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刑初3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男，200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之子。法定代理人唐某1，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系唐某2之父。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法定代理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显武，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系被害人之弟。被告人杨大寿，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住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5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8日经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麻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才喜，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1111581581。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二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大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袁显武、被告人杨大寿及其指定辩护人程才喜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大寿与被害人袁某2（女，殁年39岁）系同居关系，两人租住在麻城市龙池桥闵家畈143号二楼。2019年5月12日23时许，因杨大寿觉得袁某2对其态度冷淡，怀疑袁某2有不忠行为，二人在出租房卫生间内发生争执，袁某2对其进行言语刺激，杨大寿遂采取掐脖子、捂口鼻的方式致袁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2系扼颈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大寿逃窜至鄂黄长江大桥，喝下农药欲投江自杀，经公安民警劝阻，其放弃自杀后被抓获。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如下证据：1、物证：手机、农药瓶；2、书证：户籍证明；3、证人王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4、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7、被告人杨大寿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大寿采取掐脖子、捂口鼻的方式致人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杨大寿杀害被害人袁某2，致袁某2死亡，请求判令：责令被告人杨大寿赔偿被害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103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袁某1、唐某2、唐某1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等。拟证明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及身份关系。被告人杨大寿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杨大寿提出其没有捂口鼻的行为；是自动到案，系自首。民事部分愿意用与被害人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赔偿给被害人亲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大寿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大寿与被害人袁某2（女，殁年39岁）系同居关系，两人租住在麻城市龙池桥闵家畈143号二楼。2019年5月12日23时许，因杨大寿觉得袁某2对其态度冷淡，怀疑袁某2有不忠行为，二人在出租房卫生间内发生争执，袁某2对其进行言语刺激，杨大寿遂采取掐脖子、捂口鼻的方式致袁某2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2系扼颈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杨大寿逃窜至鄂黄长江大桥，喝下农药欲投江自杀，经公安民警劝阻，其放弃自杀后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交刑事部分证据1、物证（1）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麻城市公安局扣押杨大寿身上携带的一部印有“honor”字样手机、一部印有“oppo”字样的手机以及一瓶印有“甲氰葡酯”塑料瓶及照片。2、书证（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5日18时许，麻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将杨大寿从黄州押解回麻城，杨大寿在此过程中无反抗、逃跑等行为。（2）杨大寿微信转账记录涉案照片，证实：杨大寿出售香烟给雷某1和支付任某去黄州出租车费的事实。（3）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证实：杨大寿、袁某2的基本身份信息。