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1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27108111826，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幸福路南406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民，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合林，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云江，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举，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爽，新疆阿拉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乐（曾用名杨东昇），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冬，新疆冬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十二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990100MB1599676D，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十二团王震大道。 负责人：刘江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成，新疆塔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磊，男，1999年11月2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王合林因与被上诉人贺云江、杨东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十二团（以下简称“十二团”）、杨磊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李林，上诉人王合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与被上诉人贺云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爽、程鹏举，杨东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冬、十二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敬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兵010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贺云江在一审中提出对上诉人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电力公司系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高压线路是上诉人王合林为解决棉田灌溉问题自行架设的私有线路，并非上诉人电力公司及下属单位安装、架设；其次，本案是涉及高压电侵权的特殊案件，应当以高压线路的产权分界点来确定线路的实际经营者，涉案线路归上诉人王合林所有，因此，应当由上诉人王合林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杨东乐明知自己管理的蓄水池中经常有人钓鱼，且该蓄水池上方有高压电经过，却为设立任何警示标志，致使受害人贺某钓鱼过程中转移钓场时触电身亡，具有一定的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王合林针对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本案涉案高压线路虽为上诉人王合林申请架设，但实施架设的是上诉人电力公司十二团供电所；2、高压线路的经营者系电能生产、销售或者提供服务的企业或个人，本案致受害人贺某死亡的高压电，高压电本身不属于上诉人王合林生产和销售，且提供电能服务的也是上诉人电力公司，故本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是上诉人电力公司，而不是上诉人王合林；3、上诉人王合林虽然是本案涉案高压线路设施的产权人，但由线路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司法解释早已废止，故上诉人电力公司认为上诉人王合林系本案涉案高压线路产权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4、被上诉人杨东乐作为蓄水池的使用人和管理人，应当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电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认可。 贺云江针对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东乐针对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架设是由上诉人电力公司负责完成，且上诉人电力公司还负责验收和日常监管；2、上诉人电力公司认为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归上诉人王合林所有，是基于双方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以电力产权为主体责任的安全管理责任书》中的约定，该责任书签订的时间并非2015年9月12日，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电力公司找上诉人王合林补签完成的，且该责任书中对于线路产权的约定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第一断路器之前的线路经营者、产权均属于上诉人电力公司；3、被上诉人杨东乐承包的是上诉人王合林的蓄水池，而非鱼池，在鱼池中投放鱼苗和管理均是由上诉人王合林负责，与被上诉人杨东乐无关；4、本案是因高压电致人损害，被上诉人杨东乐管理的蓄水池并非高度危险区域，被上诉人杨东乐并无设立警示标志的义务，且受害人贺某未经被上诉人杨东乐的同意，私自进入蓄水池中钓鱼，属于偷钓行为，应当自身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十二团针对上诉人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被上诉人十二团并不是本案涉案电力设施的所有人，亦不收取电费，故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经营者；2、被上诉人贺云江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被上诉人十二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一审中对被上诉人十二团的判决结果。 杨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 王合林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兵010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上诉人电力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东乐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1、受害人贺某作为年满十六周岁的在校学生，在事故发生前也曾去过事发地点进行钓鱼，对蓄水池上方有高压电经过是明知的，但却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上诉人王合林将相关土地（包括蓄水池）的土地经营权承包给被上诉人杨东乐经营，明确约定蓄水池的作用为蓄水灌溉，但被上诉人杨东乐却将蓄水池私自用于养鱼，并供人垂钓，且并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上诉人王合林既不享有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运行支配权，也不享有该线路的运行利益，故上诉人王合林并不是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产权人、管理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电力公司针对上诉人王合林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王合林在上诉中提出受害人贺某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以及被上诉人杨东乐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予以认可。2、上诉人王合林系本案涉案高压设施的产权人，且本案促使受害人贺某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也是鱼竿触碰到电力设施上产生的，故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王合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贺云江针对上诉人王合林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受害人贺某本人在有高压线路经过的鱼池钓鱼，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对其损害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失。但本案造成受害人贺某触电身亡的主要原因却是上诉人王合林申请架设的高压线路不符合安全要求所致，且一审判决已经让受害人贺某承担了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王合林认为受害人贺某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依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系上诉人王合林因灌溉所需申请架设，且架设的高压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之后的线路整改也是由上诉人王合林个人出资完成，故上诉人系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王合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东乐针对上诉人王合林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王合林提出受害人贺某本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杨东乐承包的只有用于灌溉所需的蓄水池，而供人用于垂钓的池塘属于上诉人王合林个人所有，且投放鱼苗、基础建设均是由上诉人王合林个人实施，与被上诉人杨东乐无关；3、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产权人系上诉人王合林，线路的架设和整改均是由上诉人王合林出资完成，被上诉人杨东乐虽然也是该线路的使用人，但上诉人王合林作为出租人应承担出租物瑕疵担保责任，对线路不符合安全要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对被上诉人杨东乐的判决。 