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3刑终544号原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富，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住贵阳市南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2015年2月23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田倩倩，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安俊，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地贵州省镇远县舞阳镇盘龙社区共和大菜园组，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翔，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某龙，男，199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到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动投案，2018年11月16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新华，贵州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9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赫章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逍遥，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女，199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到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主动投案，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敏，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某，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某鑫，男，199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某子，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习水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苟某洪，男，1991年6月3日出生，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某吉，男，1995年12月26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8年7月12日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抓获归案，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黄朝富、赵某、邓某鑫、李某、廖某子、陈某、苟某龙、苟某洪、顾某、张某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黔0302刑初1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朝富、王某、李某、陈某、苟某龙、顾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年初，被告人黄朝富、王某共谋以“酒托营销”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后，二被告人共同出资先后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丁字口周边开设“觅途”酒吧、“贵族女人”服装店、“祥瑞珠宝”店、“鲜花店”等实体店铺，并吸纳被告人邓某鑫、李某等人为股东，由邓某鑫等人管理“觅途”酒吧，李某管理“祥瑞珠宝”店，继而招募发展被告人廖某子、陈某、苟某龙等人为小组长，张某吉、苟某洪等男性聊天人员为“键盘手”以及顾某、聂某等人为“见面女”，由男性“键盘手”虚假注册性别为女性的QQ、陌陌、微信等聊天软件账户，通过聊天软件中定位功能搜索男性人员加为好友进行聊天。在聊天过程中，男性“键盘手”以见面、谈恋爱等为由，引诱被害男子到遵义市见面后，由小组长安排“见面女”与被害人见面。见面后，“见面女”便带着被害人到上述四个实体店铺进行为“见面女”购买相关物品的消费活动。在消费活动中，被告人黄朝富、王某等人采取低价进货超高价卖出、由“见面女”事后将卖出物品再拿回店铺、虚假邮寄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在上述骗取钱财结束后，被告人黄朝富、王某等人按时分别以股东、小组按比例分配犯罪所得，小组长领取到钱款后，再按比例将犯罪所得分配给聊天人员和“见面女”。具体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6月，被告人黄朝富、王某招募的陈某、苟某龙小组“键盘手”苟某洪使用女生头像的微信账号，冒充女性“高某”添加被害人肖某1，在与被害人聊天的过程中表示愿意与其谈恋爱，二人便相约在遵义市区见面。被害人肖某1来到遵义市区后，苟某龙便安排本组“见面女”顾某冒充“高某”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丁字口与被害人见面。被告人顾某与被害人见面后，表示愿意与其交往并结婚，并带领被害人先后到上述鲜花店消费560元、邓某鑫等人管理的酒吧消费1000元、李某管理的珠宝店消费10000元。同年7月3日，被告人顾某以与被害人订婚需要购买酒水为由，将被害人肖某1骗至“觅途”酒吧，由被害人花某15000元购买28瓶香槟酒，并要求该酒吧的工作人员邮寄到顾某的家中，但实际并未邮寄。后被告人顾某以其亲人过世为由拒绝与被害人联系，期间，为安抚被害人，键盘手苟某洪通过微信向肖某1转账520元。2018年7月5日，被害人肖某1发觉上当受骗后找至“觅途”酒吧，由被告人邓某鑫退还其8000元。2、2018年6月，被告人黄朝富、王某招募的廖某子小组“键盘手”张某吉冒充女性“张某2”通过微信添加被害人张某1，在聊天过程中表示愿与其恋爱交往并相约见面。2018年7月12日，被害人张某1来到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山路要求见面，张某吉将此情况告知廖某子后，廖某子便冒充张某2与被害人张某1见面。二人见面后，被告人廖某子将被害人张某1带到上述服装店消费1800元、酒吧消费14700元。同时，被告人廖某子又以相互喜欢、谈朋友需要表示为由向张某1索要1200元人民币红包，后被害人张某1通过微信向廖某子转款1200元。在这期间，被告人赵某自称系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工作人员，以能疏通关系、让黄朝富与王某等人的犯罪行为不被公安机关打击为由，共计从黄朝富、王某处收取“保护费”57000元。2018年7月4日，被害人肖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陈述其从2018年6月底开始在遵义市红花岗区丁字口湘江河边被一名女子以结婚的方式骗取30000余元。2018年7月12日，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新华路派出所接到陈福清报称在“觅途”酒吧被诈骗后，公安民警于当日在红花岗区湘山路、湘江河边“觅途”酒吧将被告人邓某鑫、廖某子、张某吉抓获归案。2018年9月4日，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新华路派出所民警根据被告人赵某提供的线索，在红花岗区二职高附近的“满实在”饭店内将被告人王某、黄朝富抓获。