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刑初1095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成玉，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化庄，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无业，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向飞、杨乾坤，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娟，女，1986年6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公司员工，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马西凤，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帅梅，曾用名薛笑梅，女，1995年2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XX堡县，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无业，2019年3月3日到案，同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保玉，陕西丰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宁宁，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无业，2019年2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李影、叶婷，（实习），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9]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成玉、苏娟、薛帅梅、冯宁宁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静、代理检察员王楠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成玉及其辩护人李向飞、被告人苏娟及其辩护人马西凤、被告人薛帅梅及其辩护人张保玉、被告人冯宁宁及其辩护人杨李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成玉长期在西安市从事个人贷款业务，被告人苏娟就职于西安叁众某某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苏娟长期帮助陈成玉制作借款及租赁合同、设计借贷方案、提供借贷资金、记录账务、介绍中介及贷款客户。被告人薛帅梅系苏娟在叁众某某公司所负责的业务团队成员。2018年6月，苏娟介绍薛帅梅给陈成玉招揽贷款客户，陈成玉与薛帅梅达成协议，每成功介绍一名客户给薛帅梅返还合同金额的11%，二人从此形成固定合作模式。被告人冯宁宁系陈成玉同乡，2018年9月起与陈成玉经常纠集，帮陈成玉索要债务。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成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以无抵押、快速放款等理由吸引被害人，以“家访费”、“保证金”、“行业规矩”、“车马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还款规则不明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承租人和租期空白或租期和租金明显不对等的房屋租赁合同，制造虚假给付事宜，肆意制定还款办法，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以言语威胁、纠缠、跟踪、侵入住宅、向家属讨债等软暴力的方式索要虚高债务。被告人苏娟、薛帅梅、冯宁宁在明知的情况下，长期帮助陈成玉实施犯罪，具有明显社会危害性，四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陈成玉、苏娟系组织、策划、指挥者。具体涉案事实如下：1、2018年7月9日，被害人刘某甲被告人薛帅梅介绍向被告人陈成玉贷款。在刘某甲所住的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小区，刘某甲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3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刘某甲、承租人为陈成玉、租期4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向刘某甲支付18000元，刘某甲当场向陈成玉转回1000元，口头约定支付6000元续期费可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3300元介绍费。追债期间，陈成玉以入住刘某甲家为由威胁。截至2018年11月23日，刘某甲共向陈成玉支付31000元。诈骗金额13000元。2、2018年7月30日，被害人陈某甲经刘峰刘甲介绍向被告人陈成玉贷款，在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小区陈某甲住宅楼下，陈某甲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天、借款金额4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陈某甲、承租人为陈成玉、租期8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给陈某甲支付21000元，陈某甲当场给陈成玉转回500元，口头约定期满一次性偿还33000元，期满不能清偿交8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后陈某甲一直向陈成玉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5日，陈某甲一次性向陈成玉转账33000元欲结清债务，陈成玉让被告人苏娟入账记明已结清，后又反悔，以之前还有违约为由要求陈某甲再还7000元利息，否则不能一次性清偿，陈某甲无力偿还，陈成玉于2018年10月27日退给陈某甲17500元并要求继续定期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10日，陈某甲共计向陈成玉支付93500元。诈骗金额55000元。3、2018年8月11日，被害人孙某某经被告人苏娟介绍向陈成玉贷款，在西安市未央区XX路海璟蓝寓孙某某住宅楼下，孙某某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天、借款金额25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孙某某、承租人为陈成玉、借期3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向孙某某支付16000元，口头约定交5000元续期费可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如此循环。追债期间，陈成玉以去孙某某家为由威胁。2018年11月17日，在孙某某无力偿还利息的情况下，经与陈成玉商议，苏娟再次将孙某某介绍给其他“空某某空放”人员贷款，用于给陈成玉还款。截至2019年2月2日，孙某某共向陈成玉支付20200元。诈骗金额4200元。4、2018年10月22日，被害人王某甲被告人薛帅梅介绍向被告人陈成玉贷款，在雁塔区XX街XX小区王某甲家中，王某甲向陈成玉签署了20000元借条，借期22天，陈成玉实际支付11000元，王某甲当场给陈成玉转回800元，口头约定一周内先还5000元，剩余15天内再还15000元，期满不能清偿须再交4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2200元介绍费。追债期间，陈成玉多次跟踪王某甲，以找王某甲父亲为由进行威胁，王某甲迫于压力，找人假扮其父与陈成玉见面请求宽限还款时间。截至2018年11月19日，王某甲共计给陈成玉支付19600元。诈骗金额8600元。5、2019年1月，被告人薛帅梅通过信贷公司工作人员刘某戊得知被害人刘某乙需要借款，将刘某乙介绍给被告人陈成玉。1月8日，在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刘某乙住宅楼下，刘某乙向陈成玉签订了借期22天、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刘某乙、承租人和租赁期限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给刘某乙支付9600元，口头约定借期内借款人每日支付200元利息。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2200元介绍费。期满刘某乙不能清偿虚高本金，陈成玉要求刘某乙缴纳44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刘某乙因无力还款，又先后向其他两家公司贷款，以新贷还旧债。截至2019年2月16日，刘某乙共计给陈成玉还款9300元。2月21日，刘某乙吞药自杀。2月25日，刘某乙抢救住院期间，陈成玉带领冯宁宁去刘某乙家中讨债，持借条要求刘某乙母亲偿还20000元，后在刘某丁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诈骗金额19700元（未遂），刘某乙尚有300元本金未归还。6、2019年1月15日，被害人韩某某经被告人薛帅梅介绍向被告人陈成玉贷款，在莲湖区XX小区韩某某家中，韩某某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天、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韩某某、承租人和租赁期限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向韩某某支付11000元，韩某某当场给陈成玉转回200元，口头约定每日还200元利息，期满不能清偿交4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2200元介绍费。追债期间，陈成玉以执行租赁合同，入住韩某某家为由进行威胁。截至2019年1月31日，韩某某共向陈成玉还款3400元。诈骗金额12400元（未遂），韩某某尚有7600元本金未归还。综上，陈成玉、苏娟骗取刘某甲、陈某甲、孙某某、王某甲等人80800元，骗取刘某乙、韩某某32100元（未遂）。薛帅梅介绍刘某甲、王某甲、刘某乙、韩某某向陈成玉贷款，冯宁宁帮助陈成玉向刘某乙索要债务。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刘某乙家中将前去索债的陈成玉、冯宁宁抓获。3月3日，薛帅梅被抓获归案。4月4日，苏娟经传唤到案。