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磊，男，198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黎鹏，男，1984年1月4日生，回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章浩，云南泰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磊因与被上诉人李黎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9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磊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云0129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书；2、扣除上诉人已归还的款项并且已还款部分不能再计息。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提出的本金及法律认可的利息，上诉人认可。2、原审法院并未提及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只提借出款项，故意不提及已归还款项。自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四年期间，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还款，还款金额较大。3、上诉人以银行明细流水为证据，证明确实向被上诉人还款多次。上诉人认为既然是借款，那么借款初始金额不能在还款后不发生改变，已偿还部分不能不从总欠款金额中扣除。被上诉人李黎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李黎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磊返还李黎鹏借款本金共计11575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2、诉讼费由廖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黎朋（一审系笔误，此处及以下二审纠正为李黎鹏）与被告廖磊系朋友关系，原告李黎鹏分别于201５年１月１日、１月１５日从案外人张雄处借款600000元和394000元，共计994000元。201５年原告分５次向被告廖磊帐户上转入共计881500元，其中2015年１月２日转入388000元、１月１５日转入200000元、１月１６日转入193000元、１月２４日转入500元、３月３日转入100000元。2016年6月8日，被告廖磊向原告李黎鹏借款234000元，并写有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向李黎鹏以转帐和现金方式借款234000元，借期11个月，于2017年５月８日还清所有借款。借条未约定利息。2016年６月13日至6月16日原告分４次向被告转帐共计152100元，2016年６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帐150000元。另查明，原告李黎鹏与案外人张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9月25日判决本案原告李黎鹏赔偿案外人张雄借款本金844000元并承担2４%计算的逾期利息，由本案被告廖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黎鹏提供的借条、银行卡明细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明李黎鹏与廖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其中原告主张的2015年１－３月向被告转帐923500元，其中有42000元是原告向案外人的张雄转帐，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与被告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外881500元虽无借条，但有银行转帐明细证实是原告向被告转帐，被告主张是请原告为共同经营的生意向案外人张雄筹过款项1000000元，认为是共同借款，应当共同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或其它债务，故被告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可被告向原告借款881500元，该笔借款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逾期利息，因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在法律规定的年利率6%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逾期利息起算日因双方对借款期限也未作约定，原告可以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向被告主张自己的权利，该期限为该笔借款支付利息的起算日。原告主张的2016年６月的借款234000元，因借条上明确写明被告通过转帐及现金支付方式向原告借款，且银行卡明细上有原告向被告转帐记录，被告辩称该借条是在原告哄骗下写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该笔款项因被告201６年６月29日曾向原告转帐150000元，故应认定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150000元，尚欠原告借款84000元。借条中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期内利息，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该借款的逾期利息起算日应为2017年5月9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一审法院对被告应当偿还原告本金965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廖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李黎鹏借款本金共计965500元；二、由被告廖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李黎鹏以881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8年9月17日起及以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自201７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李黎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银行卡转账明细，欲证明2015年至2017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转账还款127万左右。2015年3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归还65笔款项，合计金额为127万，本金归还后还有对方私下借款，没有利息。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时能够调取却怠于调取，属于放弃其诉讼权利，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该款项是用于被上诉人支付案外人张雄的借款利息，在西山区法院（2017）云0112民初6961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是自认向张雄借款的。被上诉人提交银行卡明细及西山区法院（2017）云0112民初6961号案件的证据清单，欲证明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就转给张雄用于支付利息，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共计133笔，支出金额为2724724.97元。经质证，上诉人无异议，但认为另案是被上诉人聘请的律师，上诉人仅是在委托书上签字，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是归还张雄的借款，上诉人就不认可双方存在借款，而是双方的共同投资。另，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款项；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其观点，本院在说理部分综合评判。二审补充查证以下法律事实：1、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转款1000元，于2015年4月1日转款30000元，于4月7日转款3000元，于4月30日转款6000元，于5月1日转款30000元，于5月7日转款50000元，于6月4日转款30000元，于6月8日转款40000元，于6月30日转款30000元，于7月7日转款15000元，于7月27日转款12000元，于7月30日转款35000元，于7月31日转款300元，于8月6日转款3000元，于8月14日转款13000元，于8月31日转款30000元，于9月1日转款5300元，于9月8日转款15000元，于9月22日转款21000元，于9月30日转款30000元，于10月12日转款56900元，于10月15日转款2000元，于10月28日转款1000元，于11月1日转款35000元，于11月12日转款12000元，于12月1日转款30000元，于12月2日转款111000元，于12月8日转款34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分别转款6元和10000元，于2月2日转款30000元，于3月1日转款30000元，于3月14日转款16000元，于3月31日转款33000元，于4月12日转款10000元，于4月13日转款10000元，于4月14日转款10000元，于5月6日分别转款20000元和30000元，于6月4日转款3700元，于6月29日转款150000元，于7月8日转款7500元，于7月22日转款14000元，于8月1日分别转款10500元和15000元，于8月8日转款7200元，于9月8日转款7200元，于10月3日分别转款1900元、30000元和19000元，于10月10日转款7000元，于11月4日转款5000元，于11月16日分别转款2300元、200元、4000元和700元，于2017年2月1日转款578.8元，于3月31日转款21000元。