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7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昆，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彬，男，198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永平，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法（曾用名王刚），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盟，兰陵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昆、张广彬因与被上诉人王开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昆、张广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内容或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11日王开法向张广彬卡号62×××15银行卡存款47,500元，认为张广彬没有偿还，与事实不符，因张广彬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次月已还清，还款流水在银行，因时间长，张广彬在开户行无法调取。2、张广彬在一审时提交的与被上诉人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承认张广彬及张昆已偿还15万，而一审法院认定张广彬及张昆偿还10万元，与事实不符。3、一审庭审结束后，张广彬在开户银行将所有的银行流水打印后，发现2016年3月15日偿还过被上诉人10,000元，2016年4月14日偿还过被上诉人4500元，上述两项合计14,500元。4、一审认定的年利率为22.4%，上诉人认为过高，借条上虽然载明到期不还按国家同期贷款最高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但并没有明确贷款的方式及何种贷款，因银行贷款有商业贷款及公积金贷款二种，而商业贷款短期贷款年利率为5.6%，而公积金短期贷款利率为4%，两者差距1.6%。同时根据王开法提交的证据来看，系格式化借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格式化条款产生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化条款不利一方的解释，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起诉书上明确写明“约定利息”为2分，而一审法院判决利息高于2分。5、王开法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明确说明，涉案借款时，是用农业银行（62284822513251211）转账给张广彬，在此之前同样用该农行卡转账给张广彬15万元，两次合计30万元。而张广彬银行卡已注销，申请法院予以调取，一审法院依据张广彬的申请，调取了银行卡明细，并没有王开法转账的15万元的相关明细。且上诉人张广彬出具该借条后，并没有支付30万元给张广彬。6、被上诉人为了凑齐30万元，在二次开庭时，又出示了多份证据，但根据被上诉人的举证，所有证据加起来，系300,550元，而不是30万元。7、一审法院认定张广彬借被上诉人现金162,500元不能成立，从被上诉人的所有证据来看，证据之间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不能吻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2月15日的利息为162,500元进行计算为153,183.33元没有任何证据。补充如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其自身提供的第9组证据已认可上诉人偿还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113200元数额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在一审时二上诉人均否认30万元的支付情况，但先又称已偿还了15万元，而实际情况是当时被上诉人只记得偿还了10余万元，具体数字双方未核算，同时一审法院将代偿李某的8万元给予剔除，加上该8万元实际是30万元形成了欠条，上诉人即使认为是15万元也是包括该8万元在内，同时上诉人称该笔借款时间长，在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因借款时间长、次数多忘记了是否是银行转账也可理解，加以被上诉人提供了其他佐证及上诉人张广彬偿还了13200元，张昆偿还的10万元均都经银行及微信转账，可以相互印证，否则上诉人不可能偿还被上诉人的款项，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率，因被上诉人既无固定工作也无公积金，同时借款单据中明确约定按银行利息的4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按照商业贷款的利率来认定也未超过诉讼标的，是比较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交易习惯的，也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开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昆和张广彬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 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王开法提交如下证据：一、借据一份，证明张广彬2014年11月30日借原告现金30万元，张昆是连带担保人。二、银行转账回单一份，证明王开法2012年9月11日支付张广彬农行卡62×××15打款47,450元，扣除手续费50元，共计47,500元。三、借条一份，证明张广彬2013年10月14日借李某的8万元，其中该款项由王开法代为偿还。四、借条一份，证明张广彬2014年1月14日借王开法现金3万元。五、借据及取款流水一份，证明张广彬2014年10月20日借王开法现金2万元，王开法在自动取款机取现金给张广彬。六、借据一份及银行转账明细，证明王开法2014年10月31日打款15,000元至张广彬信用社的卡号（62×××21）14,500元，另付500元给张广彬加油，共计15,000元。七、购车发票，证明张广彬2014年12月2日在华冠汽贸购买瑞风商务车，由王开法代张广彬支付定金1万元，后又支付了购车款4万元，共计5万元。八、2015年1月26日转账凭证，证明该日王开法转给张广彬信用社（62×××21）现金5万元。九、王开法与张广彬2019年3月14日聊天录音的光盘四份及形成的书面文字，证明张广彬借王开法现金的事实，只是因为王开法向法院起诉没有钱才不认可的，同时张广彬称是为了骗取张昆，想在张昆身上弄点钱的，并且还称已经将款项支付完毕。十、证人李某、周某、王某1、王某2和张某在2019年4月26日庭审时出庭作证。张昆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没有意见，这就是当时签订的借据，上面的签名和手印均是我的。对证据二至八，张昆没有必要看，张昆也不知道。张广彬没有来，张昆与王开法之间的事情张昆不清楚，也不知道。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张昆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在2014年11月30日，王开法与张广彬签订协议之后，王开法给张广彬汇款及汇款的具体数额，从该证据及王开法提交的其他证据结合看，2014年11月30日之后，王开法没有给张广彬汇款，特别是王开法的农业银行卡自2014年11月30日之后就没有任何汇款明细。因此，被告张昆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对于证据十，五位证人说的事情张昆不清楚，也不认识五位证人。