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成玉、苏娟、薛帅梅、冯宁宁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成玉判处五年又六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苏娟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薛帅梅判处二年左右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冯宁宁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成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称被告人苏娟并未帮助他设计借贷方案、未向他提供借贷资金、无与他共同组织、策划、指挥行为、他没有威胁、跟踪、纠缠、侵入被害人住宅行为、他与被害人王某甲在相处过程中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他替王某甲偿还的借款大于王某甲向其归还的欠款、案发当日系被害人刘某乙母亲主动要求他前往刘某乙家中处理剩余本金归还事宜，并非他主动联系刘某乙家人。被告人陈成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陈成玉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人陈成玉私放高利贷的行为应属于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本案不存在诈骗未遂的情形、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同时辩称陈成玉系初犯、偶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陈成玉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她并未帮助陈成玉制作合同，仅有帮忙打印合同的行为、她并未帮助陈成玉设计贷款方案、未向陈成玉提供贷款资金、未长期为陈成玉记录账目、无组织、策划、指挥行为、未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苏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苏娟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苏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辩称苏娟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案件、苏娟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策划者、本案认定被害人王某甲被诈骗的证据不足，建议对苏娟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帅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她有自首情节、她未向陈成玉介绍被害人刘某甲、她仅有向陈成玉介绍客户的行为，但对陈成玉放款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被告人薛帅梅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薛帅梅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薛帅梅系从犯、有自首情节、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案件，建议对薛帅梅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宁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冯宁宁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冯宁宁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辩称冯宁宁系初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冯宁宁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成玉长期在西安市从事个人贷款业务，被告人苏娟长期帮助陈成玉制作借款及租赁合同、设计借贷方案、提供借贷资金、记录账务、介绍中介及贷款客户、查询客户房产信息。2018年6月，苏娟介绍薛帅梅给陈成玉招揽贷款客户，陈成玉与薛帅梅达成协议，每成功介绍一名客户给薛帅梅返还合同金额的11%作为介绍费，二人从此形成固定合作模式。被告人冯宁宁系陈成玉同乡，自2018年9月起与陈成玉经常纠集，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帮助陈成玉发放贷款广告，并帮助陈成玉索要债务。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成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以无抵押、快速放款等理由吸引被害人，以“家访费”、“保证金”、“行业规矩”、“车马费”等名义诱使被害人签订还款规则不明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承租人和租期空白或租期和租金明显不对等的房屋租赁合同，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制定并修改还款办法，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以言语威胁、纠缠、跟踪、侵入住宅、向家属讨债等软暴力方式索要虚高债务。被告人苏娟、薛帅梅、冯宁宁明知陈成玉实施上述犯罪行为，长期帮助陈成玉实施上述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四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陈成玉、苏娟系组织、策划、指挥者，薛帅梅、冯宁宁系帮助参加者。四人通过实施上述套路贷行为，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其中陈成玉、苏娟涉案数额巨大，薛帅梅、冯宁宁涉案数额较大。具体涉案事实如下：1、2018年7月9日，被害人刘某甲薛帅梅介绍向陈成玉借款。在刘某甲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小区楼下，刘某甲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3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刘某甲、承租人为陈成玉、租期4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向刘某甲索要房屋水电卡、家门备用钥匙、刘某甲结婚证，并要求刘某甲在借条上注明以现金方式收取12000元，银行转账方式收取18000元的虚假给付事实后实际向刘某甲放款18000元，并要求刘某甲当场向其转回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期限内需还清30000元本金，期限内不能清偿需支付6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日的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3300元介绍费。后刘某甲无力还款，追债期间，陈成玉以入住刘某甲家为威胁向刘某甲索要债务。截至2018年11月23日，刘某甲共计向陈成玉支付31000元。诈骗金额13000元。2、2018年7月30日，被害人陈某甲经信贷人员刘峰刘甲介绍向陈成玉借款，在陈某甲住所地西安市高陵区XX路XX小区楼下，陈某甲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4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陈某甲、承租人为陈成玉、租期8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向陈某甲索要房屋钥匙、电卡、小区门禁卡后向陈某甲实际放款21000元，并要求陈某甲当场向其转回5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期限内一次性偿还33000元，期限内不能清偿需交8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日的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后陈某甲一直向陈成玉支付利息，至2018年10月25日，陈某甲一次性向陈成玉转账33000元欲结清债务，陈成玉让苏娟入账记明已结清，后陈成玉又反悔，以陈某甲之前还有违约为由要求陈某甲再还7000元利息，否则不能一次性清偿。陈某甲无力偿还，陈成玉遂于2018年10月27日退给陈某甲17500元并要求继续定期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10日，陈某甲共计向陈成玉支付93500元。诈骗金额55000元。3、2018年8月11日，被害人孙某某经苏娟介绍向陈成玉借款，在孙某某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XX路海璟蓝寓楼下，孙某某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25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孙某某、承租人为陈成玉、租期3年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要求孙某某在借条上注明以现金方式收取9000元、银行转账方式收取16000元的虚假给付事实后实际向孙某某放款16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期限内需偿还25000元，期限内不能清偿需交5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日的还款周期并需缴纳罚息，如此循环。后孙某某无力清偿债务，追债期间，陈成玉以换锁入住孙某某的房屋，用孙某某的房屋出租抵债为威胁，要求孙某某还款。2018年11月17日，在孙某某无力偿还利息的情况下，经与陈成玉商议，苏娟再次将孙某某介绍给其他贷款人员贷款，用于给陈成玉还款。截至2019年2月2日，孙某某共计向陈成玉支付20200元。诈骗金额4200元。4、2018年10月22日，被害人王某甲经薛帅梅介绍向陈成玉借款，在王某甲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XX街XX小区家中，王某甲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王某甲、租期2年、承租人及租金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将王某甲的结婚证拍照后向王某甲实际放款11000元，并要求王某甲当场向其转回800元。双方口头约定一周内还款5000元，剩余15日内清偿下余15000元，期限内不能清偿需交4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日的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2200元介绍费。后王某甲无力清偿债务，追债期间，陈成玉多次跟踪、蹲守王某甲家，以找王某甲家人为由进行威胁要求王某甲还款。王某甲迫于压力，找人假扮其父与陈成玉见面请求宽限还款时间。截至2018年11月19日，王某甲共计向陈成玉支付19600元。诈骗金额8600元。5、2019年1月，薛帅梅通过信贷人员刘某戊得知被害人刘某乙需要借款，遂将刘某乙介绍给陈成玉。