（4）麻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大寿于2017年12月6日因赌博均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900元的行政处罚。3、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11时许，我给袁某2打电话，电话提示关机，17时左右，我到“融辉”麻将馆看别人打牌，有人提起一天没见到袁某2，杜某说去找一下，我继续在麻将馆门口副食店坐着玩手机，到了19时52分的时候，接到杜某的电话，说人找到了，不知是死是活，叫过去看一下，之后我和老张到了杜某说的地方，一起进了院子，我和杜某上了二楼，到了袁某2的租房窗口，我把窗帘拨开，看到袁某2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头部和一只脚露在外面，喊了几声袁某2，但她没有反应，就打了110报警。5分钟之后，民警过来了。袁某2平常在融辉一麻将馆卖水，人缘很好，但她有个情人，那个男的（大概40多岁、170cm左右，干瘦、哈着腰、蓬某）跟袁某2关系不是很好。（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19时，有三个中年男子来找一个姓袁的女的，因我刚搬来一个多月，不知道叫什么，他们就把手机里的照片跟我看，一看是租住在二楼西边房间的人。3人上楼喊了几声，里面没人答应，他们叫我上去看一下，我上到二楼通过窗子朝房间里面看一下，发现那个女的平躺在床上没有动静，面部朝上，脸色发黑，身上盖了被子，当时自己感觉人可能死了，就打电话给房东，那几个人就报警，之后房东和民警都过来。5月12日23时左右，我听见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姓袁的回来了，当时我们已经睡了，就没有起来。（3）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周某1一致。（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19时52分，我嫂子聂某打电话我，说有4个男的找袁某2，但袁某2躺在床上不动，叫我回来看下，回到租住的房子，一楼院子里站在4个男的和哥嫂2人，之后4人中一个穿灰色上衣的微胖男子报警，之后警察来了，封锁了现场。2019年5月12日19时许，我看到与袁某2同居的一个人回来了，我媳妇汪某问那个男的吃不吃粑，那个男的说他吃了晚饭，就到二楼袁某2的屋里。当时那个男的穿深棕色的夹克，下身穿着一条深色西裤，没拿东西，22时55分，袁某2骑摩托车回来了，到房后，她和同居的那个男的吵架，23时30分左右，我听到袁某2大喊大叫“我不管对我的孩子还是对别人都没得话说”、“你要莫某”、“救命”（喊了一声），期间还听到袁某2哭泣，大概吵了15分钟，就没有听到声音，13日0时01分（因自己正在看电视剧），自己听到二楼袁某2房间有人下楼打院子门出去了，之后就没听到袁某2租房内发出任何声音。（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晚上，我18时多下班，19时多看见和袁某2同居的男的回到了袁某2的租房内，晚上我是23时许睡的，半夜我老公突然打开灯跟我说“楼上是不是在吵架，么有女的在哭？”自己听了一下，果然有女的一直哭，哭了几分钟后就没有声音了。（6）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20时左右，我接到周某1的电话，说租他房子的袁某2出事了，她3个朋友在这，我到了房子后，民警过来了，到现场拍照警戒，我在门口看到袁某2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是乌黑的，感觉已经死亡了。袁某2在自己处租住了两年多，2017年她租住一楼，经常找人来打麻将，还有个姓杨的男的总来找她，2018年袁某2租住在二楼上楼右手边的小房间内。（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22时左右，我看见“圆圆”（袁某2）在麻将馆内做事，13日10时左右，王某说没看到“圆圆”买菜，就打电话问下，电话没人接，一直到了17时多，还是联系不上“圆圆”，有人说“圆圆”姓杨的男朋友总在二小后门处周某4的麻将馆内打麻将，我就骑摩托车带着童某去找姓杨的，周某4打姓杨的电话，也打不通，后有人说“圆圆”之前在建设路与工业路的丁字路口处开过一家天鑫宾馆，他们到天鑫宾馆去问，里面有两个男的带他们去旁边的巷子中段找，到了一个横巷子敲了第一家的门问了，有个瘦高的男的开门，我看见“圆圆”的车子，就说跟“圆圆”联系不上，那人指了院子门左手边的二楼，说“圆圆”在上面住，我和童军俊上去后，从窗户处看见“圆圆”正着平躺在床上，头在门的方向，身上盖着被子，脖子以上的头部和脚踝以下在被子外面，脚趾处是白色，脚背是深色，我连喊几声没人应，王某就报警了。（8）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19时许，杜某和一个男的找我，问小袁在不在他的麻将馆，一直联系不上，我说不在，之后杜某问小杨在不在，我说不在，杜某就要小杨的电话，我称凌晨就没有打通小杨的电话，当他再打的时候，小杨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之后我告诉他们小袁在建设路天鑫宾馆的巷子里住，杜某他们就去找了。（9）证人杨某（杨大寿的大哥）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5日12时36分，我接到杨大寿的电话，说他在鄂黄大桥，准备跳桥，喝了农药，让我以后帮忙照顾他的两个孩子，并问我，袁某2死了没有，我告诉杨大寿，公安机关半夜到家里来找他，肯定是死了，并劝杨大寿不要想不开，带他去公安机关自首，杨大寿叫我们别管，直接把电话挂了，之后我就此事联系其余的几个兄弟。（10）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凌晨0时左右，有一个男子（四五十岁、上身穿红色桃子领长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身材和脸都很瘦、麻城口音）递给自己一个手提袋子烟卖，烟有一二十包，其中有1916香烟、软盒黄鹤楼珍品香烟、硬盒黄鹤楼香烟，我总共给了那个男子890元（100元现金、790元微信扫码转账、微信名为“杨”），在交易过程中，那个男的眼睛总是在乱转，往周围四处看。