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11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鹏飞，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稷山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侯马市，住山西省侯马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辛瑞，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家珲，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林，男，1993年8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侯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侯马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艳梅，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6日，张泰勇(另案处理)向被害人杨某谎称其与他人合伙开设赌场向被害人借款20万元，7月7日被害人杨某和其女友从侯马市来到太原市，准备好20万元现金。7月9日16时许，王志超（刑拘在逃）纠集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二人从侯马市来到太原市。当晚19时许，张泰勇以带领被害人杨某与合伙人见面为由在太原市迎泽区双塔西街潞安戴斯酒店接上被害人来到万柏林区丽华北街滨河西路口附近，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及王志超在此等候，被害人杨某给冒充合伙人的被告人董鹏飞确认其背包内的现金时，被告人董鹏飞趁机抢走背包扔到驾驶的黑色本田车后排座位，被害人扑进车内欲夺回背包时，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及张泰勇、王志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暴力阻挠，被害人将背包夺回，四人又继续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将背包抢走，被害人上半身又扑进驾驶室拽方向盘阻拦几人逃离，张泰勇驾车将被害人往路中间花池上撞击，后张泰勇驾车逃离，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及王志超携赃物下车逃离。被害人被抢劫的背包内装有现金20余万元、内装有现金3000余元和700余元外币等物品的黑色古驰男士钱包一个、内装有银行密码器和钥匙的黑色范思哲手包一个、三星手机一部、苹果7PLUS手机一部、苹果蓝牙无线耳机一个等。涉案物品因资料不全，均无法鉴定。经鉴定，被害人杨某面部及双下肢的损伤均为轻微伤。2018年7月29日，被告人董鹏飞被抓获后，协助公安人员在山西省侯马市新田乡东庄村将被告人陈明林抓获。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长风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9日，刑警队接到杨某报案称其被抢劫，立即对此案立案侦查。通过信息研判，发现犯罪嫌疑人董鹏飞、陈明林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8年7月29日在侯马市文明路北美棕榈泉小区将犯罪嫌疑人董鹏飞抓获。经审查，犯罪嫌疑人董鹏飞交代了其同伙陈明林的藏匿地点。当日，民警在犯罪嫌疑人董鹏飞的带领下前往侯马市新田乡东庄村，将犯罪嫌疑人陈明林抓获。2.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我来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丽华北街滨河西路口被三四名男子抢劫。2018年7月6日中午，张泰勇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别人准备在太原市合伙开赌场，他的合伙人要验他的资本，他没有钱所以让我拿20万元现金到太原向他的合伙人证明，并且承诺事后开赌场挣了钱分我5万元，我考虑了一天同意了。7月7日，我到太原去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等七八个银行共计取了20万元现金。7月8日中午，我和张泰勇一起吃饭，谈赌场的事，他让我等他联系。7月9日晚上7点多，张泰勇给我发微信说他已经约好合伙人见面了，我把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和自己的财物都装进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张泰勇租了一辆白色尼桑滴滴专车到酒店接上我到滨河西路口停下。我们下车看见前面一辆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车旁边站着个稍胖的男子，司机位置还有一个人，张泰勇上了本田车的后排，我站在本田车旁边，张泰勇让我把钱给他们看一下，我打开背包拉链给稍胖的男子看，他突然一把从我手中将包抢走扔进本田轿车内，我扑进车里想把背包抢回来，稍瘦的男子就用拳头打我，用脚踹我，稍胖的男子和张泰勇也在车外面对我拳打脚踢。后来张泰勇坐在驾驶座位上准备开车，稍胖的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上半身在车里面抓住背包不松手，下半身还在车外面，张泰勇就开车在滨河西路上向南走，这时我把背包抢回来从车上摔到马路上。张泰勇又把车停下，稍瘦男子和稍胖男子从车上下来，对我拳打脚踢又把背包抢走了。二人抢走我的背包后又上了本田车，张泰勇开车继续往南走，我上半身又扑进驾驶室内和张泰勇抢夺方向盘，阻止他开车逃跑。这时，瘦男子和胖男子拿上我的背包跳下车翻过路边小区的院墙逃走了，因为我当时上半身在车里面，下半身在车外面，张泰勇开车专门把我朝路边的花池上撞，一直把我拖行了四五百米远，最终我从车上摔下来，张泰勇开着车顺着滨河西路向南逃跑了。