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凤，女，1980年8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嘉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56号天祥运河壹号F1栋203室。法定代表人：曾凡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女，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奥吉斯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76号6层0615-A041。法定代表人：邬中伟，总经理。上诉人孙建凤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才公司）、奥吉斯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85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建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支持孙建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建凤于2007年2月6日入职奥吉斯公司，2012年8月1日与易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奥吉斯公司工作，标准工时，基本工资为2800元，外加提成。离职前平均工资为4624.05元，工作年限为10.5年，担任高级店长。2007年2月10日收取工服押金500元，2009年12月18日收取办卡押金350元。公司长期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2017年5月18日，孙建凤发送《督促加班工资支付通知书》，但单位未予理睬，2017年5月23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易才公司辩称，对孙建凤的上诉请求不认可。孙建凤主张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延时加班工资，依据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三第9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劳动者应当就加班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然后依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加班需要经过用工单位的许可，孙建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所易才公司对孙建凤的请求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了加班事实，但是认为获得了提成，这个结果易才公司虽然认可，但是对于一审认定的加班事实易才公司并不认可，因为易才公司没有安排过孙建凤加班，孙建凤也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关于商场办卡费用易才公司不认可，易才公司没有向孙建凤收取过，不同意支付。关于劳动关系，易才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时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金，易才公司认为孙建凤主张的解除原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对合同解除事由不认可。工服押金易才公司没有收取过，所以不同意支付。奥吉斯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孙建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易才公司与奥吉斯公司连带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9356元；2.易才公司与奥吉斯公司连带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530.12元；3.易才公司与奥吉斯公司连带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38603元；4.易才公司与奥吉斯公司连带返还工服押金500元；5.易才公司与奥吉斯公司连带返还上班期间商场办卡费用350元；6.确认与易才公司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7.易才公司与奥吉斯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55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建凤于2012年8月1日与易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易才公司派遣至奥吉斯公司工作。孙建凤与易才公司所签最后劳动合同的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易才公司为孙建凤缴纳过社会保险费。2017年5月22日，孙建凤向奥吉斯公司和易才公司作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和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孙建凤与奥吉斯公司曾产生劳动争议，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130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自2007年2月6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建凤与奥吉斯公司均确认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1.关于加班工资问题孙建凤就其加班主张提交了员工出勤电子记录、加班申请单及对应期间工资明细单。其中，加班申请单中申请日期为2016年4月24日和2016年2月23日的两份有原件，对应期间的工资明细单记载的加班时间与加班申请单记载一致，同时显示工资构成中包含加班工资和销售额提成等。易才公司和奥吉斯公司对于员工出勤电子记录、加班申请单及对应期间工资明细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询，孙建凤表示奥吉斯公司从事鞋代理销售业务，其担任店长，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费和销售提成。2.关于工服押金和办卡费用问题孙建凤就工服押金的主张提交了印有“WalkerShop”标志的收据，载明收取孙建凤服装费500元，日期为2007年2月14日，收款单位处模糊不清。孙建凤就办卡费用的主张提交了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当代商城培训中心。易才公司和奥吉斯公司对于收据和发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均未收取过孙建凤服装费和办卡费用。经询，奥吉斯公司认可“WalkerShop”是其公司代理的一个鞋类品牌。孙建凤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23日存在劳动关系等。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080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22日期间孙建凤与易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孙建凤的其他仲裁请求。孙建凤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就加班问题，孙建凤提交的员工出勤电子记录无奥吉斯公司或易才公司确认信息，且单一出勤电子记录亦无法说明奥吉斯公司或易才公司安排孙建凤加班。针对加班申请单，孙建凤从事商场销售店长工作，工资构成中包含销售额提成，其工作性质决定销售额提成是其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工作时间的延长亦意味着更多的销售机会和销售额提成报酬。基于其行业特殊性，孙建凤在延长工作时间内所多获取的销售额提成亦属于对其延长工作时间的补偿，而孙建凤自认其工资构成中亦包含加班费，故从孙建凤已经享受的加班费和延长工作时间期间多享受的销售额提成两方面综合考虑，即使孙建凤所述加班时间属实，孙建凤仅以月基本工资和加班时间核算主张加班费亦不合理，法院对于孙建凤关于三项加班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同时，鉴于易才公司为孙建凤缴纳有社会保险费，故孙建凤以未及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和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于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从孙建凤与易才公司的庭审陈述看，孙建凤与易才公司自2012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但鉴于孙建凤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3年8月1日至2017年5月22日，故法院确认孙建凤与易才公司于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孙建凤超出该期间的部分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在工服押金上，根据京东劳人仲字[2018]第3130号裁决书的裁决，孙建凤确于2007年2月6日入职奥吉斯公司，而奥吉斯公司认可“WalkerShop”是其公司代理的一个鞋类品牌，故孙建凤依据印制有“WalkerShop”的收据主张工服押金形成证据优势，法院对于孙建凤要求奥吉斯公司返还工服押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孙建凤提交的发票显示其办卡费用的收款方并非易才公司或奥吉斯公司，其亦未举证证明与奥吉斯公司或易才公司约定过报销办卡费用，故法院对于孙建凤关于办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孙建凤与北京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奥吉斯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孙建凤工服押金500元；三、驳回孙建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易才公司、奥吉斯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孙建凤加班费用的情况；二、孙建凤与易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三、易才公司是否应当基于未按时交纳孙建凤的社会保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四、孙建凤主张的办卡费用能否成立。一、就加班问题，孙建凤用于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的主要证据系员工出勤电子记录、加班申请单及对应期间工资明细单，对于其提交的员工出勤电子记录因无奥吉斯公司或易才公司确认信息，且奥吉斯公司及易才公司亦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故仅凭单一出勤电子记录无法证明奥吉斯公司或易才公司安排孙建凤加班的事实成立。对于孙建凤提交的加班申请单原件和对应期间的工资明细单，首先，易才公司和奥吉斯公司在一审期间均不认可其真实性，且按照孙建凤等劳动者在一审陈述的加班申请流程，在其已经向单位提交申请并发放了部分加班费用的情况下，其仍然持有加班申请单原件亦不符合常理；其次，即使该申请单真实有效，结合到孙建凤系从事商场销售工作，其服务行业的特殊工作性质决定了销售额提成是其工资的重要组成部分，工作时间的延长亦意味着更多的销售机会和销售额提成报酬，且孙建凤亦自认其已发放的工资构成中亦包含加班费和销售提成，故本院认为即使孙建凤所述加班时间属实，其也已经通过实际发放的加班费和延长工作时间多享受的销售额提成两方面获得了充分的劳动报酬，现其仅以月基本工资和加班时间核算主张加班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孙建凤上诉提出的其与易才公司自2012年8月1日即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一节。本院认为，鉴于孙建凤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8月1日，故一审法院确认孙建凤与易才公司于2013年8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对于易才公司是否应当基于未按时缴纳孙建凤的社会保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院的查明事实易才公司为孙建凤缴纳有社会保险费，故孙建凤以未依法及时足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于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四、对于办卡费用。孙建凤提交的发票显示其办卡费用的收款方并非易才公司或奥吉斯公司，其亦未举证证明与奥吉斯公司或易才公司约定过报销办卡费用，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建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建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矫冰玉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