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02刑初160号公诉机关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某贺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吕梁市，住太原市，住太原市，无业。2008年因寻衅滋事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劳教1年。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小井峪派出所民警抓获，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7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5日经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离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某1王某1，山西翰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以离检刑刑诉【201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某贺某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两次补充侦查，分别于2019年7月2日、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继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某贺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贺某贺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在凤山底四巷内修建“凤山佳苑“小区，共四个单元52套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及竣工后，被告人贺某贺某采用欺骗手段陆续重复出售一号楼1单元3层东、1单元3层西、1单元6层东、1单元4层西、1单元6层西、1单元7层西、2单元1层西、2单元2层西、2单元3层西、2单元5层西、2单元7层东、3单元5层东、3单元6层东、3单元5层西、3单元6层西、4单元1层西、4单元5层西、4单元7层西共计18套房屋，从中获利224.37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获取133.8万元，采用顶账方式获利90.57万元。另，被告人贺某贺某在出售房屋的过程中，伪造”吕梁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多次与业主在签订购房合同中使用。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某贺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并提供相关证据，请依法判决。被告人贺某贺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称王振华的三套房不是顶帐，是因他欠王振华钱，王振华说要贷款需要手续，他就跟王振华签订合同，出了收据，让他去贷款，贷款不成，合同退回来，这事武鹏祥清楚。后来他给了王振华一辆车，但王振华没把合同给他，关于一单元6层西顶账给徐玉良的房子，是他们将账结清后，他将房子卖给张生旺，并将合同收回，不是诈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称其行为构不成诈骗罪。他虽然存在一房多卖，是当时楼房修到五层时停工了，买了房的人(交了部分购房款)，他们同意让他往出卖，只不过是他没有及时将房款给了他们。他动机不是要诈骗，作为生意人资金断链，最多其是挪用资金，并且其不认可光有合同，没有收据的，因他没收到房款。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该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以虚构的单位或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这是犯罪的客观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刑法理论上的牵连犯，对于牵连犯不应该按照数罪并罚。2、量刑方面，被告人由于不知法、不懂法，开庭过程中一直强调是因为生意资金链断裂才一房多卖，说明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并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积极化解矛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份以来，被告人贺某贺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私自在凤山底四巷内修建“凤山佳苑“小区，共四个单元52套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及竣工后，被告人贺某贺某采用欺骗手段先后将1号楼1单元3层东分别收取7万元、10万元重复出售给曹建利、任志云；将1单元6层东先后分别收取13.5万元、10万元重复出售给张海云、张强强（入住）；将1单元7层西先顶帐给崔某崔某，后以9.07万元出售给吴补才；将2单元5层西先后收取16万元、15万元重复出售给张候强、张少奇；将4单元1层西以12.4万元出售给武鹏翔，同时以22万元顶账给四川人黎明，黎明又顶帐给张丽凯，2016年11月1日张丽凯通过被告人贺某贺某签订合同以11.8万元出售给郭乃林；将4单元7层西先后收取13.5万元、15万元重复出售给雒翠翠（入住）、王某2王某2；将3单元5层东先后收取16万元、15万元重复出售给李利军（入住）、刘杰；将2单元2层西先后收取21万元、16万元重复出售给李伟龙（李伟军）、任海平；将2单元1层西重复出售给李应虎（入住）、张海兵；将2单元3层西重复出售给郝某郝某、秦成娥；将3单元6层东重复出售给高某1高某1、高某2高某2；将4单元5层西重复出售给任杰、张兴平。