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3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光成，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兰银，男，1971年7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当日被刑事拘留，因病未收押）。辩护人袁均，江苏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崔祥，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贺广计，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鹏，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倪成廷，男，1985年3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利，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祥、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陈鹏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倪成廷、董利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8601刑初1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光成、李兰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了书面意见，李兰银的辩护人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合议庭对全案进行了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上半年，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崔祥、李兰银和刘波（另案处理）经通谋后，决定在赵光成承包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禁采区）盗采矿石谋利。后由崔祥联系被告人赵光成提供采矿场地，联系被告人贺广计提供挖掘机，由刘波出面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由崔祥、李兰银、刘波现场组织挖掘机开某、望风、应对检查。2016年5月21日至7月13日间，被告人崔祥、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等人非法开某矿产共计26313.22吨，经江苏省国土资源厅鉴定，上述矿产每吨价值人民币2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26264.4元。后经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鉴定，上述被开某的矿产为建筑石料用灰岩。被告人倪成廷、董利明知上述开某的矿石为犯罪所得，仍应崔祥之约，驾驶货车将矿石转运至石料厂销售。其中，被告人倪成廷转移6187.71吨，价值人民币123754.2元；被告人董利转移5434.64吨，价值人民币108692.8元。2018年2月15日至18日间，被告人崔祥、陈鹏共谋后，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崔祥提供场地，陈鹏驾驶挖掘机在禁止采矿区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东北坡开某矿石，未及销售即被查获。经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和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开某的建筑石料用灰岩2872.8吨，每吨价值人民币32元，共计人民币91929.6元。综上，被告人崔祥参与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618194元；被告人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526264.4元；被告人陈鹏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91929.6元；被告人倪成廷、董利明转运赃物6187.71吨，价值人民币123754.2元；被告人董利转运赃物5434.64吨，价值人民币108692.8元。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崔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患病未羁押，并于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崔祥、陈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2018年2月15日至18日间的犯罪事实；2018年5月4日，被告人赵光成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贺广计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董利被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倪成廷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7月26日，被告人李兰银被抓获归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崔祥的供述。供称2016年6月份，其介绍刘波、李兰银与赵光成认识，商讨在赵光成承包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开某石头事宜。并联系了出租挖掘机的贺广计，商定采石单价后，由刘波与贺广计的弟弟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刘波、李兰银开某出石料，而后其以每车300元的价格向赵光成付款，再以每吨26至30元的价格卖到房村镇石料厂，扣除运输费用后余款自得。