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7671665425M，住所地：社旗县赊店镇红旗路西段外环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王新民，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文，河南船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训玉，女，生于1963年6月23日，汉族，住西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丰，西峡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训玉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文，被上诉人杨训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法院认定原杨训玉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也应该于2015年1月1日开始，2016年12月3日终止。本案的事实情况是：上诉人与杨训玉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上诉人派遣杨训玉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合同期限1年，于2015年12月3日合同期满。期满后，原杨训玉又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限1年，于2016年12月3日合同终止。2016年4月27日，杨训玉上班期间突发脑出血疾病，送往医院治疗，经医生检查，杨训玉长期患有高血压，从而引发突发性脑溢血,于2016年7月26日经治疗出院，至今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期间支出各项费用59421.41元，新农合报销70%。杨训玉主张其于2010年11月起就与上诉人劳动关系，其应该提供劳动合同或者其他相关证据加以证明。1、杨训玉在劳动仲裁程序，自己提交的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书中自认其2010年11月就职于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在2015年和鼎公司通过上诉人才与杨训玉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才开始与杨训玉建立劳动关系。2、杨训玉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为杨训玉在原劳动仲裁程序中要求认定其与和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和鼎公司作为仲裁被申请人之一，其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自己给自己出具证明，说杨训玉自2010年起就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明本来就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结果该证明又被杨训玉引用到本案一审中，作为杨训玉的证据，一审法院又把该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一审法院明显属于认定证据错误。3、至于在2017年2月上诉人曾经给杨训玉交有工伤保险的原因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62条规定，工伤保险属于先交费，后享受，上诉人派遣单位多，派遣人员多有一两千人，人员流动性大，有的用工单位是半年向上诉人转一次工伤保险金，用工单位增减人员报的晚，所以上诉人是每季度把增减人员筛查一遍，就是为了担心中间断档期内出现工伤事故，上诉人把派遣人员的工伤保险提前预支多缴纳两到三个月，因此不能因为上诉人为杨训玉多交一两个月的工伤保险，就认定上诉人同意延续和杨训玉的劳动关系，如果依此认定，那么从2017年3月后，上诉人不再给杨训玉交工伤保险，就视为上诉人又不同意延续了?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五条“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第四十二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三）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没有通知对方终止，劳动关系就自然延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为没有通知杨训玉终止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就没有终止是错误的。原杨训玉双方在《劳务派遣合同书》中也约定：第二条“合同期满，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第十条“本合同期满前，杨训玉如愿意续签，至少应提前30天向上诉人提出，合同期满时，经上诉人同意后可以续签。”在本案中，因为杨训玉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杨训玉及其家属从来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续签合同，当然了，即使提出续签，上诉人也肯定不同意续签，因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日期满而自然终止，上诉人也根本没有必要像一审法院所要求的截止庭审结束，双方要有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杨训玉辩称，西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32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于维持。其理由有如下两点：一、杨训玉自2010年11月起即与社旗龙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2010年10月12日到2017年11月30日期间，社旗龙翔公司与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务派遣协议，社旗龙翔公司派遣工作人员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出具的证据证实社区龙翔公司委派杨训玉于2010年11月起在重阳停车区从事保洁工作。在2013年杨训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杨训玉仍在社旗龙翔公司派遣工作，但一直没有办理退休手续，也未领取社会保险，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的延续；2、2019年3月26日，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杨训玉系社旗龙翔公司的职工，龙翔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在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为杨训玉参加了工伤保险。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在2015年和鼎和公司与上诉人才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应该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终止。”与其缴纳社保行为相矛盾。二、杨训玉与上诉人在2016年12月3日劳动合同未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存续。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50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该条规定明确规定了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满应当出具劳动终止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工作交接.本案中社区龙翔公司并未办理上述手续。2、依据按照法律规定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本案龙翔公司若要解除应当通知被上诉人且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而社旗龙翔公司并未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且社旗龙翔公司与杨训玉均没有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3、社旗龙翔公司2017年2月在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为杨训玉缴纳工伤保险。鉴于上述事实，杨训玉自2010年11月起即与原告社旗龙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2013年杨训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杨训玉仍一直在社旗龙翔公司派遣工作，但一直没有办理退休手续，应视为劳动关系的延续，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告社旗龙翔公司与被告杨训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训玉辩称，西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64号裁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其理由有如下四点：1、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原被告之间劳动合同应该于2016年12月3日终止。”2016年1月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仅约定一年，违反了“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国家强制性规定。该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3日到期，劳务派遣公司在2017年2月仍为杨训玉缴纳社保，充分证明用人单位愿意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与杨训玉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杨训玉2016年4月27日突发脑出血疾病，按照企业职工患病医疗期规定，当年12月3日杨训玉尚处医疗期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同时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工单位亦未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在合同到期后，至2017年2月仍为杨训玉缴纳工伤保险，应当认定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均没有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存续。