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超，男，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小小汽车出租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170号。法定代表人：余越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熊超与被上诉人湖北公路客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小小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小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熊超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2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超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02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鄂Ａ×××××号（后变更为鄂Ａ×××××）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属事实认定错误。2010年武汉市政府为规范城市交通，将518台小型公交车置换为出租车，上诉人熊超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向被上诉人交付108000元购车款。被上诉人同意向上诉人出卖鄂Ａ×××××号出租车。2013年“刹车门”事件爆发，被上诉人又向上诉方收取33980元车辆折旧费，将原车牌号为鄂Ａ×××××出租车更换为鄂Ａ×××××。故鄂Ａ×××××号出租车为上诉人经合法正当手续，所有权为上诉人熊超所有。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所欠承包金计算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经合法正当手续购买鄂Ａ×××××号出租车的100445元购车款，认定为预付承包费85132元及应交首年保险费8913元、首年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64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故对承包金的认定金额存在错误，对上诉人所欠承包金及相关金额计算存在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小小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小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我公司与熊超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出租车补充协议》）；2、判令熊超向我公司支付所欠承包费34,207元（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已抵扣应付熊超2016年燃油补贴款10,417.56元）、保险费7,981.88元（自2017年至2018年），合计42,188.88元，并支付滞纳金（按42,188.88元为基数，以日3‰的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判令熊超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0日，熊超以案外人邱少伟（作为乙方，承包方）名义与小小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车牌号为鄂Ａ×××××号东风雪铁龙出租汽车一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登记日期为2010年12月29日），乙方承包该车辆从事出租车营运；合同有效期为五年，即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每月收取承包费4,921元，承包费项目包括：税（费）、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和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费、车费发票、耗材、座套及清洗费、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乙方在每月1日至20日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承包费；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金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该合同还在“违约责任”一栏约定：……（三）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承包金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金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熊超向小小公司支付了100,445元（含预付承包费85,132元及应交首年保险费8,913元、首年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6,400元），承包鄂Ａ×××××号出租车从事经营。因熊超向小小公司支付了85,132元预付款，自2011年1月起，小小公司按1,306元/月抵扣，实际按2,188元/月收取月承包费。2013年7月，熊超承包的鄂Ａ×××××号出租车更新为鄂Ａ×××××号出租车，鄂Ａ×××××号车残值为34,890元，小小公司为购车支付车款68,870元，并向熊超收取33,980元车辆折旧费。2013年8月14日，小小公司（作为甲方）与熊超（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补充协议》，其中载明：根据甲乙双方已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第十七条之规定，为进一步确立企业与承包人之间的经营利益关系，经甲方双方协商后，制定本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合同期内乙方于每月25至28日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当月的承包费，合计为2,188元，收费项目为规费498元、座套清洗费40元、副班驾驶员管理费200元、企业收益1,450元，上述项目如遇国家及省、市政策调整，承包费标准将作相应的调整；合同期内，每年的出租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车辆保险费，由乙方按标准一次性出资，交由甲方统一办理；合同期满，乙方有优先承包续签权；本补充协议书的有效期限同《出租车经营合同》一致，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熊超按约按2,188元/月的标准支付承包费。2012年6月起至2013年3月，因座套费上调，熊超按2,195元/月交纳月承包费。2013年4月起，月承包费调减为2,181元/月。其间，小小公司并按6,400元/年的标准收取出租车经营权有偿出让金。2015年1月起，因出租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6,400元/年/车）等的停收或减缴，涉案《出租车经营合同》及《出租车补充协议》约定的月承包金因相关行业协会等的规定逐步降低，即：2016年10月起，小小公司实际应收月承包金调整为2,081元/月；2017年2月起，小小公司实际应收月承包金调整为2,051元/月；2017年8月起，小小公司实际应收月承包金调整为1,148元/月；2018年2月起至今，小小公司实际应收月承包金调整为1,106元/月。