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31刑终15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宪锁，男，1954年7月7日出，汉族，河北省承德市人，本科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凰县看守所。辩护人付元贵，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峥，女，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肃宁县人，专科文化。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冯岩，黑龙江锦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宪锁、刘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8）湘3123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宪锁、刘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立案后，于2019年8月28日移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于2019年11月6日退卷并书面建议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孟宪锁、刘峥，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2日，被告人孟宪锁与孟凡波（另案处理）等人在北京市海淀区注册成立中能众一（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众一公司），孟宪锁任法人代表、董事长，孟凡波主管财务。股东有孟宪锁、康某红、孟凡波、许某、刘某洋、傅某德、李某前、李某培。同年8月15日，法人变更为康某红，实际控制人仍是孟宪锁。2017年2月15日，变更法人为孟凡波，孟宪锁和康某红退出股东，其股权转让给孟凡波。2016年10月份，孟宪锁与孟凡波为了提高公司业绩，商量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从事煤炭交易“中间业务”，即根据上下游公司的货单以中能众一公司的名义开具交易发票，从中赚取差价牟利。之后，孟宪锁找到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冯某宏，要其帮忙介绍业务。冯某宏就推荐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业务员刘峥帮孟宪锁介绍业务，孟宪锁则安排孟凡波与刘峥对接业务。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刘峥三次为孟凡波介绍“中间业务”，并按合同成交价从中“提点”。孟凡波在没有实际煤炭交易的情况下，以中能众一公司的名义开具大量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孟宪锁安排孟凡波联系被告人刘峥做“中间业务”，刘峥则介绍傅志斌与孟凡波具体运作，孟凡波在傅志斌介绍的吉艳刚（在逃）处获得贵州锦源丰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受货公司的开票信息。同年10月17日、22日，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给中唐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0张，合计金额497.82万元，合计税额84.63万元。同年10月24日、25日、26日，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给唐山市全正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6张，合计金额1354.14万元，合计税额230.20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并抵扣税款。2.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孟宪锁的安排下，孟凡波联系被告人刘峥，并在刘峥介绍的张晓庭（在逃）处获得北京融智荟普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受货公司的开票信息。2017年1月20日、21日、22日、23日，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给唐山百驰商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4张，合计金额2232.28万元，合计税额379.49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并抵扣税款。3.2017年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孟宪锁的安排下，孟凡波与被告人刘峥及傅志斌联系，并在刘涛（在逃）处获得湘西宏夯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受货公司的开票信息。同年2月24日，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给天津东方宏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合计金额524.27万元，合计税额89.16万元。同日，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给中唐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合计金额1742.72万元，合计税额296.26万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巳认证并抵扣税款。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孟宪锁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系抓获归案。2.中能众一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税务资料证明：中能众一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成立，地点北京市海淀区楼瀚河园75号1至3层02，法定代表人孟宪锁，注册资本10000万，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2016年8月1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某红，2017年2月15日，孟宪锁、康某红退出股东会，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孟凡波。中能众一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11xxxxxxOIXN，对公账户1105xxxxxx0140。3.