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旭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   法定代表人：徐尚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旗，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营营，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胤军，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光，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占林，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广荣，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莲，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东，男，1968年5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上诉人内蒙古旭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胤军、徐占林、李凤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旗和秦营营、被上诉人刘胤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光、被上诉人徐占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广荣、被上诉人李凤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旭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旭林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1.原审法院未查明案外人李某2与刘胤军和徐占林的关系，将李某2向徐占林的转款凭证，认定为刘胤军向徐占林支付的借款，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刘胤军提供的借据，借款期限仅有三个月，从借款发生至刘胤军起诉，近两年的时间里，刘胤军为何没有要求徐占林归还过分文的利息。从庭审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可以证实,徐占林并非没有还款能力，如借款事实存在，徐占林完全有能力偿还借款，但一直不支付分文利息,与常理完全不符。3.原审法院对李凤莲提供的2017年4月16日徐占林亲笔书写的声明所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该声明充分证明，2017年4月16日刘胤军向徐占林和李凤莲主张借款的金额是80万元。庭审中，刘胤军所举证据,与之前所述主张金额和借款时间均不一致，不能排除刘胤军与徐占林为占有旭林公司财产，恶意串通，编造事实、伪造证据合伙进行虚假诉讼。4.原审法院对刘胤军提供的徐占林及段某的证明、徐占林向段某银行卡转账195万元的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徐占林向段某转账61万元的包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转账单、段某银行卡向上诉人兴业银行账户转账339万元的转账受理单等证据的来源未进行审查,即认定本案借款真实,认定事实错误。上述证据的持有人应为徐占林，但是一审庭审时，均由刘胤军作为己方证据向法院提供，充分证明徐占林为配合、支持刘胤军诉讼，与刘胤军串通，向刘胤军出具并将其作为证明刘胤军与旭林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凭证交与刘胤军的事实。同时，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对刘胤军提供的转款凭证等证据的来源、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未进行审查核实,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徐占林对刘胤军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认定借款属实进行判决，不能排除徐占林与刘胤军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旭林公司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规定的法定程序。 (二)原审法院认定徐占林系旭林公司的负责人,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1.根据《公司法》《民法总则》《安全生产法》《会计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企业的负责人，一般是指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独立董事、执行董事,是对企业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有生产经营决策权的人。不是企业股东，或者任何一位员工都可以认定为企业的负责人。法律没有规定公司股东就是负责人。2.徐占林打借条时只是旭林公司的一名股东，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根本不是负责人。刘胤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占林是公司负责人。李凤莲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表证明，2010年12月24日，徐占林自己成立了包头市海洲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独立经营运作。2015年1月15日徐占林和李凤莲出资设立旭林公司，2015年5月15日开始，李凤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理，全面管理经营旭林公司，徐占林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只是股东，也不参与旭林公司任何经营活动。2017年3月22日，徐占林将其在旭林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其儿子徐尚义，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徐尚义开始担任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全面接手公司的经营管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徐占林为旭林公司的负责人,适用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二款规定,判令旭林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将徐占林向刘胤军的借款,与旭林公司向徐占林的借款，两个借款法律关系混淆，认定为一个法律关系错误。1.本案借款是公民个人之间的民间借款关系，属于徐占林的个人债务，与旭林公司无关，旭林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2017年4月1日徐占林与李凤莲办理离婚登记后十几天，刘胤军找李凤莲索要80万元借款，旭林公司才知道二人之间有借款。随后李凤莲找徐占林，徐占林于2017年4月16日亲笔写下声明:欠刘胤军80万元与李凤莲无关由徐占林个人承担。对此，离婚协议书、徐占林亲笔书写的声明及写声明时的在场人均可证实。2.2017年2月底，旭林公司准备向内蒙古银行申请办理承兑汇票，需要周转资金，徐尚义向徐占林借款。徐占林筹集339万元安排段某于2017年3月7日转给旭林公司,用于旭林公司申请500万元承兑汇票,徐尚义于2017年3月11日即向徐占林转款350万元，归还了339万款项（多付款项是徐占林向李凤莲的借款，有徐占林亲笔打的欠款条为凭)。这339万元是旭林公司与徐占林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徐占林向刘胤军的借款是两个不同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旭林公司向徐占林借款并于2017年3月11日归还350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将两个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混淆，认定为一个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明显错误。   刘胤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胤军与徐占林、李凤莲，既是同乡，又共同从事钢材生意，彼此相识20余年。2017年3月，徐占林和李凤莲夫妻共同经营的旭林公司因急需资金向内蒙古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支付保证金，于2017年3月7日向刘胤军借款70万元。这一事实，刘胤军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一系列证据，充分证明。（二）在向刘胤军借款时，徐占林、李凤莲即是夫妻关系，同时又是旭林公司的股东，李凤莲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占林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共同经营。