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2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合设，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阳新县龙港镇门楼村四组组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名升，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会安，男，1974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阳新县，汉族，初中文化，阳新县组长，住阳新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成家庆，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鄂022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阳新县龙港镇金坪村被作为县资金整合重点村而实施村庄整治工程，而位于金坪村与该镇门楼村三、四、七、八组交界的杨旗港（桥头北）四十余亩土地却引发双方权属争议。2016年，阳新县人民政府成立工作组进行现场调查核实，同年9月24日，阳新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对龙港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龙港镇金坪村与门楼村林地权属争议的调处意见》，认定杨旗港争议土地权属为金坪村所有，门楼村村民不服。2017年5月22日，阳新县人民政府对双方争议土地作出了《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决定本案争议的杨旗港四十余亩土地归金坪村集体所有，并送达金坪村与门楼村，引起门楼村村民不满。门楼村三、四、七、八组再次召开会议，并建立微信群“门楼一家亲”，决定继续申请复议并筹集资金。同年6月4日，金坪村村主任陈某13来到龙港镇镇政府汇报情况，离开政府办公楼时遇见十多名门楼村村民，门楼村村民为发泄不满，掀翻陈某13三轮摩托车，并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伤。后由镇政府先行垫付一万元医疗费，但直至案发并未有效处理，导致金坪村与门楼村的矛盾激化。同年7月25日，门楼村向黄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黄石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期间，陈某7作为金坪村一组组长，以其为首的代表于2017年8月9日通过微信家族理事群召集一组村民及外出务工人员回村，并分别于同年8月15日晚上、8月16日白天等多次召开村民会议，准备在扶贫安置点施工建设安置房，并准备好工具应对门楼村村民的阻工行为。此时，门楼村三组组长刘合全的父亲刘会圈，四组组长本案被告人刘合设，七组组长刘某16的父亲刘某1，八组组长本案被告人刘会安得知情况后，再次召开村民会议，决定每天派二人巡逻，一旦发现金坪村村民施工就前去阻工，由四组组长被告人刘合设敲锣为号。同年8月16日，被告人刘会安发现金坪村施工情况向龙港镇人民政府反映，当日晚上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汪某、王某等人向金坪村一组七房代表陈某7等人做劝阻工作，劝其等待复议决定后再行施工，但陈某7等人以只是经过有争议的土地和扶贫安置房的期限到期等为由推诿。同年8月17日上午，陈某7（已判决）组织村民雇佣挖掘机、农用车开始施工，被门楼村村民刘某1发现后通知被告人刘合设，被告人刘合设以锣为号与被告人刘会安等人组织门楼村村民携带木棍、铁锹、柴刀和砍刀等工具前往阻止金坪村施工，而等待在此的金坪村村民将事前准备、藏匿的钢管（钢制水管）、木棍、关某刀等工具取出，但被政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劝开，金坪村村民站在机耕路杨树林下，门楼村村民则站在机耕路上，双方间隔百米距离对峙。过程中，一辆蓝色渣土车欲强行驶入争议地段，门楼村张某、肖某1、肖某2等人上前拦车，双方对骂，金坪村村民见状亦上前阻止门楼村村民拦车，门楼村村民率先持石头朝金坪村村民砸去，金坪村村民见状手持钢管、木棍、关公刀等器械与门楼村村民发生械斗。斗殴行为共致使双方24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门楼村受伤人员达18人，金坪村一组受伤达6人。经法医学鉴定，门楼村刘某10、肖某1、刘某6、刘合设、刘某9、张某、刘某4、刘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金坪村陈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门楼村舒某1、刘某8、刘某5、刘某3、肖某2、刘某11、陈某2、刘某12、刘某1、刘某7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金坪村陈某6、陈某5、陈某1、陈某4、肖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9年3月26日，本案涉案的24名伤者在阳新龙港镇政府的主持下签署刑事谅解书，要求对因聚众斗殴涉案的陈某7、陈某8、陈某17、刘合设、刘会安给予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到案经过、身份信息、阳新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龙港镇金坪村与门楼村土地权属争议调处意见、阳新县人民政府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金坪村与门楼村签订的协议书、收款收据、龙港镇党政扩大会议记录、扣押物品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现场图、案发现场照片、陈某7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刑事谅解书、请求从轻或免除龙港镇金坪、门楼两村村民陈某7等五人刑事责任的函等书证，证人陈某7、陈某8、陈某9、刘某13、刘某14、刘某15、刘某20、刘某16、刘某17、刘某18、刘某19、陈某10、陈某11、陈某12、陈某13、陈某14、陈某15、曹某、伍某、潘某、骆某1、柯某、姚某、汪某、王某、骆某2、刘会溪、舒某2、李某、成某、肖某4、朱某、刘会改、刘合兵、刘合银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张某、刘某1、陈某2、刘某2、舒某1、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刘某8、肖某1、刘某9、肖某2、刘某10、陈某3、陈某4、肖某3、陈某5、陈某6、刘某11、刘某12的陈述，被告人刘会安，刘合设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及通知书，勘察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组织、邀约多人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在斗殴过程中致使两村多名村民不同程度受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合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在第一次庭审中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会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认定，依法可对两被告人减轻处罚。本案因两村土地纠纷引发，案发后两村在当地政府的主持下彼此谅解，在综合考虑两被告人参与本次犯罪的主观动机、犯罪行为中的参与度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况，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合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会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刘合设上诉称，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也没有充分考虑门楼村的实际情况，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刘合设量刑过重，金坪村对本案发生的过错程度大于门楼村，要求对其再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会安上诉称，其并非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者，属于一般参与者，一审法院虽然考虑了门楼村、金坪村相互谅解的情况，但对其仍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合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也没有充分考虑门楼村的实际情况，对其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组织、邀约本村多名村民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且斗殴规模大、人数多，社会影响恶劣，造成两村多名村民不同程度受轻伤、轻微伤的后果，原判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充分考虑本案因两村土地纠纷引发，案发后两村在当地政府的主持下相互谅解的情况，再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参与本次犯罪的主观动机、犯罪行为中的参与度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酌情处罚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刘合设作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并不过重。上诉人刘合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刘合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金坪村对本案发生的过错程度大于门楼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聚众斗殴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秩序，金坪村、门楼村对于斗殴案件的发生均有责任，故斗殴双方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罚责任。原判在考虑两村因土地纠纷引发斗殴等原因对刘合设作从轻处罚的情况下，不能再次作为对刘合设从轻处罚的理由，故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会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会安并非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邀约者，属于一般参与者，一审法院虽然考虑了门楼村、金坪村相互谅解的情况，但对其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刘会安在本案聚众斗殴犯罪中，组织邀约本村组的部分村民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组织、邀约多人参加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判根据其具有自首情节，充分考虑案发后两村在当地政府的主持下相互谅解的情况，并综合考虑原审被告人刘合设、刘会安参与本次犯罪的主观动机、犯罪行为中的参与度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酌情处罚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刘会安亦作大幅度减轻处罚，量刑并不过重。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习少婷审判员  贾华斐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