盗采期间，其应李兰银的要求去现场安排过开某事宜，李兰银通过其向贺广计转交过2次挖掘机费用，共计1万余元。在采石过程中曾被国土局查获，挖掘机被扣押，因其当时在现场，便给李兰银打电话告知此事，后李兰银向国土局交了罚款并要回挖掘机。2018年2月15日，陈鹏通过电话与其协商在其圈占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寨山东北坡采石，双方口头约定所赚钱平分，后其带领陈鹏到现场查看，之后未再到过现场。2月18日陈鹏告知其盗采矿石时被国土部门查获。其与陈鹏均未办理过采矿手续，亦清楚在该处采矿不可能办理出采矿手续。2、被告人赵光成的供述。供称2004年，其承包了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后山用于采石，采矿许可证于2008年到期。2016年4或5月份，崔祥告知其按照每车300元的价格在其承包的山上拉石头，其同意后，崔祥预付其3万元钱，后崔祥告知其拉走了十几车石头，每车40吨左右。崔祥给的3万钱未用完，其退还了崔祥2万7千元。其到山上查看过，发现有两台挖掘机，一台用于啄石头，一台用于装车，崔祥在采石现场指挥开某石头。3、被告人李兰银的供述，供称2016年上半年，刘波让其到家中吃饭，并让其一起参与采石，当时崔祥也在场。其同意后，一天傍晚，刘波开车将其带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下，告知其要从该山上拉石头，并让其在车中等候。其去了几夜，均在山下望风。有一天其未去，刘波告知其采石被国土局查到了，挖掘机被扣押，让其到国土局把挖掘机要出来。其交钱要回挖掘机一个月左右，刘波电话通知让其到山上去，其到山上后，就被国土局和公安机关带走了。采石参与者是刘波和崔祥，采石地点由崔祥联系，挖掘机由刘波或崔祥联系，挖掘机老板是贺广计，挖掘机租赁合同由刘波签订。刘波与崔祥采石的时间均在晚上，其知道刘波和崔祥的采石行为不合法。刘波共计给其人民币千余元。4、另案犯罪嫌疑人刘波供述，供称2016年5月初崔祥欲非法采石，问其国土部门是否有熟人，其便询问李兰银，李称国土局有熟人，三人相约见面后，崔祥表示可以和李兰银合伙采石。当月中旬，崔祥约其到赵圩村，让其在挖掘机租赁合同上签字，其出于义气就签了名，而后租用的贺广计的挖掘机就开始采石了，干了两天就被国土局查到了，崔祥给其打电话让其找李兰银处理，后李兰银找国土局的熟人交了罚款把挖掘机弄了回来。过了一两个月，崔祥打电话说挖掘机又被查扣了，其便与李兰银一起到采石现场，到达后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5、被告人贺广计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崔祥欲租赁其挖掘机采石，并告知其与刘波是合伙的，让刘波与其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并特别约定如挖掘机被执法单位查扣，按每日2千元予以补偿。采石是崔祥、李兰银和刘波三人合伙，在采石期间，崔祥、刘波在山上看着，李兰银偶尔上山，挖掘机的费用是崔祥和其结算。崔祥曾电话告诉其挖掘机被执法部门查扣过两三天，崔祥他们把挖掘机弄回来后又继续采石，直至一个月后被公安机关和国土部门查获。6、证人贺某甲的证言，证实因其兄贺广计平时不在家，2016年6月，贺广计找到其与其弟贺某乙，告知将挖掘机租出去了，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后山采石，让其二人帮忙管理挖掘机事宜，挖掘机租赁合同由贺某乙与刘波签订。采石塘口由崔祥、刘波和李兰银负责，崔祥在开某现场负责日常管理，刘波和李兰银不常去，听说这个采石塘口是一个姓赵的人承包的。崔祥等人租赁了贺广计2台挖掘机，每吨石头按照8元钱结算。其二人到塘口后主要和崔祥联系，在塘口干活的人基本听从崔祥安排。开某的石头拉到徐州惠民石料厂和房村双沟附近的侯姓石料厂卖掉，出售石头的数量由其和贺某乙从运输石料的驾驶员处抄录的，一般都是当天和崔祥核对并结算租赁费。采石过程中被国土局查处过，挖掘机被拖走，崔祥等人将挖掘机要回来后干了十几天被查获。7、证人贺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其兄贺广计告知其有人租赁挖掘机干活，让其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与崔祥、刘波签定挖掘机租赁合同。其到后，见到崔祥和刘波二人。在与刘波签署挖掘机租赁合同时，贺广计让其增加了“如果挖掘机被执法单位查扣，崔祥等人需要每天赔偿租赁费用人民币2000元”的补偿条款。挖掘机费用为每吨石头8元。崔祥与刘波二人租赁了2台挖掘机，分别用来啄石头和装石头。这个塘口是崔祥、刘波、李兰银合伙开的，其每隔两三天到山上去一趟，经常看见崔祥在现场安排和指挥驾驶员干活，刘波和李兰银也去说说干活的事，但见的少。直至2016年7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在寨山开某的石头以每吨三十三四元的价格卖到碎石场，并在碎石场过磅称重，由碎石场出具过磅单交由司机，其将司机记载的吨数记录在笔记本上，便于与崔祥、刘波结账。其听说采石地点系赵光成承包的。崔祥和刘波没有采矿许可证。在采石期间，被国土部门查处过。8、被告人倪成廷、董利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崔祥租用二人的自卸车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的山上拉石头，送至房村东边的石料加工厂。二人按崔祥要求每晚十点后拉石头，石头运至石料加工厂后过磅，磅房将其中一联过磅单交给二人，二人与崔祥按过磅单记载的吨数现金结算。贺某甲曾问过他们拉石头的吨数，也让他们帮忙抄录磅单。干了半个月左右，崔祥通知其不用再干了，听说是因为盗采石头被国土局查获了。二人均知道赵圩村山上的石头不能开某。被告人倪成廷货车车号是苏Ｃ×××××，被告人董利的货车车号是苏Ｃ×××××。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受挖掘机老板贺广计的雇佣，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后山开某石头。涉案的采石量与贺广计账本上记录的数量差不多。其未见过采矿许可证，采石过程中曾被国土局查处过。10、证人王某同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中旬，其与李某受贺广计的雇佣，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的山上采石，其知道租赁挖掘机合同系由贺广计和刘波签订，崔祥是中间人，在采石现场负责调度，刘波具体负责现场采石事宜。