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世艳，女，集安市人。2018年4月1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2018年5月25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8年12月28日，因侮辱他人，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9年4月10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涉嫌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9年6月26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集检一部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世艳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世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张世艳以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民警包庇传销组织为由,不断在福建省、北京市上访,2017年11月张世艳就福建省上访事宜与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签订息访协议书,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给予张世艳七万元困难补助,张世艳承诺不再就相关信访事宜进行上访。2017年11月,张世艳回到其户籍所在地集安市花甸镇,以与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签订息访协议是给集安市家乡人面子为由，向花甸镇人民政府提出无理要求，张世艳提出的无理要求没有得到解决后，两次辱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到长春市、北京市进行越级上访、非访，期间在被集安市公安局训诫及四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于2019年6月张世艳再次到长春市、北京市越级上访、非访。被告人张世艳多次越级上访、非访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北京市、长春市的社会管理秩序和集安市政府、花甸镇政府等相关接访单位的工作秩序。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话录音及说明，并认为，被告人张世艳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越级上访、非访，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世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辩解没有扰乱工作秩序。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张世艳就上访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民警包庇传销组织的事宜与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签订息诉息访协议书,福建省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一次性给予张世艳7万元困难补助,张世艳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继续上访。2017年11月末,张世艳回到户籍所在地集安市花甸镇,多次向花甸镇人民政府提出为其解决住房、安排工作等无理要求，并在微信朋友圈里辱骂信访工作人员，在政务大厅辱骂政府工作人员，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到长春市、北京市进行越级上访、非访。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0日，张世艳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和侮辱他人，被集安市公安局训诫并四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于2019年6月再次到长春市、北京市越级上访、非访。张世艳多次越级上访、非访的行为，严重扰乱了集安市花甸镇人民政府及相关接访单位的工作秩序，严重扰乱了长春市、北京市的社会管理秩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上访材料，证明张世艳上访时所携带的材料。 二、书证 1.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张世艳多次到花甸镇政府进行上访，多次到北京、长春非访、越级上访，严重扰乱信访工作秩序，2019年6月26日被抓获归案。 2.息诉息访协议书及答复书等，证明2017年11月21日张世艳与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达成协议，在一次性补助张世艳治疗费用、生活困难等费用7万元后，张世艳不得以任何理由继续上访；张世艳向三明市公安局反应的问题，三明市公安局已经给出答复。 3.集安市花甸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张世艳要求花甸镇政府给其购买房子、解决工作、帮还因上访欠下的21万元债务，不解决就到北京上访、到天安门跳楼自杀。张世艳在花甸镇政府政务大厅辱骂接访人员和攻击政府，严重扰乱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5月18日，张世艳到北京中南海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罚款；2018张世艳因在微信上辱骂他人，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罚款；2019年4月10日，张世艳到长春市越级上访，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并罚款；2019年6月13日至25日，张世艳到吉林省扫黑办、吉林省纪委监察委进行越级上访。2017年至今，张世艳回到花甸镇期间，花甸镇政府对张世艳接访维稳工作共计花费6万余元，参与维稳的镇政府工作人员80余人次。 