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小英，女，汉族，1962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淮旭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一）：郭金瑞，女，汉族，1971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通，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文东生，男，汉族，1957年10月20日，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罗小英因与上诉人郭金瑞、被上诉人文东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小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鑫、淮旭伟、上诉人郭金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小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郭金瑞另向上诉人罗小英返还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房产对应价值人民币936280元及返还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地下室XX层XX号车位对应价值人民币52000元(不包括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已判决内容及金额)；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罗小英诉郭金瑞、文东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一审)[案号：(2018)粤1973民初13080号]已由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结案，上诉人罗小英赞赏并感谢原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涉案《购房协议书》无效，并判决被上诉人郭金瑞返还涉案房产及涉案停车位所对应的(部分)财产价值。但原审判决返还部分仅为判决所称“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原告(上诉人)财产的部分”(具体而言，为50%之比例)，而非全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郭金瑞应该按照其所获得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之全部价值，而非该等财产价值的50%向上诉人进行返还，原审判决所认定50%之比例属法律观点适用错误，并造成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根据中国法律：配偶之间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关系，而不是按份共有关系；共同共有也并不意味着每个人各自享有50%的比例或权益，而是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5条明确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95条也明确：“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也即共同共有人只有在共有关系基础丧失时才可以分割共有财产并确定比例关系。对于夫妻而言，除非夫妻另有约定，则只有离婚之时才能够进行析产并确定各自的比例关系(且50%也仅是夫妻离婚时所确定财产份额比例的一般作法，而非确定比例)；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是不分份额的共同共有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为50%无法律或事实依据。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因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故处分“无效”的效力及于共有财产的整体，擅自处分行为乃“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因此，被上诉人郭金瑞应返还属于上诉人罗小英与被上诉人文东生夫妻共同财产之全部，而非仅“属于原告(上诉人)的部分”。这既是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也是相关司法实践的普遍作法。因此恳请上诉法院依法撤销及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郭金瑞针对上诉人罗小英的上诉辩称，争议的房屋是由郭金瑞购买，不是由文东生赠与的。依据我国不动产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房屋是以登记为准，登记在谁的名下，谁就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文东生对该房屋并不拥有所有权，因此就不存在所谓的赠与行为，至多是文东生赠与金钱的行为，而不是赠与房屋的行为。因为他本身就不拥有房屋，何来赠与房屋。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罗小英的上诉请求，或者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很明显罗小英起诉的案由是错误的，违反了不动产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郭金瑞上诉请求：1、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文东生之间是借贷关系。上诉人当时买房手头资金不够，就向被上诉人文东生借款买房，事后上诉人在2011年3月通过转账和现金还款10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20000元，2016年4月又还款114000元，因此被上诉人文东生和上诉人之间应该认定为借贷关系。二、购房协议并没有履行。上诉人的丈夫和被上诉人文东生是邻村好友，两人都曾经在XX镇养过甲鱼，双方有生意来往，在2004年上诉人丈夫去世，上诉人有两个小孩，被上诉人文东生出于好友关系，多有帮助上诉人母子，上诉人母子心生感激，被上诉人文东生希望和上诉人在一起，但是上诉人恪守妇道，并没有答应，上诉人有自己的职业，开有理发店，生意兴隆，但是不管咋样，上诉人还是心生感激被上诉人文东生对自己的帮助。