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斗，男，1967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攸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青、罗余，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斗及其辩护人朱建青、罗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斗与被害人陈某系夫妻。2019年3月，易斗因之前投资及与他人有债务往来一事被陈某知晓，二人于3月15日协议离婚。3月26日下午，易斗因对其前妻陈某与其离婚及财产分割不满，产生杀死陈某的想法。当晚22时50分许，易斗从其母亲家中厨房拿得菜刀一把藏于外套内，步行至陈某居住的石峰区建设北路怡心花园小区X栋X单元门口，躲藏于两台小车之间等候陈某出现。23时40分许，陈某回到该单元门口，易斗上前问陈某是否有复合可能，被其回绝。易斗遂右手掏出菜刀，左手抓住陈某将其甩倒在地上并摁住其左肩部，右手持菜刀朝其颈部从右至左用力割了一刀，之后见陈某躺在地上挣扎，易斗用菜刀抵住陈某颈部并质问其为何如此绝情，此时陈某气息微弱已无力反抗和回应，易斗继续左手摁住陈某肩部，右手持菜刀在陈某颈部又连续切割四刀。后邻居罗某夫妇听到呼喊声出来，将易斗拉开，并拔打120急救电话。被害人陈某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易斗用手机拔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锐器多次切割左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不锈钢菜刀、皮鞋、裤子、羽绒服、手机等物证及照片；2.公共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指令单、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离婚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罗某、吴某、马某、李某1、易某、张某、欧某、李某2的证言：4.被告人易斗的供述与辩解；6.尸体检验报告、ＤＮＡ鉴定报告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提取、指认等笔录；8.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易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易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被告人易斗的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易斗有自首的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平常表现很好，认罪认罚；本案事出有因，易斗也是受害者；易斗与被害人曾经是夫妻，应酌情从宽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罗某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拟证明案发当日是易斗让罗某打120电话求救的；2、证人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书》，拟证明在陈某患病期间，易斗对其进行了无微不至的照顾；3、易斗与其姐姐的手机聊天记录，拟证明易斗在案发后有叫人打120，想要挽救陈某的生命；4、请愿书，拟证明易斗平时为人很好，本案事出有因；易斗对陈某很好，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易斗与被害人陈某（殁年52岁）系再婚夫妻，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协议离婚。2019年3月26日下午，易斗因对离婚及财产分割不满，产生杀死陈某的想法。当晚22时50分许，易斗将其母亲家中的一把菜刀藏于外套内，步行至陈某居住的石峰区建设北路怡心花园小区X栋X单元门口，躲藏在两台小车之间等候陈某出现。23时40分许，陈某回到该单元门口，易斗上前问陈某是否有复合可能，被其回绝。易斗遂右手掏出菜刀，左手抓住陈某将其甩至仰面倒地并摁住其左肩部，右手持菜刀从左至右朝陈某左颈部割了一刀。见陈某躺在地上挣扎，易斗用菜刀抵住陈某颈部并质问其为何如此绝情。此时陈某气息微弱已无力反抗和回应，易斗继续左手摁住陈某左肩部，右手持菜刀从左至右在陈某左颈部又连续割四刀。邻居罗某夫妇听到呼喊声出来，见状上前将易斗拉开，并拔打120急救电话。易斗用手机拔打了110报警电话，并留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理。被害人陈某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案发后，易斗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被锐器多次切割左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及照片 深色皮鞋一双，深色裤子一条，深色羽绒服一件，不锈钢菜刀一把，白色苹果手机一台。 证明：易斗杀害陈某时的衣着、凶器，报警用的手机。 二、书证 1.户籍信息 证明：易斗的出生日期、户籍地址等情况，其实施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 证明：易斗案发后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民警接受调查。 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 证明：案发后民警依法向案发地点的物业管理公司调取了监控视频。 4.解剖尸体通知书 证明：侦查机关为确定被害人陈某的死亡原因，于2019年3月27日10时在湖南省株洲市殡仪馆对其尸体进行了解剖。 5.株洲市公共卫生应急救援指挥中心指令单、急救中心（分站）院前急救病历 证明：被害人陈某送往株洲北雅医院抢救，宣布临床死亡的具体过程。 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证明：案发后民警依法对犯罪嫌疑人易斗作案时所穿的皮鞋、裤子、羽绒衣及作案工具菜刀和所持的苹果手机等涉案物品进行扣押。 