涉案采石量与贺广计账本上记录的数量大致相同。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与王某同等挖掘机司机受贺广计的雇佣，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后山上采石。其认为崔祥是石料厂的老板之一，因为崔祥在采石现场安排具体采石地点等事宜。12、证人徐某、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六七月份，其二人接受崔祥的雇佣，于夜间从徐州市铜山区赵圩村的山上拉石头送至房村采石厂，并由采石厂过磅后记录下车辆、过磅吨数等信息后与其结账。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开设的徐州市惠民石料厂于2016年上半年崔祥曾打电话要卖给其石头，其没有应允，后来贺某甲又给其联系，并让货车送来几十车石头。这些石头均是在其厂中过磅并由其厂出具票据，其中一联交给驾驶员。14、采矿许可证，证实赵光成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08年12月到期，涉案采石行为系在无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的。15、挖掘机租赁合同，证实刘波与贺某乙就挖掘机租赁事宜签订协议，双方同时约定如果挖掘机被执法单位扣押，刘波应当对贺某乙进行赔偿。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贺广计提供的账本、过磅单据、博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涉及非法采石石料重量的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6年5月21日至7月13日间，被告人崔祥等人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开某矿石共计26313.22吨，被告人倪成廷的苏Ｃ×××××货车转运矿石6187.71吨，被告人董利的苏Ｃ×××××货车转运矿石5434.64吨。17、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上庄村崔祥等人非法采矿鉴定报告、破坏价值鉴定结论，证实经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鉴定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的矿产性质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江苏省矿产资源局评估该灰岩矿每吨价值人民币20元。18、被告人陈鹏、崔祥的供述。证实2018月2月15日中午，其通过电话联系崔祥欲采石谋利，二人商定在崔祥圈占的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耿庄北面寨山东北坡采石，并约定采石利润由二人平分。当日下午，陈鹏将自己的挖掘机拉到上述地点开始盗采石料，18日晚国土部门到现场检查，被告人陈鹏把挖掘机弃置现场逃跑，所采石料亦未及销售。现场石头均系此次开凿，大约开某了二三千吨石头。陈鹏与崔祥均未办理过采矿许可证。19、登记保存清单、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出具的寨山东北坡非法采矿鉴定报告、徐州市铜山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铜山区公安局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东北坡塘口依法扣押非法开某的石料2872.80吨，系建筑用灰岩矿，价值人民币91929.60元。20、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和东北坡均为禁采区。21、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兰银、贺广计对采石现场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崔祥和陈鹏对采石现场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东北坡进行了指认；各被告人及证人对崔祥进行了辨认。22、徐州市铜山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询问笔录、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非法采矿行为，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24日对被告人李兰银作出责令立即停止非法开某行为，并处罚款人民币3万元的行政处罚。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予收押情况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被告人崔祥、赵光成、李兰银等人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盗采矿石案发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侦查，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崔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患病未羁押，并于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被告人崔祥、陈鹏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东北坡盗采矿石案发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崔祥、陈鹏自动投案。同年5月4日，被告人赵光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贺广计自动投案，同年5月10日被告人董利被电话传唤到案，次日被告人倪成廷自动投案，同年7月26日被告人李兰银被抓获归案。