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明闯，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士国，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尚湖镇鑫达工艺厂，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王庄时家坝村。经营者：袁振忠。上诉人祁明闯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尚湖镇鑫达工艺厂（下称鑫达工艺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明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祁明闯一审诉请：鑫达工艺厂归还拖欠祁明闯的货款140000元、支付拖欠之款从2018年2月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可按银行同档同期利率计）；3.鑫达工艺厂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鑫达工艺厂出厂模特的产品质量问题与祁明闯供应给鑫达工艺厂的油漆质量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一审中鑫达工艺厂申请的两位案外人所作的陈述都不足以证明鑫达工艺厂的产品质量问题原因是油漆质量。《证明》中书写的“义乌客户周清扣货款贰拾贰万元，因协商扣拾叁万元”内容，是鑫达工艺厂与其客户之间的协商结果，与祁明闯无关，祁明闯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鑫达工艺厂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祁明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鑫达工艺厂支付货款14万元；2.判令鑫达工艺厂因拖欠祁明闯货款而支付2018年2月至偿还之日的利息（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鑫达工艺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明闯与鑫达工艺厂素有业务往来，由祁明闯供应鑫达工艺厂油漆用于模特生产，至2017年5月左右业务结束。祁明闯供应鑫达工艺厂的油漆系祁明闯从福建某厂家购买。2019年1月28日，双方之间形成《证明》，载明：“到2018年1月30日止欠祁明闯货款拾陆万元正因油漆质量出现问题（手上起泡）导致模特货款损失，义乌的客户周清扣款弍拾弍万元，因协商扣拾叁万元。特此证明2019年1月28号祁明闯（手印）袁振忠（手印）”。后鑫达工艺厂给付祁明闯货款2万元。供应祁明闯油漆的厂家曾向鑫达工艺厂核实过相关扣款事宜。2019年3月20日，鑫达工艺厂的客户周清向祁明闯出具《证明》和明细各1份，载明：“执一展示道具”于2016年至2018年1月在常熟市具，期间出现手掌起泡，结款时扣除损失63325元，其余货款全部付清，其中2016年的货款扣除10000元，2017年的货款扣除53325元。一审审理中，案外人宋健、蒋春龙分别向一审法院反映了情况。宋健向法庭反映：其自2001年开始在北京卖模特，2003年左右向袁振忠拿模特卖，一直至2018年上半年。以前一直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是2016年年底、2017年，其从袁振忠处拿的模特出现了好几次问题，具体就是塑料手起皮，像鸡爪一样有疙瘩，掉漆很严重。客户发现问题后找其，其一开始让袁振忠换手，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后来其只好赔钱给客户。所以年底算账时，其就扣了袁振忠的款。2016年、2017年结账时，其共计扣了袁振忠167000多元，每年都扣了的。其认为出现的问题是油漆问题，做了这么多年模特生意，什么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油漆问题一般不会马上出现，往往需要过一段时间就出来了。其知道义乌、株洲等地方也有人与袁振忠做生意的。蒋春龙向法庭反映：2017年2月，其向袁振忠经营的模特厂购买模特，然后再转卖到西班牙。模特到西班牙后，有两三次验收时，其发现模特手很多起泡，脱漆了。其就无法再次销售了。这给其造成了损失。后来其找到袁振忠，协商后，袁振忠补偿了其25000元左右，直接在结账时扣掉了。其与袁振忠做生意做到2018年，后来因为环保问题就不做了。其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客户扣袁振忠的款。