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再89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杭州吉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27幢1单元501室。法定代表人：陈朝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莲云，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朝瑞，男，1979年6月7日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帝宝交通器材（丹阳）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丹北镇新桥姚家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许叙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杭州吉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公司）、陈朝瑞因与被上诉人帝宝交通器材（丹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田公司、陈朝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再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帝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账单上的数额有争议，不能作为最终的欠款数额；不能认定吉田公司抵扣欠款的发票257640元为冲抵杭州瑞旭洗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吉田公司开具的11万元的咨询费发票应冲抵欠款。被上诉人帝宝公司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帝宝公司向丹阳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田公司支付货款338661元；2、判令陈朝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吉田公司、陈朝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丹阳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30日，原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扬公司）作为甲方与吉田公司（乙方）、陈朝瑞（丙方）签订产品经销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晨扬公司授权吉田公司在杭州地区内销售其生产的“帝宝”、“DEPO”、“晨扬”、“CY”汽车车灯产品。合同中双方对于价格政策，订货、收货及退货事项，货款结算事项，违约责任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中还约定丙方对乙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应付款项提供担保，乙方因本协议而应当向甲方支付的货款、赔偿金、利息、甲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费用均在保证范围内。保证方式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每一笔应付款项的保证期限为：自该款项支付原因产生之日起至乙方按照本协议向甲方结清全部款项及相关费用止。晨阳公司与吉田公司在上述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间之前即发生业务往来，吉田公司、陈朝瑞在晨扬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盖章、签名，对账单中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杭州吉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向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付款金额为1094172元。对账单下方记载“晨扬财务未收到样灯发票共计93880元，分别为2014年9月17日，金额14110元；2014年12月，金额为37180元；2015年1月18日，金额为42590元”以及“晨扬未收到吉田开出发票2张（咨询），金额共计11万元。分别为2013年10月27日，金额5万元；2014年2月27日，金额6万元”。“实际欠款数额为890292元”。2015年，晨扬公司继续向吉田公司供货，并向吉田公司开具4张增值税发票，分别为：2015年6月30日，金额38995元；2015年7月31日，金额65880元；2015年8月31日，金额11520元；2015年9月30日，金额28320元。经对账，吉田公司向晨扬公司付款或供货、货款抵扣货款共计900226元，其中包括在对账单中注明的未扣货款42590元及37180元。2016年9月22日，经丹阳市商务局批准，同意帝宝交通器材(丹阳)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2日，江苏晨扬交通器材有限公司经工商主管部门注销登记。丹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20日，晨扬公司与吉田公司、陈朝瑞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吉田公司、陈朝瑞归还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679269元，从2013年8月30日起每月支付50000元至2014年9月30日付清。2014年2月至7月，吉田公司向晨扬公司供货计207640元，晨扬公司于2014年7月将上述应付款冲抵吉田公司为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晨扬公司委托陈朝瑞维权打假，陈朝瑞于2013年10月27日开出50000元的投资咨询费发票，晨扬公司认可该笔款并冲抵了陈朝瑞归还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收款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及授权委托书、立案受理书等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吉田公司、陈朝瑞在再审期间提供了金额14110元的增值税发票(汽配款)1张、金额各5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投资咨询费)2张、金额60000元增值税发票(投资咨询费)1张，提出上述4笔款应从吉田公司所欠晨扬公司的货款中抵扣，另提出之前向晨扬公司所供货的货款207640元不同意冲抵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应算作吉田公司所欠晨扬公司的还款。帝宝公司承认向吉田公司购买14110元汽车配件的事实，但提出发票已过期。对于吉田公司提出的3笔共计16万元的投资咨询费，帝宝公司只认可其中的1笔50000元，且该50000元已经作为吉田公司代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予以了冲抵，另2笔咨询费其中60000元的发票在对账时对方提出要抵扣，但提出陈朝瑞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是私自开票行为，当场退还了发票，不予认可。另1张开票时间为2013年11月21日的50000元投资咨询费发票在陈朝瑞申请再审时才看到，认为也是陈朝瑞私自开具的，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不予认可。陈朝瑞还提供了记载有679269元的收据1份、银行取款回单、客车发票、车辆通行费发票、加油费发票等书面材料，提出在2015年9月8日交给帝宝公司总经理万久年现金679269元的事实。