上诉人由于小学毕业，法律意识淡薄，以及出于对被上诉人文东生感激及怕驳了被上诉人文东生的情面的情况下，才错误的在被上诉人文东生要求下书写了《购房协议书》、《承诺书》给上诉人文东生，实际争议房屋属于自己购买，和被上诉人文东生无关，自己只是借款购买房屋，上诉人也已经偿还借款给被上诉人文东生，《购房协议书》、《承诺书》实际上只是上诉人对事实作出的错误表示。综上，《购房协议书》、《承诺书》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文东生和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不当关系，而是正常的帮助与被帮助关系。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双方之间只是借贷关系，应由被上诉人文东生起诉。四、被上诉人文东生也没有为上诉人购买汽车。五、一审没有考虑房屋实际上是由上诉人装修并使用。六、即使一审法律定性正确，也不应该按现值处理，而是应该按购买价格处理，不然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也与实际情况不符，造成新的矛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上诉人郭金瑞庭审时补充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房屋和车位的登记权利人是郭金瑞，由郭金瑞向房地产开发商购买，而不是文东生购买之后送给郭金瑞的，因此该案的案由是错误的，上诉人罗小英的起诉案由是错误的。上诉人罗小英针对上诉人郭金瑞的上诉辩称，第一，上诉人郭金瑞与文东生并非借贷关系，购房协议显然也已有效履行，对此原审判决予以清晰有效认定。其相关行为乃是基于双方不正当关系，而利用原告罗小英与文东生夫妻共同财产购置房产及车位的行为，不存在任何的认定错误或者歧义。第二，对郭金瑞所称未考虑装修是由郭金瑞进行，事实上不仅案涉房产以及车位是由文东生出资所购买，装修款项均是由文东生出资并进行。对此，上诉人罗小英已在一审庭后质证意见中清晰地指出，在郭金瑞交通银行2010年5月到2010年6月期间，共有来自文东生的转账共计五笔，金额总额为155000元，该15万元即为案涉房屋的装修款项，其无论是出资还是价值均应归属于原告及文东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对于郭金瑞所当庭增加上诉理由，罗小英认为案涉房屋乃是文东生实际出资，无论是首付款还是后续按揭款均是其出资，而且是其购买，仅仅是以郭金瑞名义购买而已，对此双方的购房协议书及承诺书也已清晰载明，因此并非简单的赠与金钱。简言之，案涉房屋及车位就是被上诉人文东生本人购买，出资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现有价值也应归属于罗小英与文东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第四，原审判决主要认定2018年3月之前郭金瑞相关出资款及按揭款来源于文东生，但在2018年3月之后，郭金瑞之子林某转往郭金瑞的所谓按揭还款也均来源于文东生，对此，请二审法院参看罗小英在一审中发表的庭后质证意见二，因为林某银行所提交的其银行卡记录显示在2018年4月到10月该7月间，其存现金额即高达15.74万元，该些款项均来源于文东生。作为辅助证明，林某银行卡上所体现的，其工资收入仅为3154元，根本不足以支撑该7月间存入现金15.74万元，这一反常且不符合生活惯例的金额及现象，而且文东生本人也向罗小英确认该些存款是文东生向林某支付。此外，文东生除支付20万元房屋首付款外有记录的，向郭金瑞转账及存现的金额共计687214元，远高于后续直接的房屋按揭款。对多处的金额及其支付给林某的金额，上诉人罗小英本着抓大放小的态度未予追究，但如郭金瑞一方仍以虚假的理由及适时进行上诉，拖延诉讼进程，罗小英将适时主张该等权利。被上诉人文东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罗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一与被告二所签署《购房协议书》无效;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返还被告二出资购买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屋对应价值人民币220万元;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一向原告返还被告二出资购买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地下室XX层XX号停车位对应价值人民币15万元；四、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一立即返还粤Ｂ×××××车辆，对应价值人民币6万元;五、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二、三、四项合计人民币24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日，被告一郭金瑞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房产，商品房总价格为651109元，首期房款为201109元。另于2009年6月10日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贷款450000元用于购买前述房产，贷款期限10年，每月还款金额4589.9元。2011年4月26日，被告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地下室XX层XX号车位，车位总价格为100000元。上述涉案房产及车位的所有人为被告一郭金瑞。2014年11月29日，被告一与被告二文东生签订《购房协议书》，主要内容：“我和郭金瑞在近几年来的交往中，彼此之间都有较为了解，阿瑞单身，我个人家庭情况和她的情况比较特殊，俩人在近年来的接触、交往和相处时都比较触合，都能相互理解、相互尊重对方，双方都很珍惜这个缘分，都有意愿相互照顾对方，相见到老，相伴到老。对此为了有个好点居住条件和居住环境，让日子过得更开心，更加美好，更加舒畅，经两人协商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由文东生负责在惠州市XX道XX号XX府购买XX栋XX单元XX层XX层作为居住点，该房建筑面积172.48平方，套内建筑面积145.07平方，该房由郭金瑞出名购买，该房地产权证号《XXXX号》，登记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该房总价：陆拾伍万壹仟壹佰零玖元（651109元），首付款贰拾万（200000），贷款450000元，贷款期限10年，于2009年6月10日与惠州市山水华府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负责人）董志远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编号（2009）00009220号，每月还款4589.9元，开户银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每月20号前还款。