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民终2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国志，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经济开发区路北新区振华新路以东、新区五路以北。法定代表人：魏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鸿，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梦，河北宾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衡水猛牛胶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大庆西路**。法定代表人：丁国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衡水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西路**金域华府******/div>法定代表人：屈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丁国志因与被上诉人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机公司）、原审第三人称衡水猛牛胶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猛牛公司）、衡水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润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国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被上诉人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鸿、任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衡水猛牛胶管有限责任公司、衡水腾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国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在事实清楚的前提下，驳回电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电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8年2月5日，上诉人丁国志和被上诉人电机公司及猛牛公司、腾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是上诉人丁国志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救活猛牛公司；第二、在签订协议时是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在扣押丁国志的股权转让款的前提下签订的；所以《协议书》内容不是丁国志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猛牛公司否认和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23594317.73元的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依据猛牛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且债权受让人丁国志作为猛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事物熟知为由认定猛牛公司和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23594317.73元的债务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协议书》的记载，并未载明电机公司有向丁国志提供债权凭证的义务故认定电机公司与丁国志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明确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可见一审判决主观免除了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义务明显损害了上诉人丁国志的合法权益。丁国志作为债务人衡水猛牛胶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在没有债权凭证的前提下，电机公司是没有法律依据向衡水猛牛胶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债权权利的。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丁国志上诉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与一审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依法判令丁国志支付转让款2800000元，并向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其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之日止（逾期付款损失分别以8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分别自2018年3月1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4月24日起算）;２.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与诉讼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丁国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5日，电机公司、丁国志及猛牛公司、腾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确认截至2018年2月5日，电机公司对猛牛公司享有23594317.73元到期债权和因猛牛公司与衡水永华橡塑有限公司之间纠纷造成电机公司发生律师费损失21000元的债权；二、腾润公司以1133317.65元价格（税后）购买丁国志持有电机公司的股权；三、丁国志以3500000元价格买断电机公司对猛牛公司23594317.73元债权；四、电机公司将“OX”（牛头形图案）胶管类商标和“衡水湖”（图案及文字）胶管类商标无偿转让给猛牛公司，猛牛公司可以以上述商标以及“猛牛”胶管名义开展品牌经营，等丁国志资金全部到位后此条生效；五、本协议签订后于2018年3月1日前，丁国志给付电机公司人民币1500000元，于2019年3月1日前，丁国志给付电机公司人民币1000000元，于2020年3月1日前，丁国志一次性结清剩余转让款人民币1000000元；六、丁国志同意腾润公司应付股价转让款中的700000元转入电机公司账户，用于本协议第五条约定义务的保证金，到2018年3月1日保证金自动转化为丁国志对电机公司的转让款。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有腾润公司扣除剩余股权转让款中21000元转付电机公司作为损失赔偿，电机公司、丁国志之间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由腾润公司将最终剩余的412317.65元一次性支付给丁国志。丁国志在该协议上签名，电机公司、猛牛公司、腾润公司在该协议的落款处及骑缝处盖章。签订上述协议后，腾润公司将用以购置丁国志股权的700000元，依约支付给电机公司。2018年2月6日，腾润公司通过其名下的尾号为4109的衡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丁国志名下的尾号为3418的银行账户转款412317.65元，履行了上述《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给付义务。本案中，电机公司花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电机公司、丁国志及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猛牛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否认与电机公司之间存在23594317.73元债权债务关系，称对案涉《协议书》不知情，这与其在协议书落款处及骑缝处加盖公章的行为相矛盾，且其对自己的辩解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其法定代表人即丁国志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丁国志在本案中虽是以个人身份参与诉讼，但其作为猛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事务熟知，更应对本案所涉的猛牛公司对外存在的大额债务情况熟知，故对猛牛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丁国志辩称其依约向电机公司交付了700000元保证金后，电机公司拒不向其交付猛牛公司拖欠电机公司23594317.73元的有效凭证，故拒绝履行给付剩余转让款。