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5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春红，女，1967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谷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谷城县。因犯重婚罪，2006年11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2018年9月26日被谷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辩护人程东海，湖北谷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谷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春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春红及其辩护人程东海参加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谷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谷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春红与其丈夫张某1自2010年以来，先后以与邻居有矛盾未解决，修高某2还建房屋基、房屋未落实，重婚罪被判刑属冤枉及张某1没有享受独生子女政策等理由作为诉求，多次到市、省、国家信访局上访，人民政府对其所访进行核查后，认定陈春红上访是无理上访，并于2017年12月19日对陈春红明确告知，陈拒绝签字。陈春红在无理要求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自2018年5月开始至9月先后6次到北京非访，其中5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滋事被当地警方查获训诫并送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谷城县公安局分别5次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春红无理上访，经治安处罚后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重点敏感地区进行滋事，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春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的辩解意见是，人民政府对其数项诉求没有得到解决，才到中南海周边地区信访，不是非访，是正常信访，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要法院判决其有罪，出狱后还要信访。辩护人程东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⒈信访权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合法权利，是国家在法律制度层面为公民设计的权利救济形式，不能简单以被告人信访的方式、次数等因素对被告人定罪处罚。⒉被告人受限于自身文化水平、法律认知较低的限制，不知道我国信访采用“处理、复查、复核”三级终结制度是完整的救济途径，虽然到敏感区域上访，但是并未采用过激违法的方式，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宜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⒊的相关工作人员送达告知程序存在瑕疵，未能充分履行法定职责，是促使被告人上访的重要原因。经审理查明，1976年，谷城县彭某村张某1与占文华结婚时，占文华带来二个未成年儿子和张某1一起生活。占文华与张某1结婚后生育一女，取名张某燕，占文华于1992年去世。张某1不应享受农村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金。1990年，被告人陈春红与魏某荣结婚。2001年10月，张某1通过陈春红的丈夫魏某荣认识陈春红，后陈春红与张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2006年11月20日，陈春红、张某1因犯重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5年，被告人陈春红和张某1与邻居李某4山人身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诉至本院。2006年3月5日，经本院审理作出民事判决。二人不服，提出上诉。同年8月21日，经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某4山赔偿二人的经济损失共计2250.80元（该款于2009年4月已全部履行完毕）。2006年6月7日，被告人陈春红和张某1与同村村民李某1发生争执过程中，陈春红致伤李某1，李某1报警后，谷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春红行政拘留五日，因故暂缓执行。2012年，人民政府根据《谷城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与资金管理（试行）办法》（以下简称城乡建设用地项目）规定，对彭某村实行还建点安置和集中安置两种方案。