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晓华，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南湖花园江宏花园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培之，男，系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景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589号。法定代表人：廖长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武兵，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长增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王晓华的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长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商经济纠纷”的认定是错误的。王晓华与长增公司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是执行政府文件精神，由最初的买断挂靠经营机制转变为现在的公司内部承包经营机制。政府强制要求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与驾驶员签订《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其初衷目的，是要建立和完善产权清晰、权责明确的经营机制；是要理顺出租汽车经营企业与司机的劳动用工关系。王晓华与长增公司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建立，按照国家、省、市文件精神办理。国务院、省、市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出台了大量的文件，要求企业必须与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和经营合同。本案中，虽然王晓华与长增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另长增公司起诉请求支付的承包费项目中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险、工资性补贴。由此可见，王晓华与长增公司双方应属于劳动纠纷争议，并非民商合同纠纷。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二条、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王晓华与长增公司双方纠纷不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该类案件应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人民法院不应根据合同法判决此案。二、一审法院判决王晓华向长增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期间的承包费是错误的。王晓华与长增公司在合同中只约定了乙方（王晓华）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长增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如何追究乙方（王晓华）逾期交纳承包费30天后的违约责任。长增公司不按照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行使解除权，却要求王晓华支付30天后的承包金、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在王晓华没有向长增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期间，长增公司并未向王晓华追要过承包费，而是停止了对王晓华的各项服务（其中包括：停止提供车辆营运发票，不为王晓华开启出租车营运计价器，不换座套，不办理车辆年检等）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路行驶更不能对外展开营运活动获得收益，从而造成了双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故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及时采取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本案中，双方纠纷的发生，是因为长增公司不依据合同约定与王晓华签订劳动合同，不按实际产生的税费、保险费，向王晓华收取高额的承包费、车辆更新费才导致王晓华暂时停止向长增公司交纳承包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王晓华向长增公司偿付车辆占用损失费显失公平。合同到期后，王晓华多次主动向长增公司要求更新涉案车辆，按照武汉市人民政府31号文件精神续签新一轮经营合同。可是，长增公司却不愿意按照政府文件精神执行，故意拖延时间，导致车辆脱保延误审验，致使王晓华己无法驾车上路行驶返还车辆。为此，王晓华曾多次要求长增公司将车辆拖回公司，长增公司却置之不理，从而造成涉案车辆长期停放。王晓华因为没车开，造成了王晓华的全家生活陷入了困境。王晓华认为，虽然涉案车辆在王晓华处长期停放，这都是由于长增公司的自身原因造成的，车辆不能即时更新，也造成了王晓华经济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王晓华向长增公司偿付车辆占用损失费是显失公平的错误判决。四、一审法院判决王晓华将车牌号鄂Ａ×××××号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返还长增公司是错误的。《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巡游出租车经营行为的通知》第十三条规定：巡游车驾驶员拟转让经营合同剩余期限内的权利义务的，经与企业协商一致，可以将其转让给符合规定的个人。既然政府也明确允许王晓华可以转让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获得转让收益。按照目前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市场价格在15万元左右计算，那么，一审法院在长增公司未对王晓华作出出租车坐子补偿的情况下，就认定王晓华与长增公司之间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己经解除，并判决王晓华将车牌号鄂Ａ×××××号出租车及附属设备和营运证照交还长增公司，就相当于在帮助长增公司掠夺王晓华的15万元的转让收益权。故该项判决违背了宪法第十三条，侵犯了王晓华的合法财产。五、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晓华的反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判决。在车辆更新时，科达公司违规向王晓华收取了32000元的车辆更新费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况且王晓华己向法院提供了录音证据。