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倪勇，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党支部书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忠亮、刘夏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立俊，男，1953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老人会会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必成，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仁生，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老人会出纳，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倪洪钦（绰号“白弟”），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委会主任，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金兰，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高职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委会报账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倪国华，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倪增辉，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倪吓俤（绰号“吓池”），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倪金平（绰号“猴弟”），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户，住福建省福清市。因酒后驾驶、无证驾驶，于2015年3月2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倪政生，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福清市老人会副会长，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融检经检刑补诉〔2019〕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倪勇、倪立俊、倪仁生、倪洪钦、李金兰、倪国华、倪金平、倪吓俤、倪增辉、倪政生犯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7月1日延期审理，于2019年7月17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赖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勇及其辩护人薛忠亮、被告人倪立俊及其辩护人叶必成、被告人倪仁生、倪洪钦、李金兰、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倪政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 2008年，福清市龙田镇树下村村民陈承义（已判刑）以人民币250元-350元／亩的价格向玉丰村村委承包龙西海滩田地及荒地约400亩用于种植，合同期限为12年。2016年玉丰村老人会及部分村民认为租金太低，想终止合同，要求村委会处理。经村委会主任倪洪钦、村老人会被告人倪立俊等人多次沟通，陈承义均不同意提早终止合同。之后，村老人会开会要求有土地出租给陈承义的村民到陈承义所承包的土地上去阻扰陈承义种植农作物，并多次派村民阻扰，致使陈承义无法继续种植。村老人会还通过倪政生找到了刘某2以每亩1000元（含200元管理费）承包上述陈承义承包但合同未到期的土地。陈承义不满玉丰村做法，遂也多次派人阻扰刘某2一方在该承包地上种植。被告人倪立俊便召开村老人会会议，并在会上要求村民出面将陈承义的人员赶出去，若发生打架就由老人会承担在打架中受伤村民的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同时让参会人员将会议内容传达给各个村民，参会的被告人倪仁生及倪政生、倪某5、倪某8、倪某9等老人会成员及村民小组长均无异议，但均未向村民传达会议内容。陈承义（已判刑）因上述承包问题与村民多次发生纠纷后，于2016年4月19日纠结了蔡友银、吴恩辉、蔡文峰、林秉杰、张振祥、吴伟雄、刘信健（均已判刑）等二十余人到玉丰村龙西海滩打架。当天上午9时许，刘某2的工人刘某1在玉丰村龙西海滩田地上打农药时，被陈承义纠集的二十几名社会青年持铁管殴打伤，玉丰村老人会闻讯后由被告人倪仁生通知被告人倪立俊用广播喊话组织村民到龙西海滩田地围打陈承义一方人员。被告人倪国华、倪金平、倪增辉、倪吓俤等人闻讯后赶往龙西海滩田地与陈承义一方人员互殴并受伤，其中部分村民有携带锄头等工具。陈承义一方人员被打跑，剩下吴恩辉、林秉杰、刘信健、吴伟雄、张振祥被玉丰村村民围住，并被被告人倪国华、倪金平、倪增辉、倪吓俤等人殴打，后被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民警解救。 2016年4月30日，经玉丰村村委、玉丰村老人会和陈承义三方协商，玉丰村村民和陈承义双方相互谅解，互不追究责任。 二、职务侵占 （一）2016年4、5月份，刘某2向福清市老人会承包玉丰村土地时签订《承租海滩田地种植协议书》，并约定政府若有种粮补贴则归田园户收。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作为玉丰村委干部，利用发放种粮补贴款的便利，用倪勇的银行账户代领了刘某2的2016年种粮补贴款人民币39666元。被告人倪勇于2017年8月2日取出39600元，其中的19600元交给玉丰村老人会用于工作人员补贴等，余下按上述约定也应交给村老人会由村集体使用的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私分，其中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各分得4000元，被告人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各分得3000元。 （二）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及余某、王某、倪某11、陈华玉得知福清市龙田镇政府将拨付一笔款项用于长福高速途经玉丰村段前期工作中聘请村民丈量人员工资、村干部、包片工作人员、征地领导小组交通费、误餐费、通讯费和征地工作中的其他办公费用后，便组织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等与玉丰村两委人员一起开展丈量、砍树、动员等工作。2016年12月16日，福清市龙田镇政府拨付了长福高速前期经费共人民币50000元到玉丰村民委员会账户××玉××村开展前期工作的经费，由玉丰村委支配使用并纳入本村开支。上述丈量、砍树、动员等工作基本结束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等人判断经费有剩余，于是被告人倪勇提出以虚报出勤人员的人数以及天数的方式将剩余经费私分，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及余某、王某、倪某11、陈华玉均表示同意，并由被告人李金兰负责以多报误工费标准、虚报出勤人员的人数以及天数等方式填报表格。