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民终1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吉安江盐华康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16197018XW。法定代表人：吴江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金华油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金桥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118803773。法定代表人：林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玉，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燊，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省吉安江盐华康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金华油脂食品有限公司（金华油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康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李永强、被上诉人金华油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康盐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毛赟收取华康盐业公司退货的行为系根据金华油脂公司指示而实施的职务行为，相应的货款支付责任应当由金华油脂公司来承担。（一）一审判决书中所称的案外人“毛赟”实际上系被上诉人的员工，也是该公司驻吉安办事处负责人。（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合作期间，毛赟一直是代表被上诉人进行沟通接洽，处理合作期间事宜。（三）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作关系后，毛赟也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收取退货。该意见在2018年2月1日毛赟出具的收条中已经明确。二、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合作关系，与毛赟没有业务合作关系。解除合作关系、退回未销售货物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至于双方达成了解除合作关系、退回未销售货物协议后，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将部分货物由毛赟接收，这并不构成债务转让，更加不能视为被上诉人不用承担毛赟接收部分货物的货款支付责任依据。三、上诉人总共向被上诉人退货1295036.80元，其中900000元由被上诉人自行收取，另外395036.8元由被上诉人指示的毛赟收取。现被上诉人仅支付退货货款45万元，委托毛赟支付退货货款50036.80元，还剩退货货款795000元未支付。金华油脂公司辩称，案外人毛赟不是其公司员工。对本案争议的395036.8元退款，上诉人应向毛赟和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经销关系自2014年开始，至2017年8月解除。此后双方对账清算。期间，上诉人自行将部分未销售的货物转让给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并要求被上诉人补偿货物差价136732.91元，被上诉人无奈接受。至2018年8月1日，双方共同确认被上诉人因终止合同关系及退货产生的退货款及代垫费用合计为900000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江西省吉安江盐华康盐业有限公司退货明细》、《泉州市金华油脂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商退（换）货申请单》及2018年8月1日的协议书可以证实。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系毛赟与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出具，未加盖骑缝章，未经被上诉人确认，真实性难以确认。《收条》载明的内容系确认收货明细及付款承诺，表明退货已由毛赟和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接收的事实。借条约定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依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指示将货物退给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在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未依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8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最终对账结算却未将该部分退款载明到协议书中，不符合常理。该《收条》恰好证明上诉人自行将退货转让给毛赟和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而毛赟和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是否已向上诉人支付了该部分货款，无从知晓。上诉人应当向毛赟和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主张。二、最终结欠款金额应当以双方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即900000元为准，被上诉人已支付了450000元，尚欠450000元。协议书中900000元货款及代垫费用包含《经销商退（换）货申请单》中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的136732.9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华康盐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华油脂公司向华康盐业公司支付货款795000元及并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华康盐业公司为乙方，金华油脂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食用油买卖合同》，约定华康盐业公司经销金华油脂公司的鸵鸟食用油系列产品。该合同对交货、验收方式、价格与结算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了约定。同年8月，双方解除上述经销合作关系。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华康盐业公司陆续向金华油脂公司退货4211.60件，金华油脂公司向华康盐业公司出具了《退货明细》，该明细记载了退货日期、产品名称、规格及数量，并确认已收到上述货物。2018年1月5日，金华油脂公司向华康盐业公司出具《经销商退（换）货申请单》，载明：数量2544.75件的货物已由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全部接收，退货货款531769.71元，该货款由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支付395036.8元，金华油脂公司支付136732.91元。2018年2月1日，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向华康盐业公司出具收条，表明：依据金华油脂公司意见，收到华康盐业公司退回鸵鸟食用油共计2544.75件，货款共计395036.8元，按以下时限、金额直接支付给华康盐业公司：1、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20036.80元；2、2018年3月31日前支付125000元；3、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250000元。2018年8月1日，金华油脂公司为甲方，华康盐业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对账协议书，表明：双方自2014年10月合作，至2017年8月终止，经双方确认，乙方退回甲方的货款以及垫付费用共计900000元，甲方分四批次返还：2018年9月15日前返还2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返还250000元，2018年12月15日前返还2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前返还250000元，执行完毕双方无任何往来账目。该对账协议签订后，金华油脂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华康盐业公司支付2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支付250000元，共计支付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康盐业公司、金华油脂公司签订的《食用油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华康盐业公司经销金华油脂公司的产品，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8月，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后，就华康盐业公司向金华油脂公司的退货数量进行了清算，金华油脂公司向华康盐业公司出具了《退货明细》；对于华康盐业公司向案外人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的退货，金华油脂公司向华康盐业公司出具了《经销商退（换）货申请单》，表明了对部分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对剩余货款395036.8元，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向华康盐业公司出具了收条，明确了支付金额、期限；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对账协议书，明确了金华油脂公司对华康盐业公司的应付款项及履行期限。上述退货明细、退（换）货申请单以及对账协议书说明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后进行了清算。因此，应当认定截至2018年8月1日，金华油脂公司对华康盐业公司的应付款为900000元，华康盐业公司认为金华油脂公司的应付款为1295036.8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由于金华油脂公司在对账协议签订后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仅向华康盐业公司偿还450000元，尚欠450000元，其应承担对该款的偿还责任并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金华油脂公司向华康盐业公司偿还欠款4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750元，减半收取计5875元，保全费4495元，合计10370元，由华康盐业公司负担4500元，金华油脂公司负担5870元。二审中，华康盐业公司提交调查笔录两份并申请证人欧某出庭作证，证明在双方合作期间，戴晓晖、欧某由毛赟招聘进入金华油脂公司工作，毛赟是金华油脂公司在吉安的负责人，毛赟接收货物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是在举证期后提交，不予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说明当时该二人与毛赟有接触，但不能证明毛赟是金华公司的员工，且被上诉人之前与毛赟有经销关系，毛赟与吉安的业务员接触属于正常的业务行为。本院认为戴晓晖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其本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定；证人欧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其由毛赟招聘做业务员，不能确定毛赟与金华公司的关系。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金华油脂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对退货数量和退货金额并无异议，且均认可案涉395036.8元货物由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接收，但对该款项的付款人各持异议。上诉人主张毛赟接收货物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上诉人提交的经销商退换货申请单和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出具的收条显示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接收了货物并同意支付货款395036.8元。上诉人未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确认，在2018年8月1日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结算协议上亦未载入该款项，且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和被上诉人分别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支付了部分货款。直至本案诉讼，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视为上诉人同意395036.8元货款由吉州区创发贸易商行（毛赟)承担。现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该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权利人可以据证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吉安江盐华康盐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吉安江盐华康盐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杰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胡文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刘娟书记员谢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