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专票抄报情况、增值税存根发票查询、认证结果清单等书证证明：①2016年10月18日贵州锦源丰公司向中能众一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8455384.65元，税额共计3137415.35元，已经贵州省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②2016年11月28日至29日北京融智荟普公司向中能众一公司开具2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2267662.77元，税额共计3785503.05元，已经北京市东城区国家税务局认证。③2017年2月24日中能众一公司为东方宏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6份，共计金额共计5242658.06元，税额共计891251.88元，已经天津市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④2016年10月24日至26日中能众一公司为唐山全正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金额共计1354.14万元，税额230.20万元，已经河北省唐山市海港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认证。⑤2017年1月至2月份中能众一公司为唐山百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共计金额2232.28万元，税额379.49万元，已向唐山市国家税务局申请抵税。⑥中能众一公司为中唐能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8份，其中2016年10月17日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共计金额2483974.25元，税额422275.75元；2016年10月22日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共计金额2494166.75元，税额424008.25元；2017年2月24日虚开增值税发票18份，共计金额17427211.89元，税额共计2962626.01元。已经宁波保税区国税局认证。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孟宪锁、刘峥犯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同案人解金龙供述：湘西如鑫公司和湘西宏夯公司均没有固定资产、实际经营及固定经营地点、定额人员，属于空壳公司。6.同案人孟凡波供述：中能众一公司是2016年7月才注册成立的，原股东有8个人，法人是孟宪锁，8月份变更为康某红，孟宪锁作为实际控制人，2017年2月法人变更成孟凡波。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业务，孟宪锁为了提高公司业绩，增加公司的流水，安排孟凡波做“中间业务”从中提点。“中间业务”其实就是“开票业务”，中能众一负责上下游结算、做财务账和报表、走一下公司流水、从中赚取差价。2016年10月底，孟宪锁通过电话安排孟凡波与吉艳刚进行业务对接，吉艳刚带来上游公司贵州锦源丰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和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核对后便拿到北京海淀区国税局认证，过了不久，吉艳刚把受货方中唐能源公司和全正能源公司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就为中唐能源公司和全正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吉艳刚用U盾到中能众一公司财务室伪造全正能源公司的资金流。吉艳刚把每吨2元差价打到中能众一公司账上，再将剩余的钱转到贵州锦源丰公司。2016年12月底，刘峥电话联系孟凡波说北京有业务，每吨3-4元。过几天，刘峥安排张晓庭把北京融智荟普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和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核对后便拿到国税局认证。2017年2月份左右，张晓庭把受货方唐山市百驰公司的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就为唐山市百驰公司开具2600万元增值税发票，张晓庭把银行承兑汇票原件带走，复印件留给孟凡波。2017年2月份左右，孟凡波电话联系刘峥问还有没有业务做，两天过后，刘涛联系孟凡波说刘峥安排了一笔生意并把湘西宏夯公司资料及进项增值税发票寄给孟凡波，孟凡波拿到国税局认证后，刘涛把受货方天津东方宏源公司和中唐能源公司的开票信息给孟凡波，孟凡波就为东方宏源公司和中唐能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同年2月底，孟凡波电话联系吉艳刚帮伪造了资金流。7.证人刘某洋、何某、赵某怀等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孟宪锁发起成立中能众一公司，法人是康某红，财务主管是孟凡波，实际控制人是孟宪锁。股东有孟宪锁、康某红、孟凡波、许某、刘某洋、傅某德、李某前、李某培八人。孟宪锁承诺他一个人出资5千万元，他向大家借钱运作，公司注册完成之后三天内资金就到位，然后退大家钱，但孟宪锁的资金一直未到位。何某以其侄女许某的名义投了10%的股份、赵某怀以老婆刘某洋的名义入股（借给公司）30万元、傅某德出资15万元、李某培出10万元。公司是孟宪锁说了算，但是一直没有业务。2016年10月份，孟宪锁在办公室说公司现在没有什么业务，中能源公司给中能众一公司煤炭业务做，上游和资金由中能源负责，从中能众一公司过下账，每吨从中赚点差价作为开支。过了没多久，中能源业务员刘峥来中能众一公司谈业务，具体业务孟宪锁安排孟凡波与刘峥对接。2016年11月份，孟宪锁召集股东开会，所有股东把股权全部转让给孟宪锁，其他人全部退出公司。2017年2月23日，孟凡波私自把法人变更成他本人并承诺清偿其他股东借给公司的债务。8.被告人孟宪锁供述：2012年孟宪锁曾在中能源分公司任副总经理。2016年7月12日，孟宪锁成立中能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宪锁,股东有孟凡波、李某前、何某、李某培等人，孟凡波是财务主管。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业务，孟宪锁与孟凡波商量做些“中间业务”从中赚差价，提高公司业绩，增加公司的流水，争取银行的支持。2016年10月份，孟宪锁就去找中能源公司冯某宏，要冯某宏给点“中间业务”做，上下游公司由中能源公司提供，中能众一公司做中介。之后，孟宪锁安排孟凡波与中能源公司业务经理刘峥进行业务对接。9.被告人刘峥供述：孟宪锁曾在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任过职，与中能源公司冯某宏是朋友关系。2016年10月，冯某宏介绍孟宪锁与刘峥认识，并要刘峥给孟宪锁介绍点业务，帮帮中能众一公司。刘峥就介绍天津东方宏源公司傅志斌给孟宪锁，傅志斌安排一个叫吉艳刚的业务员具体去中能众一公司办理业务；大约一个月左右，傅志斌又安排另一个业务员刘涛去中能众一公司办理了一笔业务。2017年春节前，刘峥又介绍了张晓庭给孟宪锁。春节后，孟凡波才继续把生意做完。中能众一公司做的是“中间业务”，每吨从中赚3-5元差价。刘峥不参与办具体业务，只约定按合同价的0.1%提成。10.鉴定意见、鉴定聘请书、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明：被告人刘峥居间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信息。