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芬，女，汉族，1968年12月2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明，男，汉族，1963年3月2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娅，女，汉族，1972年8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杞昆虹，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晓芬、杨永明因与被上诉人冯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晓芬、杨永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分段计算本息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还款的扣除方式计算有误，应当对每期还款进行分段按月息3%进行扣减，每期还款超出按3%计算的月息部分应当扣减本金。被上诉人冯娅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原审原告冯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暂计至2018年11月7日的利息280000元，合计128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均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8日，原告冯娅与被告周晓芬签订《借款借据》，约定被告周晓芬因家庭生意经营需要向原告冯娅借款1000000元整，借期24个月，月利息3%，并以昆房权证西山字第××号（SXS20091111105）作为抵押被告杨永明在《借款借据》下方借款人处一并签字、捺印。双方未明确约定本息的偿付方式，但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借款后，每月按照五分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后原告于《借款借据》签订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1000000元转入被告周晓芬账号为：62×××6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被告收到款项后，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10月8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2月8日、2017年1月25日分5次向原告指定的陈冠丞转入280000元、向陈宗素账户内转入70000元，合计转账350000元，此后二被告停止还款。原告于2018年12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5120元。双方未明确约定本息的偿付方式，但二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明借款后，每月按照五分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另，庭审中，原告自认曾要求被告还款到陈冠丞、陈宗素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借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于2016年9月8日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结合双方庭审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于借款当日，即2016年9月8日向原告指定账户转入的50000元是否属于利息？二、借期内利息标准如何计算？三、原告已经支付的多出法律允许范围利息的部分金额如何处理？四、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如何计算？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原告冯娅与被告周晓芬、被告杨永明于2016年9月8日签订《借款借据》，并于同日通过转账方式将借款本金1000000元转入被告周晓芬账户内。但被告提出：原告向被告转款当日，被告就向原告指定的还款账户转账50000元，属于利息部分，应在100万中予以扣除，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为证。原告在代理词中陈述：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原、被告之间的其他借款，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应推定为原告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仅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950000元。针对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已经支付的高于年息24%，但低于年息36%之间的利息，系自愿支付，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但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法律规定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故按照借款本金950000元计算，已经支付利息的6个月按月息3%计息，每月应付28500元，合计171000元；后18个月按月息2%计息，每月应付19000元，合计342000元。针对焦点三：本案中，原告在代理词中自认：被告实际已付利息为30万元，并承认被告于2017年1月25日向原告指定的陈冠丞、陈宗素账户内合计转入的150000元，系2017年1月、2月、3月的利息。故本案中，被告历次还款金额均为50000元，高于本应承担的利息。被告认为每月付款系清偿利息，但多余清偿利息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但原告则主张每月多支付的利息应当优先冲抵后续未支付的利息。双方借款已于2018年9月8日到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按月清偿的利息多余的部分应冲抵借期内尚未清偿的利息。焦点二中，一审法院已明确借期内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513000元，现被告已清偿借期内利息300000元，剩余应还借期内利息应为213000元。针对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代理词中表示要求被告按月息2%计付逾期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二被告应当支付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未支付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另，因二被告认可原告产生的担保费、保全费。其中，原告提交的单据显示保全费为10000元,系两个案件产生。同时，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二被告仅承担本案的5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由二被告支付担保费5120元、保全费5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晓芬、被告杨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娅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借期内利息213000元，合计1163000元；二、被告周晓芬、被告杨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娅支付以未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三、由二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担保费5120元；四、驳回原告冯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上诉人的还款明细具体为：2016年9月8日50000元、2016年10月8日50000元、2016年11月8日50000元、2016年12月8日50000元、2017年1月25日150000元。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还款如何扣减。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8日向上诉人出借1000000元本金后，上诉人于当日即还款50000元，该笔款项应推定为从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故本案借款本金为950000元，被上诉人并未就此提出上诉，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余四笔还款如何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虽为月利率3%，但上诉人实际按月利率5%还款，上诉人每期已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应当扣减本金。按此原则，本院计算如下：一、上诉人于2016年10月8日还款50000元，自款项出借之日即2016年9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止以本金9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8500元，上诉人还款5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21500元应扣减本金，即截止2016年10月8日尚欠本金928500元；二、上诉人于2016年11月8日还款50000元，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以本金928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7855元，上诉人还款5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22145元应扣减本金，即截止2016年11月8日尚欠本金906355元；三、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还款50000元，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以本金9063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26284.3元，上诉人还款5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23715.7元应扣减本金，即截止2016年12月8日尚欠本金882639.3元；四、上诉人于2017年1月25日还款150000元，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本金882639.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40601.41元，上诉人还款150000元，扣除利息剩余109398.59元应扣减本金，即截止2017年1月25日尚欠本金773240.71元；另外，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上诉人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利率和法定利率上限，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为本金773240.71元，暂计算至2018年11月7日止的利息为330947.02元。综上，上诉人周晓芬、杨永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由被告周晓芬、被告杨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担保费512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周晓芬、被告杨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娅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借期内利息213000元，合计1163000元；二、被告周晓芬、被告杨永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娅支付以未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原告冯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周晓芬、杨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冯娅借款本金773240.71元及截止2018年11月7日的利息330947.02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所有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73240.7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冯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周晓芬、杨永明承担14022.3元，由被上诉人冯娅承担2297.7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周晓芬、杨永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31元，由被上诉人冯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贾 音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刘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王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