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2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沃麓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8号院8号楼4层509-2号。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朴，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耀坤，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沃麓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麓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沃麓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依朴，被上诉人腾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锦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沃麓森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腾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腾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腾讯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签收单、发票、《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电子邮件、顺丰速递快递单、《公证书》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腾讯公司与雷沃麓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雷沃麓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而这些证据材料，在证据来源、证明的内容、证据的形式等方面都与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关于《采购合同》，该合同中无双方人员签字，所盖公章并非雷沃麓森公司的公章。雷沃麓森公司仅有一个公章，且雷沃麓森公司的公章已在公安部门备案，不存在腾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所述的多个公章的情况。合同中的联系人杨治凤也不是雷沃麓森公司的工作人员。（二）关于《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所盖公章并非雷沃麓森公司的公章，且该协议落款雷沃麓森公司的地址为“深圳罗湖区”，与雷沃麓森公司的经营地址不符。（三）关于《采购订单》，《采购订单》上的公章并非雷沃麓森公司的公章，收货人罗莹不是雷沃麓森公司的员工。（四）关于签收单，签收单中签收人为罗莹，罗莹不是雷沃麓森公司员工，签收地址是深圳市罗湖区华民大厦22F,该地址不是雷沃麓森公司的经营地址。（五）关于发票，腾讯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雷沃麓森公司并不知情，腾讯公司可以通过雷沃麓森公司的任一客户得到雷沃麓森公司的账户资料。（六）关于《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是一份假的文件，雷沃麓森公司从未向任何人出具过这份证明，而且这份委托证明书的授权期限是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本案中购销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15年，因此该委托证明书与本案的购销合同纠纷无关。（七）关于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邮箱IP为香港跨越公司注册的内部邮箱，邮箱IP系香港地址，非我国境内邮箱系统。香港跨越公司为便于与雷沃麓森公司联系，给雷沃麓森公司两个邮箱ID便于沟通。Linda.zhou和北京雷沃财务张微均为香港跨越公司设置的雷沃麓森公司收件人，并告知雷沃麓森公司登录密码。雷沃麓森公司于2016年8月与香港跨越合作到期后，此邮箱雷沃麓森公司已无法再登陆，接收邮件权限已被香港跨越公司收回。邮件内容是香港Miranda通知雷沃麓森公司，腾讯公司给雷沃麓森公司开具了发票，发票内容是300个微宝和100个BB-8,但是并未提及与发票相关的合同订单，未向雷沃麓森公司解释腾讯公司为什么要给雷沃麓森公司开具发票，也未曾说明是哪个订单形成的发票，仅是告知雷沃麓森公司接收发票，所以回复“好的”不能代表知晓具体内容。（八）关于顺丰速递快递单，顺丰速运923696026764运单送达地址为华民大厦22F，签收人为罗莹，但罗莹不是雷沃麓森公司员工。（九）关于《公证书》，对公证书20257号、公证书006968号和公证书006970号说明：雷沃麓森公司在亚马逊amazon.com上有网店，销售BB-8、olloclip和SPECK等产品。资料中显示从香港跨越公司网页WWW.REVOIT-ASIA.COM上留有雷沃麓森公司的网店，即雷沃i品，雷沃i品是经香港跨越公司提出，在微信上注册公众号便于宣传产品。由于雷沃麓森公司无职员懂此操作设置，故香港跨越公司提议由他们来管理公众号，仅做产品宣传使用。故此微信公众号一直由香港跨越公司管理至2016年8月，雷沃麓森公司与香港跨越公司停止合作前，2016年8月雷沃麓森公司以找回密码方式重新获得雷沃i品公众号的管理权。在香港跨越公司管理雷沃i品公众号期间，上传的图片IP地址是香港IP地址。另RevoIT酷品公众号，此公众号为雷沃麓森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相比一下两个公众号模板风格极其相似，雷沃麓森公司认为RevoIT酷品公众号也出自香港跨越公司，目前是香港跨越公司管理。