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斗九亿信息科技产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玉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聪，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春，男，195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聪，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海波，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聪，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天舒，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存，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楠，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景兴，男，195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聪，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斗九亿信息科技产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孙天舒、原审被告常景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3民初30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天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应付借款利息计算错误。一审判决中写明：“此后，由于剩余借款及利息并未偿还，故应以607495元为基数，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经过计算，截止到2014年11月24日，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应付的借款利息均为53526元。”此段中，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利息计算为53526元是错误的。首先，假设判决书中截止日期是2014年11月24日无误，那么，年利率换算为日利率的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年利率是24%，换算成日利率就是24%/360=0.07‰；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2014年3月30日为到期日，以607495元为基数，日利息为：607495元×0.07%=43元，那么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24日共计237天的利息为：43元×237天=10191元。其次，假设判决书中截止日期2014年11月24日有误，按照原审证据材料实际记载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其他利率公式换算不变，那么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4日共计602天的利息为：43元×602天=25886元。第三，根据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中显示，本案对已还款的300万元系按照还款时间分别先冲抵利息（利息率按照年息36%计算），然后剩余金额在抵扣本金的方式进行计算得出最终欠款本金金额。从该段中计算方式及最终确认欠款金额可以看出，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对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已计付至2015年7月13日（即：在2015年7月13日前的利息已全部付清）,而非判决书中所称的截止2014年11月24日，常海波、李玉春还需分别向孙天舒支付53526元利息。最后，无论是截止到2014年11月24日或是截止到2015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中对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应付利息的计算数额都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对于常海波的涉诉债务认定错误。首先，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7月13日，北斗九亿公司分别开具四张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出票人为北斗九亿公司，收款人为北京盈天赢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付款300万元。一审庭审时，孙天舒认可系其指定由北京盈天赢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代收涉诉款项，上述300万元孙天舒已经收到。从常海波个人的角度上来说，其所借的150万元在九亿公司代为偿还过程中，就已经包含在上述所还款项的300万元中，因此，常海波对孙天舒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其次，2015年11月24日，孙天舒找常景兴和李玉春草拟《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明细》，该明细对于涉案款项金额只有李玉春单方进行签字确认，而常海波并未进行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孙天舒、李玉春均认可北斗九亿公司所还款项中优先用于归还常海波的个人借款，其次归还李玉春的个人借款。最后，常海波并未确认其个人承担承诺书中的债务，也未对欠款明细中的第三笔进行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常海波继续偿还并支付利息的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孙天舒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常景兴未陈述意见。孙天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常景兴共同偿还孙天舒343万元；2.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常景兴赔偿孙天舒利息损失，以343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5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常景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4日，李玉春、常海波（甲方）与孙天舒（乙方）进行协商，双方就李玉春、常海波持有的北京九亿网新农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亿网新公司）股权转让给孙天舒的相关事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转让给乙方九亿网新公司15%股权，乙方同意接受；2.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3.股权转让价格为300万元人民币，支付期限自九亿网新公司办理并获取了第八块专业许可证后30日内；4.本协议生效且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5.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后立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给予积极协助或配合；6.乙方受让股权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协议等有关文件进行相应修改和完善，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7.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公司依法承担，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新股东不承担相应责任；8.股权转让后，乙方按其在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9.如有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300万元20%的违约金；10.九亿网新公司在2014年5月30日前未获取第八块专业许可证的情况下，本协议自动解除。落款处有李玉春、常海波、孙天舒签字确认。同日，九亿网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公司办理并获取第八块专业许可证后，同意孙天舒女士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购买公司15%股权，购买价格为300万元。购买资金到达指定公司账户后，公司股东将15%股权转让给孙天舒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上述《合资经营协议书》的全部条款及内容，并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孙天舒女士签署合资经营协议书的相关法律文件。全体股东李玉春、常海波签字确认。同日，孙天舒（乙方）与九亿网新公司（甲方）共同签署《合资经营协议书》，协议内容首先交代了九亿网新公司成立的使命、经营背景、合作伙伴、战略优势，以及孙天舒的个人履历。在协议条款部分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发挥各自优势，本着公平、平等、互利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甲方历时一年时间组织大量北斗卫星技术农业应用软硬件开发，并在专业通讯ODMA技术与农业项目结合领域得到相关部门认可，并同意甲方组织相关报批申请。甲方经过一年多技术整合，完成申请材料，近期可审批给九亿网新公司第八块专业许可证；3.经双方恳谈，同时经甲方请示，认可乙方为可信任的合作伙伴；4.根据甲方以上工作成果，如甲方办理并获取了第八块专业许可证，乙方同意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购买甲方15%股权，购买价格为300万元。同时乙方承诺甲方办理并获取了专业许可证后的10日内，将该项资金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5.甲方承诺，在乙方投入资金到达指定账户后，甲方股东将甲方的15%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6.在专业许可证申报审批成功后，甲乙双方共同成立股东会，选举董事会。在今后的全球运营、市场拓展中确定发展目标，发挥各自优势，共同推动公司持续发展，创造更好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7.双方对本协议均负有严格的保密义务（其余略）。落款处盖有九亿网新公司公章以及孙天舒本人签字。同日，常海波、李玉春作为甲方与孙天舒作为乙方、北斗九亿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常景兴作为丁方担保方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常海波、李玉春分别向乙方孙天舒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即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上述借款如按期归还，不收取利息，如未按期归还，甲方向乙方支付自借款之日起年利率15%的利息并支付所欠金额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甲方全部付清为止，并承担给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在此甲乙丙丁肆方无任何异议，丙方、丁方愿意为甲方承担个人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2月26日，孙天舒向常海波付款50万元；2014年2月27日，孙天舒向常海波付款100万元；2014年2月26日，孙天舒向李玉春付款150万元。2014年9月26日，九亿网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名称变更为北斗九亿公司。