被告人李金兰于2017年1月18日至31日，制作了《2017年长福高速公路山坡砍树工册花名册领取清单》、《长福高速征地丈量务工领取清单》、《单据累总表》，共计上报50500元的误工费等费用后从玉丰村委账户支出使用。上述费用除发放给实际参与长福高速前期工程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等人的误工费、误餐费后，剩余人民币22000元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及余某、倪某11、王某、陈华玉私分。其中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各分得人民币4000元，李金兰分得3200元，余某、倪某11、王某、陈华玉各分得人民币2700元。 （三）2017年，因长福高速路工程需征用福清市属于村集体所有、由村老人会使用的21.5471亩土地，被告人倪勇为将本应纳入村财的征地款套出存入老人会方便村财使用，遂伙同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于2017年6月11日左右、2017年10月15日左右将21.5471亩土地分二批以村民个人使用土地的名义领取了728291.98元征地补偿款。被告人倪勇、倪洪钦让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将上述21.5471亩土地中的19.7063亩土地所领取的666072.94元补偿款中的569742.94元给了部分领款名单上的村民倪某14等人每人200元，后余下部分交由老人会保管、使用，96330元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假借村民名义领取后私分，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各分得人民币15000元、29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剩余7330元共同开销。上述21.5471亩土地中1.8408亩土地的补偿款，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以倪仁官、倪某13、倪某12的名义领取了62219.04元后私分，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各分得人民币26459.04元、32040元、3520元，分给倪仁官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均已退出各自的违法所得。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9040元、19720元。 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倪立俊、倪国华分别经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通知、传唤后到龙田派出所配合调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12日晚，被告人倪勇、李金兰分别在福清市玉丰村上塘103号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倪洪钦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倪立俊在福清市卫生所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倪立俊的儿子带被告人倪仁生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倪国华在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倪政生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三、受贿 2017年，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在协助福清市土地的面积丈量及确认、养殖品种确认、补偿费用管理和发放等过程中，知悉按福清市征收土地水面滩涂养殖补偿标准，玉丰村村民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的土养鳗鱼场的赔偿单价应是人民币12000元-15000元／亩。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倪勇与被告人倪洪钦协商后，以福清市龙田镇政府对土养鳗鱼场只按人民币8000-10000元／亩的标准赔偿，倪勇等人可以帮助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争取最高标准补贴为由，要求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每亩支付回扣人民币3000元，并让被告人李金兰出面向倪某12索要钱款，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表示同意。2017年4月28日左右的一天，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按人民币15000元／亩的赔偿标准分别领取了271697.92元、277689.04元、673292.88元、227450.96元征地补偿款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分别向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收取了现金人民币5万元、4万元、11万元、4万元，共计人民币24万元。得款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分别分得人民币11万元、10万元、1万元，剩余2万元被被告人倪勇、倪洪钦用于购买香烟后私分。2018年8月，被告人倪洪钦将其分得的人民币10万元分别退还倪政生3万元、倪某194万元、倪某183万元。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倪洪钦向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和发放的便利，结伙索取他人财物达人民币24万元，数额巨大；还利用村务管理的职务便利，伙同同案人先后三次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分别达人民币200615.04元、200549.04元、104219.04元，均数额较大；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伙同同案人利用基层组织人员村务管理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达人民币11633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倪政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倪政生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洪钦、倪仁生、倪政生、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倪国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倪立俊聚众斗殴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对该起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倪立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该起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