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7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海春，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丁，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卓恩，重庆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佳，重庆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珍，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第三人：徐永兴，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上诉人包海春因与被上诉人张宁,原审被告曾珍、原审第三人徐永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3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包海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丁、张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卓恩、原审被告曾珍、原审第三人徐永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海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宁对包海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宁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21万元系张宁归还包海春款项，并非包海春向张宁借款。2014年10月、2015年12月，包海春、张宁以包海春名义向银行分别贷款88万元、80万元。88万的贷款，张宁实际使用53万元。80万元的贷款，张宁实际使用50万元。该两笔贷款由包海春独自偿还。包海春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21万元系张宁归还包海春款项。2.收条系收款依据，不能作为借款或欠款的凭据。张宁、包海春均受过高等教育，签署、交接收条系对21万元款项并非借款性质的确认。张宁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21万元款项系张宁向徐永兴转让股权的对价。21万元支付给包海春的性质应为借款，自双方多年交往的银行账目可以看出双方往来收支相当，张宁还略多于包海春，故不存在案涉款项性质系还款。包海春未举示证据证明张宁使用了包海春名义贷款的88万元的中的53万元、80万元中的50万元。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包海春应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曾珍二审述称，张宁陈述不属实，其有证据证明张宁使用了贷款，张宁涉嫌虚假诉讼。徐永兴述称，其以26万元购买张宁公司股份的时候，包海春与张宁当场争吵，包海春说张宁差欠他私账，具体多少不清楚。办理股权交接的时候，张宁同意以我的名义向包海春支付21万元。包海春与张宁就款项打到公账或私账发生了争执，张宁称差欠包海春私账需现转到公账上，包海春不同意。后来张宁同意徐永兴将21万元转给包海春。在场的有徐泊羚、李泊、唐中华及唐中华的老婆，时间是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前。地点在大学城熙街云齐俱乐部（茶楼）一号包间。张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包海春偿还张宁借款210000元，并支付张宁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2、曾珍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包海春、曾珍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系朋友关系，包海春、曾珍系夫妻关系。2018年初包海春称自己资金周转困难向张宁借款。张宁委托第三人即徐永兴将该笔款项转入包海春账户，包海春于2018年2月3日向张宁出具收条一张，表明已收到由张宁委托徐永兴支付的210000元。借款之初，包海春称很快还钱，但经多次催促至今未还。曾珍系包海春的配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张宁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包海春一审辩称，张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包海春为张宁代偿了银行贷款，张宁就将本案所涉21万元支付给包海春，用于归还代偿款。本案所涉款项与曾珍无关，曾珍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徐永兴辩称，我方以26万元购买张宁的股权，双方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包海春称张宁欠其私账未还，经过协商，我方将应付张宁的26万元转给了张宁5万元，另外21万元转给了包海春，作为张宁归还包海春的欠款。经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3日，张宁与第三人徐永兴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重庆耘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4日在重庆市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张宁持有公司30%股份。公司股权结构如下：包海春40%，张宁30%，崔辛30%。张宁愿意将其股份转让给徐永兴，徐永兴愿意受让。张宁将其所持公司股份作价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永兴。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重庆耘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包海春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日，包海春向张宁借款21万元，张宁指示徐永兴将股权转让款中的21万元支付给包海春，另外5万元支付给张宁。徐永兴向包海春付款后，包海春在当日向张宁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案涉借款。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宁人民币21万（贰拾壹万元整），此款由张宁委托徐永兴支付给本人。另查明，张宁与包海春持股的重庆耘颢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经营美食城，二人另外曾在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熙街合伙经营商铺。在上述商业经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相互转账的经济往来。经查，在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宁通过现金汇款、银行转账以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包海春累计支付105万余元；包海春在2014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累计支付张宁85万余元，其中，包海春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累计转账支付张宁510300元。