文东生在签订购买合同时，交现金给阿瑞交首付贰拾万，从当月起，文东生在每月的20号前向惠州交通银行分行郭金瑞的开户账户（XXX）存入人民币5000，除扣房款余额其他用于扣该房的物业管理费用。二、为了解决将来停车难问题，文东生于2011年5月4日一次性付100000元给郭金瑞购买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地下室XX层XX号（停车位）。三、郭金瑞上述这2套房产，资金全部由被告文东生支付的。四、该房的后续处理办法，文东生、郭金瑞两人谁先逝世，后者继承。全权处置该房产的买卖。阿瑞的两个儿子不参加分配，也无权享受，待两老人过世后，按照两老人生前的书面遗嘱，林某、林某某兄弟俩接受分配，不得有异议。上述协议时经文东生、郭金瑞两人共同一致商议的，是诚实、严肃、负责任的，是完全的法律依据和法律效力。”落款处协议人为被告一、二，另有见证人郭某1、林某、郭某2签名确认。另被告一于2014年12月8日出具的《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我很早前就认识文东生，他在外工作……我郑重承诺，不再同任何男人结婚，不同任何男人交往……我特别承诺，将文东生在惠州市XX道XX号XX府给购买的那两套房产（1）是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2）是XX栋地下XX层XX号停车位，这两套房产权归还一半给文东生。理由是买这两套房全部资金都是文东生一人支付的……我完全确识签立的购房协议的有关条款，严守自己的承诺……”一审法院向被告一释明后，被告一提交其惠州交通银行惠州分行账号（XXXX）的银行流水账单，该账单显示，被告一从2009年5月6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较有规律的每月有5000元款项转入或存现。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二文东生在2009年5月6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的银行流水显示，此时间段被告二也较有规律地向被告一转账及自行提现。被告一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交通银行（惠州分行）还本付息计划表，该表载明截止至2018年3月21日，涉案房屋贷款剩余本金为49523.79元。此后涉案房贷已改为由被告一每月自行偿还。另查，原告罗小一英与被告二文东生系夫妻关系。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正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一的涉案房产及车位进行评估估价，广东恒正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惠州市）恒正房地估字（2018）第2339、234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房产评估总价2026800元，车位评估总价104000元。评估费共计9070元，已由原告先行支付。另查，被告一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其经营着名为惠州市惠城区马安碧瑞理发室的理发店。同时提供其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及被告二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一向被告二支付共计23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一郭金瑞与被告二文东生双方签订《购房协议书》，因原告与被告二系夫妻关系，被告一与被告二属于非法同居，故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上述协议，违反公序良俗，亦是法律所禁止的，故该《购房协议书》无效。关于被告一是否应当向原告返还涉案房产及车位对应价值款项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原告罗小英与被告二文东生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二未经原告同意，用夫妻共同财产为他人购置不动产，且事后也未得到原告追认，损害了原告的共有财产权益，赠与行为无效。关于该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二仅对自己部分的财产享有处置权，对于不属于自己部分的财产的处置属于无权处分，依照前述法律规定，被告一应当向原告返还原告与被告二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原告财产的部分。现原告要求被告一予以返还涉案房产及车位的对应价值的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从被告一、二的银行流水可看出，被告二于2009年5月6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有规律地在每月20日前向被告一银行账户转账或被告二自行提现，然后由被告一还贷或自行存现还贷，据此可知被告一、二是履行《购房协议书》中的约定由被告二定期支付款项给被告一用于偿还房屋贷款。另根据被告一提供的《交通银行（惠州分行）还本付息计划表》载明，截止至2018年3月21日，涉案房屋贷款剩余本金为49523.79元，此后涉案房产的贷款已改为由被告一偿还。该款项49523.79元占房屋总价格651109元的7.61%，可认定被告二支付的款项占据房屋价款的92.39%，现涉案房产评估价格为2026800元，即被告一须返还的房屋款项为936280元（2026800元×92.39%÷2）。车位总价为104000元，即被告一须返还的款项为52000元（104000元÷2）。被告一郭金瑞辩称其与被告二文东生之间是借贷关系，但被告一与被告二之间仅有银行转账记录及收条，被告一没有提供任何借据，故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具有合法借贷关系，也无法证明该转账的款项是偿还何笔款项，被告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被告一辩称购房协议没有履行。