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3行再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董芹，女，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房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襄阳，男，汉族，1984年12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襄阳市襄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峰，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再审被申请人）：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凯旋大道159号。法定代表人：董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德舆，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瞿正康，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雷凤华，女，汉族，1972年4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十堰市行政审批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北京中路82-A号。法定代表人：梅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耕远，系十堰市行政审批局市场服务科科长。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一审第三人：董娟，女，汉族，1975年1月24日出生，系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献真路6号4栋1单元602室。上诉人董芹、刘襄阳、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汉宫公司)与被上诉人瞿正康、雷凤华、十堰市行政审批局及一审第三人董娟行政许可纠纷一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瞿正康、雷凤华申请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02行监1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经再审作出（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董芹、刘襄阳和东方汉宫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4日，刘襄阳出资10000元，董芹出资15000元，第三人董娟出资5000元，经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核准设立登记“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元，其中刘襄阳出资比例为33.33%；董芹出资比例为50%；董娟出资比例为16.67%。董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位于十××市××号。市工商局为东方汉宫公司核发了营业执照。后东方汉宫公司因经营需要申请增资，2014年12月24日，东方汉宫公司为周天会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周天会向市工商局申请办理东方汉宫公司经营范围及注册资本的工商变更登记。周天会向市工商局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12月22日）、《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等材料，市工商局受理后经审核认为东方汉宫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作出（十堰工商）登记内变字[2014]第100659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东方汉宫公司经营范围由原“婚庆、餐饮服务”变更登记为“餐饮、婚庆、会议服务”；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7%；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董娟认缴注册资本由“5000元”变更登记为“200万元”；刘襄阳认缴注册资本由“10000元”变更登记为“6000000元”；董芹认缴注册资本由“15000元”变更登记为“12000000元”。2014年12月29日，市工商局为东方汉宫公司颁发了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董娟当庭称：“因东方汉宫公司可能会出现融资贷款的情形，如果注册资本过低，则不能有效的进行融资贷款，企业无法做大做强。我没有跟刘襄阳、董芹商量，自己决定将注册资本由3万元增加到2000万元。我委托中介公司去市工商局办理的注册资金变更登记，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董芹和刘襄阳的签名都是我一个人签的，他们都不知情。公司的经营董芹也没有参与过”。刘襄阳、董芹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行政诉讼，称在其不知情下，市工商局对东方汉宫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出资进行了变更登记。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撤销市工商局于2014年12月26日对东方汉宫公司股东刘襄阳、董芹认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刘襄阳认缴注册资本由10000元变更登记为6000000元，董芹认缴注册资本由15000元变更登记为120000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工商局作为东方汉宫公司设立时的登记机关，具有对其申请的变更登记事项作出是否核准的行政职权。2、东方汉宫公司向市工商局申请注册资本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证明、股东会议决议、公司新章程、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东方汉宫公司提交的材料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申请人提交材料的形式要求。市工商局对上述材料审查后对东方汉宫公司核准变更登记，该登记是一种对该公司已存在的变更事实的确认。市工商局依法应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以及变更登记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及其所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有关登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形式上的审查。因此，市工商局依据东方汉宫公司提交的申请资料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的行为不具有过错。3、参照《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本案中东方汉宫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的中的董芹、刘襄阳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均由董娟一人代签。涉及东方汉宫公司股东刘襄阳、董芹认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的变更事项未得到上述二人有效授权或追认，不能反映其真实意思，故该变更登记因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结果错误。刘襄阳、董芹请求撤销市工商局于2014年12月26日对东方汉宫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的诉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7%；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方汉宫公司、董娟负担。一审法院再审确认（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瞿正康、雷凤华分别向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起诉董娟、郭祖钧、东方汉宫公司、十堰环球工贸有限公司、刘襄阳、董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瞿正康、雷凤华在诉状中均请求“判令董芹在11985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令刘襄阳在599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刘襄阳、董芹庭审答辩中均辩称“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8年5月21日，董芹在自书的《听证口述录》中称“一直到有一天董娟又来到家里找我，说是要完成一个招商引资的任务，要把酒店改成有限公司，没有人做股东，要拿我的身份证去做这个股东，我当时不同意，因为我的单位是有规定的，不允许员工参与经商办企业的，她说先登记然后注销，我就把身份证给了她，是她去办理的”。又查明，2017年9月15日，由十堰市行政审批局行使原市工商局“企业名称登记，公司及其分公司登记”等职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东方汉宫公司、董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瞿正康、雷凤华分别于2015年12月1日起诉刘襄阳、董芹要求其承担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时，刘襄阳、董芹知道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知道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市工商局在作出变更登记未告知刘襄阳、董芹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因此，刘襄阳、董芹于2017年1月11日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从知道之日起2年的诉讼时效，故瞿正康、雷凤华及十堰市行政审批局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董芹将身份证交给董娟办理公司登记的相关事宜，其已知晓并且默许董娟的行为，在十堰市张湾区法院审理的瞿正康、雷凤华诉董娟、郭祖钧、东方汉宫、十堰环球工贸有限公司、刘襄阳、董芹民间借贷一案中，刘襄阳、董芹均承认“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陈述足以证明刘襄阳、董芹对董娟冒用其签字注资这一事实是清楚且默许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一条“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刘襄阳、董芹在本案诉讼前，已明知增资的情况，增资后，刘襄阳作为公司股东、董芹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参与公司经营，故刘襄阳、董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依据《行政许可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的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因此，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只是承担形式上的审查，由申请人对设立登记所需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必须由公司设立人及股东亲自到场进行现场确认，市工商局在不具有对申请人身份证及其签名真伪鉴别的职责和能力的情况下，不能擅自提高审查标准，苛责于大多数善意申请人。