1月8日，在刘某乙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楼下，刘某乙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刘某乙、承租人和租赁期限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给刘某乙放款96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刘某乙需每日支付200元利息，期限内需偿还10000元，期满不能清偿需交44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日的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2200元介绍费。后刘某乙因无力还款，又先后向其他两家公司贷款，以新贷还旧债。2月21日，刘某乙因无力偿还借款吞药自杀（未遂）。2月25日，刘某乙母亲刘某丁报警，当日，陈成玉带领冯宁宁去刘某乙家中讨债，后在刘某乙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截至2019年2月16日，刘某乙共计向陈成玉支付9300元。诈骗金额10700元（未遂）。6、2019年1月15日，被害人韩某某经薛帅梅介绍向陈成玉借款，在韩某某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家中，韩某某向陈成玉签署了借期22日、借款金额20000元的借条，及出租人为韩某某、承租人和租赁期限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成玉实际向韩某某放款11000元，并要求韩某某当场向其转回2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期限内每日偿还200元利息，期限内需偿还20000元，期满不能清偿需交4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日的还款周期，如此循环。同日，陈成玉给薛帅梅2200元介绍费。后韩某某无法按期清偿债务，追债期间，陈成玉以执行租赁合同，入住韩某某家为威胁，要求韩某某还款。截至2019年1月31日，韩某某共计向陈成玉支付3400元。诈骗金额16600元（未遂）。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陈成玉、冯宁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月3日，被告人薛帅梅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4月4日，苏娟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公安机关从陈成玉处扣押现金531.6元，冻结陈成玉账户内现金155087.5元；从苏娟处扣押现金300元，冻结苏娟账户内现金135869.54元；从冯宁宁处扣押现金116元。破案后，被告人陈成玉、苏娟、薛帅梅已赔偿被害人刘某甲、陈某甲、孙某某、王某甲损失（其中陈成玉赔偿44300元、苏娟赔偿26100元、薛帅梅赔偿10400元）并取得上述四被害人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①2019年2月26日，公安机关对刘某乙被诈骗案立案侦查。②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对王某甲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③2019年3月20日，公安机关对韩某某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④2019年5月9日，公安机关对孙某某被诈骗罪立案侦查。⑤2019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对刘某甲被敲诈案立案侦查。⑥2019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陈某甲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陈成玉、冯宁宁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3日被告人薛帅梅自动投案；2019年4月4日被告人苏娟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4）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受理公民报警求助情况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证明：①刘某丁报案称其子刘某乙因还不起借款而自杀，后报警。②被害人王某甲报警称其在雁塔区XX小区被陈成玉骗取69000元。③被害人韩某某报警称因贷款被陈某丁（陈成玉）拿走房产合同，写虚高借条，怀疑被套路贷。④被害人陈某甲报案称其于2018年7月30日向陈某丁借款40000元，实际到手21000元，最终还了80000余元，怀疑自己陷入套路贷。（5）微信、网银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证明：各被害人与陈成玉之间的转账记录。（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①被告人陈成玉给被告人薛帅梅介绍放款规则、二人商量介绍费提成比例、薛帅梅给陈成玉介绍贷款客户并从中获取抽成的事实。②被告人苏娟对被告人陈成玉贷款追债模式明确知晓，给陈成玉提供放贷资金、设计贷款方案、制作制式借条及房屋租赁合同、记录账务、将所在公司客户资料提供给陈成玉，并将自己负责的团队成员介绍给陈成玉招揽客户。具体摘录如下：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陈：你帮我算个账，13000分10期，一期还多少钱，1300是嘛，到手多少合适，6500苏：一期是一周吗陈：是苏：差不多陈：和一月一千五一万到手六千五差不多吧苏：差距不大陈：那就签合同了马上，到手六千分十期，13000每期1300，这样比按月可靠点吧苏：嗯2018年6月14日陈：有事问你，客户不愿意签房屋租赁合同，你说怎么办苏：这么矫情的，你给他说不逾期，不签就不要放款了陈：你意思实在不行就不放款了苏：是的，你不说客户欠的多，你自己看……陈：有件事我很矛盾，感觉昨天操作错了，昨天不应该让客户还钱，他违约了应该收当天的利息加违约金，4000的利息，再收个一万左右的违约金，加起来15000左右，他还是欠20000，这样弄得不太好，他刚才还打电话要钱，但是这样就不敢给他放了。苏：不能放了，已经这样了，不必再纠结。陈：好几家要钱的，都没钱给别人，而且昨天又签了个三万半个月。苏：不必再想这个客户了，开发新的。2018年6月19日陈：你们那里有没有空某某空放的单子给我一个苏：没有，我今天问问陈：你有时候打电话遇见合适的也给我弄几个，你以前不是有身份证贷款的客户吗苏：我把资料库给你，身份证贷陈：给我弄点优质身份证贷客户的电话，这是机密吗苏：是的，抓住要打断腿的陈：好吧，我看看，我给你保密。是不是写的结清就是结清的。苏：是的陈：等晚上的时候你给我说下，我还有点不清楚苏：好的，都是好客户……陈：她要最少两万到手苏：不能，给那么多，最多1万陈：不能给那么多吧苏：那你看，到手6000-8000都可以陈：到手一万五，签两万五，按月可以不苏：也可以，这人没啥问题，你去家里和工作地方都看看……陈：给我卡上打一万五等下给你转过去苏：已转陈：到手14000客户不愿意，要15000才可以苏：你看吧陈：放好了（给苏微信转10000）今天限制了，明天转……2018年6月21日陈：韩文亮放12250还2万，陈亚丽300，王木练200苏：收到，记好了陈：好的，你把合同放好了吗苏：放好了，我办事，你放心2018年6月28日苏：图片（陈成玉常用的制式借条电子版）苏：看看，需要改动吗陈：就这样可以苏：还有租赁合同，我给你发的，你看看……苏：你把借款合同电子版给我，我给你重新做一份合同陈：没电子，有照片苏：照片也可以，我重新打一份合同（房屋租赁合同.docx）陈：你等下我给你说怎么改苏：租赁合同你看看条款，比你那个好多了……苏：你这合同一点都不标准，我自己研究下……苏：借条我打了20张，这是给咱签的租赁合同，按年的，我问了，没问题2018年7月12日陈：今天拿不到钱我直接窍门去，今天再缓解这客户以后就不好要了苏：是的陈：你不管了，今天我会守着苏：你自己把握好，今天不给钱就跟着，这个客户心态不好2018年7月17日苏：你还在门外守着吗陈：是的，一天了在这苏：家里不让进去吗陈：刚才给我回电话说再借钱，多少先给点，不是不让进是我没有进，我恐怕最后弄得不好，耽误我别的客户，如果还是这样的话我就拿着租赁合同来了，随便他怎么样都没事苏：嗯，知道了，你辛苦了2018年7月20日苏：警察在查贷款公司，老三界、中贸、盛龙陈：警察也查这个，那你把东西收拾好，什么名单一类的苏：同时在查陈：查啥苏：查空某某空放、小贷、车贷，银行业务的合规，看来估计又出什么事了陈：有可能苏：最近不要放了，有资质好的可以做2018年8月14日苏：给你说个事，你做的那个女的老公是警察，昨天客户公诉左某某左左的，所以微信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尽力打电话陈：记得了苏：不要微信……苏：一会做单子，发现问题了立马停止，现在30多万在外面，不能因为一个客户栽了陈：记得了2018年8月23日苏：你给王晓红打个电话，问问咋解决，我和你一起去他家，他老公在就说把房子租给我们了，不说其他的，就说要搬进去住，不提利息什么的陈：我又不傻2018年8月29日苏：苏娟工作.xlsx苏：你打开，里面是所有的账务，红色是支出的钱，蓝色是未上交的钱2018年9月4日陈：臭臭，你让你们组的多找客户给我们苏：我知道了，你把你资源也发展下，你没发现做的客户都是我这边的吗2018年9月18日陈：问你个事，你说我还是让付利息还是本金苏：本金陈：付利息不好是吧苏：对，再发展新客户，不要纠结老客户陈：这个我知道，有时候想一下客户付利息后再出问题也很头疼苏：是的陈：本来我想让付利息的苏：不要陈：明白了2018年10月27日苏：苏娟工作.xlsx苏：打开，点3，里面是账务2018年7月30日陈：在不，图片（陈某甲购房合同）苏：要多钱，你一会给我说，转给你了……陈：图片（陈某甲拿着身份证及借条的照片，与陈成玉手机相册中提取的照片相一致）陈某甲21000-40000苏：收到2018年10月25日陈：客户转了33000苏：结清了陈：就等他好了给他合同，清了苏：陈某甲是吧陈：是（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陈某甲当日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10000元、3000元）2018年11月14日陈：准备收账呀，刚才把陈某甲的弄好苏：陈某甲转了是吗陈：是的，但是下午我还要去找他拿合同苏：哦，利息是吧，把他介绍给我，做银行贷款，或者抵押贷款陈：好的，我下午见了他问他征信好不，他有营业执照苏：嗯陈：这个客户当时还我钱我又给他退了2018年12月6日陈：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陈某甲当日转入6000元）2019年1月19日陈：今天就陈某甲付利息③刘某戊给被告人薛帅梅介绍客户刘某乙并收取1000元介绍费的事实及薛帅梅给被告人陈成玉介绍客户刘某甲、刘某乙、韩某某，并分别收取3300元、2200元、2200元介绍费的事实。具体摘录如下：2019年1月7日薛：截图（刘某乙的身份证图片及个人信息）薛：1520295XXXX，刘某乙，白户，没拿过2019年1月8日陈：那个小伙放了2019年1月8日，陈成玉给薛帅梅转账2200元（刘某乙）。2019年1月14日薛：韩某某身份证图片薛：外面现在目前没拿过任何的，1871077XXXX陈：马上就去2019年1月15日，陈成玉给薛帅梅转账2200元（韩某某）2018年7月10日薛：1347401XXXX（刘某甲电话）薛：你现在过去了吗陈：是的，现在过去。