出租汽车公司违规向司机收取车辆更新费在全市出租车行业中都是普遍存在的，为此，客运出租车管理处专门制定了文件，要求出租车经营企业必须向司机退还该项收费。在本案中，虽然是科达公司收取了王晓华的更新费，但长增公司是由科达公司合并重组而成立的。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长增公司应该承担科达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退还王晓华的32000元车辆更新费。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晓华的反诉请求，显然是错误的判决。长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不是劳动争议。并且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承包费不包括社保费用。王晓华一审并未主张是劳动纠纷，应视为其已经认可是合同纠纷。2、王晓华所说的不属实，王晓华拒不返还车辆，导致无法办理营运续期，也不能更换车辆，应由王晓华承担责任。长增公司在王晓华违约情况下才解除合同关系。约定期限内，王晓华交纳承包费是合同约定的义务。3、王晓华从未要求更换车辆，长增公司多次要求返还车辆，王晓华没有返还车辆，合同已经到期，车辆占用损失费应由王晓华承担。王晓华说要求长增公司更新车辆，这个下午我们就可以进行更新，需要王晓华明确表态。4、车辆相关证照及所有权归长增公司所有，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王晓华有义务返还，王晓华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依据的条款，是其错误理解。应该是基于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才可以进行转让。该规定不允许王晓华违反约定进行转让。5、科达公司向王晓华收取费用，长增公司不知情，科达公司的行为与长增公司无关。王晓华没有证据证明该费用，也远远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王晓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增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长增公司与王晓华之间的客运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关系；2、判令王晓华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及保险费（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保费计7340.79元）合计31459.79元；3、判令王晓华偿付逾期缴纳承包费的滞纳金（以31459.7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4日起每日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王晓华向长增公司返还鄂Ａ×××××号东风雪铁龙绿/灰出租车（发动机号5223342）及该车附属设备（行车证、营运证照、计价器、顶灯、液化气、钢瓶等），并按承包费2967元/月的标准向长增公司偿付逾期返还车辆的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5、判令王晓华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王晓华在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长增公司将其于2005年4月额外向王晓华收取的32000元退还；2、判令长增公司偿付相应利息损失（按3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长增公司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王晓华（作为乙方）与长增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经济责任制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提供鄂Ａ×××××号东风雪铁龙出租汽车一辆（发动机号5223342、车架号LDC703L23D1472850）给乙方经营（《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注册日期为2013年4月24日，强制报废期为2021年4月24日）；合同有效期为两年四个月，即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安全（服务）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20000元，每月收取营运费3970元，营运费项目包括：税（费）、车辆折旧、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企业应缴部分、车辆随附设施、座套制作清洗及更换费、工资性补贴；甲方管理收益和投资收益等；乙方在每月1日至10日向甲方一次性交清月营运费；乙方逾期30天未交纳月营运费等，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进行验收。本合同终止，车辆残值由甲方处理。该合同还在“违约责任”一栏约定：……乙方不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月营运费的，从交费截止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拖欠费用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30天未交纳承包金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等作了约定。该合同并附由王晓华与长增公司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的附件一《车辆和证照交接表》，其中载明：乙方在接收甲方交给的营运车辆时，如实填写以下项目，合格的部分以“√”表示：车辆牌号鄂Ａ×××××号；（勾选项目包括）整车外观、发动机及冷却系统、转向及离合器系统、（脚、手）制动系统、轮胎、前后挡风玻璃及后视镜、底盘及悬挂系统、布座套、电气系统（发动机、蓄电池、前后灯、喇叭）、车内设备（收放机及天线、点烟器、烟灰缸、内视镜、空调器及开关、座椅靠背）、车辆附件（备胎、千斤顶、套筒、灭火器、保养手册）、营运设备（顶灯、计价器、语音器、停运牌）、营运证照（车辆号牌2块、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保险证1本、车辆检验合格证1本）。《经济责任制合同》签订后，王晓华承包鄂Ａ×××××号车从事营运并按月向长增公司支付营运费至2017年7月。2017年8月起，王晓华即未再向长增公司支付月承包费，且至今未向长增公司交还鄂Ａ×××××号车辆及附属设备、证照。2017年8月起，因行业管理部门对相关收费规定逐步调整，长增公司相应调降了应收取的月承包费，即：2017年8月起至同年12月，长增公司应收月承包费调整为3009元/月（含税费428元/月、企业收益1000元/月、车辆购置利息305元/月、车辆折旧1276元/月）；2018年1月起至同年3月，长增公司应收月承包费调整为2967元/月；2018年4月1日起至同年4月23日止，长增公司应收月承包金调整为2275元/月。