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民终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4560071499J。住所地：昌宁县漭水镇沿江村大秧草塘。投资人：杨世德，男，该林场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雪、陈洪义，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025015264551C。住所地：昌宁县大田坝镇大田坝街。负责人：董繁华，男，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华轩，男，云南金曦（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德斯立村民小组。住所地：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德斯立村民小组。负责人：张任兴，该小组小组长。上诉人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因与被上诉人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德斯立村民小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修路20.5公里不具合法效力。对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2、一审法院判令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支付上诉人56000元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予认可。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称其开挖文沧村响马塘至德斯立村民小组和对大寨岔路口至响马塘的公路进行修复与事实不符；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一审判决由镇人民政府支付修路施工费56000元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德斯立村民小组答辩称，与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答辩意见一致。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修路经济损失1675998.52元；2、判令鉴定费3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0月27日，被告德斯立村民小组召开党员干部群众会，为脱贫致富、修通公路、解决交通问题，经党员、干部、群众讨论同意将村民小组集体山林内林木转让给康泰公司采伐，并由参会村民签字，文沧村委会于2002年11月11日批注“情况属实，同意村民小组的意见”并盖章。2002年11月7日，被告德斯立村民小组与康泰公司签订《关于开发大岭岗意向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由康泰公司负责修通文沧村至德斯立村民小组公房的村级公路（具体路线以双方聘请专家勘测设计为准），康泰公司无偿采伐大岭岗集体林区的林木（以双方确认的图纸范围为限）抵扣修路工程款，另外康泰公司支付给德斯立村民小组山价款100000元，用于解决群众实际困难，德斯立村民小组负责报批修路及采伐手续。双方在协议上盖章，并由文沧村委会和大田坝乡人民政府批注盖章。2003年9月6日，被告德斯立村民小组、杨绍凯、文沧村委会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为修通文沧村至德斯立村民小组的村级公路，德斯立村民小组同意用本小组的森林资源作抵押，向杨绍凯预借修路款150000元，自达成协议之日起，德斯立村民小组森林资源采伐权归杨绍凯，若有采伐指标能顺利采伐按第一次协议执行，此协议无效，若政策因素不能采伐，所欠杨绍凯的修路款由村社两级负责偿还。2004年1月30日，康泰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杨世德处理康泰公司与被告德斯立村民小组签订的意向协议中关于采伐林木和修路事宜，并约定杨世德无权全部转让山林，委托时限二年。2005年7月11日，康泰公司与云南省昌宁县宏程成功股份制林场签订《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康泰公司将《意向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宏程林场，由宏程林场支付康泰公司60000元。2005年11月3日，大田坝镇政府召开班子会议，讨论德斯立村民小组与康泰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及修路工程款兑付问题，并于次日出具《关于文沧村德斯立村社公路工程款兑付问题的处理决定》，决定事项如下：一、德斯立林地属天堂山自然保护区，必须加以保护，公路工程款兑付问题与林地木材砍伐问题分开处理，不以木材砍伐折抵工程款。二、公路工程款的计算，按照实事求是原则，有关部门对该路进行实地测量后，根据公路的里程和施工工程量计算工程款。三、工程款由镇政府筹集资金兑付给施工方，经测量公路长4公里，经过测算，工程款为56000元（符合2003年10月25日现场办公会决定的数额）。四、镇上将组织到村、社召开现场会，向村、社和施工方具体交代清楚处理依据及处理办法。五、原施工方与当地群众所签协议，因属于违法签订的不公平协议，不受法律保护，宣布为无效协议。2006年7月26日，杨世德个人和昌宁宏程成功股份制林场与腾冲县福腾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腾木业）签订两份合同，转让德斯立大岭岗山林的采伐权，福腾木业支付杨世德转让费200000元。后福腾木业以杨世德及昌宁县宏程成功股份制林场不享有大岭岗山林的开发权为由起诉，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7日作出（2010）保中民一终字第145号判决书，判决由宏程林场退还福腾木业转让费200000元，并由福腾木业补偿宏程林场修路款100000元。2006年8月5日，德斯立村民小组与昌宁县人民政府签订《昌宁县国家重点公益林限制采伐协议书》，将德斯立村民小组大岭岗山林划为国家重点生态公益林。杨世德于2014年5月13日、2016年5月30日向昌宁县人民政府反映本案纠纷，请求政府予以解决，昌宁县林业局和大田坝镇政府调查核实后书面答复杨世德。2018年11日10日，原告宏程林场委托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2002年新挖大田坝乡响马塘岔路口至德斯立公路1条及修复大寨岔路口至响马塘岔路口道路的投资成本，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1月22日出具保中信[2018]司鉴评字0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宏程林场开挖及修复道路金额为1645998.52元。原告宏程林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德斯立村民小组与康泰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未在《意向协议》中约定附条件生效条款，不属于附条件生效合同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已经产生法律效力。《意向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若乙方（即康泰公司）退出，应以书面文件为准”，该条款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大田坝镇政府以康泰公司在召开现场办公会已终止协议的辩解没有充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一、康泰公司与宏程林场（原云南省昌宁县宏程成功股份制林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属于康泰公司将《意向协议》中权利和义务转让给宏程林场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合同权利和义务的转移应当经对方同意，即德斯立村民小组应当同意该转让行为。本案中，《转让协议书》是康泰公司与宏程林场签订，该协议对康泰公司与宏程林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德斯立村民小组不认可该转让协议，该协议对德斯立村民小组不发生法律效力，即宏程林场不能直接向德斯立村民小组主张权利。二、宏程林场修路款及鉴定费是否应得到支持。宏程林场与德斯立村民小组及大田坝镇政府之间针对修路事宜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宏程林场亦没有提交二被告出具的工程量或工程款结算的相关证据。文沧村委会于2013年4月11日、2019年2月2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互相矛盾，且不是二被告出具，结合庭审证人证言，两份《证明》均不能作为认定修路事实的依据。庭审中，鉴定人杨立耀陈述开挖和修复涉案公路的范围及距离主要依据杨世德陈述及涉案公路现状所作出，二被告不予认可，无法根据现有证据确定修路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鉴定意见确定的金额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实际修路的工程款使用。大田坝镇政府认可王加寿对涉案公路施工4公里，修路施工费为56000元。庭审中，王加寿认可杨世德雇佣其实际施工，杨世德又付给王加寿劳务费的事实，故涉案公路施工费的债权人为杨世德。因杨世德系宏程林场的投资人，宏程林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本案实际，支持大田坝镇政府将56000元修路施工费支付给宏程林场。原告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用属于原告举证的支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修路施工费56000元。二、驳回原告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保中信[2018]司鉴评字048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2、二被上诉人应当如何支付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修路施工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涉公路自2003年开始修复和开挖后，至今已久，期间公路状况已经改变，保山中信司法鉴定所保中信[2018]司鉴评字04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能客观真实证明上诉人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的诉讼请求，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昌宁县大田坝镇政府于2005年11月4日作出《关于文沧村德斯立村社公路工程款兑付问题的处理决定》，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应当支付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修路施工费56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自2005年11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基于昌宁县大田坝镇政府已对宏程成功林场修路施工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昌宁县大田坝镇文沧村民委员会德斯立村民小组不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87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修路施工费5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自2005年11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54元，由上诉人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负担2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4元，由上诉人昌宁县宏程成功林场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昌宁县大田坝镇人民政府负担2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映瑾审判员  段明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