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肯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凤凰路11号10-7号。法定代表人：弋才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炯，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亦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经济开发区龙洞路4号。法定代表人：NINGDU。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加，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肯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肯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肯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州亦高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亦高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的将不属于证据范畴的“对账单、发货清单、价格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一审程序中，亦高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没有肯博公司签字或其他任何形式确认的、单方面制作的“对账单、发货清单、价格表”作为本案的“证据”，该“证据”存在以下几方面的问题：1.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证据必须客观存在的事实，即具有客观性，客观性是指民事诉讼证据本身是客观的，真实的，而不是想象的、虚构的、捏造的。“对账单”，顾名思义，应是双方在一定时间内经双方核对账目并共同签字所形成的书面证据，而本案所谓“对账单”，却是亦高公司单方制作、未经肯博公司以任何形式确认的单方记载。“发货清单”，顾名思义，应为亦高公司在将货物出库后交物流公司运输的记录凭证，其上应有肯博公司或者物流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签名。而本案的“发货清单”却是由亦高公司单方面通过电脑制作并打印，其上仅有亦高公司的员工签名。完全不具有客观性。2.“对账单、发货清单”与亦高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无法相互印证。亦高公司除提交“对账单、发货清单”这类不是证据的“证据”以外，还向法庭提交了物流单及发票这类客观证据，正常情况来讲，亦高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应该与物流单上记载的货物数量、时间相互印证；但事实上“发货清单”与物流单上无论是发货时间还是发货数量均有较大出入。正常情况来讲，亦高公司主张的金额和货物单价应与发票上的金额及单价相互印证；但事实上，该发票单价却与亦高公司主张的金额和货物单价也有较大出入，甚至就连发票的受票方都与肯博公司名称不一致。至于亦高公司提交的“价格表”就更不用说，既与双方实际执行的价格不一致，甚至与其提交的“发货单”上的单价都不一致。3.无法排除亦高公司根据双方往来的款项进行“刻意制作”的合理怀疑。因该类“证据”全部是由亦高公司单方制作完成，既无肯博公司签字确认，也无第三方单位、个人的签字或其他任何证据对其形成的时间、所记载的单价、金额予以印证。再加上其与发票、物流单相互矛盾，如果此类证据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话，那么“证据”的多寡完全取决于亦高公司自己的心情，从理论上将，亦高公司只要计算好双方往来的账目就可以在任何时间段制作出任意金额的“对账单、发货清单”来。综上，一审法院将大量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甚至不属于证据范畴的，与亦高公司自己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的“对账单、发货清单、价格表”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关于“原告与被告争议的与货物相关的问题”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在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段至第7页的第一行中，一审法院仅从肯博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未收到产品而提出异议”的证据进而推断“货物的数量不存在异议”从而对肯博公司称货物数量不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的奇葩结论，双方在合同的第八条第2款明确约定：在订购产品时，乙方必须凭签名或盖章的订购单通知甲方后，甲方才予以发货。为什么甲方不向人民法院提交肯博公司的订购单？如果提交了订购单，该订购单与亦高公司的“发货单”数量、时间一致，那么法院关于“肯博公司未向法院提交未收到产品而提出异议的证据进而推断货物的数量不存在异议”的推断方才合理。肯博公司只能在亦高公司的发货数量与“订购单”不一致的情况下才可能提出异议。对于本案的“发货单”上记载的发货数量，亦高公司本身就并无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对其是否真实的按其“发货单”上的数量进行发货都存在合理的怀疑，再加上亦高公司在发货后并未将“发货单”发给肯博公司进行核对，肯博公司怎么可能针对“发货单”及时的提出数量异议。2.在判决书第7页倒数1至5行中，一审法院认为在“长达四年的对账往来及付款中，被告不可能不提出异议”的认定刻意忽视了所谓的长达四年的对账往来中，双方没有形成任何一笔有双方签字的、有效的对账单，何来“长达四年对账往来”之说。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在每月25日进行对账，对账后双方均要进行签字或盖章。既然合同有约定，为什么双方没有进行对账并形成有效的对账单，其实质就是因为亦高公司的对账单数据有误，肯博公司拒绝按亦高公司的数据签字确认，所以，至今双方都没有进行实质、有效的对账。没有签字就是最好的异议，又何来“肯博公司不提出异议”一说。对于法院错误的认定及推定不胜牧举，如“一审法院认定亦高公司对账单所列货物及对应金额与发货清单一致可以形成证据链”的认定，亦高公司单方面制作的“对账单”和单方面制作的“送货单”不可能不一致。三、一审法院认定税金错误，双方没有在合同中约定开具发票，肯博公司需要承担税金，亦高公司也没有提交其开具发票，需要肯博公司另行承担税金的证据。双方没有对账，也没有对账习惯，虽然亦高公司有给肯博公司邮寄过部分对账单，肯博公司没有在对账单签名，是因为：一是对方没有给肯博公司邮寄全部或部分对账单，导致肯博公司无法提出异议，二是肯博公司收到对账单后，拒绝签字盖章，肯博公司认为没有签字，就是最大的异议。从付款习惯和金额上看，不能证明税金应该由肯博公司承揽，从付款习惯来讲，肯博公司一直滚动付款，没有哪一笔单独支付税金，也没有哪一批次货物，肯博公司将单次货物予以结清，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包括税金的认定是错误的。四、关于亦高公司付款金额，肯博公司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关于肯博公司付款总金额的证明，关于支付到宋树兰的账户总金额是442423元，但一审法院仅统计了342423元，其中有10万元货款没有计算。