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21民初3548号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双峰县永丰镇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谭余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武平，湖南富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3526室。法定代表人杨征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浩，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明，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7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武平、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浩、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4.3ＫＭ的采空区专项地质详细勘察（含物探与深孔验证）与采空区专项设计及预算编制”的《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依据该《补充合同》收取的162.66万元勘察设计服务费退还给原告；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2日，被告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原告公开招标的Ｇ234娄底至工程的勘察设计项目，双方签订了《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743600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额的30％，初步勘察设计经评审通过后付合同额的20％，施工图勘察设计文件评审后付合同额的20％，施工图勘察设计文件评审后付合同额的20%，招标清单编制完成后付合同额的20%，后续服务期间每年支付合同额的5％。勘察设计周期为11月30日前完成初步设计评审，2014年3月30日前完成施工图设计评审。《协议书》还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约开始勘察设计服务，原告亦按约向被告支付勘察设计服务费。2015年3月27日，被告所属的湖南分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4．3Ｋｍ的釆空区专项地质详细勘察（含物探与深孔验证）与采空区专项设计及预算编制”的《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约定增加勘察设计费用为1626600元。2018年3月12日，娄底市审计局依法对娄双大道工程勘察设计项目进行审计。同年6月14日，该局作出娄市审投决［2018］3号《审计决定书》。该《审计决定书》认定：被告的该项目投标文件证明其已知悉该工程经过煤矿采空区并作出了专项勘察设计工作方案，《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合同》增加专项勘察设计费162.66万元，其行为违反了《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57条的规定。据此，因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该《补充合同》，导致截至2018年4月2日止，原告累计支付被告1057．19万元（包含已收取的162．66万元），因此多支付了107．05万元勘察设计服务费给被告。2018年8月15日，原告将《审计决定书》抄送被告，并书面要求被告退回原告多付的107．05万元勘察设计服务费上缴双峰县财政。2018年9月3日，被告复函原告，拒绝退还多收的勘察设计服务费。2018年10月9日，被告就［2018］3号《审计决定书》向娄底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7日，被告撤回复议申请，但至今仍拒绝退还多收的107．05万元勘察设计服务费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并提交了原告认可的成果文件，原告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经双峰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注册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217279764935，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双峰县永丰镇复兴路，法定代表人谭余崇，注册资本伍拾万元，营业期限2001年5月24日至2028年10月28日，经营范围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项目招标及建设管理；县筹资金以地抵资土地的开发经营、县干线公路、县乡镇公路工程项目招标及建设管理。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注册登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102336955Ｆ，注册资本1000万人民币，营业期限1994年2月28日至2044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姓名杨征宇，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Ａ-3526室，经营范围工程咨询；专业承包；工程勘察综合类甲级（工程勘察资质证有效期至2020年6月17日）；公路行业甲级；市政行业（工程设计资质证有效期至2020年3月17日）；技术服务、培训；计算机软硬件技术开发。2013年10月12日，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公开招标的Ｇ234娄底至工程的勘察设计项目。2013年11月12日，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承担的勘察设计任务包括：为Ｇ234娄底至线起于娄底市喻家祠堂,与原Ｓ209相接,终于双峰县城,与娄衡高速双峰连接线相接,全长25.812ＫＭ工程（含路线、路基、路面、桥涵、安全设施、服务设施、附属工程等其他工程）的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全部分标段预算文件的编制工作（包括工程量清单）（按湖南省交通运输厅相关文件要求编制施工招标控制价）、设计后续服务等,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743600元，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发包人应履行的其他义务：凡国家规定的由专项勘察设计资质单位进行勘察设计的项目（如地质灾害评估、地震危险性分析、防洪影响评估、水土保持方案、环境影响评价等），发包人另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承担并支付相关费用。《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按约开始勘察设计服务，原告亦按约向被告支付勘察设计服务费。2014年3月13日，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就Ｇ234娄底至项目中关于“采空区的路基专项勘察设计工作”向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函（北建咨湘［2014］13号），要求原告就关于采空区的路基专项勘察设计工作，尽快发函明确相关勘察、设计工作的费用。2014年4月13日，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复函明确“采空区的路基专项勘察设计工作，请贵公司尽快完成，费用另行协商”。2015年3月27日，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与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主要工作内容，本项目4.3ＫＭ的采空区专项地质详细勘察（含物探与深孔验证）与采空区专项设计及预算编制。三、费用支付，1、本次专项勘察设计费定为人民币162.66万元。2、业主按设计人提供正式文件后10日内一次性结清，设计人向业主提供发票。……业主：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日期2015年3月27日”。