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1，男，1976年8月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业芳，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某，女，1982年6月15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业芳，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亮，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权，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系王龙亮之子，土家族，1971年4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某某，男，201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蹇某某1，系蹇某某父亲，1981年11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蹇某2，系蹇某某母亲，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某3，女，200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蹇某某1，系蹇某3父亲，1981年11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蹇某2，系蹇某3母亲，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某某1，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蹇某2，女，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上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某1、谢某某因与上诉人王龙亮，被上诉人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17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某1、谢某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何某某1、谢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认定何某某提议并带领四人到事发地点玩耍的事实错误。首先,蹇某3、何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材料均记载是蹇某3提议到事发地点玩“过家家”游戏。2.何某某2的死亡不应由何某某1、谢某某承担全责。何某某1、谢某某只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一审法院对蹇某某1、蹇某2未尽到蹇某3、蹇浩的监督管理之责的事实未予查明和认定是错误的。4.蹇某某、蹇某3的法定代理人蹇某某1、蹇某2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蹇某某1、蹇某2疏于对未成年子女的监管，未及时阻止蹇某某、蹇某3邀约何某某2、何某某去危险的地方玩耍，导致何某某2摔死，蹇某某1、蹇某2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错误，应当适用无过错原则，判令蹇某某1、蹇某2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王龙亮存在过错的事实认定是准确的,但判决其承担的责任与其过错程度不相对应。首先,一审法院查明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前确有未成年人在王龙亮屋顶玩耍,并且王龙亮已意识到危险性的存在而将其驱离；王龙亮房屋后的雨棚与后面的堡坎有空隙，存在安全隐患却不采取措施，存在过错。其次，王龙亮承担何某某2死亡赔偿合理损失5%的责任与其过错责任程度不相吻合，应当承担何某某2死亡合理损失20%的责任。王龙亮辩称，何某某1、谢某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王龙亮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审中因客观原因没有能够提供反证，在二审中有证据可以证明王龙亮是没有过错的。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辩称，1.一审认定是何某某提议到蹇某某1家中玩耍的事实正确。何某某在公安机关陈述是蹇某3提出的，但蹇某3并不知道他们后面玩耍的草坪，到王龙亮的房顶是何某某提出的，是何某某经常玩耍的地方。2.一审判决由王龙亮承担5%的责任也是承担责任的一种体现。3.何某某1、谢某某以蹇某3提出去洗脚，因此作出其父母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推定错误。事发当天是何某某1、谢某某的子女跑到蹇家玩耍，蹇家父母不在家，就蹇某3提议去玩的事情本身不具有过错，不产生危险性。即便是蹇某3提出去危险地方玩，但蹇某3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应承担责任。4.一审处理结果公平公正，蹇某某、蹇某3没有过错的，与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5.蹇某某1、蹇某2的职责仅仅是对自己的孩子，不延伸到对何某某1、谢某某的孩子。何某某1、谢某某主张的归责原则不成立。王龙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由王龙亮赔偿何某某1、谢某某35070元的判项，改判驳回何某某1、谢某某对王龙亮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程序合法，认定涉案地点人迹罕至,并非正常的活动区域,这与事实相符,是公正的认定，但判决王龙亮承担5%的赔偿责任35070元，对王龙亮而言确实冤枉,原判有失公正，应当纠正。何某某1、谢某某辩称，王龙亮的上诉请求不应当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王龙亮所述事实均不足以证明王龙亮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不具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地点人迹罕至，该表述是错误的，因为案发地点离人行大道约30-40米。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辩称，王龙亮的上诉理由与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无利益关系，故不持意见。