2018年9月5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赵某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赵某主动到案接受讯问。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后，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9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后，陈某表示愿意投案自首，2018年9月20日公安民警前往深圳市，经电话联系后陈某主动到深圳北站东广场向办案民警投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苟某洪在广州市白云区被公安民警查获。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苟某龙、顾某到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戒毒大队投案，共同赔偿被害人肖某1经济损失共计4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黄朝富、王某、赵某、邓某鑫、李某、廖某子、陈某、苟某龙、苟某洪、顾某、张某吉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14日，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新华路派出所将扣押在案的13612.71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朝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邓某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廖某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七、被告人苟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苟某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被告人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一、被告人张某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二、责令被告人黄朝富、王某、邓某鑫、李某、陈某、苟某龙、苟某洪、顾某退赔被害人肖某114040元；责令被告人黄朝富、王某、邓某鑫、李某、廖某子、张某吉退赔被害人张某14087.29元。十三、追缴被告人赵某违法所得5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朝富、王某、李某、陈某、苟某龙、顾某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黄朝富的上诉理由：1、与王某不是共同犯罪；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1、规劝同案苟某龙、顾某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无犯罪前科，请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1、未投入资金，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预谋，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2、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李某系从犯；2、归案后如实供述，无犯罪前科，请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苟某龙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苟某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请二审从轻处罚。上诉人顾某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各原审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朝富、王某、李某、陈某、苟某龙、顾某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朝富所提“与王某不是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黄朝富、王某经商议后，采取“酒托营销”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并共同出资先后开设“觅途”酒吧、“贵族女人”服装店、“祥瑞珠宝”店及鲜花店，此后由上诉人黄朝富、王某各自吸收其他原审被告人具体实施犯罪。在骗得财物后，二人按照一定比例与其他原审被告人进行分配。上诉人黄朝富、王某在犯罪前进行共谋，为实施犯罪活动共同出资。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黄朝富与王某各自吸收的其他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故二人属共同犯罪。对上诉人黄朝富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所提“未投入资金不是股东，也没有参与预谋，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李某在侦查机关供述，供认其是王某这边的一个小股东，自己有5个点的股份，且参与分红分得2000元。第二、同案王某供述，证实李某是一个小股东，是珠宝店的负责人。第三、李凯证言，证实王某建有一个股东工作群，李某也在群里，李某是珠宝店的负责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是小股东且具体负责珠宝店。原判综合上诉人李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所提“规劝同案苟某龙、顾某投案自首，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本院二审期间，分别向苟某龙及顾某核实，二人均证实并非因陈某的规劝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时，上诉人陈某也不能提供规劝苟某龙、顾某投案自首的证据材料。对上诉人陈某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朝富、王某、李某、陈某、苟某龙、顾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鑫、廖某子、苟某洪、张某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某以能帮上诉人黄朝富、王某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为由骗取二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也构成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赵某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黄朝富等其他原审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所判刑罚恰当。对上诉人黄朝富、王某、李某、陈某、苟某龙、顾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请二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少瑞审判员  李永华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赵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