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9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夫喜（曾用名孙海军），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辉，女，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洁，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显良，男，195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恭朋，山东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夫喜、张延辉、上诉人王显良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夫喜，上诉人孙夫喜、张延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焘、马晓洁，上诉人王显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恭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夫喜、张延辉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孙夫喜、张延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证人季某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533号案二审程序中出庭作证，该二审程序未作出生效判决，也未对该证人证言作出认定。而本案作为发回重审案件，应对争议较大的该证人证言重新组织质证，孙夫喜、张延辉也书面申请证人季某在本案中出庭作证，但原审始终未予准许并在未重新组织质证的情况下，就将季某在另案的证言作为不采信孙夫喜、张延辉诉讼主张的依据，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二、证人季某与孙夫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极低，实为伪证。1、证人季某与孙夫喜因存在借贷关系而交恶，故其做出对孙夫喜不利的证言，效力极低。2、证人季某在涉案房款支付条件尚未成立、孙夫喜与王显良根本不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于2012年10月17日出具证明，不合常理，实属伪证。3、证人季某的证言称在《购房合作协议书》发生前即2012年5月1日前，孙夫喜已经欠王显良500万元，而王显良提交的6份借条、收条中，仅有2份发生在2012年5月1日前，其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实属伪证。三、王显良未履行实际出借义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在王显良主张的其与孙夫喜发生的借贷中，最少的一笔为15万元，最大的一笔为3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本地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举证要求，王显良不仅要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更要证明已履行出借义务，即要提供大额借款（通常借款额10万元以上）的银行流转证据，但王显良未提供其向孙夫喜出借款项的银行流转证据，其主张不应采信。2、王显良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其在2008年的银行提款记录，称分多次提取现金出借给孙夫喜，孙夫喜之后每年向其出具借条，最终形成了本案330万元的借条，其借款本金为190万元，其余部分为利息。首先，王显良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取款事实，而不能证明实际出借。其次，王显良在（2016）鲁0213民初3533号案第二次庭审中称：“2011年10月，我还借给孙夫喜330万元”，即所谓330万元发生在2011年而非2008年，且本金为330万元而非190万元和利息，其提供的证据和抗辩前后不一，证明力极低。再次，按照王显良的主张，从2008年出借到2011年，年利率接近20%，但在2011年的借条中的利息仅为每年5万元，年利率约1.5%，即使按照本金190万元计算，年利率也仅为2.6%，与之前的年利率相差极大且无法对应，进一步说明330万元借条与王显良2008年的提款记录无关。3、王显良虽提交了2012年6月19日63万元的银行流转证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转给了孙夫喜，而原审未查明该款项的接收人就以此确认王显良向孙夫喜实际出借的事实是错误的。而且从侧面也能体现，王显良是可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款项转移，更能说明在330万元巨额“借款”中使用现金提取的方式无法证明其向孙夫喜实际出借。四、孙夫喜与王显良之间没有折抵购房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对此认定错误。1、双方《合作购房协议书》明确约定“出资”而非债务折抵。该协议书第1条约定王显良出资5655666元，该款项是其应当实际交纳的房款，且在本条及其他条款中均无债务折抵的意思表示。王显良在庭审中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债务折抵，并未在双方协议中明确体现，其该主张不仅与双方协议书中共同出资的约定不符，也缺乏证据证明。2、孙夫喜订立《合作购房协议书》的目的是与王显良共同出资购房，缓解其资金压力，而王显良也自认为共同出资而非债务折抵。 王显良答辩称：孙夫喜、张延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王显良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对605000元（37.5万元借款+23万元收款）予以认定。事实和理由：一、对于57.5万元的借款。王显良于2011年4月25日借给孙夫喜50万元，年息15%，孙夫喜为此向王显良出具57.5万元的借条，其中7.5万元为利息，借款时间2011年4月24日至2012年4月24日，借期1年。2012年4月25日，孙夫喜还款20万元，并在借条上注明“已付20万元正”，王显良注明“4月25号”。