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4刑终81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女，198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住本村。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李自雷，河北蒙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兵申，男，196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群众，河北省鸡泽县人，捕前住该村。2019年2月26日因故意伤害到鸡泽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依法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7日）。2019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鸡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鸡泽县看守所。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兵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冀0431刑初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案件的侦破和揭发情况（略）四、原判要点和上诉的主要理由原判决认定，2019年2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李兵申与被害人秦某1因是否欠秦某1家超市36元发生争执并打架，后被他人拉开。被告人李兵申回家后发现其脸部被秦某1抓伤，从家中拿了一把二十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再次来到秦某1家超市，李兵申持刀将秦某1腹部捅伤，将刀子随手扔到超市门口后离开现场。伤后当天，被害人秦某1被送进鸡泽县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3月13日出院。住院13天，花医疗费15590.10元，外购药费3333.50元，检查费927.60元，病历复印费20元。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秦某1左手部创长3.5cm，腹部外伤致胃全层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花鉴定费1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秦某1伤残等级一处、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花鉴定费27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兵申供述，2019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我从双塔镇上喝完酒回来路过本村秦某2家的超市，秦某2家人说我欠他家六包金箔纸钱。我给秦某2娘说没有拿六包金箔纸，我到超市里给秦某2说这个事情。秦某2媳妇小辉说是我拿的金箔纸没算账，我就和秦某2媳妇小辉争吵起来，秦某2媳妇小辉就用手抓我脸，我也抓她推她，后秦某2、秦某2娘把我拉出了超市，邻居李某1、李某2把我拉走了。回家后照镜子见脸上有被抓的血道，我感觉受气了从家拿了把用来剥羊皮的刀去了秦某2家的超市。到秦某2家的超市我就骂秦某2的媳妇，秦某2的媳妇小辉也就骂我。她说我敢不敢用刀捅她并往我跟前凑，我拿刀就捅她。秦某2的媳妇看我用刀捅她就往后退，秦某2和秦某2娘就拉我，我当时感觉用刀捅住秦某2的媳妇小辉了，具体捅的哪里我记不清了。后我被秦某2和秦某2娘拽出了超市，下门口台阶的时候我差点摔倒手里的刀子掉了，具体掉到哪里记不清了。当时我有点害怕就去我家菜棚子里躲藏，第二天我到双塔派出所投案了。我拿的是一把木头把的尖刀，平时剥羊皮用的，大概有二十四五厘米长，刀上面有铁锈。我记得当时捅了秦某2媳妇小辉一刀。2、被害人秦某1陈述,去年农历正月二十五日，李兵申从我家超市里买烧纸用的“金箔”没给钱。2019年2月25日下午，我到超市后见李兵申因为欠账的事情和我老公秦某2，婆婆杜某在吵架。他说不欠我们钱，我说账上记着他的名字怎么说不欠钱。我和李兵申说着说着就对骂起来，后来我和李兵申动手互相抓扯对方，后被秦某2和婆婆杜某、邻居秦某6拉开了，李兵申骂骂咧咧地走了。过了几分钟，李兵申到我家超市里说：“小娘们，你给我出来”。我走到超市收银台位置，当时李兵申说：“捅死你”，我见他右手拿着一把刀。我说：“李兵申你还敢拿刀捅我呢”，我一边说一边往他跟前走。李兵申拿刀捅我，我就往后躲，第一刀没捅住我，第二刀捅到我肚子上。李兵申拔出刀后我怕他还要捅我，就用左手挡，李兵申用刀将我左手划伤了，我踹了李兵申一脚。秦某2和我婆婆杜某过来拉住了李兵申，我就坐到超市收银台里面的椅子上后意识就不清楚了。3、证人秦某2证言证实，因为年前李兵申欠我家超市一笔账，我给李兵申妻子列了个单子，李兵申说账有的地方算的不对。2019年2月25日下午，李兵申酒后到我家超市说这个账的事情。我妻子秦某1跟李兵申理论，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对骂起来，后来我妻子和李兵申两个人就打了起来。我和我母亲把他俩拉开，李兵申被邻居拉到超市外面走了。过了十几分钟，李兵申拿着一把刀又来到我家超里喊：“小娘们，你给我出来”，是一把卖肉经常用的刀子，带上刀柄有一尺长。李兵申拿着刀直接冲着我和秦某1过来了，秦某1说李兵申还敢拿刀呢。李兵申捅了秦某1一刀，具体伤到了哪里我不清楚，第二刀捅到了秦某1的肚子上，当时秦某1捂着肚子就不能动了。我母亲把李兵申往超市外拉，秦某1打了110报警，当时她说不成话了是我接过电话说的，然后我又打了120。邻居过来把李兵申拉走了，我就开车带着秦某1去县医院。