何某某1、谢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龙亮及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赔偿何某某1、谢某某因何某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尸体存放费、安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1852.8元（何某某1、谢某某自己承担40%责任，王龙亮、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承担60%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龙亮、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某1、谢某某之女何某某生于2011年3月27日、何某某2生于2013年5月30日；蹇某某1、蹇某2之子蹇某某生于2011年11月12日、之女蹇某3生于2009年12月29日。王龙亮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三桥农机加油站附近自建五层房屋一幢。当事人双方均居住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相隔较近，何某某、何某某2、蹇某某、蹇某3因年龄相当，故系较好的玩伴。2019年3月17日，何某某与其妹妹何某某2前往蹇某某、蹇某3家里玩耍，后相约到何某某家旁边的草地上玩过家家，该草地一端连着人行通道，一端挨着王龙亮家楼顶，楼顶做有栏水，蓄满了水，四个小孩玩了一会儿后，蹇某3提议去楼顶上洗脚，大家一致同意，便都脱鞋上了王龙亮的楼顶泡脚，在泡脚的过程中，蹇某3和何某某2互换了位置，然后继续泡了一会，大家觉得楼下有声音，怕被房屋主人发现上来批评他们，便依次沿着楼顶走到草地上去，其中因蹇某3泡脚时与何某某2互换了位置，故何某某2走在最后面，前面安全到达草地上后，看到何某某2提着鞋子光着脚丫沿着楼顶边缘走过来，失足摔到王龙亮房屋与屋后堡坎之间王龙亮安置雨棚上，因雨棚与后面堡坎之间还有缝隙，何某某2就顺着缝隙坠落楼底当场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查看，何某某、何某某2、蹇某3、蹇某某玩“过家家”的草地位于王龙亮房顶周边，王龙亮屋顶与上行道路间隔10米左右，中间无人行通道，是两栋前后建筑的缝隙，但可以穿过，且有一定坡度被草覆盖；王龙亮楼顶后面是高出2米左右的堡坎，王龙亮楼顶与堡坎之间缝隙为半米左右，安装有雨棚，但未完全遮盖与堡坎之间的空隙。一审庭审中，何某某1、谢某某举示彭水公安局汉葭水陆派出所于2019年3月21日就何某某2死亡赔偿一事，召集本案双方当事人调解视频资料一份，该视频中王龙亮陈述在何某某2坠亡前几天，有小娃儿在其楼顶玩耍并被其训斥驱赶的事实。何某某1、谢某某举示重庆慈山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收据一张，证明何某某2尸体存放费1692元；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何某某1一家于2007年8月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太守路租赁罗远明的房屋，并长期居住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生命权纠纷，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构成意外事件？2.何某某1、谢某某请求的费用是否合理？2.王龙亮、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第一，所谓意外事件，是指行为虽然在客观上造成了损害结果，但在主观上不是出于故意或者过失，而是由不能预见的原因引起的情况。本案中，王龙亮辩称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地点虽然人迹罕至，并非正常的活动区域，但王龙亮在事故发生前确实已经发现有儿童在其屋顶玩耍并且意识到危险性从而将其驱离的事实，对此事故，不能认定王龙亮不能预见，不符合上述意外事件的条件。第二，何某某1、谢某某主张的费用是否合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何某某2出生后与父母一起居住于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沙沱社区罗远明的出租屋，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常住居民计算。丧葬费用3636元、死亡赔偿金643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计算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九条、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认。何某某1、谢某某主张的尸体存放费，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不予支持；何某某1、谢某某主张的误工费900元，虽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何某某1、谢某某为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实属正常，主张属于合理范围，酌情予以支持，故费用总和为701396元（36636元+643860元+20000元+900元）。第三、双方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1.何某某2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何某某1、谢某某对其具有监督和保护的义务，何某某2与同伴相约到危险的人迹罕至地带玩耍，继而通过非安全途径到达王龙亮的楼顶上洗脚玩耍直至出事时，这期间何某某1、谢某某均未到达过现场，对何某某2的行为进行制止，对何某某2的玩耍状态毫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何某某2年幼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玩耍中摔倒系何某某1、谢某某的监督和管理失职，造成何某某2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何某某1、谢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2.何某某1、谢某某称在玩耍过程中，蹇某3提议到王龙亮楼顶洗脚，在洗脚过程中，蹇某3与何某某2互换位置，导致他们走下楼顶时，何某某2走在最后面。根据认定事实，虽是蹇某3最先去楼顶洗脚，但四人到涉案地点玩耍是何某某提议并带领四人来到事发地点，何某某、蹇某某、蹇某3与何某某2系同龄人，认知水平相当，在一起玩耍过程中，均无照顾何某某2的能力，也无法要求四人预计到危险的存在，四人相互玩耍的行为也难以认定具有过错。