因双方之间的借贷为当场现金交易，并非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无需出具57.5万元的借条再收到20万元现金，故原审将“已付20万元正”认定为王显良支付给孙夫喜20万元而对另外的37.5万元借款不予认定，无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孙夫喜应对其57.5万元借条的形成做出充分证明，但其对此无证据证明其出具57.5万元借条仅收到20万元。而王显良之妻与孙夫喜之妻张延辉之间的20万元账目来往发生在2011年6月27日，纯属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与这57.5万元无关。王显良与孙夫喜之间存在大量借贷往来，每笔借贷均对利息的偿还有结算。假若孙夫喜只收到20万元，再于2011年6月27日通过她们二人的账户偿还了，那么2011年4月24日至2011年6月27日这2个月的利息为何没有一并打入？孙夫喜对此应提交证据说明。二、对于23万元的收款。孙夫喜在2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收条中写上“今收到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壹张”，因承兑汇票是具有法人属性的货币流通，而王显良是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王显良个人公司，孙夫喜收到该公司承兑汇票等同于收到王显良个人的承兑汇票，故原审以孙夫喜担任过与王显良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公司经理为由，认定该23万元证据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该款发生在双方合作购房期间，孙夫喜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系公司之间发生，而非交纳购房款，更应证明该款旳最终去向。 孙夫喜、张延辉答辩称：王显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孙夫喜、张延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孙夫喜与王显良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2、判令王显良协助孙夫喜、张延辉将涉案李沧区顺河路217号30号网点（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张延辉名下；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王显良承担。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如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孙夫喜提交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3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书1份、鲁（2017）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21717号证书1份、税收完税证明2份、非税收入通用票据1份、2017年4月2日王显良致孙夫喜、张延辉律师函1份、孙夫喜律师致王显良律师函1份、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1份、王显良提交的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单1份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认定如下： 1、孙夫喜、张延辉提交日期为2012年9月26日青岛豪伦置业有限公司预售购房款收据2张，以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涉案房屋的全部付款义务。该2张收据载明购房单位为“张延辉、王显良”，购房地点为顺河路217号30号网点，其中一张收据金额为13978704元，收款单位处载明钢材款转账，另一张收据金额为160446元。王显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购房款不是孙夫喜全部交付的，部分是由王显良交付的，收据上显示的购房单位是王显良及张延辉。原审认为，虽然收据中购房单位为“张延辉、王显良”，但该单据在孙夫喜处，王显良虽主张该款不是孙夫喜全部交付，部分是由王显良交付，但无证据证实，故原审认定该款系由孙夫喜向青岛豪伦置业有限公司支付。 2、孙夫喜、张延辉提交青岛众鑫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佳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向孙夫喜出具的收条1份及季某于2012年9月21日出具的对账单1份，以证明众鑫佳公司以11733745.2元折抵了涉案房屋的部分房款，考虑到房产证可能不会如期办理，孙夫喜与众鑫佳公司约定，其中的430万元按每月百分之二计息，收条上显示钱是替张延辉及王显良交的。众鑫佳公司出具的收条的主要内容为：收到孙海军交房款7433745.2元，附明细表对账单1份（代王显良、张延辉交），收款人处有季某的签名及众鑫佳公司的公章。季某出具的对账单甲方为孙海军，乙方为季某，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截止2012年9月20日以前所发生的借条、欠条等经济往来账全部结清，所有借条、欠条、收条全部作废，无纠葛、无遗留问题。从2012年9月21日起，借孙海军肆佰叁拾万元，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息：月2%计算。王显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条注明了是代张延辉与王显良交的钱，该收条显示王显良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对账单中提到的借孙海军430万元，是借贷款息，与孙夫喜的证明目的无关。原审认为，因王显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原审予以确认；因该收条及对账单系孙海军与众鑫佳公司及季某之间的经济往来结算，与王显良无关，因此，王显良以此主张该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原审不予采信。 