袁振忠和其他人做生意其就不知道了。一审庭审中，关于形成的《证明》，祁明闯先是表示出具这份《证明》是因为其不知道周清那边扣款多少。当时鑫达工艺厂也没有提及其他客户，只有周清一个客户。其让鑫达工艺厂出具这份《证明》只是为了证明鑫达工艺厂结欠其的货款金额及事后要向周清求证扣款金额。其在《证明》上签字一方面是为了证明鑫达工艺厂结欠其货款事实存在，另一个方面是由于鑫达工艺厂单方面提出要扣除其13万元，其没有办法只好签字，以后好向周清求证。其签字不代表油漆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其不签字则拿不走这份证明。祁明闯还表示2017年年底鑫达工艺厂曾告诉其周清的款还没有付，可能因为质量问题扣除5、6万元，希望三方协商分担。鑫达工艺厂的意思是等过了年和周清结账。这样一拖就拖到2019年才进行了对账。祁明闯后又表示关于《证明》上的13万元，可能是周清和鑫达工艺厂协商扣除鑫达工艺厂的款项，不是扣除其的货款13万元。祁明闯又表示其不知道周清扣鑫达工艺厂多少款项时，其确实和鑫达工艺厂谈过先付3万元，但是其和周清确认后发现周清没有扣鑫达工艺厂那么多款。一审庭审中，关于双方形成的《证明》，鑫达工艺厂表示鑫达工艺厂曾表示希望等鑫达工艺厂与所有客户结完账后再和祁明闯结账。2018年鑫达工艺厂给付了祁明闯1万元，剩余16万元。当时鑫达工艺厂表示祁明闯把鑫达工艺厂害惨了，决定这16万元不付了。但是由于双方的关系比较好，鑫达工艺厂就答应给祁明闯2万元，因为当时鑫达工艺厂只有2万元。祁明闯表示要3万元。鑫达工艺厂答应了，但表示只有2万元，过了年再付1万元。祁明闯也同意了。这样双方就结清了。过了几天，年底时，祁明闯找到鑫达工艺厂，要求鑫达工艺厂出具一份证明。祁明闯表示祁明闯结欠福建厂里的款项，要扣厂里钱，让鑫达工艺厂写一份证明。鑫达工艺厂表示不会写，双方就商量了一下。当时鑫达工艺厂提出要写宋健，因为宋健是鑫达工艺厂最大的客户。但祁明闯说不要了，就写周清。周清那边扣款确实没有22万元，但还有其他客户那边的扣款，祁明闯也是知道的。当时双方确实讲好货款因为质量问题扣除祁明闯13万元，其实鑫达工艺厂的损失远远不止22万元。后来福建的厂家也曾与鑫达工艺厂进行了核实，鑫达工艺厂也告诉厂里扣了祁明闯13万元。但是厂家认为鑫达工艺厂写证明是与祁明闯合谋的。一审庭审中，祁明闯表示鑫达工艺厂现在结欠祁明闯货款14万元。为此，祁明闯要求鑫达工艺厂给付14万元货款，并自2018年2月开始按照银行利率支付利息。祁明闯要求鑫达工艺厂支付利息的理由是2017年5月业务结束后，鑫达工艺厂至今未结算货款。鑫达工艺厂则表示双方经过了协商，由于油漆存在质量问题，鑫达工艺厂扣除了祁明闯13万元。后鑫达工艺厂给付了祁明闯2万元，现在鑫达工艺厂仅结欠祁明闯1万元。上述事实，有证明、明细、谈话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材料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祁明闯与鑫达工艺厂之间系油漆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应当及时履行。2019年1月28日，双方之间形成的《证明》可以证明至2018年1月30日，鑫达工艺厂结欠祁明闯货款16万元。该《证明》系祁明闯与鑫达工艺厂签字形成，可以表明确认油漆质量出现了问题（手上起泡）。在此基础上，就油漆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进行协商的情节具有合理性。关于该《证明》上所涉及的“因协商扣拾叁万元”中的13万元系扣除何人款项的问题，祁明闯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而鑫达工艺厂的陈述前后一致。再结合整份《证明》上下文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该13万元系指因油漆质量问题导致模特货款损失，其中客户周清处扣款22万元，协商在鑫达工艺厂结欠祁明闯的16万元货款中扣除13万元。至于鑫达工艺厂客户周清处的实际扣款金额，祁明闯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周清实际扣款63325元。而根据祁明闯陈述，早在2017年年底时，鑫达工艺厂就曾告诉其周清处可能因为质量问题扣款5、6万元。这表明鑫达工艺厂早已告知祁明闯鑫达工艺厂客户周清处扣款的金额可能为5、6万元。因此，在于2019年1月28日形成《证明》时，祁明闯应当可以知道周清处扣款金额的概数。而鑫达工艺厂对扣款22万元的解释为其实还应包含其他客户处的扣款。鑫达工艺厂关于其损失的解释与宋健、蒋春龙等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综合双方的陈述、《证明》及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鑫达工艺厂关于2018年1月28日的《证明》的形成背景的陈述更为可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鑫达工艺厂至今尚结欠祁明闯货款为1万元。