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文君，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骄，江苏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腾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振东乡振东小街8号。法定代表人：孟庆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亭，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中，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亭，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乃生，男，198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金江平，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王成国，男，197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原审第三人：马力，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邹文君、刘忠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腾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以及原审第三人王乃生、金江平、王成国、马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文君、刘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乃生写的“收条”及金江平写的“证明”，不能证明王乃生实际收到150万元现金，支付给王乃生150万元的证据不足。没有任何书面的、明示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50万元。邹文君分别在2014年10月15日和2016年5月30日向苏州市和昆山市两级公安机关控告金江平、王乃生敲诈勒索罪时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孟庆中与王乃生、金江平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乃生述称，认可一审判决。金江平、王成国、马力二审未发表意见。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文君、刘忠立即支付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借款15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起至实际履行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邹文君、刘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2日，江苏腾辉公司向金江平转账15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注明“帮刘忠还款”“金江平”“工程”字样。2014年7月23日，王乃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金江平人民币现金壹佰伍拾万元整。”2016年10月9日，金江平出具证明，载明：“我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孟庆中替刘忠、邹文君夫妇还给王乃生的君美公司纠纷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于2014年7月23日被王乃生全部拿走。”王乃生对该证明内容予以确认。2014年10月15日，邹文君在苏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载明如下内容：“…后来我的朋友孟庆中劝我，说不要跟王乃生他们烦这个事情了，早点把这个事情处理掉，还说如果我没钱的话他可以帮我垫付这些钱，我其实早就想把这个事情处理掉，孟庆中这么一说我也就同意了，后来我就委托孟庆中去和金江平谈判，将王乃生49%的股份转让给我，我同意给王乃生470万，但要把王乃生之前借的120万扣除掉，我之前就和孟庆中说过，如果他替我垫资把这事情处理掉，我就把王乃生公司49%的股份赠给孟庆中，后来孟庆中就和金江平去谈了，金江平也同意了，孟庆中跟我说先拿出150万给金江平，另外200万孟庆中再给金江平。…当时感觉孟庆中很有诚意，就把王乃生公司49%的股份转给了孟庆中的老婆吴兰芳。过了两个月孟庆中说他另外200万拿不出来，没法帮我垫资还王乃生，我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自己解决，我就和孟庆中说我可以拿出一些房产抵掉200万，但金江平不同意。…我的损失总共470万，有王乃生欠我的120万，孟庆中替我还给金江平的150万，还有转让股份欠下王乃生剩余的200万。”2016年5月30日，邹文君在昆山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载明如下内容：“…2015年7月份通过第三方中间人进行调和，我放弃了王乃生欠我的120万的债权，并且交付给王乃生350万元。之后中间人孟庆中垫付150万（这个钱我们转让股份的形式抵付给孟庆中的），我老公刘忠拿出200万，总共350万给王乃生解决此事的。…其实当时我们的想法是一次性350万一起交付给王乃生解决这个事情的，可是当时也考虑要拿出350万的流动资金比较困难，而且中间也有第三方帮忙调和，我们就同意了，不过也没想到一开始帮我们垫付的孟庆中垫付了150万之后就没钱帮我们把后来的200万给付上了，后来的200万也是我老公刘忠卖了房产才解决的。…当时这150万是孟庆中帮忙垫付的，而且我们也和孟庆中口头协议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抵付这150万，等公司盈利之后优先偿还孟庆中的150万。”证人张某（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言内容如下：我是江苏腾辉公司员工，职务是会计。2014年7月22日，孟总让我到他办公室，当时我看到他办公室有很多人，孟总指着他对面一个人说“帮刘总代还一下款150万，这个钱从工程公司账面上出打给金江平”，然后就有个人跟我从办公室出来了，跟着我一起到财务室，把他的汇款信息给了我，开完支票我让他在上面签了字，那个人署名金江平。后来我到孟总办公室，跟孟总说要做一下手续，然后孟总就指着他对面的那些人说大家都是朋友，过几天就要还的，不用了。我当时问了那帮谁代还的我记一下，老板说刘忠，我还特地问了“忠”字怎么写，老板说忠心的忠，不然我也不知道他字怎么写，后来我就在转账支票存根上备注了“帮刘忠还款”的字样，还在进账单上备注了“帮刘忠还款”。因为我们公司旗下有很多公司，转账支票存根上的“工程”二字，指的就是江苏腾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金江平、刘忠我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是经常来我们公司的，我脸熟但名字跟人对不上，我不认识王乃生、邹文君。证人颜某（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言内容如下：2009年至2015年我是孟总的助理。王乃生来我们公司第一天在等孟总的时候，坐在公司一楼东侧的喝茶接待区，随后邹文君和刘忠夫妇到了，两边就互相推搡和辱骂，我喊了几位同事劝下了双方，让他们不要在我们公司闹事，通过他们之间交流，知道了他们有很大的纠纷。大概2014年夏天，有天我拿文件给孟总看，当时他办公室有邹文君、刘忠、孟庆中，我进去时邹文君对孟总讲：“小孟，你先出钱帮我处理一下王乃生的事情，我房子事情一办好，就把钱还给你。”后来我把文件给孟总看了一下，就出去了。之后我在楼下碰到孟总送金江平和王乃生说事情都处理好了，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的。2012年9月3日，苏州君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君美公司）成立，设立时的股东为邹文君、刘忠、王成国、王乃生。