张广彬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没有意见，这就是当时签订的借据，上面的签名和手印均是张广彬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款时间是2012年9月11日，并非王开法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的在书写2014年11月30日之前一年内汇款的数额。对证据三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款系张广彬向李某所借，用于王开法和张广彬双方购买车辆所用，车牌号是苏Ｅ×××××的奔驰越野车，该车在购买后经双方协商，车辆由王开法所有，借款由王开法代张广彬偿还，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四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双方达成了借款意思表示，王开法并未将所借款支付给张广彬，要求王开法提供支付30,000元借款的相关证据。对证据五中（一）借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对证据五中（二），2014年10月20日，王开法七次取款的记录，只能证明王开法在该天在ATM上取款，但并不能证明王开法取出的钱交付给了被告张广彬。对于证据六无异议，但是王开法仅支付了14,500元，而非15,000元。对证据七，购车发票中人民币大写及后面的小写均有改动，且没有张广彬签名，不能认可该5万元系张广彬所借，要求王开法提供原始的没有修改过的证据。对于证据八无异议，但是印证了张广彬第一次开庭时所说的2014年11月30日书写完借条后并没有将王开法诉说的15万元支付给张广彬的事实，因张广彬给王开法书写了30万元的借条，而实际付款仅有几万元，在张广彬多次向王开法催收30万元借条时，王开法陈述双方系亲戚，不用抽回借据，张广彬要求将借条中的30万元全部支付，王开法在2015年1月26日向张广彬支付5万元，剩余的其他借款至今未支付。对证据九，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中的数额均是由王开法个人所说，张广彬在该几次录音中均未承认向张广彬借款30万元的事实，录音中王开法自认张广彬前后还款15万余元，从王开法提供的证据，2014年11月30日借条书写完后，并没有王开法银行流水给张广彬汇款的事实。结合王开法在上两次开庭陈述，2014年11月30日借条形成后当天，王开法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张广彬支付了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因此张广彬现借王开法的钱已偿还完毕，因此张广彬没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对王开法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八、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以上证据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证据七和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也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证。 张昆提供活期查询记录一份，证明分两笔偿还了王开法10万元。王开法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认可，但已经在该借款中扣除，是偿还的利息，不在该诉讼标的之内。张广彬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张广彬提供证人田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11月14日借李某8万元用于买奔驰越野车的事实，以及该车辆在买完后一直由王开法管理使用。王开法的质证意见是：有异议，不属实。张昆的质证意见是：不知道这件事，与张昆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证人田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当时张广彬向李某借钱买了辆奔驰车，后来听说又送给王兴海了”，不能证明张广彬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根据王开法的申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陵塔东支行和临沂分行调取了王开法的银行卡（账户62×××11）的账户明细清单。王开法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无异议。张昆的质证意见是：看不懂，没有什么意见。张广彬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开法账户的明细清单仅系王开法收支的现象，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及张广彬有关系，因从交易明细来看，没有张广彬的收款账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开法曾用名王刚。2014年11月30日，张广彬给王开法出具《借据》一份，内容是：“借据今借到王刚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用于，并保证在2015年11月30日内还清，到期不还则按国家同期贷款最高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借款人：张广彬。手机：159××××4678，身份证号码：。借款日期：2014年11月30日”。同日，张昆给王开法出具《担保书》一份，约定：“我张昆同意为张广彬借300,000元现金（大写）：叁拾万元正提供担保，担保日期至还清借款和全部利息为止。”并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2012年9月11日，王开法向张广彬卡号为62×××15银行卡存款47,450元，并支付手续费50元。2014年1月14日，张广彬向王开法借款30,000元，给王开法出具《借据》一份。2014年10月20日，张广彬向王开法借款20,000元，给王开法出具《借据》一份。2014年10月31日，张广彬向王开法借款15,000元，给王开法出具《借据》一份。2015年1月26日，王开法向张广彬卡号为62×××21银行卡转账现金50,000元。2013年10月14日，张广彬由王开法担保向案外人李某借款80,000元，并给李某出具《借条》一份。后王开法偿还李某80,000元。 再查明，张广彬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多次向王开法支付款项，时间和数额为：2015年12月20日1500元、2016年4月20日1000元、2016年5月12日1000元、2016年8月14日4500元、2017年1月26日1000元、2017年9月28日1000元、2017年12月1日2000元、2018年1月3日1200元，共计13,200元。2018年2月15日，张昆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王开法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借款本金数额问题。王开法依据张广彬和张昆2014年11月30日出具的《借据》、《担保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针对涉案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数额问题，虽然王开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与王开法在第二、三次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但王开法提供了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上述规定，王开法后来的陈述依法应予采信。