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杨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7月4日左右，杨某和我说他的一个叔叔（张泰勇）在太原和别人合伙开赌场，但是没钱，让杨某拿20万元现金去太原给他的合伙人看一下。7月7日15时，我和杨某一起在太原市各个银行取钱，凑齐了20万元。7月8日中午张泰勇还叫杨某和我一起吃饭，7月9日中午张泰勇说再等等，晚上7点多，张泰勇联系杨某去和他的合伙人见面，杨某把20万元现金装进一个黑色双肩背包里跟着张泰勇走了。晚上8点半左右，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杨某被打了，我问清楚地点后赶到了滨河西路丽华苑东面马路边，看见杨某已经躺在120救护车上，身上有很多伤，杨某说钱被张泰勇抢走了。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9日20时许，我在滨河西路与长风桥北匝道往北100米左右的辅道上由南向北散步，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由北向南在辅道上行驶，车辆一直在辅道的东边隔离带上蹭，声音比较大，速度也不快。快到长风桥北匝道时，这辆车停下，有两名男子从后排下了车后在滨河西路与长风桥北匝道的人行道上向北跑，这两名男子前面还有一名男子，他们三个人横穿滨河西路的隔离带。我往南走看见路边的人行道上坐着一名男子满脸是血，左腿上有一条长口子，看样子是被车撞了，这名男子对我说，有人抢了他20万元，让我给他老婆打电话，我帮他打了电话后警察来了我就离开了。5.同案犯张泰勇的供述，证明王志超催我还借他的30万元，我当时没钱便想向杨某要，我之前在网上玩百家乐赌博都是通过杨某往账户里充的钱，如果杨某不给我钱我就准备举报他，以此来迫使杨某给我钱。我将我的想法和王志超说了，我还说如果杨某不给钱就把他强行拉回侯马，王志超说找几个人开车一起干。于是王志超联系陈明林和董鹏飞开车从侯马来太原，我负责联系杨某，我要直接和杨某说向他要钱，他肯定不会拿钱来太原，所以我打电话骗杨某说在太原和别人合伙开赌场，让杨某带20万元现金来太原。案发当天我联系杨某骗他说要和合伙人见面，晚上8点左右，我约了一辆滴滴车接上杨某，杨某背了一个运动背包，里面应该装的是钱。王志超带着陈明林和董鹏飞开了一辆黑色的老款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前面是陕A，他们提前去了滨河西路丽华大厦附近，我接上杨某后去和他们汇合。到了约定地点，王志超和陈明林在车上坐着，董鹏飞在车旁边站着，我和杨某走到车跟前，我让杨某把钱给他们看一下，杨某拉开背包拉链让董鹏飞看了一下，董鹏飞突然把杨某的背包扔到他们车的后排座位上，杨某趴到车后排座要把背包抢回来，董鹏飞和陈明林对杨某拳打脚踢。这时车往前走，杨某上半身在车里抢背包，腿还在车外面，走了十多米的距离，杨某从车上摔下来，董鹏飞、陈明林、王志超也都下了车，他们四个人厮打在一起。我追过去坐在驾驶位开上车，董鹏飞、陈明林、王志超他们上了车，我开车往前走，杨某跑到驾驶室这边从车窗上抢我方向盘，董鹏飞、陈明林和王志超拿着杨某的背包从车上跳下去跑了，我开车往前走，杨某一直和我抢方向盘，车子撞到路边的花池上，杨某从车上摔下去，我就开车走了。7月20日我和董鹏飞在侯马见了一次，董鹏飞说钱都被王志超拿走了，我们谁都联系不上王志超。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杨某辨认出张泰勇；被告人董鹏飞辨认出被告人陈明林及张泰勇、王志超；被告人陈明林辨认出被告人董鹏飞及张泰勇、王志超。7.被害人杨某门诊病历手册。8.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明被害人杨某面部及双下肢的损伤均为轻微伤。9.转账记录截图、ATM取款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7月7日、7月8日，被害人杨某及马某银行账户取款共计20余万元。10.被害人杨某提供的被抢劫物品销售凭证。11.太原市万柏林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12.涉案机动车信息。13.案发现场监控视频。14.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户籍证明。15.被告人董鹏飞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2018年7月9日早上，王志超打电话让我和陈明林去太原帮他要钱。7月9日下午我和陈明林到达太原见到王志超，王志超开上我们来时开的老款黑色本田轿车，车牌号是陕A，带着我们去了滨河西路附近。没过一会，张泰勇领着一名男子过来了，男子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我下了车站在车跟前，张泰勇让那名男子把背包打开看一下，那名男子就把背包拉链打开让张泰勇看，我看见包里有很多钱。张泰勇看了后突然把背包从男子手中抢过来扔进本田车的后排座位上，陈明林在后排座位上坐着，那个被抢了包的男子就扑进本田车的后排座位上和陈明林争抢背包，我和张泰勇在车外面拉那名男子。之后我和张泰勇也上了车，张泰勇坐在驾驶座位上开车走，那名男子上半身在车厢里一直拽着背包不放手，他把背包抢回去并从车上摔下去。张泰勇停下车，我们下车从那名男子手里抢背包，张泰勇、王志超、陈明林开始殴打那名男子，男子一直抱着背包不松手。我就使劲把他胳膊拽开，陈明林从他手里把背包抢走。我们抢到背包后又上了车，张泰勇坐在驾驶位上开车，那名男子又追上我们的车，上半身扑进驾驶室和张泰勇抢汽车的方向盘，张泰勇开车把那名男子往路边的花池上撞。后来王志超从车上跳了下去，我、陈明林拿着抢来的背包也下了车往北跑，张泰勇开车往南走。后来陈明林把背包交给王志超，再也联系不上王志超了。16.被告人陈明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7月9日董鹏飞打电话说王志超让我们去太原，我开车接上董鹏飞从侯马来到太原。晚上6点多，王志超开上我们来时开的老款黑色本田轿车，车牌号是陕A的车带着我们去了抢包的地方。没过一会，张泰勇领着一名男子过来了，那名男子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董鹏飞下了车就站在车跟前，张泰勇让那名男子把背包打开看一下，董鹏飞看了。突然有人从那名男子手中抢过来包扔进车的后排座位上，男子扑进车里想把包抢回去，王志超在副驾驶位拽着包，我下车坐在后排座位上推那名男子，董鹏飞和张泰勇在车外对那名男子又打又拽。