3、孙夫喜、张延辉提交交易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金额为215543.8元的银联签购单2份，交易日期为2017年3月16日、金额为560元的银联签购单1份，以证明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花费431647.6元。王显良认可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所交纳的税费431647.6元系由孙夫喜交纳，但对孙夫喜提交的该证据，王显良认为看不出交费的费用，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原审认为，该银联签购单的交易日期及交易金额与孙夫喜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的日期及金额均相符，由此可以认定，该三份银联签购单系孙夫喜为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所支出的费用凭证，故对该证据，原审予以确认。 4、孙夫喜、张延辉提交银行卡业务回单1份，以证明2011年4月24日孙夫喜向王显良借款20万元，孙夫喜已于2011年6月27日向王显良还款。该银行卡业务回单户名为张延辉，交易日期为2011年6月27日，交易类型为“银行卡卡卡转账”，交易金额为20万元，转入户名为秦某(系王显良之妻)。王显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认为，王显良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王显良认可孙夫喜已还该笔款项20万元，因此对该证据，原审予以确认。 5、孙夫喜、张延辉提交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青岛中巨钢铁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1宗，以证明孙夫喜在上述两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与王显良有经济往来。王显良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原审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6、王显良提交借条3张、收条4张、季某出具的证明1份、李传刚出具的证明1份，并申请证人孙某、王某1、王某2、季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双方合作购房之前，孙夫喜无力偿还欠王显良的借款，所以双方协商用孙夫喜欠王显良的借款折抵房款，其中，2011年4月25日的借款57.5万元孙夫喜已经偿还20万元；协议签订后，王显良又陆续向孙夫喜支付购房款，2012年9月18日，王显良向孙某借了15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孙夫喜，孙夫喜将该汇票直接给了季某，用以交付购房款；王显良累计已向孙夫喜支付购房款5079000元。王显良提交的证据如下：（1）孙海军出具的借条1张，借款金额330万元，借款日期2011年10月30日，还款日期2012年10月30日。（2）2011年4月25日，孙海军出具的借条1张，借款金额57.5万元，借款日期2011年4月24日，还款日期2012年4月24日，孙夫喜在该借条左下方注有“已付20万元正4.25号”。（3）2012年6月20日，孙海军出具的借条1张，借款金额63万元，用期十天，利息按月息2分，还款时按天计息。（4）2012年9月18日，孙海军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收到王显良承兑汇票150000元，现金10000元，共计160000元。（5）2012年9月18日，收票人为季某的收条1张，内容为：收到孙海军付门头房款壹拾伍万元整，票号3130005123793749，出票人无锡西域特种船用板有限公司。（6）2012年9月20日，孙海军出具的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王显良人民币叁拾捌万肆仟元正。（7）2014年3月7日，孙海军出具的收条1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共计贰拾叁万元正。（8）2012年10月7日，季某的证明载明：2012年4月我将虎山花园门头房抵顶给孙海军（合同的房主是王显良与孙海军的妻子张延辉），其中王显良先借出500万元左右给孙海军，孙海军又将此款一部分借给了我。孙海军按月2%付给王显良息，我按月2%付给孙海军息。孙海军欠季某房款506万有欠条，息按我和孙海军的合同及补充合同执行。（9）2017年7月19日，李传刚的证明载明：大约2012年我知道王显良与孙海军共同购买李沧区顺河路房屋一事，王显良与孙海军共同来我处借款50万元用于购房，大约在2012年10月还款，孙海军还30万元，王显良还20万元。(10)证人孙某证实，其与王显良、孙夫喜都是朋友关系，也有业务关系，大约四五年前中秋节前后，王显良要在李村买网点房，向其借了15万元承兑汇票，其听王显良、孙夫喜说过在李村买网点房的事情。（11）证人王某1证实，其与王显良、孙夫喜因为业务关系认识后成为朋友，其与季某也是朋友。一、两年前，季某起诉孙海军和王显良，其担任王显良的代理人，但没有收取费用。大约2012年左右，王显良对其说，孙海军要和他一起从季某处顶房子，把孙海军借王显良的钱顶成房子，王显良让其找季某落实事情是不是真的，其找季某落实后告诉王显良事情是真的，让王显良去办。孙海军和王显良都和其说过孙海军借王显良的钱的事情，用孙海军借王显良的借款顶房款数额为五、六百万左右。王显良和季某还对其说过，网签时王显良还付了一部分款项，具体数额其记不清了，个人认为在一百万以上。孙海军借了王显良的钱，又将钱借给了季某，季某给孙海军付利息，孙海军开始也给王显良付利息，但孙海军网签以后就不给王显良付利息了，王显良通过其找季某，季某出具了一份证明，证实在房产证办下来之前，一直付给孙海军利息。（12）证人王某2证实，其与孙海军、王显良都是朋友关系，2012年左右，其听王显良和孙海军讨论买房的事情，是孙海军借王显良的钱，没有钱还，商量用房子顶。2013年、2014年左右，其听双方说谈成了，正在考虑是把房子卖了还是出租的问题。2015年9月1日，经王显良授权，其帮忙将房子出租，年租金30万元，王显良向其返还5万元佣金。(13)证人季某证实，其是众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豪伦置业将涉案房屋抵账给众鑫佳公司，因众鑫佳公司陆续欠宏益丰公司钢材款及借款约370万元，证人个人欠孙夫喜400万元，最后确定以1250元的价格抵账给宏益丰公司，但因众鑫佳公司欠付的款项与房价差距太大，孙夫喜找到王显良跟证人说可以让王显良参加一起买房。当时三方谈的时候，孙夫喜说老王，我今天把季某叫来了，房子就是老季的，房子我一个人吃不了，我还欠你500多万。