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1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华山橡胶厂退休职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平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乙，女，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组XX号楼XX单元XX层XX号，系张某甲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丙，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开元商城员工，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丁，女，194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女，197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张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丙、张某丁、马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确认张某甲父母张某戊、吴淑英遗留的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房产拆迁补偿的两套房产由张某甲继承所有，并判决张某丙、张某丁、马某某返还房屋。具体房屋为碑林区XX号XX层XX号及碑林区XX号XX层XX号；要求继承张某戊和吴淑英在和平路门面房共计8平方米；确认吴淑英的抚恤金归张某甲所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某丙、张某丁、马某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嘱按遗赠扶养协议处理，但未按《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要在遗赠开始后两个月表示出接受的行为，过后不实现则视为放弃，一审判决未提及。遗嘱中的两位见证人未出庭，也未对遗嘱的真实性进行质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房屋买卖合同未体现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不能证明吴淑英和张某戊收过这笔钱。抚恤金是吴淑英身故后国家给予继承人的抚恤，故应按《继承法》确认该由谁继承。一审法院要求张某甲将抚恤金另案处理，于法无据。张某丙辩称，张某丙提交了吴淑英生前所作遗嘱，对该遗嘱，张某甲既未申请通知见证人出庭，也未申请进行鉴定，因此该证据符合法律规定，且与（2016）陕01民终9125号民事判决相吻合，足以认定吴淑英生前已将8平方米门面房遗赠给张某丙，且将其后事一并交由张某丙处理，其他任何人不得继承和拥有。吴淑英已清楚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将8平方米遗赠给张某丙，且吴淑英生前一直与张某丙共同生活，张某丙对吴淑英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张某丙在吴淑英去世后对8平方米门面房行使了所有权和收益权，从行为上认可和接受了8平方米的遗赠，相反张某甲却从未对8平方米门面房行使过任何所有权和收益权，事实上也认可了张某丙对8平方米遗赠接受的事实。一审根据马某某与吴淑英、张某戊签订的买卖协议，收条，中介费收据，马某某长期在XX号XX层XX号房屋居住的事实，张某丙的陈述，认定XX号XX层XX号房屋已由吴淑英、张某戊生前卖与马某某，该房屋并非张某戊、吴淑英遗产，而张某甲以买卖合同未体现资金来源及去向否定该买卖关系是荒谬的，资金来源及去向与买卖合同的成立及有效无关，不论马某某买房资金来源于何处，不能否定马某某与张某戊、吴淑英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房屋的事实，而资金去向更不能否定马某某已将买房资金交付张某戊、吴淑英的事实，因有张某戊、吴淑英出具的收条为证，且该收条已注明收取的是现金。一审根据张某丙原购买杜恒房屋的契税证、房产证等证据，认定张某丙也购买了杜恒原XX巷XX号房屋一处，又根据马厂子拆迁指挥部颁发的安置户住房证及分配住房证明，认定XX号XX层XX号房屋系张某丙的个人财产，不属吴淑英、张某戊的遗产，完全正确。张某甲既要求继承，又要求判吴淑英的抚恤金归其所有，该两项诉请既不是同一类型，也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产生，因而不能合并审理。抚恤金不是被继承人遗留的财产，是对死者生前与其生活的家属的精神安慰，是一种国家的社会福利事业，一审对张某甲要求吴淑英抚恤金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处理正确。张某甲对父亲张某戊、母亲吴淑英不尽赡养义务，张某戊、吴淑英生前与张某丙一起共同居住生活，由张某丙照顾生活起居，二老患病均由张某丙照顾，二老去世后，张某甲未料理后事，均由张某丙一人办理，张某甲不但不照顾老人，还在2012至2016年期间与吴淑英多次对簿公堂，在法庭上不认可吴淑英系其继母，不认可张某戊系其父亲，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张某甲无权分配吴淑英的抚恤金。张某丁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马某某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某甲父母张某戊、吴淑英遗留的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房产拆迁补偿的两套房产由张某甲继承所有；并判决张某丙、张某丁、马某某返还房屋。具体房屋为：碑林区XX号XX层XX号及碑林区XX号XX层XX号；2．由张某甲继承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01民终9125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吴淑英的份额和张某戊的份额；3．