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振有，男，1967年2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应红，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龙岩市永定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才，福建同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下洋镇强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7053727872。 负责人：卢武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凤祥小区17号楼5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157945168H。 法定代表人：罗鹏飞，总经理。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榕，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振有、曾应红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振有、曾应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给上诉人林地转让款人民币160530元,并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吴直云等四人按照"谁造谁有"的政策取得的1132亩林地，与下洋木材采购站联合创办“基地林场”，签订《基地林场合同》的，本质就是吴宜云等四人拿1132亩中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换得下洋木材采购站没价值的荒山2913亩中百分三十的股份，一审法院认定吴宜云等四人连4045亩“基地林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没有是不公的。2、一审没有分清证据效力的大小，下洋木材采购站不合规的账单完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判案没有依据三份合同证据来定案是错误的。3、《永定县下洋木材站用材林基地合同》己阐明吴宜云等四人拥有4045亩的“基地林场”的百分三十的股份。因此，被上诉人转让“基地林场”的收益535100元的百分三十计160530元应当立即支付给上诉人。 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其占有基地林场总面积4045亩30%股份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仅占其中1132亩山场面积30%的股份。《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以下简称《基地林场合同》）仅对1132亩的山场折价，证明双方合作的范围仅限于1132亩山场面积，上诉人无权主张其他山场的利益。2、本案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吴宜云等四人用1132亩林木70%的股份去换取2913亩荒山30%股份的事实，2913亩没有列入联营，吴宜云等人无权取得这部分山场的收益。3、基地林场在经营过程中，将联营山场和自营山场分开经营管理，吴宜云等四人也确认，上诉人的涉案股份来源于吴宜云等四人，因此其受让的也只有1132亩30%的股份，而不是4045亩30%的股份。4、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得涉案40.34亩的林地补偿款，因为该林地不在联营山场1132亩的范围内。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振有、曾应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立即支付给原告因其转让下洋工区思贤村三层岭橄科里、上横斜40.34亩林地取得的转让款535100元的30%计人民币16053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1987年9月9日，原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与下洋镇思贤村村民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就联合创办《基地林场》，签订了《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并在原永定县公证处作了（87)永证经字第1042号公证，合同中双方约定：“1、基地范围：在下洋镇思贤村三层岭橄科里一片国有山场3544亩（即18林班1.2.3.4.5.6小班），集体山有19林班1.2.3.9小班501亩，合计4045亩。……2、该山场八四年以来吴宜云等人进行了部分造林，为便于统一管理，经协商将以上山场范围内的所有林木进行折价入股：（1）面积和折价资金为：……三项折价金额总计为伍万玖仟贰佰陆拾元正；（2）股份分摊：下洋木材采购站投入七股，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等四人投入三股。以后林木进入砍伐期所得的收入，扣除历年来投资成本、工资、政策性规定的税、金费、林价等支出后，剩余实得部分按所投资股价分配；……5、现有基地范围4045亩，扣除已折价的1132亩人工林地，剩余2913亩由森工部门造林、育林，镇政府应支持，具体要严格执行林业政策、法规。……”。2006年6月13日，甲方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与乙方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签订《合约》，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甲方愿将于1987年9月9日与下洋木材采购站签订的《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中，与下洋木材采购站基地林场联营部分1132亩范围内拥有的30%股权，按现实评估价值转让给乙方。1987年9月9日签订的《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所有甲方拥有的权利及责任，全部转由乙方所有和负责。……（二）乙方于2006年6月20日，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69319.20元，作为甲方转让此1132亩山场林木及林地转让费。由乙方延续甲方在该山场的合法权益。……”，后该《合约》未实际履行。2006年6月21日，甲方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乙方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丙方曾应红、赖振有签订《三层岭用材林基地股权转让合约》，约定：“……因乙方四户中有的外出经商，有的已另谋发展，难以很好地履行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丙方。由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给甲方，通过甲方转付给乙方山林股权转让费及乙方应得护林工资后，原《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由甲方与丙方继续履行合同中各项条款。本合约作为原合同补充合约，三方签字后即生效”。2018年3月2日，甲方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与乙方龙岩市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使用林地转让补偿协议》（金林场（2018）1号），约定：“……1、乙方因工程项目需要，使用林地中需征用甲方位于下洋工区思贤村三层岭橄科里、上横科的国家所有林地面积2.6890公顷（40.34亩）的林地。林大小班及面积：543-07-050（761㎡）、070（7905㎡）、080（14㎡）、090（2408㎡）、140（8972㎡）、170（24㎡）、180（6806㎡）具体详见用地红线图、三层岭拟占用林地小班一览表。……乙方补偿甲方林地补偿费人民币53.51万元。……”。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已取得了总转让金53.51万元。2018年10月31日，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下洋林业站出具《证明》：龙岩市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征用的三层岭山场面积40.34亩，在原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用材林基地林场范围内，但不在合作联营的1132亩面积范围内。另查明，原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成立于1957年，于2005年变更为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业采育场，于2015年4月变更为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性质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确认。本案中原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与下洋镇思贤村村民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于1987年9月9日,双方在协商、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双方约定现有基地范围4045亩，扣除原来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1984年至1987年造林并已折价的1132亩人工林地，剩余2913亩由森工部门造林、育林，但是，双方并未对剩余2913亩由森工部门造林、育林的林地是否属合作经营及股份比例作出明确的规定。