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30民初594号 原告：黄仕文，男，1971年5月8日出生，彝族，农民，现住西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高平，西林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乔兴国（在审理过程中死亡），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林县。 被告：代显华，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林县。 被告乔兴国、代显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汉宏，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仕文与被告乔兴国、代显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乔兴国于2019年9月17日死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仕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3亩马尾松退耕还林补助款8年（2011年至2018年）每年每亩125元，共计13,000元；2．判决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为响应国家退耕还林的号召，被告乔兴国找到原告等23名农户（包括代显华）要求联营造林，当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到2007年被告乔兴国才拿出部分农户与被告乔兴国在位于大坡（地名）签订的联营造林合同书来协商分成，按合同约定原告等23名农户的313亩种有马尾松的林地列入国家退耕还林地（其中原告的林地面积20亩），从第四年起获得国家退耕还林钱粮补助每亩每年300斤原粮和每年每亩补助20元抚育费，合同约定被告分给原告每年每亩80斤原粮，其余归被告所有。被告从2007年开始到2009年按每年每亩80斤原粮付给原告补助，按合同约定，原告应得的原粮补助应该从2006年开始到2010年共五年，可是被告只给原告3年，但原告已不再追究。从2011年至2018年原告林地再享受退耕还林补助每亩每年125元生活费补助的时候，被告却隐瞒获得补助的事实，私吞原告8年20亩退耕还林生活补助费共计2万元。根据2014年8月7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函［2014］698号）关于百色市西林县退耕还林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明确规定，西林县退耕还林再享受8年的政策补助（时间从2011年至2018年），补助金额为每亩每年生活费补助105元，每亩每年管护费20元，共计每亩每年补助125元。该复函对这8年的补助明确规定是直接补助给退耕农户的，而这8年来，西林县林业局退耕办和乡财政所都相继按两被告事先以被告代显华在银行设立的账户（账号为65×××19），每年按313亩的面积全额划拨39,125元到该账户，两被告私自侵吞23名农户8年补助款共计288,000元。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原告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乔兴国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实为合伙造林合同，双方应切实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不仅应履行约定的造林义务，也应该遵守约定可能获得的造林补偿款的分配方案。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国家退耕还林钱粮补助原告应得五年，其余的国家退耕还林钱粮补助部分归乔兴国所有。为了申请退耕还林补助，领钱的存折是用代显华身份证办理的，只是借用代显华的账户，但钱款都是乔兴国领取，与代显华无关。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认可得到五年的退耕还林钱粮补助，且声明不再追究乔兴国。根据合同约定及原告声明，原告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故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代显华辩称，代显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法院驳回对其的起诉。若其有原告所诉的侵吞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行为，则已经涉嫌侵占罪或诈骗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追究刑事责任，而不是提起民事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黄仕文提交证据1．联营造林合同书，用于证明原、被告合同关系是从2003年到2010年；2．百色市西林县退耕还林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用于证明退耕还林政策后8年补助金额和补助对象的具体规定；3．西林县2011-2018年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兑现表，用于证明补助款从2011年到2018年都划到被告代显华账户上；证据4．三棵树基地农户面积表和补助清单，用于证明被告发放每亩80斤原粮给原告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合法真实且能够反映本案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乔兴国提交证据1．收据，用于证明退耕还林的树苗是乔兴国购买的；证据2.2008年抚育费，用于证明乔兴国支付抚育费给原告，由原告代乔兴国抚育、管护林木；证据3．补助款发放收据、领条，用于证明2007年至2011年，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领取了五年的补助款；证据4．情况声明，老队长黄仕雄证明2012年接到政府通知之后，代乔兴国到各家各户商谈履行合同事宜。各户均表示按合同处理，林木归农户，农户领够五年的补助后，其余的补助归乔兴国；证据5．照片、证据6．证明，用于证明林木已被各家各户出售并砍伐完毕。原告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予以确认；原告认可证据3中2007年、2008年、2009年的发放清单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2010年、2011年的发放清单不认可，认为2010年发放清单有明显涂改的痕迹，被告乔兴国不能证明2010年、2011年发放清单的真实性，且2010年发放清单确有明显涂改的痕迹，故本院对2010年、2011年发放清单不予确认；原告不认可证据4．