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古沟回族乡顾圩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981064280。法定代表人：聂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4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56840325W。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堂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玲，安徽韶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三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发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有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被上诉人蚌埠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门堂好、吴佩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发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蚌埠三建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3日中铁四局置业(淮南)有限公司委托淮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烧结空心砖和空心砌块试验报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述检材送检时,恒发建材公司不知道,不在场,没有参与对送检检材的确认。该报告中注明的所谓生产厂家,全凭送检人的一句话。可见,该报告记载的送检检材的生产厂家,缺乏客观依据。2.由于恒发建材公司没有参与对送检检材的确认,不能确定送检检材是恒发建材公司已经支付对价的砖块抑或是未支付对价的砖块(也即验收时被验收人剔除的砖块和结算时又被打折的砖块)。因为涉案合同在交付砖块时,由于长途运输砖块烂损和质量等原因,在验收时会被验收人剔除;双方结算时,为了少付货款,结算人还要以种种借口打折,这样会在交付工地遗留大量的没有支付价款的砖块。如果被上诉人使用上述砖块盖楼,此责任不在恒发建材公司；如果蚌埠三建公司提供上述砖块鉴定,恒发建材公司也不知道。3.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出庭证实,被砸除的砖块上有“恒发”的字样。而上述检测报告并没有注明送检砖块上有“恒发”字样。恒发建材公司生产的砖块确实标有“恒发建材”字样(二审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照片证实),华创建材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墙体照片,没有看到标有“恒发建材”的砖块。4.关于对送检检材的举证责任。首先,该举证责任在蚌埠三建公司,不在恒发建材公司。其次,送检时恒发建材公司没有参与,在程序上剥夺了当事人对涉案检材予以辨认的权利,一审不应当采信。再次,恒发建材公司的当庭抗辩和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出庭证实,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砖块上标有“恒发建材”的字样。5.蚌埠三建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证实,由于其一直不能依约支付砖款,恒发建材公司一直坚持拖延供货,等待支付货款。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管理通知”证实,蚌埠三建公司由于煤矸石空心砖材料进场及砌筑施工进度缓慢,受到发包方的书面催促和罚款。在此情况下,蚌埠三建公司可以通过其他厂家进货，以缓解上述压力。二、对“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报告,一审认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错误，恒发建材公司一直反对对蚌埠三建公司所谓损失进行鉴定。蚌埠三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空心砖存在质量问题，系庭审查明确定的。首先结算清单上表明送货地点是中铁南山苑C区，且双方有买卖合同，能够证实该砖是恒发建材公司供货，其次建筑工程按照国家规定，发包方、监理方等对工程质量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及义务。建设方行使其监督权力，对工程进行抽检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其检测符合程序，依法委托淮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予以检测，因此该检测报告合法有据，能够证实检测砖块质量不符合规定，该检测不必然需要砖块买卖双方在场。再者，恒发建材公司在上诉状中称长途运输砖块烂损，其是从潘集运送至山南的市内运输，侧面印证砖块质量不合格，至于证人李某证言，一审当庭已经核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发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蚌埠三建公司给付货款757604元，支付利息损失8238.94元，合计765842.94元[利息按照本金757604元×4.35%÷12个月×3个月(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蚌埠三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恒发建材公司赔偿蚌埠三建公司罚款70000元，拆墙费及垃圾清运费102750元，二次砌筑费164646.6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诉部分事实如下：2017年7月初，恒发建材公司向蚌埠三建公司承包的中铁南山院项目工地提供烧结煤矸石空心砖、多孔砖、配砖，双方于2017年9月1日补签一份《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买卖合同》。自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恒发建材公司向蚌埠三建公司承包的中铁南山院项目工地送空心砖、多孔砖、配砖。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砖票结算单显示，其从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供货款累计1163734元，恒发建材公司认可蚌埠三建公司已付货款410000元，蚌埠三建公司对已付货款亦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反诉部分事实如下：2017年7月初，恒发建材公司向蚌埠三建公司承包的由中铁四局置业（淮南）有限公司发包的中铁南山院项目工地提供烧结煤矸石空心砖、多孔砖、配砖，双方于2017年9月1日补签一份《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买卖合同》。因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空心砖质量存在问题，2017年11月3日，发包方中铁四局置业（淮南）有限公司委托淮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送检由蚌埠三建公司生产的煤矸石空心砖，工程部位5#楼、6#楼填充墙，代表数量10万。经检测，所检样品抗压强度不符合标准要求。因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煤矸石空心砖材料未达到抗压强度MU5.0，属于不合格材料，蚌埠三建公司收到中铁南山院项目经理部下发的整改管理通知。2018年9月27日，蚌埠三建公司申请对中铁南山院5#（2层）、6#楼（3层、4层）的填充墙拆除、清运拆除垃圾、二次复筑的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并经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南山院5#楼（2层）、6#楼（3层、4层）填充墙拆除、清运、复建工程造价为266802.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后就订货的砖块款是否进行结算的问题。根据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蚌埠三建公司当庭亦认可，依法予以确认。