走的时候听别人说李兵申把刀扔到了我家超市门口凉台上，走到柴庄路口碰见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我和秦某1上了救护车去了县医院。秦某1肚子被李兵申用刀捅伤了，手上有被划的刀伤。我见李兵申脸上有血道，是和秦某1第一次打架的时候被秦某1抓的。4、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儿子秦某2在货超市，平时秦某2和他妻子秦某1经营。去年正月的一天，李兵申上坟用金银纸欠超市欠36元。2019年2月25日，李兵申酒后来到超市就和秦某1吵吵，李兵申说他不欠账，秦某1说他欠账，后两个人互骂起来。李兵申和秦某1先是对骂，后李兵申蹬秦某1，秦某1用手抓李兵申的脸，后李兵申被邻居劝走了。过了一会儿，李兵申又来到超市骂秦某1并说：“捅死你小娘们”。秦某1说：“给你捅死我吧”，进入屋后见李兵申手里拿着刀，我赶紧上去搂住李兵申把他往外拽，我和秦某2把李兵申拽到门外，李兵申将刀随手扔到超市门东边凉台上。当时街上围了一群人，不知道是谁把李兵申拉走了，后来我们把秦某1抬到车上送到了医院。我没见李兵申拿刀捅秦某1，我进到屋里见秦某1在超市收银台的凳子上捂着肚子，肚子流血了。李兵申拿的刀是一把单刃刀，刀有一尺多长，三四厘米宽，刀柄是木质的，刀刃生锈了，是平时市面上杀猪的刀。我儿子秦某2打电话报警后，民警来了后就把那把刀拿走了。5、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我听到街上乱哄哄的有人告诉我李兵申在街上拿刀要杀人。我觉得李兵申一定是喝醉酒了，他喝醉后脾气很暴躁，我怕他骂我打我就没去找他。过了一会儿，街上围了一群人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我才知道李兵申拿刀将秦某2媳妇小辉捅伤了。6、证人秦某3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下午4点多钟，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到街上我见李兵申在秦某2家东边十来米的地方骂秦某2，当时我村的李某2等人把李兵申拉走了。回家之后停了一二十分钟，我听见外面街上又有吵吵的声音，到街上见李兵申在秦某2家东边十来米的地方站着骂秦某2的家人，骂的是“X你娘，我就是要捅死你、整死你”之类的话，当时也有人在拉李兵申。我走到李兵申跟前劝他回家，我见李兵申脸上有被抓伤的地方，后李兵申往东走了。秦某2把车开到他家超市门口，秦某2和他家亲戚把秦某2媳妇从超市里面抬到车上往东走了。我不知道李兵申脸上的抓伤是怎么来的，后来我听说李兵申拿刀把秦某2媳妇捅伤了。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李某4、王某在秦某2家超市东边五六十米的街上歇着时见李兵申跟秦某2媳妇在超市门口吵架。我们三人过去后才知道是因为要箔纸账的事情吵架的，我们三人就说李兵申啥大的事情别吵了，边说边把李兵申往一边拉。后来我们把李兵申拉到他家过道口，李兵申往家走了。停了二三十分钟，我在家里听见街上又有吵吵的声音，出去后见在秦某2家东边不远的地方秦某2娘正劝李兵申走，李兵申还在那说箔纸账的事。我上跟前也劝李兵申并把他往东边拉，后来李兵申就往东边走了，这时我听见秦某2喊他母亲说：“别在街里说了，赶紧往医院走吧”，然后我见秦某2从超市里把他媳妇抱到车上，秦某2媳妇应该是被李兵申扎伤了，之后秦某2开车往东走了。李兵申拿刀把秦某2媳妇儿扎伤的事情，我没有看见。第一次劝李兵申走的时候他脸上有抓伤，当时李兵申说是秦某2媳妇用手抓的。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下午4点30分左右，我、李某2、王某在秦某2家超市东边五六十米的街上歇着时李兵申跟秦某2媳妇在超市门口吵架。我们三人就去看看因为什么事情吵架，李某2和王某到跟前把李兵申拉到一边之后我们就劝李兵申回家。我们把李兵申拉到他家过道口，见李兵申进了过道往家走了，我、李某2、王某就各自回家了。我们劝李兵申走的时候，李兵申脸上有抓伤。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16时许，我在村委会东边庙哪里歇着时见李某2和李某4拉着李兵申往我这边走。我、李某2、李某4三个人一起把李兵申拉到东边小庙哪里，拉李兵申时他还吵吵喊叫骂秦某2媳妇，后李兵申回家了。过了十几分钟，李兵申又去了秦某2的小卖部。不一会儿，听到有人吵吵喊骂我见秦某2的母亲杜某拉着李兵申在大街上说话。停了一会儿，李兵申从我身边经过往东走了。我没有看到打架，不知道他们在小卖部里发生了啥事，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才知道李兵申和秦某1在小卖部里打架了。第一次我拉李兵申时他不走只是在喊骂，我看到李兵申额头上有两个血道子但我不知道是咋造成的。第二次李兵申去秦某2小卖部时我没有看到他拿刀子，如果知道李兵申拿刀子说啥我也得拉住李兵申。10、证人秦某4证言证实，2019年2月25日下午，我去双塔镇东三陵村委会缴煤改气费时听见村委会对面的利某小卖铺有吵吵声。我到利某小卖铺后看到我村的李兵申和秦某2的媳妇在争吵，秦某2和他母亲在劝李兵申别吵了赶紧走。当时我看到李兵申脸上有血道，我猜想可能是李兵申和秦某2媳妇发生了冲突，我怕再发生打架就把李兵申拉出了小卖铺。李兵申在小卖铺外面谩骂秦某2的媳妇，秦某2的媳妇也在超市里骂李兵申，后来有三四个人强行把李兵申拉走了。后来我看到李兵申从家又出来了，我就劝秦某2的媳妇关门，我交完费就回家了。当天晚上，听见街上的人说李兵申拿刀把秦某2媳妇捅伤后跑了。11、提取笔录、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2019年2月25日，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民警季进永、陈永刚从鸡泽县双塔镇东三陵村利强超市门口东边凉台处提取长约30厘米、宽约4厘米、黑咖色刀一把。12、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3日，办案民警事先准备好七把不同的刀子（其中3号为李兵申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子）。经辨认，李兵申指认出3号的刀子是其捅伤秦某1所使用的刀子。