当时，王显良不太乐意用房子抵债，拿出孙夫喜的借条三四张，我印象最大的一笔是330万元。账目凑起数来接近我的价格了，如果孙夫喜直接把钱给我，王显良也直接把钱给我，孙夫喜就得不到贷给我款的利息了，所以孙夫喜说各记各的账。最后我给他们写了一个购房合作协议书，他们两人签字。当时，我们三方谈的核心意思是如果房产证能办下来的话就用借款、货款顶房款；如果房产证办不下来的话，购房款和借款就要各算各的账。(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单1份，以证明330万元的来源；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及取款业务回单1份，以证明借款63万元的来源。 对王显良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孙夫喜认为：（1）3张借条虽是孙夫喜书写，但孙夫喜向王显良出具330万元及63万元的借条后，王显良并未支付借款；孙夫喜向王显良出具57.5万元的借条后，王显良仅在2011年4月25日支付借款20万元，余款未付，因此孙夫喜在该条上记载“已付20万元正”，该20万元借款孙夫喜已于2011年6月27日向王显良偿还。王显良在双方签订合作购房协议时未列明上述借款为房款，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上述借条系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属于两个法律关系，若王显良认为借款是真实的，应另案主张权利。（2）孙夫喜系青岛宏益丰有限公司和青岛中巨钢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该两个公司与王显良常年发生业务关系，孙夫喜在长期业务中履行了替该两公司收付货款的行为。孙夫喜提供的该两公司的出库单和发票的金额远远超过了孙夫喜书写的收条的金额，故王显良提交的收条并不是房款，若是房款应当列明收到房款。（3）对季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孙夫喜认可是季某的字迹，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季某并不知道孙夫喜、王显良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知道有共同买房的协议。（4）对李传刚出具的证明材料，孙夫喜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与孙夫喜的诉讼请求不符，不能证明证人知道孙夫喜、王显良之间的合作购房。（5）对证人孙某的证言，孙夫喜认为证人证明不了孙夫喜、王显良之间合作购房的事实，证人没有借据也没有借款合同，其本身不能证明证人与王显良之间的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孙夫喜、王显良之间的合作购房关系。（6）对证人王某1的证言，孙夫喜认为，证人作为法律工作者，为王显良代理诉讼案件不收取费用，证人与王显良关系密切，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并不清楚以房抵债协议的内容，不能证明孙夫喜、王显良之间的合作购房。（7）对王某2的证言，孙夫喜认为，涉案房屋经王显良授权由证人对外出租，且证人收取了王显良5万元回扣，证人与王显良之间有密切的利益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关于孙夫喜、王显良之间合作购房，证人仅仅是听说，没有实际经历过，不能证明孙夫喜、王显良之间的合作购房关系。（8）对季某的证言，孙夫喜不认可。（9）对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不认可，且王显良标注的数额为170万元远远不够330万元，所取是现金，并无证据证明是交付给孙夫喜，距离2011年借条也相距三年之久，并未显示与之前债务有关；对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及取款回单不认可，无法确认该笔款项是支付给孙夫喜的。 原审认为，孙夫喜对王显良提交的借条及收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原审予以确认。李传刚出具的证明材料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因李传刚未能出庭作证，故对其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原审不予采信。证人孙某、王某1、王某2、季某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且均已出庭作证，原审予以采信。王显良提交的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为复印件且孙夫喜不认可，原审不予确认；王显良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的时间为2008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债务的相关性，且孙夫喜不予认可，原审不予确认；王显良提交的农业银行的取款单为原件且能与借条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原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7、王显良提交应收账款明细2份、收据1份、对账单1份、王显良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表2页，以证明王显良所在公司与孙夫喜所在公司发生业务，都有公司的对账单及收据等账目证明，孙夫喜以个人名义给王显良出具的收条、借条，均是两人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公司无关。孙夫喜认为，对账单及其中一份应收账款明细没有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预付账款明细表属于王显良的单方记录，与本案无关；收据及另一份应收账款明细恰能证明王显良所在的公司与孙夫喜所在的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孙夫喜向王显良出具的收款收据都是孙夫喜替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书写的，若是收到王显良的房款，应在备注中注明收到王显良房款。原审认为,上述证据的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不属本案审查范围。