原审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现有证据明确证实，被告人崔祥2016年在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盗采矿石中，实施了预谋、组织盗采、销赃、结算的行为，虽然其与被告人李兰银、另案犯罪嫌疑人刘波在谋划、分工、作用方面相互推脱，但三人共同组织、实施盗采行为证据确凿。被告人崔祥辩称的只是到现场购买矿石、被告人李兰银辩称的应刘波之约在盗采矿石时去现场睡觉的意见明显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的数额是根据被告人贺广计提供的账本及过磅单据经司法鉴定得出，而非依据江苏省地质矿产局第五地质大队的鉴定，且记账本是贺广计与崔祥结算租赁费用的依据，当属客观真实。被告人倪成廷、董利仅参与了部分盗采石料的运输，其供述数量只是账本记录中的一部分，二被告人自愿认罪，所作供述并非利己之词，故该供述真实、有效，证明力强，称其认识错误缺乏事实依据。被告人崔祥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虽属自动投案，但依法不能构成自首，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祥、李兰银在2016年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南坡组织盗采矿石，被告人赵光成提供盗采场地，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贺广计明知系非法采矿，仍为犯罪提供作案工具，应以非法采矿罪共犯论处，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贺广计的犯罪性质和情节，原审法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贺广计构成立功及犯罪未及情节严重的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鹏、贺广计、倪成廷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董利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应认定为自首，均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四被告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决定对倪成廷、董利减轻处罚，对贺广计、陈鹏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光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贺广计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非法采矿不仅会造成水土流失、地质崩塌等生态环境破坏，而且会造成矿产资源的恶意、无度消耗。被告人崔祥、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陈鹏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共同擅自在禁采区采矿，其中，被告人崔祥、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鹏犯罪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倪成廷、董利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崔祥、赵光成、李兰银、贺广计、陈鹏、倪成廷、董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崔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光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李兰银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以执行通知书载明日期为准。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贺广计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倪成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董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扣押在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赵圩村寨山东北坡的建筑石料用灰岩矿2872.80吨，由扣押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依法处理。上诉人赵光成上诉称：一、其提供场地上的石头是其个人的合法财产。采石场关停前的合法手续（在派出所）。2018年12月底前，采石场是合法经营，关停时没有加工完的爆破过的原料是其合法所得。合法的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在没有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不能因为时间的转移而改变它的权属。韩端启、赵志宝、刘风林等人，包括全村所有人都可以证明，采石场关停后没有再爆破。采石现场可见塘内山体是大块体石头结构，上下左右几十米，没有缝隙，在没有爆破的情况下挖机是无能为力的，不收钱也没有人愿去采石。二、孙海峰、崔祥是同一个案子，赵光成所知道的已全部供述，在孙海峰被判刑时，赵光成也被判十个月，对于崔祥装运的事情，赵光成是不知情的。三、对水土、植被、环境和矿山没有造成伤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李兰银上诉称：李兰银的行为不符合与崔祥等人非法采矿罪共同犯罪的主犯条件。