2014年10月24日，北斗九亿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李玉春、常海波变更为李玉春、常海波、天津邦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另查，常景兴系常海波之父。北斗九亿公司至今未取得第八块专业许可证。因李玉春、常海波一直未履行股权转让给孙天舒的变更登记等手续，故孙天舒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与李玉春、常景兴协商返款及赔偿等事宜。2014年12月23日，李玉春、常景兴向孙天舒出具《承诺书》：北斗九亿公司（原九亿网新公司）欠孙天舒款项陆佰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12月24日中午12点前归还壹佰万元，余额伍佰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如未按期还款，自愿承担日4%违约金。2014年12月23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4日、2015年7月13日，北斗九亿公司分别开具四张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出票人为北斗九亿公司，收款人为北京盈天赢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实际付款300万元。诉讼中，孙天舒认可系其指定由北京盈天赢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代收涉诉款项，上述300万元孙天舒已经收到。2015年1月16日，北斗九亿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300万元的支票，出票人为北斗九亿公司，收款人为北京盈天赢经济贸易有限公司，该票据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2015年1月19日，北斗九亿公司开具的一张转账支票，金额为100万元，出票人为北斗九亿公司，收款人为北京盈天赢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后因持票人与委托收款人不符被退票。2015年11月24日，孙天舒找到常景兴和李玉春协商，达成一致，该还款协议的抬头为《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名细》，下列第一项记载：常景兴、北斗网博、欧阳庆琼，欠款金额250万元，时间：2014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利息按年息25%，利息为58.56万元，合计308.56万元。该纠纷已另案诉讼。《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名细》中下列第二项记载：紫宸会220万元打入北斗网博账户，时间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利息按年息25%计算，利息为87.25元；合计约为307万元。“307万元”处标有对号。该纠纷已另案诉讼。《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名细》中下列第三项记载：北斗九亿，300万元人民币，2014年2月2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按年15%利息，77.45万元，3‰日滞纳金530万元，已还300万元，剩余343万元。李玉春在《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名细》页面上方签署：同意，以打对号三笔共计900万，然后签名并注明日期。常景兴在李玉春下方签署：常景兴同意此方案前2笔，然后签名并注明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孙天舒在同一天分别与李玉春、常海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借款合同》，结合孙天舒出具的2014年12月31日收据上记载的“根据2014年2月24日北斗九亿公司与孙天舒签署的《借款合同》规定，北斗九亿公司应分期分批偿还孙天舒的借款连本带利共计600万元”；结合本案中孙天舒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名细》中第三笔343万元系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计算得出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首先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如果《股权转让协议》无法正常履行则按照《借款合同》履行。本案中，孙天舒在得知股权转让给天津邦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主动提出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至此，各方应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后续权利义务，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涉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已超过年利率36%。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故对于被告方已经偿还的300万元款项应当按照年利率36%的规定，依次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扣除本金。经过扣除，截止到2015年7月13日，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尚欠孙天舒剩余借款本金607495元。此后，由于剩余借款及利息并未偿还，故应以607495元为基数，根据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经过计算，截止到2014年11月24日，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应付的借款利息均为53526元。故孙天舒要求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偿还其661021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天舒要求李玉春、常海波支付后续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二人所欠款项的利息应当分别计算，计算基数均为607495元，而非孙天舒主张的计算基数。关于北斗九亿公司是否应承担偿还孙天舒款项及利息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考虑：第一，北斗九亿公司自认孙天舒打入李玉春、常海波账户中的300万元已经用于北斗九亿公司的经营；第二，北斗九亿公司系涉诉借款合同的担保方；第三，李玉春为北斗九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北斗九亿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承诺书及欠款明细；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北斗九亿公司系涉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涉诉款项用于北斗九亿公司经营，李玉春为北斗九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北斗九亿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承诺书及欠款明细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进行了确认，属于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北斗九亿公司承受。故北斗九亿公司就李玉春、常海波的涉诉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关于常景兴是否应承担偿还孙天舒款项及利息之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考虑：第一，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常景兴应为李玉春、常海波涉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仅约定了借款期限。现孙天舒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过常景兴承担保证责任，故常景兴免除对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第二，常景兴并未确认其个人承担承诺书中的债务，而是承诺由北斗九亿公司承担；第三，常景兴对欠款明细中的第三笔并未确认。综上，孙天舒要求常景兴偿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玉春、北斗九亿公司给付孙天舒款66102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74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常海波、北斗九亿公司给付孙天舒款66102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6074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07495元，自2015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驳回孙天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是否计算有误；二是常海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关于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是否计算有误一项。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应支付的借款利息计算有误。孙天舒不予认可。对此，对于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应偿还的利息进行了分段计算。首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合计已超过年利率36%，故对于已经偿还的300万元款项依次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扣除本金。经过扣除，截止到2015年7月13日，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尚欠孙天舒剩余借款本金607495元。截止到2015年11月24日，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应付的借款利息均为53526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玉春、常海波分别尚欠本金及2015年11月24日前的利息，共计661021元。其次，2015年11月25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因此，经核算，一审法院计算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并无明显不当。二、关于常海波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一项。常海波以其所负债务已偿还完毕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孙天舒不予认可。对此，首先，常海波签订《借款合同》向孙天舒借款，即为还款义务人，且根据北斗九亿公司的还款情况看，《借款合同》本息并未偿还完毕。其次，常海波主张因《常景兴及其相关公司欠款明细》并无其本人签字，因此，应当优先偿还常海波的借款，其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故，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常海波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并核算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斗九亿公司、李玉春、常海波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北斗九亿信息科技产业（北京）有限公司、李玉春、常海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