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10刑终983号原公诉机关玉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男，1985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利川市。2008年4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玉环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8年5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玉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市看守所。玉环市人民法院审理玉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浙102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陈明，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多年以来，在玉环港北一带，湖北籍外来人口大量集聚，部分闲散人员混迹社会为非作歹，使得湖北籍人在港北一带恶名远扬。2006年12月，刘某3等湖北籍人因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名被判刑；2008年，被告人陈明和周某2（绰号湖北老二）、王某7等多名湖北利川籍人被判刑，在玉环港北一带产生重大影响。此后，被告人陈明等湖北利川籍人常在周某3（绰号湖北老大，另案处理）的“兄弟饭店”、按摩店聚集。于是，周某3“湖北老大”的名声在玉环港北一带混社会的湖北利川籍人中逐渐树立威信，扩大影响。2012年10月以来，张某6为笼络人员、发展组织、攫取利益，拉拢池某2、张某5（原均为公安协警，另案处理），网罗周某3和被告人陈明等人，利用湖北籍人长期混迹一方的社会恶名，开始在港北一带通过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张某6为组织者、领导者，以被告人陈明和池某2、周某3为骨干成某，以周某4、张某9（均另案处理）等湖北籍人为一般参加者的较为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结构稳定，层级分明，实行逐级指挥。组织成某平时称张某6为“大哥”、“夫哥”或“老大”，在从事非法活动过程中，张某6要求成某随叫随到、听从指挥。该组织成立后，通过“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方式，大肆攫取非法经济利益。到2016年上半年，该组织成某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插手玉环港北一带的工程建设项目，利用组织的恶名和影响力，强揽涂料粉刷和泥浆工程、暴力“护航”混凝土入市、强行垄断钢管租赁市场等方式，在涂料粉刷、混凝土供应、钢管租赁、泥浆挖土等领域攫取经济利益近人民币300万元。张某6以股份分红、支助生活费、红包奖励、宴请成某、看望服刑成某等形式，笼络安抚组织成某，维系组织发展壮大。自该组织成立以来，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行霸市，欺压群众。被告人陈明在该组织中共同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共8起，涉及强迫交易犯罪4起、敲诈勒索犯罪1起、违法行为3起；另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聚众斗殴犯罪1起、开设赌场犯罪1起，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和生产经营秩序，特别是对玉环港北一带的工程建设领域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颜某、王某1、陈某1、吴某1、陈明平、林某1、林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黄某1、顾某、舒某1、林某3、张某1、胡某1、胡某2、邵某1、蒋某2、詹某、叶某1、郭某1、吴某2、陈某3、李某1、叶某2、吴某3、郑某1、王某2、彭某、张某2、包某、陈某4、戴某、林某4、林某5、蒋某3、张某3、王某3、盛某、张某4、郭某2、舒某2、赵某1、陈某5、金某1、黄某2、赵某2、林某6等人的证言、混凝土结算及对账单、施工合同、刑事判决书、民事判决书、领款收据、银行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等书证、户籍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张某6、池某2、周某3、张某5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经查明，被告人陈明参加了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以下犯罪事实：（二）强迫交易犯罪事实1.2012年下半年，张某6、池某2、周某3、张某5共同商量在玉环港北一带强揽涂料粉刷生意非法敛财，后四人纠集被告人陈明和周某4来到玉环市楚门的台州精华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厂房工地，以言语威胁迫使被害人陈某1退出该厂房的涂料粉刷工程，后再从被害人陈某2处强揽该厂房涂料粉刷工程转包给他人牟利，从中非法获利2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的陈述，证人邵某2、林某3、陈明平、严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外墙涂料承包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协议书、工程款支付凭证、土地权证、房产证，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张某6、池某2、周某3、张某5的供述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2012年年底，被告人陈明伙同张某6、池某2、周某3、周某4来到玉环市楚门的玉环国森家私厂房工地，得知王某1承建的该厂房外墙涂料粉刷工程已承包给被害人吴某1。于是，被告人陈明和张某6、池某2、周某3、周某4、熊淦（另案处理）等人多次找到被害人吴某1，被害人吴某1受胁迫后被迫接受合作。