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对雷沃麓森公司提出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中的公章为假公章的主张没有理会，后雷沃麓森公司委托广东莞祥律师事务所的刘依朴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刘依朴律师向一审法院寄去（快递单EMS1057478499825）了委托手续、公函、案件移送申请书并申请公章鉴定等材料，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上午8:31收到相关材料。雷沃麓森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但一审判决书的判决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这两个时间间隔久远，雷沃麓森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故意将一审判决书的判决日期写为2017年8月30日，以回避雷沃麓森公司的公章鉴定申请。三、一审法院应当追加而未追加第三人杨治凤、罗莹参加诉讼。本案的买卖合同应由杨治凤签订，罗莹收货。杨治凤、罗莹并非雷沃麓森公司员工。经雷沃麓森公司调查获悉杨治凤、罗莹二人均为上海雷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石公司）员工。罗莹2015年至2017年4月期间为雷石公司职员，杨治凤2012年至2016年10月为雷石公司职员，其二人长期生活居住在深圳，为雷石公司工作，且杨治凤每周往返香港跨越公司一至两次为雷石公司服务。雷石公司一直在支付其二人薪酬。雷石公司于2016年10月与杨治凤解除劳动关系。另雷沃麓森公司通过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平台上获悉到雷沃麓森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系2016年7月1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杨治凤、罗莹私刻雷沃麓森公司的公章，以雷沃麓森公司的名义与腾讯公司签订合同、发生业务，只有追加杨治凤、罗莹为本案的第三人，才能调查到本案的诸多事实，公平、正确处理本案，雷沃麓森公司在一审中也详细提供了这些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从而导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腾讯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雷沃麓森公司称杨治凤并非其公司员工，但是从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邮件往来中可以看出杨治凤一直代表雷沃麓森公司与腾讯公司进行交易，且腾讯公司向雷沃麓森公司开具发票后雷沃麓森公司就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税，该发票的开出也可以通过杨治凤与雷沃麓森公司财务人员的邮件往来予以佐证。二、根据腾讯公司提交的材料，杨治凤代表雷沃麓森公司收到货物后并代表雷沃麓森公司进行了销售，雷沃麓森公司对杨治凤所销售的货物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杨治凤并非雷沃麓森公司的代理人或其他合作关系，其不可能向买方（雷沃麓森公司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三、从雷沃麓森公司的微博以及亚马逊店铺可以看出其销售的产品是从腾讯公司获得的相应货物，而其称微博并非其公司的行为，而是由第三方所控制，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体现。同时其称公司的电子邮件也是由第三方公司所控制，但是在一审中雷沃麓森公司承认与杨治凤进行邮件往来的是其公司的财务，因此雷沃麓森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雷沃麓森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腾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雷沃麓森公司向腾讯公司支付货款1100460元及赔偿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4日起计算至雷沃麓森公司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为15415元）；二、判令雷沃麓森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腾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采购订单》，拟共同证明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雷沃麓森公司已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加盖印章。雷沃麓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公章是虚假的。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28日，腾讯公司（甲方、供方）与雷沃麓森公司（乙方、需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标的基本信息：货号：W100；品名：微宝球型机器人。资质许可：供方许可需方成为“中国大陆及香港地区线下分销商”（具体销售限于经需方备案并供方审批确认的网点），需方可以“中国大陆及香港地区线下分销商”的名义在本条所述销售区域中国大陆及香港地区线下进行销售、宣传腾讯公司的产品。