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11行初95号 原告陈伙俤，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告陈运金，男，194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告林寿官，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告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晓沃镇。 法定代表人毕先雄，镇长。 委托代理人余修文，晓沃镇党政办副主任、司法助理员。 委托代理人李彰益，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不服被告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被告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余修文、李彰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公开：1.被告在履行实施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行政管理过程中制作和获取的晓兴社区居委会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确认通过的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由村两委和集体经济组织主要负责人、村会计、村民理财小组分别签字后上报镇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组审核，再经镇人民政府核定同意后，逐级上报的政府信息，逐项明细向原告公开。2.被告委托具备专业资质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晓兴社区农村集体资产进行逐笔逐项清理，包括资金、资产清理，以村会计账为依据，查明实际数量和权属，保存的政府信息向原告公开。3.被告在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过程中，把集体所有的资产资源全部纳入乡镇村级委托代理中心管理的建立登记台账和建立健全集体资产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反映开发利用和处置情况，和完善委托代理行为过程中，乡镇村级代理中心管理范围，制作获取的政府信息向原告公开。4.晓兴社区居委会在本次清产核资过程中所有资料、报表（包括本社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上报名册，含民主决策程序召开居民会议、户代表会等表决方式，上报乡镇人民政府备案）的政府信息向原告公开。5.晓兴社区居委会在本次清产核资过程中所有上报表、册和各类资料的政府信息依法予以公开。以上信息应在法定时间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明细地公开。 2019年5月15日，被告作出《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晓兴社区居委会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公示已于2018年6月中旬粘贴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向全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开，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2.被告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晓兴社区农村集体资产进行逐笔逐项清理的相关内容的公示已于2018年6月中旬粘贴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向全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开，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3.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属被告内部管理信息及过程性信息，《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16］37号）及《中共连江县委连江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连委［2018］3号）文件中并未规定此内容需要公开，故不予公开。4.晓兴社区居委会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名册已于2018年12月上旬粘贴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向全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开，同时晓兴社区居委会已于2018年10月中旬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5.晓兴社区居委会已将在本次清产核资过程中所需要公示的表、册和各类政府信息已在2018年陆续粘贴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向全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开，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 原告诉称，1.根据中央和国务院发布《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以及福建省、连江县及晓澳镇相关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的工作部署，被告派出工作组进驻各村（居）开展清产核资工作，2018年6月30日，七个村（居）的工作结束，经被告审核汇总后纳入晓澳镇村级集体资产建立台账管理和建立健全集体资产保管、使用、处置等制度，把集体所有的资产全部纳入乡镇村级委托代理中心管理，切实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的管理和监督。而且将各村（居）上报的清产核资结果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结果进行审核、批准、汇总后已逐级上报的被告，制作和获取了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2.为全面摸清原告所在社区集体三类资产的家底，以查清集体资产是否被内部少数人操控和外部资本侵占，造成集体资产流失，损害原告权益，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对履行此次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获取的经被告审核同意、汇总制作、逐级上报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2019年5月1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3.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行政主体是各级行政机关而非村（居）民委员会，故被告以晓兴社区居委会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已于2018年在村（居）务公开栏向全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开为由，建议原告到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没有法律依据，故意规避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严重违法。4.根据文件部署，被告开展的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已于2018年6月30日结束，全镇辖区七个村（居）的农村集体资产资源已经全部纳入镇村级委托代理中心管理，已依法建立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平台，实行对各村（居）的集体资产、资源进行动态监测，实现了集体资产财务管理制度化、规范化、信息化。工作完成已近一年，原告要求获取该信息，被告却以原告申请的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及过程性信息，不予公开，于法无据。综上，被告在此次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过程中涉嫌与晓兴社区居委会联手弄虚作假，进行虚假清产核资，故拒绝公开其依法应向原告公开的信息。请求判决确认被告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的答复，不符合原告当初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内容和法定形式的行政行为违法、无效，依法予以撤销，责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EMS邮寄面单；3.《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5.司法部负责人就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答记者问；6.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解读；7.《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8.农业部介绍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有关情况；9.农业农村部介绍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进展情况；10.图解《2018年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的政策解读；11.《福建省农业厅关于印发〈2018年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方案〉的通知》；12.《连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连江县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实施方案〉的通知》；13.