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1刑终910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全，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2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26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茜，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超，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新津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锐，四川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群，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瑜，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春梅，绰号“三姐”，女，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2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志英，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5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成全，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5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扬，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东，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1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卫，男，197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5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3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郫都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光胜，男，199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县。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5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经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1月11日由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龙，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雪松，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2017年6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8日被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张东、陶志英、许卫、余群、罗成全、袁扬、杨光胜、袁龙、袁雪松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原审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张东、陶志英、许卫、余群、罗成全、袁扬、杨光胜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8）川0124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明全、宋超、余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4月，经被告人吴明全安排并与被告人朱春梅、宋超、张东、陶志英、许卫、余群共同商议合伙办理虚假军警车辆驾驶证换领地方车辆驾驶证业务（以下简称军转地业务）,其中被告人余群负责记账、学员调配等，被告人朱春梅、宋超、张东负责联系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违规办理军转地业务，被告人陶志英、许卫招揽办证人员等，收取办证人员的费用扣除用来给车管所工作人员的好处费后，剩余利润则按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40%、宋超20%、张东15%、陶志英、许卫15%、余群10%的股份比例分发。至案发时止，上述被告人共计从被告人袁扬处购买伪造的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士兵证、退伍证等数百本，先后为张某某、王某某、吴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办理军转地业务。其中，通过被告人朱春梅给予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苏凯（已判）好处费人民币80万元、雷丹（已判）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刘舜（已判）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胡小琴（已判）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通过被告人宋超、张东给予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贾静（已判）好处费人民币30万元、谢秋诗（已判）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另据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刑初34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贾静为张东、宋超办理100余笔假军照业务。 2016年至2017年4月，被告人罗成全从被告人袁扬处购买伪造的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士兵证、退伍证等百余本，为黄某、卢某某、罗某山（均另案处理）等人办理军转地业务，直接或通过钟安静、陆萍（均已判）给予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工作人员徐迪慧（已判）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缪玲娟（已判）好处费人民币34.8万元、孙莹（已判）好处费人民币23.32万元、苏凯（已判）好处费人民币18.39万元、丁佳莹（已判）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另据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刑初34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罗成全通过钟安静先后让缪玲娟、孙莹办理假军照业务145笔。 被告人杨光胜通过被告人罗成全购买伪造的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士兵证、退伍证等证件6本，为黄某、卢某某（均另案处理）等3人办理虚假军警车辆驾驶证换领地方车辆驾驶证业务。 上述伪造的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士兵证、退伍证等证件均由被告人袁扬雇用的被告人袁龙、袁雪松送至被告人陶志英、罗成全等人处。 2017年5月12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铁桥所民警以个人私事见面为由将被告人杨光胜约至重庆市开州区铁桥镇双桥街后将其挡获；2017年5月18日上午，民警在成都市双流县协和剑南大道南段712号1栋1单元6楼3号被告人罗成全家中将其挡获；2017年5月18日17时许，民警在“易捷汽车服务部”内将被告人陶志英、许卫挡获；2017年6月6日21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花土路1519号附近一个小区门口旁的“车元素”将被告人余群挡获；2017年6月8日17时许，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在“月亮半岛城市精品酒店”403号房内将被告人袁扬、袁龙挡获；2017年6月20日16时30分许，民警在成都纺织高等专科学院门口路边将被告人吴明全挡获；2017年6月11日中午，被告人袁雪松到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犀浦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6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宋超、张东到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2017年6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朱春梅到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2019年7月4日，成都市公安局郫都区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朱春梅带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医院检查后，医院诊断为：被告人朱春梅宫内早孕。