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孙夫喜、张延辉系夫妻关系，孙夫喜曾用名孙海军，王显良系青岛市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夫喜、王显良一致认可，季某系众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夫喜系青岛宏益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益丰公司”）的经理。 2011年8月31日，宏益丰公司与众鑫佳公司签订房屋购销协议，约定：众鑫佳公司从青岛豪伦置业有限公司抵顶钢材欠款14139150元取得的青岛市李沧区顺河路217号30号网点房，众鑫佳公司以1250万元出售给宏益丰公司，后宏益丰公司将上述房屋购销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孙夫喜。 2012年5月1日，孙夫喜与王显良就涉案房屋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约定由王显良出资5655666元，其余房款由孙夫喜出资，房屋增值或贬值双方各占50%，此房的出租、抵押贷款等融资方式，由双方共同负责操作；此房如有转让、买卖等事项，由双方共同协商决定，房产证办下后，房款20天之内付清。 2012年9月26日，青岛豪伦置业有限公司与张延辉、王显良就涉案房屋签订预售合同。孙夫喜交纳购房款14139150元，其中13978704元为钢材款转账。 2016年9月26日，孙夫喜、张延辉将王显良诉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孙夫喜与王显良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2、判令李沧区顺河路217号《30号网点》房归孙夫喜、张延辉所有；3、判令王显良立即停止对外出租李沧区顺河路217号《30号网点》房。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孙夫喜、王显良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产证办下后，房款20天之内付清，现涉案房屋房产证尚未办理，故王显良的房款支付期限尚未到达，孙夫喜据此主张王显良违约、解除合作购房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确由王显良对外出租，但王显良的行为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且王显良亦未明确表示自己不履行合同义务，孙夫喜据此主张解除合作购房协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孙夫喜主张涉案房屋归孙夫喜、张延辉所有，并主张王显良立即停止对外出租涉案房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不予处理。2017年2月3日，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13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夫喜、张延辉的诉讼请求。 2017年3月15日，孙夫喜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权证号为鲁（2017）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21717号，权利人为张延辉、王显良，孙夫喜为此交纳税费431647.6元。 2017年4月2日，王显良向孙夫喜邮寄告知函1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合作购房合同中约定，房屋房权证办下后20日内将房款付清，现房权证已办好下发，王显良尚欠孙夫喜房款尾款57万元。由于王显良无法正常联系到孙夫喜，现发函，孙夫喜收函后三日内为王显良提供张延辉汇款账号，或直接到城阳区王沙路小水金属公司领取该款。 2017年4月10日，孙夫喜向王显良邮寄律师函1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15日，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已办理完毕，按照协议，王显良应于2017年4月4日向孙夫喜支付房款5655666元。王显良已超过履约期限，不仅未支付房款，且在履行期间届满前，于2017年4月2日向孙夫喜发出告知函，告知王显良将仅支付孙夫喜房款57万元。孙夫喜认为王显良已明确拒付房款，也就是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属于严重违约。另，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双方约定此房的出租、抵押贷款等融资方式，皆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操作。”现王显良在未与孙夫喜协商情况下，擅自将此网点对外出租受益，亦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现孙夫喜要求王显良尽快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诚望王显良在收到本函后三日内向孙夫喜支付房款5655666元，将上述款项打入孙夫喜账户。另，立即停止私自对外租赁事宜。否则孙夫喜将采取法律手段就王显良的违约行为，追究王显良相应的法律责任，并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孙夫喜、王显良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王显良出资5655666元，房产证办下后，房款20天之内付清。现孙夫喜已于2017年3月15日取得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书，王显良应按协议约定在2017年4月5日前向孙夫喜支付购房款5655666元。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其一，王显良提交的借条中的款项是否真实存在；其二，王显良提交的收条中的款项是否是孙夫喜、王显良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其三，上述款项能否折抵购房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孙夫喜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7.5万元的借条左下方注有“已付20万元正4.25号”字样，原审认为其内容应当是王显良仅向孙夫喜实际出借资金20万元而不是孙夫喜偿还20万元，主要理由为：1、如果是孙夫喜偿还20万元应当是标注“已还”而不是“已付”；2、如果是孙夫喜偿还20万元应当由王显良书写而不是由孙夫喜书写。