《经济责任制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双方未续签新的经营合同。鄂Ａ×××××号出租车所有权人为长增公司。2017年4月7日，长增公司为该车辆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及附加司乘人员险，支付保费150元。长增公司并于2017年4月24日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23日止）支付保费1800元、4989.48元。2017年8月30日，长增公司为该车辆增加保额（即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保额由10万元变更20万元）等又支付保险费401.31元，即2017年，长增公司为鄂Ａ×××××号车的保险共计支付保费150元＋1800元＋4989.48元＋401.31元＝7340.79元。审理中，长增公司确认王晓华在2017年8月前已随所付月承包费支付了部分保险费，目前尚欠保险费5238.79元未付。2013年4月24日，长增公司与王晓华签订了一份《出租车经营合同》，其中载明：承包经营的车辆为鄂Ａ×××××号，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保证金20000元，每月承包费为4722元。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王晓华支付了保证金20000元。科达公司于2001年6月29日登记设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武汉市洪山区洪山乡沈家湾（雄楚大街222号），注册资本金为3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姜惠珍，股东为姜惠珍（持股比例95.30%）、胡中秋（持股比例为4.7%），该公司已注销。长增公司于1993年5月12日登记设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为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大道1589号，注册资本金为7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廖长根，股东为姜惠珍（持股比例为51%）、廖长根（持股比例为18.40%）、廖长毅（持股比例为13.80%）、廖长襄（持股比例为9.20%）、廖思群（持股比例为4.6%）、胡中秋（持股比例为2%）、胡杰（持股比例为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经济责任制合同》应系长增公司与王晓华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的比例高于有关规定应予调整外，其余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虽王晓华辩称《出租车经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经济责任制合同》对其无约束力，但《出租车经营合同》有效期系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经济责任制合同》有效期系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即《经济责任制合同》生效时，《出租车经营合同》即已终止，故王晓华的上述抗辩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晓华未依约按时支付鄂Ａ×××××号车的承包费，并未在合同期满返还承包车辆是形成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长增公司主张解除该公司与王晓华之间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因《经济责任制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4月23日已届满，此后双方未再签订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双方就鄂Ａ×××××号出租车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已终止，长增公司再行要求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已无必要。长增公司并主张王晓华应支付承包期间所欠承包费及保险费合计31459.79元，并偿付逾期缴纳承包费的滞纳金（以31459.79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4日起每日按拖欠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且按承包费2967元/月的标准偿付逾期返还车辆的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王晓华承包鄂Ａ×××××号出租车期间尚欠保险费5238.79元及承包费用26221元未付，合计欠费31459.79元，故法院对长增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长增公司滞纳金的主张，该“滞纳金”实系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结合案件事实等，该违约金宜按2000元计算为宜，对长增公司其余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而王晓华已向长增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王晓华预先向长增公司给付保证金，系双方当事人事前约定的违约责任，其目的在于督促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防止违约行为的发生，以及在王晓华违约时对长增公司进行损失补偿，该保证金所具有的功能与违约金的功能一致，故保证金应首先在违约责任的范畴内予以处理。扣减王晓华应偿付的违约金2000元后的余款18000元可冲抵其所欠承包费。故王晓华应向长增公司支付鄂Ａ×××××号出租车承包期内所欠承包费8221元（即26221元－18000元）、保险费5238.79元。对于长增公司主张的承包期届满后的车辆占有使用费，虽王晓华称其在承包期届满后一直未使用该车辆，但其占有该车辆未予返还，客观上造成长增公司不能以该车从事出租车营运并获取相关收益，王晓华应向长增公司偿付相应损失，而2018年10月1日起，相关税务部门由每车100元/月征收个税改为据实征税，故法院对长增公司要求按承包费2967元/月的标准计算车辆占用损失的主张不予全部支持，王晓华应偿付车辆占用损失[分段计算：即按1386元/月（企业收益1000元＋税费428元－路桥费42元）的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1286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返还鄂Ａ×××××号车辆之日止]。长增公司还主张王晓华应返还鄂Ａ×××××号东风雪铁龙绿/灰出租车（发动机号5223342）及该车附属设备（行车证、营运证照、计价器、顶灯、液化气钢瓶等）。因《经济责任制合同》约定“本合同期满，合同终止。