事后，被告人陈明和张某6等人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牟利，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1、楚登海、叶某3、林某3、严某的证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权证、银行凭证，被告人陈明同案犯张某6、池某2、周某3的供述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明伙同张某6、周某3、池某2、周某4来到玉环经济开发区被害人颜某承建的玉环海鹏家具有限公司厂房工地，以言语威胁等手段强揽该厂房的外墙涂料粉刷工程后转包他人牟利。事后，被告人陈明和张某6等人同样用威胁等手段从被害人颜某处强揽台州圣久医药包装有限公司的外墙涂料粉刷工程后转包给他人牟利，共从中非法获利5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陈明平、黄某3的证言，海鹏家具有限公司房产证、工程施工协议书、农业银行凭证，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张某6、池某2、周某3的供述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犯罪事实2015年8月份左右，张某6擅自雇佣挖土机强行进驻到玉环市楚门的浙江飞龙家具有限公司的飞龙家具广场土建工程工地实施挖土作业，被告人陈明受张某6的指使带刘某1等手下人员负责看管工地现场，阻止承建方玉环绿安建筑垃圾清运有限公司的施工人员入场施工。被害人林某2要求张某6等人退出该工地，被索要十余万元才同意退出。在被告人陈明和张某6等人强行挖土作业四天后，被害人林某2一方被迫同意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万元。此外，张某6再向被害人林某2一方强行索要9万元后才退出该工地。2016年2月6日，张某6获得上述9万元工程款后，分给被告人陈明好处费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证人王某4、张某7、金某2、施某1、施某2、钟某、邱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分部分项工程费计算表、土方外运承包协议、收款收据、领款凭单、结算单，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张某6、池某2、刘某1的供述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四）黑社会性质组织下的违法事实1.2014年，张某6带被告人陈明等人来到玉环市谷水村委会因谷水村安置小区混凝土供应问题与苏某、黄某5益发生争执，并对两人实施殴打，后被在场人员拉开。2.2014年3月份，林某6（另案处理）等人为了垄断玉环市场的钢管租赁生意，阻止温岭等外地钢管进入玉环市场，遂成立玉环钢管租赁协会，让张某6担任副会长。被告人陈明受张某6纠集伙同池某2、周某3、吴某2等人在温岭开往玉环的沙门、清港路段，非法拦截李某1、吴某3、彭某等温岭租赁商的钢管运输车辆。3.2015年，颜某承包玉环市清港镇凡宏村的浙江鑫帆铜业有限公司厂房建设工程，因施工问题与凡宏村村民黄某4、陈某8等人发生争执。后颜某怀疑其妻子张某1被黄某4殴打，遂通过张某6让被告人陈明出面教训黄某4，后被告人陈明打电话给黄某4表示要对其教训，因未找到而放弃；事后，被告人陈明又因陈某8等人在颜某工地阻挠车辆进场施工等问题，通过言语威胁，迫使陈某8等人离开。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苏某、黄某5益、卢敏福、黄某6、詹某、林某6、江某1、尤某、郑某1、叶某2、吴某3、王某2、张某2、彭某、包某、陈某4、戴某、林某5、林某4、蒋某3、陈某3、张某3、吴某2、颜某、张某1、黄某4、江某2、陈某9、王某8近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张某6、池某2、周某5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外的犯罪事实（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明和孔万顺（另案处理）合伙在玉环市山脚下的房子内以捺“六名”方式开设赌场，并以200元一天的好处费雇佣刘某1、周某6（另案处理）等人为赌场望风。该赌场每天做庄二到三场，被告人陈明和孔某向做庄人员平均每场抽头人民币六七百元，该赌场经营了近一个月，共抽头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孔某、刘某1、周某6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梁某、刘某2、蒋某4、王某5、叶某4、孙某4、吴某4、张某8、陈某6的证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聚众斗殴犯罪事实2017年7月27日晚，被告人陈明、覃亚（另案处理）等人在玉环市魅力金樽KTV与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因被告人陈明曾打张某6一巴掌一事发生争执，被在场的王某7（另案处理）等人拉开。后李某2、王某7、张某9（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张某6住处称被告人陈明不给张某6面子，要求教训被告人陈明等人，张某9还纠集了杨某2、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其间，被告人陈明和张某6、李某2等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吵，李某2又因覃亚跟随郑某2（另案处理）而和郑某2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清港港泰商城前互殴。次日凌晨，被告人陈明接到覃亚的电话后，随即赶到港泰商城，后因李某2一方未来而放弃。事后，被告人陈明电话联系张某6，约定双方在清港观光国际酒店谈事。被告人陈明和覃亚、刘某1（另案处理）准备刀具后，开车赶到清港观光国际酒店停车场时，见杨某1手持钢叉、杨某2手持刀具在酒店门口。随后被告人陈明与覃亚、刘某1便从车后备厢拿出刀具与杨某1持钢叉发生互殴，而杨某2等人发现对方系老乡便放弃打架，造成被告人陈明和刘某1、杨某1均受伤的后果。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陈明的损伤未达到轻微伤标准；杨某1的损伤为左上肢单条创1.5cm长，已达到轻微伤程度；刘某1的损伤为体表创口累计3.5cm，左侧气胸，肺萎缩未达30%，已达到轻伤二级程度。事后，被告人张某6出面调停平息事端。