双方均认可孙夫喜已经偿还20万元，因此原审认为该笔借款实际出借20万元且已还清。孙夫喜主张数额分别为330万元、63万元的2笔借款王显良并未实际出借，原审不予采信，主要理由为：1、按照交易习惯应当是收到款项之后才出具借条或收到款项同时出具借条,如果孙夫喜未实际收到资金应当将借条收回，但目前借条仍在王显良处；2、在孙夫喜既未实际收到资金也未将借条收回的情况下又为王显良出具其他借条、收条与常理不符；3、证人季某也证实在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之前孙夫喜借王显良的钱（其中最大的一笔是330万元）；4、63万元借条形成前一天孙夫喜有对应的约60多万元取款。因此原审认为数额分别330万元、63万元的两笔借款真实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显良提交的2014年3月7日孙夫喜出具的收条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共计贰拾叁万元正。王显良认为该笔款项是王显良个人支付给孙夫喜个人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且青岛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孙夫喜曾任职的公司的确存在业务往来，故原审不予采信。王显良提交的其他2张收条（数额分别为16万元、38.4万元），均载明“今收到王显良”款项而不是收到公司的款项，虽孙夫喜主张上述款项是小水公司与宏益丰公司等的货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对孙夫喜的该项主张原审不予采信，原审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孙夫喜收取王显良个人的。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认为上述款项可折抵购房款，主要理由为：1、在孙夫喜欠付王显良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共同购买涉案房屋，以借款折抵王显良欠付孙夫喜的购房款较为符合交易习惯；2、证人季某也证实孙夫喜、王显良之间存在以借款折抵购房款的约定；3、孙夫喜也未举证证明其收取王显良个人款项存在其他合法依据。 综上所述，王显良以借款折抵及之后支付给孙夫喜的款项共计447.4万元，占总购房款的大部分。王显良未向孙夫喜付清其垫付的房款的原因在于双方对购房款的数额有争议，且涉案房屋购房款条件成就时王显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房款。目前涉案房屋也已经过户至张延辉和王显良名下，合作购房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因此，孙夫喜、张延辉主张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孙夫喜、张延辉主张的要求解除合作购房协议书，判令王显良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夫喜、张延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6390元（孙夫喜、张延辉已预交），由孙夫喜、张延辉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证据认定情况如下： 一、王显良申请其妻秦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1年6月27日张延辉给证人秦某转入的20万元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证人秦某当庭作证称：2011年4月12日，张延辉向证人借钱，证人按照张延辉的要求用农业银行存折给张延辉的朋友林济华汇去25万元，证人于2011年6月16日向张延辉要求还款，张延辉于2011年6月16日还款5万元，于2011年6月26日以银行卡转帐的形式给证人打入20万元。证人并当庭提交农业银行存折为凭。孙夫喜、张延辉质证称：对银行存折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明事实不能确认；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收款人林济华我方不认识，证人与王显良有利害关系。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因证人系王显良之妻，与王显良存在利害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林济华汇款25万元系根据张延辉要求为之，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孙夫喜、张延辉提交下列证据：1、王显良与季某之间的借条，以证明王显良与季某有利害关系。2、书面证人证言两份，以证明孙夫喜的朋友张吉国证实在2012年4月9日中午到下午期间孙夫喜并没有时间参加三人的会见。3、银行卡交易明细，以证明2012年4月9日上午孙夫喜在旅游公司办理旅游交费等事项所以没有时间参加三人的会见。王显良质证称：1、证据1借条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季某是涉案房屋的原主人，2008年10月1日孙夫喜借王显良的款项，之后转借给季某。2、对证据2书面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接收质询，而且此证据与本案无关。3、证据3与本案无关。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1、因王显良和案外人季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事项不存在关联性，且孙夫喜、张延辉也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季某与本案争议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孙夫喜、张延辉基于前述借条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2、因证人未出庭作证，王显良对其书面证言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孙夫喜、张延辉提交的该书面证人证言之真实性不予采信。