3、2010年11月起，答辩人杨训玉经被答辩人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重阳服务区）从事保洁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己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虽然答辩人于2013年6月2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因答辩人身份系农民，没有办理退休手续也没有领取退休金、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其与单位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关系。且劳务派遣公司在2013年1月-2017年2月在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为杨训玉缴纳工伤保险，也意味着在答辩人年满50周岁以后单位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认可。4、而被答辩人称“杨训玉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当与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与事实及法律不符。劳动者与派遣机构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2010年10月12日到2017年11月30日期间和鼎公司（协议显示是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宛坪管理处）与龙翔公司签订的三份劳务派遣协议证明杨训玉受社旗龙翔劳务派遣公司委派于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重阳停车区从事保洁工作，且被答辩人自2013年1月-2017年2月在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为杨训玉缴纳工伤保险，故应当认定自2010年起答辩人与社旗龙翔劳务派遣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杨训玉提交的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证明一份，原告对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但社旗龙翔公司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真实，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和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仲裁期间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2010年11月至2017年11月30日三份劳务派遣协议，原告社旗龙翔公司对该三份派遣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实杨训玉与社旗龙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当事人对该三份劳务派遣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杨训玉经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重阳服务区）从事保洁工作。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社旗龙翔公司在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为杨训玉参加了工伤保险。2016年4月27日杨训玉在上班时突发脑出血疾病，2016年7月26日出院，诊断为：1．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高血压病3级；3.2型糖尿病。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59421.41元。因杨训玉的相关赔偿问题需确认与社旗龙翔公司及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劳动关系，杨训玉于2019年2月28日向西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杨训玉与社旗龙翔公司及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西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西劳人仲字（2019）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社旗龙翔公司与杨训玉之间自2010年11月26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与杨训玉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训玉系由社旗龙翔公司派遣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工作，其与社旗龙翔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社旗龙翔公司具有《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人才招聘、职业介绍、人事代理、国内劳务、输出、派遣。2010年10月12日到2017年11月30日期间，社旗龙翔公司与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劳务派遣协议书》，三份《劳务派遣协议书》均约定社旗龙翔公司根据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需要和要求，向其派遣劳务人员从事有关工作，双方建立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社旗龙翔公司与派遣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劳务人员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26日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杨训玉系社旗龙翔公司的职工，社旗龙翔公司于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在社旗县工伤生育保险中心为杨训玉参加了工伤保险。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社旗龙翔公司委派杨训玉于2010年11月至2016年4月在重阳停车区从事保洁工作，社旗龙翔公司认可2016年1月1日与杨训玉签订有一年的劳务派遣合同，合同于2016年12月3日终止。以上证据链足以证实杨训玉系由社旗龙翔公司派遣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1月。社旗龙翔公司辩称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与杨训玉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但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杨训玉与社旗龙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0年11月；关于杨训玉与被社旗龙翔公司之间劳动合同是否于2016年12月3日终止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该条规定明确了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满应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及工作交接。本案中，社旗龙翔公司并未办理上述手续。社旗龙翔公司与杨训玉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书》中显示：“二、合同期限。合同期满，经用工单位和甲（龙翔公司，下同）、乙（杨训玉，下同）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十、合同续签、解除和终止。（一）本合同期满前，乙方如愿意续签合同，至少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方式向用工单位和甲方提出。合同期满时，经用工单位和甲方同意后可以续签。（二）如用工单位不再聘用乙方，本合同终止…（六）因不可抗力事件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协商解决本合同的善后事宜。（七）本合同的终止和解除按《劳动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符合经济补偿条件的由用工单位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执行。”本案中，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工单位亦未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且社旗龙翔公司与杨训玉均没有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如下：原告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杨训玉之间自2010年11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杨训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具有《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劳务派遣主体适格。2010年10月12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派遣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劳务人员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杨训玉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限1年。于2015年12月3日合同期满后又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但自2010年11月起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杨训玉到河南和鼎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重阳服务区从事保洁工作。应当认定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杨训玉自2010年11月建立了劳动关系。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主张其与杨训玉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社旗县龙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陈德林审判员李郧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肖莉书记员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