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手足外科医院。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甘肃昊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1，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2，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甘肃省天水市。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麦积支公司。负责人：赵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女，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甘谷县礼辛乡尉坪村贾沟63号。上诉人天水手足外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余某1、余某2、刘某、唐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麦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麦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水手足外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某，被上诉人余某1、余某2、刘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被上诉人唐某，被上诉人人保麦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水手足外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改判以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由上诉人承担17%的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医疗损害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医疗损害责任采用二元化赔偿标准，刘某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采用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死亡赔偿金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于法有据，但在医疗损害责任中采用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2.鉴定结论评定的原因力大小为15%-20%,人民法院应秉承公平公正原则居中裁判，一审法院以酌情确定为由让上诉人承担最大限度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余某1、余某2、刘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是正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纠纷的共同上一级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是在交通事故导致人身伤害救治过程中，因医院的过错治疗致人死亡，医院理应积极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该推卸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所做的判决也是正确的。因为本案中院方作为救死扶伤的职能医院，面对交通事故中受伤不太严重的患者，理应尽其职责，使患者康复，尽可能的避免人员伤亡，不该让一个家庭限于困境，一审法院的判决充分体现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有效维护了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唐某辩称，1.本案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甘中泰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2007号及甘中泰司鉴所[2018]鉴字第1201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中交通事故损伤与刘某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60%-70%，据此，本案应根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规定“对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2.本案一审确定由手足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20％认定正确。本案中唐某虽然与刘某发生交通事故，但手足医院在诊疗刘某的过程中也存在明显过错，其过错程度与刘某死亡结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手足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20％公正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麦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余某1、余某2、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827.11元、误工费5743.9元、护理费5743.9元、营养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1270元、车辆损失费3800元、复印费748元、鉴定费31000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0000元，以上共计736604.91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唐某和手足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0日11时50分许，唐某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天水市麦积区廖家庄村内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至麦贾公路廖家庄路口路段由西向北左转弯至麦贾公路道路中央后，向道路西侧路边掉头行驶时，遇刘某驾驶×××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沿麦贾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的同时，×××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又与路外的广告牌发生碰撞，致刘某受伤，两车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麦积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被告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入住手足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足挤压伤。2018年12月18日，刘某在住院治疗期间因肺动脉栓塞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住院治疗29天。2018年12月18日，经法院委托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出具了甘中泰司鉴所［2018］病鉴字第12007号及甘中泰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01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死者刘某系肺动脉栓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与刘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作用），原因力大小建议为60%-70%。天水手足外科医院对刘某的本次诊疗活动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与刘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15%-20%”。又查明，原告余某1与其丈夫刘某共生育子女二人，儿子余某2，女儿刘某1。本案因侵权责任，应当计算原告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经本院逐项审核认定为：1.医疗费40836.61元，包括刘某的住院费用36555.31元＋护理用品315.80元＋急诊费1533.50元＋外购药品152元＋门诊治疗费2280元＝40836.61元。2.误工费3933.59元。刘某职业为农民，参照2018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49509元标准，按照误工费期限29天（自2018年11月20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12月18日死亡之日）计算刘某的误工费为：49509元/年÷365天×29天=3933.59元。3.护理费3933.59元。参照2018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49509元，刘某住院29天，护理费应计算为：49509元/年÷365天×29天=3933.59元。4.交通费1270元。根据原告受伤情况、治疗天数、就医地点及原告多次到外院检查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本院参照甘肃省省级党政机关省内出差伙食费补助费标准100元/天，以原告实际住院天数29天计算。6.营养费580元。按照刘某实际住院天数29天，每天20元计算。7.死亡赔偿金599140元。死者刘某出生于1966年6月15日，故对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957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应为：29957元/年×20年=599140元。8.丧葬费36852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73704元/年÷12个月×6=3685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10.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034.62元。结合本案客观实际及当地丧葬习俗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参与办理丧葬事宜亲属人数为3人，办理丧葬事宜天数为5天，原告当庭陈述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职业均为农民，依据原告诉讼请求，按照2018年公布的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年人均工资收入49509元/年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49509元/年÷365日×5日×3人=2034.62元。11.鉴定费31000元，依据鉴定费票据予以确定。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42480.41元。