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151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朝铭，男，197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滕进鑫，男，1993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步军，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民，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程朝忠，男，1977年6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菲，女，1984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程朝铭因与被上诉人滕进鑫、程朝忠、王菲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1102民初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朝铭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1029号判决，恢复对赣Ｒ×××××的小型轿车的执行；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罚依据的法律规定有误。一审法院只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而没有采用《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机动车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证明未登记的机动车即使发生了所有权交付但是不具备对抗性，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可以对案涉机动车进行查封。按照车辆登记管理规定第十八条，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被上诉人滕进鑫长达9年时间未要求办理，滕进鑫明显是过错方，由于滕进鑫的过错，使得车辆丧失了对抗要件，就是否有过错原则，滕进鑫应该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将举证责任归于上诉人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车辆是否付完全款。根据被上诉人滕进鑫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没有显示卖车方程朝忠的名字，汇款的内容是还款并不是购车款，其中还夹杂了名为苏俊的工资，对现金10.3万元，滕进鑫也没有举证说明。被上诉人滕进鑫答辩称，1、本案并不适用善意第三人原则；2、机动车是否进行登记是判断机动车准许或者不准许上路的标准并非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的标准，且本案中，滕进鑫已经占有使用该机动车长达10年之久，该占有从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条、《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上饶市建鑫余土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3、滕进鑫通过上饶市建鑫公司将部分即25.7万元购车款及通过现金方式将10.3万元购车款交付给了程朝忠；4、机动车之所以未进行登记是基于程朝忠的要求，且未办理登记并不会影响机动车所有权的公示性。被上诉人程朝忠答辩称，案涉车辆是我在2009年购买的，购买不久便想换辆越野车，故将该车以3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滕进鑫，我说让他先开过去，暂时不过户，每个月支付1.7万元车款给我，滕进鑫给我的车款有些是以现金方式，有些是银行转账的（有转账记录），车子转让给滕进鑫距今已将近10年。被上诉人王菲未进行答辩。程朝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执行裁定书（2019）赣1102执异12号的认定，恢复对赣Ｅ×××××的小型轿车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份，滕进鑫与程朝忠达成了口头协议，由滕进鑫以总价36万元的价格购买程朝忠名下的赣Ｅ×××××奥迪A4的小型汽车。自2010年3月份起，滕进鑫委托上饶市建鑫余土处置有限公司陆续向程朝忠支付了购车款25.7万元以及根据程朝忠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0.3万元，为此程朝忠于2010年10月27日出具了收条一张，明确收到了滕进鑫购买赣Ｅ×××××奥迪A4的小型汽车的购车款36万元，且程朝忠要求暂不过户。该赣Ｅ×××××奥迪A4亦由程朝交付给了滕进鑫实际占有并使用，在该期间，该车辆的购买保险及处理违章等事宜均是由滕进鑫负责处理。另查明，程朝铭与程朝忠、王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了（2017）赣1102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程朝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程朝铭借款本金125.41万元；二、驳回程朝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程朝铭负担8,293元，由程朝忠负担14,327元。程朝铭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赣11民终5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江西省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1102民初32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程朝忠、王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共同归还程朝铭借款本金125.4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案件受理费16,087元，由程朝忠、王菲共同承担。程朝忠、王菲未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因程朝铭的申请强制执行而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12月20日依法查封案涉车辆（妈赣Ｒ×××××小型汽车）。执行过程中，滕进鑫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据。经审查，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了（2019）赣11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赣Ｅ×××××小型汽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滕进鑫是否支付购车款且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赣Ｅ×××××小型汽车？车辆的所有权变更是否以登记为准？以及滕进鑫是否存在过错？对于滕进鑫是否支付购车款且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赣Ｅ×××××小型汽车，庭审过程中，滕进鑫提供了银行流水、收条、《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上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上饶市建鑫余土处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该等证据足以证明滕进鑫已经支付了购车款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的事实，结合王菲对于涉案基本事实的陈述再次佐证了以上事实，且程朝铭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事实。对于车辆的所有权变更是否以登记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动产的所有权变更是以交付为要件而非登记为要件，即遵从动产物权外观性，动产物权外观性更易于辨别及区分动产的所有权归属，更有得维持动产交易市场的基本原则；同时，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登记，是准予或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公安机关对机动车进行的登记，仅为一种行政管理措施，登记过户并非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必要条件。因此，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在交付给滕进鑫占有使用时已经生发了转移。对于滕进鑫是否存在过错，基于机动车所有权的变更是以交付为要件而非登记为要件，涉案机动车所有权早在交付时发生了转移，登记与否并不影响所有权的转移，且从动产物权的外观性而言，未办理登记亦不影响他人对于该车辆所有权的判断，更何况涉案机动车之所以未办理过户的原因在于程朝忠，且程朝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滕进鑫、程朝忠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因此，滕进鑫在涉案车辆交易中并无过错。故，程朝铭主张撤销（2019）赣1102执异12号裁定书，恢复对赣Ｅ×××××的小型汽车的执行，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驳回了程朝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朝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车辆的转让自交付时起，该物权已发生变动。上诉人程朝铭称，1、一审法院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关于“机动车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未经登记的交付是不具备对抗性；2、被上诉人滕进鑫应举证自己没有过错；3、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购车款是否已全款支付。而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可对案涉车辆进行查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并不属于本案中的善意第三人的性质。故，案涉车辆未经登记的事实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对抗的问题；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早在2010年就已经交付给了被上诉人滕进鑫的事实，而上诉人于2018年才申请执行，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滕进鑫、程朝忠就案涉车辆权属问题，从时间上、常理上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合意。若要证明滕进鑫具有过错，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动产物权的转让一般是在交付时就发生效力，并不以价款支付了多少为发生效力的要件，况且滕进鑫在一审时已提交了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并已付清的事实。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案涉车辆在本案中不得被查封，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程朝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程朝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强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范全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