另查明：2016年5月起，熊超即未向小小公司支付承包费。2018年8月13日，《出租车补充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双方未续签新的经营合同。再查明：2009年8月4日，一审法院就申请执行人熊超与被执行人熊焰执行案向小小公司作出（2009）岸执民字第1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小小公司协助执行：解除对鄂Ａ×××××中巴车及线路营运权的查封，并将该车辆及线路营运权过户到申请执行人熊超名下。2010年12月15日，在相关公共客运交通管理部门作出《武汉市小公共汽车转向经营客运出租汽车实施方案》的通知后，熊超所经营的前述小公共汽车进行了报废，熊超领取车辆报废款3,341元。还查明：鄂Ａ×××××号出租车登记车辆所有权人为小小公司。小小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为投保该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8年7月9日止）支付保费1,800元、5,521.88元，合计7,321.88元。熊超未向小小公司支付该款。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出租车补充协议》应系小小公司与熊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虽熊超辩称《出租车经营合同》非本人所签，对其无约束力，但其所述与其向小小公司交纳预付承包费的事实相悖，且虽其称为承包鄂Ａ×××××号出租车向小小公司支付108,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小小公司所述熊超在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时实付100,445元（含预付承包费85,132元及应交首年保险费8,913元、首年车辆标款6,400元），与《出租车经营合同》的约定不相违背，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熊超并辩称其系鄂Ａ×××××号出租车的出资人、所有人，系将该车辆挂靠小小公司经营，但出租车经营权为特许经营，属于相关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经营权在出让期限内不得擅自转让，熊超所付85,132元实为预付承包费，且小小公司也逐月从其应交承包费中作了相应扣减，故熊超的上述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熊超未按约向小小公司支付月承包费是形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违约责任。小小公司主张解除该公司与熊超之间签订的《出租车补充协议》。《出租车补充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在协议履行期届满后，双方既未签订新的合同、协议，熊超也未再向小小公司支付承包费，应视为双方就鄂Ａ×××××号出租车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终止，小小公司再行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已无必要。小小公司还主张熊超应支付所欠承包费34,207元（自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已抵扣应付熊超2016年燃油补贴款10,417.56元）、保险费7,981.88元（自2017年至2018年），合计42,188.88元，并支付滞纳金（按42,188.88元为基数，以日3‰的标准，自2016年4月1日起至计算至2018年5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鄂Ａ×××××号出租车由熊超承包，而其至今未向小小公司支付保险费7,981.88元，故对小小公司的保险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熊超应向小小公司支付鄂Ａ×××××号出租车的保险费7,981.88元。从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出租车补充协议》的约定及行业惯例分析，出租车承包人应按月交纳承包金，熊超自2016年5月起即未按月向小小公司支付月承包金，且未向小小公司交还车辆，故其应付月承包费为2,181元/月×5个月＋2,081元/月×4个月＋2,051元/月×6个月＋1,148元/月×6个月＋1,106元/月×4个月＝42,847元，小小公司按34,207元主张熊超应付承包费时扣减了应付熊超燃油补贴10,417.56元，但燃油补贴属于政策性补贴，出租车公司不得自行处理，就该项欠费，小小公司宜另行主张，故熊超应向小小公司支付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所欠承包费42,847元-10,417.56元=32,429.44元。对于小小公司滞纳金的主张，应按3,000元计算为宜。对小小公司其余承包费及滞纳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期间，熊超虽辩称小小公司多收费用，但不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熊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小公司支付所欠承包金32,429.44元；二、熊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小公司支付保险费7,981.88元；三、熊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小小公司偿付滞纳金3,000元；四、驳回小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熊超负担。因小小公司已将案件受理费预交一审法院，故熊超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此款一并支付给小小公司。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超提出车号为鄂Ａ×××××出租车为其所有的上诉意见。经查，2011年1月10日，熊超与小小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约定“小小公司提供一辆具备经营资格、营运证照齐全、设备完好的客运出租汽车给熊超承包，熊超承包小小公司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营运活动，安全行驶、文明服务、接受小小公司管理。车型东风雪铁龙，车号鄂Ａ×××××号”。2013年因“刹车门事件”，将熊超经营的车号为鄂Ａ×××××出租车置换为车号鄂Ａ×××××号出租车。熊超认为上述出租车为其本人所有没有提交证据，对其提出车号为鄂Ａ×××××号的出租车（后变更为鄂Ａ×××××）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熊超提出其向小小公司支付100445元中包含85132元的购车款，一审法院计算承包金有误的上诉意见。小小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收到熊超支付的100445元，其中包含预付承包费85132元，首年保险费8913元，首年车辆经营权有偿出让金6400元，85132元预付款已自2011年1月起逐月抵扣应付的承包费。熊超认为该85132元为购车款，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计算承包费正确，对熊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对熊超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熊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鲍刚书记员褚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