在城乡建设用地项目实施过程中，张某1符合集中安置对象条件，但是因张某1未与彭家庄村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庙滩镇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根据《城乡建设用地项目》第八条“凡纳入增减挂钩项目区进行改造的村庄，必须遵守‘先安置、后拆迁；先复垦、后使用’的原则，实行建一批、搬一批、拆一批、复垦一批，妥善安置好农民生产生活。……”的规定，向有关部门请示汇报后，未将张某1房屋纳入城乡建设用地项目的范围，也未对张某1房屋进行拆除，不存在对其补偿和还建房。后张某1未在其房屋居住，也未对其房屋进行管理，该房屋自然塌倒。自2005年以来，被告人陈春红以张某1没有享受独生子女政策、被判重婚罪属冤枉、与邻居有矛盾未解决、集中安置房未落实等作为诉求，多次到市、省、国家相关部门越级上访，经人民政府有关干部对其多次解释答复后，仍不听劝诫。2014年6月，被告人陈春红与张某1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训诫，谷城县公安局对二人分别行政拘留十日，二人已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接待信访场所。2014年10月，被告人陈春红与魏某荣离婚后，与张某1登记结婚。同月13日，张某1向庙滩镇政府出具书面承诺：“只要有固定住所，不再到上级上访，对以前所提的不正当要求一笔勾销。”庙滩镇人民政府被迫将陈春红、张某1安排在原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二楼二间房屋居住。2015年3月23日，陈春红到人民政府信访反映：与邻居纠纷判决不公及被判重婚罪属冤枉。同日，该镇政府告知陈春红反映的问题，不予受理，并予以释明向有关司法机关提出。2017年10月11日、23日，陈春红分别向庙滩镇人民政府和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台网上反映：要求解决彭家庄村在进行土地平整过程中占用其屋基地，没有给其划拨新的屋基地以及张某1应享受而未享受到国家独生子女补贴问题。同月23日，人民政府办公室向二人送达受理决定。2017年12月19日，该镇政府办公室以庙政办发[2017]24号文件，对陈春红、张某1信访问题进行了答复。同日，以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告知二人：“如不服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本县人民政府或者人民法院提出。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二人对受理决定和信访答复均拒绝签字，也未依照《信访条例》提出复查申请。被告人陈春红在其诉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分别于2018年5月9日、6月19日、7月30日、8月20日和9月25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谷城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其行为损害国家形象，严重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另查明，2006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春红因犯重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关于申请对陈春红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行为依法打击的请示证实，2018年8月24日，中共委员会镇人民政府向谷城县委政法委、谷城县公安局申请对陈春红张某1仁依法打击的请示。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五份、襄阳市委市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证明、谷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六份证实，①2006年8月8日，陈春红因打伤该李某1芝被谷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故暂缓执行；②2014年6月24日，谷城县公安局因陈春红到中南海周边信访，扰乱公共秩序，对其行政拘留10日；③2018年5月9日、6月19日、7月30日、8月20日和9月26日，因陈春红到中南海周边信访，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被谷城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10日。3.庙滩镇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对信访张某1仁、陈春红主要诉求及调查情况说明、关张某1仁、陈春红反映信访事项的说明、谷城县庙滩镇民政办公室关于反映叶付清等群众低保情况说明、关于反吴某汉有关问题的调查及处理情况报告等，证张某1仁、陈春红反映张某1仁的前妻带来两个儿子，又张某1仁生育一女，张某1仁有3个孩子，不符合享受独生子女政策。⑵村里必须在高某2还建点罗有福屋基旁边给其盖房。因张某1拒不接受安置，并提出500万的赔偿。经请示相关部门，同意对张某1、万某两户房屋不予拆除，因其房屋未拆除，故不符合还建点批屋基和还建房的政策，其房屋是年久失修漏雨坍塌的。⑶李某4山殴打张某1之事，经法院终审判决，李某4山已赔偿张某1的经济损失。