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12民撤5号 原告：陈凤莲,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王晓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月琼,女,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彬、洪渊艺，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陈世强,男,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陈凤莲与被告陈月琼、陈世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凤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王晓娟，被告陈月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世强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凤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陈月琼对陈世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币种下同）8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4日,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作出民事判决:陈世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陈月琼借款人民币2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5月24日,陈月琼以（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判决结果为基础,向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提起（2019）闽0212民初2406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诉讼,主张撤销被告陈世强将厦门市思明区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无偿购与给原告的行为,并诉求陈世强、原告立即将案涉房产产权变更至被告陈世强名下等。但事实上,（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是被告陈川琼与被告陈世强双方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的虚假诉讼,被告陈月琼以该虚假诉讼为其础,对原告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一、原告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结合本案:（一）（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主体条件。2012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陈世强登记结婚。2017年9月13日,原告与被告陈世强协议离婚。2018年3月6日,被告陈世强通过与原告签订《赠予协议书》的方式将案涉房产赠予给原告,原告取得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而被告陈月琼却以贵院作出的（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向贵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号:2019闽02**民初2406号,以下简称“债权人撤销权案”）,主张撤销被告陈世强与原告间的《赠予协议书》,并诉求原告立即将案渉房产产权变更至被告陈世强名下,这严重损害了原告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因此,原告与（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具有提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程序条件。1、原告并非（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并不知晓该民间借贷案,更未参加该民间借贷案的诉讼过程,且原告对未参加该民间借贷案诉讼没有过错,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条件。2、原告因并非（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当事人,该民间借贷案判决作出后一直不知晓该案,直至2019年5月24日被告陈月琼以该判决结果为基础,向贵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案,贵院向原告送达起诉材料时,原告才知晓该民间借贷案判决结果损害了原告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故原告系在法定期限内（即原告己在知道之日起6个月内）提起了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时效条件。（三）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实体条件。1、原告诉求撤销（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撤销对象符合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2、（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确存在错误,具体分析将在第二点进行详细阐述。3、被告陈月琼以（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为基础,向贵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案,主张撤销被告陈世强与原告间的《赠予协议书》,并诉求原告立即将案涉房产产权变更至被告陈世强名下,损害了原告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符合民诉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任何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综上,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的条件,贵院应予以受理,并依法裁判。二、（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确存在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在该民间借贷案中,根据判决书记载庭审时,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2年7月5日的借条（以下简称“该借条”）仅有复印件,原告在庭审中并未提交或出示原件,仅凭复印件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等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该民间借贷案,被告陈月琼诉求的借款本金为265000元,该借条证明的借款本金为222000元,约占借款本金总额的84%,该借条属于该民间借贷案的重要证据之一。然而,该民间借贷案,在庭审过程中,对这一重要的书证证据,在只有复印件,在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任一提交书证原件却有困难的情形,在未核对原件,在仅有被告陈世强的自认的情况下,将该借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终导致该民间借贷案的判决结果错误的严重后果。事实上,仅有被告的自认,就认定借贷事实存在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在该民间借贷案中,被告陈月琼提供的储蓄存款凭证并未被认定为陈月琼已支付借款本金事实的证据,事实上也不能被认定为支付借款本金的证据。在该民间借贷案中,被告陈月琼提供四份福建省农村信川社合作社（农合行）储蓄存款凭证作为其向陈世强支付借款本金的凭证,但据向银行了解,存款凭证上仅记载收款人,收款账号等信息,并不记载存款人信息。陈月琼提供该存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借款本金的事实,该证据也未被法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被告的陈世强,却对仅有《借条》复印件的借款,进行了不合常理的自认,导致法院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从而导致该民间借贷案判决结果错误的严重后果。