双方在本案所涉21万元经济往来后，未再发生经济往来。张宁支付包海春的款项中，通过支付宝转账的60000元、2017年10月20日银行转账支付的100000元以及2017年11月15日银行转账支付的29000元，共计189000元系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支付的公司的公账。还查明，包海春与曾珍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审理中，包海春向法庭举示重庆银行客户回单（打印件）、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打印件）、合作协议、付款委托书（打印件）以及账户交易明细表作为证据，拟证明包海春与张宁曾共同向重庆银行贷款两笔：88万元和80万元。88万元贷款中，张宁实际使用了53万元；80万元贷款中张宁实际使用了50万元，后该两笔贷款均由包海春归还，张宁在2015年10月12日支付包海春的45万元即是归还前述贷款，因此张宁实际欠包海春债务。张宁质证认为，清楚包海春贷款的事实，并帮助包海春向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但并非共同向银行贷款，也未使用包海春的贷款。上述证据中，账户交易明细表载明，2014年10月31日，包海春作为付款人对外付款88万元，2015年12月4日，包海春作为付款人对外付款80万元。支付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包海春，收款人黄露，金额8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包海春，共同借款人易良明，贷款人重庆银行小企业信贷中心。其中，贷款金额80万元，用于周转，贷款期限12个月。合作协议载明：甲方黄露，乙方包海春，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合川缤果城美美佳数码城，双方同意以双方注册成立的合川美美佳商行为项目投资主体，甲方出资110万元，乙方出资110万元。协议尾部载明：此合同生效条件为甲方收到乙方所有项目出资款1100000元。一审审理中，关于张宁如何使用上述贷款，包海春陈述：贷款先进入包海春账户，然后立即转入黄露账户，其目的是为了规避银行监管，黄露再将贷款转入张宁哥哥账户。因张宁在其哥哥的小贷公司上班，将两笔银行贷款放在贷款公司，从而赚取利息差额，在有项目时再将资金抽出。一审审理中，包海春申请证人徐泊羚、李良科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款项系归还包海春代张宁偿还的银行贷款。证人徐泊羚陈述：其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与第三人徐永兴系兄弟关系，关于案涉21万元，因包海春找张宁还款，张宁只同意归还21万元，并留5万元过年及家用。证人李良科陈述：本人系重庆银行客户经理，见过张宁与包海春，包海春当时来银行贷款，张宁也来过。包海春贷款多次，有80万元、88万元、30万元左右。张宁参与了其中的80万元和88万元贷款，贷款用于江北开美食城，资金实际如何使用的不清楚。张宁是否使用了贷款不清楚。对上述证人证言，张宁质证认为：证人徐永兴与包海春存在经济合作关系，而徐泊羚与徐永兴系兄弟关系，因此徐泊羚与包海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李良科的证言仅证明包海春区银行贷款的事实，并明确表示不清楚张宁是否使用过贷款，而借款合同上有一共同借款人易良明，但证人并未提及。上述事实，有收条、婚姻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转让协议、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工商银行及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支付宝电子回单、现金取款回单、现金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并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宁委托徐永兴支付包海春的21万元是否为借款。就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针对张宁向包海春支付21万元的原因，包海春辩称，其曾经代张宁向银行归还贷款，因此案涉21万元系张宁偿还包海春的代偿款。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成立，包海春举示了重庆银行客户回单、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付款委托书以及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包海春收到两笔贷款即80万元和88万元，并委托银行将其中一部分贷款支付给案外人黄露，其举示的合作协议佐证了向黄露付款的原因。因此，贷款并未支付给张宁，也不能证明张宁实际使用了贷款。其次，从包海春举示的借款合同看，借款人为包海春与案外人易良明，张宁不是借款人。包海春辩称，贷款实际由黄露转入张宁哥哥所在小贷公司用于赚取利息差，该陈述即使属实，但与张宁是否使用贷款无必然联系。第三，根据张宁陈述，其参与了贷款办理过程并帮助包海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该事实与是否使用贷款也无必然联系，包海春举示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张宁实际取得了贷款，也不能证明张宁实际享受了贷款收益，故包海春即使独自承担了向银行还款的责任，张宁也不因此对包海春负有代偿款债务。综上，包海春辩称案涉21万元为张宁向其归还代偿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针对包海春与张宁之间资金往来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涉21万元发生前，张宁与包海春因合作经营等原因相互之间存在较多款项往来。按照双方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统计，张宁向包海春支付的款项多于包海春支付张宁的款项。根据张宁自认，其支付包海春的款项中有189000元为公司公账往来，则扣除该部分款项后，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金额亦大致相当。因此，包海春举示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张宁尚欠包海春517300元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至于包海春辩称，上述资金往来系因银行贷款发生，但没有证据证明，且资金往来亦不能反映张宁实际使用了前述银行贷款，故与本案所涉21万元无关。三、针对21万元款项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中收条是收到款项的书面证明，仅根据收条判断，案涉款项的性质至少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包海春收到张宁支付的借款，二是包海春收到张宁的还款。张宁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应当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及交付借款的事实。包海春确认已收到案涉款项，则本案应重点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包海春抗辩该款不是借款而是还款，如前所述，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包海春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案涉21万元不是张宁向包海春支付的还款。