⑷张某5、张某6请人对张某1夫妇殴打事件不属实，而是张某6被咬后，张某5报警。低保户叶付清等人拿低保是经村支两委、村民代表提名及民政部门审核通过所定的低保户。⑸陈春红被关精神病院一事，是陈春红母亲签字认可，提议将陈春红送精神病院治疗。⑹2016年，张某1、陈春红因犯重婚罪被法院依法判刑。⑺彭家庄村借村民流转土地之机谋利，村书记吴某私自卖掉我们的宅基地据为私有，至今未为其解决宅基地和经济赔偿；在新农村改造占地70亩虚报150亩；把25户搬迁盖房补贴款占为已有；建房沙石料由吴某统一定点购买；邮局陈某1扣押其快递及私拆信件；不符合拿低保条件的拿低保；2014年进京回来后陈春红被关在北河精神病医院和张某1被关在黄畈福利院，要求政府赔偿；2014年庙滩镇新街村支部书记刘某等扣押其二人身份证；派出所民警扣押陈春红身份证至今未还；2015年派出所所长郑某等人殴打二人，且将其身份证设置黑名单限制出行的问题，经调查均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人证言证实，人民政府不予支持。张某1、陈春红非访至今十余年，仅2018年1月至9月止，彭某村用于接访二人的交通费等费用达5万元，给彭某村造成较大经济损失。4.谷城县人民法院（2006）谷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1月20日，陈春红、张某1犯重婚罪，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和一年六个月。5.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襄中民二终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书及领条，证实李某4山赔偿张某1、陈春红的各项费用2250.80元。2009年4月20日，张某1、陈春红均已该执行款。6.襄阳市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与资金管理试行办法、谷城县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实施与资金管理试行办法及庙政法[2012]2号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还建区建设要因地制宜、分类实施。还建区在城镇规划区外的可以实行多点布置、连排联建、一户一宅；凡纳入增减挂钩项目区进行改造的村庄，必须遵守“先安置、后拆迁”的原则，实行建一批、搬一批、拆一批、复垦一批……。工作方案的步骤（四）拆旧复垦。一是按照摸底调查掌握的情况，由各村与拆旧户就拆旧范围、拆旧期限进行界定，签订拆旧协议。二是及时组织拆除，腾出拆旧户原有宅基地及附属物占地。三是……等。7.庙滩镇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证实该村就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拆迁问题进行了集体讨论。8.张某1的老屋照片6张、陈春红和张某1现在房屋的照片2张、证实张某1房屋的主体、房屋正侧面及现居住房屋。9.证明2份、领条1张，证实2014年8月，人民政府安排张某1在福利院厨房帮厨，没有一个月自行离开。同年9月23日，张某1在该院领走600元工资。10.承诺（书）证实，2014年10月13日，张某1向人民政府承诺：只要有固定住所不再到上级上访，对以前所提的不正当要求一笔勾销。11.谷城县公安局庙滩派出所对张某1、陈春红到该所反映问题时被打情况的回复，证实2015年8月14日9时许，张某1、陈春红二人到庙滩派出所所长办公室要求解决其还建房问题时大声吵闹，影响正常办公秩序，在公安民警劝阻无效的情况下，该所民警李某2、孟某将二人推出办公室，无任何殴打情况。12.证人李某2、孟某的证词与派出所出具的回复情况一致。13.视频资料、送达及接访照片证实，2017年10月23日、12月19日和2018年5月23日、8月13日，人民政府干部接访张某1、陈春红和向二人送达信访受理告知书、信访处理事项告知书的录像及截屏照片。14.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网、庙滩镇人民政府受理告知书、不予受理告知书、答复意见书、督办通报、关于交办陈春红信访问题的函、县领导接待日群众来访交办表、庙滩镇人民政府对陈春红信访情况的说明、2014年-2018年5月来文处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答复意见书及送达照片等，证实2014年6月10日以来，中共谷城县委谷城县人民政府和人民政府对陈春红、张某1来访及信访进行登记、督办、交办，人民政府多次解释答复。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于2017年10月23日进行登记，并发出受理告知书。同年12月19日，以庙政办发[2017]24号文件予以明确答复，并告知如不服该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谷城县人民政府提出或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张某1、陈春红拒绝签名。15.告知书证实，2018年9月30日，谷城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对陈春红、张某1所反映的信访事项，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1日发出信访告知书，同年7月30日出具答复意见书，次日，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向陈、张送达信访处理意见书，并告知二人申请复查的救济途径，二人拒签领取，也未按照规定书面提出复查申请。