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5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道碑街139号。负责人：李立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效华，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平，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罡，濮阳市濮阳县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保君，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江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马集镇政府东1公里。法定代表人：王爱青，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智，男，198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原审被告：周秘，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原审被告：巨野县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巨野县青年路73号。法定代表人：苏春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男，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黄河东路阳光学校西。负责人：张秀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效华、孙春平、牛保君、菏泽江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物流）及原审被告周秘、巨野县华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野物流)、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力、被上诉人张效华、孙春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罡、江淮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智及原审被告巨野物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保君、原审被告周秘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8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减少赔偿数额18431.37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效华、孙春平、牛保君、江淮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1.牛保君在“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牵引挂车”是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依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A2驾照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其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且《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第123号有关规定，持有我国合法有效的A2驾驶证驾驶的挂车中，挂车总重量由其自身承受的称为全挂车；挂车总重量的一部分由牵引车承受得为半挂车，可见全挂车和半挂车均为挂车，一审法院擅自把挂车解释成全挂车是错误的。2.对该免责条款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已交付给投保人，且在保险条款中用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的字体标识尽到提示，并在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该保险条款生效，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张效华、孙春平辩称，肇事车辆驾驶人牛保君驾驶证取得时间为2010年7月7日，根据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牛保君增驾后期限不属于免责事由，且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投保单以及保险条款，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牛保君未答辩。江淮物流辩称，1.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牛保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周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效华不负事故责任。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3.《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能与作为行政法规的《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效力相提并论。国家也没有正式发出“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正确、清楚、唯一的解释，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扩大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原有规定，违反了上位法的立法目的。A2驾照实习期开牵引挂车，并非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该条款中提到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故保险人除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之外，还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如果保险人未就“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理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告知该免责内容。周秘未陈述意见。华通物流述称，同江淮物流的答辩意见。渤海财险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一审判决后，其已经与一审张效华、孙春平达成了和解协议，并按照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张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73016.64元。其不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02时00分许，在郑吴××省××胡××乡孟庄村处，牛保君驾驶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周秘驾驶的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并与张效华驾驶的豫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事故造成驾驶人张效华和乘坐人孙春平受伤以及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109281201800001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保君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秘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效华、孙春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效华被送至濮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肋骨骨折、左侧髋臼及耻骨下支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损伤、皮肤损伤。张效华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陪护二人，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3109.23元。出院当日，张效华至台前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44天，花去医疗费23380.6元。出院当日，张效华再次在台前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于2018年10月5日出院，共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1114.2元。2018年8月14日张效华在濮阳市华晟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髋关节外展支具花费1500元。孙春平受伤后被送至濮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擦伤。原告孙春平住院治疗4天，住院期间陪护二人，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共花去医疗费2137.99元。出院当日，孙春平至台前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于2018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44天，花去医疗费4856.11元。另查明，豫Ｊ×××××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系张效华，张效华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件有效期至2019年11月26日。牛保君系江淮物流雇佣司机，其驾驶证为A2增驾实习证，所驾驶车辆鲁Ｒ×××××重型半挂车在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200万元，并不计免赔；周秘系华通物流雇佣司机，所驾驶车辆鲁Ｒ×××××号货车在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险限额为15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2018年9月25日张效华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赔偿车损、评估费等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豫0928民初67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的责任，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的责任。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9民终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本次交通事故系多方事故，存在多人受伤情形，人民财险菏泽市分公司、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均已使用1546.15元，伤残限额已使用136.48元。又查明，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为40990元/年；2018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收入为61455元/年；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对该认定书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依法予以采信，故本案中，牛保君作为雇佣司机在驾驶事故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对张效华、孙春平造成的损失应由江淮物流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方，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70%的比例予以赔偿；周秘在驾驶事故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张效华、孙春平造成的损失应由华通物流承担赔偿责任，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方，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3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辩称的牛保君实习期驾驶鲁Ｒ×××××号车辆属免赔情形及应扣除无责方应承担份额，以及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辩称的挂车未在其公司投保商业险应当主挂分摊赔偿数额及无责方应承担无责赔偿等辩解理由，生效判决中对上述辩解理由未予采纳，并已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故对其述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对于张效华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含髋关节外展支具费）29104.03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住院期间购买的支具与其病情有关，且有正式票据，予以认定。故医疗费计算为3109.23元+23380.6元+1114.2元+1500元=29104.03元。2.误工费9091.97元。张效华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54天，故其误工费计算为61455元/年÷365天×54天=9091.97元。3.护理费6280.21元。张效华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在台前县人民医院住院共计50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故其护理费计算为39522元/年÷365天×4天×2人+39522元/年÷365天×50天=6280.2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按照住院天数54天，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1080元。张效华主张按照住院天数54天，每天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1080元。张效华提交的数张交通费票据均由濮阳市捷展出租车队和台前县豫通公交有限公司出具，不符合乘坐交通工具的实际情况，故不予认定。结合住院情况，认定交通费按照住院天数54天，每天20元计算。孙春平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6994.1元。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为证，予以认定。故医疗费计算为2137.99元+4856.11元=6994.1元。2.误工费5390.4元。孙春平为农业户口且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48天，故其误工费计算为40990元/年÷365天×48天=5390.4元。3.护理费5193.6元。孙春平在濮阳县人民医院住院4天，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在台前县人民医院住院44天，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孙春平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9522元/年即108.2元/天、一人护理主张护理费用，予以支持。故其护理费计算为108.2元/天×48天=5193.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按照住院天数48天，每天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960元。孙春平按照住院天数48天，每天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交通费960元。原告按照住院天数48天，每天2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均已使用1546.15元，故张效华、孙春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其中，张效华医疗费29104.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营养费1080元共计32884.03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剩余限额8453.85元内承担4226.9元，由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剩余限额8453.85元内承担4226.9元，超出部分24430.23元（32884.03元-4226.9元-4226.9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承担17101.16元（24430.23×70%），由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承担7329.07元（24430.23×30%）；误工费9091.97元、护理费6280.21元、交通费1080元共计16452.18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226.09元，由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8226.09元。孙春平医疗费699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960元共计10354.1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剩余限额内承担4226.9元，由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剩余限额内承担4226.9元，超出部分1900.3元（10354.1元-4226.9元-4226.9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承担1330.21元（1900.3元×70%），由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责任比例承担570.09元（1900.3元×30%）；误工费5390.4元、护理费5193.6元、交通费960元共计11544元，由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772元，由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772元。综上，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效华各项损失共计29554.15元，赔偿孙春平各项损失共计11329.11元；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在赔偿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效华各项损失共计19782.06元，赔偿孙春平各项损失共计10568.99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赔偿张效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9554.15元；赔偿孙春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1329.11元。二、渤海财险菏泽支公司赔偿张效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9782.06元；赔偿孙春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0568.99元。以上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张效华、孙春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元，张效华负担20元，江淮物流负担455元，华通物流负担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牛保君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之外，还规定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均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牛保君于1998年7月7日初次领证，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月18日，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2日，牛保君的行为违反了《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应对保险合同中关于实习期的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关于实习期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菏泽分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