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0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 王鸿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发帮，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王永珠。委托诉讼代理人： 柳克俭，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谦。原审被告：蒲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陕西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陕西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鸿村因与被上诉人王永珠及原审被告刘谦、蒲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鸿村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15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永珠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永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以《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王永珠的签字及私章认定王永珠在签订合同时在场，仅以王永珠提供的书信来推断王永珠未在场，且王永珠亦为提供其未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签字及盖章的证据。刘谦、蒲华于2018年2月24日向王永珠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90000元，王永珠经向工商银行查询，确于2008年12月13开户，2月24日收到汇款19万元，另其虽与王永珠常年在两地生活，但其每年5月份与王永珠共同生活两个月，且其一直保持电话联系，故王永珠应当对卖房的事实知情，故其不存在擅自售房的行为，王永珠亦无理由向其主张返还190000元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永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有维持原判。刘谦、蒲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永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鸿村返还购房款190000元；2、王鸿村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2008年1月7日房屋买卖契约签订时，王永珠是否在场以及是否收取190000元售房款的问题。2008年1月7日房地产买卖协议的签订虽然王鸿村、刘谦、蒲华均称王永珠在场签订认可，庭审中，要求刘谦、蒲华确认签约时的王永珠是否与出庭参加诉讼的王永珠为同一人，刘谦、蒲华称时间久了无法确认。同年2月签订的房地产买卖付款协议卖方只有王鸿村签名、盖章，买方仅有刘谦签名、盖章，签约时间分别为2月15日、2月13日，2月15日当天由王鸿村向刘谦、蒲华出具付款通知书，刘谦、蒲华二人于2008年2月24日分别向王永珠在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4947账户、王鸿村在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5530账户各转账190000元。依据王永珠提供的王鸿村分别于2007年11月7日、12月8日、2008年1月21日、2月19日、3月15日、4月27日、5月24日、9月3日八封写给王永珠的信件内容及时间证明，自2007年11月起至2008年3月15日期间，王永珠始终在山东烟台居住生活，未曾与王鸿村见面，王鸿村虽称卖方签约王永珠在场否则无法办理交易，且其与王永珠分别收取刘谦、蒲华二人支付的购房款190000元，但王鸿村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王永珠在中国工商银行青海省分行开立账户的时间分别为2008年1月7日和2008年2月13日，上述时间均在王鸿村数次给王永珠信件证实王永珠在山东烟台的时间段内，收取刘谦、蒲华二人的购房款的时间也在该时间段内，而庭审中刘谦、蒲华二人表示参加庭审的王永珠是否与买卖房屋时在场的王永珠系同一人,因时间原因无法确认。庭审中在问及为何要分别给王永珠和王鸿村各转190000元购房款时，刘谦、蒲华称是因房管部门建议如此办理，目的是防止将来产生纠纷，对为何在各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行政部门会给出此建议，刘谦、蒲华未能给予合理解释。另外在王鸿村自2007年11月至2008年9月的八次给王永珠寄往山东烟台的八封信中只字未提过欲出售房屋或与王永珠商议售房的内容。因此，就王永珠、王鸿村、刘谦、蒲华各方提交证据的概然性而言，应认定王永珠、王鸿村与刘谦、蒲华二人的房屋买卖行为系由王鸿村与刘谦、蒲华二人实施，王永珠不知情未参与，也未实际收取190000元房款。2.关于本案所涉房屋《房地产买卖协议》的问题。案涉房屋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环XX园XX花园XX幢XX室，建筑面积为122.36㎡，系王鸿村通过所在单位集资购房方式购得。其与王永珠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85年3月15日结婚至今。尽管从前述证据证明王永珠未参与房屋买卖过程，但从房屋买卖协议确定的价款380000元与最初商谈之价格400000元相差不大，且协议内容合法，在刘谦、蒲华支付全额购房款后该协议经西安市XX中心予以确认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刘谦、蒲华。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鸿村与刘谦、蒲华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王永珠合法权益的事实，故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效力应予确认。3.关于王永珠变更诉讼请求一节，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王鸿村、刘谦、蒲华签订之《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恢复房屋产权的原始登记。在一审法院重新开庭审理期间，王永珠在庭审辩论前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王鸿村返还其应得售房款190000元。鉴于王鸿村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向其送达王永珠的变更诉请申请，该王鸿村也已做书面答辩。一审法院认为，王永珠与王鸿村系合法夫妻，王鸿村擅自处分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即与刘谦、蒲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出售夫妻双方共有的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环XX园XX花园XX幢XX室房屋的行为侵害了王永珠对共同财产享有的权利。但鉴于王鸿村与刘谦、蒲华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证据证明其买卖双方有恶意串通之嫌，加之刘谦、蒲华二人支付了合理价格，且经房地产交易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符合我国《物权法》第106条之规定的善意取得条件，该转让行为虽系王鸿村单方行为，但对刘谦、蒲华实际取得房屋所有权予以确认。王鸿村在与王永珠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夫妻共同所属房产并单方获取收益，违反了我国《物权法》《婚姻法》关于共同财产所有权及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权利的规定。鉴于XX村XX房的行为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对王永珠在其双方夫妻关系仍存续期间要求分割被告王鸿村出售共同财产的收益返还其应得的房款190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王鸿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永珠应得售房款190000元。案件受理费7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永珠承担3500元，被告王鸿村承担3500元（连同应返还款项一并支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永珠持出卖方为王鸿村、王永珠，买售方为刘谦、蒲华《房屋买卖契约》，主张王鸿村未经其同意将房屋出售给了刘谦、蒲华，并要求王鸿村和刘谦、XX房XX村名下。王鸿村对其与刘谦、蒲华进行了案涉房屋交易的事实认可，且称王永珠到场全程参与了交易。即便王永珠并未到场参与本次交易，案涉的交易系王鸿村冒用王永珠名义而为，但在案涉房屋交易前登记的产权人仅有王鸿村一人；王鸿村与王永珠系夫妻；由王鸿村持有王永珠的身份证明、私章，在合同的出卖方写王鸿村、王永珠二人，XX房XX村、王永珠账户的情况下与刘谦、蒲华进行案涉房屋交易，足以使刘谦、蒲华认为王鸿村系经过王永珠同意出售案涉房屋；构成夫妻间的表见代理，就刘谦、蒲华作为交易的相对人而言，王鸿村无权处分共有房屋的行为，王永珠自身存在过错，王永珠应受本案《房屋买卖契约》的约束；刘谦、蒲华已尽善良人的注意义务，同时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并经王鸿村协助对房屋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应当认定刘谦、蒲华善意取得了案涉房屋。因此，XX村XX房XX村名下的请求，在善意相对人刘谦、蒲华拒绝的情况下，其请求不能支持。王永珠鉴于刘谦、蒲华已善意取得案涉房屋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为由王鸿村向其返还房款190000元。从王永珠提供的证据看，王永珠在案涉房屋交易期间尚在山东烟台，确未参与交易，与王鸿村的书信往来亦未提及出案涉售房屋；收取刘谦、蒲华支付房款的银行账户亦并未由王永珠实际控制，原审法院据上述事实认定王鸿村出卖案涉房屋系恶意转移夫妻财产，符合本案事实。王鸿村在上诉中坚持称其将出卖房屋的事实告知了王永珠，且系王永珠本人收取了房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王鸿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朱利安    审判长  焦海林    审判员    张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院印）书 记 员 李晓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