销售网点备案：中国大陆地区所有在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雷沃麓森公司书面提供给腾讯公司备案的销售网点。每月更新新增销售网点明细给腾讯公司。未经备案的销售网点，不得进行本合同项下产品的销售（雷沃麓森公司提供的客户信息腾讯公司需保密。未经雷沃麓森公司允许腾讯公司不能与雷沃麓森公司提供的销售网点进行本协议辖下产品的销售合作）。销售渠道：腾讯公司同意雷沃麓森公司成为腾讯公司的经销商，经销商渠道性质为零售经销商。采购价格：腾讯公司按照腾讯公司指定价格向雷沃麓森公司提供产品和服务。销售价格：雷沃麓森公司应按照腾讯公司指定的零售价格对外销售，如有调整需提前3日取得腾讯公司书面同意，否则不得调整。雷沃麓森公司应当每月为腾讯公司提供产品销售清单一份，并以书面报告的形式向腾讯公司说明当时全部产品的存货信息。腾讯公司可与雷沃麓森公司一起商讨如何处理剩余的滞销存货（雷沃麓森公司收货后90天以上未销售至终端消费者的产品为滞销品），并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协助，具体由双方协商确认。尽管有上述规定，未经腾讯公司另行书面同意，若非腾讯公司原因引起的产品质量问题，所有产品一律不作退换或回购。本协议期满后，雷沃麓森公司可以继续销售存货，但必须遵从本协议相关规定，且不得对腾讯公司及产品造成任何不利影响。订单送达方式：书面订单，如腾讯公司未开放ERP系统，雷沃麓森公司可以以附件一所列订单形式发送邮件给腾讯公司指定联系人的方式下订单。书面订单应加盖雷沃麓森公司正式印章（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除此外，雷沃麓森公司不得以任何雷沃麓森公司员工的个人邮箱发出的邮件等其他方式记录的订单信息进行订货。雷沃麓森公司如有采购要求，雷沃麓森公司应于每月5日前下订单给腾讯公司，腾讯公司按订单时间供货。腾讯公司在收到雷沃麓森公司书面采购订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通过公司邮件方式对订单进行确认。经腾讯公司确认无误后，订单方正式生效。每月8日，腾讯公司基于上一自然月雷沃麓森公司下达的订单采购量以及雷沃麓森公司的实际出货量，提供对账单至雷沃麓森公司如下地址：深圳罗湖区人民南路联华大厦11A-2，雷沃麓森公司应在收到对账单后7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如无反馈意见视为确认；腾讯公司在收到雷沃麓森公司的确认后应于5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雷沃麓森公司应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款项至腾讯公司指定账户。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截至2016年7月31日。所有由一方发送至另一方的通知均应通过书面方式以中文做出，并且应通过传真、亲自送达（包括快递服务）或挂号信的方式送至下列地址：联系人杨治凤，电话137××××2358，电子信箱miranda.yang@×××.com。2015年9月2日，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雷沃麓森公司向腾讯公司采购微宝球形机器人（型号规格W001）1000台，单价559.20元，金额559200元，首批先发300个；腾讯公司于每月8日前将正本发票送达雷沃麓森公司；付款方式与付款时间为现金月结，交货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联华大厦11A-2，收货人罗莹，电话0755-223××××5。2015年10月29日，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雷沃麓森公司向腾讯公司采购BB-8（型号规格R-001）1000台，单价958.40元，金额958400元，首批先发500个；腾讯公司于每月8日前将正本发票送达雷沃麓森公司；付款方式与付款时间为现金月结，交货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华民大厦22F，收货人罗莹，电话0755-223××××5。2015年12月21日，腾讯公司（甲方）与雷沃麓森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双方于2015年8月28日签署了《采购合同》（腾讯合同编号：T-08l-SHD-20150821-0l，下称“主协议”），于2015年9月20日签署了基于微宝产品的《采购订单》（腾讯合同编号：T-081-SHD-20150902-02，下称“原微宝订单”），于2015年10月30日签署了基于BB-8产品的《采购订单》（腾讯合同编号：T-081-SHD-20151030-01，下称“原BB-8订单”），现双方就未尽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双方在主协议基础上，增加BB-8产品，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原BB-8订单及后续双方基于BB-8签署的新订单将适用于主协议；腾讯公司就原BB-8订单中500个未供货BB-8产品，将于2015年12月23日前完成供货。雷沃麓森公司将就本次所进货的500个BB-8产品执行渠道促销政策，政策见附件PPT，腾讯公司就此渠道促销，以特价900元/个进行供货；另微宝产品将于2016年1月进行新包装更换，而雷沃麓森公司渠道目前现存原微宝订单的200个旧包装微宝产品，收回更换包装难度较大，因此，腾讯公司同意以50元/个补贴渠道以促销该批产品。200个微宝产品以提供库存照片及Mac码明细为准；因此，折算为本次出货，500个BB-8产品以880元（958.40元原采购单价-58.40元渠道促销-20元外包装补差）进行出货；本补充协议是主协议及原订单的补充协议，其与该主协议及原订单的约定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其他条款双方仍按主协议及原订单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雷沃麓森公司联系人杨治凤，联系电话137××××2358，电子信箱miranda.yang@×××.com，通信地址：深圳罗湖区人民南路联华大厦。