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移交骗领机动车驾驶证案件线索函，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被告人朱春梅的病情诊断，机动车驾驶证申领相关材料，成都军区善后办公室等关于核查军队驾驶证真伪的回复等，行政处罚决定书，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刻录的光盘，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劳动合同，苏凯、雷丹、刘舜、胡小琴、谢秋诗、贾静、缪玲娟、孙莹、徐迪慧等原车管所工作人员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及相关卷宗材料，成都市公安局车管所出具的清单及刻录的光盘，证人刘舜、苏凯、杨某、李某、胡小琴、陈某、罗某、黄某、雷丹、谢秋诗、贾静、雷某、成某、宋某、罗某某、罗某、余某、黄某、卢某某、王某某、张某等人证言及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张东、陶志英、许卫、余群、罗成全、袁扬、杨光胜、袁龙、袁雪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罗成全、袁扬、张东、许卫、杨光胜、袁龙、袁雪松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其中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陶志英、余群、罗成全、袁扬、宋超、张东、许卫、袁龙、袁雪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张东、许卫、罗成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成全、杨光胜、袁扬给予工作人员好处费共计9.6万余元人民币以及被告人罗成全、杨光胜、袁扬通过陶志英、许卫等人先后办理10余人次虚假“军转地”业务的指控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超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其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予采纳。在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袁扬、张东、许卫、袁龙、袁雪松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许卫、袁龙、袁雪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东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罗成全、张东、许卫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袁扬、许卫、袁龙、罗成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遂决定对被告人张东、袁龙、袁雪松予以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袁龙、袁雪松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明全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春梅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宋超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陶志英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余群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罗成全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袁扬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许卫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张东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杨光胜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袁龙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十二、被告人袁雪松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十三、对扣押在案用于作案的手机等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吴明全、宋超、余群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吴明全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吴明全系主犯，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明全不是犯意提起者，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未指使且自己也未向相关人员行贿，也未分得利润。2.一审判决未考虑吴明全当庭自愿认罪这一酌定从轻情节。3.一审判决违背了罪责刑相一致原则。请求对吴明全减轻处罚。 上诉人吴明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吴明全参与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的证据不充分，认定其系此次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的实际主导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吴明全的银行流水记录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非法所得利益分配。3.不能以吴明全参与协调朱春梅等人的矛盾来认定吴明全的涉案地位。4.吴明全没有实施任何行贿行为，认定吴明全涉嫌行贿罪的证据不充分、不确实。5.吴明全不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行贿罪。 在二审讯问时，吴明全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无罪。 上诉人宋超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宋超不构成自首，属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畸重。2.宋超对罪名提出的异议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宋超构成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宋超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关于宋超办理证件数量的认定，统计方式过于笼统，认定数量远超实际数量，不符合常情常理。2.一审对于宋超一行人行贿数额认定有误。3.宋超为了办理军转地业务而向车管所人员行贿，符合牵连犯规定，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仅以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定罪处罚。4.宋超构成自首，应减轻处罚。5.宋超自愿认罪，系初犯。 在二审讯问时，宋超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余群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过重；2.余群从未购买过虚假的武装部队证件；3.余群无行贿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过具体的行贿行为；4.在合伙办理“军转地”业务中，余群所占股份配比最少，所起作用最小，应以从犯论处；5.对事实部分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决。 上诉人余群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余群没有实际参与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没有实际参与行贿行为，其只负责记账，实际获益也最少，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将车管所内所有的违规办理军转地业务数量认定为是余群等人办理的数量，与常理不符，该业务是否只有余群等人在办理，存在质疑。3.不能以其他人所有的行贿金额认定为是余群的行贿金额，以此金额对余群判决量刑过重。4.余群系初犯，认罪悔罪。 在二审讯问时，余群认为其无罪。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通过阅卷后出具了二审审查意见函，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被告人吴明全、宋超、余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全、宋超、余群及原审被告人朱春梅、陶志英、张东、许卫、罗成全、袁扬、杨光胜、袁龙、袁雪松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其中吴明全、宋超、余群、朱春梅、陶志英、张东、许卫、罗成全、袁扬、袁龙、袁雪松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张东、许卫、罗成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中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张东、许卫等人向三人以上人员行贿，行贿数额160余万元；罗成全向三人以上人员行贿，行贿数额80余万元，上述原审被告人均已构成行贿罪，且均属于情节严重。吴明全、宋超、余群、朱春梅、陶志英、张东、许卫在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及行贿罪中均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吴明全、宋超、余群、朱春梅、陶志英、张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许卫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袁扬、袁龙、袁雪松与吴明全、宋超、余群、朱春梅、陶志英、张东、许卫等人在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中构成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许卫、袁龙、袁雪松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系主犯。在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中，袁扬、袁龙、袁雪松与罗成全、杨光胜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袁扬、罗成全、杨光胜系主犯，袁龙、袁雪松系从犯。本案所有的原审被告人在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中，均应对自己所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张东、袁雪松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吴明全、朱春梅、宋超、陶志英、余群、张东、许卫、罗成全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各原审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手机，应依法予以没收。