（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24时，我从周某4的麻将馆打完牌回家，在融辉第一城等红绿灯的时候，发现杨大寿（经照片辨认）穿着一件外套，提着一个服装店的包装袋，上了我前面的出租车，我以前在周某4的麻将馆见过杨大寿，杨大寿前段时间在我的店里染过发。（12）证人任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24时许，在麻城市融辉警务站门口，有个男的提个袋子将我的出租车拦下，上车后问哪里有卖烟的地方，我说警务站边上有个小店，但那个男子问有没有其他地方，我就把那个男子带到了步行街3路公交站边的电话亭，去的过程，那人问去不去黄州，但我没有作声，那人下车卖烟后直接上车，我说低速到黄州300元，高速的话要加300元，那人说走低速，向我转账300元（转账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00时15分）。在前往黄州途中我问那个男子去黄州做什么，那个男子说有个朋友在黄州赌博，叫帮忙送钱过去，之后还问黄州前面是哪里，说是鄂州，那人又问我鄂州前面是哪里，我说是黄石，并要向我套现，但我说都是零钱，就没有换，5月13日2时20分左右，我们到了黄州八一路，下车的时候有两个的士，等我掉头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人。（1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小杨在我家打麻将，五六点散伙，把我老公的摩托车借出去了，可能7、8点钟或者9、10点的时候，小杨把摩托车送过来了，钥匙交给了我，之后听田某说小杨从她家麻将馆走了之后到小袁所在的融辉麻将馆去找小袁了，两人当时还吵架了。（1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18时许，我和小杨在周某4的麻将馆打麻将，小杨19时许走了，22时许我跟小杨说让他帮忙找人看下自己家里的水龙头，5月13日10时许跟小杨打电话，电话显示关机，下午跟小杨打电话，仍是关机。我听外面的人说，5月12日，小袁和小杨在融辉麻将馆里为钱的事情吵过一次架，小杨平时对小袁蛮好的，平时总是接小袁回家。（1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22时许，袁某3下班，跟我打了声招呼就骑车回去了，22时53分，我给袁某3发了一个20元微信红包3瓶红牛饮料的钱，微信显示袁某3收款，但没有发信息给他，2019年5月13日早上袁某3没有来麻将馆上班，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人接，感觉不对，下午就叫杜某、童某去找袁某3，20时11分，我给童某打电话问找没找到袁某3，童某说找到了住处，从窗子里面看袁某3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敢进去，报了警，过了十几分钟，童某跟我打电话说袁某3死了。后听人说5月12日，姓杨的人找袁某3要钱，袁某3没有给，于是两人争了几句，袁某3还对这个人说：“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还要老娘给钱”，后来姓杨的人提前走了，听说他们两人近期关系不好。（16）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杜某一致。4、鉴定意见（1）麻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死者袁某2系扼颈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袁某2尸检照片，证实:麻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依法对袁某2尸检时拍摄照片情况。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雷某1辨认笔录，证实:雷某1辨认出杨大寿是2019年5月13日凌晨到他小卖部电话亭内卖散烟到那个微信昵称为“杨”的人。任某辨认笔录，证实:任某辨认出杨大寿是他于2019年5月13日凌晨送到黄州的乘客。曾某辨认笔录，证实:曾某辨认出杨大寿是他在融辉路口看到的人。黄某1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辨认出杨大寿是和袁某2同居的杨姓男人。童某辨认笔录，证实:童某辨认出杨大寿是和袁某2同居的杨姓男人。（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证实:麻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现场勘验及绘制现场图的情况。（3）案发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袁某2被害的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其租住房的方位图、邻居周某2租住的屋内房屋构造的情况。（4）现场照片，证实:麻城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案发现场拍照情况。6、视听资料审讯视频光盘10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大寿的讯问过程及指认现场情况。7、被告人杨大寿的供述:供称2019年5月12日21时许我在租房内睡觉，之后大约到了23时许袁某2回来了，随后她上楼回到房间，我还在床上躺着，她进房间之后自己打开灯，我和她没有怎么说话，她也不和我打招呼，态度比较冷淡，也是面无表情，然后她就开始拿着笔在本子或者纸张之类的东西上面记账（应该是她在棋牌室内卖烟卖水的账务）。随后她就进卫生间自己脱了衣服（她的内裤是放在卫生间脸盆里），然后打开了太阳能的热水,将热水放到塑料桶内洗澡（她不用淋浴的原因可能是怕打湿了头发),我当时就从床上起来到卫生间上厕所准备小便，看到她蹲着，背对着门正在用洗澡的毛巾将桶内的热水往身上浇，我问她：“你怎么把裤头玩掉了？”我之所以问她这个话是有原因的。因为12日上午，我在家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她没有换裤头，而我知道这几天是生理期，按照常理她应该会换内裤，但是我发现她没有换。