帝宝公司提出在委托陈朝瑞打假期间交给陈朝瑞空白的加盖晨扬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陈朝瑞利用空白的收据伪造了证据，否认收到679269元的事实。经丹阳市法院调查，晨扬公司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滨江区人民法院领取执行款的收据号码分别是NO5577595、NO5577596、NO5577597、NO5577598，陈朝瑞提供的收据号码为NO5577599，N05577598收据的开票时间是2014年4月18日。维权诉讼代理人周卫平律师是陈朝瑞联系的，到法院领取执行款的经办人是周卫平，晨扬公司通过维权从法院领取的执行款全部冲抵了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欠本公司的货款。丹阳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债权人晨扬公司被帝宝公司吸收合并已经注销登记，帝宝公司就原债权人债权提出诉求，主体适格。帝宝公司提供了产品经销合同、对账单及送货单、增值税票证明吉田公司原欠晨扬公司货款的事实，要求吉田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帝宝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载明了截止2014年12月31日，吉田公司欠晨扬公司货款1094172元。对账单下面列出了有异议的5笔款项，陈朝瑞提出该内容非本人所添加，是对方工作人员当着自己的面添加上去的。虽然目前无法确定对账单下面的内容是何人所添，但应认定除了所列的5笔款项有异议后，吉田公司、陈朝瑞对其余账目不持异议。37180元、42590元这2笔货款帝宝公司在起诉时已扣减，14110元的汽车配件货款帝宝公司称吉田公司所开发票拿到其处已过期，陈朝瑞称开票第二天即将发票邮寄给帝宝公司，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鉴于帝宝公司承认该款货款，且发票上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9月17日，对账时间为2015年1月，难以认定帝宝公司拿到该发票是否已过期，该14110元货款可以从总欠款数额中扣除。吉田公司提出有3笔投资咨询费共160000元要冲抵货款，其中1笔50000元已被冲抵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且所谓的投资咨询费是晨扬公司委托陈朝瑞维权打假的费用，而晨扬公司委托陈朝瑞打假执行回来的款项均作为吉田公司、陈朝瑞支付的货款全部冲抵了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该笔费用因打假产生，冲抵瑞旭的欠款并无不当。吉田公司提出的另外2笔投资咨询费，帝宝公司不认可，吉田公司就该2笔费用实际发生、冲抵欠款没有进一步举证，不予支持。陈朝瑞提出晨扬公司向其公司购货的207640元货款不同意冲抵瑞旭的欠款，因对账时其没有提出异议，且其本应归还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所欠晨扬公司的货款，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丹阳市法院认可的欠款数额应为324551元，计算方式为对账单应付款数额1094172元加上2015年晨扬公司供货金额144715元减去对账后付款数额900226元及本案认定应扣除的14110元。关于陈朝瑞提供保证担保对应的货款数额，帝宝公司提供的产品经销协议有效期间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中约定陈朝瑞仅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吉田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帝宝公司要求陈朝瑞对包括2015年1月1日之前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提供除该份产品经销协议以外的其他证据佐证，丹阳市法院不予支持。2015年1月1日之后，晨扬公司向吉田公司供货144715元，2015年货款未获偿还，故陈朝瑞应对该144715元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朝瑞在再审时提供了记载679269元的收据，提出交给万久年现金679269元，之前解释称系归还瑞旭的欠款，之后解释称是执行新合同的预付款，帝宝公司予以否认，称收据是伪造的。因本案处理的是原晨扬公司与吉田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帝宝公司在原审起诉时曾有另外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吉田公司、陈朝瑞代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归还欠款355963.61元，因该项诉请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经丹阳市法院释明，帝宝公司在原审时申请撤回该诉讼请求并表示另行主张，在再审时帝宝公司坚持原审诉讼请求，明确对吉田公司、陈朝瑞代为偿还杭州瑞旭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另行主张，该收据与本案无涉，是否采信丹阳市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评判。丹阳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杭州吉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帝宝交通器材（丹阳）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4551元；二、陈朝瑞对上述债务中的14471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帝宝交通器材（丹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一审及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晨扬公司向吉田公司所供货物数额，吉田公司已给付货款金额、尚欠货物价款。对于晨扬公司向吉田公司所供货物数额，由双方间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供货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对账单上双方无争议的数额1094172元予以认定，该部分加上2015年后晨扬公司向吉田公司供货金额144715元，共计1238887元。对于吉田公司已给付货款金额，双方无争议的数额为914336元，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吉田公司有异议的部分：其一，对账单上打印部分，吉田公司无异议且在对账单上盖章，陈朝瑞亦在对账单上签字，丹阳市法院对各方无争议的部分内容予以采信，该部分所载欠付金额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其二，对于吉田公司所欠杭州瑞旭洗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欠款，本案中对该部分款项的处理，并不影响吉田公司的权利。其三，吉田公司所主张的两笔咨询费用，吉田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费用系实际发生，亦未能提供其他材料对此予以佐证，其主张将该费用在本案中冲抵欠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吉田公司、陈朝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杭州吉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嘉祥审判员  杜 静审判员  方道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