3、因孙夫喜、张延辉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能证明孙夫喜在2012年4月9日上午某一时刻的银行交易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其在该日的全部活动情况，故本院对孙夫喜、张延辉基于前述证据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双方诉讼以及人民法院裁判情况，一、在涉案房屋于2017年3月15日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后，因双方当事人仍就王显良协议房款的支付方式及数额存在争议，孙夫喜、张延辉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合作购房协议并判决王显良协助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张延辉名下。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并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鲁021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孙夫喜、张延辉的上述诉讼请求。王显良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鲁02民终940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裁定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重审，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据此以（2018）鲁0213民初133号案立案审理，即为本案。二、本院在审理（2017）鲁02民终9400号案期间，王显良申请证人季某出庭作证。证人季某在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的庭审中当庭作证后，双方当事人均对其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孙夫喜、王显良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购房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其协议义务，且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该协议。双方协议约定，王显良出资的5655666元购房款应于房产证办下后20天之内付清，现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3月15日取得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故应认定王显良应在2017年4月5日前向孙夫喜付清购房款5655666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孙夫喜主张王显良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仅同意支付57万元，而拒绝支付其余房款，其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王显良则抗辩称其已通过借款折抵、交付房款的方式实际支付房款506万元左右，并同意支付办证后的购房尾款57万元。因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王显良与孙夫喜之间是否存在以借款折抵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事实；2、王显良已向孙夫喜支付的购房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王显良主张的以借款折抵购房款的问题。（一）孙夫喜与王显良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从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看，首先，孙夫喜在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连续向王显良出具借条，具体情况如下：孙夫喜于2011年4月25日向王显良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显良人民币伍拾柒万伍仟元正（575000元），用期一年，借款日期2011年4月24日，还款日期2012年4月24日，孙夫喜并在该借条左下方注明“已付20万元正4.25号”；此后，孙夫喜又向王显良出具的借条1张，其中载明：今借到王显良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正（3300000元），用期一年，借款日期2011年10月30日，还款日期2012年10月30日，到期实际还叁佰叁拾万元正（3300000元）；孙夫喜于2012年6月20日再次向王显良出具的借条1张，其中载明：今借王显良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正（630000元），用期拾天，利息按月息2分，还款时按天计息，借款日期2012年6月20日。因孙夫喜在其出具的借款金额为57.5万元的借条左下方注有“已付20万元正4.25号”字样，故原审根据该标注内容认定王显良仅向孙夫喜实际出借资金20万元而非孙夫喜偿还20万元，并结合孙夫喜已经通过其妻张延辉的银行账户向王显良之妻秦某偿还该20万元借款的事实，进而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出借20万元且已还清，并无不当。王显良上诉称张延辉向秦某偿还的2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57.5万元的借款因孙夫喜已偿还20万元剩余37.5万元，也与借条标注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数额分别为330万元、63万元的2笔借款，虽然孙夫喜主张王显良并未实际出借，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根据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借款人在收到出借款项之后才出具借条或者于收到款项同时出具借条,若孙夫喜未实际收到出借款项应当不出具借条或者将已出具的借条收回，而其在既未实际收到出借资金也未将已出具借条收回的情况下又继续为王显良出具其他借条，显然与常理不符。