合同签订后，从2006年6月13日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与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签订《合约》及被告提供的“90年度林场抚育情况表(联营山场)”、永兴林场东三分场费用支出情况表等证据来看，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自1987年9月9日与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等四人签订《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后，双方事实上已对基地林场经营情况作自营和联营的区分，原来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等四人于1984年至1987年造林并已折价的1132亩人工林地属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与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等四人联营，其中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占70%的股份,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等四人占30%的股份，吴宜云等四人均在联营的抚育情况表及费用支出情况表上签字确认，而在木材采购站自营山场的情况表中却没有上述四人的签字，证明吴宜云等四人只对联营的1132亩人工林的抚育费用进行出资，其余林地属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自营，因此，双方自营和联营的费用开支也是分别计算的。2006年6月21日，甲方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乙方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丙方曾应红、赖振有签订《三层岭用材林基地股权转让合约》，三方约定：“……因乙方四户中有的外出经商，有的已另谋发展，难以很好地履行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丙方”。原告主张吴宜云等四人转让的是1132亩中的30%,还有2913亩的30%未转让，既然因乙方吴宜云等四户中有的外出经商，有的已另谋发展，难以很好地履行合同，而只转让1132亩30%的股权，其余未转让，这样也不合情理。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原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与下洋镇思贤村村民吴宜云、吴云昌、吴乃勤、吴建国等四人于1987年9月9日签订的《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双方只是对吴宜云等四人于1984年至1987年造林并已折价的1132亩人工林地进行合作经营，吴宜云等四人只拥有该1132亩30%的股权。因此，原告赖振有、曾应红于2006年6月21日与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吴宜云等四人签订的《三层岭用材林基地股权转让合约》，原告赖振有、曾应红也只拥有从吴宜云等四人受让而来的于1984年至1987年造林并已折价的1132亩人工林地30%的股权。2018年3月2日，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与龙岩市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使用林地转让补偿协议》，龙岩市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转让的三层岭山场面积40.34亩不在吴宜云等四人于1984年至1987年造林并已折价的1132亩人工林地范围内。因此，原告曾应红、赖振有要求被告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因其转让下洋工区思贤村三层岭橄科里、上横斜40.34亩林地取得的转让款535100元的30%计人民币16053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赖振有、曾应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10.6元，由原告赖振有、曾应红负担。 二审中，赖振有、曾应红补充提供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基地林场的面积是4045亩，上诉人占30%；2、（1989）永委字第028号中共永定县委文件一份，证明国有山和集体山都是“谁种谁有”；3、测绘图一张，证明上诉人种的杉木在上横斜，测绘面积是79亩，测绘人是1987年验收的工作人员，而案涉40.34亩就在79亩的范围内；4、小班因子一览表一份，证明原为吴宜云等人种植的；5、抚育情况表二张，证明被上诉人的自营山场只有413亩，案涉40.34亩就在上诉人的林地范围内，用于经营的资金都是滚动资金，是股东共有的，不是被上诉人单方投资；6、造林验收单五张，证明造林面积是1500多亩，远超1132亩。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即使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也是合股折价的部分就是1132亩；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前提造林者必须是在取得林地经营权以后才是“谁造谁有”；证据3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地形图已明确案涉40.34亩不在范围内；证据4的真实、合法、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5仅是1991年统计的数据，当时的自营山场413亩，并不代表剩余部分都是联营；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是林业部门让其种，再按照验收的情况进行补偿。二审中被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有：《关于证明永兴林场东三分场与基地林场的关系情况说明》，证明经改制，原基地林场4045亩的面积列入东三分场经营管理，东三分场的总面积是九千多亩。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东三分场的九千多亩的面积没有意见，但上诉人的四千多亩就包含在内，在林场开设的前三年就已经造林。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应结合本案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并作为二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振有、曾应红对本案讼争的权益源自吴宜云等四人的基地股权转让，而从2006年6月13日吴宜云等四人（甲方）与永定县林业总公司金林采育场（乙方）签订的《合约》明确了其“与下洋木材采购站基地林场联营部分1132亩范围内拥有的30%股权”，且该合约中对甲方转让的范围与1987年9月9日吴宜云等四人签订的《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中折价入股的山场范围1132亩相一致，亦与1990年6月30日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的《基地林场概况》中反映的该站与吴宜云等四户共营有1132亩，另2913亩由该站自营造林，不属联营共有，属该站所有等内容相符。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30%股份的权益仅限于1132亩范围内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权益涵盖基地的4045亩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吴宜云等四人签订的《永定县下洋木材采购站建立用材林基地林场合同》所附《下洋森工采购站基地林场经营范围图》，与吴宜云等四人签订的《合约》明确的转让范围，以及2018年10月31日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下洋林业站出具的二份《证明》证实的基地林场4045亩的范围和合作经营的1132亩范围，可以确认2018年3月2日，龙岩市永定区林业总公司金林国有林场与乙方龙岩市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永定区双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使用林地转让补偿协议》征用的三层岭橄科里、上横科的国家所有林地面积2.6890公顷（40.34亩）的林地不在合作联营的1132亩面积范围内。故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16053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赖振有、曾应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6元，由上诉人赖振有、曾应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毅晖 书记员邹毓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