邹文君、刘忠于1999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21日，转让方王乃生（甲方）与受让方邹文君（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内容如下：甲方同意以17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苏州君美公司拥有的24%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且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85万元，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二个月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85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至王乃生个人账户。双方提交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同意以170万元的价格转让在苏州君美公司的748.32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4%）给乙方。甲方在苏州君美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乙方于2014年9月2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甲方。2014年7月21日，转让方王成国（甲方）与受让方邹文君（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内容如下：甲方同意以18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苏州君美公司拥有的2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且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后二个月内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至王乃生个人账户，该笔转让款180万元属于王乃生个人财产，与王成国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双方提交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如下内容：甲方同意以180万元的价格转让在苏州君美公司的779.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5%）给乙方。甲方在苏州君美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乙方于2014年7月2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甲方。2014年7月22日，苏州君美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王乃生、刘忠、邹文君、王成国变更为刘忠、邹文君。同日，苏州君美公司再次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刘忠、邹文君变更为刘忠、邹文君、吴兰芳。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邹文君同意以0万元价格转让在苏州君美公司的1527.82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9%）给吴兰芳。孟庆中当庭确认吴兰芳系其妻子。2014年10月14日，苏州君美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刘忠、邹文君、吴兰芳变更为刘忠、邹文君、马力。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吴兰芳同意以0万元价格转让在苏州君美公司的占注册资本49%的股权计1527.82万元股权给马力。2015年7月1日，苏州君美公司进行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刘忠、邹文君、马力变更为刘忠、邹文君、邹万林。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马力同意以0万元价格转让在苏州君美公司的占注册资本49%的股权计1527.82万元股权给邹万林。邹文君与邹万林系父女关系，邹万林户籍已于2018年2月2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2014年7月21日，王乃生与邹文君就苏州君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项达成协议，王乃生同意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在公司的735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9%）给邹文君。2014年7月22日，苏州君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邹文君、王乃生变更为邹文君。2014年7月21日，王乃生与邹文君就苏州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项达成协议，王乃生同意以0万元的价格转让在公司的147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49%）给邹文君。2014年7月21日，苏州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邹文君、刘忠、王乃生变更为邹文君、刘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江苏腾辉公司转账给金江平150万元的事实清楚，就该笔转账款项的性质，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陈述孟庆中曾居中协调邹文君与王乃生之间的经济纠纷，当时双方同意以350万元结清所有债权债务，其中150万元由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给王乃生，该款由金江平收取后转交给王乃生。鉴于王乃生、金江平对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的陈述予以认可，故本案的争议事实在于孟庆中支付给王乃生的150万元诉争款项是否与邹文君存在关联。根据邹文君在苏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显示，邹文君自认曾委托孟庆中出面协调与王乃生的争端，最终达成35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其中150万元由孟庆中代为垫付给王乃生的事实。邹文君虽辩称其为达到控告目的，在该笔录中将部分内容做了变通的陈述，并非真实，但却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笔录形成于公安机关，距离涉案款项发生的时间间隔较短，笔录的内容基本能与现有的股权转让协议、张某、颜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孟庆中支付给王乃生的150万元诉争款项与邹文君存在关联，系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给王乃生的款项。关于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款项的性质，邹文君辩称已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进行了抵偿，孟庆中则主张系借款，受让的股权是邹文君主动赠与，暂时代持并已归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所谓垫付，一般解释为暂时替别人付钱，该款项仍需偿还。其次，从苏州君美公司的股权变更过程看，除了王乃生、王成国将其名下49%股权转让给邹文君时约定了350万元的对价，之后该股权的流转均以0元转让的形式进行，股权的0元转让符合孟庆中所述赠与的外部特征，且孟庆中的妻子吴兰芳于2014年7月22日受让该股权后，于2014年10月14日即转让了该股权，目前该股权由邹文君的父亲邹万林持有。