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雪观，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敏，苏州市吴江区盛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8498369XN，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荡茜路。法定代表人：马丽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易，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雪观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5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观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无视客观证据，凭主观臆断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交的21份送货单中虽有17份未经吴雪观正式确认的“吴”签字，但另外4份没有“吴”签字。序列号为1809377的票据，也是一审认定吴雪观欠款金额的核心证据上没有吴雪观的签字。一审仅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的解释及微信认定相关事实。2.21份送货单中，4份送货单上没有“吴”的签字，有“吴”签字的17份均对“上期欠款金额”、“到今天止尚欠货款金额”上记载的所谓欠款金额用笔划去，这是吴雪观否定欠款金额的明确表示。3.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诉状中称：“后经原、被告2019年2月1日当面对帐，被告确认结欠原告131307元”，这是原告自认2月1日此前的欠款，吴雪观庭审中提供了2019年2月3日44700元的银行转帐凭证。在有时间节点能证明2月3日付款的情况下，一审在没有任何说明的情况下认定吴雪观2月3日支付的款项与2月1日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确认的欠款无关。二、吴雪观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关系不能认定为买卖关系。1.电话、微信只是双方交易联系的方式，既不能证明是买卖关系，亦不能证明居间委托关系。一审只分析了“吴”的签字，却无视17分送货单上金额处均有划痕。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庭审中只提供了二份聊天记录，一审认定为多次，在两次聊天中吴雪观虽没有要求支付居间报酬，但也无法直接推断双方为买卖关系。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确认案外人直接付款给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一审认定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雪观发生了买卖关系的理由之一是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将案外人的付款也计入了吴雪观的已付款项中。三、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1.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为出卖人，买受人为吴雪观的认定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就同一批货物向案外人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依据发票开具的金额收取案外人相应的货款相矛盾。一审判决如果生效，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江市鑫淼喷织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发票，双方将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2.21份送货单中17份有“吴”签字的均有划痕，而另4份没有“吴”签字的无划痕，在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未作任何说明的情况下，一审认定尚欠金额等内容均明确予以记载。3.一审未查明结欠标的，先确认7月23日最后一张欠款真实有效，结欠421023.4元，而后按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陈述的收到货款金额和已支付（含代付）金额，确定吴雪观尚结欠货款131307元，对于微信中陈述的金额与送货单上写明的金额的差额，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的解释不具有合理性。4.一审未查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送货的总金额和吴雪观付款的总金额。5.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是原料供应商，吴江市鑫淼喷织公司需要该原料进行生产，吴雪观仅撮合双方完成相应交易。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一、吴雪观认为其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一审根据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二、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可以明显看出吴雪观结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送货单具有欠条的性质，每张送货单的抬头处都注明了“代欠条”字样。送货单的内容不仅反映了当天的送货数量及金额，同时对于前欠金额、付款情况及最后的总欠款都有列明。吴雪观在送货单上的签字明确表示对上述内容的确认，其在送货单上的划线不能认为其否认欠款的事实。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更印证了上述的欠款事实，吴雪观以划线抗辩否认欠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雪观支付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货款131307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吴雪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雪观自2015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为吴雪观提供各种规格的涤纶丝，由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送货至吴雪观处或者吴雪观指定的加工点。双方之间自开始交易时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均是由吴雪观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丽玉电话或微信联系确定。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滚动结算的交易习惯，吴雪观通过微信付款或银行转账的形式付款给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丽玉。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送货单单据记载的主要内容有：收货单位、货号、品名、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及备注，另外在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每张送货单下方均印制有：上期尚欠货款金额、今日合计货款金额、×年×月×日付货款金额、到今天止尚欠货款金额等内容。2018年7月23日的送货单记载内容显示：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当日送“1018AA”规格货物合计131件（4323公斤），金额为56242.23元，另外，该送货单记载截止2018年7月23日尚欠货款金额为421023.4元。庭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解释称该份送货单的货物系按照吴雪观指示送到指定地点，故收货单位签名处没有吴雪观签字，但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同时解释称在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雪观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对此已经确认。另外，本次交易结束后吴雪观陆续付款，合计付款289716元，分别是2018年8月2日微信转账3万元，9月14日鑫淼公司代支付52833元，7月24日鑫淼公司代支付52183元，2018年11月14日微信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14日微信转账3万元，2019年1月27日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2月3日转账支付44700元，余款即为131307元（取整数）未付。庭审中，吴雪观对于上述付款金额及过程无异议。另查明，1.吴雪观电话号码为139××××8563，其微信号为：×××，2018年8月23日被告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小妹，从1月28日到7月23日货款1087240元，已开票983737元，还存票103501元，对不对？”2.自2018年1月28日至7月23日，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多份送货单右下角收货单位负责人签字处均有“吴”字痕迹，在送货单下方记载上期尚欠货款金额、今日合计货款金额、到今天止尚欠货款金额的数字处均有用笔划过的横线痕迹。上述事实由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吴雪观注册微信号截图、银行卡交易流水、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雪观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既有买卖合同关系又有居间或代理关系；二、被告是否尚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货款及所欠款项金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于吴雪观辩称的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吴雪观之间有部分业务系居间或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审理中注意到：（1）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吴雪观自开始业务往来，双方交易习惯系通过电话或微信联系完成，吴雪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具有委托被告从事居间服务的意思表示；（2）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多份送货单记载的内容分析，收货单位负责人签字均为“吴”字，吴雪观虽辩称无法确认系吴雪观所写，但经本院询问，吴雪观也未对上述“吴”的签字真实性提请鉴定及陈述合理怀疑理由，也未能提供相应反证予以证明；（3）吴雪观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丽玉多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双方交谈的内容主要为订货、催款、对账、付款等，而非要求支付居间报酬；（4）在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业务往来明细单中，记载着由案外人鑫淼公司直接付款的情形，但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将此款项也是计入了吴雪观已付款项中，并在上述送货单中将付款情况予以写明，并由吴雪观签字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吴雪观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双方协商对账过程以及送货单等证据分析，可以确认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吴雪观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吴雪观辩称因不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故有些业务吴雪观不能成为买卖关系主体而是居间或代理关系，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院上述已经分析确认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吴雪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在送货单中将上期尚欠货款金额、当日合计货款金额、曾付款时间及金额、截止当日合计尚欠货款金额等内容均明确予以记载，也对于自2018年1月28日至7月23日止所有的送货数量、货款总金额、被告付款明细、尚欠货款等均作了详细的解释，且吴雪观在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聊天中也确认双方7月23日系最后一笔业务，吴雪观也对该期间双方合计发生业务金额进行了汇总，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合计总金额相差无几，吴雪观虽辩称送货单下方记载货款金额的数字处均有用笔划过的横线痕迹，但并不能得出系对记载内容的否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3日送货单记载的内容，确定吴雪观截止当日尚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421023.4元。