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刑初33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奇稳，男，1978年5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晟嘉”轮管事，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三台县。2012年2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希刚，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MUHAMADSAZALI)，男，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国籍，1965年12月20日生，高中文化，原系“晟嘉”轮船长。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经本院决定由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丽丽，江苏盛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坤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奇稳及其辩护人胡希刚、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及其辩护人陈丽丽到庭参与诉讼。世纪尚才国际翻译（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蒋嘉雯担任法庭翻译。现已审理终结。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接受雇佣，明知他人采用绕关偷运方式走私白糖的情况下，仍分工负责，共同驾驶“晟嘉”轮，将从台湾及公海海域装运的白糖走私进境。其中被告人李奇稳作为“晟嘉”轮管事，负责接收幕后指令，指挥船舶航行，清点货物等；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作为“晟嘉”轮船长，负责该船的整体管理、航行等。二被告人先后2次帮助他人实施走私白糖进境的行为，共计走私白糖2534吨。经苏州海关计核，上述2个航次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91719.13元。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进口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091719.1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奇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奇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奇稳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李奇稳受指派到涉案船舶工作，系中途上船，在走私犯罪中仅起协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奇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有坦白情节，且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奇稳减轻处罚。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经应聘担任晟嘉号船长，上船初期无犯罪意图，在被告人李奇稳上船后被胁迫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系初犯，有如实供述情节，可从轻量刑。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接受雇佣，明知他人采用绕关偷运方式走私白糖的情况下，仍分工负责，共同驾驶“晟嘉”轮，将从台湾及公海海域装运的白糖走私进境。其中被告人李奇稳作为“晟嘉”轮管事，负责接收幕后指令，指挥船舶航行，清点货物等；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作为“晟嘉”轮船长，负责该船的整体管理、航行等。二被告人先后2次帮助他人实施走私白糖进境的行为，共计走私白糖2534吨。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5月，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等人受雇驾驶“晟嘉”轮从浙江台州出发，至台湾高雄港装运白糖1438吨。6月6日，被告人李奇稳登上“晟嘉”轮，并负责接收幕后指令，指挥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等人驾驶该船，并关闭船上AIS设备。6月10日，“晟嘉”轮到达天津港附近海域，因未找到合适卸货地点，先后往返于天津港、辽宁鲅鱼圈等港口。6月29日凌晨1时许，至河北省曹妃甸附近开始卸货，黎明时分停止卸货，并返回公海海域。二被告人采用上述方式，前后分三个晚上，直至7月3日凌晨将白糖卸完。2.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李奇稳再次接到指令，指挥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等人驾驶“晟嘉”轮行驶至东经123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装载白糖。