同时蹇某3与何某某2互换位置后，走下楼顶时，何某某2走在最后面，与蹇某某、蹇某3有一定距离，这可认定何某某2的摔倒，蹇某某、蹇某3对其无行为上的推、拉。故蹇某某、蹇某3无主观上的故意，也无行为上过错，对于何某某2的摔倒，蹇某某、蹇某3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蹇某某1、蹇某2作为蹇某某、蹇某3的监护人，基于两子女的责任而产生的替代责任，蹇某某、蹇某3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蹇某某1、蹇某2也不承担责任。3.结合一审法院现场查看，王龙亮虽在楼顶与堡坎之间做有雨棚，但空隙未完全遮盖，且雨棚不坚固，王龙亮自己陈述在何某某2坠亡前几天有小娃儿到其楼顶玩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事发地点人迹罕至，地势狭窄且无人行通道，但不谙世事的幼童确实可以穿行到此玩耍，而且王龙亮对此有认识但未采取防范措施，对于事故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对何某某1、谢某某的合理损失，应当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认定王龙亮对何某某1、谢某某的合理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即王龙亮向何某某1、谢某某支付35070元（701396元×5%）。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龙亮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何某某1、谢某某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35070元；二、驳回何某某1、谢某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0元，减半收取为1255元，由王龙亮负担63元，何某某1、谢某某负担1192元。二审中，王龙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庹小江的证言，拟证明何某某2手里抓有草，不是在王龙亮房顶坠落的；证人宁良香的证言，拟证明何某某2是在王龙亮房子后面的坡坡摔下去的；证人董泽珍的证言，拟证明何某某2是从堡坎上摔下去的。何某某1、谢某某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依法采信。王龙亮申请证人出庭程序违法，应提前向法庭申请，差旅费由申请人垫支，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宁良香在公安机关是有陈述的，应不予采信。蹇某某、蹇某3、蹇某某1、蹇某2质证认为，庹小江的证言与证明目的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宁良香的证言是传来证据，是来自何某某的陈述，但是何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明确证明是在天楼上摔下的；宁良香和董泽珍说的实际上是两个地。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庹小江、宁良香非何某某2摔倒时的目击者，不能证明何某某2不是从其房顶掉落的事实。证人董泽珍虽然证明其亲眼目睹何某某2是从坡上掉落的事实，但系孤证，且与蹇某某、蹇某3、何某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蹇某3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载明：“何某某2就是听到我们说有人，她怕，就沿着天楼板旁边的雨棚走的，走到旁边有缝隙的地方就摔了下去。”蹇某某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载明：“她（何某某2）走在蓝色板板上滑倒的，然后就掉进旁边的一个洞了”；何某某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载明：“我家旁边的一个草地旁的天楼板上摔下去的”。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死者何某某2跌落的地点是王龙亮房顶还是旁边的堡坎；二、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的民事责任及大小。现作如下评述。一、关于跌落的具体地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蹇某某、蹇某3、何某某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公安机关的陈述，结合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足以证明死者何某某2是从王龙亮的屋顶跌落的，王龙亮主张死者何某某2是从屋顶旁边的堡坎草地上摔下去的，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问题。何某某1、谢某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某某2的法定监护人，对何某某2具有监督和保护的义务，但其疏于看管，致使何某某2到危险的地方玩耍跌落而亡，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王龙亮房屋屋顶周围无其他人行通道，且地势狭窄，一般无人到此玩耍，但不知危险存在的儿童仍可到达其屋顶进行玩耍，足以证明其屋顶非他人不能到达之地。在事故发生前，王龙亮曾制止过到其屋顶玩耍过的儿童，故王龙亮应当预见到自家的屋顶存在危险因素，却未采取防范措施，对何某某2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蹇某某、蹇某3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即使是蹇某3提议到王龙亮屋顶洗脚，其提议内容与何某某2的跌落死亡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法定监护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确定由何某某1、谢某某自行承担95%的民事责任，王龙亮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某某1、谢某某及王龙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上诉人何某某1、谢某某负担2384元，王龙亮负担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何 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