五、关于货物是否送到及数量问题，一审判决中以肯博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因未收到货，或货物数量问题及时提出异议的相关证据，进而推定亦高公司的对账单属实，我方认为一审认定错误，双方在合同第7条第1款约定了履行方式，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履行的前提条件是肯博公司向肯博公司下订单，所以，肯博公司要对自己没有收到货提出异议的前提是肯博公司通过订单或其他形式向亦高公司进行订货。亦高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双方真实交易情况和欠款实际，应当维持。一、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开庭情况可以确认双方交易实际情况为肯博公司订货，亦高公司发货，肯博公司与亦高公司结算，亦高公司付款的交易流程。双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交易事实及一般交易逻辑，亦高公司的证据形成基本证据链，肯博公司在向亦高公司多年连续支付达300多万元的货款的情况下，提出其没有跟亦高公司进行对账，双方不存在欠款，或其应当向亦高公司下发订单之后才发货的理由，有违客观逻辑和事实。二、关于肯博公司提出的问题。1.关于肯博公司提出订货单问题，双方交易流程是肯博公司下订单后，亦高公司再发货，肯博公司也认可这种交易方式，并且支付了300多万货款。2.有关于对账单，肯博公司提出亦高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均未经其确认，但肯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亦高公司多次催要款项的情况下，肯博公司未予回应，在亦高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在一审诉前联调中，肯博公司仍向亦高公司支付了12万货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对账的事实。3.关于肯博公司坚持没有对账的陈述，肯博公司在支付300多万款项后，坚称双方没有对账，结合双方交易逻辑及一般的付款逻辑，如果双方没有对账，这300多万的货款，肯博公司凭什么依据支付给亦高公司。肯博公司在本案对一审开庭陈述的相关事实，在上诉中也否认，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亦高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肯博公司向亦高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371174元；2.肯博公司向亦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尚欠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肯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肯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弋才宏，登记股东为弋才宏和李咏梅。2011年至2014年期间，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先后签订销售合同三份，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1.肯博公司在重庆市内销售亦高公司生产的产品及其零配件；2.亦高公司按照肯博公司的要求提供60000元作为销售周转；3.亦高公司在接到肯博公司的订单和货款后，按照订单内容，常规产品三天内发货，大批量或特殊产品根据双方协定时间发货。4.在订购产品时，肯博公司需负责人（指定人）签名或加盖公章的订单以书面形式（或传真等）通知亦高公司，亦高公司在收到肯博公司订单后将在一个工作日内将订货合同回传，订货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亦高公司安排发货。肯博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七日内进行验收，如有疑问，及时通知亦高公司处理，逾期责任由肯博公司承担；5.肯博公司应及时把对账单的货款支付给亦高公司，亦高公司才能发货；6.亦高公司每月25日前对账，肯博公司的负责人在对账单上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回传给亦高公司。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每年年底对一年的账目进行一次总结算和确认，以确定双方的账目；7.为便于亦高公司管理，亦高公司指定运输公司承运亦高公司至肯博公司处的货物，运输费用由亦高公司承担，而肯博公司应协助亦高公司跟踪、验收亦高公司所发运的产品，如有疑问在收到货物一周内提出，否则视为亦高公司提供的产品完全符合订单。又查，肯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2011年3月至2019年1月21日向亦高公司或亦高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付款的的流水，上述流水证明肯博公司曾向亦高公司或亦高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和金额为：1.肯博公司直接支付亦高公司的款项部分有2011年5月9日110000元、2011年5月11日流水明细显示系统内划款复核110000元、2011年5月11日支付110000元、2011年6月15日150000元、2011年6月30日50000元2011年8月8日100000元、2011年9月20日190000元、2011年11月28日120000元、2012年1月13日100000元、2012年4月9日120000元、2012年7月21日250000元、2012年11月27日100000元、2012年12月6日200000元、2013年1月31日124627元、2013年3月19日150000元（流水明细显示2013年3月20日显示账号误退回该笔款项）、2013年3月20日150000元、2013年4月17日160000元、2013年5月21日120000元、2013年12月23日180000元、2014年6月9日150000元、2014年7月22日200000元、2015年9月11日80000元、2015年11月4日44000元、2015年12月2日51000元；2.亦高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收款明细为2019年1月21日支付至吕肖容账户120000元（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存在争议）、2013年6月22日支付岳仲枚200000元、2013年9月6日支付宋树兰200000元、2014年1月4日支付宋树兰142423元。又查，亦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至2019年期间的所有的对账单，从该批对账单中可以看出肯博公司所称的其已支付给亦高公司或亦高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的款项在对账单中对2011年5月9日的110000元及2013年3月19日的150000元（2013年3月20日账户显示账号误退回该笔款项）款项外其他款项均已予以减扣，且在对账单中均可以找到对应的记录，例如2011年6月15日支付的款项在2011年6月的对账单中予以对应。亦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至2014年的送货清单及货运单据，该发货清单载明收货单位为重庆咏梅。经审核，亦高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与发货单与其提供的对账单均存在对应关系。