该船行驶至预定海域后，被告人李奇稳与境外走私船通过单边带取得联系，先后分两次装载白糖1096吨。7月27日，装货完毕后，被告人李奇稳根据指令，指挥穆罕默德·萨扎力等人驾船将白糖偷运进境。7月28日晚上，该船在宁波港附近卸货200余吨。7月30日晚上，在太仓浏河附近卸货500余吨。天亮后驶往太仓浏河锚地，准备晚上继续卸货，后被太仓海事局例行巡查时查获，并移交海关缉私部门，后从“晟嘉”轮上扣押328.92吨白糖，经变卖得款人民币155.36万元，现暂扣于苏州海关缉私分局。经苏州海关计核，上述2个航次走私白糖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091719.13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奇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收取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奇稳的供述证明：其于6月5日在山西太原坐高铁到浙江台州打工，出高铁站时有自称“王老板”的人问其是否打工，月工资12000元在船上吃住，每次出海另加6000元，其于当日晚被“王老板”的人安排在浙江台州附近海上登上“晟嘉”轮，负责通过船上卫星电话接收老板指令并告诉船长要去的位置以及和接货小船联系并跟船卸货。船上有九个人，除其外还有八个印度尼西亚人，其是最后一个上船的，当时船上已有白糖1400余吨。第二天老板打电话安排其改变航向将白糖运至天津并给其接货小船方电话让其联系，并让把AIS设备关掉，其让翻译告诉船长。到达天津港后进出几次未卸货，后老板让其跟着一条小船到一个小码头卸货，并嘱咐其只能晚上卸货，后分三晚卸完。2018年7月中旬，老板给其经纬度让其通知船长开至某处的一条大船装白糖约1100吨，船长说这个位置是公海。航行时老板让其通知船长关闭AIS，其把指令告诉船长后，船上的三副和翻译就说肯定是走私不想干了。当日因台风天只装了930多吨，过了三四天其按照老板指令开至某地继续从上次的大船装白糖165吨。两次装糖都是老板告知其经纬度和接货人电话让其联系，其通过船上的单边带和大船上的人联系。这次接完白糖后卸过两次，第一次是7月28日在宁波港卸货，第二次是7月30日凌晨在太仓浏河，其按照老板指令电话联系接货人，对方派小船接应的，具体卸货吨数不清楚，其和船上船员不在场，大概六点回到船上计划晚上继续卸货，岸上的人让其把船开出去到长江上找地方停靠，船长自己在海图导航上找了附近的锚地，在等电话通知时因未开AIS被查到，被抓时船上还有些货没卸。卸货都没有向海关申报也未办理相关手续，之所以都在晚上和凌晨卸货其知道是因走私，上船之后一直与其电话联系的老板微信名叫海浪，与“王老板”不是同一人。卫星电话旁的纸条是其写的，意为接应小船的联系方式和老板告诉其的卸货港口、海上接白糖及需要避开的军事演习的位置。至案发其未拿到工资。2.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的供述证明：其跑船有30年左右了，系“晟嘉”轮的船长，船上共九人，其一行八个印尼人系台州物流公司打电话联系后上船的。2018年5月11日从雅加达出发，经香港、广州到达台州并在5月14日在台州海门港登船，具体时间以航海日志为准。另有一个叫李的中国人系船从台湾到釜山的航程中上船的。经核对其书写的航海日志，5月23日船从海门港出发开往台湾高雄港，在5月30日到达高雄并装约1400多吨白糖，有引航船带其入港并办理相关入港申报手续，出港手续显示货物是运往韩国釜山的。5月31日在开往韩国釜山途中，SAMSUDEM（轮机工兼翻译）接到船上卫星电话通知按要求通过SSB对讲机与对方联系，之后对其说要在某个位置接一个中国人上船，到指定位置后有一条“浙舟8”船开至其船边，船上一个中国人一个印尼人，SAMSUDEM称该印尼人是他的朋友，印尼人介绍李要上船，且李是老板的左右手，上船后都要听李指挥。在船上会有人给李打电话告知其要去的地方经纬度，其按照指示开船。李指示其按照坐标将船开至天津，并交代其慢点开等天黑再到，快到天津时李让把AIS设备关掉，其知道一旦AIS关闭岸上执法人员就无法看到船的位置也无法与岸上联系和申报，其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不久之后，老板又来电话要求更换新的AIS并将船名从“晟嘉1”改为“晟嘉”，新的AIS设备用了两天李又要求拆下来扔掉。到达后在朝鲜韩国接壤处和天津之间来回四五趟均因有执法人员而未靠港卸货，其也明白是要做违法的事情，几个印尼人商量着不干了，但因没有钱想赚点再回去，并且担心违约罚款，最后还是听李指挥。最后货是在半夜卸在天津附近曹妃甸某码头，因李要求只能晚上卸货所以用了三晚才卸完，中间第二晚因李说有中国官员未卸成。在曹妃甸卸货前后，其已经意识到是违法的，就和大副、三副ferry、SAM与李商量并让大副写了声明，表示如果中国官员查到出任何问题由李负责，并让李签名。2018年7月19日，其驾驶晟嘉轮按照李给的坐标开约22小时至公海，遇到一条挂巴拿马国旗的名为ALLRICHPANAMA的大船并装载了约900吨白糖，躲台风两天两夜后又追上大船装了约两百吨货，装好之后李要求其往宁波方向开，约12小时在7月28日凌晨到宁波江边港口卸了两三百吨白糖，约凌晨四点卸完，等到下午按照要求往上海方向开，到上海附近后其跟着一条小船开至太仓浏河附近江面，当时是7月30日凌晨，李要求把船靠在比较小的港口并卸500吨白糖，李要求所有船员下船躲在附近二十分钟车程的宾馆，说不能有外国人在船上，让中国人来处理这里的事情，其凌晨两点到宾馆，五六点被叫醒要求回船。其认为李在做违法的事情就跟李说不想干了要求回印尼，李指定位置让其先在海上躲起来晚上再卸空船上白糖，其没有按照李的要求，而是开到太仓港口附近有执法船舶的地方，后被抓走，剩下几百吨没卸。几次卸货均未办理申报手续，其知道系走私，都是李要求的，但李或其他人没有胁迫其这么做，其只是担心违约罚款。3.