先受偿价款。现借款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已全部归还于上诉人，车辆的担保作用已结束，上诉人自然应将车辆返还车主被上诉人杨某，杨某此时主张其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上诉人该上诉人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违规处置担保物已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侵害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应承担赔偿责任，现上诉人以各种理由逃避责任，理应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天水九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李虓晖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