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终24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陆军，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于凤凰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凤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5日经凤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凤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诉讼代理人罗运刚，凤凰县德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负责人周忠武，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吴杨，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女，1982年7月11日出生于凤凰县，土家族.。系本案被害人姚某凤（女，殁年61岁）之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于凤凰县，土家族。系姚某凤之女。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华，男，1988年12月8日出生于凤凰县，土家族。系受害人姚某凤之子。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陆军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湘3123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陆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4月4日晚20时许，周陆军驾驶湘UD2130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凤凰县城回沱江镇黄栗村家里，途经沱江镇龙潭村一个三岔路口路段时，未减速让行，撞到在人行横道中间打电话的姚某凤，造成姚某凤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之后，周陆军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和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事故发生后，周陆军已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8万元。2019年4月4日，经凤凰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颅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脑挫裂伤而死亡。2019年4月22日，凤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该事故作出认定：驾驶人周陆军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姚某凤不承担事故责任。周陆军的湘UD2130号小车在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责任限额：交强险11万元；商业险50万元。2009年前，姚某凤及其丈夫田某高共同赡养滕某秀（1937年11月17日出生，系田某高母亲），2009年田某高去世后，滕某秀就由姚某凤一人赡养。姚某凤生前近两年多时间在凤凰县城摆摊设点从事小商小贩，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接报案登记表、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4日晚19时55分，周陆军在事故发生后向凤凰县交通警察大队报警，由凤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传唤证、取保候审文书，证明：被告人周陆军到案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3.户籍资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周陆军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4.死亡证明，证明：2019年4月4日晚19时55分左右，姚某凤被小车撞到，当场死亡。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凤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明：凤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扣押周陆军的湘UD2130号肇事车辆及周陆军因“未按规定避让行人”被行政处罚（扣分、罚款）的情况。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9年4月4日晚20时许，周陆军驾驶湘UD2130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凤凰县城回沱江镇黄栗村家里，途经沱江镇龙潭村一个三岔路口路段时，撞到在人行横道中间打电话的姚某凤，造成姚某凤当场死亡。7.酒精测试结果单及同步录像、法医病理损伤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周陆军不属“酒驾”；被害人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颅顶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颅中窝骨折，脑挫裂伤而死亡。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驾驶人周陆军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姚某凤不承担事故责任。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情况。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周陆军持C1驾照，驾证期限2017年12月14日至2023年12月14日；湘UD2130号为宝骏牌非营运小型普通客车。11.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及交强险保险单，证明：湘UD2130号小车在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责任限额：交强险11万元、商业险50万元。12.查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4日晚，凤凰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等候的周陆军带回调查。13.收条，证明：2019年4月5日、4月7日，被害人亲属分别收到周陆军赔偿款6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14.凤凰县沱江镇龙潭村委会《证明》两份及律师调查笔录七份，证明：2009年前，姚某凤及其丈夫田某高共同赡养滕某秀（1937年11月17日出生，系田某高母亲），2009年田某高去世后，滕某秀就由姚某凤一人赡养。姚某凤生前近两年多时间在凤凰县城摆摊设点从事小商小贩，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原判认为，被告人周陆军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导致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周陆军及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周陆军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且具备社区监管各项条件。因周陆军的犯罪行为导致的被害人直接物质损失，被告人及其他责任人应依法赔偿。周陆军的肇事车辆湘UD2130号小车在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周陆军承担。田某1、田某2、田某华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三项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因提不出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姚某凤是农村户口，但其生前近两年多时间在凤凰县城摆摊设点从事小商小贩，其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计算如下：①死亡赔偿金697262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19年）；②丧葬费36650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63605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5年）。三项合计人民币7975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陆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9751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赔偿610000元；由被告人周陆军赔偿187517元，抵去已赔偿人民币8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07517元。该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上诉请求核减赔偿款241978元。理由是：姚某凤生前系农业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4093元/年×19年＝267767元。周陆军上诉称，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且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全部由姚某凤承担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确认后，同时判决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支付其垫付的80000元。理由是：1.姚某凤生前系农村户口，生活居住在农村照顾其婆婆滕某秀，并非长期在凤凰县从事小商小贩经营或给其女儿开店帮忙。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滕某秀育有二子二女，四人均有法定赡养义务，原判只认定姚某凤一人承担赡养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应按63605元÷4人＝15901.25元计算。田某1、田某2、田某华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滕某秀育有二子二女。该事实有本院查证属实凤凰县沱江镇龙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证明。本院认为，本次事故业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周陆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周陆军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周陆军上诉请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姚某凤的死亡赔偿金，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姚某凤在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该事实有龙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明。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姚某凤的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周陆军上诉请求改判扶养费，经查，滕某秀育有二子二女，其子女均有法定赡养义务，故周陆军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1.2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判认定姚某凤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正确，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确认为15901.25元。即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49813.25元。本案中，因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姚某凤所受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或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周陆军承担赔偿责任。即人寿财险湘西支公司应赔偿610000元，周陆军应赔偿139813.25元，周陆军已赔偿80000元，还应赔偿59813.25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民事部分，即“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9751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赔偿610000元；由被告人周陆军赔偿187517元，抵去已赔偿人民币80000元，还应赔偿人民币107517元。该赔偿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经济损失610000元。三、上诉人周陆军赔偿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经济损失59813.25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田某1、田某2、田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 文 中审 判 员 曾  瑞审 判 员 张 小 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向  力书 记 员 欧阳圣艳附相关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