其次，根据前述对双方银行交易明细的分析，至本案款项发生时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大致相当，且张宁付款略多于包海春付款。在此情况下，张宁另行通过徐永兴向包海春支付本案款项，如按包海春辩称系归还此前的欠款，与事实不符；除本案款项外，其他款项均为张宁与包海春之间直接往来，而本案款项源于张宁向徐永兴转让股权发生的股权转让款，与双方因合作经营发生的直接资金往来不同，不应作为双方合作经营往来款予以认定；同时，双方在其他资金往来过程中均未出具任何收款收据，且其中部分款项金额较本案款项金额更大，而本案所涉款项则出具了收条，证明本案款项与此前的资金往来存在差异，在包海春抗辩不成立情况下，张宁主张本案款项为借款具有合理性。第三，证人徐泊羚陈述案涉款项系包海春找张宁还款，但徐泊羚既不是股权的受让人，也与张宁、包海春无任何经营合作关系，其陈述缺乏客观性；证人李良可仅证明包海春到银行办理贷款时张宁也在场，未证明张宁实际使用了贷款，因此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张宁向包海春归还的代偿款。第三人徐永兴陈述案涉款项为还款，但该陈述是根据包海春所述而来，亦不能达到包海春的证明目的。综上，结合双方之前的资金往来情况、案涉款项的支付方式以及出具收条的行为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张宁可要求包海春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院酌定自包海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之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为还款期限，因逾期未还，应当自2018年11月8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张宁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曾珍的责任，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曾珍与包海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宁未举证证明曾珍知晓借款并予以追认，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曾珍依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包海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宁借款本金210000元，并支付张宁以借款本金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包海春负担。二审中，包海春举示了2017年11月29日曾珍、张宁、包海春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21万元并非借款，而系张宁向包海春还款。录音中，曾珍称包海春帮张宁贷了50万元，张宁、包海春对账，张宁尚欠曾珍、包海春30多万元。张宁表示账未算清楚，算清楚后，该付多少是多少。包海春向其打款的金额最大一笔为20万元，后面均是陆续打款。1万元、5000元的支付。曾珍问张宁包海春说50万元全部打给张宁了，包海春、张宁两个的利息系包海春支付。张宁回答是，且表示账算清楚，如果差欠不止10万元，其会尽快找钱来还。包海春称其会提供9924卡的流水，黄露向其打款，其就向张宁打款。其于2016年2月已经给了张宁接近40万元。张宁表示包海春晓得不2016年2月“我们”的贷款周期过了一半多。包海春称“我们”的贷款是从2015年12月开始的，只过了2个月。2015年12月4日“我两个”贷款之前包海春、张宁两个是平了账的。放款后，其足额按照黄露打的款，打给张宁。张宁未予否认。张宁还称如果说要拿10万元，其在哪里去拿10万元。包海春称建设银行可以贷。张宁表示其没有收入，从单位辞职很久，账也未分，如果观音桥产生收益。其要还给包海春，填补其差欠包海春的款项。张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包海春逾期举示该份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录音内容亦无法体现张宁使用了两笔贷款。徐永兴对此没有意见。庭审后，张宁向本院提交了对录音的书面质证意见，认可录音真实性，表示由于张宁与包海春关系良好，担心曾珍病情，不愿意将双方的经济纠纷全部告诉曾珍，故曾珍要求张宁偿还其欠包海春款项时，张宁未予明确回应。该份录音内容断章取义，不能反映包海春与张宁之间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应以银行明细为证。张宁举示了汇总表，拟证明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海春表示汇总表具体的资金往来以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为准。贷款金额分配给张宁的份额系按照张宁的指示分配给张宁兄长的账户上。曾珍认可包海春的意见。徐永兴对此不持异议。二审中，包海春、曾珍表示对其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接受法院的训诫。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汇总表系张宁单方制作，包海春表示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全貌，尚不能仅凭汇总表认定双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往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故包海春逾期提交录音证据，但是，该份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仍应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系被告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只是抗辩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本案中，包海春确认已收到案涉款项，但否认其与张宁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应重点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宁关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主张尚难成立。首先，仅根据收条判断，案涉款项的性质至少存在两种可能：一是包海春收到张宁支付的借款，二是包海春收到张宁的还款。根据录音内容，张宁多次表示其与包海春之间的账未算清楚，不清楚具体差欠包海春多少金额。从张宁的陈述来看，其对差欠包海春款项的认识是一以贯之的。其次，录音中包海春称2016年2月份之前其给了张宁接近40万元了。张宁表示“包海春晓得不2016年2月两人的贷款周期过了一半多”等内容来看，张宁、包海春共同使用了以包海春名义取得的贷款。再次，录音中张宁称其没有收入。张宁没有收入的情况下，未约定利息便向包海春出借21万元有悖常理。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经济能力、徐永兴的陈述、徐泊羚等证人证言，张宁关于21万元款项系借款的主张难以成立。其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包海春的上诉请求成立。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235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宁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均由张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