其次，本案中用于增资登记的“刘襄阳、董芹”的身份证，是真实合法的身份证件，即便遗失或他人冒用，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也应由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的持证人即刘襄阳、董芹承担之后，再另行向侵权人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为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中，只要企业依法向市工商局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相关材料，就应该认定登记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登记机关的核准变更登记行为就是合法的具体行政行为。东方汉宫公司向市工商局申请变更登记增加注册资本时，向市工商局提供了东方汉宫公司设立登记资料、东方汉宫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登记机关市工商局依照法定程序，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及相关文件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该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应予维持。故刘襄阳、董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遂作出(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一、撤销（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即：撤销十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2月26日为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变更登记中关于注册资本、股东出资部分的登记内容（注册资本由“3万元”变更登记为“2000万元”；股东、发起人出资比例由“董娟16.66%；刘襄阳33.33%；董芹50%”变更登记为“董娟10%；刘襄阳30%；董芹60%”）。二、驳回刘襄阳、董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襄阳、董芹负担。刘襄阳、董芹上诉请求：撤销(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维持（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事实与事由：1、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东方汉宫公司所谓的增资至2000万元的所有手续均系伪造，刘襄阳、董芹名字并非本人所签；用于增资2000万元的刘襄阳、董芹银行账户开户签名及转账单据上签名均不是刘襄阳、董芹本人所签，足以说明刘襄阳和董芹对公司增资不知情、未参与。(2)刘襄阳、董芹在民事诉讼中庭审答辩称“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是认可或同意以其名义增资扩股至2000万元，而是对原出资部分已履行了出资义务的确认。2、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规定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可见该纪要所述明知的事实指“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并非“增资”材料，再审判决适用该纪要系适用法律错误。东方汉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瞿正康、雷凤华的再审申请。事实与事由：1、我国行政诉讼法没有案外人提起行政诉讼再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告知瞿正康、雷凤华寻求其他解决问题的途径或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结果不当，但已无改判的必要。判决已查明东方汉宫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实际经营管理人董娟为融资需求虚列注册资本，利用董芹、刘襄阳的身份信息骗取工商的变更登记，理应认定为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市工商局作出的登记行为，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3、董芹、刘襄阳提起行政诉讼后，东方汉宫公司发现此前的行为违法，已于2018年4月12日纠正违法行为，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合法、合规的登记手续，再审判决结果将使东方汉宫公司和十堰市行政审批局恢复到此前的违法状态，于法无据。瞿正康、雷凤华及十堰市行政审批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娟未提交述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市工商局于2017年12月21日向十堰市行政审批局作出十工商函(2017)74号函，该函载明市工商局于2017年10月26日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因工作职能发生变化，请十堰市行政审批局执行（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十堰市行政审批局于2018年4月12日将东方汉宫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登记变更为3万元。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市工商局作为东方汉宫公司设立时的登记机关，具有对申请的变更登记事项作出是否核准的行政职权。2017年9月15日，由十堰市行政审批局行使市工商局原“企业名称登记，公司及其分公司登记”等职权，故本案再审诉讼中确认十堰市行政审批局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东方汉宫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注册成立时向市工商局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及出资现金缴款单涉及到的刘襄阳、董芹签名亦不是其本人所签，刘襄阳、董芹并未以此为由否认其出资行为而成为东方汉宫公司的股东事实；该公司在2014年决定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时，东方汉宫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供了设立登记资料、变更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会决议及刘襄阳、董芹的身份信息等相关文件，董芹在诉讼中陈述其将身份证交给董娟办理公司登记的相关事宜，说明其已知晓并且默许董娟的行为，在十堰市张湾区法院审理的瞿正康、雷凤华诉董娟、郭祖钧、东方汉宫、十堰环球工贸有限公司、刘襄阳、董芹民间借贷一案中，刘襄阳、董芹均承认“已经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结合当事人上述陈述和东方汉宫公司向市工商局提交的增加注册资本到2000万元的相关资料，足以证明刘襄阳、董芹对董娟冒用其签名增加注册资本这一事实是清楚且默许的；此外依据《行政许可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东方汉宫公司应当对其向市工商局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的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而作为登记机关的市工商局对申请人东方汉宫公司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只是进行形式上的审查，由申请人对设立登记所需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并无法律明文规定必须由公司设立人及股东亲自到场进行现场确认，市工商局在不具有对申请人身份证及其签名真伪鉴别的职责和能力的情况下，不能擅自提高审查标准，苛责于大多数工商登记善意申请人。本案中用于增资登记的“刘襄阳、董芹”的身份证是真实合法的身份证件，即便存在他人冒用或者未得到明确授权而假冒刘襄阳、董芹签名的事实，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未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的持证人即刘襄阳、董芹承担之后，其可再另行向侵权人追偿。3、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刘襄阳、董芹在抽逃出资5990000元和11985000元本息范围内对东方汉宫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刘襄阳、董芹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市工商局于2014年12月26日对东方汉宫公司股东刘襄阳、董芹认缴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刘襄阳认缴注册资本由10000元变更登记为6000000元，董芹认缴注册资本由15000元变更登记为1200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瞿正康、雷凤华的民事权益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瞿正康、雷凤华申请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再审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东方汉宫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错误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4、十堰市行政审批局依据(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于2018年4月12日将东方汉宫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登记变更为3万元属实，但该项变更登记行为与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相关联，且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与瞿正康、雷凤华的民事权益有利害关系，具有可撤销的内容，故东方汉宫上诉称董娟骗取工商变更登记，(2017）鄂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结果不当，无再审改判的必要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对东方汉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规定作出判决，刘襄阳、董芹上诉称原判适用该纪要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襄阳、董芹和东方汉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襄阳、董芹和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2018)鄂0302行再2号行政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襄阳、董芹和十堰东方汉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涛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