徐占林向刘胤军所借款70万元全部转入旭林公司在内蒙古银行开立的账户，并用于缴存签发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旭林公司作为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当然与徐占林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本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而非用于徐占林个人消费的事实，徐占林及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凤莲也当庭予以认可。   徐占林辩称，不认可旭林公司主张的恶意串通等事实，同意刘胤军的答辩意见。   李凤莲辩称，支持旭林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审时就怀疑存在恶意串通及恶意诉讼。一审刘胤军出示的银行流水来源有问题，银行流水的完整程度超出一个简单的民事案件范围。2019年5月10日法院对旭林公司的账户进行查封，5月24日徐占林和刘胤军一起吃饭庆祝。李凤莲不知道借款的事情，徐占林与刘胤军之间的借款与旭林公司无关，旭林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李凤莲与徐占林离婚时，约定债务归徐占林承担，李凤莲也不承担还款责任。   刘胤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5.2万元（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共计24个月，月息1.5分）以上合计95.2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从2019年3月7日至还清为止期间的利息，月息按照1.5分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徐占林出具借据一份，向刘胤军借款700000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1.5分。当日刘胤军（账号×××）给徐占林(账号×××)转账9万元，通过案外人李某2（账号×××）给徐占林（账号×××）转账61万元。后徐占林将上述借款连同自有资金共计339万元转入其实际支配使用的以案外人段某名义开立兴业银行账户（账号×××），又从段某账户将上述339万元转入旭林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旭林公司将上述339万元连同自有资金共计500万元转入其在内蒙古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2017年3月7日当日旭林公司又将上述500万元转入其在内蒙古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账号×××）用于签发银行承兑汇票。   另查明，徐占林与李凤莲原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1月15日共同成立旭林公司。2017年3月22日徐占林将其持有的旭林公司股份转让给其子徐尚义。2017年4月1日徐占林与李凤莲在民政局协议离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刘胤军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该院依法作出（2019）内0203民初126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冻结了旭林公司银行存款95.2万元，冻结期限从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0年6月10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徐占林作为旭林公司股东向刘胤军借款，并出具了借据，所借款项用于旭林公司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旭林公司应当与徐占林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双方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徐占林与旭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还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李凤莲未在借据上签字，事后也未予以追认，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借款非夫妻共同债务，刘胤军要求李凤莲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占林、内蒙古旭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胤军偿还借款700000元；二、被告徐占林、内蒙古旭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胤军偿还本金700000元的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从2017年3月7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胤军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旭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公证书及光盘一份、“徐占林向旭林公司借款，旭林公司支付借款打款”记录及该记录对应的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徐占林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笔和兴业银行交易流水3页。本院对上述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的举证目的及质证意见均已记录在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对于公证书及光盘，因系公证处出具，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该公证书及光盘并未证实吃饭过程中双方的具体谈话内容，仅以此不足以说明双方恶意串通，故不予采信。2.对旭林公司提交的记录及银行客户交易回单，因庭审中，旭林公司称2017年2月24日段某向旭林公司账户转款的500万元也已经还了，庭后提交银行单据。但是由旭林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来看，交易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2月24日之前，旭林公司以此主张是对2017年2月24日500万元的偿还，逻辑不通，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对于徐占林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和兴业银行交易流水，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胤军持有案外人李某2的银行对账单原件，并对其与李某2的身份关系作出合理解释，能够印证刘胤军系通过案外人李某2账户支付出借款项的事实。因借款发生时，旭林公司的投资人为徐占林和李凤莲，此时李凤莲与徐占林尚未离婚，同时徐占林持有旭林公司90%的股份，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亦记载徐占林为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故对于交易相对人刘胤军而言，其有理由相信徐占林系为旭林公司而借款的理由和目的，也有理由相信徐占林能够代表旭林公司向其借款。且通过一审中的银行流水，也确实反映出向刘胤军所借70万元用于旭林公司周转，故原审法院认定旭林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徐占林与李凤莲在离婚时，就双方之间的财产权利及债权债务所作分配及约定，因并未征得债权人刘胤军的同意，故对刘胤军不产生约束力，在旭林公司和徐占林向刘胤军承担偿还责任后，其可依据内部的约定进行追偿。关于旭林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将本案借款关系与旭林公司向徐占林借款这两个借款关系混淆问题”主张，与其在一审中关于“徐占林筹集的339万元系偿还海洲公司欠旭林公司的”的主张自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徐占林与旭林公司之间或海洲公司与旭林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旭林公司提出的刘胤军所举证据来源问题，二审中刘胤军已经说明，旭林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刘胤军与徐占林恶意串通，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20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旭林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兴平   审判员  王志刚   审判员  赵艳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芮婕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