4.训诫书，证明因张世艳于2018年5月18日到北京市中南海上访，花甸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5日对其进行训诫的具体内容。 5.报销单，证明2017年9月至2019年3月，花甸镇政府为稳控张世艳花费18000余元。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世艳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8年4月1日，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2018年5月25日，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侮辱他人，于2018年12月28日，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于2019年4月10日，被集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盛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4日张世艳开始在我家旅店住，经常去花甸镇政府、集安、通化上访，快过年时说要去长春、北京上访，让花甸镇政府给她买房子，报销她上访的几十万的费用。2018年国家两会期间又要上北京，不给解决，她就去天安门自杀。镇政府的人经常在旅店对面看着她。 2.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我在花甸村开旅店，张世艳在我家旅店住时，花甸镇政府的几个人就在我家旅店附近看着张世艳都去哪了，政府领导也打电话问，政府几个人把时间都用来看张世艳，影响了花甸镇政府正常工作。 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3月份张世艳来我家旅店住。国家开两会期间，花甸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天天在我家旅店附近看着她。有一次她说去北京上访，第二天被派出所民警接回，张世艳说派出所给了她1000块钱。两会期间每天都有5、6个人在旅店楼下看着，一共十多天。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张世艳每次上访，政府都得派人去找她。她让花甸镇政府给她钱，给她买房子，政府不同意，她隔三差五就去上访。她在小店打麻将，镇政府和派出所好几个人就在小店前面看着她。2019年6月她到长春后，给我打电话说要去北京上访. 5.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全国开两会时，我看见花甸镇政府和派出所7、8个人在张世艳住的旅店对面停了两台车，看着张世艳防止她上访。听说她向花甸镇政府要钱，政府不给，她就上访，给政府和派出所折腾完了，总能看见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为了防止她上访在刘某某建材商店那看着她。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张世艳在我家商店对面旅店住。2019年两会期间，花甸镇政府和派出所的人每天都在我家门口停两台车看着张世艳，防止她上访。 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8年初，张世艳到花甸镇政府把副镇长娄某某骂了。之后，张世艳多次到政府去闹，要求解决她的信访诉求，不解决就要上访，威胁政府。每到重要节点花甸镇政府、花甸派出所都会派大量人员参与对张世艳的维稳工作，花费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这几年张世艳多次到长春、北京上访，政府每次都得派专人去接。2019年6月13日，张世艳到长春市上访，陈某开车拉着我和派出所高某某、王1到长春寻找她。第二天，张世艳给陈某打电话，陈某告诉她不允许越级上访，有事回镇政府解决，她根本不听。每次维稳张世艳，大家都得放弃自己本职工作，还得加班，镇政府很多工作都无法正常开展，影响镇政府整体工作进度。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5日花甸镇政府把张世艳从福建接回来，她要求花甸镇政府给她买住房，安排工作，不答应就继续去长春、北京等地上访。2018年4月1日张世艳在花甸镇政府政务大厅公然辱骂副镇长娄某某，导致政府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被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5月18日张世艳到北京中南海进行非访，被集安市公安局和花甸镇政府工作人员带回。2018年11月20日又通过微信威胁花甸镇政府，要去天安门自杀，镇政府派专门人员看管。2019年两会期间张世艳要去北京非访，花甸镇政府从各村抽调村委会工作人员，轮流排班进行稳控，用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看着张世艳。2019年4月10日，张世艳去长春非访，而且买好去北京的车票，花甸镇政府和公安机关将张世艳带回。6月13日，张世艳又到长春市信访局上访，还说要到北京上访，我、于某、花甸派出所工作人员到长春寻找张世艳，张世艳多次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不允许越级上访，有事回集安解决，她不听，直到20日得知她已到北京。抽调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办公秩序。 9.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花甸村治保主任。张世艳找花甸镇政府要她上访花销的几十万元钱，让政府给她在花甸镇买一个楼房，镇政府未满足她的要求，她隔三差五去镇政府闹，在政府跟娄镇长嗷嗷的骂。每到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节日，镇政府和派出所都会派一些人24小时看着她，她没事就走，政府和派出所开车去长春或者北京接她。 10.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花甸镇镇长。2017年11月张世艳被接回花甸镇后，经常到镇政府闹，要求给她解决住房和工作，政府无法满足她要求，她就以上访、非访、到天安门跳楼自杀等方式威胁政府。张世艳每次到长春、北京等地上访，政府都要派人和车辆进行接访，浪费巨大人力、物力、财力，重要节点派10余人对她进行维稳。在十九大、2018年和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政府和派出所派20余人每天24小时轮流对她进行维稳工作。