共计有12套房屋出现重复情形，被告人从中获利151.87万元，其中以现金方式获取125.37万元，采用顶账方式获利26.5.万元。被告人贺某贺某在出售房屋的过程中，伪造”吕梁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并多次与业主在签订购房合同中使用。案发后，被告人委托他人对2单元1层西李应虎与张海兵，2单元3层西郝某郝某与秦成娥，3单元6层东高某1高某1与高某2高某2，4单元5层西张丽梅、任杰、张新平重复出售情况的矛盾已化解。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贺某贺某的供述：2013年7、8月份左右，他和凤山底村的高凤才、宋亮佳协商离开发他们二人在凤山底村的宅基地，内容大概是他出资，他们二人出地基。修建好房子后，分给高凤才1000平米-1100平米的房子，分给宋亮佳五套房子（100平米左右）剩余的房子归他，可以出售。2014年-2015年中途因城建问题停工一年，2017年冬天，房子修建完善。共修建了4个单元，52套房子。2016年主体竣工，他就将房子全部出售完。宋亮佳的5套房子已经给了。高凤才口头跟他说房子能卖就卖，卖了把钱给了就行，他就把高凤才的1000平米-1100平米的房子卖了，钱没有给他。高凤才跟他说的时候宋亮佳的侄子宋利平、跟他一个村的任德启在场。凤山佳苑小区以前涉及重复房子十几套，后来业主代表给解决了几家。业主代表有武鹏翔、张新平、宋利平三人，其他人他不清楚。张新平是负责人，主要负责和业主收取尾款，然后处理重复出售的房子。他知道一共收取60多万元，但不清楚详细处理情况。刘某刘某和付再明委托让他卖过房子，其他人没有。他把卖房子的钱给过他们一部分，现在还欠一部分。他一共有两个工队，给第一个工队顶账5套房子。给第二个工队顶账2套房子，给铺地暖的顶账1套房子。在他手里还重复出售2套房子，都是徐虎虎出售的，详细情况不记得，但是有业主代表，他们清楚有详细的底子。他所出具的购房合同和收据中有他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有效。海海的3单元5层东的房屋是15万元向他买的。宋利军（候儿）2单元2层西的房屋是候儿给他帮了忙，他给了候儿的。跟业主签订合同一直用的吕梁市东升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印章。后来人们说他卖房子，应该成立自己房地产公司，他就联系了当时给办理装饰公司手续的岚县人给代办理，他没有给他办下。吕梁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这个印章是他私刻的假章。二、证人证言1、徐某徐某（徐虎虎）证言：贺某贺某给徐玉良顶账房子的事他清楚。2014年贺某贺某修建凤山底村的凤山佳苑小区时,是他介绍弟弟徐玉良给贺某贺某工程上拉运料的,有沙、石子等一些工程上需要的东西,工程完后他和贺某贺某还有他弟弟徐玉良结算大概拉运费用有15万左右,贺某贺某两次给了他4、5万元，他都给了弟弟，贺某贺某还欠不到10万元左右。徐玉良还给贺某贺某村里也拉料来,费用也有6、7万元,这个事情是贺某贺某和徐玉良二人谈的,他没有参与。后来贺某贺某给不了钱,2015年10月份他出面和贺某贺某商量的给他弟弟16万元顶了一套房子,房号是1号楼3单元6层西,开了购房合同没有开收据,把运费就全部顶平了。到了2017年冬天贺某贺某又跟他和徐玉良说,把运费钱给他，让把购房合同退给他,不顶房子了,他弟弟徐玉良就把购房合同给了贺某贺某,到现在运费钱也没有给。2、高凤才证言：他在凤山底4巷后面有一块宅基地，2014年经村里宋三孩介绍与贺某贺某认识。经协商2014年3月31日他与贺某贺某签订《合作建房协议》，约定在他的宅基上修建1栋楼。工程竣工后他可以在其中任何一个单元拥有1000至1100平米的房子，大约10套房。2014年4月贺某贺某开始修建，2014年12月主体修筑完工，共修建52套。之后贺某贺某就失去联系，至今未按《合作建房协议》上条件给他履行。经打听，贺某贺某将他宅基地房屋全部出售，无法向他交代，故意躲避。3、武鹏翔证言：2015年12月份左右，他购买贺某贺某开发的××苑的××苑西户，共给了贺某贺某13.5万元。他购买的房子也存在一房多卖，另一户叫郭乃玲。他知道赵飞有权售卖“凤山佳苑”的房子，卖了1单元的5套房子，钱都是赵飞拿走了，而且这5套房子的合同他见过，出卖人是贺某贺某的名字，但是没有交款收据。他在贺某贺某位于金田大厦10层的办公室见过贺某贺某与高凤才合作建房签订的合同，贺某贺某答应开发完以后给高凤才1100平米的房屋。当时在场的有：高凤才夫妻二人，他，还有贺某贺某。听他们聊天高凤才说给他的房子，按每套13.5万元去卖，卖下的钱让贺某贺某给他。现1号楼二单元一层西李应虎和张海兵的重复问题；1号楼三单元六层东，高某1高某1和高某2高某2的重复问题；1号楼四单元五层西张利梅和张兴平的重复问题，1号楼2单元3层西郝某郝某和秦成娥的重复问题已解决。王振华和贺某贺某商量用三套购房合同及收据贷款的事情他清楚。2016年冬天贺某贺某和王振华准备合资开一个网络公司,二人都没有启动资金,贺某贺某给王振华开具了凤山佳苑小区的三套购房合同及收据,让王振华拿上合同及收据去跑贷款,结果到后来,王振华没有跑下贷款,也没有把合同还回来。到了2017年8月份左右,贺某贺某卖房子出现了重复出售问题,他和业主代表张新平解决重复问题时,因为王振华给贺某贺某在袁家庄村的一个公司装潢来,贺某贺某欠王振华80多万的工程款,所以先给了他一辆车,王振华答应把购房合同及收据交回来。但一直没有给他。4、张兴平证言：2013年7月份左右，贺某贺某开发修建凤山佳苑小区，由他给贺某贺某修建基础地基，房子修建好后，贺某贺某没有全部给他工程款。2016年12月20日，他以13.5万的价格顶账给他一套房子，这套房子和张利梅的重复。今年年初经与物业代表协商，张丽梅退房，1号楼4单元5层西归他。现在贺某贺某欠他105000元，有贺某贺某的给他打的借条。“凤山佳苑”小区的业主代表有他、武鹏翔、宋利平，是住户们自己推选的。他负责与住户们收取的水电暖费用、地下室费用，由他保管，然后用在修建房子和接通设备上。武鹏翔负责协调重复出售的房子。他不知道凤山佳苑小区有多少房子重复出售。