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济辉汽车城内。法定代表人：杜兴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97580。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以露，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71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章丘市圣井潘王西路。法定代表人：严文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星宇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塘镇工业园区云河汽车商贸城14栋后排1层7号。法定代表人：陈文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福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水南路196号全林广场3幢19层1号。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克友，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霖荣恒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扁坡村3号地。法定代表人：陈文莹，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都匀市星宇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宇特公司）、贵州鑫福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贵州霖荣恒森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荣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13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是长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之间并未就案涉车辆产生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豪诚达公司只是代重汽公司先进行挂牌，并为案涉车辆缴纳相关费用50083.5元。重汽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将案涉车辆调回销售，豪诚达公司也将购置税等手续移交给重汽公司，相关权益也由重汽公司享有。上诉人从未明示过放弃要求被上诉人等返还涉案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车船费的权利，一审法院的推定上诉人放弃要求被上诉人等返还涉案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车船费的权利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汽公司在2018年4月4日签署的《协议》亦并未涉及本案的权益，该协议并未表明上诉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此外，被上诉人星宇特公司、鑫福公司、霖荣公司案涉车辆购置税、保险费、上牌费、车船费利益的获得人，应与重汽公司一并承担返还责任。霖荣公司答辩称，霖荣公司与豪诚达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霖荣公司只是和重汽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本案与霖荣公司无关。鑫福公司答辩称，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何光平，何光平将案涉车辆挂靠鑫福公司进行经营，鑫福公司与豪诚达公司没有经济来往。被上诉人星宇特公司、重汽公司未到庭参与二审庭询，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50083.5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诚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汽车、货车、农用车等，与重汽公司是长期合作单位，双方曾多次签订过《汽车买卖合同》。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签订买卖合同，过后双方清算、结账。2014年初鲁诚公司与重汽公司签订包含涉案两辆汽车品牌为“斯达-斯太尔”的《汽车买卖合同》。鲁诚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为车架号分别为LZZAELSE5EC179934、LZZAELNEXEC179861的两辆车缴纳车辆购置税共计18500元，税收票证号码分别为201401650260、201401650239，并为该两辆车购买了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10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重汽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将（车架号）为LZZAELSE5EC179934、LZZAELNEXEC179861的两辆车调回销售给霖荣公司，霖荣公司将该两辆车登记在星宇特公司名下（霖荣公司是星宇特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该两辆车挂靠在鑫福公司进行经营。2016年8月重汽公司将涉案车辆调回销售，鲁诚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完税证书与购置税发票原件均移交给了重汽公司，当时鲁诚公司为保持和重汽公司的合作关系，未要求重汽公司支付其已交纳的购置税。审理中鲁诚公司未对其诉称的车辆落户手续费4000元提供相关凭据。鲁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10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鲁诚公司。2018年4月4日，鲁诚公司、重汽公司、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甲方为重汽公司，乙方为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丙方为鲁诚公司。该协议载明“甲方与丙方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编号为GY4010001号的《汽车买卖合同》（附后），合同总价款为776.24万元，该合同项下全部车辆由乙方实际销售并收款，但乙方未及时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经各方协商达成一致，就购车款项的清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丙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前，除上述GY4010001号的《汽车买卖合同》项下车款纠纷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等内容。该协议载明合同编号为GY4010001号的《汽车买卖合同》涉及的汽车品牌为“斯太尔-豪卡”。贵州鲁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变更为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首先，本案当事人之间均基于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关于不当得利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次，在2016年8月重汽公司将涉案车辆调回销售，豪诚达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完税证书与购置税发票原件移交给重汽公司时，豪诚达公司完全可以要求重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然而豪诚达公司因为考虑到自己利益为了保持和重汽公司的合作关系,未就该费用向重汽公司提出要求，应认定为系豪诚达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而且在2018年4月4日，豪诚达公司、重汽公司、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签订的协议中，该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前，除上述GY4010001号的《汽车买卖合同》项下车款纠纷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结合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先签订合同，后清算、结帐的交易习惯，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只有编号为GY4010001号的《汽车买卖合同》项下的“斯太尔-豪卡”车才有车款纠纷，而涉案车辆品牌为“斯达-斯太尔”，上述协议的签订已是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清算后的结果，充分说明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之间除了GY4010001号《汽车买卖合同》项下“斯太尔-豪卡”车的车款，其他债权、债务已清零。关于保险费的问题，豪诚达公司交纳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间是2014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10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豪诚达公司，是在重汽公司调走车之前，豪诚达公司无理由要求重汽公司支付该费用。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豪诚达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证据不足，豪诚达公司诉请重汽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0083.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霖荣公司是从重汽公司处购买涉案车辆登记在星宇特公司公司名下，鑫福公司仅是车辆挂靠单位，霖荣公司、星宇特公司、鑫福公司均与豪诚达公司未产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与豪诚达公司均无经济瓜葛，豪诚达公司诉请霖荣公司、星宇公司、鑫福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豪诚达公司诉请霖荣公司、鑫福公司、星宇特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五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原告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收条，证明重汽公司在2015年1月27日将包括涉案车架号为EC179934、EC179861等的28台车辆的相关手续收走，还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车钥匙也被收走。第二组证据：调车函，证明2015年4月7日，重汽公司出具《调车函》，将包括本案涉案车架为EC179934等8辆调走。被上诉人鑫福公司、霖荣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与我方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的是被上诉人重汽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调回车辆的事实。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以及是否应当返还。本案事实是豪诚达公司2014年12月12日为案涉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共计18500元，并购买2014年12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12月10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重汽公司于2015年4月7日将案涉车辆调回，豪诚达公司也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完税证书与购置税发票原件移交给重汽公司。豪诚达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完税证书与购置税发票原件移交给重汽公司时完全可以要求重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然而豪诚达公司未就上述费用向重汽公司提出权利主张。相反，豪诚达公司、重汽公司、贵阳德银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案外人)于2018年4月4日，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方（重汽公司）与丙方（豪诚达公司）除上述GY4010001号的《汽车买卖合同》项下车款纠纷外，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等纠纷。”原审判决考虑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先签订合同，后清算、结帐的交易习惯，认定该协议是豪诚达公司与重汽公司清算结果，并以案涉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为由驳回豪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相反，豪诚达公司将涉案车辆的购置税完税证书与购置税发票原件移交给重汽公司时未就上述费用提出权利主张，还在2018年4月4日《协议》明确双方除车款外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却于2018年11月26日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当事人霖荣公司、鑫福公司、星宇特公司、鑫福公司均与豪诚达公司未产生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豪诚达公司诉请霖荣公司、星宇公司、鑫福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052元，由上诉人贵州豪诚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庞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董兴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