勇、李金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在受贿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金兰在受贿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李金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倪勇所犯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合并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所犯受贿罪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合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倪立俊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合并判处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倪仁生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所犯职务侵占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判处一年九个月以上二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倪政生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 被告人倪勇、倪立俊、倪仁生、倪洪钦、李金兰、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倪政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勇的辩护人薛忠亮辩护称，被告人倪勇系初犯偶犯、有坦白和认罪的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立俊的辩护人叶必成辩护称，被告人倪立俊在职务侵占中系从犯，且已退回全部涉案赃款，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聚众斗殴是因对方基于民间矛盾而寻衅引起的，被告人倪立俊未实际参与聚众斗殴，可以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倪立俊案发后自首，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双方对聚众斗殴行为已经互相谅解，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从轻量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 2008年，福清市龙田镇树下村村民同案人陈承义（已判刑）以250元至350元／亩的价格向龙田镇玉丰村委会承包龙西海滩田地及荒地约400亩用于种植，合同期限为12年。2016年玉丰村老人会及部分村民认为租金太低，想终止合同，要求村委会处理。经被告人倪洪钦、倪立俊等人多次沟通，陈承义均不同意提早终止合同。之后，村老人会开会要求有土地出租给陈承义的村民到陈承义所承包的土地上去阻扰陈承义种植农作物，并多次派村民阻扰，致使陈承义无法继续种植。村老人会还通过被告人倪政生找到了刘某2以每亩1000元（含200元管理费）承包上述陈承义承包但合同未到期的土地。陈承义不满玉丰村做法，遂也多次派人阻扰刘某2一方在该承包地上种植。被告人倪立俊便召开村老人会会议，在会上要求村民出面将陈承义的人员赶出去，若发生打架就由老人会承担在打架中受伤村民的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同时让参会人员将会议内容传达给各个村民，参会的被告人倪仁生、倪政生以及倪某5、倪某8、倪某9等老人会成员和村民小组长均无异议，但均未向村民传达会议内容。陈承义因上述承包问题与村民多次发生纠纷后，于2016年4月19日纠结了同案人蔡友银、吴恩辉、蔡文峰、林秉杰、张振祥、吴伟雄、刘信健（均已判刑）等20余人到玉丰村龙西海滩打架。当天上午9时许，刘某2的工人刘某1在玉丰村龙西海滩田地上打农药时，被陈承义纠集的二十几名社会青年持铁管殴打致伤，玉丰村老人会闻讯后，由被告人倪仁生通知被告人倪立俊用广播喊话组织村民到龙西海滩田地围打陈承义一方人员。被告人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等人闻讯后赶往龙西海滩田地与陈承义一方人员互殴并受伤，其中部分村民有携带锄头等工具。陈承义一方人员被打跑，剩下吴恩辉、林秉杰、刘信健、吴伟雄、张振祥被玉丰村村民围住，并被被告人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等人殴打，后被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民警解救。 2016年4月30日，经玉丰村委会、玉丰村老人会和同案人陈承义三方协商，玉丰村村民和陈承义双方相互谅解，互不追究责任。 以上事实，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人刘某1、刘某2、倪某1、何某1、何某2、倪某2、倪某3、倪某4、倪某5、倪某6、倪某7、倪某8、倪某9、倪某10的证言，同案人陈承义、吴恩辉、蔡友银、吴伟雄、刘信健、张振祥、蔡文峰、林秉杰的供述，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的供述等。 二、职务侵占 （一）2016年4、5月份，刘某2向福清市老人会承包玉丰村土地时签订《承租海滩田地种植协议书》，并约定政府若有种粮补贴则归田园户收。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作为玉丰村干部，利用发放种粮补贴款的便利，用被告人倪勇的银行账户代领了刘某2的2016年种粮补贴款39666元。被告人倪勇于2017年8月2日取出39600元，其中的19600元交给玉丰村老人会，用于工作人员补贴等，余下按上述约定也应交给村老人会由村集体使用的20000元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私分，余款66元在被告人倪勇账户，其中被告人倪勇分得4066元，被告人倪洪钦分得4000元，被告人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各分得30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户籍信息，证明，承租海滩田地种植协议书，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证人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的供述等。 （二）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以及余某、王某、倪某11、陈华玉得知福清市龙田镇政府将拨付一笔款项用于长福高速途经玉丰村段前期工作中聘请村民丈量人员工资、村干部、包片工作人员、征地领导小组交通费、误餐费、通讯费和征地工作中的其他办公费用后，便组织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等与玉丰村两委人员一起开展丈量、砍树、动员等工作。2016年12月16日，龙田镇政府拨付了长福高速前期经费共50000元到玉丰村委会账户，用于玉丰村开展前期工作的经费，由玉丰村委支配使用并纳入本村开支。上述丈量、砍树、动员等工作基本结束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等人判断经费有剩余，于是被告人倪勇提出以虚报出勤人数以及天数的方式将剩余经费私分，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以及余某、王某、倪某11、陈华玉均表示同意，并由被告人李金兰负责以多报误工费标准、虚报出勤人数以及天数等方式填报表格。