7.易斗、陈某离婚协议书复印件 证明：二人于2019年3月15日协议离婚，并就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就无共同债务进行了确认。 8.微信聊天记录 证明：易斗与罗某1、陈某微信聊天的过程；易斗与罗某1之间存在债务往来，二人就罗某1如何归还债务之事通过微信进行沟通。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对案笔录 证明：被告人易斗带领民警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建设北路怡心花园X栋楼下，指认其在此处杀害被害人陈某。 2.提取笔录 证明：侦查机关提取被告人易斗的衣物、鞋子及其与罗某1、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 3.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勘图2张，照片28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 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地点进行现场勘查拍照取证，在现场从地面、刀柄、刀刃、易斗右手指手掌、左手指手掌、易斗外套、易斗右裤脚、鞋子上提取血迹样本的经过。 四、鉴定意见 1.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9]376号鉴定书 证明：从现场2处血泊中提取的血迹（1、2号检材），被告人易斗右脚膝盖处（3号检材）、右手手指上（10号检材）、右手手掌上（13号检材）、左脚鞋子外侧（15号检材）、右脚鞋子外侧（16号检材），被害人陈某右手指甲上（4号检材）、左手指甲上（5号检材）、肋软骨（6号检材）、颈部（7号检材），现场楼下地面上提取的菜刀刀柄处（8号检材）、刀刃处（9号检材）的擦拭物检测到被害人陈某的肋软骨基因座基因型；在被告人易斗的左手手指上（11号检材）、左手手掌上（12号检材）擦拭物检测到陈某肋软骨与易斗的ＤＮＡ分型。 2.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病）字[2019]3号鉴定书（附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 伤痕检验结果为： 头面部：右颞顶部可见一3.5×3.5cm范围的血肿；右耳后见一2.5×1.5cm长的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可见拖刀痕、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眉弓外侧见一1.5×0.6cm挫伤；左下颌下见一1.0×0.5cm挫擦伤；左下颌角见一5.0×1.3cm的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角锐利，可见拖刀痕、创壁光滑，创腔中无组织间桥，深达下颌骨；左下颌下可见一3.0×0.5cm长的划伤，深达皮下；右下颌角可见一7.0×2.0cm创口，该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可见拖刀痕、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咬肌。 颈部：左颈部可见一横行19.0×6.0cm的创口，创缘呈锯齿状，创口右侧可见两个创角，创角均锐利，可见拖刀痕，创周无挫伤带，创壁光滑，创腔中无组织间桥，深达颈椎；右颈部可见一处7.0×1.0cm长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角锐利，可见拖刀痕，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 躯干部：左锁骨下可见两处划伤，自上而下依次为1.5×0.2cm、1.5×0.3cm；右锁骨下可见两处划伤，自上而下依次为2.0×0.3cm、4.0×0.2cm。 四肢：左手食指远节掌侧可见一2.0×1.0cm长的创口，左手中指远节掌侧可见一3.0×0.5cm长的创口，左手无名指近节掌侧见一2.0×1.5cm长的创口，左手小指近节掌侧可见一1.5×0.5cm长的创口；右前壁可见一处1.5×0.3cm的挫裂伤，右手拇指根部掌侧可见一1.5×0.2cm长的创口。 会阴部：未见异常。 证明：（1）死亡原因：系左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左颈部损伤系致命伤。 （2）致伤工具：左颈部创口边缘呈锯齿状，可见多个创角及拖刀痕，分析认为锐器多次切割可以形成。 （3）鉴定意见：死者陈某系被锐器多次切割左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吴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3月26日11点40分左右，罗某与吴某听见怡心花园X栋X单元门口有女子在大喊大叫，两人在二单元门口发现易斗和陈某在吵架、打架，陈某已倒地，易斗用手按着陈某。他们把易斗扯开，易斗手上有很多血。陈某还有点意识动了几下，他们就拨打“120”急救电话。易斗拨打了“110”报警。没过多久“120”人员到场把陈某送医院急救，“110”人员把易斗带走了。前段时间听说易斗被骗了钱，其前妻陈某一直有气，因为经济上的原因两个人离婚。 2.证人马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23点40分左右，其听见有一男子和别人吵架，遂走到阳台看，听见男子说“我忍了你20年，你还把我娘赶出去了！”然后听见女子叫了几声，喊了2、3声救命，再后面就没声了。过了一会一对夫妻把男子拉开并拨打了120，那男子打了电话报警。其下楼出门后看到该男子手上有血，蹲在一旁说“等警察来。”旁边躺一女子，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救护车和警车相继到达。 3.证人李某1的证言 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上23时54分，其老婆易某说易斗杀了人。其大约凌晨0时左右到了怡馨家园小区门口，看到有警车还有民警在现场，易斗也蹲在地上。后易斗被带到公安局。易斗一直对陈某真心付出，他们离婚了，易斗可能想不通。离婚前易斗就将怡馨家园这套房子过户给了陈某的儿子张某1，陈某给易斗16万元。