又查，亦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货款支付告知函一份，该告知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肯博公司尚欠亦高公司货款371174元，根据约定应于2016年1月5日前支付，但肯博公司仍未支付上述款项。现发出此函特请肯博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尚欠货款支付给亦高公司，如逾期未付，亦高公司将依法追究肯博公司相关法律责任。该催告函亦高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通过邮政快递邮寄至肯博公司，亦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妥投证明一份以证明该催告函已于2016年12月17日由单位签收。又查，亦高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网上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资料。另查，肯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注明日期为2019年2月18日的订购单一份，该订购单载明：肯博公司于2019年1月份向亦高公司的董事长订购价值120000元的焊机产品，货款已支付至吕肖容账户，订购清单如下：直流氩弧焊机等。针对肯博公司的上述函件，亦高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向肯博公司回复函件一份，该函件对肯博公司支付至吕肖容账户的120000元的用途予以说明，称该笔款项应为偿还欠款而非新订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均应受合同的约束。现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四方面问题：一、诉讼时效问题肯博公司辩称亦高公司的诉请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亦高公司应已丧失胜诉权。经一审法院审查，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之间的交易从2011年至2018年期间均有发生，即该期间亦高公司有发货给肯博公司，而肯博公司亦一直断断续续支付货款给亦高公司。根据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之间的银行付款流水及肯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可以看出，亦高公司一直有对于肯博公司尚欠的货款及已支付的货款进行对账并催收尚欠货款，该过程是一个长达几年的延续的过程，且肯博公司所欠亦高公司的货款一直处于动态的变化过程中，双方在2015年终止交易后。亦高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0日发出催收函给肯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送达成功，该催收行为应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后肯博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已向一审法院邮寄诉讼材料提起诉讼，符合法律对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肯博公司辩称的亦高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争议的与货款相关的问题1.收货人及货物数量问题。合同约定肯博公司未收到货物或或对亦高公司所发货物存在异议应及时提出。从肯博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的金额及具体支付时间情况及肯博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其未收到亦高公司产品提出异议的证据的情况可以看出，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默认的收货人应为重庆咏梅，且货物的数量不存在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肯博公司辩称的其未收到货物及货物数量不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2.肯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120000元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肯博公司如需订货先发订单，然后支付款项，亦高公司发货，但双方存在异议的肯博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120000元的款项的订单是在肯博公司付款后才出具订单，且亦高公司及时予以回函否定其为新订单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肯博公司的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及对应订单的交付时间，均不符合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的交易惯例，该笔款项应认定为肯博公司偿还亦高公司的尚欠款项。3.亦高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具体金额。根据亦高公司提交的从2011年开始的对账单、发货清单、发货运单及肯博公司的付款流水明细[除2011年5月9日的110000元与2013年3月19日150000元（2013年3月20日账户显示账号误退回该笔款项）两笔款项外]均存在对应关系，即亦高公司对于肯博公司所支付的的款项除上述两笔外均予以确认且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从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存在争议的2011年5月9日的110000元与2013年3月19日150000元（2013年3月20日账户显示账号误退回该笔款项），结合肯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的上下项显示内容，可以确定该两笔款项应为银行记账存在重复情况。另，如肯博公司存在重复付款的情况，在长达四年的对账往来及付款中，肯博公司不可能不提出异议。现亦高公司对账单中所列货物及对应金额与发货清单及货运单均是存在对应的关系，可以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对亦高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另，根据双方从2011年甚至2008年开始的对账及付款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开票的税金即亦高公司开具发票的税金应由肯博公司承担并支付给亦高公司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亦高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在扣除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120000元后，肯博公司尚欠货款为251174元，予以支持。