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小兵，男，汉族，1970年12月8日生，住河南省南召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青，男，汉族，1964年2月21日，住河南省淅川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利民，男，汉族，1973年2月10日生，住沧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智力，男，汉族，1986年3月20日生，住沧州市南皮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北工业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沧州园区****。法人代表人：王其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行，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超，男，汉族，1987年1月3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冯利民、丁智力、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文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上诉人丁智力、上诉人兴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行、被上诉人姜文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小兵、胡长青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在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9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增加由四被上诉人承担10000元利息；二、保全费、保险费、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遗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劳务费所造成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诉辩双方的庭审意见以及提交证据材料，认定本案总包单位为被上诉人兴润公司，兴润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姜文超，姜文超又将工程分包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冯利民、丁智力。冯利民、丁智力后联系上诉人承接案涉工程劳务部分。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冯利民、丁智力承担给付626246.76元劳务费义务，姜文超、兴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却遗漏上诉人提出的有关利息的诉请求，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核实案件基础情况、查阅证据材料后，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切实维护司法权威。宋小兵、胡长青补充上诉请求：1、关于劳务费626246.76元利息的计算问题，按照595202.084元劳务费计算，自2018年7月3日起-2018年9月27日止利息为4171元；按照545202.084元劳务费计算，自2018年9月28日-2018年12月31日止利息为6193元；按照626246.76元劳务费计算，自2019年1月1日期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1号楼24层半以上部分、9号楼22层以上部分，预支款项579760元，计算到本案以下部分，对于184200元的劳务费及利息，上诉人会通过另案方式来主张。2、一审判决后我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预交保全费用3670元、保险费用3150元、上诉费用50元，上述费用应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丁智力、冯利民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9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劳务费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追加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承担付款义务，并且庭审中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兴润公司多次要求追加汇达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均未准允，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应依法追加汇达公司为本案的被告。2、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且未最终结算，被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所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3、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工程系违章工程，且因此被迫停工，对于由此造成的损失及工程涉及相关费用应由汇达公司承担，而不是二上诉人。4、涉案款项的另一支付主体应为一审被告姜文超。一审被告姜文超在汇达房地产公司代收款项660万人工费和租赁费，汇达公司向其明确说明该款项专款专用，该款项只能用于支付项目的人工费和租赁费不得用于其他用途，但是姜文超仅仅向上诉人支付347万元，剩余款项均在姜文超处。上诉人已将收到的款项全部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租赁费，此外二上诉人还自行垫资120万用于人工工资支出。另，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3日，实际施工人(包括本案二被上诉人)与姜文超在物华办公室协商由姜文超支付木工、钢筋工、水电工等专业队剩余人工费，由丁智力与各专业队协商价格，签字认可。付款义务人为姜文超。综上所述，涉案款项与冯利民、丁智力无关;宋小兵、胡长青的人工费应由汇达公司、姜文超支付。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兴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二判项中“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内容，并依法改判为驳回一审原告对兴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上诉人兴润公司对结算《协议书》上的印章并未予以认可，姜文超提交的证据材料上的印章虽然与结算《协议书》上的印章相同，但并不足以据此认定结算《协议书》上印章的真实性，况且，一审原告宋小兵、胡长青是由一审被告冯利民、丁智力打着兴润公司的名义联系到的，并未与兴润公司发生实际关联，因此，兴润公司与二原告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兴润公司应当承担结算《协议书》的法律后果的观点是错误的。