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即视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陈、张的信访事项的信访程序终结。16.证人张某1证实，2018年10月1日8点多，派出所和村里把陈春红刑拘通知书送到我家里，我没有签字。自2014年至2018年，我妻子陈春红多次进京上访，其中2018年去北京6次，被谷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还有一次是人民政府给劝返回来的。我和陈春红是2000年认识。2006年我们因为重婚罪被判刑，2014年10月结婚，她的户口迁移到彭某村，政府帮忙解决居住在彭家庄村老村委会二楼。她主要反映以下问题：一是找村要房屋、地基，因为2012年彭某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涉及我的房屋，我在外面打工，没有享受到政策。第二次是2016年高某2还建工程，我找村里解决房屋地基，村里没有解决。二是本村村民李某4山、李某5等人殴打我们的问题。三是反映叶付清等人不符合享受低保政策。四是我只有一个女儿，但是没有享受独生子女政策。五是2006年人民法院判陈春红和我重婚罪，我们认为是被冤枉的。六是将陈春红送往谷城县河卫生院治疗和我在黄畈福利院做饭一事。因为以上这些事情，我们给村里、镇政府说要求解决500万；协商好的赔偿不能少于300万，还要给我们盖三间二层房子。政府不答应，陈春红就进京上访。2014年，我和陈春红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被公安机关抓获训诫之后，回来被谷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我们就知道进京不能到上访。那不是说事的地方，到那里影响中国的形象，要受到惩罚。庙滩镇政府给我们答复说我们的要求都不合理。我向庙滩镇政府承诺给我解决房子居住不再上访，所有事情一笔勾销，我有签名。2018年5月，陈春红又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送回来被公安局行政拘留出来后，我就劝她不能到北京去了，我们两人好好过日子。她就是不听我的，我也没有办法，只有她吃亏了，她才晓得。我也知道我们说的“解决500万，协商不少300万，给我们盖三间二层房子”是不可能的。我以前在彭家庄村小地名柏家湾处有三间土坯搭一偏屋。2014年，我在外地打工回来看见房屋倒塌了。你们给她带个话，陈春红年龄大了，叫她不能再搞了，现在要听党和政府的话，有个好的态度，争取从宽处理，早点回来。我所说的都是事实。17.证人高某1（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证实，2016年10月，我到任职，负责综治、维稳、信访等工作。陈春红就到人民政府缠访，并约他人一起违法进京上访。经了解，陈春红自2002年以来反映的问题、诉求，镇政府均给予答复，主要有以下问题：①反映镇、村拆掉其房屋及解决宅基地和住房问题。2012年，彭某村在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过程中，张某1作为村集中安置对象。因张某1拒不接受村安置政策且提出高价赔偿金额，不符合土地增减挂钩政策，未将张某1的屋基地纳入安置范围，也未对其老房屋进行拆除，不存在给予解决屋基地的问题。张某1的老房屋年久失修导致倒塌。2014年，镇政府考虑其家庭生活困难，经协调，将原村委会办公楼让出两间房屋供其无条件居住。2017年，陈春红提出让镇政府出资在彭某村还建点给其盖一栋三间二层的房屋的要求，不符合政策，未予办理。②反映邻里纠纷问题。2005年，李某4山致伤张某1和陈春红，已经法院两级终审判决并已执行完毕。2006年，陈春红为琐事持一木棒将李某1头部打伤，谷城县公安局依法对陈春红行政拘留5日。③反映村民叶付清等人不符合低保条件问题，不属实。④陈春红反映张某1享受独生子女费用问题。张某1的前妻占文华嫁给张某1时带来两个儿子，后与张某1生育一女，张某1不符合独生子女户政策。⑤陈春红反映其与张某1被判刑、上访被拘留及把自己当精神病治疗，要求政府给予500万元赔偿。2006年11月20日，陈春红、张某1因犯重婚罪被本县人民法院判刑；2014年，陈春红的母亲李某3以陈春红精神不正常要求村干部帮忙，送其到谷城县精神病医院治疗，不存在非法关押问题。⑥反映邮政局工作人员陈某1扣押其快递，私拆信件的问题与事实不符，不属实。陈春红多年上访扬言：进京的目的就是给镇政府施加压力，要求政府给予500万的国家赔偿，“能协调”也不少于300万。经人民政府多次做工作并明确答复：陈春红进京反映的事由均系无理要求。陈春红为达到目的，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接待信访人，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和聚集的规定，自2018年5月以来，陈春红到北京中南海上访5次，被北京市公安警察训诫后，由我镇、村工作人员接回，另外在北京劝返1次。陈春红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北京中南海周边及我县、镇工作的正常秩序，纯属寻衅滋事。为此，人民政府和彭某村花费接访费用达20万余元，严重影响了庙滩镇政府及彭某村正常的工作秩序，严重损害地方党委政府的形象，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良的影响。我们要求公安机关对陈春红寻衅滋事行为依法从严打击。18.证人张某2（人民政府信访工作）证实，我是2017年10月到人民政府工作，从2018年3月开始从事信访工作。