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兴，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职业经理人，住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8月2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丁明胜，江苏六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长国，男，1986年2月2日出生，律师，住南京市江宁区。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长国诉原审被告人方兴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苏0115刑初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兴及其辩护人丁明胜、原审自诉人耿长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24日18时15分，自诉人耿长国开网约车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地铁2号口接到乘客陈某，送往南京市江宁区托乐嘉街区。到了小区门口，陈某要求进小区，耿长国不愿意进小区，陈业竹遂坐在车上，二人发生纠纷，耿长国将陈某拉出车辆欲离开，陈某便站在车前不让耿长国离开。19时左右，被告人方兴得到消息后赶到现场，用拳头击打坐在车内的耿长国头面部，二人发生冲突，耿长国下车后，方兴又用拳头击打耿长国头面部，致耿长国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后民警接报警赶到现场，将耿长国、方兴、陈某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耿长国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另查明，自诉人耿长国系律师，其伤后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8775.31元、护理费1000元、营养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200元、眼镜损失500元，共计10775.31元。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方兴的供述及辩解，自诉人耿长国的陈述，证人陈某的证言，现场照片，法医学鉴定书，接处警情况说明、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方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耿长国对激化矛盾引发犯罪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方兴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兴故意伤害的行为给自诉人耿长国经济上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方兴赔偿自诉人耿长国伤后经济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眼镜损失，共计人民币10775.31元。三、驳回自诉人耿长国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兴提出上诉。上诉人方兴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自诉人耿长国、上诉人方兴及证人陈某在公安的笔录并未详细描述冲突的细节，不能全面反映冲突的具体情形；证人查某的证言能全面反映冲突细节；2.在当时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殴打自诉人的第一拳属于正当防卫，第二拳虽已无防卫必要但是对伤情的最终形成作用很小，不应将两拳的伤混在一起鉴定；3.本案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4.即使上诉人超出防卫的必要限度，因原审自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也不应当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长国诉上诉人方兴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方兴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方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自诉人耿长国、上诉人方兴及证人陈某在公安的笔录并未详细描述冲突的细节，不能全面反映冲突的具体情形；证人查某的证言能全面反映冲突细节；在当时现场的情况下，上诉人殴打自诉人的第一拳属于正当防卫，第二拳虽已无防卫必要但是对伤情的最终形成作用很小，不应将两拳的伤混在一起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接处警情况说明证明，在冲突发生后，民警即赶到现场将上诉人方兴、原审自诉人耿长国、证人陈某带回派出所询问；证人陈某2018年12月24日的证言称，其搭乘原审自诉人耿长国的网约车到小区门口，因小区门口距离其家有一段路程再加上其有些感冒，想让司机送到其家楼下，司机不肯，其跟司机一直纠缠此事，后司机将其拽下车，其点了紧急电话，其老公方兴得知消息后不到五分钟赶到小区门口，与对方吵几句方兴就用拳头一直打对方的脸，对方一直在挡，对方鼻子出血方兴就停止，后来警察到现场；原审自诉人耿长国2018年12月24日的陈述称，女乘客是到托乐嘉小区，到小区西门后，女乘客要求送进小区，其拒绝，女乘客在车上一直不下车，其因有急事就把她从车里拉出来，女乘客站在车头前面不让其走，还打电话给她老公说其打她，其坐在车里和小区保安聊天，后来女乘客的老公过来，什么话也未说，直接用拳头朝其脸部打，打在鼻子和嘴巴部位，打了两三下，其下车后对方又用拳头打在其鼻子和嘴巴部位，其鼻子和嘴巴受伤流血，对方将其眼镜摔了，其捂着脸趴在车上，对方又用拳头打其后脑勺几下，后来被人拉开，警察到现场；上诉人方兴2018年12月24日的供述称，其接到紧急信息后给老婆陈某打电话，陈某告诉其她被打了并听见电话里有吵闹的声音，问清老婆在小区西门，其即刻赶过去，看到小区保安，陈某躲在保安身后，又看到滴滴司机，陈某一直说要投诉司机，司机当时坐在驾驶室，其问司机怎么回事，司机回答其未听清，语气有点挑衅，其用拳头朝司机打去，打在嘴巴位置，然后司机下车，其又朝司机的鼻子打去，看到司机鼻子和嘴巴流血，其就停下，后来警察到现场；三人的陈述、证言及供述皆系案发当日收集取得，且在案发原因、殴打过程等主要事实相互印证，相较半年之后的他人的证言而言，案发当时的言辞证据更具客观性、真实性，故应当采信三人于案发当日2018年12月24日的陈述、证言及供述。现有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方兴到达现场时，陈某并未正在遭受到不法侵害或处于紧急危险中，上诉人方兴殴打原审自诉人的行为并不具有防卫性质；且只打两拳仅有方兴一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为殴打数拳。上诉人方兴殴打自诉人致伤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不应进行割裂区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即使上诉人超出防卫的必要限度，因原审自诉人存在明显的过错，也不应当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方兴、证人陈某、原审自诉人耿长国案发当晚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言及陈述证明上诉人殴打原审自诉人的情况；现场照片证实原审自诉人当晚被打后鼻子和嘴部流血的情况；病历材料证明原审自诉人被打后就诊情况；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原审自诉人耿长国受伤至左侧鼻骨骨折合并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达轻伤二级；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上诉人方兴殴打自诉人耿长国致轻伤二级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原审自诉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法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方兴故意伤害致自诉人轻伤的行为及后果，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并考虑到本案事出有因，原审自诉人对本案激化矛盾存在一定责任，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判处其拘役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方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李忠强审判员 黄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严志鹏书记员 李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