11.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被告人及同案人相互辨认、确认身份的情况。12.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程序合法。原审认为，被告人孟宪锁、刘峥为谋取非法经济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共计金额6351.23万元，共计税额1079.7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孟宪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峥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被告人刘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刘峥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没收。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孟宪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孟宪锁上诉称：1.孟凡波是中能众一公司的发起人，公司营业执照及办公场所租赁合同都是孟凡波经办，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银行账户、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对公账户、企业税号均由孟凡波保管，且系财务主管兼出纳，多次修改公司章程，私自变更法定代表人，孟凡波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判认定其为中能众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当；2.他对孟凡波实际控制公司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知情；3.他与刘峥没有获取非法经济利益的共同犯意，没有安排刘峥、孟凡波及傅志斌从事开票业务，原判认定其与刘峥系共同犯罪并认定其为主犯不当；4.中能众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前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在孟凡波实际控制公司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后果应由孟凡波承担责任，原判认定2017年2月15日公司变更完成之后是履行变更法人之前的协议，是对之前“开票业务”的延伸不当。其辩护人辩称：1.侦查部门收集孟宪锁、刘峥的询问笔录存在不记录、乱记录且拒不补正，系违法取证，不应作为本案定罪依据；2.原判认定2016年8月15日中能众一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孟宪锁仍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不成立；3.原判认定孟宪锁与孟凡波商量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从事煤炭交易的“中间业务”，即根据上下游公司的货单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开具交易发票，从中提成牟利的事实及原判认定冯亚宏向孟宪锁介绍刘峥，刘峥介绍傅志斌（在逃）与孟宪锁认识，孟宪锁与刘峥、傅志斌谈好“中间业务”后安排孟凡波与刘峥、傅志斌具体操作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4.孟宪锁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刘峥上诉称:1.其受冯某宏之托介绍傅志斌与孟宪锁认识，对冯某宏、傅志斌、孟宪锁商谈中间业务没有参与也不知情，原判认定其与孟宪锁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错误；2.孟凡波的供述没有提及刘峥参与开展中间业务，关键证人冯某宏没有证明其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言，原判认定孟宪锁安排孟凡波联系刘峥做“中间业务”，刘峥则介绍傅志斌与孟凡波具体运作的事实错误；3.案卷中没有涉案公司中唐能源公司受票18张（合计金额1742.72万元，合计税额296.26万元）的证据材料，原判认定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孟凡波、孟宪锁、刘峥的供述只能证明刘峥介绍做煤炭生意的傅志斌与孟宪锁、冯某宏认识，刘峥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的共谋，不能认定刘峥明知虚开发票的事实；2.侦查机关有诱供之嫌，刘峥的有罪供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3.刘峥的无罪辩解与孟宪锁的供述相互印证，应予采信；4.卷宗缺少中唐能源公司接受发票的证据，原判认定中唐能源公司共接受中能众一公司虚开发票68份的证据不足；5.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判采信证据不当；6.涉案的傅志斌、张晓庭、吉艳刚、刘涛等人在逃无法取证，孟宪锁与刘峥没有互相质证，缺少关键证人冯某宏证言，原判认定刘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刘峥无罪。针对上诉人孟宪锁、刘峥及其辩护人对原判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原审庭审质证情况，依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等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孟宪锁的辩护人提出：侦查部门收集孟宪锁、刘峥的讯问笔录存在不记录、乱记录且拒不补正，系违法取证，不应作为本案定罪依据；刘峥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有诱供之嫌，刘峥的有罪供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经查，孟宪锁、刘峥在本案一审期间均委托了辩护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开庭前及一审法庭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且未提供侦查人员违法取证的具体线索和材料，原审未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正当；经一审法庭质证，二被告人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实质性异议，二被告人供认一致且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内容，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付元贵、冯岩提出二被告人的口供取得不合法、应不予采信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不予采纳。