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23刑初11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连芝，女，1962年10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汉族，无文化，系宝清县农民，现住该村。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3月5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5年3月21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4月29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12月12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5年12月19日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宝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永祥，黑龙江航雁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宝检刑诉[201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连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长于文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连芝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永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连芝以上访为要挟向宝清县真理村索要原煤2吨（价值人民币1100元）。2.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连芝以上访为要挟向宝清县真理村索要人民币1500元。3.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连芝以上访为要挟向宝清县真理村索要人民币1000元。4.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张连芝以上访为要挟向宝清县真理村索要人民币2000元。经侦查，被告人张连芝于2019年3月8日被宝清县公安局传唤到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连芝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出对被告人张连芝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连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辩护人赵永祥提出被告人张连芝除为自己索要财物价值2600元外，还为其前夫孟某1索要3000元，不应将为孟某1索要3000元计算在被告人张连芝的犯罪数额内，且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连芝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2016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连芝以进京上访为由向宝清县宝清镇真理村索要原煤2吨（价值1100元）。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张连芝以进京上访为由三次向宝清县宝清镇真理村索要4500元。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张连芝被宝清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连芝于2019年11月4日退赔违法所得56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连芝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连芝于2019年3月8日被宝清县公安局传唤到案。2.被告人张连芝的户籍证明，证实张连芝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宝清县信访局上访人员登记表、越级访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张连芝2015年-2018年期间多次越级上访。4.宝清镇人民政府关于信访人张连芝越级上访的情况说明、出具的答复意见，证实对张连芝上访的事项给予明确答复，属越级上访。5.张连芝信访案件卷宗，证实张连芝反映真理村村主任刘某有经济问题经调查刘某无经济问题并给予明确答复。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训诫书，证实被告人张连芝2015年期间因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7.宝清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连芝2015年期间在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处罚。8.书证借据、收据、记账凭证、工票，证实2018年1月2日被告人张连芝向刘某借款2000元。2017年12月13日宝清镇真理村以清理垃圾人工费的名义给被告人张连芝2000元。2016年11月12日宝清镇真理村以困难补助名义给被告人张连芝1100元。2017年12月1日宝清镇真理村以秸秆焚烧防火人工给被告人张连芝1500元。2017年12月13日宝清镇真理村以清雪人工费名义给张连芝1000元。9.书证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张连芝退赔违法所得5600元。10.宝清县公安局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11.证人李某1、吕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宝清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的时候被宝清县公安局派往北京，进行驻京信访维稳工作，在北京工作期间，五次将张连芝从北京接回宝清。12.证人王某、李某2、董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是宝清县公安局镇西派出所民警，2015年期间张连芝因为非法上访被宝清县公安局行政处罚。13.证人孟某1的证言，证实张连芝是他前妻，2015年期间他和张连芝去北京上访受过行政处罚5次。2017年冬天的时候没有钱买煤，张连芝和他说要找真理村村主任刘某说说给他要点钱买煤，过了几天张连芝给他1000元，他说不够，张连芝说再和刘某要一些看看，过了几天张连芝又给他2000元。14.证人孟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张连芝的儿子，2018年1月2日中午，他和张连芝到宝清县公安大厦对面的一个车行，一名女员工给了他母亲张连芝2000元现金，他母亲给打了一张借条，他母亲说村里给买煤的钱。15.证人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她在森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来了一男一女，女的说自己是真理村的张连芝，刘某让张连芝到她这取2000元钱，她就给刘某打电话，刘某让她给张连芝2000元钱，她就把2000元钱给张连芝了，张连芝还给她打了一张借条。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宝清镇真理村的记帐员，张连芝是真理村的村民，孟某1是张连芝的前夫，虽然俩人离婚了，但关系还不错，二人总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去上访。2016年11月12日，真理村村长刘某接到张连芝电话，她和刘某当时在一起了，刘某接电话时开的免提，她听到张连芝让给买点煤，不给买就还去上访，刘某让她到真理村办公室南面的煤场给张连芝买了2吨煤，花了1100元，张连芝给出了收据。2017年12月1日，刘某给她打电话说张连芝上访回来了，让以秸秆焚烧防火人工费的名义给张连芝1500元，她就给张连芝拿1500元，张连芝在票据上签字了。2017年12月13日，张连芝给刘某打电话，她和刘某在村办公室，刘某开的免提，张连芝说孟某1没钱了，让村里给点钱，不给就去上访之类的话，在真理村办公室以孟某1清雪人工费给了张连芝1000元钱，张连芝在票据上签的字，这1000元张连芝是否给孟某1就不清楚了。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宝清镇真理村村长，张连芝和孟某1都是真理村的村民，二人原是夫妻，现在离婚了，但二人住东西院，平时关系挺好，二人总在敏感时期到北京去上访，因越级上访被公安机关处罚五次。2016年11月12日，张连芝给他打电话说没钱买煤，不给买煤就去北京上访，他就让孙某在真理村办公室南面的煤场花1100元给张连芝买了两吨煤。2017年12月1日，张连芝给他打电话说生活困难，如果村里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村里被迫又给张连芝1500元钱，是通过会计孙某在真理村的办公室给的。2017年12月13日，张连芝打电话替孟某1管村里要钱，还说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为了不给县、镇和村里造成不好的影响，他让会计孙某给张连芝1000元，这钱也是在村里办公室给的。2018年1月2日，张连芝又给他打电话，说孟某1家房子大，1000元的煤钱不太够，当时张连芝要钱时他没在家，他让他家店员扈某从店里取的2000元在森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给张连芝的。后来他把这钱入账了，因为当时已进入换届选举期间，县里规定村里账不能动，就把这笔钱入到2017年12月份的账目里。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真理村的支部委员，2018年1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和刘某在一起时接到张连芝的电话，刘某电话开的免提，张连芝跟刘某要钱，说给孟某1的钱不够，再要点钱，要不给就去北京上访，刘某就给车行的一名员工打电话，让这个人给张连芝2000元钱。19.被告人张连芝供述，证实她和孟某1原来是夫妻，现在离婚了，2015年时因为房号的事到北京上访五次。2016年冬天，她给村长刘某打电话要村里给买点煤，否则就上访，刘某同意了，孙某就领她去真理村村委会南面的煤场买了两吨煤，花了1000多元钱，孙某让她签个票据，然后就把煤拉回家了。2017年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给刘某打电话，说没钱过年了，村里给点钱，否则她就去上访，然后村会计孙某就让她去村里，孙某给她1500元现金，然后她签了一张票子。2017年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她碰到孟某1，她对孟某1说找刘某替孟某1要点买煤钱，回家后她就给刘某打电话，刘某同意给3000元，说先给拿1000元，然后她就去村委会，孙某给她1000元现金，她替孟某1签了票据，然后她把领的钱给孟某1了。过了几天，她给刘某打电话问剩下的2000元什么时间给，刘某告诉她去刘某开的汽车店去取，她就去汽车店一个店员给了她2000元现金，她拿钱回村里就给孟某1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连芝多次强行向其所在的村委会索要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连芝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连芝在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连芝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连芝积极退赔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张连芝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连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连芝替其前夫孟某1索要3000元，均是被告人张连芝亲自向刘某以上访为由索要，并且亲自去领取索要的钱款，应认定为被告人张连芝索要钱款的数额。被告人张连芝多次索要钱款，且数额较大，不属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其判处刑罚。因此，被告人张连芝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连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忠伟人民陪审员  郭 俊人民陪审员  田 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