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包头市兴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某，住江苏省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某，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某、原审被告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荣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   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武某在（2017）内0204民初172号案件中诉称李某是受康晟公司的委托从其处购买材料，可见武某在买卖合同成立之初即知道交易对象为康晟公司而非其他主体。其次，李某在（2017）内0204民初172号案件包括在此后的上诉、重审，以及本案一审中均提出其是受康晟公司实际控制人曹璟委托向武某购买材料，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由于武某和李某个人认知错误的原因，至（2017）内0204民初172号案件审理时才知道存在两个“康晟公司”，即康晟工程公司和康晟安装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曹璟，因此，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内02民终1836号案件中认为应当追加康晟安装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以查明相关事实。最后，鉴于曹璟为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向李某下达涉案采购指令的特殊身份，易荣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曹璟为本案被告，以便对李某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查明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予以回应。   第二，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一审判决直接引用（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案件“本院认为”部分的内容作为裁判依据是错误的。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才具有既判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当事人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才可以被推翻，因此该本院认为部分不具有既判力，仅具备证据的效力，不能直接引用为裁判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武某答辩称，李某系易荣公司承揽的包头市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家乐福超市)空调及通风工程、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1、8号楼)水系统工程、正翔国际金融商场区域水系统工程的项目经理。易荣公司作为乙方就上述工程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与康晟工程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家乐福超市)空调及通风工程合同》，于2013年5月30日与康晟安装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7、8号楼)水系统工程合同》，于2013年8月30日与无锡康晨暖通设备安裝有限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正翝国际金融商场区域水系统工程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的第4.3条均约定水系统甲方提供材料乙方包工。2014年，一审被告李某向武某购买管件、配件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1月5日，李某向武某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无锡康晟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李某采购包头正翔国际一期空调工程安装材料，购买管件、配件材料(武某)总计301961元，扣除已付款、退货款余款258200元尚未支付(贰拾伍万捌任贰佰元)特立此据.经手人:李某2014.11.5日”。根据上述事实，2017年1月11日，武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康晟工程公司和李某给付其所欠材料款258200元及利息。2017年4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2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给付武某欠款及利息。李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月17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2民终183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青山区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驳回武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根据(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内容以及本案本院认为部分均对易荣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作出了认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答辩称，认可上诉人易荣公司的上诉意见。   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258200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1月5日至还清欠款为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系易荣公司承揽的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家乐福超市）空调及通风工程、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7、8号楼）水系统工程、正翔国际金融商场区域水系统工程的项目经理。   易荣公司作为乙方就上述工程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与康晟工程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家乐福超市）空调及通风工程合同》；于2013年5月30日与康晟安装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7、8号楼）水系统工程合同》；于2013年8月30日与康晟安装公司签订了《内蒙古包头市正翔国际金融商场区域水系统工程合同》，上述三份合同的第4.3条均约定水系统甲方提供材料乙方包工。   2014年，李某向武某购买管件、配件材料，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1月5日，李某向武某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无锡康晟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李某采购包头正翔国际一期空调工程安装材料，购买管件、配件材料（武某）总计301961元，扣除已付款、退货款，余款258200元尚未支付（贰拾伍万捌仟贰佰元）特立此据。经手人：李某2014.11.5日”。   2017年1月11日，武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康晟工程公司和李某给付其所欠材料款258200元及利息。2017年4月5日，本院作出（2017）内02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某给付武某欠款及利息。李某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月17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2民终183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内02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驳回武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材料款，应证明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某主张其受被告无锡康晟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向原告购买材料，原告亦认可被告李某向其购买材料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职务行为，被告李某向原告出具的欠付材料款说明中被告李某的身份为“经办人”， 综上，被告李某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李某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约定水系统材料均由甲方提供，被告李某购买材料仅能够证明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履行了应由甲方履行的义务，在没有甲方对被告李某购买材料并进行结算的授权证据情况下，不能即当然证明被告李某系受甲方的委托购买材料。《晋谷水暖商品销售明细单》中签名的人员均系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材料款亦由被告李某支付原告，与原告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至于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与被告无锡康晟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及无锡康晟暖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对材料款的结算应归属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原告直接向被告无锡康晟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材料款缺乏法律依据”。   易荣公司、李某对武某提交说明的真实性和金额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判决书，认为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的情况下，作出了涉及非该案当事人的事实认定，系违反法定程序，且该认定无既判力，也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认可。   易荣公司、李某在庭审中提交了上述三份合同、工商登记信息、康晟公司通知单、电子邮件截屏、商品销售明细清单、李工法兰退回部件部分清单、电话录音、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于证明康晟公司是购买本案标的材料的义务人，李某是受康晟公司实际控制人和主要投资人曹璟的口头委托购买材料，李某所付材料款均来源于康晟公司，故欠款应由康晟公司承担。武某认可李某向其购买材料系职务行为，但认为易荣公司、李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是受康晟公司委托向其购买材料。   武某、李某和易荣公司均认可李某从武某处购买的材料用于易荣公司承揽的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家乐福超市）空调及通风工程、正翔国际金融商务区（7、8号楼）水系统工程、正翔国际金融商场区域水系统工程。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易荣公司和李某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首先，关于李某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武某认可李某向其购买材料系职务行为，且已生效的（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某与武某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武某主张李某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李某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武某要求李某给付材料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易荣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已生效的（2018）内0204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认定，与武某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易荣公司。因此，易荣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庭审中，易荣公司、李某对李某向武某出具的说明真实性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确认欠武某材料款258200元。故武某要求易荣公司给付材料款258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武某主张的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价款。因买受人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武某主张买受人从欠据出具之日（2014年11月5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因双方在欠据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故武某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支持易荣公司给付武某材料款2582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某材料款258200元；二、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给付武某材料款258200元的利息，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为止；三、驳回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180元，减半收取3090元，由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易荣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材料款承担责任。易荣公司主张李某曾在（2017）内0204民初172号案件中陈述其受康晟公司曹璟委托购买案涉材料，因此武某应当知晓康晟公司是案涉材料的买受人，故案涉材料款应当由康晟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武某是否知晓康晟公司都不能免除易荣公司对于李某是否受康晟公司委托购买案涉材料的举证证明责任。而对于李某是否受康晟公司委托购买案涉材料，易荣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间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在（2017）内02民终1836号庭审笔录中康晟公司对此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易荣公司主张李某系受康晟公司委托购买案涉材料依据不足。易荣公司认可李某是其公司员工，李某购买材料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且李某认可案涉材料已全部用于案涉工程，故一审判决易荣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0元，由上诉人无锡市易荣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判长 丰     悦   审判 员  魏晓燕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贺    颖    书记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