各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吴明全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明全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以及吴明全在上诉状中所提认定其系主犯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原审被告人陶志英、许卫、张东及上诉人余群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明全参与了朱春梅、宋超、张东、陶志英、许卫、余群合伙的军转地业务，且该合伙和利润分配比例也是由吴明全提议，吴明全和朱春梅占40%的利润；其次，原审被告人朱春梅、宋超、张东、陶志英、许卫、余群均证实办理军转地业务需要购买部队证件，还要给车管所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合伙人均明知部队证件是伪造的证件，合伙中约定了每笔军转地业务应收的费用标准，所收费用在扣除给车管所相关人员的好处费后才是利润，利润再按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合伙人收想办驾驶证的学员的费用由双方自行商定；第三，上诉人余群、原审被告人陶志英等人还证实，合伙后利润的分配开始是现金，后来是每周通过结算后多退少补，股东间相互通过转账补差，吴明全、陶志英、宋超等人之间的转账记录也能印证该事实；第四，原审被告人袁扬、袁龙、袁雪松、陶志英等人的供述亦相互印证，证实陶志英用于办理军转地业务的部队证件是伪造的证件，陶志英是从袁扬处购买，每套是2本；第五，朱春梅、宋超等人的供述及收受贿赂的车管所相关人员苏凯、刘舜、贾静、雷丹等人的供述，以及相关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春梅等人为办理军转地业务，给车管所相关人员行贿的事实，以及行贿的人数及金额。综上，在案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吴明全不仅参与朱春梅等人合伙的军转地业务，且在该案中起主导作用，也分得了利润，其行为符合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和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其与其他合伙人构成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故吴明全及其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吴明全在上诉状中所提一审判决未考虑吴明全当庭自愿认罪这一酌定从轻情节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吴明全从归案至一审判决前均否认参与本案犯罪，否认指控的罪名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宋超及其辩护人所提宋超构成自首，一审认定宋超不构成自首，属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明确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其次，陶志英、许卫、余群等人均证实在合伙后的第一次结算分配利润时，所有的合伙人均在场，当时吴明全提议要找个人管账，后决定让余群管账，随后合伙人按约定的比例分配了利润；第三，宋超虽系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至一审判决前均未如实供述吴明全参与本案犯罪且起主导作用的事实，称其不清楚吴明全在本案中有没有股份，也不清楚吴明全有无分红，而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吴明全参与了本案犯罪且起主导作用，宋超系本案主犯，其明知吴明全参与而故意不如实供述，且宋超对自己罪行的供述也避重就轻。综上，宋超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宋超的辩护人所提宋超在本案中所犯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与行贿罪，符合牵连犯规定，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仅以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意见与我国的法律规定和法理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宋超自愿认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该量刑情节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 上诉人宋超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关于宋超办理证件数量的认定过于笼统，认定数量远超实际数量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余群的辩护人所提将车管所内所有的违规办理军转地业务数量认定为是余群等人办理的数量，与常理不符，该业务是否只有余群等人在办理，存在质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多名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车管所涉案人员的供述、与本案有关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均能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期间，仅贾静一人就为张东、宋超办理了100余笔假军照业务，一笔军转地业务至少需要2本部队的证件。本案中除贾静为宋超一伙人办理军转地业务外，还有谢秋诗等人为宋超一伙人办理该业务。综上，一审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宋超一伙人购买伪造的武装部队车辆驾驶证、士兵证、退伍证等数百本，并无不当。且本案中，一审认定的宋超、余群等人所涉及的购买伪造的部队证件的数量并不是车管所内所有的违规办理军转地业务的数量，还有一些涉案人员是另案处理。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宋超的辩护人关于一审对于宋超一行人行贿数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余群的辩护人所提不能以其他人所有的行贿金额认定为是余群的行贿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宋超、余群、朱春梅等人系共同犯罪，各同案犯均应对共同犯罪的后果承担共犯的责任。在案的具体实施行贿的原审被告人朱春梅、张东及宋超本人的供述，与受贿人苏凯、贾静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宋超一伙人对苏凯、贾静等人行贿的事实及行贿的金额，相关受贿人员的生效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该事实。故一审认定的宋超、余群等人的行贿数额，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余群及其辩护人所提余群没有实际参与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没有实际参与行贿行为，实际获益最少，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余群与朱春梅、陶志英、宋超等人系共同犯罪，余群一伙人在合伙时就已商定各自的分工和利润比例，参与的人员均清楚所办理业务的性质、流程和利润的构成，余群虽不直接实施购买假证和行贿行为，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不仅负责记账、结算，还负责对办证学员的调配等，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大，一审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余群所提一审判决定性不准，其无罪的上诉理由，与在案的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一审对本案的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余群在上诉状中所提其对事实部分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量刑情节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 上诉人吴明全所提一审判决违背了罪责刑相一致原则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宋超、余群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一，我国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武装部队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武装部队制式服装、车辆号牌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伪造、买卖武装部队军官证、士兵证、车辆行驶证、车辆驾驶证或者其他证件2本以上的，应以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罪定罪处罚。实施前述行为，数量达到10本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吴明全、宋超、余群等人伪造、买卖武装部队证件数百本，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和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第二，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行贿数额在100万元以上不满500万元的；行贿数额在5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向三人以上行贿的；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情形之一的；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吴明全、宋超、余群等人向三人以上行贿，且行贿数额在10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作用和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宗敏 审判员  杨承庚 审判员  曹余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许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