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东生，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经营者，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彤彤，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向阳村南码头2号。经营者：田东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彤彤，山西祝融万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林燕，女，199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程，山西弘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东生、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因与被上诉人郭林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东生、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单方面陈述其与上诉人双方的口头约定为:“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20万元的转让款15日内,将上诉人田东生经营的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移交给被上诉人”。但双方的实际约定是洗衣店总的转让款是50万元,被上诉人先行支付20万元后,剩余转让款分10个月支付完成,每个月支付三万元,且由于被上诉人跟上诉人说其没有经营洗衣店的经验,因此被上诉人明确要求约定上诉人先行配合被上诉人工作一年,并由被上诉人负责招工,结回的帐交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支付店里的所有开销,包括由其制作工资表支付工人工资。双方就转让协议达成一致后,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安排被上诉人进店经营工作,并逐步向被上诉人交接客户资料并进行身份确认,现已有百分之八十的客户资料完成交接,即上诉人已按约转让了部分经营权,不存在违约行为。即双方的口头约定内容并有说支付20万元的转让款后就把洗衣店的经营权完全移交给被上诉人,其中就包括两辆车辆的过户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却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为事实的前提下认定其支付20万元转让款后被告就应该把洗衣店的经营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以及把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其次,对于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营业执照变更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出示了以其母亲名义办理的太原市尖草坪区衣安洁洗衣坊营业执照,而其母亲办理的洗衣店营业执照的注册地址正是本案中转让的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地址,其办理营业执照需要提供租房合同等文件,而这些租房合同等文件也正是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也恰恰说明了上诉人履行了约定的部分经营权交接手续。第三,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也能看出工人的工资表是由被上诉人制作并安排上诉人用收回的布草款进行发放,也能说明被上诉人实际取得了本案中洗衣店的部分经营权,但一审法院却忽略了这些事实。第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通过提供其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的口头约定内容,但是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明确提过该份聊天内容完全不能显示双方达成的一致口头约定内容,其次还提供了一份调查笔录,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该份证据的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上诉人对该证人是否具有作证能力保持怀疑,对其所述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无任何有力证据的前提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转让及交接的相关手续属于违约行为实属错误、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第五,被上诉人没有经营洗衣店的经验实属事实,但不能因为其接触洗衣店里的生意后感觉经营困难及资金困难就直接退出,使得无任何过错的上诉人遭受损失,其属不公平、不公正,且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问关于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转让的口头约定的内容以及该洗衣店经营权的转让时间及方式,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面陈述主观臆断上诉人有违约行为从而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口头转让协议实属不当,恳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判决其继续履行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因为其缺乏经营洗衣店的经验,经营过程中出现经营困难以及资金因难,从而诉至一审法院想要解除合同,但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过错,且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过让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损失,但一审法院却直接依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要求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方承担被上诉人自己原因造成的损失,实属不公,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其次,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的前提下以及经营权交接的时间的情况下,直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90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将经营权转给被上诉人,是严重错误的。同理,该份举证责任应该在被上诉人,其应该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经营权交接时间,从而一审法院才能认定上诉人是否有违约行为,然后进一步认定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双方达成的一致口头约定内容的前提下及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解除合同,并判决被上诉人返还20万元及支付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有失公允,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8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郭林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首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田东生支付转让款后，上诉人田东生未将洗衣店经营权、控制权以及财务管理控制权等交由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通过转让获得洗衣店经营权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甚至进入洗衣店还是出纳的身份，上诉人田东生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其将经营权移交被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田东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正因为上诉人田东生与被上诉人达成的是口头协议才导致双方的争议，但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转让合同以及对补正梅的询问笔录均可反映出上诉人田东生与被上诉人就洗衣店转让的协商过程以及结果，转让款为50万元，首期转让款20万元支付后，被上诉人获得洗衣店经营权，被上诉人获得洗衣店经营控制权后有条件的支付剩余30万元即每月入账超过10万元后，向上诉人支付3万元，支付十个月，若有一个月入账不超过10万，则不需要支付后续的3万元。