其中，唐某垫付刘某住院费24600元、护理用品费用264元、急诊费（含救护车费用）1533.50元、治疗费212元，共计26609.50元；人保财险麦积公司垫付刘某医疗费10000元。又查明，唐某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被告人保财险麦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1.关于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死者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因肺动脉栓塞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鉴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损伤与刘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系主要作用），原因力大小建议为60%-70%；手足医院对刘某的本次诊疗活动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与刘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15%-20%。根据本案客观实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意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本院酌情确定由手足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20%，由唐某与死者刘某共同承担损失的70%，剩余10%的损失由死者刘某自行承担。综上，被告手足医院应承担的因医疗损害产生的赔偿责任计算为：742480.41元×20%=148496.08元；被告唐某与死者刘某应承担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计算为：742480.41元×70%=519736.29元。2.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对于交强险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麦积公司是法定在先的赔偿义务人，应当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在医疗费及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120000元（不包含鉴定费）予以赔偿，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再赔偿110000元；其次，被告唐某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使用人，因其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原告合理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限额12万元的部分即519736.29元－120000元＝399736.29元。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刘某承担次要责任，本院酌情认定由唐某承担因交通事故导致损失的70%的赔偿责任，即399736.29元×70%=279815.4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6609.50元，再支付253205.90元。二、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性问题。对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车辆损失费用、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项目，依据法律规定，均于法有据，但其数额应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事实予以确定。原告请求误工费及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49509.90元，日工资198.06元（按照每月20.83个工作日）计算的诉讼请求，因2018年度公布的上一年度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为49509元，按照一年365天计算，日工资标准为135.64元/日，故原告关于日工资标准为198.06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该车购买时间为2013年11月28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损车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价值及受损情况，对其要求按照购车价格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复印费，因其并非事故造成直接损失，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身份信息、乘车区间、往返次数或交通费支出情况，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对被告唐某所持刘某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刘某在市二院只是进行简单包扎后便被送往手足医院，而手足医院并不具备急救的条件，刘某的死亡是由于手足医院在治疗中存在过错导致，且鉴定意见中并未考虑手足医院的医疗资质和抢救施救条件等因素，也未审核从业医师有无资质，故应当由手足医院承担刘某死亡的赔偿责任，唐某承担交通事故致损的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除唐某本人陈述，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对被告唐某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天水手足外科医院赔偿余某1、余某2、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鉴定费共计148496.08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麦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某1、余某2、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共计12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后，再支付110000元；三、由唐某赔偿余某1、余某2、刘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鉴定费共计279815.4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26609.50元后，再支付253205.90元；四、驳回余某1、余某2、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以上判决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66元，已按照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83元，由余某1、余某2、刘某负担167元，唐某负担3791元，天水手足医院负担16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以何种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对天水手足外科医院的责任认定是否适当？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天水手足外科医院主张其应承担的是医疗损害责任，由其承担的死亡赔偿金应按本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认为，依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害人刘某的死亡系唐某因交通事故与天水手足外科医院因医疗损害共同侵权造成，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但该法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以上法律规范体现了在对受害人赔偿标准适用上，均采用“就高不就低”、“同命同价”的法律原则，充分体现了对公民平等权益的立法保障。本案受害人刘某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不同侵权行为间接造的同一损害法律后果，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采用同一标准，方能体现法律对遭受生命侵权的当事人的权益保护，以及对不同侵权行为人法律地位的平等对待。本案致使受害人刘某死亡的另一侵权行为为道路交通事故，且责任比例较大，故一审法院依据《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将死亡赔偿金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统一计算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依据查明的事实，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结论为，天水手足外科医院对刘某的本次诊疗活动存在过错，其过错程度与刘某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建议为15%-20%。上诉人主张人民法院应秉承公平公正原则居中裁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最大限度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本院认为，本案中刘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送至天水手足外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右足挤压伤，按一般常理可知其具并不具有致命的危险性，即使具有该隐患，在送入医疗机构救治时医疗机构应能够诊断排除，但天水手足外科医院并未能尽职履责，其过错亦有甘肃中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予以映证。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天水手足外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体现法律对其未尽到职责的警示和惩罚，故其判决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因上诉人天水手足外科医院仅针对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提出上诉，并非全案上诉，故仅对其上诉部分收取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对多余部分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水手足外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天水手足外科医院负担2697元。预缴11166元，其中8469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斌审 判 员  李虓晖审 判 员  包新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独海霞书 记 员  张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