综上,该民间借贷案的判决结果所依据的证据存在严重疑点,两被告间事实上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该判决结果存在错误,被告陈月琼依据错误的判决向原告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间借贷案是二被告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的虚假诉讼。（一）从该民间借贷案的证据、庭审情况等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闷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结合本案：结合前述第二点的分析,被告陈月琼作为出借人,不能出示借条原件,提交的付款凭证也无法证明其已支付借款本金的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告陈世强却未提出任何异议,对借贷事实没有任何争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己经符合了虚假诉讼的要件,而且被告陈世强与原告在离婚协议中确认对外不存在债务。事实上,被告陈月琼与陈世强为亲姐弟关系,且房产已赠予给原告。为此,二人企图通过虚构借款事实,以取得生效判决,从而再通过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来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二）从该民间借贷案的执行情况分析：按照有利推进债权人的债务得以快速实现的角度及目前的司法实践看,被告陈月琼在该民间借贷案的判决已生效,被告陈月琼向法院中请强制执行,被告陈世强却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陈世强将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然而,从原告查询到的结果显示,陈世强不是失信被执行人,这明显不合常理,若不是法院中请撤回失信被执行人,就是被告陈月琼申请撤回,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该民间借贷案仅为二被告虚构借款事实,以取得生效判决,从而再通过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来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的手段。（三）从被告陈月琼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所提交的证据分析:在被告陈月琼所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其提交了被告陈世强与原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赠予协议书》作为案件的证据,然而,陈月琼并非该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且该两份协议并非公开资料,那么,作为与协议不相关的陈月琼是如何取得该两份协议的呢这明显是由陈世强提供给陈月琼的,这也进一步证明了民间借贷案是二被告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四）被告陈月琼未将原告列为民间借贷的被告的事实也证明了其企图通过法院裁判的方式,确认虚构的借款事实,进而提起针对原告的撤销权之诉。具体如下:被告陈月琼起诉状称:“2017年4月21日,被告陈世强因装修房屋需要向原告陈月琼借款43000元”。该陈述,结合陈世强与原告于2012年12月21日结婚,2017年9月13日离婚的事实,正常情况下,必然主张夫妻共同债务。但是,被告陈月琼却仅起诉被告陈世强,可见,他们的目的是避开原告,更容易地通过法院裁判的方式尽快确定虚构的借款事实,进而达到撤销赡与协议的目的。综上,民间借贷案是二被告恶意串通,虚构借款事实的虚假诉讼,贵院应依法予以撤销。因本案为二被告虚假诉讼而引发的诉讼,故二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支付的律师费。综上,（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间借贷案是二被告恶意串通,虚构事实的虚假诉讼。二被告通过该虚假诉讼,骗取法院判决书,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从而欲达到撤销被告陈世强与原告间的《赠予协议书》,以达到由陈世强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的非法目的,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案涉房产的合法所有权。 被告陈世强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陈世强与被告陈月琼是姐弟关系,陈世强与陈月琼的借款均系真实发生,第一笔借款222000元发生在2012年7月份左右,那时是陈世强和陈凤莲一起买房用的,当时陈世强刚毕业出来工作,根本没有钱去买房,只能向家人求助,房子当时买在思明区,第二笔借款43000元是2014年的时候前面买的房子装修借的钱。陈世强向家人借钱买房的事情陈凤莲都是知道的,买房的时候她家里也有出钱,不然陈世强怎么可能有钱买房。陈凤莲现在说之前买房和装修的钱是不存在的,是虚假诉讼,那买房和装修的钱是哪里来的,难道都是陈凤莲出的吗但是购房首付中的二十几万是从陈世强的银行卡支付的。后面2016年1月的时候陈世强和陈凤莲把房子卖了,买了会展南路明发海景苑的房子。2017年9月份陈世强和陈凤莲协议离婚,约定会展南路明发海景苑和宝马车归陈世强。但是陈凤莲从来没有把车子给陈世强,期间陈世强找她要,她也推脱着不过户给陈世强,车子从离婚后陈世强就再也没有看到了。在2018年3月份陈世强和陈凤莲签了赠与协议,把房子赠与给陈凤莲,陈世强是想让孩子有地方住才把房子赠与给她,而且一个月一万的抚养费陈世强实在没有能力支付,就跟她约定用房子抵掉抚养费。从离婚到签赠与协议书陈世强都瞒着没敢跟家里人说,签赠与协议的时候陈世强也没意识欠钱这个事情对陈世强的姐姐和家人造成损失。陈世强并不是故意不还钱，是实在没有能力去还。现在陈凤莲说陈世强和陈月琼恶意串通，如果陈世强是那种人，那陈世强怎么可能还签赠与协议给陈凤莲,陈世强一开始就不可能在离婚后还把房子送给她。况且借款在陈世强离婚之前早就存在了的,钱都用了,也没办法作假。 被告陈月琼辩称：不同意原告陈凤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不是(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件的第三人，该案件陈月琼仅起诉陈世强，并未起诉陈凤莲，与陈凤莲无关，陈凤莲并不需要参加该案的诉讼，所以不满足因不可归责的原因而未参加诉讼的条件；2.陈凤莲的起诉不满足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的条件。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无任何错误，陈凤莲并无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有误，陈凤莲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都是其单方陈述，不能推翻原审判决；3.(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与陈凤莲无任何关系，也未损害陈凤莲的任何权益，该判决并未要求陈凤莲履行任何义务，正是由于陈世强将名下房产无偿赠与陈凤莲，陈月琼作为陈世强的债权人才起诉陈世强要求撤销该赠与，本案与陈月琼提出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是不同的案由及法律关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凤莲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主张：1.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2019)闽0212民初2406号案的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3.(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结果；4.诉讼代理合约、律师费发票；5.离婚协议书、赠与协议书；6.