陈春红、张某1主要反映老宅基地、邻里纠纷、张某1没享受独生子女补贴、张某1被判刑属冤枉和拘留等问题。陈春红、张某1要求庙滩镇政府给其赔偿500万，协商也不少于300万，还需新盖一栋三间两层房屋大概这些诉求。2018年9月17日，我和镇委副书记高某1一起在北京西站找到陈春红，将其劝返，其他5次均在中南海周边等非上访接待区域进行非法上访，均被公安机关训诫查获依法予以处理。每次陈春红进京劝返后都会到镇上来威胁，不满足自己的要求，还会到北京继续上访。据我所知，近年镇政府都对陈春红的诉求进行过明确答复，而且在2017年出具过红头文件进行答复，其诉求均为不合理诉求。我在镇信访办从事信访工作以来，陈春红多次非法上访，为她一个人写的材料不少于1万字，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导致很多群众都有意见。我非常赞同对陈春红非法滋事进行依法打击。19.证人吴某（彭某村党支部书记）证实，陈春红、张某1于2014年10月申请登记结婚。①2012年，彭某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张某1作为集中安置对象，因张某1提出高价赔偿金额，不接受安置政策，未把张某1的屋基地作为土地增减挂钩的范围，未对其老房屋进行拆除，不存在给予解决屋基地的问题。张某1对住房不进行管理才倒塌成为危房。2014年，镇村考虑其家庭生活困难，经镇政府协调，将原村委会办公楼腾出两间让其无条件居住。2017年，考虑到张某1、陈春红生活困难，经党委政府研究，由镇政府出资准备从彭家庄村村民陆朝明手中购买一块新农村屋基地供张某1、陈春红建房使用，但张某1、陈春红坚持必须要彭某村还建点屋基地，因其条件不符合高某2还建点政策，故未办理。②陈春红反映2014年其进京上访，回来后其被关在谷城县河精神病医院的情况是：2014年，陈春红母亲李某3认为陈春红多次上访行为不正常，将其送往谷城县河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不存在“被关”的情况。镇政府考虑到张某1家庭生活实际困难，协调安排张某1到黄畈福利院做饭以养家糊口，不存在张某1被关在黄畈福利院。③2010年11月，陈春红赴省上访反映与邻居李某4山、李某1矛盾纠纷等问题，镇村多次对其沟通和协调处理，从其生活困难方面予以考虑后得以暂时稳控。2014年，张某1、陈春红又以原反映问题在县、镇、村不断上访。经调解，2014年10月13日张某1做出书面承诺，只要有固定住所不再到上级上访，并对以往所提要求一笔勾销。但是，镇、村在老村委会解决了张、陈某4的住所后，二人又继续上访。④2016年，到驻河南中央巡视组反映本人新农村搬迁不给宅基地、不给高某2还建点宅基地等新问题。镇政府组建专班进行调查，以庙政文（2016）25号文件进行了情况回复。2017年8月6日，陈春红又越级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0月23日，镇信访办对陈春红反映要求高某2还建点宅基地的诉求在阳光信访网进行信访登记，并对其诉求进行了答复。2018年5月至8月19日，陈春红为达到不合理诉求，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区域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被谷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彭某村委会为接访陈、张夫妇二人、春节慰问金等合计花费20余万元。陈春红以无理诉求进京上访，不断要挟村集体和镇政府，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我们要求公安机关对陈春红违法行为进行依法处理。20.证人谢某（彭家庄村主任）、张某3（庙滩镇彭家庄村治保主任）的证词与证人吴某证实内容一致。21.证人柏某（庙滩镇彭家庄村四组村民）证实，我与张某1家的房子只隔着几丈远。村里搞土地增减项目时，我和张某3共12户搬到村里的统一还建点居住。张某1在外地打工，不在家，他们的土墙房屋是自然倒塌的，不是村里给他推倒的。2013年左右，张某1、陈春红回来后到处告状，后村里把他们安排到老村委会住，他们还是到处告状。22.证人李某3（陈春红母亲）证实，陈春红是我的女儿。2014年7、8月，我看她不做正事到处告状，家里事情也不管，精神有些不太正常，要求庙滩镇新街村干部把陈春红送到谷城县河精神病院检查治疗的。前两年，她还要告我说我没有管她。其实她的娃子都是我照看的。23.证人陈某1（邮政局快递员）证实，我从1999年开始在邮政局上班，负责投递报刊和邮件工作。2016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因为下大雪延误了我给她送快递的时间，陈春红为此投诉我。24.证人何某证实，2005年左右，我多次到镇政府要求申家冲村归还我的田地和山的事，没有得到解决。2018年7月，我和陈春红到北京上访回来被行政拘留。2018年9月25日下午2点多钟，我和陈春红在中南海附近转悠时，被北京市公安局民警训诫，并将我们送到久敬庄接待服务中心。26日，谷城县驻京办干部将我们接回庙滩。25.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10月，陈春红夫妇又反映彭某村委会在土地平整过程中占了他们老屋基没给他们划新屋基、张某1没有享受国家独生子女补贴等问题。同月，庙滩镇政府安排我和信访办等人到彭某村向陈春红夫妇二人送达了受理告知书，二人拒绝签字。之后，我们镇成立专班开始调查，并以庙政办发（2017）24号文件，对陈春红、张某1信访事项正式答复，并和熊某等人一起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直接送达给陈春红、张某1，并将答复意见向陈春红、张某1宣读，明确告知复查权利及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的后果。