新疆户口薛：户口有限制吗陈：没有薛：放了没陈：放了，还没给客户转，转好了就把返点给你2018年7月10日，陈成玉给薛帅梅转账3300元（刘某甲）。④被告人薛帅梅对被告人陈成玉以收取高额利息、上门费、家访费、外访费等名义高息放贷的模式系明知。具体摘录如下：2018年6月27日薛：你这边利息多少？陈：一毛五至两毛，根据客户定。薛：别的费用呢？陈：别的费用也是根据客户条件定。如果有客户就介绍，你苏娟介绍的，返点给你会多点。薛：因为我这边不是和几家空某某空放都合作着呢，中介给的我空某某空放客户多，有的是两毛的利息，没有一毛五的，基本都是两毛的利息，要不是内返五个，纳森那边是返七个，加上代收五个，加上代收的再给同行的一返，纳森那边不要上门费，别的要500块钱上门费。陈：一般优质客户就是两毛利息加1000费用，放款成功才收。放款不成功没有任何费用。薛：你们这边两毛息的话市内返几个，加不加点代收啥的。1000费用是上门费吗。陈：对，是上门费。我们最少返6个，加点代收。……陈：那不行，必须有房入住才可以。……薛：费用，利息，一般这种我都会给客户提前说好的。陈：我们的中介一般就给客户说利息，具体都会让客户给我们谈，我们见了客户后给客户谈。薛：是不？我都会给说明白。提前说不同意就算了。陈：我们这个好处就是不放款不收任何费用。薛：对，这个就是挺好的，但是家访费也确实高了。陈：无论怎么谈，多高，只要我们能谈下来，哪怕5毛那客户接受都可以对吧，不管我们怎么谈你们是希望做成的对吧。薛：5毛就不行了吧。我是赚钱的同时也要帮客户处理问题，太高我就劝客户不要贷了。陈：无论多少我们愿意放，客户接受就行，只要我们能做成。薛：你说的dei。陈：客户就是客户，也不能太仁慈，毕竟拿空某某空放的客户都是资质不太好的客户，只要我们能谈下来，那就是我们和客户的事，只要他接受我们也放就可以。薛：咱具体客户具体看。2018年8月23日薛：他说他只接受两毛以内的利息。陈：先见面和他谈。……陈：马家湾的那个你给他说先给外访费没有薛：我只给说了利息，上门费，但是木有给说提前收家访费陈：马家湾的那个肯定先收费用，房子本身不在自己名下，去了恐怕条件不好，还跑的太远。……薛：客户你收多少我不管，我这边11个点，OK？陈：知道了，你多介绍优质客户。⑤陈成玉在索债过程中有滋扰、跟踪等行为。具体摘录如下：2018年10月22日陈：吃完饭看客户去苏：客户叫什么名字陈：王某甲2018年12月5日陈：王某甲明天我会找她跟着她，拿不到我直接带她再找她爸，不给我就不走。2018年12月10日陈：不说了，找王某甲去了苏：嗯……苏：你在哪里等陈：她谈客户去了，晚上拿不到就不回苏：嗯，我下班来找你陈：去哪里找我，今天拿不到就带她去三原……陈：等下她来了我看她怎么说苏：好的，让她当你面给银行打电话陈：拿不到钱她也别想回，我就不相信明天上午10点多还不到苏：嗯，跟着她陈（18时13分发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8时13分截取）（客户-王某甲：一整天耗死我了，我就想说一句，走了走，不走算了，我还忙着呢；陈：对对对，我在车里坐到现在了，也不差这一会，反正今晚你这里到不了你我都不回；王某甲：你让我说啥呢；陈：我让你说已经到了，等下见了我就可以给我，今天你说没到，如果明天还没到，这次就是你的问题了；王某甲：我的啥问题；陈：那面确定转，你这里没到，那就要等了，希望明天上午会到）2018年12月18日苏：在干嘛陈：和王某甲在一起，等她爸2018年8月11日苏：要一万的客户，你等会忙完了给他打电话去放款，手机通讯录截图（孙某某按揭商铺1351917XXXX）……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苏：他上午放个客户，下午去给你放款，一会给你打电话；孙某某：OK；苏：放款了吧；孙某某：嗯，谢谢姐了；苏：你到时候按时给人家还钱，千万不要逾期；孙某某：好，知道了）2018年8月31日陈：那个孙某某现在利息都没搞定苏：那你电话问他，不行晚上上门陈：我知道了，先给了2000，剩下的3000晚点给，我给他说了今天搞不定，就收违约金，下次再晚直接还完2018年10月15日陈：宝龙应该联系你，让你给他找一家苏：没钱还吗陈：对的，你想办法给他找一家苏：今天上门去找一下陈：你看能给他找到不，不行晚上我就去了苏：他没联系我陈：我让他联系你了苏：联系好了，明天9点去给他放款。2018年10月16日苏：他们自己约时间，估计下午可以见面陈：你找的哪里的苏：徐州陈：好吧，只要能放就可以苏：你今天不要联系人家陈：我不联系他，晚上我联系，给不了我就上门了……陈：那面有啥动静苏：没有陈：那我现在也别跟他联系对吧苏：嗯陈：你要不要问下放款的人联系好了没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苏：客户联系你了吗；押车空某某空放朱中海朱某某：没呢）孙某某说今天太忙了，约到明天外访了2018年10月17日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朱中海朱某某：你到公司来吧；孙某某：去你那公司就不用外访了；朱中海朱某某：必须外访；孙某某：那算了）你直接给孙打电话，我感觉孙某某不是很配合陈：我刚给他打电话了，该说的也给他说了，今天我不管他配不配合，我必须拿到钱，不然今天我必须去2018年10月18日苏：放款的说孙某某把他微信删了，你直接给孙打电话陈：我打了说等下回复我，今天搞不定我直接去家里苏：语音陈：那不管他，今天我拿钱就行苏：建议你今天去找下孙某某陈：今天去找，记得了2018年11月15日陈：等下去接你的时候去找孙苏：孙某某让我给他找空某某空放，让我给他联系上次徐州的那个朱中海朱某某陈：什么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不接苏：刚才，说或者拿身份证贷也可以陈：知道了，我给他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今天我就去家里找了，不问那么多了苏：我让我公司人给放陈：有人放没苏：嗯，应该差不多陈：那你快问苏：嗯陈：刚才我换电话了，被我骂的，说跟你联系了什么的2018年11月16日陈：给孙联系人没有苏：嗯，应该联系了2018年11月17日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苏娟：你不忙了把这个客户联系一下；董小雄董某某：嗯嗯，正联系着；董小雄董某某给苏娟微信转账400；董小雄董某某：娟姐，孙某某我放了8000；苏娟：好的）陈：知道了，马上给他打电话，到手多钱8000吗？我问他他给我说6000，还还别人了，下午我去找他苏：嗯，给我转2000块，我去购物呀另在被告人陈成玉微信好友中，尚未删除的标注为客户的人有76人。其微信聊天记录节选摘录如下：2018年6月26日，陈成玉给苏某某客户短信截图：徐璐徐某新号：哥我住院了，早上医院打电话我的结果出来了，不好，我昨天想了一天，本来我不想活了，我儿子不停给他爸磕头，他爸同意给我做手术救我，妹子最后一次求你，妹子出院不管咋都把钱给你还上，哥对不起，我在第四医院。陈：我知道怎么给你缓解你都给我做不好，不行的话我就找你爸去了。徐璐徐某：哥，妹子求你，别找我爸，我已经对不起他们了。陈：那就现在给我转钱，我也不想再拖延了，你没办法我只有找你爸去了，或者你现在在家等着我直接去你家。2018年11月6日，陈成玉给苏某某客户微信截图：陈：还要让我提醒你吗？你把我的话不当话是吗？如果再不给我转我就让别人去收了，别给我这样拖着，就这点钱还给我拖，好玩是不，你要想让人上门收我就让人去收了。王静王某：（转1500元）最近太紧张了，请见谅。上述两段聊天记录虽与本案六被害人无直接关系，但从侧面反映了被告人陈成玉的一贯索债方式。（7）网页信息证明：刘某戊在贴吧中发布关于空某某空放和寻找客户的贴子。（8）借条、房屋租赁合同证明：①2019年1月8日，刘某乙向陈成玉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一份及以刘某乙居住地为标的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为刘某乙，承租人为空白，租赁期限为三年，未注明租赁期限的起止日期及房租。②2019年1月15日，韩某某向陈成玉出具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一份。③2018年8月11日，孙某某向陈成玉出具金额为25000元的借条一份及以孙某某居住地为标的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为孙某某，承租人为空白，租赁期限为三年，年租金为25000元。合同下方附文“收条，今收到陈成玉房屋租金2.5万元，2018年7月30日”，同时该合同手写备注“银行卡收到壹万陆仟元整，现金收到玖仟元整”、“陈成玉有权入住或出租房屋和更换房门钥匙，发生一切法律责任和民事纠纷孙某某一律承担”。④2018年7月30日，陈某甲向陈成玉出具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一份以陈某甲居住地为标的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房屋租赁合同出租人为陈某甲，承租人为空白，租赁期限为八年。合同下方附文“收条，今收到陈成玉房屋租金4万元，2018年7月30日”，同时该合同手写备注“陈成玉有权入住或出租本房和更换房门钥匙，发生一切法律责任和民事纠纷本人陈某甲一律承担”。⑤2018年7月10日，刘某甲向陈成玉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一份及以刘某甲居住地为标的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该租赁合同出租人为刘某甲，承租人为空白，租赁期限为四年。合同下方附文“收条，今收到陈成玉房屋租金3万元，2018年7月10日”，同时该合同手写备注“银行卡收到18000元，现金收到12000元”、“陈成玉有权入住或出租本房，发生一切法律责任和民事纠纷刘某甲全部承担”。（9）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陈成玉多次与被害人刘某乙通话。（10）工作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入职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苏娟、薛帅梅系西安叁众某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员工。（11）记账凭证证明：①被告人苏娟为被告人陈成玉记账的事实。②被害人陈某甲一次性清偿被告人陈成玉33000元的事实。（12）微信朋友圈证明：被告人冯宁宁为被告人陈成玉在微信朋友圈中发放空某某空放广告的事实。（1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被告人陈成玉、苏娟、冯宁宁处扣押现金531.6元、300元、116元。（14）新闻报道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害人刘某乙母亲刘某丁根据公安机关安排，与被告人陈成玉约定在刘某乙家中商议还款事宜，后被告人陈成玉、冯宁宁被抓获。（15）收条、谅解书、谈话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成玉、苏娟、薛帅梅已赔偿被害人刘某甲、陈某甲、孙某某、王某甲损失并取得谅解。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已，2018年6月底，他在未央区XX路XX段XX城家中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加了一个微信昵称叫“陌上花开”的人，当时这个人的微信个性签名中写着可以提供贷款，通过聊天他知道这个人叫李某某，他告诉李某某他想贷款，李某某说可以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后来他和李某某断断续续借了大约14000元，都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他通过借款平台把钱也都还清了，15个月利息不到2000元。