确认吴淑英的抚恤金归张某甲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张某丙、张某丁、马某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淑英、张某戊于1946年结婚，张某戊与前妻生有一子张某甲，一女张某丁。吴淑英系张某甲、张某丁的继母，双方形成继母子关系。张某戊于2007年2月3日去世，吴淑英于2017年12月27日去世。张某丙系张某甲之女，系吴淑英之孙女。1992年12月5日，吴淑英购买了杜桓所有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巷XX号42平方米的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1993年6月，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吴淑英颁发了西安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确认碑林区XX巷XX号40.32平方米的房屋属吴淑英所有。1993年8月11日，西安市财政局向吴淑英颁发了西安市房屋契证，证明吴淑英和杜桓的买卖行为及纳税情况。1993年12月10日，陕西四方商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马厂子工程指挥部向吴淑英颁发了《马厂子小区拆迁工程指挥部安置户住房证》，编号为059号，说明对原住在XX巷XX号的吴淑英进行安置，安置58平方米。经核实安置在碑林区XX路XX楼XX层XX号。2006年5月4日，吴淑英、张某戊作为甲方，将自己所有的马厂子安置楼3层9号房屋卖与马某某，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约定由甲方于当日对房屋进行交付，之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对房屋进行了交付，马某某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一直居住在此房屋内。2006年5月4日，吴淑英、张某戊向马某某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写明：“今日张某戊、吴淑英将座落于碑林区XX号XX层XX号57.34平方米的安置楼（私房）卖给马某某，收到现金壹拾叁万元整”。并由吴淑英、张某戊均进行了签名，吴淑英捺了指印。马某某提交了其向万兴中介交款的收据两份，证明其亦交纳了中介费。马某某递交了其户口本，显示在2012年签发户口本时，马某某的户籍所在地为：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层XX号。1993年8月11日，西安市碑林区财政局向张某丙颁发了西安市房屋契证一份，证明其从杜桓手中购买了碑林区XX巷XX号，建筑面积为52.50平方米的房屋一套；1993年，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张某丙颁发了西安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其为碑林区XX巷XX号、建筑面积为52.50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1993年12月9日，陕西四方商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马厂子工程指挥部向张某丙颁发了《马厂子小区拆迁工程指挥部安置户住房证》，编号为060号，说明对原住在XX巷XX号的张某丙进行安置，安置66平方米。在马某某递交的证据中，有一份2000年4月19日的编码为0013192马厂子项目拆迁分配住房证明，内容为：经研究定于4月18日分配给张某丙、XX街XX、XX号房屋二套，希当地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学校准予转移户口、粮食和学生转学关系。关于张某甲的诉请要求由其继承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01民终9125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吴淑英的份额和张某戊的份额，针对该部分的事实：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吴淑英诉张某甲确权纠纷一案，吴淑英要求确认西安市XX路XX巷XX巷XX号XX商厦XX号商业用房共计23.43平方米中的8平方米归其所有。后（2014）碑民初字第036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位于本市XX路XX巷XX巷XX号1834.70平方米商业用房中的第25号23.43平方米中8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吴淑英所有”。后张某甲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912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的判决书。故可以认定：位于本市XX路XX巷XX巷XX号1834.70平方米商业用房中的第25号23.43平方米中8平方米的房屋归吴淑英所有，关于张某戊的份额，其早已分割完毕，此事实已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张某甲拥有15.43平方米，吴淑英为8平方米。之后，2015年7月5日，吴淑英立有遗嘱一份，内容包含：“……我现在年事已高，为了明确我百年以后上述西安市XX路XX商场XX层23.43平方米营业用房的归属问题，特此于今日在我的家中，当着中证人韩某某、牟振甫的面，由中证人韩某某执笔，代我书写遗嘱如下：我去世后我和张某戊开办的文泰眼镜店在西安市XX商场XX层安置的23.43平方米的营业用房中所有属于我的部分，我全部遗赠给我的孙女张某丙，其他任何人不得继承和拥有，我的身后事由我的孙女张某丙全权处理。立遗嘱人：吴淑英。执笔人：韩某某。中证人：韩某某、牟振甫。立遗嘱时间：2015年7月5日。立遗嘱地点：西安市XX号XX大街XX公寓XX层XX号”。