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常康，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忻芙蓉，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天阳，男，1999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江山市。2016年4月15日因盗窃被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不执行）；2016年10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江山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8年2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法律援助）冯秋惠，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智江，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淳安县，汉族，文盲，住浙江省开化县。2008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开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2年9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盗窃罪被开化县人民法院合并执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5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杨为乐，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聚军，男，1998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法律援助）李思洋，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琦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5日21时许，被害人应某、童某、章某1等人酒后至衢江区神话KTV666包厢内唱歌的过程中因应某对女服务员柴某不满，便打了柴某一巴掌。21时30分许，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四名保安及管理人员蒋某等人闻讯赶至包厢内，随后蒋某等人将柴某等人叫出包厢了解事由。 此时，留在包厢内的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与应某等人在包厢内发生冲突。期间，郑常康将应某按倒在沙发上，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三人与郑常康一同对应小雄进行踢打，童某见状持啤酒瓶上前帮忙，被郑聚军一脚踹沙发旁，后郑常康、徐天阳与郑常康一同对童某进行踢打。打完童某后，郑常康、徐天阳、郑聚军、余智江四人走至包厢门口时，章某1拿热水壶冲向郑常康四人，后水壶被郑常康夺下，郑常康还将章某1踹倒在地，后徐天阳、郑聚军、余智江与郑常康一同对章某1进行踢打，应某见状上来阻拦，郑常康用水壶砸中头部致其摔倒，后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与郑常康一同又对应小雄进行踢打。经鉴定：应某外伤致右7-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童某外伤致左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章某1外伤致右第5肋骨两处骨折、右第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左顶枕部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指控及当庭认为，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行为，是自首，被告人郑常康当庭认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郑聚军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认罪认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郑常康的辩护人认为郑常康具有以下从轻情节：本案的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从整个过程来看，三被害人有一定的过激行为，自己也应当承担比较重的责任；郑常康当庭自愿认罪，根据案发的情况，当时有很多人混在一起，发生的时间又短，郑常康在之前的供述中对基本的犯罪事实都予以认可；郑常康家属已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郑常康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之前其白天有工作，晚上做保安只是兼职，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天阳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存在重要过错，被害人应某随意殴打被告人徐天阳的同事，且态度恶劣，徐天阳看到保安队长动手之后才动手，主观恶性小；自首，自愿认罪，已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且获得谅解。综上，请求法庭考虑到徐天阳年纪尚轻，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智江的辩护人认为余智江智力上有些欠缺，对自己行为后果的认知比常人欠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在犯罪过程中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聚军的辩护人认为郑聚军主观恶性小，遵纪守法，没有前科劣迹，此次犯罪主要是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过错，已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5日晚9时许，被害人应某、童某、章某1等人酒后至衢州市衢江区神话娱乐城KTV666包厢内唱歌，在此过程中，应某摸女服务员柴某，遭到柴某反抗，应某将柴某推倒在包厢内的沙发上并打了柴某一巴掌。9时30分许，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四名保安及管理人员蒋某等人听到对讲机呼叫，闻讯赶至包厢内，随后蒋某等人将柴某叫出包厢了解事由。 此时，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仍留在包厢内，应某等人见包厢内的工作人员众多遂感到不满，应某与郑常康发生口角并推了郑常康，俩人即推搡起来并发生冲突。在此期间，郑常康将应某按倒在沙发上，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三人与郑常康一同对应小雄进行踢打，童某见状持啤酒瓶上前帮忙，被郑聚军一脚踹沙发旁，后郑常康、徐天阳与郑聚军一同对童某进行踢打。后郑常康、徐天阳、郑聚军、余智江四人准备离开走至包厢门口时，章某1拿热水壶冲向郑常康四人，后水壶被郑常康夺下，郑常康还将章某1踹倒在地，后徐天阳、郑聚军、余智江与郑常康一同对章某1进行踢打，应某见状去抓徐天阳的头发，郑常康用水壶砸中应某头部致其摔倒，后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与郑常康一同又对应小雄进行踢打。经鉴定：应某外伤致右7-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头皮裂伤，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童某外伤致左4、5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章某1外伤致右第5肋骨两处骨折、右第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左顶枕部头皮下血肿，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于2019年3月16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24日，公诉机关向郑聚军告知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法律后果，郑聚军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应某、童某、章某1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及衢州市衢江区神话娱乐城赔偿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由郑常康、徐天阳、郑聚军及衢州市衢江区神话娱乐城共同赔偿应某3万元、童某4万元和章某15万元的协议，其中郑常康赔偿3.85万元、徐天阳赔偿3.45万元、郑聚军赔偿1.7万元、衢州市衢江区神话娱乐城赔偿3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获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归案经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认罪认罚具结书、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病历、医疗费发票、建休和陪护证明、调解协议、调解款票据、谅解书等，证人吴某1、韩某、蒋某、吴某2、曾某1、曾某2、柴某的证言，被害人应某、童某、章某1的陈述，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监控附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常康当庭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郑聚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四被告人获得谅解，被告人郑常康、郑聚军无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常康、徐天阳、余智江、郑聚军作为神话娱乐城的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处理与客人的纠纷时未持冷静态度，故本案系因处理工作事务引发的无预谋的激情犯罪，在本案发生及矛盾的激化上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余智江、郑聚军的犯罪情节及赔偿等情况，可以对被告人余智江、郑聚军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常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徐天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 三、被告人余智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郑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卓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