孟宪锁、刘峥在二审阶段翻供没有正当理由，且与在案证据不符，其审前供述应予采信。2.刘峥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判采信证据不当。经查，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孟凡波、刘峥的手机送检，湖南省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按照电子数据搜索、恢复检验技术规程、规范提取、恢复了孟凡波、刘峥持有手机的通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证明孟凡波与刘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联系、沟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等事宜，可以佐证刘峥对孟凡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该电子数据取证、固定、送检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符合电子数据取证规范，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并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刘峥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没有中唐能源公司受票18张（合计金额1742.72万元，合计税额296.26万元）的证据材料，原判认定中能众一公司为中唐能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的事实证据不足。经查，中能众一公司为中唐能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8份，其中2016年10月17日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共计金额2483974.25元，税额422275.75元；2016年10月22日虚开增值税发票25份，共计金额2494166.75元，税额424008.25元；2017年2月24日虚开增值税发票18份，共计金额17427211.89元，税额共计2962626.01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专票抄报情况、增值税存根发票查询等书证，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向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调取，且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应予采信。北京市海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中能众一（北京）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6.07-2017.03专票抄报情况”载明中能众一公司为中唐能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8份的发票号码、销方税号、购方税号、开票日期、金额、税额，足以认定中能众一公司为中唐能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金额及税额，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孟宪锁及其辩护人提出孟宪锁不是中能众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查，中能众一公司股东刘某洋、何某（以许某名义入股）、赵某怀（以刘某洋名义入股）均证明中能众一公司由孟宪锁发起成立，在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康某红后，孟宪锁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证人证言与赵某怀提供的2016年11月5日中能众一有限公司全体管理人员会议记录记载“公司股东必须以实际出资为准，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签字退出的股东所出资金均由孟宪锁认购持有”相一致；孟宪锁亦供述2016年10月份后其安排孟凡波与中能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刘峥对接“中间业务”，证人何某、赵某怀的证言与被告人孟宪锁、另案被告人孟凡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7年2月15日之前孟宪锁系中能众一公司实际控制人。孟宪锁及其辩护人以中能众一公司营业执照及办公场所租赁合同由孟凡波经办，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合同章、银行账户、公司纳税人识别号、对公账户、企业税号均由孟凡波保管，孟凡波系财务主管兼出纳，且多次修改公司章程，私自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为由主张孟凡波为中能众一公司实际控制人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孟宪锁及其辩护人提出孟宪锁对孟凡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知情。经查，孟宪锁审前供述“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业务，其与孟凡波商量做些中间业务赚取差价，2016年10月其找冯某宏联系中间业务，之后安排孟凡波与刘峥对接”。孟宪锁的供述与证人何某、赵某怀证明“2016年10月，孟宪锁在办公室说过中能源公司给中能众一公司做煤炭业务，上游及资金由中能源公司负责，中能众一公司过下账，每吨赚点差价；之后，中能源公司业务员刘峥来中能众一公司谈业务，具体业务孟宪锁安排孟凡波与刘峥对接”的证言相吻合，且与另案被告人孟凡波“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业务，孟宪锁为了提高公司业绩，增加公司流水，安排孟凡波做中间业务，从中提点”的供述印证一致，足以认定孟宪锁对孟凡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知情。6.刘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峥只是受冯某宏之托介绍傅志斌与孟宪锁认识，对冯某宏、傅志斌、孟宪锁商谈中间业务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涉案的傅志斌、张晓庭、吉艳刚、刘涛等人在逃无法取证，孟宪锁与刘峥没有互相质证，缺少关键证人冯某宏证言，原判认定刘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刘峥审前多次、稳定供述傅志斌与张晓庭是她的客户，刘峥介绍傅志斌给孟宪锁认识，知晓傅志斌先后派吉艳刚、刘涛与孟凡波联系办理“中间业务”，中能众一公司与傅志斌做了两笔“中间业务”，第三笔业务是刘峥介绍张晓庭给孟宪锁做的“中间业务”，刘峥拿了傅志斌两笔业务的好处费。