根据《协议书》的记载，并未载明电机公司有向丁国志提供债权凭证的义务，且丁国志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故电机公司、丁国志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丁国志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尾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丁国志应当依据《协议书》约定支付转让款。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丁国志应于2018年3月1日前、2019年3月1日前、2020年3月1日前，给付电机公司15000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前两笔款项已过履行期限，腾润公司已将股权转让款700000元给付电机公司，故电机公司主张丁国志给付第一笔款项的剩余款项800000元、第二笔款项1000000元，有理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因丁国志没有依约履行前两期付款义务，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电机公司主张丁国志提前支付最后一笔款项1000000元，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根据上述规定，电机公司主张丁国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所载前两笔款项的支付日期，逾期付款损失应分别自2018年3月2日、2019年3月2日起计算。第三笔款项应自本判决判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第二日起计算。丁国志逾期还款，电机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支出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700元，系其合理损失，故丁国志应当承担。第三人猛牛公司、腾润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丁国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款2800000元、逾期付款损失（分别以800000、1000000元、100000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自2018年3月2日、2019年3月2日、本判决判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第二日起计算至付清转让款之日止）及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3700元；二、驳回衡水电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58元，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482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丁国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国志提交证据1、《胶管项目经营协议》，用于证明电机公司对猛牛公司的支配地位，而猛牛公司没有经营自主权；证据2、《胶管项目转让协议》，用于证明2008年5月15日项目转让净资产1192.08万元，也就是猛牛公司拖欠电机公司的债务；证据3、2018年6月7日一段和电机公司杨新刚的电话录音，用于证明签订案涉《协议书》真实目的以及欠款数额不是真实的，签订协议的目的也是为了救活猛牛公司；证据4、2017年2月25日和2018年6月5日猛牛公司签订的两份股东会决议，用于证明猛牛公司处于破产边缘资不抵债；证据5、猛牛公司法人代表的变更情况，用于证明电机公司和猛牛公司在2008年至2012年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吉泽。被上诉人电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首先猛牛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8年的3月6日，该协议是2008年2月19日签订上面却盖着猛牛公司的公章，显然证据是伪造的；另外就是双方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胶管项目转让协议》，前面2月19日的协议即便存在也被5月15日的的协议所替代。证据2《胶管项目转让协议》，对于证据三性均认可。证据3该录音通话并不完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音中杨新刚明确表示电机公司对丁国志有350万元的债权，且该录音不属于新证据。证据42017年2月25日和2018年6月5日猛牛公司签订的两份股东会决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5、猛牛公司法人代表的变更情况，这是事实的，吕吉泽只是猛牛公司担任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既不持股也参与经营管理。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签订时间是猛牛公司成立之前，且协议约定内容与证据2、200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胶管项目转让协议》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电机公司对证据2的效力不持异议，故对证据1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该证据系电机公司股东之一杨新刚的通话，但不能仅以一名股东的陈述而否认电机公司作为法人的意思表示，故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系猛牛公司单方面形成的文字材料，其真实性存疑，在无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其效力不予认定。证据5，被上诉人电机公司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故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电机公司、丁国志、猛牛公司、腾润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一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丁国志虽主张电机公司与猛牛公司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其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但根据其提供的《胶管项目经营协议》、《胶管项目转让协议》中均有电机公司将胶管项目剔除房屋、土地后资产整体转让给猛牛公司或作为对猛牛公司经营的（新）胶管项目的投资，电机公司对猛牛公司享有债权的表述。丁国志其在2008年就签订了《胶管项目转让协议》，后又签订了案涉《协议书》，其作为猛牛公司的负责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述协议申请撤销，不能仅凭电机公司与猛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均为吕吉泽就否认协议的效力。债权凭证系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之一，但并不唯一，且协议中未约定电机公司交付债权凭证作为生效及履行要件，故一审判决丁国志依据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尾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丁国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58元，由上诉人丁国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玮审判员  关信娜审判员  朱一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高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