为此，我们之间发生激烈争吵。我很愤怒，当时她蹲着洗澡，我就直接将她一推，毛巾好像掉在桶内，推得比较重，推搡的部位是她的头部，她就被我推到卫生间地面上坐着，因为那是一瞬间的事，我自己很冲动很生气。她随后自己挪动靠着门坐在地上，此时她还在不停的说类似“你没个X用”这样的话语，她当时声音比较大，她还说“房子是我出钱租的，你不住就算了”我听到这个话越是生气，就直接上前用力使用左手虎口掐住她的脖子，她开始坐着，后来我持续用力她就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掐了多长时间，但是肯定不止抽一根烟的功夫。当时我掐着她脖子也不想松开，后来我发现她的脸部有些变了颜色，变得乌青之后才松开了。然后我就将从她后背抱住将她往房间拖，当时她的双脚在地上拖行，我将她抱着拖行到房间后，随后我将其放在床上，就像平时正常睡觉一样，头部朝着床头方向也就是房门的方向，脚部对着卫生间方向。当时她是呈仰卧状，双手正常放在两侧平放，然后我随手用床上的被子（里面是毛毯，外面套着被套，颜色好像是浅色，有一些白花）将她盖着。我当时想着她如果能够活过来的话，喊人的话，怕别人看到她光着身子。随后我就将她掉在卫生间的凉拖鞋（绿色）拿过来放在床边，我想着她如果能够醒来的话，怕她到处找鞋子。随后我就想赶快离开这里，我先穿好自己的衣服随后将麻将桌上面的香烟（都是那种散包的香烟，黄鹤楼牌，有60元一包的软珍品，有40元一包的硬包珍品，具体数量多少我不记得，但是有3包黄鹤楼1916硬盒香烟价值是每包100元）用一个红色的布手提袋（是那种买鞋子买衣服装着用的一次性的袋子）装着，袁某2的手机在麻将桌上充电，我将她的手机充电线拔掉，将手机装进我下身牛仔裤口袋，再走到床头将我的手机拿着（之前是在床头这边的开关面板上面充电，我的充电器是白色的，插头是小一点的。她的充电器也是白色的，充电头稍微大一些，放在麻将桌上），当时插座面板上的电子蚊香器还插在上面（指示灯亮着）。我出门之前将房间、卫生间灯都关掉了，出门后我将房门也关了。我记得我当时只是关门，没有锁门。房门锁是一个球头把锁，铁质的。之后我就出门走巷子小路（没有走建设路、工业路这样的大路）大概走了几分钟到了融辉警务站旁边太子宾馆那条小巷子出来，警务站旁边有个小卖部，主人是60多岁的老头子，我问他收不收烟，他说不收烟，随后在警务站十字路口我看见有一辆出租车在等红绿灯，我就直接上车坐在副驾驶位置，随后我在麻城市摩尔城对面的一个商店卖掉了香烟，然后我就坐出租车离开了麻城。之后就到了黄州，后又坐出租车到黄石，到了黄石又坐车到了大冶，之后从大冶返回了鄂黄长江大桥上面想自首，同时也想过自杀，喝了农药，期间打电话给家人了，15日13时左右麻城民警赶到现场劝说，14时左右自己就听了民警的规劝没有跳江，后民警带着我去黄州某一医院去洗胃，被抓获。我离开租房时上身穿的是一个长袖的T恤衫，枣红色，领口是桃子领，双肩靠近大臂有白色的花纹四道。下身是蓝色牛仔长裤，鞋子是蓝色运动鞋子，39码，鞋带是橘红色的。我左手虎口掐住她的脖子，五指同时用力掐，我记不清楚我的右手是否协助掐了她脖子，她的头部背部靠着卫生间门，之后她倒地了，她仰躺在地上，在卫生间门口，我就一直蹲在她的左边（在她左手一侧）用手掐，我背对着床这边，我当时手一直没有松，大约持续了多长时间，我现在真不记清楚了。当时人是昏的，我很冲动。发现她被掐至脸色乌青之后才松手的，之后我也没有去试探她的呼吸情况。在鄂黄长江大桥上面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我哥的时候，我哥告诉我袁某2已经死了，我才确认她真的已经死了。（二）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袁某1、唐某2、唐某1等人的居民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大寿采取掐脖子、捂口鼻的方式致被害人袁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大寿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捂压口鼻。经查，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袁某2系扼颈及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其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大寿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从轻处罚。杨大寿2019年5月12日23时许作案后潜逃，2019年5月15日在鄂黄长江大桥扬言跳江，经公安民警劝说后杨大寿放弃跳江回到大桥护栏内侧随即被公安民警控制，因此，不能认定杨大寿具有自动投案情节。杨大寿及其辩护人认为杨大寿构成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大寿犯罪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因杨大寿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因与被害人同居时发生纠纷引发本案，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唐某2诉请求责令被告人杨大寿赔偿被害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103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规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被害人死亡丧葬费30280.5元应予赔偿，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大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决定对被告人杨大寿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杨大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唐某2被害人丧葬费30280.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