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雲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马坎路与三号路交界处未来之家6栋2-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MA6DKL655X。法定代表人：万德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昌林，男，1993年12月8日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俊，新蒲新区虾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北段远控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565011786X。负责人：宋志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春，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遵义市雲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雲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遵义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雲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支付雲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4380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对雲成公司投保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有效，且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根据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就认为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庭审中，雲成公司已明确表示未收到鼎和财险遵义公司交付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鼎和财险遵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向雲成公司交付了该免责事项说明书；其次，投保人声明部分为手写体，仅有雲成公司签章，没有雲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公司员工签名，雲成公司有理由怀疑手写体内容系鼎和财险遵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保险合同签订后添加；第三，雲成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且没有免责事项的具体说明；第四、免责条款载明的“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运营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约定不明，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没有对是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还是出租机动车或运营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属免责事项进行进一步说明，且该条款明显违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而无效。根据上述事实，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将免责条款对雲成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部分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判令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2280元并无不当，但判决驳回雲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错误。人民法院应当适用《保险法》第十九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决支持雲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雲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鼎和财险遵义公司辩称：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部分载明“驾驶出租机动车和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管理部门核发许可证书或其他许可证书，无论什么原因造成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赔偿”，雲成公司已在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处盖章确认，并在保险消费指南投保人签名处盖章确认，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且雲成公司在一审中已主动承认驾驶员所办理的营运从业资格证是假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雲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支付雲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84380元（公路路政赔偿费70960元、贵Ｃ×××××号车辆的施救费7600元、贵Ｃ×××××号车辆的施救费1200元、贵Ｃ×××××号车辆的车辆损失81300元、贵Ｃ×××××号车辆的车辆损失22120元、事故现场对护栏进行切割的劳务费用1200元）;二、诉讼费由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谢昌林驾驶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贵阳方向沿兰海高速公路驶往遵义方向。当日7时许，车辆行驶至兰海高速公路1255Km+300m（下行）路段时，与护栏碰撞后侧翻到对向车道与黄成持A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张荣桥受轻微伤，两车受损和道路固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谢昌林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张荣桥、黄成在此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动机号码：76426628）于2018年10月19日注册登记在雲成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货运。该车辆在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18万元）、不计免赔险等险种，被保险人为雲成公司。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9年2月25日，雲成公司支付公路路政赔（补）偿费70960元。事发后，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雲成公司赔偿2000元。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对贵Ｃ×××××号车辆定损为81300元，对贵Ｃ×××××号小型轿车定损为22120元。雲成公司表示已支付贵Ｃ×××××号车辆施救费1200元、贵Ｃ×××××号车辆维修费22120元，而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并无异议。在诉讼过程中，雲成公司提供发票证明贵Ｃ×××××号车辆产生修理费81300元、施救费7600元及切割护栏施救贵Ｃ×××××号车辆产生劳务费1200元，而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并无异议。谢昌林于2014年11月28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后增照为B2。2018年10月22日，贵Ｃ×××××号车辆取得道路运输证，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事发时，谢昌林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在诉讼过程中，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提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有相应的内容。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部分载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载明有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雲成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签章予以确认。雲成公司在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提供的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上“投保人签名”处签章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雲成公司与鼎和财险遵义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应恪守。本案中，对于雲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对此，双方之间的保险条款约定有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事发时贵Ｃ×××××号车辆的驾驶员谢昌林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形式上符合前述免责条款的约定。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在商业险中是否理赔关键在于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应对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而雲成公司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前述免责条款已产生法律效力。关于CF4249号车辆的施救费、车辆损失及切割护栏施救贵Ｃ×××××号车辆产生劳务费。鉴于双方之间约定有合法有效的免责情形，而雲成公司符合该情形，故雲成公司基于车辆损失险要求鼎和财险遵义公司赔偿贵Ｃ×××××号车辆的施救费、车辆损失及切割护栏施救贵Ｃ×××××号车辆产生劳务费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路路政赔（补）偿费、贵Ｃ×××××号车辆的车辆损失、贵Ｃ×××××号车辆的车施救费。虽然双方之间的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前述免责内容，但交强险条款并未有如此约定。因此，鼎和财险遵义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雲成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公路路政赔（补）偿费70960元、贵Ｃ×××××号车辆的修理费22120元、贵Ｃ×××××号车辆的施救费1200元，而前述损失属于第三者的损失。因此，鼎和财险遵义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分项予以赔偿前述费用。鉴于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雲成公司2000元，故依法还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雲成公司经济损失合计92280元（70960元+22120元+1200元-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雲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鼎和财险遵义公司的相应抗辩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遵义市雲成运输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2280元；二、驳回遵义市雲成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0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遵义市雲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90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谢昌林于2019年4月18日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上诉人雲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是否就雲成公司投保的商业综合险免责条款对雲成公司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根据鼎和财险遵义公司签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雲成公司为其名下的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盗抢险、不计免赔险。根据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之约定，贵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谢昌林在初次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的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事故发生时谢昌林并未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对于案涉事故给雲成公司造成的损失，鼎和财险遵义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雲成公司提出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的上诉意见，鼎和财险遵义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明确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雲成公司在该《投保人声明》中已加盖公司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之规定，鼎和财险遵义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东方建筑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于雲成公司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雲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4元，由上诉人遵义市雲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晶晶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聂敏杰书记员钟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