十二团针对上诉人王合林的上诉人请求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电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杨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答辩权利的放弃。 贺云江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责任主体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34，600元（36，370元／年×20年）、丧葬费29，227.5元（58，455元×50%）、精神抚慰金40，000元，合计803，82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2年，王合林联系电力公司下属的十二团供电所，为王合林从被告十二团处承包的位于十二团开发区二斗150亩土地蓄水池边上架设了10KV高压线路（包括变压器），用于土地种植棉花时从蓄水池抽水灌溉。2013年3月1日，王合林与杨东乐（曾用名杨东昇）签订《土地承租协议》，王合林将上述150亩土地及地上电源、蓄水池、住房租赁于杨东乐，由杨东乐种植棉花，租赁期为15年，即2013年1月至2027年12月。 二、2015年9月12日，电力公司下属十二团供电所向王合林发出《以电力产权为主体责任的安全管理责任书》，要求王合林对开发区二斗10KV导线弧垂大、变台未装、没栅栏问题进行整改。王合林未予整改，电力公司未进行后续监管。 三、2018年10月2日23时许，贺云江之子贺某与第三人杨磊（杨东乐之子）联系，与杨某某、张某某、古某某等人前往上述土地蓄水池钓鱼。次日凌晨，贺某所持鱼竿与高压电线发生触碰，造成贺某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 四、2018年11月，电力公司下属十二团供电所通知王合林对发生事故的电力设施存在的电杆距过大、导线弧垂大、无安全防范栅栏等问题进行整改。王合林支出七万余元对线路存在的安全问题进行了整改。 五、贺某死亡后，赔偿权利人即贺某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贺云江（贺某之母米某某于2013年病故）。贺某生前居住在第一师十二团团部。贺某死亡后，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34，600元（36，370元／年×20年）、丧葬费29，227.5元（58，455元×50%），合计763，827.7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经营者”是指从事高压等活动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电力公司作为高压输电线路的安装、安全监管、输电运营主体，是从事高压电力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人王合林作为本案10KV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在电力公司对“10KV导线弧垂大、变台未装、没栅栏”等高压线路安全要求整改而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王合林也是“经营者”，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我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从事下列危害电力线路的行为：……（二）向导线抛掷物体……”，国家经贸委于2000年1月5日在《国家经贸关于触电事故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明确“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甩干钓鱼属于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4条保护的行为”。贺某在高压线路下甩竿钓鱼，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被告杨东乐、十二团及第三人杨磊不是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不承担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综合当事人对高压输电线路的运行支配、运行利益、事故发生过程、损害结果等因素，高压线路经营者承担70%的责任（电力公司和王合林各承担35%），受害人自己承担30%的责任为妥。赔偿权利人即原告贺云江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合计763，827.7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确认。被告电力公司与第三人王合林应各赔偿原告贺云江267，339.6元（763，827.7元×70%×50%）。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行为方式、侵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认本案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由被告电力公司和第三人王合林各承担10，000元。被告电力公司共计赔偿原告277，339.6元（267，339.6元＋10，000元），第三人王合林共计赔偿原告277，339.6元(267，339.6元＋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贺云江277，339.6元；二、第三人王合林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贺云江277，339.6元；三、驳回原告贺云江对被告杨东乐、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阿拉尔市十二团、第三人杨磊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贺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赔偿义务主体如何确认以及各赔偿主体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在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贺某故意造成的情形下，谁是本案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谁就应当向被上诉人贺云江承担侵权责任的主要责任。从事高压电活动的经营者，即包括利用电力设施生产高压电用于出售的发电企业，也包括利用电力设施输送高压电以获取利润的供电公司，还包括利用电力设施使用高压电进行生产经营的用电单位和个人，无论是发电企业，还是供电公司，或者是用电单位和个人，在其从事高压电活动进行经营的高度危险作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均应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电力公司作为本案涉案高压线路的供电企业，收取相应的电费，享有线路的运行利益，且负有对高压线路维护和保障的义务；上诉人王合林作为本案涉案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利用该电力设施进行生产经营。故上诉人电力公司、王合林均属于本案从事高压活动中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东乐明知蓄水池上方有高压线路通过，仍将用于灌溉土地蓄水用的池塘供人垂钓，且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警示、告知的安全管理义务，致使受害人贺某在转移钓位时鱼竿触碰到高压线路死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贺云江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电力公司与上诉人王合林各承担30%），被上诉人杨东乐因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贺云江1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贺某自身未尽到审慎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承担30%的责任。两上诉人在上诉中均未对一审中认定受害人贺某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63，827.7元以及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电力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贺云江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239，148.31元（763，827.7元×60%×50%+10，000元），上诉人王合林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贺云江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239，148.31元（763，827.7元×60%×50%+10，000元），被上诉人杨东乐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贺云江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为76，382.77元（763，827.7元×10%）。 综上，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拉尔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3民初82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贺云江各项损失239，148.31元； 三、上诉人王合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贺云江各项损失239，148.31元； 四、被上诉人杨东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贺云江各项损失76，382.77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贺云江在一审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七、驳回上诉人王合林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贺云江负担1835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75元，上诉人王合林负担1775元，被上诉人杨东乐负担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8元，（其中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9460元，上诉人王合林11，838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90元，上诉人王合林负担10，181元，被上诉人杨东乐负担27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敏 审判员  王绯 审判员  张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