被告人李金兰于2017年1月18日至31日，制作了《2017年长福高速公路山坡砍树工册花名册领取清单》、《长福高速征地丈量务工领取清单》、《单据累总表》，共计上报50500元的误工费等费用后从玉丰村委账户支出使用。上述费用除发放给实际参与长福高速前期工程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等人的误工费、误餐费后，剩余22000元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以及余某、倪某11、王某、陈华玉私分。其中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各分得4000元，被告人李金兰分得3200元，余某、倪某11、王某、陈华玉各分得270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户籍信息，证明，情况说明，长福高速龙田段各村征地面积及预拨工作经费，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单据累总表，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会议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7年长福高速公路山坡砍树工册花名册领取清单，长福高速征地丈量务工领取清单，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村集体银行提现或转账申请表，单位活期支取业务凭证，证人余某、倪某11、王某、倪某10、倪某3、倪某9、倪仁生的证言，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的供述等。 （三）2017年，因长福高速路工程需征用福清市属于村集体所有、由村老人会使用的21.5471亩土地，被告人倪勇为将本应纳入村财的征地款套出存入村老人会方便村财使用，遂伙同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于2017年6月11日左右、2017年10月15日左右将21.5471亩土地分二批以村民个人使用土地的名义领取了征地补偿款728291.98元。被告人倪勇、倪洪钦让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将上述21.5471亩土地中的19.7063亩土地所领取的666072.94元补偿款中的569742.94元给了部分领款名单上的村民倪某14等人每人200元，余下部分交由村老人会保管、使用。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假借村民名义领取96330元后私分，被告人倪洪钦分得29000元，被告人倪勇、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各分得15000元，剩余7330元共同开销。上述21.5471亩土地中1.8408亩土地的补偿款，由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以倪仁官、倪某13、倪某12的名义领取了62219.04元后私分，被告人倪勇分得26459.04元，被告人倪洪钦分得32040元，被告人李金兰分得3520元，倪仁官分得200元。 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倪立俊、倪国华分别经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通知、传唤后到龙田派出所配合调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9月12日晚，被告人倪勇、李金兰分别在福清市玉丰村上塘103号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倪洪钦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倪立俊在福清市卫生所内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倪立俊的儿子带被告人倪仁生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倪国华在福清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倪政生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9年4月29日，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79040元（包含职务侵占违法所得69040元和受贿违法所得1万元）、19720元（包含职务侵占违法所得9720元和受贿违法所得1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倪仁生、倪政生、倪立俊、李金兰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户籍信息，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长福高速征地补偿登记表，长福高速项目重大财务事项报告单，长福高速公路项目福清段工程补偿款发放表，长福高速龙田镇玉丰村土地分户面积汇总表，长福高速龙田镇玉丰村土地分户图，玉丰村民委员会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行政暂扣收据，证人倪某12、倪某3、倪某4、倪某5、倪某13、倪某8、倪某9、倪某10、倪某14、倪某15、倪某16、倪某17的证言，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的供述。 三、受贿 2017年，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在协助福清市土地的面积丈量及确认、养殖品种确认、补偿费用管理和发放等过程中，知悉按福清市征收土地水面滩涂养殖补偿标准，玉丰村村民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的土养鳗鱼场的赔偿单价应是12000元至15000元／亩。2017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倪勇与被告人倪洪钦协商后，以龙田镇政府对土养鳗鱼场只按8000元至10000元／亩的标准赔偿，被告人倪勇等人可以帮助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争取最高标准补贴为由，要求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每亩支付回扣3000元，并让被告人李金兰出面向倪某12索要钱款，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表示同意。2017年4月28日左右的一天，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按15000元／亩的赔偿标准分别领取了征地补偿款271697.92元、277689.04元、673292.88元、227450.96元后，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分别向倪政生、倪某19、倪某18、倪某12收取了现金5万元、4万元、11万元、4万元，共计24万元。得款后，被告人倪勇分得11万元，被告人倪洪钦分得10万元，被告人李金兰分得1万元，剩余2万元被被告人倪勇、倪洪钦用于购买香烟后私分。