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105民再3号监督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平，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平，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903030702G。负责人：蒋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余骏豪，男，200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理人：王伟平，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平，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余英，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申诉人王伟平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江北支行）、原审被告余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江北检察院）申请监督。江北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北检民监【2017】500105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渝0105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审被告余健已死亡，被申诉人工行江北支行向本院申请将余健的法定继承人王伟平、余骏豪列为再审被告；申诉人王伟平以余英为真正债务人为由，申请追加余英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变更及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申诉人王伟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平、被申诉人工行江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政、再审被告余骏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平、第三人余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北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应依法再审。理由为：1.根据鉴定结论，不能认定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三处“王伟平”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一人所写；三处“王伟平”署名字迹部分的三处押名指印均不是王伟平的指纹捺印形成；2.本案中余健以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对外设定抵押应当经王伟平同意，方才有效。现经鉴定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押名指印非王伟平形成，虽不能确定签名是否王伟平所签，但显然该合同有效要件存在瑕疵；3.工行江北支行并非合同签订中的善意第三人。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对担保人身份真实性审查是其职责所在，至少目前新证据证明在本案合同签订中存在签名和指印不一致的情况，足以对合同中“王伟平”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合理怀疑。工行江北支行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对财产共同所有人身份审查不严的过错，并非善意第三人。申诉人王伟平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本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理由为：王伟平丈夫余健于2011年11月私自将夫妻共同所有房屋的权属证书交其姐余英向工行江北支行抵押贷款，工行江北支行未严格审查提供抵押的产权人真伪，且在作为共有人的王伟平不在场、无原始身份证件的情况下签订该合同，工行江北支行将借款25万元转账给余英。王伟平直到2015年2月10日余健因病去世后，未找到房屋权属证书，才知道余健将房屋产权证交其姐余英用于贷款。从贷款到余健去世，工行江北支行及余英均未告诉王伟平贷款及法院已缺席审理并作出还款判决等事实。2015年3月26日余英给王伟平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当年12月底向银行归还借款拿回产权证。2016年2月18日王伟平在江北法院档案室查到了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经鉴定该合同上署名“王伟平”的字迹和指印均不是王伟平的。借款时王伟平并未到场，其签名及指印均系伪造，工行江北支行未尽到审查义务。王伟平对整个借款和签订合同等均不知情，工行江北支行举示的装修合同是伪造的，装修合同上的房子也不是余健本人的，该合同系采取隐瞒、欺骗手段所签订，工行江北支行和余健是恶意串通；余健未经王伟平同意，擅自将夫妻共有房屋用于抵押贷款，系无权处分行为；涉案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款项是借给了余英，余英亦认可债务应由其偿还，本案贷款与王伟平无关。故《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工行江北支行不能就此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债务与王伟平、余骏豪无关，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被申诉人工行江北支行辩称：1.王伟平的申诉请求超过了检察建议审查的范围，检察建议审查的范围是未经王伟平同意，余健能否自行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我方是否为抵押关系的善意第三人；2.我方与余健的借款合同关系是真实有效的，整个贷款过程根据相关规定进行审批，即使涉案合同王伟平签字和捺印不真实，也只是对王伟平不成立；根据物权区分原则，登记在产权证上的主体才是该不动产所有人，而涉案房屋产权证上只有余健的名字，王伟平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抵押合同是在国家行政机关制作并签订，抵押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申诉人的第二项申诉请求不成立；3.即使涉案合同不是王伟平所签，但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本案为再审案件，法律关系及责任认定适用于当时的司法解释，本案的债务属于余健和王伟平的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原审判决中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正确；4.本案抵押房屋登记在余健名下，虽然房屋的权利取得时间在余健与王伟平登记结婚之后，但不能直接认定案涉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王伟平应予以举证；5.即使前述4点情况均不成立，王伟平和余骏豪仍应在其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向我方承担还款责任。请求判决支持我方诉讼请求，并判令王伟平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同时与余骏豪在继承余健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再审被告余骏豪的意见为：余骏豪没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余骏豪系未成年人，虽继承了余健的部分遗产，但为保护未成年人的利益，其继承的部分遗产，不应用于偿还债务。第三人余英述称：涉案借款确系余英使用，应该由余英偿还，余英也愿意还钱，王伟平和余骏豪不应承担责任。余英从去年开始每月都转1000元给王伟平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之前偿还的借款也是余英通过余健的账户偿还。