证人SUKARIANTOSITINDAON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船的大副，负责开船和轮船甲板上的工作安排，并记录航海日志。日志系如实记载，记录完成后其和船长签字确认。船上有8名印尼船员，均于2018年5月14日在台州海门港登船，5月底在高雄装了1438吨白糖后船开往韩国釜山。6月6日姓李的中国人上船，之后船上的事情由李指挥，李接收老板指示并按照老板要求提供经纬度坐标，船长也要听其命令。李指令船往天津方向开，6月10日到天津港附近海域在附近转悠，去了几个地方李都说不能卸货，直到6月底7月初在曹妃甸小码头卸货，每次都是凌晨卸货天亮离开，用了三晚卸完。当时其和船长感觉到这样来来回回躲避，肯定是做违法的事，但因为之前跟代理公司合同有约定如果中途不干公司不会负担往返机票，只能留在船上。船长让其写了一份英文声明给李，发生任何后果由李承担。被抓时船上装的白糖还有约350吨，是在公海上“ALLRICH”船上分两次过驳来的，7月19日或20日过驳931吨，7月26或27日过驳165吨，两次共过驳1096吨，时间以航海日志为准。后在宁波港一个小码头卸了约200吨白糖，在太仓浏河卸了约500吨白糖，因李要求在天亮前离开码头所以回到锚地准备7月31凌晨继续卸货，7月30日下午被抓获。AIS设备刚上船时开着，到天津之前就坏了，后来没开过。4.证人FERILARUNSEDE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轮的三副，系受印尼一家中介公司雇佣，与船上八个印尼人均于2018年5月14日在台州登船，其在船上负责维护船只并定期检查船上救生设备，有时轮流开船并在航海日志上记录航行位置、天气情况等。第一次船开去台湾高雄装了1400吨白糖，装货数量是大副清点确认并在航海日志上记录的，并由大副保存装货单证。本来说运去韩国，约六月初在公海接了一个中国人李,李把坐标给船长说去天津，来回三次进出港口后1400吨白糖分三个晚上卸下。靠港和卸货都是李指挥的。7月船去公海在一艘大船上分两次接了1100吨左右白糖，在宁波码头卸了两三百吨，在太仓浏河码头卸了五六百吨，后被抓。5.证人SAMSUDIN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轮的机工，并帮忙做一些翻译工作。其系与印尼一家中介公司签协议到中国来跟船，每月600美元工资，之后共8人在台州登上晟嘉轮。船共出去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5月14日台州到高雄接白糖1000多吨，入港手续系船长联系，因其会闽南语曾帮船长打电话联系高雄岸上的人。高雄开往中国港口途中船长让其接电话，对方系印尼华人，电话里说他们和其属于同一家公司，会有个中国的管事李先生上船，其转告船长。过了几个小时其通过SSB电话接听对方电话之后，对方一艘名浙舟8的船靠过来后李先生登上晟嘉轮，之后的运糖卸糖均由李联系。第二次是今年7月份从另一艘大船上接白糖，装好后开往中国卸货两次，之后再准备卸货被抓获。卸货均在晚上，除去在高雄港办理了进港出港手续，船在中国港口均未向中国政府办理相关申报手续。大约在天津港附近卸货前后，当时船上还有两三百吨糖，船长叫其到驾驶舱给其一份免责声明让其翻译给李先生，声明称如果以后船出什么问题被中国官方查到要李先生负责，李表示会负责，其没看到李签字，但船上只有李会写汉字。AIS设备是在天津第一次卸货前李先生让其通知船长关闭的。6.证人JOHNHERRYPINONTOAN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轮的机工，负责轮机管理和维修，与其他印尼人一起上船，第一次在高雄装的白糖，中国人李系在高雄港装完白糖开往釜山途中上船，后在天津分三个晚上卸货，之后船上发动机出了问题把船开到台州，其和MEKY修理了四天左右。之后往外开遇到一条大船停靠过去装白糖，装好后往宁波方向开，后来听说往上海方向开，其在轮机室，上面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到了一个港口，有人开车把船上所有人带去宾馆休息，早上五点又回到船上，之后被抓。7.证人NANANGHARIYANTO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轮水手，与其他印尼人一起上船，其是在船上打杂的，也会帮船长开船，到港之后负责抛锚拉缆绳。晟嘉轮第一次从台州出发至台湾装糖，50公斤一袋，差不多装满后往釜山方向开，后李先生上船，命令船改变航向开到中国卸到几个地方，之后李一直待在船上联系指挥，卸货都是晚上，而且反复几次才找到卸货的地方，其认为是为了逃避中国官员；第二次7月在公海接白糖，也是50公斤一袋的白糖，差不多装满了就开往中国卸货。8.证人MEIKYMAWUNTUPARUNTU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轮负责轮机的三人之一，负责根据轮机长的指令操控船上机器，和其他印尼船员一起上船。第一次从台州出发至台湾装糖，后往釜山方向开，途中李先生上船，负责船上和岸上的联系，船长一般听李先生指示，船改变航向卸到了中国的港口，卸货都是晚上，反复几次才找到卸货的地方；第二次7月在公海从“ALLRICH”船上接白糖，后在中国卸货。9.证人MOHAMMADMOTHAR的证言证明：其系晟嘉轮的厨师，和其他印尼人一起上船。第一次从台州出发至台湾装糖，后往釜山方向开，途中李先生上船，并要求船长把船开到朝鲜和韩国接壤的海面附近，在那边等老板电话。李接到老板通知后，把坐标告诉船长，后往天津港口方向开，来回好几趟都没把船上白糖卸下来。其觉得奇怪就问船长，船长说姓李的告诉他因为每次船过去都有中国执法人员在，卸货不安全，其就觉得这条船做的事是违法的。后来在天津一个不正规的港口卸货了，是晚上卸货的。第二次在公海一条大船上装糖，后在太仓卸了部分货等待下次卸货时被抓。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曾帮潘总在太仓浏河卸货。7月29日老潘打电话让其帮忙到太仓浏河卸货，当日其联系老乡王某甲找工人来干活，其还按老潘说的联系了一台吊车。