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男，1982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廊坊市固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宇，河北律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强，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馆陶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海岭，河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友谊路以南，东环路东侧颐高大厦17层。 负责人：李金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鹏，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香，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立强、杨振、张文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强和张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岭、上诉人杨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宇、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鹏和李菊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振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3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关于购买的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药费2664.6元，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发票显示上诉人购买“中成药人血白蛋白”6盒，此系根据上诉人主治医师医嘱所买，用于给上诉人输液，且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医嘱单中包含此药医嘱。所购药品“四廖汤口服液”系上诉人手术后导致体虚，吃饭取旺无法消化，医生嘱附到外购买四廖汤口服液用于缓解症状。所购药品“汤臣倍健液体软胶囊”系上诉人骨折，且系中年，医生称其锡质流失需补领，要求家属购买。以上药品均系上诉人本人住院、经医生要求后所购买，均符合治疗实际情况并有医嘱，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识不清。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首先，上诉人发生事故后伤势严重，导致上诉人住院时间较长，通过鉴定报告可知，上诉人为两个十级伤残，其应在受伤住院期间加强营养，恢复身体。另外，上诉人居住在廊坊市固安县，就医地点均在外地，故本人及照看的亲属所发生的伙食和营养品均需在外购买。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河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河北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中，第四章伙食补助费第16条“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每人每天补助10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每日5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每日只有30元，数额明显过低，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及上诉人的实际病情。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上诉人有被扶养人：父亲杨月称（1955年12月13日生，事故发生时62周岁）；母亲李素芝（1957年3月11日生，事故发生时61周岁）；长女朱乐（2004年9月7日生，事故发生时13周岁）；长子杨清瑞（2007年10月21日生，事故发生时10周岁）。另，上诉人有一个妹妹杨宏颖已成年。上诉人于2018年7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住院，进入无收入状态，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上诉人儿女及父母仍应被继续照料，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从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受伤住院当日开始计算（如前段内容所述年龄计算），且部分被扶养人尚未到其周岁生日，因此应结合周岁及生日问题合理计算被扶养人的周岁年龄。一审法院以审理此案当年计算，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损害了被扶养人的权益，且计算方式错误。四、关于误工费：上诉人发生事故前系被个人雇佣，担任货车司机往返于河北文安至河南，从事运输工作。每月工资7500元，并提交了相应证据，由于系村里朋友之间的个人雇佣，故无法出具其他工资证明。一审法院按照运输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76366元计算，低于上诉人实际收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判决数额过低。上诉人两个十级伤残、并在外地住院，住院68天，一审法院支持此两项数额过低。 上诉人张立强、张文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53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除交强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外，还应当在商业险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9733元的赔偿责任；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振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应按鉴定标准确定；三、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文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涉及的一审二审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事故发生的成因与驾驶人的驾驶证是否在增驾实习期内无关。事故车辆是在所有车辆都在停车等待安检的过程中，原告车辆追尾所致，此次事故中，驾驶人的增驾实习期并没有增加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和保险提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解释说明，三者不是一体，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即使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说明，但该条款中“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不包括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两个条款所规定的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十四条的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申请增加准驾车型的类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上述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款对机动车驾驶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张文系从B2驾驶本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间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保险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二、被上诉人杨振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应按鉴定标准确定。1、杨振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能证明杨振系非农业户口，村委会没有对村民户口性质进行界定的权利，其提交的户口页复印件与原件也不一致，户口页显示户籍农村，没有非农业，而原件上盖上了非农业的小章，明显是虚假的。杨振系农业户口，且生活在农村，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杨振的误工期限过长，应依据司法鉴定确定的期限确定，上诉人要求对其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三、上诉人张文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张文是司机，张立强是雇主，张文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所有车辆都在停车等待安检的过程中，一审原告车辆追尾所致，张文不存在过错和重大过失，因此，张文不应当承担责任。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我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业三者险的审理应当根据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24条第二款第五点明确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的事故，造成的任何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所称事故原因以及事故责任，与实习期无关，该观点不能成立。我公司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保险合同的约定，与事故形成原因无关。在一审我方提交了保险条款和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提示，以完全证明我公司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张文驾驶车辆系在2018年6月份从河北飞驰物流有限公司过户至张立强名下，所以车牌号发生了变更，但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单上载明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均是该车，所以上诉人提出三者不是一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立。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规定第74、75条明确规定，增加A2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该项规定也是法律的明文禁止性规定，所以保险条款并未违背法律规定。张文不具有驾驶事故车辆的资格，因此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责任正确。 张立强、张文答辩称，一、关于外购药2664.6元，因为没有医嘱，所以不是必须的，不应得到支持。二、关于伙食补助和营养费，一审判决符合当地审判标准及当地的实际情况。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正确。四、关于误工费，一审判决适用于运输业标准并无不当，但期限过长，应当依据鉴定确定期限。 