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覃亚、刘某1、郑某2的供述，证人张某6、李某2、张某9、王某6、杨某2、王某7、黄某1、张某5、文某、黄某2、周某1、乔某、陈某7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户籍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六查一联系、通话记录、情况说明、随案移送清单、光盘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18年1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陈明为陈营（另案处理）高利放贷讨债一事，纠集周某7、戴洪锡（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玉环市沙门镇豪庭大酒店后被害人孙某1家门前，对欠债人员被害人孙某1等人进行殴打，造成被害人孙某1一家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害人孙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陈某10等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孙某1等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并获得谅解。2018年5月7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玉环市中山菜场附近的麻将馆内将被告人陈明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陈某10、陈某11、乐某、周某7、牟伶、范某2的供述，证人金某3、范某1、叶某5、潘某、李某3、林某7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孙某2、孙某3、蒋某1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谅解书，情况说明、查询单、人员信息、调取证据清单、车辆轨迹照片、图、视频监控光盘说明、归案经过、光盘等证据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追缴被告人陈明涉案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被告人陈明上诉称，1.原判对其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量刑过重。2.原判所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下犯罪的第（三）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中其没有拦截行为，只拿到5000元的工资，但不知道张某6拿了多少钱。故该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判一致。且被告人陈明在二审均无新的证据提供。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陈明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犯罪活动，且在其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重要作用，系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某，依法应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原判据其前科情况、在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序，对其犯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的量刑适当，并不存在过重。2.原判所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下犯罪的第（三）节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的事实证据不仅有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和证人王某4、张某7、金某2、施某1、池某1、钟某、印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该工程是分包给林某2的，张某6也想做该工程就先下手为强，带着挖机和车子强行进场施工，还带着陈明等湖北小鬼将进出工地的路口堵住。施工四天后，林某2与张某6商谈由林某2方支付给张某6方工程款3万元及支付给张某6所敲诈的9万元后，张某6、陈明等人退出工地的事实。且被告人陈明及同案犯张某6、池某2等人的供述与前述被害人、证人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此外，被告人陈明受张某6指使带刘某1等手下人员强行进入非他人工地施工并阻止承建方入场施工，后在张某6指令下主动退出工地。故被告人陈明应对同案犯张某6在该场次中实施的强迫交易和敲诈勒索行为负共同的刑事责任。原判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其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被告人陈明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积极参加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还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退出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还结伙持械与他人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还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还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虎林审 判 员 沈建宇审 判 员 朱康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代书记员 严亚飞-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