之后两三天老潘要其晚上十二点去帮他的船卸货并把码头位置发给其，其把定位发给了王某甲的儿子王某乙。其开自己牌照为苏Ｊ×××××的车到了浏河码头，潘说船没到，半夜接老潘电话到码头，有船靠在码头上，卡车也停在那里，船上亮着灯但没人在上面。大约卸了两三个钟头，结束时7月30日天快亮时，老潘让其停下来别卸，晚上再过来卸。当晚王某乙在码头上负责清点和记录装货数量，每辆卡车装21吨袋，每袋数量一致，共装15车。结束后老潘又给其打电话要其去一个浴场把船员接到船上，车上坐了四个人，其中坐副驾驶的会讲中文应该是中国人，其他人没注意，约半小时送回码头。这次卸货其共收一万二千元定金。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帮刘成（后来知道叫刘某甲）在码头上卸过八九次白糖，都是从靠在码头边的货船上把白糖卸到岸边卡车里，其中一次是7月底在太仓浏河码头上卸糖的，其找来8个工人加上自己和儿子王某乙共10人，刘某甲微信发送位置给其。到码头后，大约半夜一点钟刘某甲打电话来说船马上靠过来让其帮忙拉缆绳，其照做。半夜两点开始卸货，早上六点左右收工，总共卸了十四五车，每辆车装21个吨袋，一车大约31.5吨，船上白糖还没卸完刘某甲就让收工。其走的时候看到船员又回到船上。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7月底帮刘成在太仓浏河卸了大概500吨白糖，其负责记录卡车车号和数量再发给刘成，微信里有记录。其辨认出卸货地点位于浏河镇浏河北岸岸边。13.证人何某的证言及其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等证据证明：其系台州大洋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刘某乙找到其说有购买船只意向，其找做船舶买卖中介的朋友黄立民，黄立民和刘某乙联系后达成购买晟嘉轮的意向。该船原名“SHENGJIA1”，后更改为“SHENGJIA”，原船东大连宜隆海运公司，买方为新加坡一家公司（SJAGENCY&SHIPMANAGEMENTPTE.LTD）。刘某乙联系后一个印尼的船舶管理公司通过邮件联系其，称有8个印尼船员于2018年5月12日早上8点55分到达白云机场，当晚坐飞机到达台州机场后由其派司机接回椒江大酒店，一切手续办好后于5月25日办理出境到台湾的手续后出港，因台州和台湾没有直航，填写的是公海。1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SHENGJIA1”轮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其系厦门鑫旗晖船舶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船舶买卖中介，晟嘉轮系其公司作为中介买卖的船，买方为新加坡一家公司名为SJAGENCY&SHIPMANAGEMENTPTE.LTD，代表买方接洽的人名叫邱尚清。其负责船名变更及证书制作申领，何某在台州办理船舶进港申报、船舶交接、人员上船等手续。晟嘉轮系在台州海门港交接，2018年5月12日，有一个台湾安排船员公司的吴长声说安排8个印尼人上船，其安排何某去台州机场接的。5月23日按照邱尚清的要求安排晟嘉轮在当日离港开往台湾，因台州和台湾之间没有直航，离港手续上填的是公海，船出去时是空船，离港之后其就不清楚了。船的航线其不知道，但其曾帮船上配备台湾、韩国、天津、唐山、上海、宁波等地方的海图。1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封存单等书证证明：晟嘉轮被搜查的经过以及船上白糖、航海日志、银行卡、船员手机、移动硬盘等物品被扣押的情况。16.理货结果汇总证明、拍卖成交确认书、南京海关涉案财物出库清单、海关保证金专用收据等书证证明：在案扣押的白糖，经太仓中理外轮理货有限公司理货后，重328.29吨，侦查机关已先行拍卖，得款人民币155.36万元。17.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证明：晟嘉轮所载的由侦查机关扣押并移送鉴定的白糖符合白砂糖优级标准。18.由穆罕默德·萨扎力签名的关于货物数量的纸张证明：2018年7月20日至27日间，在公海上，共计从MV.ALLRICH船上，装货（白糖）1096吨。2018年7月28日12点10分至1点20分，在宁波港卸货约200吨。2018年7月30日凌晨2点至6点，在太仓浏河港卸货约546吨，剩余白糖约350吨。19.由证人SUKARIANTOSITINDAON记录的晟嘉轮《稳性和吃水的计算》表证明：2018年5月31日货重1438.3吨；2018年7月27日货重1096吨。20.高雄海关结关证明文件证明：晟嘉轮至台湾进关的情况及在台湾运糖数量。21.苏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2534吨白糖苏州地区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12163200元。22.苏州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证明：上述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6091719.13元。23.航海日志证明：晟嘉轮的航行轨迹、装卸物品及装卸时间、地点，包括6月6日接到李奇稳上船及2018年7月19日、26日两次前往公海与“ALLRICH”船对接并装货的情况。24.李奇稳的出行记录明细证明：其于2018年6月5日13:20乘坐太原到宁波的航班，并于当日15:40到达宁波，当日乘坐D3305列车自宁波出发到达温岭。25.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相关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情况，包括两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他人实施走私行为仍提供帮助的聊天内容。