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西滨河路62号。法定代表人：邱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玲，女，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勇，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福康，男，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国，沈阳市皇姑区明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沈阳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昆山西路81-55号（4门）。法定代表人：杨家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参，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金泽，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社（王金泽弟弟），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城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汪福康、原审被告沈阳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原审被告王金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4民初7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城建集团上诉请求:要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福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给付的工程款不真实，包括金额及时间；工程款金额违反合同约定，王金泽与汪福康有相互配合之嫌疑，辽宁城建集团有证据。大白和防水不是汪福康做的，应当扣除，一审没有扣除；分包合同的相对人是王金泽，王金泽与开发商进行结算，辽宁城建集团不同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两套抵顶的房屋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利息给付的起止时间没有证据。汪福康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工程款金额有结算凭证，凭证上有项目经理周银章及负责人王金泽签字确认，后期王金泽为汪福康出具欠款凭证及还款计划均是依据结算凭证形成，工程款金额经双方确认，所欠工程款金额属实；双方协议是在形成时签订，不存在补签的问题，欠款金额不存在串通，从王金泽上诉时的举动看，汪福康与王金泽不存在串通；汪福康系实际施工人，与王金泽形成工程分包关系，王金泽挂靠辽宁城建集团名下施工，法院判决辽宁城建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抵顶三期工程款是汪福康与王金泽的约定，本溪华夏作为三期施工单位明确表示只能冲抵三期工程款，冲抵工程款后王金泽没有对原有欠款凭证修改，从王金泽的弟弟王金社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能看出抵顶的两套房产均为三期工程款，当时王金社系三期的生产负责人；案涉工程于2013年11月、2014年4月陆续完成竣工验收，汪福康应得到工程款，王金泽及辽宁城建集团存在违约行为，从2014年8月1日判决利息给付时间正确。沈阳世纪华泰公司辩称：沈阳世纪华泰公司没有上诉，沈阳世纪华泰公司与辽宁城建集团签订施工合同，将部分施工项目给其施工，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王金泽，由辽宁城建集团出具收款收据及发票，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王金泽辩称：王金泽与汪福康之间的账目没有计算；对后期抵顶的两套房屋没有明确抵顶项目，两套房屋属于A、B区抵顶。汪福康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金泽给付汪福康工程款人民币4632727元及利息(以4632727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时止)；2、要求辽宁城建集团、沈阳世纪华泰公司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沈阳世纪华泰公司、辽宁城建集团、王金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4日，汪福康（乙方）与辽宁城建集团华泰馨城项目部（甲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汪福康承包华泰馨城5#6#7#8#15#22#楼施工建设任务，承包范围为所有装饰工程的抹灰及饰面工程等工作；承包形式：包人工，按建筑面积结算，抹灰80元/㎡，大白16.5元/平方米；甲方每月按乙方完成的工程量的60%给付工程款，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2012年8月8日，汪福康与辽宁城建集团华泰馨城项目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汪福康承包由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开发建设的沈阳华泰馨城一期B区17#18#19#20#21#22#楼施工建设任务，承包形式为清包劳务费并含以下承包范围：基础及主体中包含钢盘筋、混凝土、模板、架子、砌筑及粗装饰抹灰、大白等分项工程，同时约定了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工程验收达标后一个月内结算完并支付剩余工程款，质保金留2%，一年后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汪福康依照合同履行义务，2014年6月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6月26日，经汪福康与王金泽结算，王金泽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欠汪福康华邑世纪城一期A区B区工程款共计4940357元，2016年6月26日之前所有单据作废。一审另查明，2009年9月25日，沈阳世纪华泰公司与辽宁城建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将华泰馨城一期A区5#6#7#8#15#22#楼土建、水暖、电气发包给辽宁城建集团。2012年7月3日，沈阳世纪华泰公司与辽宁城建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将华泰馨城一期B区17#18#19#20#21#22#楼的土建水暖电气发包给辽宁城建集团。王金泽挂靠在辽宁城建集团，并以辽宁城建集团的名义与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及汪福康签订案涉两项承包合同。2017年6月，一审法院受理了汪福康诉辽宁城建集团、沈阳世纪华泰公司、王金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17）辽0114民初7574号，该案中，汪福康起诉的诉讼标的为4940357元。