2018年7月8、9号，他给李某某说想要借多一点钱，李某某说认识一个做空某某空放的人，叫左某某左左，然后给了他左某某左左的电话。他给左某某左左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可以借款，左某某左左给他推荐了陈某已微信，陈某丁当天就到了他家。陈某丁在他家里左看右看，问房屋是不是他的，并要求看房屋合同，又问了他的收入。他和陈某丁在陈某已丁车里签订了借款合同，他说要借30000元，结果实际到手18000元，他问陈某丁原因，陈某丁说让他别问那么多，说各方面的钱都要还。陈某丁说月利息2角，期限为22天，22天内要还够30000元，逾期未还够的，就要加付6000元利息进入下一个22天的周期，一直循环到还清30000元本金和利息。他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和一份租房合同，陈某丁带着借款合同、租房合同、房屋合同、水电卡、家门备用钥匙、结婚证离开了，当天下午给他转账18000元，然后又要走了1000元路费，实际他到手17000元。他签的借款合同写的借款金额是30000元，还签了一些他的个人信息，租房合同的大概内容是如果还不清30000元，就把他的房子租给陈某丁四年。两份合同都只有他自己的签名，没有对方签名。合同都被陈某丁拿走了，他自己没有留底。2018年7月至12月，他一共给陈某丁转账36000元，其中18000元是利息，另外18000元是本金。到2018年底，陈某丁催他还剩余的约10000元，但是他一直没有再还钱，2019年2月12日陈某丁又催了他一次，之后就没有联系了。陈某丁给他的钱是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一笔10000元，一笔8000元，但后来又要走了1000元，他给陈某丁转账的36000元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的。他的微信号是goh86,他的手机号和支付宝账号都是1347401XXXX。2018年10月底，按合同他该给陈某丁转6000元了，但是当时他确实没钱，陈某丁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就来到了他的工作单位，陈某丁让他赶紧想办法还钱，再不还钱就把他赶出去，陈某丁就要住他的房子了。2019年1月3日陈某丁和一个男子又到了他家，当时只有他妻子在家，陈某丁就一直敲门，他妻子没敢开门，陈某丁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走了。这期间，陈某丁经常给他打电话让他还钱，说不要让他把路堵死了，到时候陈某丁住了他家，把他赶出来，看他住哪里。借钱的时候只有陈某丁一人，去他公司催债的时候还有个戴眼镜黄头发的男子，该男子一直没说话，就在车上坐着。他在给陈某丁支付宝转账的时候，发现陈某已丁实名登记是陈成玉。因为他有老婆孩子，他担心社会上的人会影响家人安全，而且陈某已丁头发两边剃光，头发竖起来，看起来就不好惹，又是干借贷的，他担心报警后，这些社会人会报复他和他的家人。他签的租房合同内容是乙方以30000元租用甲方房屋四年，开始时间就是合同签订的当天，到2022年7月终止。这段时间乙方有权进入甲方的房屋，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他本人承担，他在甲方处签了字，乙方处是空白的。后来房子一直是他自己居住的，陈成玉没有占用过房屋。他的联系方式是1347401XXXX。（2）被害人陈某戊，2018年7月30日，他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通过一个名片上的二维码扫一扫，认识了刘峰刘甲，刘峰刘甲是做信用贷款的，但因为他征信不好，刘峰刘甲就给了他陈某已电话，后来他联系了陈某丁，陈某丁说当面详谈。然后陈某丁到高陵区XX路XX小区他的住所看了看，看完之后给他签了4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拍下他的身份证照片，以及房屋租赁20年的合同，还拿走了他的购房合同、电卡、钥匙和门禁卡，他最后实际到手21000元，陈某丁又让他微信转账500元辛苦费，让他22天后一次性还清33000元，如果还不清，就再交8000元进入下一个22天的周期。从2018年7月30日开始到2018年10月25日，每22天他就给陈某庚丁还款8000元利息进入下一个周期，分别在2018年8月22日、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2日，共还了三次8000元利息。2018年10月25日他想一次性给陈某丁转账33000元还清贷款，但陈某丁说他中间因为支付利息的时间较晚，有过违约，所以要再还7000元才能结清，他没有钱还。2018年10月27日陈某丁又找到他说这7000元的还款时间已经过了，并转给他17500元，说按照原合同继续还款，利息降低，每22天利息6000元，2018年12月28日他给陈某庚丁还了6000元，2019年1月19日，还了6500元，2019年2月10日还了6000元，之后他给陈某丁打电话想一次性还清，结果发现陈某丁电话打不通了，再后来警方就联系到了他。2018年7月30日陈某丁给他放款时有一个人和陈某丁在一起，但没有跟他交流，陈某已丁的电话是1529183XXXX，微信号是ccy1529183XXXX。（3）被害人孙某某称，他是通过苏娟介绍认识陈某已丁，他之前公司办理正规信贷时认识了苏娟，后来他想借贷做资金周转，苏娟就告诉他陈某丁做空某某空放放，资金到手快，并给了他陈某已丁的联系方式。2018年8月10日，他联系了陈某丁贷款，陈某丁说要先到他家里做个“家访”，确认房子在他名下。次日，陈某丁和另外一名男子来到他位于未央区XX城XX路海璟蓝寓的小区，陈某丁在他家拍了房间内的照片，那名男子在楼下车内等着。后他和陈某丁在陈某丁车上签订了25000元的借款合同，以及一张租期3年的房屋租赁合同，上面填有起止日期和他的签名，但陈某丁并未签名。随后陈某丁通过银行卡向他转账16000元，并称剩余9000元是服务费，直接扣除，并且陈某丁让他在借条上写下“现金收到9000元，银行卡收到16000元”这句话。陈某丁告诉他还款期限为22天，22天到期时需还款25000元，如果到期不能偿还，可以缴纳5000元续期费，进入下一个22天的周期。逾期后，除了本金及续期费，每逾期一天都要交纳罚息，大约是本金的20%左右。陈某丁称这些虚高的钱款是服务费以及还款保证金。陈某丁称如果还不上钱就出租他的房屋用来抵债。租房合同上备注对方可以换锁入住，这是陈某丁要求他写的，陈某丁称想借钱的话就按照他说的写，他急着借钱就按照陈某丁说的写了。陈某丁一般是在快到期的前一天给他打电话，问他钱准备好了没有，是要续期还是一次性还清本金，并说如果还不上钱，就会到他家里找他，当面收钱。陈某丁给他放款是给他工商银行卡上转账16000元，他给陈某庚丁还款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最终他大约还了25000元左右，但这25000元都是续期费用，不属于本金。陈某丁要账时多次在电话里说不还钱就到他家里来。陈某丁头发两边剃光，戴着大金链子，和陈某丁一起放款的那名男子很瘦，他害怕是吸毒人员，顾虑到他家中有妻子和孩子，害怕陈某丁到家里闹事，所以他一直都没敢报警。（4）被害人王某丙，2017年她认识了薛左某某左左，薛左某某左左告诉她如果想做短期、方便的个人贷款就可以找薛左某某左左。2018年10月，她因为缺钱就联系薛左某某左左左帮忙介绍放贷的人，薛左某某左左左把她的电话给了陈某丁（真名叫陈成玉），陈某丁就跟她联系。2018年10月22日，陈某丁和一个她不认识的人到她家里之后，将她的身份证、结婚证拍照，又让她签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上只有她的签字，没有对方签字。后她们签订了借款合同，陈某丁实际借给她11000元，但是让她出具了20000元的欠条。她们谈的是22天是一个周期，其中前一周要还5000元，在之后的15天内再还15000元。如果22天内没有还够20000元，就要支付4000元的手续费，再进入新一轮的22天周期，如此循环下去。她于2018年10月31日向陈某庚丁还了5000元，然后她在22天内没有能力给陈某庚丁还钱，陈某丁多次打电话向她要钱，超过期限之后，隔两三天就来找她一次，后来每天都在小区门口守着她，跟她上下班，有时还有一个叫“宁宁”的陪着陈某丁，但都没有威胁、殴打、辱骂的行为。后来陈某丁让她续期，她于2018年11月12日给陈某丁了2800元续期费，后来她就属于违约状态，就按照陈某已要求一直在陆续还钱，一直到了2019年1月24日，她一共给陈某庚了69800元，其中有17400元是通过网银给陈某丁支付的，其他都是通过微信支付的。（5）被害人刘某乙称，2019年1月8日，他通过百度搜索到可以办贷款的人，认识了薛左某某左左左，他给薛左某某左左左说要借一两万元，薛左某某左左问了他的身份信息、是否有车辆、住房、保险等信息，并让他给薛左某某左左发图片。之后薛左某某左左就将他介绍给了陈某丁介绍了给他。他跟陈某丁见面后，陈某丁称根据他的情况只能借给他10000元，周期为22天，每天下午6点之前给陈某庚丁还200元利息，借条写成20000元。到期如果能够还上，中间不出现逾期情况，就还10000元，如果逾期就还20000元。到期还不上可以续期。陈某丁称签双倍合同是行业规矩，借钱时陈某丁说他要还14400元，他认为可以接受。后来他没能每天还200元，逾期后陈某丁告诉他本金变成20000元，同时加收本金30%的逾期费用。等22天周期快到时，陈某丁告诉他要再交4400元，进入下一个还款周期。陈某丁说如果不交4400元就要去他家。签订租房合同时陈某丁说这是一种保障，他问陈某丁空白处怎么填，陈某丁让他不用管。他家在朝阳小区有两套房，他和他妈住在大一点的那套，租金市场价2500元/月，还有一套在他名下，租金1700元/月。第二次还是通过网络搜索，认识了一个姓冯的男子，通过该男子他贷款11000元。2019年1月17日20时许，冯姓男子开车到他住处朝阳小区楼下，他给冯姓男子打了11000元的欠条。冯姓男子实际给他卡上打了10000元，并让他给冯姓男子的财务打了1100元服务费。总共冯姓男子让他还11000元，期限10天，每天还100元利息，若期限内还完，就需要还11000元本金加1100元利息，若期限内未还完，就要先交1100元，再给他10天期限，按照上述方式继续还钱，直到还完。为了还前两次贷款的钱，他通过网上搜索，找到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该男子于2019年1月31日13时许开车到他家楼下，他给该男子打了20000元的欠条，该男子给他微信转了20000元，该男子又让他立即给车上的另一名男子转了9300元，其中300元为路费、4000元为利息、5000元为押金，期限22天。若期限内还够15000元就算还清了，若期限内未还清，他就要再交1500元，再给他22天期限，如此循环下去。第一笔贷款陈某丁将钱打入他的银行卡，他通过微信每天还200元，限期到了再还4400元，他实际还了8300元。第二笔贷款冯姓男子给他银行卡转了10000元，他通过微信给该男子财务转账1100元，后每天再还100元，到期再还1100元，共还了约7700元。第三笔贷款对方通过微信给他转了20000元，他立即又给对方的同行人员某某了9300元，他一直未还钱。他用的是民生银行的账户，账户名是刘某乙，账号是XXXXXXXXXXXX6840，他的微信账号是Darkness-ao,昵称是贫僧TM。对方第一个人的微信账号是ccy1529183XXXX，昵称是陈某丁，电话是1529183XXXX。第二个人的微信账号为wxid_hu86asqsaa5q22，昵称是兴泰1535372XXXX，电话是1535372XXXX。第三次贷款的微信账号是j704086091，昵称是嗨～神門。第三次另一个微信账号是d53207，昵称是大宝贝plus，他给这个账号转了9300元。这三次贷款他每次都签了合同，合同都被对方带走了，他没有底子。第一次贷款对方在电话里告诉他就算不要这个钱了，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第二次贷款对方威胁他要来他家，并且有一次对方称已经到他家楼下了，如果不还钱就上来，他就还了100元；第三次因为借钱的时间短，他还没有还钱，对方也没有问。前两次对方都是电话里威胁，微信、短信里没有威胁的语言，也没有见面。