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西城街迎宾路北侧迎宾小区三期一号楼办公楼。负责人：席洪亮，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涛，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和平，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莲，女，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黑龙江省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继忠，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鑫桥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中心街南城客运站院内南侧。法定代表人：金东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阁，男，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莲、哈尔滨鑫桥清洁服务有限公司（鑫桥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4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涛、被上诉人陈秀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继忠、被上诉人鑫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秀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秀莲与鑫桥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秀莲的雇主是鑫桥公司，而不是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陈秀莲与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2018年1月1日,陈秀莲与鑫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从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看到，是鑫桥公司雇佣陈秀莲为其提供劳务，鑫桥公司有义务为陈秀莲交纳工伤保险，陈秀莲的劳务报酬由鑫桥公司支付。在陈秀莲与鑫桥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需要，鑫桥公司将陈秀莲派至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工作,陈秀莲的报酬也由鑫桥公司直接支付。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鑫桥公司和陈秀莲，在三方关系中，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仅是基于其与鑫桥公司之间的《劳务外包承揽合同》,鑫桥公司派其雇员来工作的用人单位，而不是陈秀莲的雇主，一审法院认定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是陈秀莲的雇主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陈秀莲系离退休人员,其与鑫桥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属鑫桥公司的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与鑫桥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外包承揽合同》，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与陈秀莲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只与鑫桥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陈秀莲基于其与鑫桥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向鑫桥公司主张权利后，如果鑫桥公司认为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在履行承揽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则可以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另行主张追偿。一审法院无视陈秀莲与鑫桥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错误的认为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是陈秀莲的雇主，判决其独自承担责任，是对法律理解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陈秀莲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陈秀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自身工作过程中,应对周边情况保持高度警醒，其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摔伤后果，其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四、对于陈秀莲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计算,在通常的司法实践中,一般伤残等级达到一至四级的情况下可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但本案陈秀莲伤残等级是十级,对应的误工费、护理费法律也都予以了支持，误工期结束后即可正常工作,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对于这部分主张，无法认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秀莲辩称，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桥公司辩称，不同意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的上诉，同意一审判决。陈秀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鑫桥公司给付各项损害赔偿共计135617.50元;二、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秀莲系退休人员，2017年10月10日,经人介绍应聘为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保洁员，自2017年10月由哈尔滨银行为其支付报酬每月1500元。2018年3月，鑫桥公司与陈秀莲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由鑫桥公司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7月11日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安排陈秀莲为其银行副行长住处打扫卫生，陈秀莲在擦玻璃过程中，不慎踩空跌落摔伤。伤后陈秀莲被送往宾县人民医院和哈尔滨医大附属第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06天,共支付医疗费93870.23元。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垫付了医疗费。经陈秀莲申请，法院委托至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秀莲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十级、营养期限为6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期间一人护理、误工期间为120日、内固定物不需取出，支出鉴定费3510元。依据陈秀莲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秀莲作为雇员在劳务过程中受伤,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鑫桥清洁公司并非直接雇主,故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陈秀莲损失，误工费的问题，依据陈秀莲提供的养老离退休基本情况表，其系退休职工，享受相应养老保险，其从事保洁员有固定工资每月1500元,参照1500元/月标准计算，依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间为120日,即6000元(1500元/月÷30天×120天),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为营养期限为60日，即6000元（100元/天×60天),予以支持;关于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即10600元(100元/天×106天)，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依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期间一人护理，依照陈秀莲提供的护理证明，酌定住院期间护理标准可按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计算护理标准，即29633元(60090元/年:365天×90天×2人)，予以支持;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依据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陈秀莲为城镇居民，事故发生时年龄为52周岁,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9191元/年，即58382元(29191元/年×20年×0.1),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据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支持4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依据陈秀莲提供的被扶养人张淑琴81周岁为城镇户口,被扶养人张淑琴有6名子女，故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5元/年，1753元(21035元/年×5年×0.1÷6人),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陈秀莲未提供票据,考虑原告确有发生，酌情支持200元。故判决:一、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赔偿陈秀莲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16568元;二、驳回陈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2元,减半收取1506元，由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负担;鉴定费3510元，由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的上诉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一是该行与陈秀莲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并由其承担陈秀莲受伤害的赔偿责任，二是陈秀莲对其受到伤害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并自担部分责任。本案中，陈秀莲受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办公室人员的委派为该行副行长住处打扫卫生。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解释，“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陈秀莲的行为是受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的指示，并且其劳务的受益者是该行，因此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作为赔偿义务人并无不当。关于陈秀莲在损害发生中有无过错的问题，陈秀莲仅是按照哈尔滨银行宾县支行的指示从事一般的劳务活动，其本身并不存在特别的注意义务，“不慎”摔倒不应认定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并不能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此外，陈秀莲在从事××银行××县支行指派的活动中受伤并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依法应给予受其扶养的人相应的生活费，与其伤残等级无关。综上所述，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元，由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耘耕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万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于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