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02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远峰，男，1980年1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禹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主管、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华舟，福建华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远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远峰及其辩护人吴华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7日，桑小雨、刘恒涛（均另案处理）在南平市延平区成立南平市铭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轩投资公司）；2016年3月28日，桑小雨在南平市延平区又成立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轩珠宝公司）；刘恒涛为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上述公司业务人员通过散发宣传单及播放宣传视频的方式，吸引群众借款给公司并许以高额利息回报。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王远峰被刘恒涛聘至铭轩珠宝公司及铭轩投资公司，先后任财务主管和业务员。王远峰化名“王虎”为铭轩珠宝公司、铭轩投资公司吸收资金，其中王远峰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担任铭轩投资公司的财务人员期间，在公司业务员将他人带至公司借款时，接受办理53人的手续，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633080元；王远峰在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担任公司业务员期间，引诱10名群众借款给公司，吸收资金合计人民币1958740元；王远峰将上述钱款交给刘恒涛或桑小雨。2017年5月26日，刘恒涛宣告公司资金链断裂，致使众多群众的大量资金无法归还。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王远峰在河南省禹州市被抓获归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王远峰向不特定对象6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到人民币3591820元，数额巨大，且绝大多数资金未能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远峰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591820元有意见。其对起诉书指控其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吸收的金额无异议。其做业务员期间经手的客户为程某、陈某1、黄某1、谭某、齐某、李某1、赵君芳、陈某2、赵碧芳、罗某1，这些客户在其担任业务员之前就已经把约人民币1000000元的钱借给公司。其作为业务员吸收的借款金额只有几十万元，期间吸收程某40000元到50000元、吸收陈某150000元到60000元、吸收黄某120000元到30000元、吸收谭某100000元、吸收齐某10000元、吸收李某1好像也是10000元、吸收赵君芳20000元30000元、吸收陈某220000元到30000元，吸收的具体过程想不起来了，赵碧芳、林某1、罗某1在2016年10月之后的借款应该都是其介绍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共获得了提成款30000元。 辩护人吴华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至少有9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可以证明起诉书关于王远峰在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担任公司业务员期间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58740元的指控不符合客观事实。2、本案系单位犯罪，王远峰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王远峰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铭轩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桑小雨、刘恒涛系该公司的股东；南平铭轩珠宝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成立，桑小雨系该公司的股东；桑小雨系上述二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6年3月起，上述公司业务人员通过散发宣传单及播放宣传视频的方式宣传河南铭轩珠宝有限公司经营黄金、珠宝首饰、钧瓷项目等具有赢利前景，并为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给公司而向存款人许以高额利息回报。被告人王远峰自2016年春节后被刘恒涛聘用，在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间在铭轩投资公司、铭轩珠宝公司曾先后担任公司财务主管及业务员。王远峰担任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每当在公司业务员带他人将存款交给公司，便以“王虎”的名义负责办理收取存款人存款、让存款人在借款合同书上签名并向存款人开具收款收据等吸收存款手续；其担任公司业务员期间，为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其所吸收的资金又通过现金或银行存款等方式交付给刘恒涛或桑小雨。王远峰担任上述公司的财务主管和业务员期间，共参与向翁某等63人吸收资金金额共计人民币2541080元；其中王远峰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自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先后向陈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50000元、向陈某2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0元、向赵君芳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0元、向程某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0元、向齐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向黄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20000元、向谭某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0元、向李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10000元、向林某1、赵碧芳吸收资金人民币58000元、向罗某1吸收资金人民币188400元、共计向上述1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人民币516400元，其中已支付给陈某1的利息人民币3620元、已支付给陈某2的利息人民币13662元、已支付给程某的利息人民币40000元、已支付给齐某的利息人民币4420元、已支付给黄某1的利息人民币20000元、已支付给谭某的利息人民币23666元、已支付给李某1的利息人民币3999元、已支付给林某1、赵碧芳的利息人民币31488元、已支付给罗某1的的利息人民币19298元，共计支付利息人民币160153元，造成上述10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6247元。 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王远峰在河南省禹州市丽水金沙宾馆217房间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远峰的供述。证实，王远峰于2016年春节后被刘恒涛聘至铭轩投资公司，先后在铭轩投资公司及铭轩珠宝公司担任财务主管、业务员，共计向6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在担任司财务主管期间，王远峰受刘恒涛等人的安排，在上述公司业务员带人来缴纳借款时，以“王虎”的名义负责收取借款、填写借款合同书并让出借人签名、出具收款收据等工作，参与吸收了翁某等人的存款；其还在担任该公司业务员期间，根据刘恒涛的安排，以“王虎”的名义通过宣传、动员等手段吸收了陈某1、陈某2、赵君芳、程某、齐某、黄某1、谭某、李某1、林某1、赵碧芳、罗某1等10人的存款，期间吸收程某40000元到50000元、吸收陈某150000元到60000元、吸收黄某120000元到30000元、吸收谭某100000元、吸收齐某10000元、吸收李某110000元、吸收赵君芳20000元到30000元、吸收陈某220000元到30000元，吸收赵碧芳、林某1、罗某1的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其获得了提成款人民币30000元。 2、同案人张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远峰是铭轩投资公司和铭轩珠宝公司的财务人员。 3、证人陈某1、陈某2、程某、齐某、黄某1、谭某的证言。证实，“王虎”任职于铭轩珠宝公司及铭轩投资公司，其曾以公司财务人员及业务员的身份分别实施了办理借款手续，引诱群众借款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述存款除已支付的部分利息外，其余损失未归还。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出借给铭轩珠宝公司的借款，由李某1将现金交给铭轩珠宝的工作人员“王虎”。 5、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铭轩珠宝的工作人员会带对应的客户到不同的办公室介绍情况，播放宣传视频。林某1、赵碧芳经公司业务员宣传后，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分9次出借借款人民币250800元，收到利息人民币31488元，实际损失人民币219312元；除第1笔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是交给当时的业务员外，其余借款都是现金交给铭轩珠宝的工作人员“王虎”。