陈某将16万元付给易斗后就要易斗搬出去，当时易斗跟易某说没想到陈某翻脸比翻书还快。 4.证人易某的证言 证明：其在2019年3月26日23点51分接易斗电话，易斗说他杀了人。其要李某1过去了解情况。易斗和陈某在2019年3月14号左右离婚，易斗对陈某的感情特别深，一直对陈某真心付出。2019年3月27日8点多，其妈妈家里厨房少了一把黑色塑料柄的“十八子作”菜刀，刀一直是易斗用。 5.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上18时左右，邻居罗某生日请亲戚朋友和邻居吃饭，易斗也去了。易斗喝了二两多白酒，之后其邀请易斗喝茶聊天，易斗走之前冷不丁说他伺候了“阿莲”（陈某）二十多年，这么多年感情，现在落得这么个结果，心里有些不平衡，原话其不记得了，大概是这个意思。 6.证人欧某的证言 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12点左右，其在怡心花园X栋X单元X楼听到楼下有人很大声吵架，下楼看见陈某倒在楼下门口呻吟。过了一会来了救护车，医生叫其和王某1一起上救护车去医院，医生在门口就地抢救陈某，发现其脖子上有伤口在流血，从在场人口中得知是易斗所为，用的菜刀。 7.证人李某2的证言 证明：易斗和陈某是离异后结合在一起的。婚后易斗一直负责照顾陈某（陈得了舌癌身体不蛮好）和陈的儿子张某1。他们是在今年3月15日离婚的，易斗将居住的房子赠给了张某1。听易斗讲事情开始并不是这样商量的，后来就变了，被陈某忽悠了，觉得很失望，吃了大亏，并且易斗因为离婚还被陈某赶出来了，于本月22日搬东西住到其家里。直到今天早上9点，听易某他们讲易斗讲他想不通杀了陈某。易某到厨房发现做饭的菜刀不见了，就知道是易斗拿出去了。 六、被告人易斗的供述与辩解 证明：2019年3月26日晚上22时4、50分左右，其回到了石峰区铁桥村X区X栋XX号的家中，走到厨房拿了菜刀出了门。晚上23时10分左右，其走到了石峰区怡心花园X栋X单元门斜对面的两台车中间，蹲着等陈某回来。 大概23时40分左右，陈某走路回来快到单元门门口位置时，其站起来走到陈某面前喊住陈某。当时罗某1打电话来说要其不要冲动，不要杀人。其说事情已经是这样就把电话挂断了。其问陈某，如果其之前那个投资的外债还清之后，是否还有复合的可能。陈某说不可能，接着就准备开单元门上楼。其一边用右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藏在外套左边内口袋位置的菜刀，一边上去用左手扯着陈某的后衣领位置，自右往左，拖着陈某朝后面甩，陈某当时就被其甩到了地上，当时她侧身倒在地上，脚正朝着9栋2单元门的方向，头朝外。陈某倒在地上之后，其就上去用左手拖着她的左边肩膀位置的衣服，将她拖到了路中间位置，其就围着陈某，从她头部的方向，走到了她的背后位置，还是用左手摁住陈某的左边的肩膀，右手拿着菜刀，弯着腰直接朝着陈某颈部位置，准备割她的脖子。陈某双手挡在下颌位置，想挡住菜刀，其一直用右手拿着刀子一边瞄着陈某的脖子，左手一边拉着陈某左边肩膀位置一边把她往地上拖，把陈某拖到头部斜朝着门的位置时，她的手没有护住，其就拿着菜刀按照陈某脖子的右侧往左侧的方向，用刀子用力的割了一刀。割完之后，陈某躺在地上挣扎想反抗，其用左手拖着陈某，拖着她在地上转了大概90度的位置，当时陈某是头朝着她走进来那条小路的位置，仰面躺在地上。陈某被拖过来之后想起来用手推开，其弯着腰站在她的面前，按陈某脖子的右侧往左侧的方向，用刀子用力的割了一刀，当时好像没有割到她。之后其又拖着陈某，沿着陈某脚的方向，又转到了陈某面前。陈某还在挣扎，其右腿单膝跪在地上，用左手摁住她的肩膀，用右手拿着刀子抵在陈某脖子位置，质问她“20多年来，我对她这么好，付出这么多，为什么她对我这么绝情”。陈某当时无力反抗，气息比较微弱没有回应。于是其又拿着刀子，照陈某脖子的右侧往左侧的方向，连续用刀子用力的割了四刀。这时候楼上的住户罗某两夫妇就从楼上下来了。当时其右手拿着菜刀准备继续割陈某的脖子，但被罗某两夫妇拉开。其起来的时陈某是头朝着单元门方向，仰面躺在地上，接着陈某又自己慢慢转过去，脸朝下，躺在地上了。其总共割了陈某五刀。被拉开之后，其把菜刀顺手丢在陈某脚边上，然后在旁边打110报警电话，也没有管陈某的死活。罗某的丈夫打120急救电话。之后120急救人员和110出警民警都到了现场，其就到了公安机关。离婚前其与陈某有两套共有房产，但是离婚的时候只给了其16万元钱，其心里想不通，要杀了她。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作案现场监控视频光盘 证明：被告人易斗杀害陈某的过程。 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情况说明、证明书、请愿书、聊天记录，因不能证实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易斗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易斗犯罪后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易斗系初犯、偶犯，且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易斗有自首的情节；平常表现很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易斗也是受害者；易斗与被害人曾经是夫妻，应酌情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虽与易斗曾经是夫妻，但在案发前二人已协议离婚，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并无过错，易斗是受害者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易斗残忍杀害被害人，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与被害人曾是夫妻的事实不足以对易斗从宽处罚，辩护人上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易斗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青松 审判员  谭红艳 审判员  罗慧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何健 书记员朱超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初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