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成，男，1957年4月5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红土梁镇永胜地村。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利枝，女，1961年3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1，男，2006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2，女，2012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兼上诉人武某1、武某2之法定代理人：张海霞，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尚义县。以上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友，北京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军，男，1981年3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生，男，1974年5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王府大街北回丰公司综合楼一楼大厅。负责人：冯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75号。负责人：王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宇，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军、李振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9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赵振军、李振生、平安公司、人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武志刚在工作期间遇交通事故死亡，死者收入支出均来自于城镇，故其赔偿项目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2．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43条，挂车的责任应当由司机或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赵振军、李振生、平安公司未提出上诉。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05504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误工费10500元，丧葬费50802元。上述损失要求赵振军、李振生、平安公司、人寿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共计74250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7日23时50分，在北京市六环路外环1公里＋300米处，赵振军驾驶“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华宇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由东向西行驶，适有吴卫冬驾驶“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正康宏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号×××、×××，内乘武志刚）由东向西从其后驶来，吴卫冬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前部撞在赵振军驾驶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造成吴卫冬、武志刚死亡，赵振军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进行了现场勘查、调查取证等工作。查得吴卫冬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赵振军具有驾驶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违法行为。认定吴卫冬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赵振军驾驶的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相关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也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京公交（昌平）认字【2017】第02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卫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振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武志刚为无责任。车号×××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公司投保了含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号牌为×××车没有投保保险。张海霞与武志刚系夫妻关系，该夫妻二人生育两名子女即本案武某1、武某2。武志刚之父武成，之母吴利枝。武成与吴利枝夫妻共生育两名子女，均成年。武志刚生于1982年12月1日。就本次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有2起民事诉讼案件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证明、公证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寿公司对公安机关责任划分持有异议，但并未有任何反证提交，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赵振军、李振生，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因武志刚死亡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对于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提交的证据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和统计数据予以确认。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丧葬费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误工费3000元。死者武志刚并非城镇居民，也没有提交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位于城镇地区的有效证据，其提交的天津市迅腾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证明既没有证明出具时间，也没有证明开具人及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死亡赔偿金应按北京地区农业标准进行计算。武成在武志刚死亡时未满法定退休年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利枝、武某1、武某2，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金额由一审法院审核确定。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因武志刚死亡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丧葬费50802元，死亡赔偿金52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3217．5元（计入残疾赔偿金），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967819．5元。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要求被告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的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该交强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三者险的，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因武志刚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应当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公司在三者险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赵振军雇主李振生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有其他受害人已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使用保险赔偿时酌情分配保险额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被告人寿公司承认被保险人李振生在事故发生次日即已经向其进行保险报案，故被告人寿公司时效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因武志刚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五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因武志刚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共计二十七万三千八百四十五元八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当结合死者户籍、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予以判断。本案中，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主张武志刚系天津市讯腾物流公司员工，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并未提供武志刚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证据证明武志刚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注意到，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一审期间提交的公证书中亦显示其生前住址系农村。故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依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案中，×××车没有投保保险，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的责任承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6元，由吴利枝、武成、武某1、武某2、张海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