情况声明，且声明人黄仕雄又未到庭接受质证，故本院对证据4不予确认。原告认可证据5、6，并认可已经出售木头并砍伐完毕的事实，本院对证据5、6及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被告代显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3年为响应国家退耕还林的号召，被告乔兴国找到原告等23位农户（包括代显华）要求联营造林。2006年至2007年，乔兴国陆续购买共计8万棵木苗给原告等23位农户种植，2008年乔兴国支付抚育费给原告抚育木苗。2007年5月19日，乔兴国与原告等23位农户签订《联营造林合同书》，合同特别声明原告已十分清楚国家退耕还林的有关政策，知道国家退耕还林有钱粮补助，即国家每亩每年补助300斤原粮，每亩每年补助20元抚育费，一次性给种苗费每亩50元，但是原告没钱投资，自愿把自家的农用耕地给乔兴国造林。合同还约定分成办法，即从第四年起每亩每年分给原告80斤原粮，所有基地种植、抚育、补苗木等劳力由原告等各家各户完成；原粮补助，共分给5年，该地地面上的林木归原告所有，其余的国家退耕还林钱粮补助部分归乔兴国所有。虽然合同表明国家政策是发放原粮，但实际是按照市场价格折合为金钱发放。为方便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原告等23名农户统一将代显华的银行账户申报为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账户，该银行存折由乔兴国持有，并以该账户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另查明，第一次退耕还林补助期间是2003年-2010年，乔兴国与原告等23位农户合作的林地于2006年开始获得退耕还林补助，乔兴国用代显华的账户接收并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在2007年、2008年、2009年这3年期间，乔兴国每年都能按照约定发放钱粮补助给原告等23位农户，2010年以后，乔兴国不再按照约定发放钱粮补助。第一次补助期间到期后，国务院决定继续对退耕农户进行补助，即第二期补助，补助期间为2011年-2018年，被告乔兴国继续以代显华的账户领取了这8年的补助。2018年，原告发现还有第二期补助，即向西林县林业局退耕还林办了解情况，并获取《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厅关于百色市西林县退耕还林工作有关问题的复函》文件复印件，该函规定完善退耕还林政策补助资金每亩退耕地每年补助现金105元必须直接补助给退耕农户，目的是解决退耕农户当前生活困难，不能补助给非退耕农户（租赁、承包退耕农户退耕地的还林者不能享受生活补助）；每亩退耕地每年20元的发放问题，由退耕者与还林者协商解决。后原告凭该函向被告乔兴国主张返还第二期补助，但被告乔兴国拒绝，原告遂诉至法院。现原告已经出售木头并砍伐完毕。 在审理过程中，乔兴国于2019年9月17日死亡，本院依职权调查乔兴国名下财产有：1．桂Ｌ×××××小轿车（已达报废标准且不知去向）；2．桂Ｌ×××××哈佛牌越野车一辆（该车已经被本院查封并已用于清偿案款）。未查到乔兴国名下有房产、存款、住房公积金或其他财产。乔兴国的法定继承人有父亲乔金富、母亲常永凤、长子乔泽镕、次子乔泽华，乔兴国的继承人均作出放弃继承乔兴国遗产的声明，并表示不愿意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乔兴国死亡，自死亡之日起，丧失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本院未查询到乔兴国有遗产，乔兴国的继承人又不愿意参加诉讼，乔兴国诉讼地位丧失。而代显华只是提供自己的账户作为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账户，并没有实际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故不应承担连带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责任。首先，代显华不是《联营造林合同书》的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合伙关系；其次，代显华并未得到退耕还林补助款。为了方便统一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乔兴国用代显华的身份开设银行账户并用此账户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乔兴国自认其持有代显华的存折并领取了全部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最后，原告对乔兴国以代显华账户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知情，退耕还林补助必须是原告自己签字申报才能获得，对于申报的账户，原告应当知情，且从2007年到2009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的情况来看，退耕还林补助均是发放到代显华的账户，乔兴国领取后分发退耕还林补助款给原告等23名农户，原告从未对发放的情况向西林县林业局提出异议或更换账户，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等23名农户认可退耕还林补助款发放到代显华账户，并明知是乔兴国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因此，代显华提供银行账户给乔兴国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是得到原告等23名农户认可的，乔兴国自认其领取了全部的退耕还林补助款，且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代显华侵占退耕还林补助款，故代显华不应承担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乔兴国诉讼地位丧失，代显华又不承担返还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仕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5元，由原告黄仕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宣榕 人民陪审员  韦胜成 人民陪审员  苏正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亚妮 书 记 员  李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