1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秦某1左手部创长3.5cm，腹部外伤致胃全层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4、邯郸市律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秦某1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处，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1人（住院期间2人）。15、2019年5月6日鸡泽县公安局曹庄刑警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李兵申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卷内出现的秦某1与“小辉”，秦某4与“秦某6”“秦其芳”“秦祁芳”，李某1与“李宪起”“李某4”，李兵申与“李某5”经调查核实均属同一人。16、2019年3月12日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10时许，涉嫌故意伤害罪的李兵申主动到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投案，当日被依法行政拘留。17、鸡泽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26日，李兵申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18、2019年5月7日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证明证实，鸡泽县双塔镇东三陵村民李兵申，该人在辖区内表现一般，未参加法轮功等其他邪教组织。2018年2月19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鸡泽县公安局双塔派出所罚款500元。19、营业执照副本证实，秦某2系个体工商户，经营预包装食品、百货、卷烟、酒类零售。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赔偿的依据、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均在卷佐证。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兵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被告人李兵申的不法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为19851.20元；误工费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为12542.40元（秦某1和其丈夫秦某2经营超市，属于个体工商户，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标准50867元；（50867元÷365天）×90天=12542.4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9197.24元（秦某2经营超市，属于个体工商户，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批发和零售业标准50867元，（50867元÷365天）×60天=8361.60元；杜某系农民，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标准23461元，（23461元÷365天）×13天=835.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650元（50元/天×13天=650元）；营养费为390元（30元/天×13天=390元）；鉴定费3700元；复印病历费用2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6350.84元。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经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故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李兵申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兵申具有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2019年2月26日，李兵申因故意伤害他人被鸡泽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作案工具长约30厘米、宽约4厘米、黑咖色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李兵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350.84元（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上诉提出，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上诉提出，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出的赔偿要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原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夏魁利审判员  王晓鹏审判员  张耀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韩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