证据3.签收单，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已签收货物。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签收单上签收人罗莹不是雷沃麓森公司员工，货物的去向雷沃麓森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查明，腾讯公司通过嘉里大通物流有限公司向雷沃麓森公司指定地点、收货人送货。2015年9月17日，罗莹签收微宝（球形机器人）W001定制300台；2015年11月4日，罗莹签名、雷沃麓森公司盖章确认收到BB-8TMAPP遥控机器人定制R001共500个；2015年12月23日，罗莹签收BB-8TMAPP遥控机器人定制R001共500个。证据4.发票，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已签收货物，但未支付货款。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雷沃麓森公司虽收到腾讯公司邮寄的发票，但公司当时处于停业状态，已准备办理注销，雷沃麓森公司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审法院查明，腾讯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向雷沃麓森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其中微宝（球型机器人）价税合计335520元；BB-8价税合计1838400元。证据5.《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授权案外人杨治凤为其签订合同。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杨治凤和王卫东都不是本人书写，可以验证；单位授权盖章不清晰，几乎没有；公司的委托书除了两个姓名其余均空白；公司的委托书签发日期是2016年1月1日，而合同于2015年7月份签订，与该委托书没有关系，就算真实也不能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日，雷沃麓森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兹授权杨治凤为雷沃麓森公司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代理人，有效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证据6.电子邮件，拟证明腾讯公司向雷沃麓森公司开具了发票，且杨治凤于2016年5月17日通过邮件告知雷沃麓森公司财务人员腾讯公司已向雷沃麓森公司开具了发票，雷沃麓森公司财务人员于2016年5月19日进行了回复，杨治凤的邮箱为Miranda.yang@×××.com，雷沃麓森公司财务人员的邮箱为linda.zhou@×××.com和wei.zhang@×××.com，该证据由杨治凤提供。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雷沃麓森公司有一个长期的供货商是香港跨越公司，也是雷沃麓森公司唯一的供货商，是雷沃麓森公司合作伙伴；跨越公司有一个内部邮箱，为了便于联系给了雷沃麓森公司两个IP地址分别为张微和Linda，邮箱每天有大量邮件往来；由于腾讯公司起诉雷沃麓森公司，邮箱账户已被查封，一年前公司已无法运营，张微和Linda在一年前已离职；雷沃麓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找到张微询问其是否记得，她说记不清了，就算是当时腾讯公司发送过文件，她也只是说“好的”，其余什么都没有说，其作为文秘不知情，不能说明货就是雷沃麓森公司收了；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7日，miranda.yang@×××.com向linda.zhou@×××.com发送题为“腾讯发票”的电子邮件，称：“附件是腾讯开出来的发票，300个微宝和1000个bb-8的发票，我这边收到之后会将发票寄给你。”2016年5月19日，linda.zhou@×××.com回复miranda.yang@×××.com“好的”。证据7.采购订单，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向腾讯公司下采购订单，采购了30个W001微宝球形机器人，采购订单中雷沃麓森公司的联系人为罗莹，电话为0755-223××××5。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订单是2016年6月腾讯公司给雷沃麓森公司发出的，该订单不是真实的，跟腾讯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上明确载明了按月支付款项，每月8号现金结账，如果不结将停止供货；腾讯公司有严格的控制制度，其未收到货款9个月还不断发货本身就不符合逻辑，应该催款或停止发货。证据8.顺丰速运快递邮单，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由其委托的人员罗莹签收30个W001微宝球形机器人，罗莹的联系电话为0755-223××××5和131××××3621。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快递单收货人是罗莹，罗莹不是雷沃麓森公司员工，与雷沃麓森公司无关，且该送货单没有底单，雷沃麓森公司不予确认，货物被罗莹收取。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5日，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约定雷沃麓森公司向腾讯公司采购微宝球型机器人（规格型号W001）30个，单价450元，金额13500元，供方于每月8日前将正本发票送达需方；付款方式与付款时间为现金月结，交货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华民大厦22F，收货人罗莹，电话0755-223××××5。