陈凤莲申请本院调取的（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复印件（包含起诉状、证据材料、庭审笔录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审查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关联性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世强与原告陈凤莲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与2017年9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男、女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1.有闽Ｄ×××××小轿车一部，归男方所有，该车辆余下的银行贷款，由男方负责偿还；2.位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归男方所有”。本案庭审中，陈凤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上述闽Ｄ×××××小轿车及址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均登记在陈凤莲名下。2018年3月6日，陈世强与陈凤莲签订了一份赠与协议书，约定陈世强将址于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赠与陈凤莲，陈凤莲接受赠与，并备注：厦门市思明区的房产与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房产系同一房屋，不动产权证号为“0011823号”，房屋地址以产权证登记的地址“厦门市思明区会展南七路73号202单元”（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为准。 被告陈月琼系被告陈世强的姐姐。2018年7月18日，陈月琼向本院起诉陈世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陈世强向陈月琼偿还借款本金265000元及利息（以265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付）。2018年9月14日，本院作出（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陈世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陈月琼借款2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6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该判决已于2018年10月8日生效。因陈世强未履行（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陈月琼于2018年11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部门依法调查了陈世强的财产状况，查明陈世强仅有少量存款，名下无房产、机动车辆等财产可供执行，于2018年2月15日作出（2018）闽0212执283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6月6日，陈月琼起诉陈世强、陈凤莲债权人撤销权纠纷[(2019)闽0212民初2406号]，请求本院撤销陈世强将案涉房产无偿赠与陈凤莲的行为，并要求陈世强、陈凤莲立即将案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陈世强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如下：“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民事主体之间的交往日趋多元化、复杂化的当代司法环境下，人民法院作出的任何生效裁判文书都有可能在一定条件下对案件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产生某种特定或不特定的影响，但并非利益受到某种影响的第三人均有权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将影响其利益的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撤销。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应当得到维护，因此，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适格性问题上，应当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即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就原案件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本案中，原告陈凤莲以目标诉讼即（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出申请，并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撤销该判决，故陈凤莲提起的诉讼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陈凤莲只有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目标诉讼即（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时，才能作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目标诉讼（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系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系陈月琼起诉陈世强要求其清偿借款债务，该案的诉讼标的是陈月琼与陈世强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陈凤莲不是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对该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因此，陈凤莲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中，陈月琼并未要求陈凤莲清偿该借款债务，该案民事判决判令陈世强向陈月琼清偿借款债务，其处理结果与陈凤莲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陈凤莲也不是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考察陈凤莲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可知，陈月琼在（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2019)闽0212民初2406号案]，陈凤莲认为，如果(2019)闽0212民初2406号案本院判决撤销陈世强将案涉房屋赠与陈凤莲的行为，陈凤莲将丧失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陈月琼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的依据是（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借款债权，故陈凤莲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目的显然是通过请求本院撤销（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使陈月琼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2019)闽0212民初2406号案]丧失法律依据，从而维护其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本院认为，陈凤莲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基于陈凤莲对目标诉讼（2018）闽0212民初3231号案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也并非基于该案的处理结果与陈凤莲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是该案的强制执行及关联案件(2019)闽0212民初2406号案的起诉让陈凤莲觉察到其因接受陈世强赠与而取得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可能丧失，因此，陈凤莲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陈凤莲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郁 人民陪审员  纪灵围 人民陪审员  颜美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晓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