其供称“2016年10月，冯某亚宏介绍孟宪锁与刘峥认识，要求刘峥给孟宪锁介绍业务，刘峥先后介绍傅志斌、张晓庭给孟宪锁做了几笔业务；中能众一公司做中间业务，每吨赚3-5元差价”与孟凡波的供述“2016年12月底，刘峥电话联系孟凡波说北京有业务，每吨3-4元；过了几天，刘峥安排张晓庭把北京融智荟普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和开票信息给孟凡波；2017年2月份，张晓庭把受货方唐山百驰公司的开票信息给孟凡波”相互印证，且有孟凡波、刘峥手机通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在卷佐证刘峥与孟凡波联系、商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转账等信息，足以认定刘峥对孟宪锁、孟凡波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知情。原判认定孟宪锁、刘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孟宪锁、刘峥除了对部分事实翻供外，对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明案件来源的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孟宪锁、刘峥主体身份的户籍资料，证明孟凡波、刘峥通过微信联系、沟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电子数据，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的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专票抄报情况、增值税存根发票查询、认证结果清单等书证无异议，共同作案人孟宪锁、孟凡波、刘峥的供述与证人刘某洋、何某、赵某怀的证言及孟宪锁辨认刘峥，刘峥辨认傅志斌、刘涛，孟凡波辨认刘峥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本案部分涉案人员虽未到案，但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宪锁、刘峥伙同他人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价税合计6351.23万元，税额1079.7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孟宪锁系犯意提起者，负责策划、指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峥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孟宪锁及其辩护人提出孟宪锁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原判认定孟宪锁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其无罪。经查，孟宪锁为增加公司业绩，通过冯某宏、刘峥居间介绍获取上下游公司开票信息，授意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从事“中间业务”即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构资金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间业务”提成牟利，主观上存在与孟凡波、刘峥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谋，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虽未直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但因其是犯意的提起者、策划者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授意者，系主犯，应对其策划、指挥的全部犯罪活动即对孟凡波以中能众一公司名义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孟宪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峥的辩护人提出孟宪锁、孟凡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增加业绩，赚取费用，主观上没有偷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即便刘峥介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罪行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和最高法院公布的典型案例，不应认定刘峥有罪，请求改判刘峥无罪。经查，孟宪锁、孟凡波在中能众一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于2016年10月18日由贵州锦源丰公司向中能众一公司开具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8455384.65元，税额共计3137415.35元；2016年11月28日至29日由北京融智荟普公司向中能众一公司开具2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22267662.77元，税额共计3785503.05元，以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2份，价款合计40723047.42元，税额6922918.4元。原公诉机关并未将中能众一公司上述虚开增值税发票进项税额指控为孟宪锁、刘峥的犯罪数额。中能众一公司无真实货物购销虽没有增值税应税义务，但孟宪锁、孟凡波在刘峥帮助下为其他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4份，价税合计6351.23万元，税额1079.74万元，受票单位均已完成认证并抵扣税款，实际造成了国家的税收损失，且孟宪锁、孟凡波、刘峥从“中间业务”获取的“提成”、“提点”均来源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偷逃税款，该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造成了国家税收的实际损失，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刘峥明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违法，仍对孟宪锁、孟凡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居间介绍和帮助，并从中提点牟利，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惩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峥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查，刘峥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巨大，受票单位已抵扣税款且未追回，其法定量刑幅度为“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认定其系从犯，具有如实供述情节，对其所判刑罚已属减轻处罚。刘峥请求再予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