腾讯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雷沃麓森公司交货。证据9.银行交易凭证；证据10.发货记录单；证据11.雷沃麓森公司开具的发票，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委托的收货人员杨治凤和罗莹在收到腾讯公司的货物后，再根据雷沃麓森公司的指示向其客户销售，其客户向雷沃麓森公司支付货款，雷沃麓森公司再向其客户开具发票的记录，该发票特别注明为腾讯微宝、BB-8遥控机器人，都与雷沃麓森公司向腾讯公司购买的货物一致，该组证据由雷沃麓森公司委托的人员杨治凤、罗莹提供。雷沃麓森公司对该证据9、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承认这是雷沃麓森公司的销售记录，且该销售记录都应该由香港跨越公司提供给杨治凤；雷沃麓森公司确实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9月17日从香港跨越公司订购了BB-8产品1400个、微宝300个，雷沃麓森公司销售的是其自己订购的产品，跟腾讯公司的货物没有任何联系；腾讯公司认为雷沃麓森公司销售了其产品，但雷沃麓森公司有进货记录、报关单、海关增值税发票等表明雷沃麓森公司系从香港跨越公司进货的，不是从腾讯公司进的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腾讯公司陈述是由雷沃麓森公司发货，证明雷沃麓森公司在销售BB-8和微宝，就算雷沃麓森公司在销售也是在销售雷沃麓森公司自己订购的产品；发货单根本就不是雷沃麓森公司的，而是香港跨越公司的，抬头有明确的跨越公司标识。证据12.（2016）深南证字第20257号公证书，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通过其亚马逊的商店销售BB-8机器人，及其通过官方认证的微博宣传同步首发腾讯首款智能球形机器人——微宝，在京东众筹，将于2015年9月正式上市销售。证据13.（2017）深前证字第006968号公证书，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在中华英才网发布招聘信息，联系人为罗小姐，手机号码为131××××3621，公司地址为深圳罗湖罗湖金岸，这与腾讯公司按照合同发货的收件人为同一人，手机号码一致，在雷沃麓森公司注册的百度未来商店的注册内容中及其官方微博内容中，其所留的联系电话为0755-223××××5与合同中所留的雷沃麓森公司收货人及实际收货人电话一致，公司网址为××，这与杨治凤及雷沃麓森公司财务人员所用邮箱地址后缀一致，官方微信账号：×××，且涉及BB-8机器人的宣传。证据14.（2017）深前证字第006970号公证书，拟证明：通过查询雷沃麓森公司官方微信帐号：×××，在其内容中显示的雷沃麓森公司信息中，同样雷沃麓森公司的联系电话为深圳号码0755-223××××5，与合同中所留的雷沃麓森公司收货人及实际收货人电话一致，公司网址为××，这与杨治凤及雷沃麓森公司财务人员所用邮箱地址后缀一致。雷沃麓森公司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腾讯公司提出雷沃麓森公司在微博、微信上有宣传关于BB-8和微宝的资料，证明雷沃麓森公司在销售腾讯公司的产品，但雷沃麓森公司销售的BB-8和微宝是雷沃麓森公司从香港跨越公司进口的产品，与腾讯公司无关；香港跨越公司是雷沃麓森公司的供货商，当时其提出为了销售便于宣传，应该建立一个微信公众号和微博，但是由于雷沃麓森公司没有该专业人才，香港跨越公司提出帮雷沃麓森公司建立及管理，因此雷沃麓森公司的微信和微博都是由香港跨越公司在进行管理和平时的维护，这些图片和资料也都是由香港跨越公司出具及登网，雷沃麓森公司不知情，而腾讯公司是微信的管理商，可以从后台查出图片等上传的地址是香港跨越公司，且香港跨越公司涉嫌参与欺诈。雷沃麓森公司提交印章留存卡，拟证明合同上的公章是虚假公章。腾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因公司可以存在多个公章，而不是单一的公章。雷沃麓森公司当庭提交工商登记信息单、产品购销合同、海关报关单、海关增值税发票，拟证明雷沃麓森公司销售的BB-8和微宝是雷沃麓森公司从香港跨越公司订购的产品，与腾讯公司无关。腾讯公司对该证据中的信息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信息单显示雷沃麓森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7月11日，而腾讯公司履行完交货义务的最晚时间是2016年6月15日，因此，腾讯公司与雷沃麓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对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系雷沃麓森公司与案外人所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相应的货物名称；关于订购单及报关单、增值税发票，2015年9月18日的订购单中明确显示雷沃麓森公司深圳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联华大厦11A，电话是0755-223××××5，该电话与腾讯公司供货中收货人的电话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腾讯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签收单、发票、《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电子邮件、顺丰速运快递单、《公证书》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采购订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签收单、顺丰速运快递单足以证明腾讯公司已依约向雷沃麓森公司交付330台微宝球型机器人、1000台BB-8产品，货款共计1100460元（300台×559.20元+30台×450元+500台×958.40元+500台×880元），该款雷沃麓森公司应予支付。