因孙夫喜未对其上述不合常理的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与说明，且无证据证明其与王显良之间就借贷事项存在先出具借条后付款的约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涉案房屋系从案外人众鑫佳公司处抵顶而来，季某作为众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孙夫喜与王显良合伙购房事宜应当是知情的，故其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和证明力。而且，在孙夫喜与王显良于2012年5月1日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之后，季某于2012年9月21日向孙夫喜出具了对账单，并于2012年10月7日向王显良出具了《证明》，对其三方之间相关款项往来做出了说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将上述对账单、《证明》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前述《证明》载明王显良与孙夫喜之间存在借贷事实，且证人季某也在本案另一程序中当庭作证证实在签订合作购房协议书之前孙夫喜借了王显良的款项（其中最大的一笔是330万元）的事实。鉴于该证人证言与前述借条所载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故原审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并根据孙夫系出具的330万元及63万元的借条，认定该两笔借款真实存在是正确的。孙夫喜、张延辉上诉称王显良在孙夫喜出具借条后并未实际出借款项，既无相反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其主张证人季某的证言未经庭审质证、原审采纳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构成程序违法，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其主张证人季某与孙夫喜、张延辉存在利害关系，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孙夫喜借贷王显良的款项393万元（330万元+63万元）应折抵为购房款。首先，对于双方当时合伙购房的目的与原因，孙夫喜在上诉状中解释称为“缓解其资金压力”，但双方合作购房协议却约定王显良应出资的5655666元购房款在房屋办证后的20日之内付清。而且，双方于2012年5月1日订立合作购房协议后，孙夫喜于2012年9月26日即向涉案房屋的开发商交付了包括王显良应出资的5655666元在内全部购房款。由此可见，在孙夫喜独自购买涉案房屋存在资金压力且其欠付王显良大额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协议共同购买房屋并以借款折抵王显良应支付孙夫喜的购房款，既符合实际情况，又符合交易习惯。而且，对于393万元的借款，孙夫喜未举证证明其已偿还或者计划偿还，而王显良也未要求其偿还，该事实也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以借款折抵购房款的协议。其次，证人季某也证实孙夫喜、王显良之间存在以借款折抵购房款的口头约定。孙夫喜、张延辉上诉称双方不存在以借款折抵购房款的协议，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显良已向孙夫喜支付的购房款数额认定问题。王显良主张其除了以借款折抵部分购房款外，还另行支付孙夫喜购房款77.4万元,并为此提交孙夫喜出具的相关收据为凭。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1、孙夫喜于2014年3月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3张，金额共计贰拾叁万元正。因王显良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孙夫喜曾任职的公司之间曾经存在业务往来，故上述收条不足以证明孙夫喜收到青岛小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交付的2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款是涉案房屋购房款，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王显良上诉称上述23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款系其支付给孙夫喜的购房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因王显良提交的其他2张收条（数额分别为16万元、38.4万元），均载明系孙夫喜收到王显良的个人款项而非公司的款项，且孙夫喜无证据证明该54.4万元（16万元+38.4万元）款项系其所在公司业务款项或者其与王显良之间的其他交易款项，故原审认定上述两笔款项是孙夫喜收取王显良个人另行支付的购房款，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显良以借款折抵及交付款项的方式支付给孙夫喜的购房款共计447.4万元（393万元+54.4万元），占总购房款的大部分。而且,王显良未向孙夫喜付清其所垫付剩余房款的原因在于双方对购房款的数额存有争议，在涉案房屋购房尾款支付条件成就时王显良亦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房款。鉴于涉案房屋也已经过户至张延辉和王显良名下，合作购房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孙夫喜、张延辉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故原审对于孙夫喜、张延辉要求解除双方合作购房协议书并判令王显良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孙夫喜、张延辉上诉称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孙夫喜、张延辉及王显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1240元，由上诉人孙夫喜、张延辉负担51390元，由上诉人王显良负担9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孙 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