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李兰银参与了与崔祥、刘波等人的共同预谋采矿，李兰银既没有提供资金，积极组织实施，也没有现场指挥组织开某，李兰银只是接受崔祥与刘波的指示在采石现场的山下进行望风，仅仅是实施了协助的行为，且从事后刘波支付李兰银1000元，可以看出李兰银仅仅对犯罪起次要作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兰银与崔祥等人系非法采矿罪的主犯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兰银系非法采矿罪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兰银的辩护人提出：一、李兰银应当定性为从犯。从被告人刘波的陈述“2016年在吕梁集遇到崔祥，崔祥问能否找到挖机，国土部门是否有熟人，想在赵圩后山打石头，刘波介绍崔祥和李兰银认识，…崔祥说：我有塘窝子，能打石头，要是有人能让不来查，我赚钱少不了你们喝酒”来看，崔祥找李兰银的目的是希望李兰银能在国土部门有关系，在开某石头的时候不被国土部门查处，这只是给李兰银一个口头承诺，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三人之间此后协商如何出资、分工、利润分配等，而实际上李兰银并未与崔祥、刘波一起商量，组织、指挥、策划非法开某行为。从被告人赵光成的陈述“2016年4、5月份崔祥找到我说：我想拉点石头，按300元一车给你。我同意了，…他给我现金三万元”来看，联系采石地点、商谈价格、支付款项都是崔祥实施的。从贺广计、贺某乙、贺某甲的陈述来看，挖机是崔祥与贺广计联系的，价格也是他们二人事先谈好的，刘波签订的租赁合同，结算是崔祥结算的，销售也是崔祥安排的，运输人员倪成廷、董利、徐某、盛亚东等人也是崔祥联系与结算的。从赵光成、贺某乙、贺某甲的陈述来看，赵圩后山的开某都是崔祥现场指挥的。本案中只有崔祥陈述其与刘波、李兰银合伙，而贺某乙、贺某甲陈述崔祥与刘波、李兰银合伙也仅是听崔祥说的，其对合伙事实并不是直接了解。从整个开某过程来看，从各被告人、证人的陈述及开某、运输、销售、款项的结算来看，都是崔祥一个人在联系，也是崔祥一个人在控制，李兰银并未出资及支付任何款项，崔祥、刘波也未给李兰银任何分红，仅仅因为李兰银在山下放风，及帮忙在国土部门要挖机时刘波给了李兰银1000元，故李兰银在以崔祥为主的非法开某过程中仅仅是一个协助行为，李兰银不应认定为主犯，应将其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李兰银在司法机关的多次询问中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属坦白，李兰银深刻认识到其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具有积极悔罪的态度，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请求量刑时予以考虑。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赵光成提出其提供场地的石头为其有合法开某手续前已开某好但未运走剩余的石头，应属其个人合法财产，有多名证人可以证明其采石场关停后未再爆破开某，对水土、植被和环境并没有造成伤害，对其据此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赵光成、崔祥合谋在赵光成承包的山地开某石头，根据山上作业挖机、啄机的工人刘某、王某同、徐某、颜某等人证言证明该采石场白天采石、晚上运石至采石厂过磅销售，结合运输石料的倪成廷、董利供述的其二人每晚运石至石料加工厂过磅，可以证实涉案所采石头应为赵光成、崔祥合谋之后开某，并非为赵光成辩称的是其采矿证到期前已采好未运走剩余的石头。赵光成与他人合谋非法凿山取石，不仅会造成水土流失还会导致山体稳定性减弱，易引发山体崩塌。原审法院在对赵光成量刑时已经根据赵光成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赵光成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赵光成予以改判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兰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兰银在非法开某过程中并未参与联系采石场地、租赁挖机、现场指挥、运输销售、工资结算等事项，也未分得任何分红，仅是在山下望风以及帮忙在国土部门要回挖机时刘波给了李兰银1000元，李兰银在本案非法开某中仅起协助作用，应属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李兰银与崔祥、刘波商谈一起采石，其在山下放风。在非法开某过程中，被国土部门依法查处后，李兰银随后向国土部门缴纳罚款，取回挖机。李兰银事前与他人合谋非法开某，事中参与望风、逃避检查，在国土部门依法对其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后，其仍积极参与，在缴纳罚款领回挖机后继续采石，而后在去采石现场被公安机关带走。故李兰银作为与崔祥、刘波三人共同组织、实施盗采行为的共案犯，在非法采矿的犯罪活动中具有重要作用，并非从犯，原判决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兰银辩护人提出李兰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请求对李兰银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已根据李兰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李兰银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辩护人以上述理由请求对李兰银再予以量刑考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赵光成、李兰银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共同擅自在禁采区采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赵光成、李兰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张演亮审判员 李帅胜二Ο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二Ο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亚南书记员郁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