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81刑初289号公诉机关：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晓现，男，196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2007年7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偃师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0年6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伊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与前判决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汪海潮，河南权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利刚，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2018年9月26日因赌博被洛阳市公安局伊滨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被告人高建龙，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晓辉，男，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卢金金，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偃师市人民检察院以偃检一部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高晓辉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晓现及其辩护人汪海潮、被告人赵利刚、被告人高建龙及其辩护人褚洪三、被告人高晓辉及其辩护人卢金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月25日2时许，被告人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高晓辉经预谋后驾驶“奔马”牌三轮车到偃师市顾县镇顾县村任庄路口，欲对放在该村口的两个石狮实施盗窃，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高晓辉持事先准备好的“千斤顶”、撬杠将两只石狮子撬倒，将一只石狮子装上车，因装车声音较大被该村村民发现，后四人驾车逃离现场，该四人逃至顾龙路李湾村李湾电厂路口附近路段时，因驾驶失误石狮从奔马车上掉落。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对石狮为清代制作，对研究清代石雕具有比较重要的历史、艺术价值，属于三级文物。案发后，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遗留血迹，送洛阳市公安局刑科所进行检验。2018年12月12日，送检血迹DNA数据在全国DNA数据库中比中被告人赵利刚，经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瓷砖上所检人血痕和赵利刚的STR分型相同。后偃师市公安局将赵利刚上网追逃，2019年4月18日赵利刚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后移交给偃师市公安局。2019年4月20日、5月8日，被告人高建龙、高晓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柴晓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高晓辉犯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柴晓现、赵利刚、高晓辉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柴晓现的辩护人认为，该起犯罪中，四被告人仅盗走一只石狮子，且在逃离现场不远即掉落，应认定为未遂；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该对石狮子系三级文物，而四被告人仅盗走一只石狮子，从各方面的价值上说都将大打折扣；另被告人柴晓现主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高建龙及其辩护人认为，高建龙非提议、纠集和指挥者，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且为盗窃未遂。被告人高晓辉的辩护人认为，高晓辉应为从犯，且系盗窃未遂，应从轻、减轻处罚。审理查明，被告人柴晓现提议欲对偃师市顾县镇顾县村任庄路口，放在该村口的一对石狮子实施盗窃，并与赵利刚、高建龙、高晓辉进行沟通预谋。2010年1月25日2时许，四被告人携带作案工具，由高晓辉驾驶“奔马”牌三轮车，拉着到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到达现场后，高晓辉驾驶三轮车在傍边等候，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持事先准备好的“千斤顶”、撬杠将两只石狮子撬倒，将一只石狮子装上车后，因装车声音较大被该村村民发现，后四人拉着一只石狮子驾车逃离现场，该四人逃至顾龙路李湾村李湾电厂路口附近路段时，因驾驶失误石狮从奔马车上掉落，四被告人遂驾空车逃离。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对石狮为清代制作，对研究清代石雕具有比较重要的历史、艺术价值，属于三级文物。被盗文物已发还被害人。案发后，偃师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遗留血迹，送洛阳市公安局刑科所进行检验。2018年12月12日，送检血迹DNA数据在全国DNA数据库中比中被告人赵利刚，经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瓷砖上所检人血痕和赵利刚的STR分型相同。后偃师市公安局将赵利刚上网追逃，2019年4月18日赵利刚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交管巡防大队抓获，后移交给偃师市公安局。2019年4月20日、5月8日，被告人高建龙、高晓辉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柴晓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被盗的物证石狮子及提取的血样；指认现场照片、偃师市公安局出具的DNA比对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周某、申某等的证言；到案证明及户籍证明；被告人柴晓现、赵利刚、高建龙、高晓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四被告人经预谋后，于2010年1月25日凌晨2时许，欲对偃师市顾县镇顾县村任庄路口放在该村口的一对清代石狮实施盗窃，后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该对石狮子系三级文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4号）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盗窃国家三级文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2013年4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8号），于2013年4月4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4号）同时废止。法释【2013】8号《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盗窃国有馆藏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将盗窃的文物限缩为国有馆藏文物，但本案被盗石狮子不属于国有馆藏文物，该《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盗财物有有效价格证明的，根据有效价格证明认定；无有效价格证明，或者根据价格证明认定盗窃数额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委托估价机构估价”。根据该《解释》的规定，本院建议偃师市人民检察院补充对涉案被盗的石狮进行价格鉴定，但答复鉴定机构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另2015年12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23号，于2016年1月1日施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规定，“盗窃一般文物、三级文物、二级以上文物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则去除了国有馆藏文物的限制性规定。该犯罪行为发生于2010年，法释【2013】8号和法释【2015】23号《解释》尚未公布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四被告人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4号）之规定处刑。综上，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偃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四被告人在实施盗窃前曾有通谋，在实施盗窃时，分工不同，均积极参与，系共同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高建龙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高晓辉的辩护人的该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已将其中的一只石狮子盗离现场，脱离了物主的控制范围，取得了实际控制，应为既遂，而另一只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盗离现场，应为未遂。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盗窃未遂的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柴晓现主动投案，系自首，四被告人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表示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以及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晓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柴晓现的刑期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赵利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利刚的刑期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高建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建龙的刑期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四、被告人高晓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高晓辉的刑期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卫东人民陪审员  高佳铭人民陪审员  牛一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吕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