余英愿意今后每个月都偿还1000元，年底还10000元或20000元。余英的房子卖了，做生意也亏损，曾经与工行江北支行协商，只用归还借款本金，工行江北支行也同意，故涉案贷款不应再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工行江北支行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47532.33元并支付截止2013年1月30日的借款利息及罚息23012.03元；2.被告支付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3.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负担；4.被告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原审认定事实：余健与王伟平系夫妻关系。2011年11月20日，工行江北支行与余健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工行江北支行向余健发放贷款25万元用于装修，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5%；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以及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发生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情况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全部或部分贷款，以及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合同共同借款人为王伟平，抵押人为余健，抵押物共有人为王伟平。2011年11月21日，甲方（抵押人）余健和乙方（抵押权人）工行江北支行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号房屋作为向乙方履行债务的担保。重庆市江北区房地产交易所对该合同核准登记。此后，工行江北支行向余健发放贷款25万元。余健贷款后，未按时归还。2013年2月20日，工行江北支行向余健发函，宣布全部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并承担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此后，余健仍未履行还款义务。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工行江北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余健借款后未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工行江北支行要求归还借款本金247532.33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予以主张。本案担保房屋已经进行了抵押登记，工行江北支行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诉讼请求应予以主张。遂判决：一、被告余健、被告王伟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借款本金247532.33元并支付截止2013年1月30日的借款利息及罚息23012.03元；二、被告余健、被告王伟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工行江北支行支付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利随本清）；三、被告余健、被告王伟平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对被告余健、被告王伟平的抵押物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受理费5358元，公告费800元，合计6158元由余健、王伟平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原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向本院起诉原审被告余健、王伟平借款合同纠纷，本院受理后，因余健、王伟平下落不明，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后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原审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1日，王伟平向本院起诉工行江北支行，要求判决确认余健、王伟平与工行江北支行于2011年11月2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本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裁定，以讼争合同的效力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由，裁定驳回王伟平的起诉。该案中，王伟平申请就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署名“王伟平”的签名及押名指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鉴定结论：1、依据现有样本，不能认定送检借款人为“余健、王伟平”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三处“王伟平”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所写；2、署名“王伟平”字迹部位的三处押名指印均不是王伟平的指纹捺印形成。王伟平遂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一中院）申请再审，2016年1月19日市一中院以其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予以退回。王伟平随后向检察机关申请检察监督。江北检察院遂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再审检察建议审查中，余英到庭陈述，其系余健胞姐，由于当时急需款项做生意，故向余健提出用余健与王伟平所有的房屋抵押贷款，帮助其筹集资金。不清楚余健和王伟平讲过这件事没有，余健称告诉了王伟平。由于当时自己的房屋也在差不多时间办理了抵押贷款，故余健的房屋贷款合同怎么签的不清楚，但签订贷款合同时王伟平不在场。余健房屋抵押所获贷款打入了自己的账户，款项确系自己使用，愿意承担偿还责任，但目前没有能力全部偿还。王伟平提交法院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26日的书面材料确系其书写。再审中，王伟平与工行江北支行均举示了2011年11月20日工行江北支行与余健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载明贷款人工行江北支行根据借款人余健的申请，向其发放个人房屋抵押贷款25万元，贷款用途为装修房屋，贷款期限120个月，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5%确定，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及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贷款一次性划入约定的账户（户名余英，开户行工商银行），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借款人指定个人结算账户（户名余健，开户行工商银行）为还款账户；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照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30%确定；借款人有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情况之一的，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人余健用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房屋作抵押。该合同借款人处签有“余健、王伟平”字样并捺印，留有余健身份证号及送达地址，共同借款人处签有“王伟平”字样并捺印，抵押人处签有“余健”字样并捺印，抵押物共有人处签有“王伟平”字样并捺印。