《连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连江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14.《晓澳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实施方案〉的通知》；15.《信访事项不受理告知单》，以上证据证明原告依法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被告违法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 被告辩称，针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收到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的具体申请事项，依法作出了回复。1.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及第二项政府信息，即资产清产核资结果以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被告已于2018年6月中旬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对该信息予以公开公示。被告以书面方式告知原告获取该信息的具体方式及途径。2.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政府信息，即登记台账及资产保管、使用、处理等相关制度，被告认为该信息属于被告的内部事务信息以及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依法不属于公开的范围。3.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四项政府信息，对其中的“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名册”，被告已于2018年10月上旬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予以公开公示，被告以书面方式告知原告获取该信息的具体方式及途径；对“召开居民会议、户代表等表决方式”，被告认为该信息属于内部工作流程信息，依法不属于公开的范围。4.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五项政府信息，原告的该项申请不具有明确性，但被告也以书面形式告知原告，其要求公开的与清产核资相关的表、册和各类政府信息，被告已于2018年陆续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予以公开公示，且已告知其获取该信息的具体方式和途径。被告所作的《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程序及内容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相关信息公示照片，证明原告所申请的相关信息已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进行公开公示。法律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福建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工作办法〉的通知》（闽政办［2015］19号）、《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16］37号）、《中共连江县委连江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连委［2018］3号）。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2.晓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3.照片，证明原告申请的信息已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公开。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符合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特征，可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9年4月25日，三原告向被告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9年5月15日，被告作出《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三原告不服，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被告具有依法履行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行政程序合法。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对其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相关政府信息依法予以公开。 本案中，2018年1月4日，中共连江县委、连江县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方案》的通知（连委［2018］3号），就连江县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提出实施方案，主要内容为：全面开展清产核资、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有序推进经营性资产股份合作制改革。2018年3月6日，被告印发《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依据相关文件开展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并发布实施方案，主要内容为：清查集体资源资产资金、进行资产估价与价值重估、界定资源资产所有权、建立健全规章制度；主要程序为：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总体按照清理、登记、核实、公示、确认、上报六个程序进行，其中“公示”程序规定“对初步核实后的集体资产，由清理核实小组负责逐笔在村务公开栏中进行公示，或通过发放明白纸等形式，向农民群众和有关当事人征求意见。公示时间不得少于7天。……”，“确认”程序规定“公示期满，按照有关规定，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对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进行确认”，“上报”程序规定“经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确认通过的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由村两委和集体经济组织主要负责人、村会计、村民主理财小组组长分别签字后上报镇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组审核，再经镇人民政府核定同意后，逐级汇总上报”。被告据此开展晓澳镇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工作，在完成清产核资的六道程序及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等事项后，将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上报给了连江县人民政府，故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原告申请公开的资产清产核资结果、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界定名册、登记台账及资产保管、使用、处理等相关制度，均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范畴，依法应由被告负责公开。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晓兴社区提交的与清产核资相关的表、册以及相关民主评议程序及签字确认文件，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依法亦应由被告负责公开。现被告已将晓澳镇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结果上报给了连江县人民政府，故被告主张原告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或过程性信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2019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申请，要求公开五项政府信息，被告已对其中部分信息在开展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中在晓兴社区村务公开栏予以公示，但是至原告申请时，被告在未确认上述公示信息至今还完整、清楚保存的情况下，要求原告向晓兴社区居委会查看，违背了自身所负的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且对其中部分不属于法定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向原告公开，故被告所作《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 综上所述，被告所作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15日所作的《关于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要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答复意见书》； 二、被告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应在法定期限内就原告陈伙俤、陈运金、林寿官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连江县晓沃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堃 人民陪审员  林秀华 人民陪审员  徐明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丹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 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