三、亦高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的利息问题亦高公司与肯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肯博公司需先支付货款，亦高公司才发货给肯博公司，但从双方之间的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双方并未严格按照先付款后发货的约定履行，则应视为双方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合同中付款条款约定的变更。双方交易终止后，亦高公司对账后并于2016年12月15日发函给肯博公司催收尚欠款项，且在催收函件中要求肯博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款项，则肯博公司应在亦高公司催收后按时足额支付尚欠的款项，如未支付则应支付占用亦高公司资金期间的利息。截止一审辩论终结前，肯博公司只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了尚欠款项中的120000元，则该部分款项的利息应以12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肯博公司付款之日即2019年1月21日，而剩余的251174元对应的利息，则应以尚欠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肯博公司付清之日止给亦高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肯博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251174元给亦高公司；二、肯博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货款的利息（其中2019年1月21日支付的120000元的利息，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其中251174元的利息，以25117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亦高公司；三、驳回亦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1元，由肯博公司负担。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2018）粤0117诉前民调336号《收取材料凭证》显示：亦高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申请网上立案，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28日收到亦高公司邮寄的起诉材料正本、副本。《诉前调解电话联系情况记录》、2018年12月13日的民事案件调解复函显示未能联系到肯博公司，告知亦高公司移案处理。一审期间，肯博公司否认亦高公司发往“咏梅金属焊接设备经营部”的送货单和托运单是发送给亦高公司的货物，称其与“咏梅金属焊接设备经营部”是不同的主体，各自独立开展经营活动。二审中，肯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戈才宏称其曾收到过亦高公司发送的两三份对账单，但称记不得收到的对账单具体信息，因其认为对账单是错误的，未曾与亦高公司对账。戈才宏称其向亦高公司付款是因为双方之间曾经有过交易，但已经记不清楚交易的时间。戈才宏否认收到了亦高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发送的催收货款告知函。诉争双方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4年签订三份销售合同，最后一份销售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亦高公司、肯博公司确认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2015年底。肯博公司称2015年底以来双方之间无交易，直到2019年1月其向亦高公司付款12万元订货，但至今未收到货物。亦高公司称其网上立案进入联调后，其与肯博公司联系调解事宜，肯博公司向其先行支付12万元货款，并要求余款作为库存资金流转。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进行民商事活动，参加民事诉讼应当诚实守信。基于以下理由，本院对肯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一，亦高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发送给肯博公司的货款支付告知函有邮政投递公司的妥投证明，足以证明该告知函已经送达肯博公司。肯博公司否认收到该告知函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亦高公司至少在2016年12月12日即曾向肯博公司追讨案涉货款。第二，肯博公司一审期间否认亦高公司提交的收货单位为“咏梅金属焊接设备经营部”送货单和托运单，此为不实陈述，显示肯博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故意作虚假陈述，不诚信。第三，双方最后一份销售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31日，双方确认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15年12月。肯博公司明知亦高公司向其追讨案涉货款，其仍然在双方终止交易3年后，于2019年1月21日未附加任何说明地向亦高公司支付款项12万元。对此款项性质，诉争双方虽有争议，但比较双方的陈述，本院认为肯博公司的解释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供货关系在三年前即已终止的客观事实，对肯博公司主张该12万元为订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亦高公司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应认定该12万元是肯博公司向亦高公司支付的拖欠货款而非订货款。第四，双方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频繁的商事交易，肯博公司多次向亦高付款，但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肯博公司在本案诉前曾就其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提出的收货数量、货款支付、税金负担等问题向亦高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据此未采纳肯博公司关于未收到货物及货物数量不符的抗辩意见属于合理推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诉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肯博公司拖欠亦高公司货款251174元符合前引司法解释的规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肯博公司拖欠案涉货款的事实及亦高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同时判决肯博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亦属得当，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肯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551元，由重庆肯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