2、根据兴润公司已经与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乙方(兴润公司)在本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汇达公司)负责并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可以推断，汇达公司才是本案件的责任主体，一审原告不同意追加汇达公司为共同被告，等于放弃了向汇达公司追索劳务费的权利，因此，一审原告无权向兴润公司索要劳务费，兴润公司对此并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宋小兵、胡长青针对丁智力、冯利民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主体为原告宋小兵和胡长青，被告为冯利民和丁智力，由于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兴润公司违反《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姜文超，姜文超又再次违法分包，故我方将总包单位兴润公司、分包单位姜文超列为共同被告，依法要求上述被告与利民、丁智力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冯利民、丁智力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违章建筑，被迫停工等事实”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主张权利主体为仅负责劳务工作的农民工，且基础法律关系明确，故发包单位汇达公司并非为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二、协议书是答辩人与冯利民、丁智力、兴润公司对涉案工程劳务费结算情况进行协商一致基础下签订，已完成工程量、被告已付款情况以及欠付劳务款和结付日期都是经过复核和确认的，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与冯利民、丁智力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竣工验收以及结算问题”无任何关联。三、2018年10月，冯利民、丁智力以及姜文超确实联系过答辩人，希望针对劳务费支付主体、付款时间问题进行调解，但最终不欢而散，根本不存在冯利民、丁智力在上诉状中所述“形成书面文件且签字认可”的事实。宋小兵、胡长青针对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上诉人兴润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项目部印章”真实性问题，属于其公司内部待查事实，若存在相关线索，可向辖区公安机关报案解决，并非本案审查内容，该项目部印章系兴润公司对下设工程项目部的授权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授权单位即兴润公司承担，同时通过姜文超在一审庭前提交的误工天数统计表格，可以印证该项目部印章不仅存在，且被多次使用的事实。上诉人兴润公司无法否认以上事实，同时我方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另外，兴润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也应当与劳务活动的雇主丁智力、冯利民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兴润公司与发包单位汇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倘若真实有效，那么也只能产生对内有效，对外无效的法律后果，即二者的约定内容无法起到对抗善意第三人的作用，至于上诉人兴润公司遭受的损失问题，可通过另案向发包单位汇达公司主张债权。丁智力针对宋小兵、胡长青的上诉请求辩称，工程款没有到我这一方，没给到位，所以没给下面人发下去，我方也是一个受害者。丁智力针对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基本上同意兴润公司的上诉意见，工程款应该是由汇达公司给付。兴润公司针对宋小兵、胡长青的上诉请求辩称，1、我们认为其上诉请求结合起一审的诉求，在二审上诉中超范围请求上诉，因为原审中并未对保全费、保险费提出诉讼请求，所以说我们认为二审法院对该两项内容，不能作为审理范围。2、关于宋小兵、胡长青上诉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利息1万元，当庭法庭向上诉人宋小兵释明超出1万元的部分不予审理，其主张的上诉1万元的利息也不应得到支持，如果上诉宋小兵坚持上诉请求1万元的利息，应当提供相应的合同支撑或其它的相关证据。兴润公司针对丁智力、冯利民的上诉请求辩称，我们基本同意这两方的上诉，因为该上诉状所叙述的事实，基本符合客观事实，作为丁智力、冯利民方在原审依法申请追加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追加这个公司作为一审被告，原审没有支持，我们认为程序违法，特别是在我方提供关键证据，建设工程施工解除协议，该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涉及到案涉工程是由汇达公司自己选择的实际施工队伍，结合行政法律的要求，不得以选择挂靠了兴润公司，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丁智力一方的追加被告申请合法有据，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丁智力一方的申请，违背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和程序性规定，我们基本同意丁智力一方的上诉。姜文超针对宋小兵和胡长青、丁智力和冯利民、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冯利民和丁智力上诉状中的第4条，由我在汇达公司代收款项660万，我不认同。本工程是我在汇达公司承包的，我和冯利民、丁智力是合伙关系，冯利民说我支付了347万这个数额不准确，我给别的工人也给过，不光给过他们，因为我是这个工程的承包人，不一定非得向冯利民支付款项。2、冯利民和丁智力上诉说自行垫付120万，这个事我在工地找到所有施工人员，总共计算出来的数是，冯利民现在一分钱没有投入到工地上，还把我给他的钱扣在手中一百多万元，这汇达公司能证明，工地所有施工人员能证明。3、不同意对宋小兵和胡长青支付利息，因为没有约定。4、对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宋小兵、胡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给付原告劳务费810446.76元及相应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8日，被告冯利民、丁智力以被告兴润公司的名义联系到原告，请求原告承接沧州市姚庄子江南嘉苑项目1#9#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劳务部分。基于原告宋小兵之前与被告丁智力存在多次项目合作基础，原告随即联系了其他工友进驻项目现场开始施工。后期因该项目由于政策原因被迫停工，原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证实原告已完成工程量31737.2平米，每平米38元，工程款共计1206006.76元。被告已付395560元，剩余810446.76元。同时双方在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工程余款于主体封顶或者45天内支付原告（余款90%），剩余10%在年底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联系各被告沟通工程劳务款给付事宜，但是各被告均以各种借口推脱，无奈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工程沧州市姚庄子江南嘉苑项目1#9#楼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兴润公司，被告兴润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姜文超，姜文超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冯利民和丁智力。2016年4月，被告冯利民和丁智力找到原告，要求原告完成该江南嘉苑项目1#9#楼钢筋制作与安装工程，原告按照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后该工程被停工。2017年11月1日，被告丁智力和冯利民的管理人员王建龙与原告胡长青的儿子胡景、原告宋小兵的弟弟宋伟对于2016-2017年江南嘉苑1#、9#钢筋工程量进行了核对与确认，其中，9#楼施工进度完成到了22层，工程量为10105.19平米，1#楼施工进度完成到24层半，工程量为21631.83平米，合计31737.02平米。2018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兴润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姚庄子1#、9#自2016年4月28日开始至今因多次停工，没有完成主体封顶，工人工资拖欠严重，后经商议，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共计31737.02平米，每平米38元，共计1206006.76元，已付395560元，剩余810446.76元未付。二、经协商余款主体封顶或者45天内甲方付乙方729402.084元（余款的90%），剩余10%在年底付清”。在该协议底端甲方有被告冯利民、丁智力的签字，并加盖了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南嘉苑项目部的印章。乙方有二原告的签字。被告兴润公司对该印章不予认可。被告姜文超提交的2016年江南嘉苑1#、9#楼务工天数统计表中建设单位的印章与此印章相同。