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蓓，女，196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有朴，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东东，浙江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寿海，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巍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小乐，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林里乃，女，195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林春蓓、吴有朴因与被上诉人陈寿海、原审第三人周小乐、林里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庭询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蓓、吴有朴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寿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林里乃签字确认的记账信息符合《合同法》关于书面合同的定义，原审未将其确认为书面合同错误，且周小乐也明知该房屋买卖行为并授权林里乃出卖共有房屋。上诉人请求排除执行事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属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寿海辩称，上诉人林春蓓与林里乃系同胞姐妹，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提出已发生涉案房屋买卖的事实，理由牵强，事实存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小乐称，涉案房屋可能是卖了，具体是由林里乃操作。原审第三人林里乃未发表意见。林春蓓、吴有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金川家园6幢205室房产的执行；2.确认金川家园6幢205室房产归两原告共同所有；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金川家园6幢205室房产于2014年2月14日登记在吴有朴、林春蓓及周小乐、林里乃名下，由上述四人按份共有。2015年4月8日、2015年4月15日，林春蓓通过银行分别向林里乃转账641250元、17万元。2015年4月18日，原告林春蓓在其记账本上记载“15年4月8日转里乃641250元（是付金川房款），15年4月15日转里乃17万元，房款二笔合计转里乃811250元（我已付契税4252.65元），注：其它费用归我结算，金川家园房屋转让房款已与里乃全部结清。”林里乃在该纸张上注明“金川房款已收，产权归春蓓所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9日。两原告认为，其与林里乃、周小乐于2014年达成协议，其以811250元价格购买林里乃、周小乐名下金川家园6幢205室房产的1/2份额，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陈寿海与周小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6月5日作出（2017）浙0302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判令周小乐向陈寿海支付款项600万元及利息损失等。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寿海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浙0302执8381号之一执行裁定及（2018）浙0302执8381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划龙桥路金川家园6幢205室［不动产权证号：浙（2018）温州市不动产权第0123572号、第0123573号、第0123574号、第0123575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吴有朴、林春蓓知晓后，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302执异138号执行裁定，驳回吴有朴、林春蓓的执行异议。林春蓓、吴有朴不服，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人民法院可以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执行。原告认为其系不动产买受人，提出异议并主张对标的物停止执行的，应满足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按照约定支付价款、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个要件。对此，结合本案证据，评析如下：两原告主张林春蓓记账本上记录的涉案房产购房款的支付流水，经第三人林里乃签字确认的内容系双方就涉案房产买卖签订的书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第三人林里乃在庭审中亦陈述因其与林春蓓系姐妹且购房款已付，根据本地习惯没必要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故两原告关于其与两第三人在法院查封涉案房产之前已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共有财产，在份额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共有财产可以分割，并且分割不会减损共有财产价值的，人民法院可以先行实物分割后再予变现；如不能进行实物分割，或分割后会导致共有财产价值明显减损的，应当整体变价后执行相应的价款。本案涉案房产作为共有财产，不能进行实物分割，故两原告主张排除对金川家园6幢205室房产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金川家园6幢205室房产有1/2份额登记在第三人周小乐、林里乃名下，并未变更登记至吴有朴、林春蓓名下，故该部分份额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两原告名下涉案房产的份额为1/2，其请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两人共同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有朴、林春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吴有朴、林春蓓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间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是否系林春蓓、吴有朴共同共有，林春蓓、吴有朴对该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及到涉案房屋买卖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金川家园6幢205室的涉案房屋登记在吴有朴、林春蓓夫妇及周小乐、林里乃夫妇名下，两夫妇各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吴有朴、林春蓓夫妇为证明其购得周小乐、林里乃夫妇的房屋份额，虽然提供了林春蓓的记账本显示的林里乃书写的“金川房款已收，产权归春蓓所有”内容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但该记账本记载的内容缺乏房屋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发生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因此，林春蓓、吴有朴主张自己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在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双方没有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故不能同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林春蓓、吴有朴对该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据此判令驳回原告吴有朴、林春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春蓓、吴有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林春蓓、吴有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国庆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徐玲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凌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