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4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美桂，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温岭市司法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鸣远路250号。??法定代表人徐道德，局长。再审申请人林美桂诉被申请人温岭市司法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浙1003行初39号行政判决，驳回林美桂的诉讼请求。林美桂不服，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浙10行终34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美桂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林美桂申请再审称：一、温岭市司法局于2016年9月7日发函给温岭市人民法院，认为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明权律所）与温岭市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岭燃气公司）存在未了结债权债务，不适宜担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7日裁定更换了破产管理人。既然明权律所违法担任管理人被更换，便应对其作出处罚。二、明权律所故意错写林雪佳通讯信息，迟延确认其债权，影响林雪佳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行使表决权，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温岭市司法局依法应建议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对明权律所立案处罚。三、明权律所对七位债权人虚构债权或者多报债权未作认真审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温岭市司法局依法应建议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对明权律所立案处罚。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在重整期间，经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债务人可以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有前款规定的，对已接管债务人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本法规定的管理人的职权由债务人行使。”明权律所违法扣押债务人资金、印章，怠于履行监管职责，温岭市司法局依法应建议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对明权律所立案处罚。五、明权律所律师陈峰在债权人委员会会议上发表林雪佳质押权无优先受偿权的言论，意在挑起债权人与林雪佳间的矛盾，给林雪佳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温岭市司法局依法应建议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对明权律所立案处罚。六、明权律所在重整计划草案表决期内，向法院提交终止重整计划报告，明显违法，温岭市司法局依法应建议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对明权律所立案处罚。请求：一、撤销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3行初39号行政判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2018）浙10行终34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温岭市司法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答复。温岭市司法局答辩称：一、经调查，明权律所在选任和担任破产管理人期间已主动申请回避，至于该所与破产企业是否存在利害关系，应由人民法院决定是否更换破产管理人。二、无证据证实明权律所故意填错林雪佳地址。三、经调查，林美桂投诉的七位债权人，均持有生效的裁判文书及相应借款凭证、贷款合同等，明权律所不存在未审核的问题。四、接管温岭燃气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等资料系破产管理人职责，也无证据证实明权律所影响到该公司正常经营。五、明权律所已就林雪佳质权问题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交《关于要求对温岭市燃气有限公司股东质权确认的请示报告》，陈峰律师的言论系根据其执行经历、执业能力和法律知识发表自身见解，并非对该事宜的最终认定，无证据证明陈峰律师恶意散布不当言论，挑起债权人与林雪佳间的矛盾；六、重整计划系温岭燃气公司制作，明权律所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出终止重整系履行职责行为。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林美桂的再审申请理由及温岭市司法局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温岭市司法局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涉案答复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明权律所是否主动申请回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指定管理人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在进入指定管理人程序后，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个人发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应主动申请回避并向人民法院书面说明情况。人民法院认为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个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不应指定该社会中介机构或者个人为本案管理人。”现有证据表明明权律所工作人员黄晨霞为温岭燃气公司的债权人，并无证据证明明权律所为该公司债权人，且该所已主动以口头形式向温岭市人民法院申请回避，不存在明知可能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却未申请回避的情形，故明权律所在回避事宜上并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温岭市司法局就该投诉事项的答复，并无不当。（二）关于明权律所是否未在法定期限内确认林雪佳债权、故意错写林雪佳地址的问题。温岭市司法局提供的明权律所制作的2016年5月6日、5月20日、6月17日三份债权审查确认表，可表明该所已积极履行债权审查职责；林雪佳地址系其本人在破产债权申报表中误填，明权律所在邮寄材料时未作认真审核即按该地址填写，虽有疏忽，但并无证据表明其系故意错写。故温岭市司法局就该投诉事项的答复，亦无不当。（三）关于明权律所是否对七家债权人债权尽到审查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经查，七家债权人的债权，或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或有所签订的担保合同等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第一款“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的规定，明权律所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故不能认定明权律所未对上述债权尽到审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林美桂对上述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被异议债权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温岭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已告知林美桂“仍有异议，可以向法院申请核查，若认为明权律所纵容包庇虚构破产人债务的，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应该向有权侦办的机关报案”。温岭市司法局就该投诉事项的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四）关于明权律所是否违法扣押温岭燃气公司资金、印章影响该公司正常经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在重整期间，经债务人申请，人民法院批准，债务人可以在管理人的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因温岭燃气公司营业范围涉及公共利益，在破产重整期间其虽可自行管理财务和营业事务，但由明权律所设立资金账户并保管印章以进行必要合理监督，亦无不妥。林美桂提出明权律所怠于履行签章职责影响温岭燃气公司正常经营导致该公司经济损失，缺乏证据支持。（五）关于明权律所陈峰律师是否就林雪佳债权有无优先受偿权散布不当言论的问题。陈峰律师就林雪佳债权有无优先受偿权所发表的言论，系其个人理解及意见，林雪佳债权可否优先受偿，最终仍须人民法院作出认定。林美桂提出陈峰律师恶意挑起林雪佳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矛盾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六）关于明权律所是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重整计划草案并在表决当天向法院提出终止破产重整进入破产清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条规定：“债务人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由债务人制作重整计划草案。”本案破产重整期间，温岭燃气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依法应由该公司自行提交重整计划草案。故林美桂关于明权律所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重整计划草案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明权律所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议如重整计划草案未获通过则进行清算式重整，确有不妥，但已经撤回。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八条规定：“重整计划草案未获得通过且未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获得批准，或者已通过的重整计划未获得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止重整程序，并宣告债务人破产。”即依法应由人民法院决定终止重整程序，明权律所对此并无决定权，其的提议不会对是否终止重整程序产生决定性影响。因此，温岭市司法局就林美桂的投诉事项所作的答复，并无不当。关于涉案答复中“涉及投诉人重复的问题，本答复意见重新答复的，以本答复为准；本答复未作再答复的，以我局2016年9月22日的《投诉答复》为准”的问题，原审已对温岭市司法局的错误予以指正，亦无不当。综上，林美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美桂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唐维琳审判员  王玉岳审判员  周进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 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