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4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15号院7号楼3层、4层。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亿星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1190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6月10日进行了询问。亿星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莉敏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星酒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奇艺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由亿星酒店公司所加盟的速伯艾特（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速伯艾特公司）与上海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行悦公司）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以及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可知，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行悦公司提供，亿星酒店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无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追加行悦公司为本案被告；3.根据亿星酒店公司从行悦公司处获取的影片播放后台记录，行悦公司在亿星酒店公司的总获利为1361.61元，且后台并无单独点击涉案影片的记录，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的合理支出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爱奇艺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亿星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亿星酒店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影片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亿星酒店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294000元及合理支出6000元（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000元）；3.判令亿星酒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影视作品《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简称涉案影片）片头片尾显示，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出品，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奇幻世界文化有限公司、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鲁信文化传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华东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深圳意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出品，星皓影业有限公司、金海岸影业有限公司摄制，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由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影片于2016年1月15日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登记的出品单位为星皓影业有限公司、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奇幻世界文化有限公司、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鲁信文化传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华东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深圳意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月22日，保利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指点影业（北京）有限公司、深圳意尊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我司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该影片一切相关版权归星皓影业有限公司所有。同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明我司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出品方署名权，不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该影片其他相关著作权归著作权人所有。同日，金海岸影业有限公司出具《著作权声明》，载明我司仅享有涉案影片的联合摄制方署名权，该影片一切相关著作权归星皓影业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1月22日，无锡奇幻世界文化有限公司、横店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山东鲁信文化传媒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文华东润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爱奇艺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新京报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中联华盟文化传媒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人拥有涉案影片在全世界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现授予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自授权作品在授权使用区域内公映之日起五十年。自授权作品于商业院线首映之日起，被授权人基于本授权书受到侵犯的，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等维权权利并获得赔偿。2016年1月25日，星皓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授权人拥有涉案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现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行使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使用期限自被授权人平台上线之日起十年。自授权作品于商业院线首映之日起，被授权人基于本授权书受到侵犯的，被授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等维权权利并获得赔偿。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现授权爱奇艺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对涉案影片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授权方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且具有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涉案影片于2016年4月8日在爱奇艺公司平台上线，爱奇艺公司获得涉案影片的权利期限自2016年4月8日起至2026年4月7日止。2017年3月27日，爱奇艺公司代理人崔志伟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陪同下来到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15号院7号楼的“速8酒店”，办理登记入住手续后，来到8630号房间。使用房间内遥控器打开电视电源，屏幕显示“全部电影”界面，在“热门推荐”项下点击“外公芳龄38”后进入观影购买界面，点击“畅看￥9.9”，选择“支付宝”支付方式，扫描二维码付款，点击页面内“播放”，进入观影界面可进行播放；返回“全部影片”界面，在“热门推荐”中点击播放“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随机选择部分片段进行播放，与权利影片内容具有一致性。亿星酒店公司（甲方）与行悦公司（乙方）签订了《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是速8酒店品牌加盟店，乙方是液晶电视机供应商及电视增值服务运营商。鉴于速伯艾特公司作为速8酒店品牌的咨询服务提供方与乙方签订了《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建立合作关系，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特制定如下条款，以兹共同遵照执行。乙方向甲方经营管理的速8酒店提供网络接入服务以及网络电视服务，并获得甲方酒店5年的酒店客房终端设备独家增值服务运营权，该增值服务运营包括但不限于广告运营、视频内容点播、互动游戏等；本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速伯艾特公司完成PMS技术接口开发后，甲方酒店需对乙方开通后台PMS系统对接，以保证酒店客房增值服务的正常运营及后台计费。通过增值服务收取的费用依据PMS系统分析的数据为准计算并支付，甲方获得10%的收益，向速伯艾特公司支付10%作为咨询服务费，向乙方支付80%。亿星酒店公司为证明涉案影片是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且仅在酒店内部的局域网内进行传播，提交了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影片片源存放在我公司提供的、安放在酒店机房的服务器。