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倪洪钦向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倪洪钦向福清市监察委员会退出受贿款10万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到案经过，情况说明，长福高速占用养殖池堤坝修补补偿表、长福高速项目福清段建设个案现场勘察表等，长福高速公路建设工程个案（土鳗场等）数量现场确认，补偿签认表，福清市龙田镇人民政府文件，福清市人民政府文件，福清市征收土地水面滩涂养殖补偿标准，长福高速项目重大财务事项报告单，长福高速公路项目福清段工程补偿发放表，村集体银行提现或转账申请表，集体银行提现或转账申请表，农商银行活期转账业务凭证，现金转存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农商银行存款明细账，证人倪政生、倪某18、倪某19、倪某12、李某、倪某20、倪某21、倪某22、翁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的供述。 另查明，余某、王某、倪某11、陈华玉、倪仁官已向龙田镇玉丰村委会退出职务侵占违法所得合计11000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各向本院退出职务侵占违法所得19466元，被告人倪洪钦向本院退出职务侵占违法所得1466元，上述金额合计59864元。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各向本院预缴纳罚金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和发放的便利，结伙索取他人财物达人民币24万元，数额巨大；还利用村务管理的职务便利，伙同同案人先后三次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分别达人民币200615.04元、200549.04元、104219.04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伙同同案人利用基层组织人员村务管理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达人民币116330元，数额较大；又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聚众斗殴罪，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倪政生伙同同案人利用基层组织人员村务管理的职务便利，先后二次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达人民币11633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倪国华、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洪钦、倪仁生、倪政生、倪增辉、倪吓俤、倪金平、倪国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立俊聚众斗殴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该起予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职务侵占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该起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勇、李金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勇、倪洪钦在受贿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金兰在受贿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金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勇、倪洪钦、李金兰索贿，均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纳罚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积极退赃，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薛忠亮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倪勇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对被告人倪勇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叶必成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倪立俊自首认罪、退回全部赃款、双方对聚众斗殴行为已经互相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倪立俊未实际参与聚众斗殴、聚众斗殴系因对方寻衅引起的、在职务侵占中系从犯，可以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倪勇的刑期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6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缴纳。） 二、被告人倪立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倪仁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倪洪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金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倪国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倪增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倪吓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倪金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被告人倪政生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分别退出的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零五百零六元、九千七百二十元，被告人倪立俊、倪仁生、倪政生各退出的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四百六十六元，发还福清市民委员会。 十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倪勇职务侵占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零九百九十一点零四元，发还福清市民委员会。 十三、被告人倪洪钦、李金兰分别退出的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元、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倪勇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剑峰 审 判 员  薛繁金 人民陪审员  张江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