26.“免责声明”及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明：证人SUKARIANTOSITINDAON在其起草的声明中称遇当地海军以及mannir或海岸警卫队检查等，所有相关责任由李奇稳承担。声明中有“李奇稳”签名，经鉴定系被告人李奇稳所写。27.查获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太仓海事局于2018年7月30日在例行巡航时，发现在太仓浏河锚地抛锚的晟嘉轮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未发射信号，且未悬挂引航旗，经检查该轮AIS处于关闭状态，且未按规定办理进口岸申请手续，该轮有走私白糖的嫌疑，并及时将情况反映给太仓海关监控科。该科于7月31日将上述线索移送苏州海关缉私分局。苏州海关缉私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当日下午14时传唤李奇稳，其承认了走私白糖的基本事实；8月2日15时第一次讯问穆罕默德·萨扎力，其承认了走私白糖的基本事实。28.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等书证证明：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收取穆罕默德·萨扎力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1万元。29.晟嘉轮船舶资料、接船人员入境停留申请资料、护照复印件、劳动合同及船舶查验列表等书证证明：晟嘉轮系塞拉利昂籍船舶，2018年5月23日自台州出港，以及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的身份信息及其受雇担任晟嘉轮船长等情况。30.人员档案信息、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等书证证明：被告人李奇稳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受他人指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进口白糖，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奇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故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上述内容相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的辩护人提出穆罕默德·萨扎力系被胁迫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穆罕默德·萨扎力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没有被威胁和胁迫，只是担心按照合同规定会违约罚款；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免责声明等书证，结合相关供述和证人证言，其在曹妃甸卸货前已经对其参与走私有明确认知，为免除责任还让大副起草免责声明交李奇稳签署，上述证据均能证明其对参与走私犯罪系明知的，并未受到胁迫。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如实记载航海日志、保存相关证据有利本案侦破等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奇稳和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为维护海关正常监管秩序，打击走私犯罪，对被告人李奇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奇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MUHAMADSAZALI)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附加适用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刑期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2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苏州海关缉私分局拍卖扣押白糖所得款项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三千六百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穆罕默德·萨扎力(MUHAMADSAZALI)向海关缴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抵作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奇稳、穆罕默德·萨扎力(MUHAMADSAZALI)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机关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辛以春审 判 员 吴继华审 判 员 徐莉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瑞林书 记 员 倪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