2011年11月21日，余健作为甲方（抵押人）和乙方（抵押权人）工行江北支行签订《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甲方以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号房屋作为向乙方履行债务的担保。该合同经主管部门核准登记。随后，工行江北支行根据与余健的约定，将涉案贷款25万元支付至余英工商银行账号，余健签字确认收款，余英亦认可收到该款。2013年2月28日，工行江北支行委托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向余健发函，以余健于2011年11月20日与工行江北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后，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为由，宣布该《借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立即到期，要求余健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并承担实现债权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再审中，工行江北支行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截止2013年1月30日，余健尚欠借款本金为247532.33元，利息和罚息为23012.03元，并应支付自2013年1月31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利随本清）。工行江北支行要求王伟平就余健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与余骏豪就余健的前述债务在继承余健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且要求对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号的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王伟平、余骏豪对借款事实、金额及计算方式等均不认可，认为本案贷款的偿还责任应由余英承担；余英称收到涉案借款后曾通过余健的账户还款，对工行江北支行举示的还款明细无异议，但认为只应该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不应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另查明，余健与王伟平于2000年3月2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余骏豪。余英系余健胞姐，余健父母均已去世。2015年2月10日，余健去世。上述事实，有《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房产证、结婚证、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工行江北支行自营历史明细列表、鉴定报告、死亡证明、装修工程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根据鉴定结论等新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王伟平”三处署名字迹及押名指印系王伟平本人书写、形成，故原审认定“原告工行江北支行与被告余健、王伟平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关于本案债务系余健个人债务还是余健、王伟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已查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王伟平”署名字迹不能确认系王伟平书写，捺印亦非王伟平本人所留；同时，该合同借款用途处虽载明装修房屋，但从再审查明事实看，余健指定的收款账户为余英的银行账户而非本人或王伟平账户，余英也认可余健用名下房屋为其办理抵押贷款、涉案贷款由其使用的事实，并向王伟平出具书面还款承诺等。因此，本案债务系余健个人债务。对工行江北支行提出即使涉案合同上王伟平签字不实，本案债务亦系余健、王伟平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行江北支行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的问题。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条，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因此，法律规定的共同共有人应该是经依法登记于不动产权证上的共同共有人，并非应当享有共有权或可能享有共有权的其他人。本案中，余健作为抵押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与工行江北支行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对其名下房屋设定抵押作为履行债务的担保，并经主管部门核准登记，该抵押有效。工行江北支行有权基于与余健签订的担保合同对涉案房屋享有抵押权优先受偿。关于余英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贷款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根据王伟平的申请通知余英作为第三人参加再审诉讼，余英虽认可系涉案贷款的收款人及实际使用人，并表示愿意偿还贷款，但原审原告工行江北支行在再审中并未要求余英承担贷款偿还责任；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余英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对王伟平要求余英在本案中承担贷款偿还责任的申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伟平与余英之间的纠纷可通过另案处理。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的确定问题。再审中，王伟平对工行江北支行诉请的借款事实及利息、罚息、复利虽不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及其他证据，对工行江北支行诉请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再审对原审就此作出的认定予以维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3）江法民初字第0404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王伟平、再审被告余骏豪在继承余健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借款本金247532.33元并支付截止2013年1月30日的借款利息及罚息23012.03元；三、原审被告王伟平、再审被告余骏豪在继承余健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支付自2013年1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中长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上浮30%计算，复利以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利随本清）；四、如原审被告王伟平、再审被告余骏豪在继承余健遗产范围内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对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五村X号X-X号房屋享有抵押权，有权以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358元，公告费800元，合计6158元由王伟平、余骏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先    镛人民陪审员 邓建平人民陪审员范洪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韩    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