从被告一、二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及被告一个人出具的《承诺书》可以看出，被告一名下的涉案房产及车位均为被告二出资购买，被告一在《承诺书》中也对此事实予以承认，同时在《购房协议书》中还有见证人郭某1、林某、郭某2等对此予以见证。可知，《购房协议书》及《承诺书》系被告一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一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清楚明确的表示涉案房产及车位均系由被告二出资购买，该事实清晰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对被告一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郭金瑞与被告文东生签署的《购房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郭金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小英返还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房产对应价值人民币936280元及鉴定费9070元。三、被告郭金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罗小英返还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地下室XX层XX号车位对应价值人民币52000元。四、驳回原告罗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和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80元，由原告罗小英负担15540元，被告郭金瑞、文东生负担1554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郭金瑞与被上诉人文东生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上诉人罗小英请求上诉人郭金瑞返还涉案房屋及车位的全部对应价值的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郭金瑞主张涉案房屋及车位系其向被上诉人文东生借款所购买，故其与被上诉人文东生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郭金瑞出具的《承诺书》及其与被上诉人文东生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内容可认定，涉案房屋及车位均是由被上诉人文东生出资购买，并非系上诉人郭金瑞向被上诉人文东生借款购得。上诉人郭金瑞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房屋的房款除郭金瑞出资49523.79元外，其余房款均由文东生支出，而购买车位的费用均由文东生支出，因文东生与罗小英为夫妻关系，故，由文东生出资购得的房屋及车位属其夫妻共同财产。文东生在未征得罗小英的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郭金瑞未征得罗小英的同意，属无权处置，罗小英请求郭金瑞返还由文东生出资购得的房屋及车位对应的价值，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在文东生与罗小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文东生与罗小英夫妻共同所有的房屋及车位对应的价值进行分割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依法纠正。根据广东恒正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涉案房屋评估总价为2020800元、车位评估总价为104000元，扣除郭金瑞需偿还的房屋贷款所占购房款的7.61%对应的价值外，上诉人郭金瑞应返还的属于罗小英与文东生夫妻房屋及车位对应价值为1976560元（2026800元×92.39%+104000元）。另外，对于上诉人郭金瑞主张涉案房产系由其出资装修，即使须返还房屋价款，也应扣除相关装修费用的问题。因上诉人郭金瑞提供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认定涉案房产的装修费用系由上诉人郭金瑞所支付，故，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装修费由其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其请求扣除装修费用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郭金瑞主张涉案房屋价款及车位价值的确定应以购买时的价值为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小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金瑞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及受理费、保全费的处理；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三、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为：上诉人郭金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小英返还惠州市XX道XX号XX华府XX栋XX单元XX层XX号房房产对应价值1872560.52元及鉴定费9070元；四、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上诉人郭金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小英返还惠州市XX道XX号XX府XX栋地下室XX层XX号车位对应价值104000元；五、驳回上诉人罗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郭金瑞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9763元（上诉人罗小英预交13683元、上诉人郭金瑞预交26080元），由上诉人郭金瑞负担。上诉人罗小英缴交13683元，本院不予退还，待执行本生效判决时，由上诉人郭金瑞支付给上诉人罗小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巍审判员 邓耀辉审判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兵勤书记员叶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