本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甲方根据车辆验收标准（附件二）进行验收”，《经济责任制合同》至2018年4月23日履行期届满，故本院对长增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王晓华应当向长增公司返还具备正常运营功能的鄂Ａ×××××号出租车（发动机号5223342、车架号LDC703L23D1472850）及附属设备（备胎、千斤顶、套筒、灭火器、保养手册）、营运设备（顶灯、计价器、语音器、停运牌）、营运证照（车辆号牌2块、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保险证1本、车辆检验合格证1本）。王晓华反诉主张科达公司于2005年4月向其收取了32000元，科达公司与长增公司系同一家公司，故长增公司应向其返还32000元，但科达公司、长增公司分别为独立企业法人，且在本案审理期间，王晓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其所述事实，故对王晓华的反诉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王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增公司支付鄂Ａ×××××号出租车承包期内所欠承包费8221元、保险费5238.79元[王晓华所付安全（服务）保证金20000元已作扣减]；二、王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增公司偿付车辆占用损失[分段计算：即按1386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按1286元/月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鄂Ａ×××××号车辆返还之日止]；三、王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增公司返还具备正常运营功能的鄂Ａ×××××号出租车（发动机号5223342、车架号LDC703L23D1472850）及附属设备（备胎、千斤顶、套筒、灭火器、保养手册）、营运设备（顶灯、计价器、语音器、停运牌）、营运证照（车辆号牌2块、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保险证1本、车辆检验合格证1本）；四、驳回长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晓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6元，由王晓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晓华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1日长增公司与王晓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鉴于乙方（王晓华）向甲方（长增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经与甲方协商，约定废除本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条款，且月营运费项目及收费均不包含社会保险费企业应缴部分及工资性补贴。本人王晓华（手写签名）自愿放弃甲方：长增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本人自行承担。本院认为，2016年1月1日，王晓华（乙方）与长增公司（甲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和《补充协议》是缔约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范，应为有效。该合同中多处使用“聘用”字样，约定由长增公司提供车辆，由王晓华驾驶长增公司提供的车辆从事客运出租汽车运营，无任何体现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内容。现长增公司以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为依据，就承包费等事项提起诉讼，均属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其关于与长增公司有劳动关系，本案系劳动争议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王晓华于2017年8月起未再向长增公司交纳月承包费的行为违反了2016年1月1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的约定。王晓华拒付承包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清偿下欠承包费、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鄂Ａ×××××出租车是长增公司基于2016年1月1日《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交付给王晓华的车辆，合同已于2018年4月23日届满，但王晓华未向长增公司返还案涉车辆，并一直占有该出租车。王晓华虽然上诉称其多次要求长增公司将车辆拖回公司，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约定了每月承包费的数额，现长增公司要求王晓华按照该约定调整后的金额，支付至返还车辆时止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根据王晓华与长增公司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中约定，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王晓华应向长增公司交回营运证照、车辆及附属设备，长增公司根据车辆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现双方签订的《武汉市客运出租汽车经济责任制合同》已于2018年4月23日界满，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因约定的承包期间届满而终止，王晓华应依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终止之日起3天内向长增公司返还鄂Ａ×××××号出租车及附属设备。但王晓华至今未按合同约定返还车辆及附属设备，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并无不当。王晓华主张长增公司返还由科达公司于2005年4月向其收取的32000元。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科达公司与长增公司分别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且在一、二审中王晓华也未向法院提交长增公司是由科达公司合并重组而成立的证据。王晓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王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浩审判员 任 文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