庭审中，吴雪观虽辩称仅欠133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根据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吴雪观后续付款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吴雪观尚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货款131307元，故对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要求吴雪观支付货款131307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主张的要求吴雪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吴雪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货款131307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3130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款项支付至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确认的银行账户（户名：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开户行：太仓农村商业银行璜泾支行，账号：7066401111120100142750）。案件受理费2984元，减半收取计1492元，诉讼保全费1170元，合计2662元，由吴雪观负担。该款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吴雪观在履行本判决时按照负担额一并支付给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二审中，吴雪观提交以下证据：1.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部分兑付的款项由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支付。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确认该部分款项非其代付，而系直接支付已收货物的货款。2.发票七份及转款凭证十份，证明该买卖关系发生在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之间。3.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已付款汇总表，对相关付款及开票情况予以明确。4.十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3份2018年的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吴雪观向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银行转账是764700元，微信转账是110000元。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质证表示：1.不认可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不认识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其付的款项都是为吴雪观代付的。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有体现，且吴雪观也进行了确认。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2.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能反映实际买卖的交易双方，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雪观之间的交易，大概从2015年开始，很多交易的开票都是按照吴雪观的指示进行的。在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观也明确了发票到底还欠多少、已开了多少发票。3.对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的付款是代吴雪观支付的。吴雪观在送货单上对于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的代付事实也予以了确认。4.对于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已经扣除了该部分金额。二审中，吴雪观表示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中，只有2018年1月28日的45171.7元、2018年3月29日的47702.34元、2018年4月14日的45730.17元、2018年4月17日的47411.6元、2018年4月29日的56227.5元、2018年5月10日的50508.36元、2018年5月28日的47461.52元为吴雪观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直接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余有吴雪观签字的送货单均为吴雪观经办的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发生的货物交易。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吴雪观上诉主张其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存在居间关系，对此，本院结合现有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作如下认定：首先，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吴雪观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观陈述，从1月28日到7月23日的货款为1087240元。吴雪观本人二审中表示其只知道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与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经吴雪观介绍的现款有108万，而吴雪观上诉主张该部分交易中既有其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直接发生的货物买卖，也有其作为居间方但实际交易主体为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的货物买卖，吴雪观前后陈述不一。其次，吴雪观表示其作为居间方，经其介绍促成交易后，吴雪观应收取的居间费直接在其应支付给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的货款中直接予以抵扣。但吴雪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货物价款问题或相关居间报酬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形成价款折抵的合意并已实际在货款中进行了抵扣。最后，虽然吴雪观对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吴”的签字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询问，吴雪观也未对上述“吴”的签字真实性提请鉴定及陈述合理怀疑理由，也未能提供相应反证予以证明，且吴雪观二审中也表示有“吴”签字的送货单所涉货物买卖为其直接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或由其经办。吴雪观主张的部分由其经办的送货单上均有“吴”的签字，且记载着由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的情形，相关送货单中将付款情况也予以写明，由“吴”签字确认，而无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的签收确认记录。吴雪观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买卖关系成立之际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即确认与其发生交易的相对方即为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综上，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交易方式、货款对账情况及送货单等证据，一审认定吴雪观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对吴雪观主张的其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之间同时存在居间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吴雪观二审中提交的吴江市鑫淼喷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吴雪观二审中表示其在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中将对账单发送给对方，确认吴雪观结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57000元，因2019年2月3日吴雪观又支付了44700元，现吴雪观尚结欠货款13300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雪观虽主张其已就结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57000元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进行了对账，但吴雪观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与吴雪观之间的2018年8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观表示从1月28日到7月23日货款1087240元，已开票983737元，还存票103501元。而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所主张的最后一期货物买卖发生时间为2018年7月23日。虽然微信聊天记录中吴雪观所主张的1087240元与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对账单中的1046245.87元存在四千余元的出入，但一审中，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已就该差额予以解释。最后，虽涉案有“吴”签字的送货单上在金额处均有划痕，但送货单中将上期尚欠货款金额、当日合计货款金额、曾付款时间及金额、截止当日合计尚欠货款金额等内容均明确予以记载。经核算，涉案送货单上记载的相关金额与对账单上的记载一致，各送货单上记载的尚欠金额也相互对应。一审法院结合现有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吴雪观尚欠太仓市永祥化纤有限公司货款13130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雪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上诉人吴雪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