合同对于买卖标的物规格、数量、单价、供货方式、付款方式、产品质量检查和验收等方面做出明确的约定，其中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烧结煤矸石空心砖，单价0.92元/块，烧结煤矸石配砖，单价0.57元/块，烧结煤矸石多空砖，单价0.34元/块”。第五条第四款约定“月进度款结算方式：乙方每月31日将现场收货单（收货清单上必须由甲方收货人签字）及加盖乙方印章的结算清单提交甲方，甲方审核后按约定支付货款”。恒发建材公司提交的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砖票结算单(6张)，系经乙方供货方(即恒发建材公司)经办人和甲方（即蚌埠三建公司）经办人签字确认，并加盖恒发建材公司发票专用章。经计算，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供货的砖款金额为1163734元，扣除恒发建材公司认可蚌埠三建公司已支付的410000元，剩余货款753734元。恒发建材公司依据该组结算单向蚌埠三建公司主张未给付货款的权利，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蚌埠三建公司称双方尚未结算的辩解意见，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依法认定该组结算单（6张）能够证明系双方之间关于砖块买卖合同的结算凭证。关于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煤矸石空心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欠条记录的砖块数是否应从供货款中扣除以及其主张的货款具体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关于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煤矸石空心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11月3日，发包方中铁四局置业（淮南）有限公司委托淮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送检由恒发建材公司生产的煤矸石空心砖，工程部位5#、6#楼填充墙，代表数量10万，经检测，所检样品抗压强度不符合标准要求。且中铁南山院项目经理部下达的管理通知中多次提及煤矸石空心砖材料未达到实际要求的抗压强度，属于不合格材料。庭审中恒发建材公司辩称送检的样品不能证明是其供货的砖块，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送检砖块与其生产的砖块存在区别或者提供证据证明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送检砖块系其他厂家生产销售,其否认砖块不是自己生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欠条记录的砖块数是否应从供货款中扣除以及恒发建材公司主张的货款具体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蚌埠三建公司提交三张欠条，要求欠条上载明的砖块数从应付的供货款中扣除，庭审中恒发建材公司对于欠条的真实性认可，亦同意从供货款中扣除该部分金额。由于市场价格的波动，根据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砖票结算清单同期砖块单价以及结合欠条上的落款时间。对砖块不同规格型号砖块的单价，认定如下：1.第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南山院A区空心砖200#叁万捌仟块（38000块），多孔砖115#叁仟块（3000块），聂朋仁，2017.8.1”。根据2017年8月份的砖票结算清单上空心砖单价0.935元/块，多孔砖0.58元/块，经计算该欠款金额37270元；2.第二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南山院A区空心砖200#捌仟块（8000块），多孔砖115#壹仟块（1000块），聂朋仁，2017.11.30”。根据2017年11月份的砖票结算清单上空心砖单价0.95元/块，多孔砖0.59元/块，经计算该欠款金额8190元；3.第三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南山院A区空心砖200#叁仟块（3000块），聂朋仁，2017.12.30”。根据2017年12月份的砖票结算清单上空心砖单价1.2元/块，经计算该欠款金额3600元。恒发建材公司向蚌埠三建公司出具的欠条上记录的砖块数应从供货款中扣除，经计算“欠条”上累计欠付金额为49060元（37270元＋8190元＋3600元）。根据恒发建材公司提供的结算单蚌埠三建公司尚欠供货款753734元（1163734元-41000元）；其中扣除三张欠条合计金额49060元，蚌埠三建公司实际尚欠恒发建材公司货款704674元（1163734元-41000元-49060元）。关于恒发建材公司诉请要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017年7月至12月恒发建材公司供货的砖款金额为1163734元，扣除已支付的410000元以及“欠条”经计算金额49060元，剩余货款704674元。恒发建材公司诉请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逾期利息，经计算，依法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为7663.33元（704674元×4.35%÷12个月×3个月）。关于蚌埠三建公司要求恒发建材公司承担罚款70000元，填充墙拆除和清运费用102750元，二次砌筑费用164646.6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煤矸石空心砖存在质量问题。中铁南山院项目经理部下达的管理通知中涉及罚款处罚，蚌埠三建公司要求恒发建材公司承担罚款70000元，但庭审中蚌埠三建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管理通知》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故不予采信。对蚌埠三建公司要求恒发建材公司承担填充墙拆除和清运费用102750元，二次砌筑费用164646.60元的问题。因双方对该费用发生的具体数额争议较大，蚌埠三建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申请，要求对中铁南山院5#（2层）、6#楼（3层、4层）的填充墙拆除、清运拆除垃圾、二次复筑的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南山院5#楼（2层）、6#楼（3层、4层）填充墙拆除、清运、复建工程造价为266802.05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组织双方对该份鉴定报告进行质证，经质证，蚌埠三建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予以认可，恒发建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份鉴定报告经蚌埠三建公司委托，一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鉴定，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故对于该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中因恒发建材公司供货的煤矸石空心砖质量不合格导致5#楼（2层）、6#楼（3层、4层）填充墙拆除、清运、复建发生的费用应在供货款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依据安徽安建工程造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皖安工审[2019]137号鉴定报告，依法认定蚌埠三建公司要求恒发建材公司承担中铁南山院5#楼（2层）、6#楼（3层、4层）填充墙拆除、清运、复建费用266802.0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恒发建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涉案工地供货砖块，并由蚌埠三建公司指定现场收货人签收，在砖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现恒发建材公司依据双方的结算单向蚌埠三建公司主张剩余未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扣除欠条上载明的砖块数，依法支持704674元（1163734元-41000元-49060元）。对恒发建材公司要求蚌埠三建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依法支持7663.33元。对蚌埠三建公司要求恒发建材公司承担罚款、填充墙拆除和清运费用、二次砌筑费用的反诉请求，依法支持5#楼（2层）、6#楼（3层、4层）填充墙拆除、清运、复建费用266802.