在此，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要求上诉人田东生赔偿损失。一审基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过高，判定上诉人田东生向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上诉人田东生所主张的洗衣店洗衣店经营权，在不需要移交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还需要被上诉人每个月向上诉人田东生支付3万元的说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也与日常交易习惯相悖，故请求贵院维持原判，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郭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田东生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田东生向原告返还转让款20万元;3.判令被告田东生向原告赔偿损失52600元;4.判令被告田东生、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向原告返还垫付款项22917.15元;以上合计275517.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田东生是被告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经营者,洗衣店实际经营地址为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向阳村南码头2号。原告与被告田东生2019年4月达成口头转让协议:被告田东生收到原告转让款20万元之日起15日内,将被告田东生控制经营的洗衣店移交给原告;具体移交方式:被告田东生将厂房、机械设备及客户资料移交给原告,并将原告带至客户处办理交接及身份确认,将用于运输的金杯车(×××、×××)过户给原告;从2019年6月起若洗衣店每月收入达到10万元以上时向被告每月支付3万元,共计支付十个月,如果月入账不超过10万元,后续款项就不用支付了。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4月15日通过弟弟郭东方向被告田东生支付转让款20万元.但被告田东生收到款项后完全不按上述约定履行,仅是让原告以出纳的身份进入洗衣房,帮忙处理账务事宜、打杂,洗衣店控制权、经营权仍在被告田东生手里。原告为转让事宜于2019年4月9日通过弟弟郭东方贷款25万元,也于2019年4月3日通过母亲成立太原市尖草坪区衣安洁洗衣坊,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损失52600元,至今损失23仍在增加。另外,原告以出纳身份进入洗衣店陆续垫付22917.15元,二被告应予返还。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东生是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经营者,洗衣店实际经营地址为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向阳村南码头2号。2019年4月郭林燕与田东生就转让洗衣店事宜达成口头转让协议,转让款为50万元,首期转让款为20万元。双方达成协议后,2019年4月15日郭林燕通过弟弟郭东方向田东生支付转让款20万元。田东生没有退出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郭林燕与田东生口头订立的《洗衣店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积极履行合用约定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经营权,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支付首期转让款后,田东生至今未将洗衣店转让给郭林燕，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郭林燕要求解除双方之问的口头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郭林燕要求田东生退还转让款2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田东生收取了郭林燕的20万元转让款后没有将洗衣店转让给郭林燕,现郭林燕要求田东生赔偿相应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郭林燕称通过其母成立公司花费刻章费用600元,垫付款项22917.15元,未举证证明支付的上述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郭林燕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郭林燕与被告田东生在2019年4月达成的口头转让协议;二、被告田东生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郭林燕转让款20万元;三、被告田东生以20万元为基数支付原告郭林燕从2019年64月15日至20万元退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郭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被告田东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其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郭林燕转账的记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郭林燕要求上诉人田东生先教他如何经营，田东生依约履行传帮待的义务，并将所收款项又全部转给了郭林燕，累计13次，合计36626元。二郭林燕指派人员向管理人员张建缴纳了4月份的能源费的微信记录，证明：田东生与郭林燕指派人员到园林工作人员处办理交接事宜，告知由郭林燕实际管理和经营洗衣店，并由郭林燕指派人员向管理人员张建缴纳了4月份的能源费。被上诉人质证意见：转账36626元是田东生支付给被上诉人用于店里开销，被上诉人在洗衣店是出纳的身份，并非经营者的身份。如果按照对方所说，其应当将所有的经营收入交给被上诉人，但其仅仅支付了很小的一部分用于店里开销。被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也提交了很多份证据证明所有的款项全部已经用于了店里开销甚至垫付。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太阳并非被上诉人的微信账号。上诉人还请证人张建出庭作证。张建证明：2019年4月田东生领郭阳到园区说以后能源费都找郭阳收取及之后其也到店里收取过能源费，但对店里的经营情况其不了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田东生与被上诉人郭林燕口头协议转让其经营的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即另一上诉人），但双方关于是否将洗衣店的经营权进行了移交双方说法不一并形成诉讼。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田东生虽提交了其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郭林燕转账36626元及郭阳缴纳4月份能源费等证据，但据此并不足以证明其将案涉洗衣店的经营权已移交给了被上诉人郭林燕。双方口头协议转让洗衣店却对协议内容各说不一，难以继续履行，故一审判决双方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已按约将洗衣店的经营权已移交给了被上诉人郭林燕的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东生、太原市晋源区洁美洗衣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16元，由是上诉人田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