2018年6月14日娄底市审计局作出娄市审投决［2018］3号审计决定书：“娄底市审计局关于2018年度一季度双峰县重大政策落实情况的审计决定，……一、改变招投标实质性内容签订补充合同（协议），2013年，娄双大道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经公开投标，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中标，并于2013年11月12日与业主单位签订勘察设计合同。其后中标单位与业主签订了4.3ＫＭ煤矿采空区专项勘察设计补充合同162.66万元。扣除该专项勘察设计服务费外，本项目应付950.14万元，至2018年4月2日，已累计支付该勘察设计单位1057.19万元。多支付107.05万元。审计检查中标单位投标文件，投标人已知悉该工程经过煤矿采空区作出了专项勘察设计工作方案，是对招标内容的响应。中标合同生效后，双方于2015年3月以补充合同协议形式增加专项勘察设计费用162.66万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七的规定，责成双峰县政府督促项目单位终止履行煤矿采空区专项勘察设计补充合同服务费支付义务，追回已累计多付的勘察设计服务费107.05万元，并上缴双峰县财政。……娄底市审计局，2018年6月14日”。该审计文书于2018年6月14日送达双峰县人民政府。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向被告发函（关于退还多付勘察设计服务费的告知公函）：要求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按照有关规定，速退还多收的107.05万元。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复函（北建咨字［2018］55号）：娄市审投决［2018］3号决定书所认定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我司声明保留采取必要合法维权程序的权利。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向娄底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娄底市审计局做出的娄市审投决［2018］3号《审计决定书》。娄底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3日向娄底市审计局送达了娄府复答字［2018］第5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娄底市审计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1、审计查明的招投标事实清楚；2、审计认定补充合同违规的法理依据充分；3、审计作出《审计决定书》的法律依据充分；4、本案申请人申请撤销《审计决定书》理由不成立；5、审计机关将依法继续履行审计职责。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请求撤回复议申请，娄底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娄府复撤字［2018］第53号同意撤回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并于同日作出娄府复终字［2018］第53号行政复议案件终止审理通知书，终止该案行政复议的审理。此后，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拒不履行退还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于2019年7月诉至本院。上述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协议书》、《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娄市审投决［2018］3号审计决定书等，结合原、被告陈述予以确认。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被告所签《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依据该《补充合同》收取的162.66万元勘察设计服务费退还给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了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公开招标的Ｇ234娄底至工程的勘察设计项目，双方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协议书》系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为Ｇ234娄底至线起于娄底市喻家祠堂,与原Ｓ209相接,终于双峰县城,与娄衡高速双峰连接线相接,全长25.812ＫＭ工程（含路线、路基、路面、桥涵、安全设施、服务设施、附属工程等其他工程）的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全部分标段预算文件的编制工作（包括工程量清单）（按湖南省交通运输厅相关文件要求编制施工招标控制价）、设计后续服务等,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743600元，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约定发包人即原告应履行的其他义务：凡国家规定的由专项勘察设计资质单位进行勘察设计的项目（如地质灾害评估、地震危险性分析、防洪影响评估、水土保持方案、环境影响评价等），发包人即原告另行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承担并支付相关费用等。但该《协议书》及招、投标文件中未明确约定4.3ＫＭ的采空区专项地质详细勘察（含物探与深孔验证）与采空区专项设计及预算编制专项勘察设计工作属于原告应履行的其他义务，可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因此，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所属的湖南分公司就Ｇ234娄底至项目中关于“本项目4.3ＫＭ的采空区专项地质详细勘察（含物探与深孔验证）与采空区专项设计及预算编制专项勘察设计工作”与原告所签订的《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的内容，应属《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履行的义务，其勘察设计费包含在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743600元内，而该《补充合同》增加了勘察设计费1626600元，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依照招投标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签订书面合同，合同的标的、价款、质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条款应当与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致。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因该《补充合同》收取的1626600元勘察设计服务费应退还给原告，该款可折抵原告应付的工程款；故对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4.3ＫＭ的采空区专项地质详细勘察（含物探与深孔验证）与采空区专项设计及预算编制”的《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无效及要求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退还勘察设计服务费16266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Ｇ234娄底至工程勘察设计补充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双峰县潭邵高速公路双峰互通联络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勘察设计服务费1626600元。如果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0元，由被告北京建达道桥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春前人民陪审员  宋红枚人民陪审员  李先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浩凌书记员戴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