杨振答辩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杨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242523.657元（变更后）;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0日，原告杨振驾驶冀Ｒ×××××、冀Ｒ×××××号重型半挂车在沿京广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广线390公里700米处，与前方顺行停车的被告张文驾驶的车主为被告张立强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后被告张文驾驶的车辆又与前方顺停张卫一驾驶的豫Ｊ×××××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张文驾驶证在实习期内。威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原告杨振负主要责任，被告张文负次要责任。被告张文驾驶冀Ｄ×××××、冀Ｄ×××××号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在威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共住院治疗62天。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597.20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医疗费221532.97元。2019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13日在永清县中医医院住院6天，行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取固定物，医疗费6619.71元。2019年6月23日，经威县人民法院委托邢台正和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杨振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为十级伤残两处，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至本次伤残评定日前一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2575元。原告提交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药费发票6张，费用共计2664.6元。住院期间，原告与石家庄市桥西区盛一家政服务中心签订护理合同，由护工陈新红护理，共计护理35天、每天170元，护理费共计5950元（提供专用发票）。原告提交固安县牛驼镇李官营村村委会证明并经牛驼派出所证明本人系非农业户口。李官营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其妻子为朱素珍，有儿子杨清瑞12岁，女儿朱烁15岁，父亲杨月桥64岁，母亲李素芝62岁，有妹妹杨宏颖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本案原告受伤，其合理损失理应得到赔偿。根据村委会和派出所的证明已经确认原告杨振系非农业户口，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费用。原告的后续治疗已经住院治疗完毕，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提交国药河北乐仁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药费因没有医嘱，本院不予认定。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情况，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确认原告杨振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检查费确定为229749.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68天×50元）；3、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4、护理费为11969元（5950元＋39947元÷365天×55天）；5、残疾赔偿金79193元（32997×20年×12%）；6、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139元（16×22127＋2×22127×1／2）×12%；7、误工费为70717元（76366元÷365天×338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9、交通费酌定3000元；10、鉴定费2575元。根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被告张文驾驶的冀Ｄ×××××、冀Ｄ×××××号重型半挂车投保人成安县江伟汽车运输队在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确认的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上签字确认。因被告张文在实习期驾驶车辆，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由本诉被告张文、张立强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原告方的医疗费、检查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5849元，在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分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超出部分张文、张立强承担30%，应为67755元。鉴定费2575元，由被告张文、张立强负担30%，为773元。其他损失共计21401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超出部分由张文、张立强按30%比例承担31205元；以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原告120000元，张文、张立强共计赔付原告99733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冀Ｄ×××××号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振人民币1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张文、张立强按事故责任比例共同赔偿原告杨振人民币9973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振其他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0元，减半收取247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张文、张立强负担1100元，原告杨振负担170元（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到威县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威县支行，户名：威县人民法院立案庭，账号：13×××00）。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各项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司机张文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规定》第七十四、七十五条明确规定“增加A2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该项规定与保险条款相一致，说明保险条款的该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投保人成安县江伟汽车运输队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提供的确认投保单和投保提示上盖章确认，说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按照合同约定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关于焦点二、1、杨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外购的药品与伤者存在必然联系，一审判决对外购药品的费用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发生在河北省邢台市，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据邢台市本地标准而不是按照省级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正确，本院对杨振要求按照省级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可知，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年计算的，上诉人杨振要求按日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杨振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不能证明其实际的工资水平，一审法院按照运输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76366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判决依据牛驼派出所及牛驼李官营村委会证明，结合杨振的从事的行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对张立强、张文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张文是司机受雇于张立强，张文在事故发生过程不存在过错和重大过失，张文不应当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杨振的上诉不能成立，张文、张立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冀Ｄ×××××、冀Ｄ×××××号车投保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振人民币12000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撤销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3民初8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张文、张立强按事故责任比例共同赔偿原告杨振人民币99,733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振其他部分诉讼请求”； 三、张立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事故责任比例共同赔偿杨振人民99733元； 四、驳回杨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减半收取2470元，由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原审被告张文、张立强负担1100元，原告杨振负担17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到威县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威县支行，户名：威县人民法院立案庭，账号：13×××00）；二审案件受理费4940元由上诉人杨振负、张立强各负担2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乔 鹏 刘素娟审判员刘素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路敬贤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