2018年12月28日，经林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王远峰）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虎”。 6、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1经由其朋友介绍，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2月29日，分5次将共计人民币128400元拿到位于延平区解放路康源大厦二楼的铭轩珠宝公司办理借款手续，现金都是交给铭轩珠宝的工作人员“王虎”。2017年1月16日、2月15日，罗某1出借2笔共计人民币60000元，都是与“王虎”签订合同。罗某1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分7次出借金额共计人民币188400元，出借后收取利息人民币19298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69102元。 7、证人翁某、沈某、刘某1、魏某、范某1、林某2、王某1、杜某、郑某、余某、毛某、方某1、卢某、林某3、应金妹、朱某1、康某、邓某、朱某2、徐某1、徐某2、欧某、高某、李某2、林某4、胡某、林某5、陈某3、何某、吴某1、吴某2、王某2、陈某4、方某2、叶某1、蔡某、杨某、陈某5、张某、吴某3、郭某、黄某2、刘某2、叶某2、赵某、范某2、罗某2、叶某3、官某、林某6、刘某3、黄某3、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远峰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担任铭轩投资公司财务人员期间，经手办理了证人翁某等53人，共计人民币1633080元的出借借款手续。 8、证人谭某、应金妹、朱某2、叶某2、罗某2、刘某3、陈某5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十二张照片中王远峰的照片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虎”。 9、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铭轩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是桑小雨，实际负责人是刘恒涛，该公司通过发宣传单及工作人员带客户到办公室看铭轩珠宝河南店经营黄金、珠宝及钧瓷的宣传视频进行宣传，日常的主要工作吸引老年人投资，将钱款借给公司，公司用利息回报投资人；该公司业务员拉来客户可以获得提成款，王虎是该公司的财务主管也有做该公司的业务员。2019年3月13日，经廖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11号（王远峰）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虎”。 10、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恒涛是铭轩珠宝公司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的业务员拉人借款可以得到提成款，王虎是该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4月12日，经陈某6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王远峰）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虎”。 11、证人叶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铭轩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桑小雨，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恒涛，该公司利用工作人员的宣传以及在办公场所播放铭轩珠宝河南店经营黄金、珠宝及钧瓷的宣传视频的方式吸引客户，公司的实际操作是向老年人借款，王虎是公司的财务主管。2018年12月31日，经叶某4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王远峰）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虎”。 12、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铭轩投资公司和铭轩珠宝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是桑小雨，实际负责人是刘恒涛。公司通过发传单及在办公室内播放铭轩珠宝河南店经营黄金、珠宝及钧瓷的宣传视频进行宣传。公司日常的主要工作就是吸引老年人来公司投资，将钱借给公司，公司利用利息回报投资人。业务员拉来客户的投资客可以获得提成款。王虎在公司里任业务员，前期是财务人员，王虎的真名叫做王远峰。2019年2月15日，经吴某4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王远峰）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王虎”。 13、借款合同书、“您买珠宝，我买单”协议、收款收据、借条、还款计划书、证明、开户者基本情况表。证实，铭轩投资公司、铭轩珠宝公司吸收了翁某等63人共计金额人民币3591820元的存款，其中大部分未偿还。 1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铭轩投资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成立，铭轩珠宝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成立，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桑小雨，刘恒涛是铭轩投资公司的股东。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无违法犯罪证明、被告人王远峰的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远峰在铭轩投资公司、铭轩珠宝公司担任财务主管、业务员期间，受刘恒涛等人的安排，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参与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254108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认定王远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3591820元，其中其担任业务员期间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58740元的指控，公诉机关系依据各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经查，各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仅能证明王远峰作为公司业务员吸收了存款，但部分集资参与人不能确认王远峰吸收其存款的具体金额，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支持其指控的金额，王远峰供认了其作为业务员吸收存款的金额范围，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确认王远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2541080元，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远峰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远峰伙同他人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共同犯罪。王远峰受他人安排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吴华舟提出根据证人的陈述，将陈某1、陈某2、赵君芳、程某、齐某、黄某1、谭某、李某1、林某1、赵碧芳、罗某1等人的出借的借款全部计为王远峰作为业务员所吸收的存款金额不符合客观事实，王远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王远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王远峰及其辩护人吴华舟的其余辩解、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远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15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远峰共同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陈某1资金人民币46380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陈某2吸收资金人民币6338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赵君芳人民币20000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齐某人民币5580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谭某人民币76334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李某1人民币6001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林某1、赵碧芳人民币26512元、退赔给集资参与人罗某1人民币169102元。 三、被告人王远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郑 毅 人民陪审员  蔡柏俤 人民陪审员  郑学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勇 飞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证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务，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