2017年3月31日，沈阳世纪华泰公司（甲方）与本溪华夏建筑有限公司王金泽项目部（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乙方意愿要求购买甲方拥有权属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千山西路B15#1-11-2，建筑面积77.38㎡，总价款573154元，以上款项从乙方“华泰馨城”一期C区工程款中一次性扣完，产权归乙方等等。之后，汪福康与王金泽及沈阳华泰世纪公司签订2份三方协议书，内容为：根据2017年3月31日的协议书，王金泽将该2套房屋转让给汪福康。2017年7月11日，汪福康出具收条，内容为汪福康收到华邑世纪城花园工地2套房产，总计价格1223294元。之后，汪福康变更了诉讼请求：工程款由4940357元变更为4632727元，并增加了工程款利息等。汪福康的变更理由为：2套房屋折合的1223294元系王金泽给付汪福康的C区工程款，不在本案诉讼范围内，因以房抵债，多抵的307629.58元用来抵充了A、B区的工程款，故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王金泽对该变更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汪福康与王金泽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及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汪福康履行了施工义务，王金泽应按时支付工程款。王金泽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王金泽除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王金泽拖欠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1）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3）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汪福康诉请王金泽从2014年8月1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责任主体。汪福康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王金泽与汪福康系合同相对人，且尚欠汪福康工程款，故王金泽承担直接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王金泽挂靠于辽宁城建集团进行施工，辽宁城建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华泰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且尚未与王金泽进行工程结算，因此，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汪福康（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关于2套房屋折合的1223294元是否全部为偿还汪福康A区及B区工程款问题，王金泽主张该2套房屋折价款均为偿还汪福康A区及B区工程款，对此汪福康予以否认，且王金泽未提供该2套房屋系偿还A区、B区工程款的证据。由于汪福康与王金泽涉及A区、B区、C区三个工程项目，且王金泽未提供除该2套房屋折价款外，已经全部支付C区工程款的证据，故对王金泽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汪福康在2017年6月起诉时的诉讼标的为4940357元，汪福康在收到该2套房屋后，将诉讼标的变更为4632727元，理由为2套房屋折合的1223294元系王金泽给付汪福康的C区工程款，将多抵的307629.58元，用来抵充A、B区的工程款，故变更了诉讼标的额，变更理由比较符合常理。一审判决：一、被告王金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汪福康工程款4632727元；二、被告王金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汪福康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632727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告沈阳世纪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22.90元，由王金泽与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金泽提供了C区工程款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的证明（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辽宁城建集团、沈阳世纪华泰公司、汪福康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5月24日汪福康与辽宁城建集团华泰馨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以及2012年8月8日汪福康与辽宁城建集团华泰馨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均因王金泽系以辽宁城建集团的名义将辽宁城建集团从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汪福康而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该二份合同无效，但汪福康履行了施工义务，2014年6月工程已验收合格，故汪福康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及利息，原审法院结合2016年6月26日王金泽向汪福康出具的欠条判决王金泽给付汪福康欠付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由辽宁城建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由沈阳世纪华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辽宁城建集团主张对一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的问题，因汪福康与王金泽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已结算，工程款金额经双方确认，有王金泽出具的欠条，且一审判决已将2套抵债房屋的金额予以扣除，故对辽宁城建集团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城建集团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王金泽系挂靠辽宁城建集团，王金泽以辽宁城建集团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其双方均认可存在内部承包协议，故对辽宁城建集团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城建集团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计算有误的问题，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宁城建集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2.9元，由辽宁城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惠丽审 判 员 相 蒙审 判 员 陈 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慧子书 记 员 张鑫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