2、西山区法院（2017）云0112民初6961号案件的证据清单显示：上诉人、被上诉人均举证证明2015年1月2日、2015年2月11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5月1日、2015年6月4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1日、2015年12月1日、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3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31日、2016年5月6日、2016年6月4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8月1日、2016年10月3日的转款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后由被上诉人归还案外人张雄的借款。二审审理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至于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转款是否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因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金额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再评述并确定本金为2015年1月至3月的881500元及2016年6月8日的23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抗辩借款已经还清，对此其提供了转账流水，因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二审时均陈述双方借款没有利息约定，故上诉人的转款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3月13日转款1000元，4月7日转款3000元，6月8日转款40000元，7月31日转款300元，8月6日转款3000元，8月14日转款13000元，9月1日转款5300元，9月8日转款15000元，9月22日转款21000元，10月12日转款56900元，10月15日转款2000元，10月28日转款1000元，11月12日转款12000元，12月2日转款111000元，12月8日转款3400元，2016年1月26日转款6元，3月31日的3000元，5月6日转款20000元，被上诉人无法说清转款事由，前述转款共计310906元产生期间第二笔借款尚未产生，故310906元冲抵第一笔借款本金881500元后剩余本金570594元。2、2015年4月1日转款30000元，5月1日转款30000元，6月4日转款30000元，6月30日转款30000元，7月30日转款30000元，8月31日转款30000元，9月30日转款30000元，11月1日转款30000元，12月1日转款30000元，2016年2月2日转款30000元，3月1日转款30000元，3月31日转款30000元，4月12日至14日转款30000元，5月6日转款3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用于归还案外人张雄的借款，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另案中认可前述除2016年4月12日至14日转款30000元外，其余均系归还张雄的借款，现上诉人推翻另案自认主张为本案还款，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前述除2016年4月12日至14日转款30000元外，其余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而2016年4月12日至14日转款30000元，被上诉人虽主张向张雄的还款，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该笔30000元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故该笔30000元冲抵570594元后剩余本金540594元。3、2015年4月30日转款6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归还其4月29日借给上诉人的借款26800元；5月7日转款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但被上诉人已在5月8日归还了49600元；7月7日转款1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借给其的借款，但被上诉人已在7月15日归还了14700元；2016年6月4日转款37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归还其5月20日借给上诉人的借款47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主张前述几笔转款系双方另外的借贷关系产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从转款记录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本金与还款的金额无法对应，故不足以证明前述几笔转款系双方其他借贷关系，前述几笔转款共计74700元产生期间第二笔借款尚未产生，故74700元冲抵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540594元后剩余本金465894元。4、2015年7月30日转款5000元，11月1日转款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用作他用，故前述转款共计10000元产生期间第二笔借款尚未产生，故10000元冲抵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465894元后剩余本金455894元。5、2015年7月27日转款12000元、2016年1月26日转款10000元、2016年3月14日转款16000元，上诉人认可不是本案的还款，故本院不再计入本案还款。综上，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为455894元。6、2016年6月29日转款15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归还其6月13日至16日借给上诉人的借款152100元；7月22日转款140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归还其7月15日借给上诉人的借款10000元，剩余4000元说不清款项性质；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虽主张前述两笔转款大部分系双方另外的借贷关系产生，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从转款记录来看，被上诉人主张的出借本金与还款的金额无法对应，故不足以证明该两笔转款系双方其他借贷关系，同时被上诉人也无法对其中的转款4000元作出合理解释，故前述两笔转款共计164000元认定为本案还款，同时第一笔借款尚未清偿完毕，故该164000元冲抵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455894元后剩余本金291894元。7、2016年7月8日转款7500元、8月8日转款7200元、9月8日转款7200元、10月10日转款7000元、11月16日转款7200元、2017年2月1日转款578.8元、3月31日转款中的13674.23元，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帮其归还平安陆金所的借款，对此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委托其归还平安陆金所借款，故前述转款共计50353.03元认定为本案还款，第一笔借款剩余本金291894元后剩余本金241540.97元。8、2016年8月1日转款25500元，10月3日转款50900元，被上诉人主张系归还张雄的借款，与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自认归还张雄借款相印证，故该两笔转款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还款。9、2016年11月4日转款5000元，被上诉人主张记不清用途，2017年3月31日转款7325.77元，被上诉人主张作他用，故前述转款，被上诉人无法说清用途，应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故第一笔借款尚欠本金229215.2元；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尚欠第一笔借款本金229215.2元，第二笔借款本金234000元。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本院支持被上诉人自起诉之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第二笔借款约定借款期限至2017年5月8日，故本院支持被上诉人自2017年5月9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出现新的事实致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29民初2933号民事判决；二、廖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黎鹏借款本金229215.2元及该款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廖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黎鹏借款本金234000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9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四、驳回李黎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40元，由廖磊负担12182元，李黎鹏负担182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杨章亮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