陈春红、张某1拒绝签名。我记得当时熊某有录音，我们就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政府答复文件在她家里留了一份。2018年7月30日，我和副书记高某1等人对陈春红反映彭家压村有关信访问题又进行了答复。当时陈春红又是拒绝签字，送达时有录音录像，也明确告知其相关权利。陈春红为达到其无理要求的目的，没有按要求到县政府或县法院提出复查或者诉讼，而是采取不断去北京天安门周边等地方上访给庙滩政府施压。26.证人熊某的证词与证人陈某2证实的内容一致。27.陈春红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陈春红的诉求材料及陈春红、张某1上访时间表等，证实陈春红自2002年至2018年8月19日，多次到市、省、国家信访局及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28.被告人陈春红的供述与辩解。对被告人陈春红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陈春红提出其行为是属正常信访，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人民政府及相关干部对被告人陈春红反映的问题，不仅多次以不同形式予以解释及答复，而且以文件形式向陈春红、张某1送达答复意见书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告知，其要求不符合相关政策和法律规定，但是陈春红仍以此为借口，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故被告人陈春红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受限于自身文化水平、法律认知较低的限制，不知道我国信访的救济途径，不能简单以被告人信访的方式、次数等因素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和被告人虽然到敏感区域上访，但是并未采用过激违法的方式，也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不宜认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我国《信访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二十条第六项规定：“走访不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2014年，被告人陈春红与张某1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走访被北京警方查获训诫后，已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上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者聚集。2017年12月，人民政府已作明确答复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春红明知其所反映的事项已作定论，仍多次到中南海周边违法上访，其行为具有个人的滋事性和对公权力的挑衅性，严重损坏国家形象，给敏感地区秩序治安维护造成很大压力，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客观行为要件，不能因被告人文化程度、法律认知，而不对其刑事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工作人员送达告知程序存在瑕疵，未能充分履行法定职责，是促使被告人上访的重要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信访平台网、人民政府告知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人民政府关于对陈春红信访答复的说明及证人张某1、高某1、陈某2、唐某、张某3、李某2等证据证实，人民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已依法履行送达告知义务，故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春红在其所反映的事项已作定论，不依照法定程序对信访事项提出复查、复核申请，且经有关部门训诫教育、行政处罚后，在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仍先后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损害国家形象，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春红当庭供述只要其要求没有得到满足，刑满释放后，还会越级信访，拒不认罪悔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㈣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春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2018年9月26日至2022年2月3日止，已扣除行政拘留的50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国艳审 判 员  孙合琴人民陪审员  李雪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