关于张某甲的诉请确认吴淑英的抚恤金归其所有的事实：庭审中核实，张某丙认可其于2018年3月6日从西安市拉链厂领取了吴淑英的抚恤金56926.88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去世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故对于本案，吴淑英与其夫生前将自己所有的位于XX号XX层XX号房屋卖与马某某，故该房屋不应属于张某戊、吴淑英的遗产。马某某递交的2000年4月19日的号码为0013192马厂子项目拆迁分配住房证明，可以证明在两套房屋中有一套为张某丙所有。后吴淑英与其夫将自己所有的位于XX号XX层XX号房屋卖与马某某，则可以依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马厂子1号四层13号为张某丙所有的房屋。且张某丙之后一直在此居住，各方并无纠纷。可以认定该房屋属于张某丙的财产，并不属于张某戊、吴淑英的遗产。张某甲认为马厂子1号四层13号为吴淑英所有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吴淑英在生前对其所有的上述8平方米的商业用房进行了处分，遗赠给了其孙女张某丙，在该份代书遗嘱中，有两个见证人，韩某某及牟振甫，并由韩某某执笔，吴淑英签名确认。应属吴淑英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被继承人已经遗赠给他人的部分，不能再进行继承。至于已经确认由张某甲所有的15.43平方米的份额，权属已经明确，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关于张某甲要求确认吴淑英的抚恤金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为继承纠纷，抚恤金不属于公民的合法遗产，张某甲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张某甲要求确认原告父母张某戊、吴淑英遗留的西安市碑林区马厂子1号四层13号及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层XX号的房屋由原告继承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张某甲要求由被告返还上述房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甲要求由其继承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民终9125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吴淑英的份额和张某戊的份额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要求确认吴淑英的抚恤金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100元，原告张某甲已经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张某戊、吴淑英生前将其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层XX号房屋卖与马某某，该房屋买卖于张某戊、吴淑英生前双方已交割完毕，故该房屋并非张某戊、吴淑英的遗产。根据西安市碑林区财政局向张某丙颁发的西安市房屋契证、西安市房地产管理局向张某丙颁发的西安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陕西四方商物业发展公司马厂子工程指挥部向张某丙颁发的马厂子小区拆迁工程指挥部安置户住房证，以及马厂子项目拆迁安置办公室出具的编号为0013192的分配住房证明，结合张某戊、吴淑英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层XX号房屋卖与马某某的事实，应认定位于西安市碑林区XX号XX层XX号房屋为张某丙所有，该房屋亦非张某戊、吴淑英的遗产。依据本院（2016）陕01民终9125号民事判决，位于西安市XX路XX巷XX巷XX幢XX号1834.70平方米商业用房中的第25号23.43平方米中8平方米的房屋归吴淑英所有。该判决还确认，23.43平方米商业用房中的另15.43平方米归张某甲所有。据此，该8平方米商业用房系被继承人吴淑英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2015年7月5日，吴淑英立《遗嘱》一份，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应认定系吴淑英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合法有效。根据该《遗嘱》，吴淑英将该8平方米商业用房遗赠给张某丙。张某甲主张张某丙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未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应视为放弃受遗赠。就该8平方米商业用房，张某甲称其不清楚现由谁掌控并收益，张某丙称吴淑英去世后实际由其掌控并收益。张某丙以实际掌控并收益的行为表示接受了吴淑英的遗赠。张某甲该主张不能成立。该8平方米商业用房，吴淑英已遗赠给张某丙，现归张某丙所有，张某甲要求继承，应不予支持。涉案抚恤金系国家对死者吴淑英亲属的一种精神安慰，并非吴淑英的遗产，张某甲要求确认该抚恤金归其所有，与本案继承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张某甲该项诉请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又驳回张某甲该项诉讼请求，实际上又进行了处理，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3民初109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张某甲已预交，由张某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张某甲已预交，由张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马延环审判员   秦燕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