那名男子从车上摔下去同时把包也抢走了，我和王志超下了车，张泰勇、王志超、董鹏飞三个人打那名男子，董鹏飞和王志超骑在那名男子身上一边打一边抢包，王志超把包抢过来让我拿着包上车，张泰勇坐到驾驶室开上车，我坐到驾驶位的后面，王志超坐在副驾驶，董鹏飞坐到后排。那名男子追上来又趴在驾驶室窗户拽方向盘，阻止我们开车离开。张泰勇开车把那名男子往路中间的花池上撞，后来王志超喊我拿上包下车，王志超从车上跳了下去，董鹏飞也跟着跳了下去，我拿着抢来的背包也下了车，张泰勇开着车继续往前走。我把包给了王志超，我和董鹏飞当天一起回了侯马，三四天后我和董鹏飞一起见了王志超。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董鹏飞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陈明林，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鹏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鹏飞没有非法取得钱财的故意，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抢财物价值，不能认定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害人陈述及其取款证明、证人证言、同案犯关于验资情况的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董鹏飞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明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明林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基于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对被害人当场使用暴力，强行抢走其财物，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明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董鹏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董鹏飞、陈明林犯罪所得及收益，发还被害人杨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鹏飞以“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劫取财物不是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其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请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鹏飞是帮助王志超索回欠款，并无非法取得钱财的故意；被害人背包内现金无法确定，认定数额巨大证据不足；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重，请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陈明林以“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寻衅滋事罪，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原判量刑重，请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明林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重，请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鹏飞、陈明林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董鹏飞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陈明林，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鹏飞关于“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劫取财物不是数额巨大，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上诉人陈明林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而是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陈明林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董鹏飞、陈明林伙同他人当场采用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不仅其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认，而且与被害人杨某、同案犯张泰勇的供述相吻合。在抢劫过程中上诉人董鹏飞、陈明林积极实施殴打、参与抢劫，不易区分主从。且所劫取钱财20万元有被害人杨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马某的证言和转账记录截图、ATM取款记录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证实。故上诉人董鹏飞、陈明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董鹏飞及其辩护人和上诉人陈明林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董鹏飞、陈明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作出的刑事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