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民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雷，男，198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巨雷，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兆坤，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忠，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上诉人侯雷因与被上诉人徐兆坤、杨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侯雷与徐兆坤经杨建忠介绍相识。2014年9月，徐兆坤因做工程需要资金，遂与侯雷协商借款事宜，双方约定由徐兆坤向侯雷借款500000元，月利率2%，并由杨建忠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9月18日，侯雷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00000元款项转账至杨建忠名下银行账户，同年9月25日，徐兆坤向侯雷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侯雷人民币五十万元（￥500000），借款人徐兆坤，月息2分，2014年9月25日，担保人：杨建忠，9.26”。庭审中，侯雷与杨建忠均称案涉借款系由侯雷转账给杨建忠，再有杨建忠转交徐兆坤。另查明，杨建忠曾于2015年9月13日通过其名下工行银行账户向侯雷转账100000元；2018年10月8日，杨建忠分别通过其名下建行银行账户、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颍淮农商行银行账户向侯雷转账60000元、170000元、7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侯雷为证明徐兆坤向其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徐兆坤给其出具的借条，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确实曾就借贷关系达成合意的事实，但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侯雷与杨建忠均称案涉借款系由侯雷转账给杨建忠，再有杨建忠转交徐兆坤，但侯雷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于2014年9月18日向杨建忠转账40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建忠已将案涉借款转交徐兆坤，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经法院释明，侯雷既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也未对证明借款事实的证据予以补强，因此，鉴于侯雷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借款交付徐兆坤，应认定侯雷与徐兆坤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因此对于侯雷主张徐兆坤应偿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杨建忠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兆坤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8020元，由侯雷负担。宣判后，侯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兆坤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杨建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徐兆坤、杨建忠负担原审诉讼费及上诉费。上诉理由是:一、徐兆坤找杨建忠借款,杨建忠便向侯雷借款,侯雷将50万元转给了杨建忠。杨建忠将此款转给徐兆坤公司合伙人李某,事实足以证明徐兆坤已经接收到借款。原审判决以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为由,认定虽然写了借条,但是由于侯雷无法证明向徐兆坤已经转款,所以,认为侯雷没有履行案涉借款合同,这显然是错误的。因为侯雷将出借款在2014年9月18日就已转给了杨建忠,委托其将出借款转给徐兆坤,所以,只有在徐兆坤接到该款后(无论他指定该笔借款转给某人的某个账号),才会于7天之后的2014年9月25日补写欠条,杨建忠才会于同年同月26日签名予以担保。转款在先,补写借条在后,足以充分证明徐兆坤接到了该款,这也是实践合同的一种形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侯雷没有达到实践合同的履行条件,显然是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故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原判。二、杨建忠接收委托转款后,将款转给与徐兆坤有关联的第三方李某,从证据的惑然性上讲,也足以证明徐兆坤已得到了案涉借款。经调查,徐兆坤、案外人李某原都是安徽瑞富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徐兆坤是法定代表人,李某占股30%,此股权结构一直维持到2018年8月16日。很显然,杨建忠是接受徐兆坤的指令,将款转入到李某账户上的。从证据的惑然性上讲,这是成立的。故一审判决认为侯雷诉讼证据不足,是错误的。所以,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兆坤承担还款责任,杨建忠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侯雷为了补强证据，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原审法院未准许，显然是错误的。当徐兆坤不到庭的情况下,为了证明其已接受借款的事实,侯雷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这是与法有据的、合情合理的申请。然而,原审法院由于不支持侯雷这一请求,导致了侯雷补强证据的目的没有实现,才形成所谓的侯雷的诉讼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表象。这恰恰是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结果。故在二审当中,应当允许侯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以查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做到公平公正地司法,形成公正的判决。综上所述,侯雷认为,在原审中,其的举证已经基本形成证据链,充其量也只是需要补强证据。但由于原审法院未允许侯雷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才被认为侯雷的举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侯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徐兆坤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杨建忠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出借人侯雷将出借款支付。2、口头借款合同在先，转款在中间，借款人和担保人出具借条和担保书在后，整个过程证明借款事实存在。因此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应予改判，在上诉期间提交补强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应支持侯雷上诉请求。