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04674元，逾期利息7663.33元，共计712337.33元；二、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填充墙拆除、清运、复建费用266802.05元；三、驳回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58元；反诉费5729元，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99元，由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4530元；鉴定费15900元，由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恒发建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恒发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GB/T13545-2014国家标准（烧结空心砖和空心砌砖），拟证明4.3.1条规定空心砖按照抗压强度分为四个等级，其中最低强度MU3.5便属于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产品，不能以设计强度等级MU5.0认定空心砖有质量问题。蚌埠三建公司质证认为，1.该标准与检测报告一致，能够印证检测是依法依程序的；2.该标准规定的四个等级，等级5.3中列明等级5.0与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试验报告数值相一致，该报告执行的是该标准；3.在7.1.1的出厂检验规定中，规定产品出厂应当在质量强度等级经检验合格后方可出厂；4.在混凝土制品列表中明确列明规格为240*115*200的煤矸石烧结空心砖可以为强度5.0、3.5两个标准；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空心砖为强度3.5即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质量标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淮南市城乡建设局公布的空心砖市场价格表，拟证明案涉规格为240*115*200的空心砖，抗压强度为MU3.5的市场价格为每千块空心砖含税价格1280元，抗压强度MU5.0的为1480元。蚌埠三建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能够印证240*115*200的煤矸石烧结空心砖可以有两个标准；2.该价格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价格由买卖双方协商确定，不适用政府指导定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照片5张，拟证明恒发建材公司生产的空心砖均标有清晰的企业名称标志。蚌埠三建公司质证认为，该砖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时恒发建材公司没有提供该砖块，应该是一审之后生产的，因此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恒发建材公司向蚌埠三建公司提供的涉案空心砖与照片中的空心砖一致，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烧结空心砖和空心砌块国家标准GB/T13545-2014将烧结空心砖按抗压强度分为四个等级，即MU10.0、MU7.5、MU5.0、MU3.5。双方签订的《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买卖合同》第二条供应产品质量及执行标准约定“产品质量执行标准：按现行国家标准执行，满足本工程设计要求，产品工艺满足现场施工要求。以甲方提供的乙方签字的标准为准”。淮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烧结空心砖和空心砌块试验报告》载明，涉案空心砖实测强度等级符合MU3.5。本案争议焦点：蚌埠三建公司反诉的相应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双方在《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买卖合同》中约定“产品质量执行标准：按现行国家标准执行，满足本工程设计要求，产品工艺满足现场施工要求。以甲方提供的乙方签字的标准为准”，但该合同并未明确载明涉案空心砖的抗压强度。蚌埠三建公司一审反诉称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空心砖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空心砖抗压强度为MU5.0，但对此其并未举证证明，而恒发建材公司则称双方约定的空心砖抗压强度为MU3.5，故双方关于空心砖的质量要求应属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关于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而经淮南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测，涉案空心砖实测强度等级符合MU3.5，该强度亦符合国家标准，并非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并不能据此认定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空心砖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蚌埠三建公司在2017年11月知道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空心砖抗压强度达不到MU5.0后，其依旧让恒发建材公司继续供货至2017年12月，且双方分别于2017年12月3日、2018年1月10日签订2017年11月、12月结算单时蚌埠三建公司亦未提出质量问题。蚌埠三建公司称其曾口头告知恒发建设公司涉案空心砖存在质量问题，但恒发建材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蚌埠三建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外，《烧结空心砖和空心砌块试验报告》载明“自收到报告之日起，若对报告检验有异议，应在15日内提出”，而蚌埠三建公司亦未将该报告送达给恒发建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上述“合理期间”，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进行判断。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合理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双方在《烧结煤矸石空心砖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检验期间，如蚌埠三建公司认为其要求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空心砖抗压强度为MU5.0，那么其在知道恒发建材公司供应的空心砖抗压强度达不到MU5.0后就应当及时通知恒发建材公司，但其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向恒发建材公司提出异议，并让其继续供货，现蚌埠三建公司主张标的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故蚌埠三建公司反诉要求恒发建材公司赔偿其相应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恒发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704674元，逾期利息7663.33元，共计712337.33元”、“驳回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3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58元，由淮南市恒发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58元，反诉费5729元、鉴定费15900元均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2元，由蚌埠市三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植审判员 焦 波审判员 张玉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丁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