雷沃麓森公司虽提出合同上所盖印章虚假，收货人不是其员工，货物去向不清楚，其所售货物并非从腾讯公司处购得等抗辩意见，但雷沃麓森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其所述属实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雷沃麓森公司逾期付款给腾讯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需方应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但腾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向雷沃麓森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日期，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腾讯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雷沃麓森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腾讯公司支付货款1100460元及利息（以11004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腾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4842.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42.88元，由腾讯公司负担274.11元，由雷沃麓森公司负担19568.77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雷沃麓森公司在一审开庭时，确认收到了腾讯公司2016年5月13日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调查上述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国家税务总局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向本院出具的回复为上述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认证。该三张发票的金额分别为167760元、479200元、4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腾讯公司与雷沃麓森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雷沃麓森公司主张《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中雷沃麓森公司并非其公司真实公章，签收人员并非其公司员工，其确认收到腾讯公司开具的发票,但否认其与腾讯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腾讯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com为雷沃麓森公司的电子邮箱后缀，雷沃麓森公司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从2016年5月17日，雷沃麓森公司员工杨治凤向同为雷沃麓森公司员工的linda.zhou@×××.com发送题为“腾讯发票”电子邮件的内容可知，雷沃麓森公司确认收到了涉案300个微宝和1000个bb-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linda.zhou@×××.com回复“好的”可知，雷沃麓森公司对双方交易事实是知晓的，并非如其在庭上所称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经本院调查核实，上述发票雷沃麓森公司已向税务机关申请认证，且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与腾讯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货款金额均一一对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送货单的真实性，因此，腾讯公司、雷沃麓森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雷沃麓森公司收取货物后未依约支付货款，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雷沃麓森公司收到该发票并申请认证，却称“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并称发票没有认证抵扣，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雷沃麓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应予维持，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本院予以改判，一审判决不属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雷沃麓森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004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004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2.88元，由上诉人雷沃麓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梁  晴  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