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0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1974年06月01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1980年2月12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女，1967年7月3日生，汉族，现住安徽省桐城市。 诉讼代理人吴某1，系上诉人吴某3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湖北省钟祥市，住伊宁市。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伊宁市看守所。 诉讼代理人陈某，系上诉人孙涛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胜利街161号。 法定代表人张劲松，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孙新辉，该公司理赔部主任。 新疆伊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伊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涛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新4002刑初6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涛对刑事部分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一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原审被告人孙涛对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的诉讼代理人吴某1、上诉人孙涛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诉讼代理人孙新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25日18时35分许，被告人孙涛在伊宁市昆仑路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辆驶至天山路路口时，因未安全驾驶，操作失控，致使由北向南横穿道路的被害人汪某碰撞倒地。被告人孙涛报警并呼叫120，对汪某送往伊犁州友谊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6月7日，汪某因伤重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汪某不排除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伊宁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孙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涛提出复核，伊犁州交通警察大队复核结论以适用法律错误，责令重新调查、认定。伊宁市公安局重新作出第65410112018000004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涛负事故全部责任，汪某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汪某，1940年12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77岁，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生育有三子女，即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害人汪某居住在伊宁市，与女儿吴某1一起居住。在案件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3、吴某2共同委托吴某1为诉讼代理人，并在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 被告人孙涛驾驶的电动车三轮电动车无号牌，2018年4月12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孙涛向被害人亲属支付11,618.44元。在案件宣判前，被告人孙涛家属向伊宁市人民法院账户汇入丧葬费3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社会危害性情况证明材料、查获经过、破案经过、拘留批逮等诉讼法律文书；人口信息查询单、机动车驾驶证、事故科信息查询单、鉴定告知、被告人孙涛的供述与辩解、伊州肇鉴（2018）意字第0163号伊犁州肇事车辆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伊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室（伊）公（物）鉴（尸体）字（2018）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伊犁州友谊医院医疗诊断证明书、电动车保险单、被害人户籍证明、社区证明、居住证、社保卡复印件、社区体检报告、被害人医疗费及住院诊断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无牌电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造成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涛案发后主动报案，抢救伤者，并在现场等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处罚。孙涛当庭主动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孙涛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11,618.44元（被告人已支付），死亡赔偿金153,875元，丧葬费33,966元、家属住院期间及处理丧事期间交通费11,646元（470元+11,176元）、鉴定费2000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60元、复印费50元有票据证实，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家属处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原告人未提供收入状况证明，参照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标准，依法认定为5640元（10天3人每天每人188元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家属处理丧事期间的住宿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发票，仅提供收据一份，且提出的6000元与收据记录事项2000元不符，酌情认定为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224,875.44元，扣除孙涛已付医疗费11,618.44元，为213,257元，予以确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10,000元，余款203,257元，由被告人孙涛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家属处理丧事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4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精神抚慰金人民币60,000元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死者冰棺租赁费20,000元，属丧葬费范畴，应一并计入丧葬费予以赔偿，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孙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各项损失总计为人民币213,25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余款203,257元，由被告人孙涛予以赔偿。 一审宣判后，吴某1、吴某3、吴某2上诉称：1．一审认定被告人孙涛向被害人支付了医疗费11,628.44元有误，该医疗费是由其支付的。2．对一审认定的住宿费有异议，有正式的票据提供。3．被告人孙涛的三轮车有保险，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向其赔付。 上诉人孙涛上诉称：1．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牌照，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其主观没有过错。其买保险的意愿是购买交强险，保险公司业务员也告知其所买的保险和交强险是一样的，只是新的保单还没有出来，而且其也通过客服电话求证过。案发后其又向保监会投诉过，被告知其购买的保险赔偿金额为122,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交强险限额进行赔付。2．一审法院处理的交通费、住宿费赔偿数额不当，应当按照正规票据认定。该费用应当只赔偿被害人的直系亲属产生的费用，其他人费用不应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18时35分许，上诉人孙涛在伊宁市昆仑路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车辆驶至天山路路口时，因未安全驾驶，操作失控，致使由北向南横穿道路的被害人汪某碰撞倒地。上诉人孙涛报警并呼叫120，对汪某送往伊犁州友谊医院进行救治。2018年6月7日，汪某因伤重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汪某不排除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伊宁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孙涛负事故全部责任，孙涛提出复核，伊犁州交通警察大队复核结论以适用法律错误，责令重新调查、认定。伊宁市公安局重新作出第65410112018000004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涛负事故全部责任，汪某无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汪某，1940年12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77岁，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生育有三子女，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2016年12月至案发，被害人汪某居住在伊宁市，与女儿吴某1一起居住。 上诉人孙涛驾驶的电动车三轮电动车无号牌，2018年4月12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中心支公司投保有《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孙涛支付被害人住院期间医疗费10,500元，护理费1080元；上诉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垫付被害人医疗费11,618.44元。在案件宣判前，上诉人孙涛家属向伊宁市人民法院账户汇入丧葬费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采信证据相同，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某1、吴某3、吴某2提交了垫付医疗费用的支付票据、住宿费票据、飞机票明细及票据。对于上诉人吴某1、吴某3、吴某2提供的医疗费支付票据，经查明为上诉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垫付医疗费11,618.44元，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其提供的飞机票明细及发票与一审提交的飞机票登机牌互相印证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与一审提供的收据，时间不一致，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孙涛提交了涉案三轮车2019年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单及其与保险公司的客服通话录音记录。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无牌电动车超速行驶等，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同时，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关于丧葬费33,966元、死亡赔偿金153,875元、鉴定费2000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60元、误工费5640、复印费50元的附带民事赔偿金额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医疗费11,618.44元，经查明为上诉人吴某1、吴某3、吴某2垫付，一审法院查明有误，应予纠正，即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孙涛和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关于交通费金额的认定，经查该飞机票费用明细及发票与一审提交的飞机票登机牌互相印证部分，机票费用为9188元，市内交通费为470元，合计交通费为9658元。一审认定交通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住宿费，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住宿发票显示住宿时间与一审的收据住宿时间不相符，一审酌定住宿费为2000元，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投保的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如何赔付。本案中上诉人孙涛2018年投保的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每次事故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上诉人孙涛购买该保险为自己意思表示，其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核对保险单的各项内容。其提出2019年该车投保了强制险，经查该车2019年投保的保险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两份保险合同约定内容不同，赔偿的限额亦不同。本案依据保险合同的内容约定，被上诉人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向被害人赔付医疗费10,000元。故对于上诉人孙涛提出的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按照交强险的限额赔付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应当由侵权人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对于上诉人孙涛与保险公司就保险合同内容产生的争议应当另案诉讼。故本案被害人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1,618.44元、丧葬费33,966元、死亡赔偿金153,875元、鉴定费2000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60元、误工费5640、复印费50元、交通费9658元、住宿费为2000元，以上合计223,067.44元，由上诉人孙涛赔付213,067.44元，由被上诉人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赔付医疗费10,000元。 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的判赔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人民法院（2018）新4002刑初6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上诉人孙涛赔付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各项损失213,067.44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公司赔付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医疗费10,00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浩 审判员  唐 东 审判员  王继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玛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