王开法在第二、三次庭审中陈述，是证据二、三、四、五、六、八涉及的款项，及王开法为张广彬2014年12月2日在华冠汽贸购买瑞风商务车支付的5万元，最后张广彬2014年11月30日出具了30万元的《借据》（证据一）。一审法院对证据二、四、五、六、八及证据十中的证人周某、王某1的证言予以采信，涉及款项分别为47,500元、30,000元、20,000元、15,000元、50,000元，共计162,500元。对于王开法提供的证据三，王开法主张由其代张广彬偿还李某80,000元，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且张广彬也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张广彬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此条规定要求借贷双方当事人不仅要求意思表示一致，还要有出借人交付借款的行为，民间借贷合同才能生效。王开法提供的证据三，虽证明由其代张广彬偿还李某80,000元，但不是王开法直接向张广彬支付，且张广彬也不认可该80,000元包括在2014年11月30日出具的30万元的《借据》中，故一审法院对王开法主张该80,000元包括在2014年11月30日的《借据》中的主张，不予认可，王开法可另案主张权利。对于王开法主张为张广彬2014年12月2日在华冠汽贸购买瑞风商务车支付的5万元，并提供证据七及证人王某2和张某予以证明，张广彬不认可，王开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开法亦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62,500元。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在张广彬2014年11月30日出具的《借据》中，虽约定“到期不还则按国家同期贷款最高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但并未约定具体标准和银行，一审法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利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从2014年11月22日起一年短期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6％，其四倍应为22.4％。故涉案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22.4％。自张广彬出具《借据》之日2014年11月30日起至其起诉之日2019年2月15日止，按本金162,500元，年利率22.4％计算，张广彬应支付利息153,183.33元，扣除已支付的13,200元和100,000元，张广彬还应支付利息39,983.33元。 综上所述，张广彬应偿还王开法借款本金162,500元及利息39,983.33元。张昆作为担保人，对保证方式约定明确，张昆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张昆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即张广彬追偿。王开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广彬偿还原告王开法借款162,500元及利息39,983.33元（利息算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202,483.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被告张昆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开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原告王开法负担3605元，被告张昆和张广彬负担369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昆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张广彬支付的13,200元外，张广彬又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4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4500元，合计14,500元。被上诉人王开法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30万元的借条后，于2016年3月份，又发生两次债务关系，第一次于2016年3月8日购买了五菱之光车辆一辆，即借款42,000元，同时该42,000元的借款已经在兰陵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2016年3月15日的转账是该两笔借款的，不是30万元之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昆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被上诉人主张该款系偿还其他借款，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张广彬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4月14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0元、4500元，合计14,500元。加上一审认定的还款13,200元，合计还款27,7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昆依据张广彬出具的30万元的借据要求二上诉人还款，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打款凭条及证人证言认定162,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到期不还按国家同期贷款最高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将利率确定为年利率2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昆提供证据证明已还款27,700元，被上诉人虽称14,5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但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扣除张广彬已支付款项，张广彬还应支付利息25,483.33元。二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但二上诉人应当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昆、张广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张广彬偿还被上诉人王开法借款162,500元及利息25,4983.33元（利息算至2019年2月15日），共计187,983.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昆、张广彬负担3430元，由被上诉人王开法负担387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昆、张广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凤金 审判员  申慧雁 审判员  翟建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建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