杨建忠辩称：涉案借款50万元从侯雷处接收后转给了徐兆坤提供的李某的卡号，在2018年8月期间侯雷催要款项，前期结算利息其没参与，其认为他们该还款还款，后来侯雷找到其，其才找徐兆坤催款未果。徐兆坤让其多方筹借，在2018年10月8号分三笔通过三个银行卡给侯雷打了30万用于还款，但是其与侯雷未讲清这30万是具体如何冲抵涉案借款。其也同意侯雷认为原审法院对事实没有查清的上诉意见。其也想让这个事情弄清楚。其与徐兆坤之间还有几十万的借款。其作为担保人又是介绍人，处在中间不大舒服。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徐兆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与诉讼，也未答辩。二审期间，侯雷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银行转账记录两张。杨建忠在2014年9月26号将侯雷交给其款转给李某50万元款的转账记录。证据二：电话记录刻录光盘一份，侯雷一审代理律师肖成杰在一审庭审后与徐兆坤的通话记录，证明徐兆坤承认该笔借款并提供了李某卡号，徐兆坤在电话中提示当时这50万元是李某帮助收取并提供李某卡号，其才回忆起当时的实际情况，找到了杨建忠当时的转款行（邮政银行西苑营业所）将当天的转款记录才取证回来。证据三：安徽瑞富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电子平台信息证明14年之前李某和徐兆坤均是该公司股东和高管，直到2018年8月16日。证明李某和徐兆坤有转款可能性。杨建忠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均无异议。徐兆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系书证，能反映2014年9月26日杨建忠转款50万元至李某账户的事实，杨建忠质证对此无异议，徐兆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与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侯雷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庭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再作相应的分析认定。证据二系电话录音，因不能确定通话的另一方就是徐兆坤，虽然杨建忠对此质证无异议，侯雷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三系书证，能反映该公司的股权等信息，但因这些仅能说明李某与徐兆坤存在关系，对于本案借款仅是间接性证据，缺少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必然反映即与本案借款有关，缺少关联性，故也不予认定。侯雷同时申请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徐兆坤是很好的朋友，在10年其在徐兆坤开的公司上班，10年后其自己单干了，但是与徐兆坤仍是很好朋友，有次徐兆坤问其是否邮政储蓄银行卡，说同行转账不收手续费，其就把卡拿给他了，后期他过了好久后才把卡还给其，当时其与杨建忠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当时具体不知道借卡用处。直到前两天杨建忠和侯雷找到其才想起来这件事。但是具体啥事什么时间其也不清楚。现在这个卡多少年前都不用了。其也不知道这个卡号多少，只是曾经借给徐兆坤。其与杨建忠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侯雷对证人证言质证没异议，认为该证言明确证明徐兆坤确实借用过李某邮政储蓄卡，与杨建忠账户上转给李某账户50万元数目相吻合，充分证明徐兆坤确实收到了涉案借款。杨建忠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尽快找到徐兆坤，认为证人证言属实。把徐兆坤借的钱尽快还清。徐兆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虽然侯雷、杨建忠质证没有异议，徐兆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也未到庭参与诉讼，但结合庭审查明的其他情况，考虑李某对自己的卡号不清楚，称只是曾将邮政银行的卡交给徐兆坤使用，对使用情况并不清楚，该证人证言作为间接证据，不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其出庭所陈述的事实不能充分支持侯雷关于杨建忠转款给李某的50万元即系本案借款，及侯雷据此完成本案50万元借款提供义务的事实主张，故对李某的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驳回侯雷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杨建忠当庭承认侯雷在2014年9月18日转款给其40万元系侯雷向其提供借款，这就造成侯雷为涉案借款在一审时提供该转款凭证所述事实出现了矛盾。二审期间，侯雷经杨建忠帮助虽然提供了杨建忠在2014年9月26日转款给李某5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但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其只是曾将自己的记不清卡号的邮政银行卡借给徐兆坤使用过，但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又因侯雷二审提供的其代理人与徐兆坤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故李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侯雷关于李某卡收到的这50万元即是本案借款的证明目的。同时二审庭审中，侯雷与杨建忠对杨建忠在2015年9月13日存于侯雷卡上的10万元用途主张不一，基于以上情况，侯雷对本案借款的事实主张，提供证据不够充分，尤其对于其是否完成本案50万元借款提供义务的应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依法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对此部分证据的分析认定，合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至于一审证人出庭作证问题，首先原审卷宗资料不能反映侯雷曾为此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其次，通过考察李某作为证人二审出庭作证情况，即使一审法院当时未予准许也无不当，侯雷上诉认为一审对此存在程序违法，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侯雷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向徐兆坤履行了提供50万元借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一审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已经生效，遂以侯雷提供证据不足，认为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判决驳回其对本案借款的相应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侯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浩审判员 姚 莉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震书记员李光磊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支持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