你们酒店在客房点播的电影，通过该服务器进行播放。我公司从技术上保证是针对特定人员即住店客人提供VOD点播服务。一旦住店客人离开酒店环境，无法享受电影点播服务。相关文件中涉及的收款方为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查询结果显示曾用名为上海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爱奇艺公司为证明涉案影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提交了国家版权局2016年度第三批重点影视作品预警名单、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爱奇艺以及腾讯关于涉案影片播放页面网页打印件。爱奇艺公司就其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未提交相应票据进行佐证。另查，涉案影片于2016年2月8日上映，于2016年4月8日在爱奇艺公司网站平台上线。亿星酒店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崔志伟在亿星酒店公司处的入住登记信息及（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844号公证书复印件作为证据，该公证书记载崔志伟系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且在与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侵权公证书记载的时间极为相近的时间入住亿星酒店公司酒店，而亿星酒店公司处仅有一次入住记录，亿星酒店公司基于此欲证明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的侵权公证书记载内容不真实，不应采纳，崔志伟系职业打假人，爱奇艺公司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爱奇艺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亿星酒店公司为了证明涉案影片在点播系统中点播极少，获益极少，提交了行悦公司出具的涉案酒店播放影片记录一览表，该记录载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点播系统中包括涉案影片在内的全部影片点播收入为1361.61元。爱奇艺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以上事实，有涉案影片光盘、（2017）沪普证经字第1162号公证书、（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843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说明、入住信息、（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844号公证书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影片的署名及授权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爱奇艺公司获得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使用权以及单独维权的权利。爱奇艺公司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处于其授权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提起本案诉讼。亿星酒店公司在其客房内向旅客提供涉案影片的视频点播服务，属于对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虽然亿星酒店公司辩称涉案影片及播放系统均由行悦公司提供和运营，但根据在案证据可见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存在相关合作，且根据《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的约定，二者就客房视频点播等增值服务的收益存在分成，故二者系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另外，亿星酒店公司并未证明其提供涉案影片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亿星酒店公司的行为构成对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亿星酒店公司虽然对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843号公证书真实性质疑，但该公证书对案外人崔志伟入住亿星酒店公司酒店的过程进行了详细和完整的记录，且亿星酒店公司主张的另一份公证书所记载入住时间与上述公证书记载的入住时间并不完全重合，因此在亿星酒店公司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对上述公证书所记载事实予以认定。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爱奇艺公司实际损失或亿星酒店公司侵权获益，故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亿星酒店公司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均未提交相应票据，考虑到公证中涉及多部影片、律师确有实际出庭但承接了批量案件，故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一审法院将酌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市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市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亿星酒店公司、爱奇艺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亿星酒店公司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亿星酒店公司是否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涉案公证书的记载可知，在涉案酒店客房内的电视上，通过扫描二维码方式付款9.9元后，在“全部影片”界面的“热门推荐”项下，点击“西游记之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随机选择部分片段进行播放，与权利影片内容具有一致性。爱奇艺公司据此认为亿星酒店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亿星酒店公司则认为，依据速伯艾特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以及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酒店客房网络及收视服务运营合作协议》约定，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行悦公司提供，亿星酒店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无侵权的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认为一审法院应追加行悦公司为本案被告。对此，本院认为，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分工合作在酒店客房内为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付费点播服务并以此获利，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其与行悦公司的合同关系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亿星酒店公司关于其仅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无侵权的故意或过失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该条款所述“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本案中，如上所述，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之间系共同侵权的连带之债，属于可分之诉。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均负有全部履行的义务（事后可向另一方追偿），未被起诉的一方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同时爱奇艺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行悦公司为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未追加该方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此外，由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可以看出，对于亿星酒店公司的上述申请，一审法院已予以答复，故亿星酒店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其申请未予书面处理，从而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亿星酒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系经过许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亿星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并据此认定亿星酒店公司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亿星酒店公司提交的酒店后台播放记录系行悦公司自行制作并出具，证明力较弱，且该证据仅显示了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点播收入，在爱奇艺公司对之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亿星酒店公司的侵权情形、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亿星酒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北京市亿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