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平，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新华，威海文登高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涛，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王茂平因与被上诉人邵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茂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邵涛偿还王茂平货款153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茂平在(2019)鲁1003民初583号案件（以下简称583号案）中主张的欠款数额包含了民间借贷21411.9元及本案主张的货款15320元，因583号案庭审中审判员告知王茂平货款15320元不属于民间借贷，应当另案起诉，故王茂平变更了诉讼请求，并在583号案结束后就双方的买卖关系另案起诉，且在583号案中文登区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借款1547.9元及有争议的5754元(邵涛不认可该部分借款)，判决邵涛与其妻子于爱菊偿还王茂平借款21411.9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因王茂平未提供证据证实邵涛欠付其借款外的款项5764元，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仅判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15467.9元，也不存在驳回王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二、一审中王茂平提供的微信语音足以证实其主张。王茂平提供的微信语音中邵涛明确承认除欠王茂平借款外还欠其两次貂种的钱及其他一些小零碎款，并且承认仍欠王茂平三万多元(不包含双方在民间借贷中存在争议的5764元)，加上邵涛虽不认可但最终被文登区人民法院认定的5764元，在王茂平起诉583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之前邵涛至少欠王茂平35764元，扣除民间借贷的21411.9元，邵涛至少欠王茂平货款14352.1元，这个数额与王茂平主张的15320元相差不大。所以王茂平提供的微信录音足以证实邵涛欠付王茂平货款的主张。邵涛辩称，在583号案件中，上诉人起诉邵涛的款项数额为41682元，不是上诉人上诉状中主张的21411.9元及货款15320元。其不欠上诉人货款，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王茂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货款153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茂平主张与邵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其主张的各项货款邵涛当庭予以否认，王茂平未能提供原始书面凭证，仅提交2019年1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打印材料一份及微信语音书面整理材料，微信语音第二段是邵涛说“那天你写的那个东西都放在那，不就是上次15000、25000来块钱，我给你10000，差你15000，那15000加中间的利息，那不都写的上面吗？还差你两回貂种的钱，还差你中间的小零碎账，那不都在那上面吗？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现在的问题是说我赖你，我没给你，你现在扒了扒了看看，是我说的吗？”用以证实邵涛承认欠款（两回貂种钱、其他小零碎账等）事实。另，王茂平提交单方制作的往来明细，证实诉讼请求各项数额的计算数据。庭审中，邵涛对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内容无异议，但称所记录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2015年借了王茂平100000元，2017年对账之后已经为了尚欠款产生争议，所以不可能与其有买卖合同争议。微信语音第二段是指借王茂平100000元后偿还后尚欠余款及利息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在法院审理的583案件中王茂平提到过，因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法院没有支持。2017年双方对过账，账目不清。微信内容中“差两回貂种钱、小零碎账”，因为双方都养貂，互换貂种，还欠王茂平貂种钱，小零碎帐是吃饭产生的饭费。除此之外，与原告之间没有其他买卖关系。另查明，王茂平为向邵涛索要借款41682元及利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查明，2015年2月4日邵涛向王茂平现金100000元，审理中，双方均陈述在2017年12月底对账。王茂平陈述主张的41682元中包含邵涛尚欠借款本息21411元、2017年邵涛买其貂种欠款5000元、2018年欠貂种款9500元，另有5764元是双方的其他往来账。邵涛只认可欠付王茂平借款15467.9元，对其余款项均不认可。王茂平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1411.90元。一审法院判决邵涛偿还王茂平借款15467.9元，驳回王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做出认定。本案王茂平对其主张的各项欠款未提供原始证据证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在583案件当中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邵涛对王茂平主张的欠款数额持有异议，王茂平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且因王茂平未提供证据证实邵涛欠付其借款外的款项5764元，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本次诉讼中，王茂平提交的微信语音形成于2019年1月4日，即双方第一次纠纷诉讼前，内容涉及的欠款数额的表述与第一次诉讼有关。故王茂平仅以此证实邵涛尚欠货款1532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茂平对邵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元，由王茂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王茂平与邵涛产生纠纷前素有业务往来。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王茂平在583号案中起诉被上诉人邵涛，主张2015年2月4日邵涛向其借款10万元，扣除邵涛已经偿还部分尚欠其借款41682元。庭审过程中，王茂平提供邵涛出具的10万元借条及单方明细帐，证明41682元款项中包含尚欠借款21411.90元，余款为邵涛以前欠下的两次貂种款及一些零碎款。后王茂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邵涛偿还借款21411.90元。对此，邵涛只认可尚欠借款15647.90元，剩余借款5764元邵涛主张已经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判决邵涛偿还王茂平借款21411.90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现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王茂平提供一份与邵涛的微信通话录音，该录音于王茂平起诉邵涛的583号案件之前形成，在录音中，邵涛明确陈述“…。咱俩就在这谈5000块到底我说给了你说没给的事，我赖我就大点赖着，……我欠你三万多，我就差你五千块钱……还差你两回貂种的钱，还差你中间的小零碎钱，那不都写在上面，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经庭审质证，邵涛对该录音的证实性没有异议，仅辩称王茂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欠15000元款项，因为其和妻子离婚，账本不在其手里，其不知道欠付多少钱。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邵涛是否欠付上诉人王茂平貂种等款项及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素有业务往来，因为邵涛不承认王茂平的部分欠款，双方产生纠纷，王茂平为证明邵涛尚欠款项对双方的微信通话内容予以录音。在583号案件中，因王茂平将借款、貂种款及零碎款等款项混同在一起起诉要求邵涛付清欠款41682元，后王茂平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邵涛偿还其借款21411.90元，尽管邵涛对其尚欠借款5764元不予认可，但经583号案生效判决确认邵涛尚欠借款21411.90元。对于其他款项王茂平在本案中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邵涛对王茂平提供的微信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录音证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该录音形成于583号案件之前，在录音中，邵涛明确陈述欠王茂平三万多（元）的款项，还欠王茂平两回貂种款及小零碎钱，不认可583号案王茂平主张的5764元借款，但5764元借款已经583号案确认，对此本案亦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茂平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确认邵涛尚欠其两次貂种款及一些零碎款，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与583号案件的形成过程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及上诉人无异议的录音证据，按照邵涛在录音中认可的欠款数额就低确认30000元，结合583号案其没有异议的借款15647.90元，能够认定邵涛尚欠王茂平貂种等零碎款14352.1元（30000元－15647.90元），因此，王茂平的上诉相关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329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邵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茂平欠款14352.1元；三、驳回上诉人王茂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元，由上诉人负担6元，被上诉人负担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上诉人负担12元，被上诉人负担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