另查明，2018年7月28日，原告胡长青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胡景预支工程款2016年-2018年共计529760元。2018年9月27日，被告丁智力、冯利民向原告宋小兵妻子账户转账5万，共计579760元。对此原告均表示认可，上述支付总金额中包含原告诉状中认可的已支付款项395560元，但原告述称上述已支付款项中除了395560元之外均系对涉案工程24层以上工程量的结算，本案主张的系24层以下工程款。再查明，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兴润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就沧州市江南嘉苑小区项目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乙方在本项目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自行解决，并承担因此所引起的一切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为被告兴润公司，兴润公司将工程部分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姜文超，被告姜文超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冯利民、丁智力。原告将上述公司及个人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告丁智力、冯利民主张的将发包方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属于原告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本案中，被告丁智力和冯利民的管理人员王建龙与原告胡长青的儿子胡景、原告宋小兵的弟弟宋伟对于2016-2017年江南嘉苑1#、9#钢筋工程量进行了核对与确认，后被告冯利民、丁智力、兴润公司根据该工程量与原告签订了结算《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对已经完成工程量、工程单价、已付工程款以及剩余工程款支付时间均做了约定，冯利民、丁智力对协议书上的签字予以认可，兴润公司虽然对加盖的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南嘉苑项目部的印章不予认可，但参照被告姜文超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印证，被告兴润公司确实存在过该项目部印章，并对外以被告兴润公司的名义予以使用，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理由相信此项目章的真实性，故被告兴润公司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冯利民、丁智力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义务。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告兴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姜文超，姜文超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冯利民、丁智力，故被告姜文超、兴润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劳务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工程款数额，根据《协议书》双方约定总工程款共计1206006.76元，已支付款项为579760元，虽然原告称该已支付款项中除了395560元之外均系对涉案工程24层以上工程量的结算，本案主张的系24层以下工程款，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已支付款项确为涉案工程24层以下的工程款，故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冯利民、丁智力尚欠原告劳务费为626246.76元（1206006.76元-579760元），被告姜文超、兴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智力、冯利民给付原告宋小兵、胡长青劳务费626246.76元。二、被告姜文超、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以上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四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19年7月30日收到本案诉争劳务费40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追加案外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沧州市姚庄子江南嘉苑项目1#、9#楼钢筋与安装工程的发包方是案外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提起诉讼请求其支付劳务费，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追加案外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因此，一审法院不予追加案外人沧州市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当事人并无不当，一审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丁智力、冯利民承担给付责任和上诉人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涉案工程的发包、分包及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项，一审庭审已经审理查明，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向上诉人丁智力、冯利民提供劳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丁智力、冯利民应当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上诉人兴润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姜文超，姜文超又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冯利民、丁智力，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兴润公司对欠付的劳务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无异议。关于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请求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结算《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现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丁智力、冯利民、兴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收到本案诉争劳务费40万元，对于已支付的数额应在一审判决数额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丁智力、冯利民给付上诉人宋小兵、胡长青劳务费226246.76元；三、上诉人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姜文超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丁智力、冯利民、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姜文超承担；一审案件保险费3150元，由宋小兵、胡长青承担；保全费3670元，由丁智力、冯利民、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姜文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4元，由宋小兵、胡长青承担50元，由丁智力、冯利民承担10062元，由河北兴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李悦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