5、王振华证言：2015年贺某贺某将自己开发的“凤山佳苑”小区的三套住房顶账给他，每套房子价格是14万元，都是98平米。2017年7月28日，他与贺某贺某签订了三套房子的购房协议，贺某贺某也开了收据。他不知道三套房子重复出售给谁了。6、张丽凯证言：2017年1月6日，他向贺某贺某购买了1号楼1单元1层东，面积为98.45元，总价款是18万元(他支付了10万元现金，给了贺某贺某一辆荣威750汽车，折合现金订了8万元），后来这套房子又被贺某贺某重复卖给了崔某崔某，经过与贺某贺某协商后，又给崔某崔某重新安排了一套房子，房号为二单元二层西，但是给崔某崔某重新安排的这套房子也被卖了，卖给了一个叫郝某郝某的人，他知道郝某郝某支付了首付款6万元。除此之外，四川人黎明还22万元顶账给了他4单元1层西一套房子。2016年10月前后他将该房子11.8万元卖给郭乃玲。贺某贺某把这套房子同时还卖给武鹏翔。7、刘杰证言：2014年11月18日他以15万元向贺某贺某的司机海海购买××楼的司机海海购买××楼东房屋，款都给了海海，海海给他打了收条。8、任海平证言：2015年7月他以17万元向宋利军（候儿）购买凤山佳苑1号楼2单元2层西住房一套，他有合同一份，但没有收据。9、黎明证言：凤山佳苑楼房是他承包的，工程完后因贺某贺某没钱支付工资，给他顶账六套房子，其中有4单元1层东、西各20万元；4单元6层西18万元；2层西20万元；3单元5层东16万元，5层西18万元。所有房子他都当着本人以及贺某贺某的面与对方签订了购房合同。现在房子与他没有关系。10、证人高某1高某1、高某2高某2、刘某刘某、薛于红、吴某吴某、王某2王某2、郭某郭某、崔某崔某、郝某郝某、张某张某的证言。三、书证1、合作建房协议证实：高凤才与贺某贺某签订建房协议。2、情况说明及重复户名单、房屋照片证实：贺某贺某修建的“凤山佳苑”小区存在一房多卖的具体情况。3、出卖人为吕梁市东升设计装饰有限公司（吕梁市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收据：1)2016年4月22日武鹏翔12.4万元购买1号楼4单元1层西室。2)2016年11月1日郭乃林11.8万元购买1号楼4单元1层西室3)2017年11月3日崔某崔某（秦成娥）签合同13万顶帐2单元3层西。4)2015年1月5日高某1高某116万元购买3单元6层东。5)2015年11月15高某2高某211万元购买3单元6层东。6)2015年2月7日李伟军、李伟龙以26元购买2单元6层西。7)2017年11月3日吴补才以9.07万元购买1单元7层西。8)2016年7月12日胡再明（王某2王某2）以15万元购买4单元7层西。9）2016年11月29日薛龙以13万元购买1单元6层西。10）2015年2月4日张海云付赵飞10万元购买1单元6层东室；11）2015年2月4日任志云以10万元购买1单元3层东室。12）2015年5月12日任龙龙给赵飞9万元购买1单元3层西室；13）2015年4月30日张生旺以14万元购买3单元6层西室。14）2015年7月10日胡勤照以12万元购买3单元5层西室。15）2014年11月10日张侯强以16万元购买2单元5层西室。16）2014年12月18日张少奇以15万元购买2单元5层西室。17）康艳龙、徐玉良等合同。4、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贺某贺某被抓获后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30日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贺某贺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的房屋已出售或顶帐，签订合同重复出售，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贺某贺某伪造“吕梁市东升房地产有限公司”印章对外进行民事活动，被告人的行为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并非其合同诈骗得以实现的手段，辩护人以其行为属于牵连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委托他人化解部分重复出售房屋受害人之间的矛盾，挽回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贺某贺某关于王振华三套房屋不属顶账的辩解，经查证属实。关于3单元6层西其卖给张生旺的房子，其称是先顶账给徐玉良，后其清账后，向徐玉良将合同取回。关于清账与否被告人与徐某徐某说法不一，但徐玉良退归被告人购房合同的行为，表示其已同意让出该房，被告人再卖予他人的行为不应以诈骗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3单元5层西给胡照勤、康艳龙；2单元7层东给崔某崔某、温红宇的房屋。经查，上述二套房屋中康艳龙、温红宇均只有合同，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对主张房屋享有占用、使用的权利，无法证明被告人诈骗的事实。被告人其他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某贺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贺某贺某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贺某贺某的刑期从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8年7月2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判决生效后向被告人贺某贺某追缴违法所得104.87万元，返还给任志云10万元、张强强13.5万元、吴补才9.07万元、张少军15万元、郭乃林11.8万元、雒翠翠13.5万元、李利军16万元、任海平1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明霞人民陪审员 梁保明人民陪审员 李方方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黛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