第一次贷款他提供了他的身份证，对方还让他签订了朝阳小区的租房协议，租金、租户都没有填写；第二次贷款他提供了身份证、朝阳小区租房合同复印件，对方同时要求他将他的通讯录传给了对方；第三次贷款他提供了他的身份证和他母亲的电话。他因欠贷款还不起，对方每天给他打电话，他压力太大就喝了三盒晕车片和半瓶白酒。后来他就没有意识了，他醒来时就在医院了。他都是通过百度搜索“西安贷款”，发现上面有电话号码，他打过去，对方让他加微信、发身份证照片、约定时间、地点见面。他找的三家贷款不存在关系，都是他在网上分别搜索的。（6）被害人韩某某称，他通过工作关系加了薛左某某左左的微信，但没有见过面，薛左某某左左的微信朋友圈里经常发空某某空放的消息。2019年1月15日他要用一笔钱周转，就联系薛左某某左左，薛左某某左左给他介绍了陈某丁，他问陈某丁贷款20000元，陈某丁实际给他放款11000元，让他签了20000元的欠条，22天算一个周期，每天还款200元，一个周期到了要还够20000元，如果逾期就再还4000元，再续22天，如此循环下去。刚开始他每天给陈某庚丁还200元，一共还了17天，后来到了过年期间，他给陈某丁说先欠着，年后一起处理，陈某丁同意了。大概到了二月十八九号，他给陈某丁打电话说需要还多少钱，陈某丁给他算了一下让他准备30000元，他说要把账算清，陈某丁说回头再算。等他把钱凑够了就找不到陈某丁了。他向陈某丁贷款时提供了他购房合同的所有资料，陈某庚让他签了一个租房合同，租期两年，租赁地点就是他自己的房子，租赁的对方人和租金是多少都没有填写。陈某丁把他的身份证拍照，又让他写了一个20000元的借条，并给他拍照。后陈某丁通过网银给他银行卡转账11000元。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丁证明，他儿子叫刘某乙。2019年2月21日8时许，她在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接到等驾坡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说他儿子因为神志不清被人发现了，让她去派出所接她儿子。她到派出所后发现她儿子穿着秋裤和毛衣，赤脚，神志不清，她把她儿子带到518医院检查，当时只是部分指标有点高。下午14时左右，她儿子的身体就出现了严重问题，直到23日9时许，她儿子才恢复神智，她问她儿子怎么回事，她儿子说是找了三家贷款公司借款的事情，因为利息太高还不起，对方把她儿子逼得没办法，所以吃了三瓶晕车药喝了半瓶白酒，选择自杀。第一个放贷人姓陈，联系方式是1529183XXXX，第二个放贷人姓冯，联系方式1535372XXXX，第三个放贷人的联系方式是1870089XXXX。她儿子和对方签订了合同，合同都被对方拿走了。2019年2月25日下午，民警从朝阳小区调取监控离开后，16时10分许，姓陈的放贷人给她打电话，说要来家里商量还款事宜，随即她就联系了警方，大约过了十分钟，姓陈的放贷人就敲她家门，并自称叫陈某丁，陈某丁进门后就环顾四周找她儿子，说有话要跟她儿子当面讲，并向她索要20000元欠款及利息，并表示自己有办法要钱，会去找她儿子，语气十分恶劣。她问陈某丁实际到账的数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陈某丁不愿意向她说明。后来民警联系了她，陈某丁感觉不对，就有些慌张，要求只用将剩余的本金约七八百元还清，想迅速离开，然后民警就赶到了，将陈某丁等二人控制起来，带到了派出所。和陈某丁同行的人只是在沙发上坐着，什么也没做。陈某丁到家里要账时她的邻居陈某乙也在她家。（2）证人陈某乙证明，2019年2月25日16时许，她和刘某乙的母亲刘某丁调完监控后回到刘某丁家里，大概过了5分钟，一个自称陈某已人打电话说要来家里找刘某乙要钱，电话放下没过两三分钟，对方就开始敲门了，后进来两个人，前面进来的人自称陈某丁，在屋内巡视了一圈，后面进来的人就坐在沙发上，从头到尾没说话。陈某丁转了一圈就开始跟刘某丁谈关于还钱的事，陈某丁问刘某丁刘某乙在哪里，刘某丁说还钱的事跟她谈，并且问陈某丁刘某乙一共借了多少钱，还了多少。陈某丁问刘某乙在哪里，她说在医院，陈某丁说如果刘某乙在家，就要替她们教训刘某乙。陈某丁称刘某乙借了20000元，刘某丁问陈某丁要借条，陈某丁就给刘某庚丁看了借条，但刘某丁说实际只给了9600元，并表示替刘某乙还剩余的七八百元。陈某丁说干这行有车马费，不同意只还七八百元。后来刘某丁接到民警的电话，陈某丁就起了疑心，说七八百也行，有想跑的意思，她就想办法和刘某丁拖住对方，后来民警赶到将对方带到了派出所。陈某丁在要账过程中没有殴打行为，但是恶狠狠的说如果刘某乙在家就要教训刘某乙，并表示自己已经在放账的道上干了多少年了，一般都是家属出面解决。（3）证人陈某丙证明，他是旅游学校的老师，王某甲是他的学生。2018年11月，王某甲联系他说在三原老家被放款的人追得无路可走了，求助他去帮忙挡一下这事情，让他冒充王某甲的父亲。他看王某甲可怜就同意了。王某甲带他去了放款人的车上谈，他表示一定会还钱。放款人看他年龄比较大，就答应宽限几天。后来他就回到了西安，再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4）证人刘某戊证明，2019年3月7日21时许，他去西安市雁塔区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刘某乙家中收取空某某空放贷款的介绍费。空某某空放就是民间个人贷款，利息高于银行贷款，无抵押，审核比较宽松，主要审核内容有“家访”和身份证审核，要求有房是方便找人追债，方便外访。具体贷款是实际到手的款项比合同少，有部分“砍头息”，利息一般是按月收取，也有按星期计算的，一般通过打电话、找到家里的方式追债。他只是收取中介费。他和薛左某某左左是同行，是在微信群里认识的。薛左某某左左在微信群里发过身份证贷款和空某某空放的广告。2019年1月7日，刘某乙给他打电话说需要空某某空放，他就帮忙联系了左某某左左，并称如果贷款成功需要收取5%的介绍费，刘某乙表示同意，然后他就把刘某乙的联系方式给了左某某左左，后来他就没管了。后来左某某左左说做成了，并给他转了1000元介绍费，当天他到刘某乙家里收取介绍费时被民警抓获。他在百度贴吧发过贴子，说可以做个人信贷，刘某乙通过网上的电话联系到了他。他给左某某左左介绍过三四个客户，只有刘某乙做成了。他没有使用过暴力手段或恐吓的语言，说的最重的话就是他跟人去被害人家里要钱。这是他第二次去刘某乙家里，第一次是替左某某左左去刘某乙家里做家访，收取了左某某左左250元费用，左某某左左是通过微信转给他的，他没有见过左某某左左本人，也不知道具体是谁给刘某乙放款的。左某某左左给他的1000元他用作生活消费花完了。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成玉供述，薛左某某左左每次给他介绍客户，他给薛左某某左左的提成都是11个点。刘某乙是通过左某某左左介绍的。刘某乙说要借钱，他说可以借给刘某乙10000元，他去刘某乙家楼下给刘某乙转了9600元，剩下的算他的加油费。他让刘某乙签了20000元的借条，实际让刘某乙还10000元，还款期限为22天，要求每天给他还200元，如果刘某乙按时将10000元本金还给他，这每天的200元就算是给他的好处费，如果不能按期还10000元本金，就按照借条上的条款履行承诺，给他还20000元，这22天内每天的200元仍算作是好处费，不能退，逾期总共还24400元。他和刘某乙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刘某乙将自己在朝阳小区现在的房屋租给他，借他的钱就作为房屋的租金。他和刘某乙口头约定租期为一年，租房合同写的是三年期限他没有看到，也没有签字。他认为租房合同是要钱的保障，他没有把租房合同当回事。刘某乙从2019年1月9日开始给他还钱，每天200元，通过微信转账，中间有几天没还，但有时会把前几天没还的补上，大概还了8000多元。后刘某乙没有按期还钱，他就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刘某乙催款，陆陆续续打过十来次电话，中间没有再见过面。电话催款过程中他没有使用威胁的语言。几天前刘某乙的母亲打电话问他刘某乙欠钱的事情，他于2019年1月25日17时许和冯宁宁来到刘某乙位于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的家中，他给刘某乙的母亲说他和刘某乙合同上写的是20000元的欠条，但他实际给刘某乙转了多少钱还给他就行了，刘某乙的母亲要看借款合同，他就从车里拿了借款合同，刘某乙的母亲打电话问刘某乙实际欠他多少钱，刘某乙说实际还欠七八百，刘某乙的母亲就说给他还800元，他说可以，把钱补齐他就将借款合同和租房合同给刘某乙。因为刘某乙经常拖欠，他认为刘某乙没有能力还20000元，所以他只想要回本金。2019年2月25日中午，他先跟冯宁宁说一起出去玩，后来到了南郊他说让冯宁宁陪他一起去要钱。2018年他让冯宁宁帮他发放贷的广告，冯宁宁有没有发他不清楚。冯宁宁给他介绍过两个客户，但都没有做成。2018年10月，薛左某某左左给他说有个客户叫王某甲需要贷款，后来王某甲联系他，说需要贷款，但征信不好，他第二天去了王某甲家做家访，在王某甲家里签了20000元的欠条，实际给王某甲放款11000元，22天为一个周期，22天内还15000元，如果超过22天，就还20000元，后期没有利息。王某甲于2018年10月31日还了5000元，又于11月19日还了10000元。后来他们就谈感情了，他替王某甲还了一些信用卡等贷款，王某甲也给过他钱，他们之间的账就算不清了。他通过网银给王某甲转的钱，王某甲通过微信给他还的钱。2019年1月左右，薛左某某左左给他说有一个客户韩某某需要借款，他于第二天到韩某某西郊金色悦城小区楼下跟韩某某签了20000元的欠条，实际给了韩某某11000元，22天为一个周期，每天还款200元，一个周期内还清欠款，就还11000元本金加4400元利息，如果不能在期限内还清，就要还20000元本金。刚开始韩某某每天给他还200元，大概还了十多天，韩某某告诉他没钱了，等有钱再还，他说可以，后来他们就没再联系。韩某某大概还了2000多元。他将韩某某身份证正反两面拍了照，签了20000元的欠条，拿了韩某某购房时的相关资料复印件，并签了一个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他没有让韩某某最后一次性还30000元。他给韩某某说如果还不上钱，他就住进韩某某家里，就当租房。韩某某说家里有人，让再缓几天，他说可以。他因薛左某某左左介绍韩某某给薛左某某左左2200元。苏娟没有给他介绍过客户，没有参与到他的贷款业务中，也没有提成。因为苏娟做过贷款，他有时咨询苏娟一下，让苏娟帮忙看看借款人的客户信息及房产信息是否真实。账单是他让苏娟帮他保存的，苏娟帮他修改颜色，他认为苏娟做的不错。他给过苏娟好几笔数额几千元的资金，这些钱是因为他和苏娟处对象，他给钱让苏娟去买衣服，是他给苏娟的零花钱。他从苏娟处借过钱，一次是他要换车，一次是他要开饭店，两次借款都上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但都给苏娟还了。在他和苏娟的微信记录中类似“刘某甲还款”、“王燕还款”标识的红包都是他给苏娟还款的，之所以在红包上标注是为了向苏娟解释清楚这些钱的来源。他和冯宁宁偶尔相互借一下钱，一年两三次左右。平时见客户都是他自己去，冯宁宁就陪他去找过刘某乙那一次。（2）被告人苏娟供述，2016年她和陈成玉在一个微信金融群里认识，后来开始谈恋爱。他知道陈成玉是给别人放账的，就是给别人借钱，签的借条比实际放的钱多，规定22天为期限，从中收取10%到20%的利息，如果超过期限，先续交期限内的利息，再进入新的期限，如此循环下去，直到把本金还清。她跟陈成玉认识的时候就知道陈成玉是放账的，陈成玉在朋友圈发这种广告，而且陈成玉也给她说是做这个的。她参与了陈成玉的放账行为。她帮陈成玉介绍客户，借钱给陈成玉让陈成玉去放账，帮陈成玉打印借条和合同，统计账目，查询客户房屋信息。账本是她手写的，后来她知道陈成玉被抓了，账本被她销毁了。薛帅梅和冯宁宁参与陈成玉放账。薛帅梅在2018年5月去她们公司上班，因为薛业绩不好，考核未通过就被辞退了，但是她听说薛帅梅有一些信用度低、急需用钱的客户，她就把薛帅梅介绍给了陈成玉，薛帅梅给陈成玉介绍客户，从中收取11%的提成，薛帅梅和陈成玉一直在合作。他给陈成玉出资让陈成玉去放贷的原因是她深爱着陈成玉，陈成玉让她做的事她都会去做。