再次，邹文君多次陈述苏州君美公司是一家空壳公司，其虽与王乃生、王成国签订了350万元苏州君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同日，王乃生也将苏州君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苏州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权0元转让给了邹文君，邹文君陈述其对出借给王乃生的120万元借款的债权也予以了放弃，从中可知，双方达成350万股权转让协议，是一次性结清邹文君与王乃生之间的债权债务，而并非真实客观反映苏州君美公司49%股权的价值。最后，邹文君在2014年10月15日苏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如果他替我垫资把这事情处理掉，我就把王乃生公司49%的股份赠给孟庆中”，此后又称是用该股权抵付孟庆中垫付的150万元，但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一审、二审以及重审的审理过程中，经法庭多次释明要求邹文君本人到庭，但邹文君均未出庭，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应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的15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邹文君理应予以偿还。该款项虽从江苏腾辉公司账面转出，但实际出借人系孟庆中，应由孟庆中向邹文君主张该笔借款。关于邹文君、刘忠提出重审案件中不应追加孟庆中等诉讼当事人的抗辩意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二审中发回重审案件，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有权追加诉讼当事人，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孟庆中主张的逾期利息，因孟庆中未对借款的偿还期限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逾期利息应自本案一审应诉材料送达之日即2017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刘忠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刘忠与邹文君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款项虽主要用于解决邹文君与王乃生的纠纷，但刘忠也参与其中，且邹文君受让王乃生股权的苏州君美公司、苏州君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均由邹文君、刘忠二人共同经营，因此，刘忠应对邹文君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文君、刘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孟庆中借款15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江苏腾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庆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邹文君、刘忠负担。二审中，邹文君、刘忠提供以下证据：1、邹文君与孟庆中的通话记录，证明邹文君受王乃生的威胁，在孟庆中的要求下进行协商后，孟庆中将王乃生的举报材料及承诺书等交付给邹文君，后邹文君向公安报警时发现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内容是空的。2、王乃生的悔过书、证明股权转让并非事实，目的是为了从邹文君处骗取相关钱财。3、金江平的承诺书，证明双方之间并非借款或股权转让，实际上是王乃生、金江平通过孟庆中向邹文君敲诈勒索钱财。江苏腾辉公司、孟庆中质证认为：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王乃生质证认为：1、对通话记录中孟庆中的谈话内容认可，不认可邹文君的谈话内容。2、悔过书是被骗写的，对承诺书无法确定是金江平写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邹文君与孟庆中是否存在1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若存在，则刘忠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问题，根据2014年7月21日邹文君与王乃生、王成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内容及邹文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以认定孟庆中为邹文君垫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事实，邹文君同意孟庆中向金江平交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一审认定诉争款项与邹文君存在关联，系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给王乃生的款项并无不当。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款项150万元可视为向邹文君交付150万元，孟庆中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邹文君抗辩转账系其他债务，邹文君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一审中，邹文君主张已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抵偿了垫付款项150万元，经查，在苏州君美公司的股权变更过程中，除了王乃生、王成国将其名下49%股权转让给邹文君时约定了350万元的对价，之后该股权的流转均以0元转让的形式进行，股权的0元转让符合孟庆中所述赠与的外部特征，且孟庆中的妻子吴兰芳于2014年7月22日受让该股权后，于2014年10月14日即转让了该股权，目前该股权由邹文君的父亲邹万林持有。邹文君未就孟庆中垫付150万元属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充分举证证明。综上，结合邹文君于公安机关所作的等其公司盈利后优先偿还孟庆中150万元的陈述，本院认定孟庆中代邹文君垫付的150万元系借款，邹文君应偿还孟庆中借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债务虽发生在邹文君、刘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款项用于解决邹文君个人与王乃生的纠纷，刘忠并未作出向孟庆中借款150万元的意思表示，刘忠事后亦拒绝追认承担本案债务，本案债务金额达150万元，显然属于邹文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孟庆中作为债权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邹文君、刘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忠不应承担归还本案借款的责任。综上所述，邹文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010号民事判决；二、邹文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孟庆中借款15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江苏腾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庆中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邹文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邹文君负担9150元，由江苏腾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孟庆中负担9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小刚审判员  祝春雄审判员  谢 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龚璐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