她多次缠访、闹访，政府投入巨大人力，很多工作人员放弃本职工作，对她进行维稳，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也严重影响了政府正常的信访秩序。 11.证人衣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花甸镇党委书记。2017年11月25日，张世艳回到花甸镇，要求政府给她买住房，补偿21万元的上访损失，解决工作问题。多次到长春、北京等地上访、非访，扬言到天安门自杀等威胁政府。十九大、2018年、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政府及派出所每次派20余人进行24小时维稳。截止2019年6月，维稳人员达130余人次，车辆20余台，花费4万余元。2019年4月张世艳到长春市进行越级访，并扬言要到北京进行缠闹访，2019年6月13日她再次到长春上访，还扬言到北京上访。她多次缠访、闹访，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很多工作人员放弃本职工作，对她进行维稳，严重影响了花甸镇政府正常的信访秩序。 12.证人娄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花甸镇副镇长。2019年3月5日下午2点张世艳到花甸镇政府扬言不解决房子就要去北京上访，她每到重要节点就要去北京上访，还说要到天安门自杀，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她的无理要求。十九大至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花甸镇政府为了维稳，被迫从生活困难补助角度给张世艳4000余元。 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末张世艳回到集安市花甸镇，她多次提出无理要求。2018年她在镇政府办公大厅对副镇长娄某某进行辱骂，被公安机关拘留。2019年3月3、4号的时候，张世艳到镇政府扬言如不给解决，她就揣着信访材料去天安门自杀等。2019年6月13日，张世艳又到长春市信访局非访，并扬言不解决问题就到北京天安门跳楼自杀。当天，花甸镇政府陈某、于某、花甸派出所高某某、王1到长春接访张世艳。2019年6月25日我和王某1、郑某到北京接访时，在国家信访局公交站附近发现张世艳，将她带回。每次稳控她，我们不得不放下手头工作，严重影响我们的正常工作，只能通过加班补上，花甸镇政府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人力，严重影响了花甸镇政府正常工作的开展。 14.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9年6月23日，我和王某1、周某某到北京查找张世艳，6月25日在国家信访局公交站附近发现张世艳，开车接回集安。路上张世艳扬言还要到北京上访，到天安门跳楼自杀。 1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花甸镇党委副书记。2019年3月5日下午2点左右,我、娄某某、周某某在娄某某办公室，娄某某对张世艳说，你在旅店的房费政府帮你解决一半。张世艳不同意，让政府给买房子，不买房子就要去北京上访。张世艳每到重要节点就要去北京上访，还扬言要到天安门自杀，给政府施加压力。 16.证人薛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8、9月份，我和周某某、许某某一起去北京接张世艳，连着劝说五天她也不回来，周某某一直在北京呆了十多天。张世艳常年不停非访，在国家重要会议或者节点的时候，花甸镇政府派出大量人力去稳控张世艳，导致政府工作人员很多被抽调，不能正常办公，对政府工作秩序和计划带来特别大的影响。 17.证人陈1证言，证实2018年和2019年3月，娄镇长两次抽调我和陈某稳控张世艳，防止坐车去长春、北京等地非访。有一次张世艳在花甸政务大厅骂娄镇长，她非访次数频繁，都是国家重要会议或者节点，政府耗费大量人力和财力去稳控她，导致政府工作无法进行，扰乱了政府工作秩序和计划。 四、被告人张世艳供述，2014年10月因三明市公安局民警包庇传销组织开始上访，后签订息访协议给我补偿7万元。2017年回到集安市花甸镇，我一无所有，要求政府给我买房子、找工作、帮我还21万元欠款，现欠款已经增至40多万元，镇政府不给解决，我就到长春、北京上访。2014年开始，到北京上访2次，2017年11月以后，到花甸镇政府、集安市政府上访20多次，2019年4月、2019年6月13日，我到长春上访各一次。每次到通化、长春、北京上访的时候花甸镇政府派4、5人去接我。2018年全国两会、十九大、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每次花甸镇政府都派很多人看着我。2019年6月13日我带着告权某某、袁某某、三明市公安局的上访材料到吉林省扫黑办、吉林省纪委监察委上访，工作人员说不在管辖范围之内。我说我证据确凿你们为什么不管，我到天安门自杀你们就管了呗。晚上，陈某打电话要把我带回集安，我没搭理他。6月18日到的北京，我打工没时间，准备把上访材料通过邮寄的方式邮到公安部、国家信访局、国家纪委监察委进行上访。6月25日早上，我带着上访材料准备复印，走到北京市南站公交站点，被花甸镇政府和花甸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接回集安。花甸派出所对我进行过训诫，我知道不允许越级上访、非访。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因上访和辱骂他人，先后被拘留四次。 五、视听资料 电话录音、说明，证明周某某与张世艳电话录音中张世艳提出要求解决房子的问题；娄某某与张世艳电话录音中张世艳提出要求解决住房问题，解决不了就去上访，去天安门自杀。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世艳对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及部分书证提出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世艳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继续越级上访、非访，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世艳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世艳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国 人民陪审员  尹世玉 人民陪审员  马妍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