她用她自己的钱给陈成玉在2018年6月至9月放贷了三个月，陈成玉把赚的钱都给陈成玉的媳妇了，只给了她本金，她由于生气并且也没有得到利益就不再给陈成玉出资了。她一共给了陈成玉100000元，陈成玉都还给她了。陈成玉基本都是跟冯宁宁一起放款。2018年10月冯宁宁回到西安之后基本上就跟陈成玉在一起，陈成玉干事情都带着冯宁宁，冯宁宁主要是陪陈成玉见客户，还给一两个客户放过钱。她帮陈成玉介绍了两个客户，一个是孙某某，具体放了多少钱记不清了，钱应该没要回来，另一个叫刘启超刘某超，放了多少钱不记得了，钱要回来了。2018年6月，她帮陈成玉打印了七八张租房合同和借条，都是空白的。2018年6月至9月，陈成玉放款的每一个客户，放了多少钱，收了多少钱，陈成玉都会给她说，她做统计。后来陈成玉赚了钱没有给她利息，她最后也不给陈成玉统计了。陈成玉见客户的时候，对客户的房产来源有疑问的，就会把客户的购房合同发给她，她在网上帮忙查询客户房产的真实性。她给陈成玉帮忙没有谈过提成，她没有问陈成玉要过钱，有一次陈成玉赚了钱，给了她一两千元让她买衣服。她和陈成玉的账务流水很多是因为陈成玉微信提现有限额，所以陈成玉会将微信里的钱转到她的微信上，她再提现到她的招商银行卡，用银行卡再转到陈成玉的民生银行卡上。除此之外她还给过陈成玉很多帮助，她帮陈成玉还给陈成玉的老婆70000元，帮陈成玉交房租12000元，陈成玉说老家盖房子借了50000元，还有很多她给陈成玉孩子和媳妇的生活费，具体数额不记得了，这些钱陈成玉都没有给她还。冯宁宁向她借过几次钱，都是陈成玉帮冯宁宁还的。（3）被告人薛帅梅供述，她过去在叁众某某公司上班，叁众某某是银行外包做贷款业务的，苏娟是她当时的领导。她的微信名称是薛左某某左左。她给陈成玉介绍了刘某乙、王某甲、刘某甲、韩某某，陈成玉都是给她11个点的好处费。2019年1月8日，刘某辛刘经理（刘某戊）给她打电话说刘某乙需要贷款，她查询了刘某乙的征信，征信不好不能做贷款，她就将刘某乙介绍给了陈成玉，陈成玉就联系刘某乙放款的事情，后来陈成玉说给刘某乙放了20000元，陈成玉给了她11个点的好处费，就是2200元，她拿了5个点给刘某戊，也就是1000元。陈成玉、刘某戊和她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介绍费的。她将获得的介绍费用于平时生活花销。具体放款的事情她不清楚，是陈成玉和刘某乙自己联系的。她只知道陈成玉放款的实际数额比合同的少，具体陈成玉怎么赚钱她不清楚。她是做银行贷款的，相当于中介公司给银行介绍客户，很多银行将产品转包给第三方，她们从中赚取介绍费。对于征信不好的客户，她就介绍给陈成玉。有一个陌生号码联系她说有一个客户叫王某甲需要借钱，王某甲是做旅游的，这个陌生号码把她的电话给了王某甲，王某甲主动联系她，她就把王某甲的信息给了陈成玉，后来是王某甲和陈成玉自己联系的，她记不清楚陈成玉是否给王某甲放款，但是陈成玉给她转了2200元。2019年年前，韩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征信不好，看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个做个人贷款的，她就把陈成玉的电话给了韩某某，让韩某某和陈成玉自己联系。后来陈成玉说给韩某某放了20000元，陈成玉给了她2200元。（4）被告人冯宁宁供述，2019年2月25日下午陈成玉叫他陪同去找个人，然后到了一个小区，到楼上后，陈成玉和对方在谈事情，然后警察就来把他们抓了。他不清楚陈成玉带他去干什么，只是说找个人。陈成玉与对方之前似乎打电话沟通过，他们到达对方家中，对方就开门让他们进去了，陈成玉给对方女子说对方的儿子欠了陈成玉钱，陈成玉问对方女子要钱，对方女子问陈成玉要借条，陈成玉就下楼拿了借条，他没有看到借条的内容，听陈成玉和对方女子谈话内容是欠了20000元，经过与对方女子的儿子确认，还欠七八百元，对方女子就说再还800元，陈成玉同意了，并说还了钱借条和租房合同都给对方，正在说的时候警察就进来了，钱也没给成。整个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之前不知道陈成玉找的这家人欠陈成玉钱。陈成玉周围的朋友都叫陈成玉为陈某丁，陈成玉是做个人借贷业务的，他会偶尔陪陈成玉去找做放贷业务的客户。2018年下半年他回到西安没事可做，陈成玉就叫他陪他去找客户，对没有还钱的客户，他也偶尔陪陈成玉去对方家中，但他什么也不做。他从2017年左右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帮陈成玉发放贷的广告，如果有客户需要借款，他就将客户联系方式给陈成玉。如果他为陈成玉联系到的客户最后做成放贷业务，陈成玉会给他5%的提成。他每几天就帮陈成玉发一次广告，到目前大约一两百条了。他陪陈成玉见过王某甲大概三四次，基本都是王某甲和陈成玉电话沟通好之后，陈成玉带着他直接去找王某甲。他知道王某甲向陈成玉借过钱。他陪陈成玉见客户没有报酬。他和陈成玉微信中的资金往来都是他借陈成玉的钱。苏娟和陈成玉处对象很多年了，苏娟是做贷款的，是自己做，不是跟陈成玉一起做，苏娟和陈成玉做的不一样。苏娟曾经将客户交给他让他去接待，但是他不懂也不会，就没有弄。他和苏娟之间的经济往来，有的是问苏娟借的钱，还有一次是他朋友给他支付宝转账，但他支付宝没有绑定银行卡，就让他朋友转给苏娟，苏娟再转给他。5、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1）民警从被害人王某甲的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陈成玉、薛帅梅的微信个人信息及其给陈成玉的转账记录，王某甲、陈成玉分别对该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陈成玉、薛帅梅、冯宁宁与被害人王某甲分别进行了相互辨认。（3）民警从被告人陈成玉手机中提取到其与被告人薛帅梅的聊天记录，陈成玉、薛帅梅分别对该聊天记录进行了辨认。（4）民警从被害人韩某某的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陈成玉、薛左某某左左的微信名片、陈成玉给韩某某放款及韩某某给陈成玉还款的微信转账记录，韩某某、陈成玉分别对上述转账记录进行了辨认。（5）民警从被告人陈成玉手机中提取到被害人韩某某的身份证照片、借条等资料，韩某某对上述资料进行了辨认。（6）被害人韩某某与被告人陈成玉进行了相互辨认。（7）被害人陈某甲、刘某甲辨认出陈成玉就是放贷的陈某丁。（8）民警从被害人陈某甲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陈成玉给陈某甲的放账记录及陈某甲给陈成玉的还款记录，陈某甲对上述记录进行了辨认。（9）民警从被害人刘某甲手机中调取了其给被告人陈成玉微信转账的记录。（10）民警从被害人孙某某手机中提取了被告人陈成玉给其放款及其给陈成玉还款的记录。（11）被害人孙某某与被告人陈成玉进行了相互辨认，孙某某同时辨认出被告人苏娟、其给陈成玉出具的借条、房屋租赁合同。（12）民警调取了被告人苏娟、薛帅梅的工作档案。（13）民警调取了被告人陈成玉手机中其与被告人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14）民警提取了被告人冯宁宁的手机并调取了冯宁宁手机中微信好友列表，该列表显示冯宁宁的微信好友中存在大量与信贷相关的人员。（15）民警从证人刘某戊手机中提取到其在百度贴吧中发布的寻找空某某空放客户的贴子、被害人刘某乙、被告人薛帅梅的微信账户信息、其与刘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薛帅梅给其转账的记录。（16）民警从被告人陈成玉手机中提取到陈成玉和被告人薛帅梅之间关于介绍刘某乙并收取2200元介绍费的微信聊天记录,薛帅梅、陈成玉对该记录分别进行了辨认。（17）被告人薛帅梅辨认出其与刘某戊之间关于刘某戊向其介绍刘某乙及其转给刘某戊1000元介绍费的微信聊天记录；未辨认出被告人冯宁宁。（18）证人刘某戊辨认出被害人刘某乙；（19）民警从证人刘某丁处提取到被害人刘某乙的就诊病历及医疗票据。（20）民警从被害人刘某乙的手机中提取到其购买白酒和晕车药的微信交易记录、其与被告人陈成玉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和银行流水。（21）被害人刘某乙与被告人陈成玉进行了相互辨认；刘某乙未辨认出被告人冯宁宁。（22）被告人冯宁宁与被告人陈成玉进行了相互辨认；冯宁宁同时辨认出公园南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就是2019年2月25日他和陈成玉要账的地方、刘某丁就是在朝阳小区和陈成玉谈话的女子、薛帅梅就是薛左某某左左，并对民警从其手机中提取到的其微信朋友圈里发布的放贷信息进行了辨认。（23）证人刘某丁辨认出被告人陈成玉，陈成玉未辨认出刘某丁；刘某丁同时辨认出被告人冯宁宁就是到她家给她儿子刘某乙放贷的人。（24）XX园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室就是2019年2月25日他和被告人冯宁宁要账的地方、陕AXXXXX号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就是他给被害人刘某乙放款时所开的车辆、被告人薛帅梅就是给他介绍客户的薛左某某左左，同时对被害人韩某某借款时提供的购房首付款缴付凭证、房地产抵押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户口本复印件进行了辨认。（25）民警从陕AXXXXX号黑色丰田牌小型轿车中提取到被害人刘某乙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从刘某乙家中提取到借款合同。（26）证人陈某丙辨认出被告人陈成玉就是要账人。（27）民警从被告人陈成玉前妻聂茹住处查获被害人韩某某的购房票据、商品房抵押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户口本复印件等贷款资料。（28）民警从刘峰刘甲手机中提取到被告人陈成玉、薛帅梅的微信名片、陈成玉、薛帅梅的贷款广告，刘峰刘甲同时对上述信息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陈成玉就是陈某丁。（29）被告人苏娟辨认出其为被告人陈成玉扫印的被害人刘某乙的借条，同时辨认出被告人陈成玉、薛帅梅、冯宁宁及被害人孙某某。（30）民警提取了被告人陈成玉、冯宁宁、薛帅梅、苏娟的手机及苏娟为陈成玉制作的记账凭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成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无抵押、快速放款等理由诱使多名被害人向其借款，在与被害人签订还款规则不明的虚高借款合同及承租人和租赁期限空白或租赁期限与租金明显不对等的房屋租赁合同后向被害人放款，但在放款时又以各种名义扣除相关费用并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制定并修改还款办法，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以言语威胁、纠缠、跟踪、侵入住宅、向家属讨债等软暴力方式索要虚高债务。