祁明闯可要求鑫达工艺厂支付的货款应为1万元。至于祁明闯主张的利息，因于2019年1月28日进行了明确对账，且未提及利息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祁明闯可要求鑫达工艺厂自2019年1月29日起要求鑫达工艺厂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基数为1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熟市尚湖镇鑫达工艺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祁明闯货款1万元及利息（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祁明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祁明闯负担1525元，由鑫达工艺厂负担25元。二审中，鑫达工艺厂提交模特手一件，用于证明模特手部因使用了祁明闯提供的油漆后产生表面起泡的现象。祁明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模特手是否系鑫达工艺厂制作，无法确认，即便为鑫达工艺厂制作，也无法确认使用的油漆是从祁明闯处购买的油漆。祁明闯销售给鑫达工艺厂的台兴牌油漆是品牌油漆，祁明闯经营多年，从未有客户向祁明闯提出有质量问题。退一步说，即便该模特手是鑫达工艺厂制作，所使用的油漆也是从祁明闯处购买，手部气泡绝不是因为油漆质量问题，可能是由于鑫达工艺厂使用不当，工艺不合理等原因。鑫达工艺厂购买祁明闯的油漆质量是否合格，应当通过司法鉴定途径解决。另外，鑫达工艺厂所提供的模特手，只是整体模特的一部分，模特身上没有起泡，只有手部起泡，说明是对方在制作过程中工艺不合理所导致，不同部位要采用不同工艺。二审中，祁明闯称，其与鑫达工艺厂从2012年开始合作，合作比较愉快，其比较相信鑫达工艺厂。每一年结账基本都是其将送货单拿过去，和鑫达工艺厂对账，对完账之后其把送货单给鑫达工艺厂，在第二年正常生意往来中，鑫达工艺厂会将前一年的余款在第二年5月之前付清。双方业务在2017年5月结束，2017年年底对完账后，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对账单被撕毁。此后一年多期间其一直向鑫达工艺厂催讨货款，但鑫达工艺厂没有回应。2019年1月其至鑫达工艺厂催要货款，鑫达工艺厂还说没有钱，其手里没有证据证明鑫达工艺厂欠其钱，只能收下鑫达工艺厂出具的《证明》。鑫达工艺厂陈述，双方合作时间比较长，往年都是第二年结清前一年的货款，最后一笔货款没有付清就是因为有质量问题。写《证明》是因为台兴牌油漆是祁明闯从台兴厂拿来销售给其的，产生质量问题后，其跟祁明闯协商，要扣钱，祁明闯同意。祁明闯要这个证明是为了与台兴厂交涉。《证明》上其也写明，原因是油漆质量问题，祁明闯也签字认可。送货单是对好帐之后撕毁的，如果其要赖账，可以不写《证明》。二审中，祁明闯表示，其从台兴厂进货后直接供货给鑫达工艺厂，其处没有留样的油漆。鑫达工艺厂表示，其处也没有祁明闯供货的多余油漆，只有成品模特手。以上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祁明闯与鑫达工艺厂之间的油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鑫达工艺厂结欠祁明闯货款的金额。祁明闯主张鑫达工艺厂结欠其货款14万元，鑫达工艺厂则认为仅结欠祁明闯货款1万元。根据2019年1月29日双方形成的《证明》，截止2018年1月30日鑫达工艺厂欠祁明闯货款16万元，但因油漆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扣款13万元。祁明闯对《证明》中欠货款16万元部分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祁明闯已对《证明》签字确认，应视为认可《证明》中全部内容。祁明闯虽主张其供货的油漆没有质量问题，但二审中双方均表示没有留样的油漆，故本案中也不具备对油漆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本院认为，《证明》系双方对货款达成的合意，现并无反证予以推翻，故应认定鑫达工艺厂欠祁明闯货款16万元，双方协商一致扣款13万元。鑫达工艺厂已支付祁明闯2万元，故尚欠祁明闯货款1万元。综上，祁明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祁明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