被告人苏娟、薛帅梅、冯宁宁明知陈成玉实施上述行为而多次帮助陈成玉实施上述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其中被告人陈成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苏娟明知被告人陈成玉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长期帮助其制作借款及租赁合同、设计借贷方案、提供借贷资金、记录账务、介绍中介及贷款客户、查询客户房产信息，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薛帅梅明知被告人陈成玉假借民间借贷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仍为其介绍贷款客户，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被告人冯宁宁长期为被告人陈成玉发放贷款广告，与陈成玉共同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唯指控涉案第五笔、第六笔诈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陈成玉辩称苏娟未帮助其设计借贷方案、未向其提供借贷资金、无与其共同组织、策划、指挥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陈成玉与苏娟的聊天记录及苏娟的供述，陈成玉数次向苏娟咨询放贷方式，苏娟均给出明确建议，同时帮助陈成玉设计、修改借款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要求陈成玉开发新客户、让陈成玉以跟踪、找借款人家属等方式索债、为陈成玉记录账目、提供借贷资金、查询借款人房产信息、将其所在公司客户提供给陈成玉、为逃避公安机关查处，要求陈成玉注意索债方式，苏娟对陈成玉的帮助起到了直接且关键的作用，其与陈成玉共同组织、策划并指挥陈成玉实施了涉案相关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其无威胁、跟踪、纠缠行为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及陈成玉与苏娟的聊天记录可知，陈成玉采用跟踪、蹲守、以进入被害人家里履行房屋租赁合同、向被害人家属索债为威胁，向被害人索要虚高债务，被告人陈成玉虽始终否认其采用非法手段索取债务，但综合六名无利害关系的被害人陈述及其与苏娟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陈成玉采用软暴力方式索债的事实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其与被害人王某甲在相处过程中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其替王某甲偿还的借款大于王某甲向其归还的欠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成玉与被害人王某甲在案发后期确实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但其二人之间关系的变化并不能改变陈成玉在向王某甲放款之时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与王某甲签订借款协议进而非法占有王某甲财物的目的，且在陈成玉与王某甲的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成玉通过要求王某甲缴纳高额违约金续展借款协议的方式不断垒高王某甲债务，在王某甲无力还款时通过跟踪、纠缠方式索债，迫使王某甲通过他人冒充其父与陈成玉协商延期还款事宜，因后期二人关系发生变化，本院在认定数额时已经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划定时间截点，在二人恋爱期间陈成玉向王某甲的转账不能冲抵其之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王某甲处获取的赃款数额，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案发当日系被害人刘某乙母亲主动要求其前往刘某乙家中处理剩余本金归还事宜，并非其主动联系刘某乙家人的意见，经查，案发当日确系刘某乙母亲刘某丁应公安机关要求联系被告人陈成玉，但该事实并不会影响对陈成玉行为性质的认定，反而根据当时在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可知，陈成玉有以威胁方式索债的行为存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成玉的辩护人辩称陈成玉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成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保证金”、“行规”、“车马费”、“家访费”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且还款规则不明的借款协议及承租人和租期空白或租期和租金明显不对等的房屋租赁合同，通过给被害人转账后要求被害人立即转回部分金额或要求被害人书写虚假备注的方式制造虚假给付事实，肆意制定并修改还款办法，随意认定违约，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更以言语威胁、纠缠、跟踪、侵入住宅、向家属讨债等软暴力方式索要虚高债务，最终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本案不存在诈骗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可以根据相关罪名所涉及的刑法、司法解释规定，按照已着手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该意见明确说明存在犯罪未遂状态，且本院在认定涉案第五笔、第六笔犯罪数额时，已经扣减了被告人陈成玉向被害人放款的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就本案来看，被告人陈成玉、苏娟作为纠集者，薛帅梅、冯宁宁作为其他成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诈骗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成玉、苏娟参与六笔、薛帅梅参与四笔、冯宁宁参与三笔，后又以滋扰、纠缠等方式索债，扰乱被害人正常生活、工作，更间接造成一名被害人自杀（未遂）的严重危害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特征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陈成玉系偶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成玉六次实施诈骗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惯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陈成玉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成玉虽认可其向六被害人放款的基本事实，但否认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意图及采用暴力手段索债的核心事实，不属于认罪认罚的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陈成玉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成玉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娟辩称其并未帮助陈成玉制作合同、未帮助陈成玉设计贷款方案、未向陈成玉提供贷款资金、未长期为陈成玉记录账目、无组织、策划、指挥行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其未获取非法利益的意见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苏娟的辩护人辩称苏娟系从犯、苏娟并非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策划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娟长期帮助陈成玉制作借款及租赁合同、设计借贷方案、提供借贷资金、记录账务、介绍中介及贷款客户的犯罪事实有其与陈成玉之间大量微信聊天记录及陈成玉、苏娟的供述加以佐证，苏娟作为组织、策划者参与陈成玉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证据确凿，系主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苏娟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苏娟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重复回应。被告人薛帅梅辩称其未向陈成玉介绍被害人刘某甲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帅梅虽表示不认识被害人刘某甲，但根据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薛帅梅向陈成玉发送刘某甲电话号码及陈成玉向薛帅梅转账3300元的证据来看，刘某甲通过薛帅梅成功从陈成玉处借款的事实成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其仅有向陈成玉介绍客户的行为，但对陈成玉放款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薛帅梅对陈成玉放贷的基本模式系明知，仅是不掌握陈成玉向每个借款人的具体放款情节，其向陈成玉介绍客户的行为已经构成陈成玉诈骗的共犯，在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共犯时不要求薛帅梅掌握陈成玉放贷的全部细节，故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帅梅的辩护人辩称薛帅梅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薛帅梅向陈成玉介绍被害人的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薛帅梅对案件的发生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称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案件的意见本院不再重复论述。被告人冯宁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冯宁宁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涉案第五笔、第六笔事实系犯罪未遂，本院对四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了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成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执行至2023年2月24日止。）二、被告人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执行至2022年4月3日止。）三、被告人薛帅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2日止。）四、被告人冯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执行至2020年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王家琪人民陪审员白力彤人民陪审员王旭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董薇打印：扈艳红校对：董薇2019年月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