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绥江县新滩镇。法定代表人：李林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扬，男，汉族，1987年6月20日生，住云南省绥江县。系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36号附属楼24楼。法定代表人：张钦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壹，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宇，男，汉族，1960年12月23日生，住云南省镇雄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绥江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原绥江县移民开发局）。住所地：云南省绥江县龙腾大道西段1号。法定代表人：王光涛，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秋，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辉，男，汉族，1967年11月20日生，住云南省绥江县。系该中心副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滩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公司）、原审被告绥江县水电移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移民服务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6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滩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周扬，被上诉人裕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壹，原审被告移民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秋、吴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滩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工程欠款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0日起算，并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裕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且一审认为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和提交竣工报告的时间均无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30日作为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被上诉人裕通公司辩称：新滩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竣工，之后便交付新滩镇政府使用，裕通公司一审起诉要求自工程交付时即2012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工程欠款利息，该主张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由于裕通公司并未上诉，故同意按照一审判决从双方结算之日开始计算工程欠款利息。原审被告移民服务中心述称：同意上诉人新滩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裕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滩镇政府、移民服务中心连带给付裕通公司工程款42076777.82元。2.判令新滩镇政府、移民服务中心连带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清拖欠工程款42076777.82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新滩镇政府、移民服务中心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30日，裕通公司与新滩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裕通公司承建绥江县新滩集镇迁建场平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7月12日，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承包人应承担误期违约金10000元／天，误期赔偿费限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10％。2008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绥江县移民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裕通公司承建绥江县新滩镇新址场平临时供水工程，施工时间自2008年3月25日至2008年5月4日。2008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绥江县新滩集镇迁建新址场平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结合工程项目实际完成情况，按相关规定拨付工程进度款。2009年1月10日，新滩镇政府与裕通公司签订《新滩集镇迁建新址场平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裕通公司承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B区滑坡治理工程土石方工程、抗滑桩工程、喷锚工程、毛石混凝土挡墙等全部工程内容，竣工时间为2009年6月30日。同年10月17日，双方再次签订《新滩镇新址场平工程施工补充工作协议》，约定裕通公司在《绥江县新滩镇场平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对施工图设计中电力、电讯、广播电视管网工程及防护栏杆、绿化工程的进行施工，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上述协议对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2016年4月17日，经绥江县移民开发局委托的云南昆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审核，涉案工程价款为105284763.82元，至2019年4月16日，新滩镇政府已经支付工程款67207986元。另查明：涉案场平工程施工期间因施工需要、设计变更等增加了临时供水工程、滑坡治理工程、电力、电信、广播电视管网建设工程等项目。关于新滩镇政府是否应该支付裕通公司工程款40076777.82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庭审中，各方对涉案工程结算价款为105284763.82元，已付工程款为65207986元，尚欠工程款为40076777.82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庭审后，新滩镇政府再次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尚欠工程款38076777.8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新滩镇政府认为工程审批没有结束，不应支付尾款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审核表于2016年4月17日完成，因双方对工程交付时间及提交竣工报告时间均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且在2016年4月17日前工程结算审核表出具前，无法确定涉案工程造价，新滩镇政府客观上不可能支付工程款项，本案裕通公司、新滩镇政府均认可审计结果作为付款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完成工程结算审核表之日即2016年4月17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裕通公司主张新滩镇政府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新滩镇政府认为裕通公司有违约行为，应在工程款中扣减违约金的辩解理由，经审查，涉案场平工程施工期间因施工需要、设计变更等增加了临时供水工程、滑坡治理工程、电力、电信、广播电视管网建设工程等项目，工程施工期间客观上会受设计变更等影响，新滩镇政府未举证证明因裕通公司的原因致工程逾期竣工且2016年4月17日《绥江县新滩集镇迁建新址场平工程结算审核表》及《绥江县新滩集镇迁建新址场平临时供水工程结算审核表》均未提及逾期竣工违约金。故涉案工程不存在因裕通公司原因逾期竣工问题，对于新滩镇政府关于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1052.84763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移民服务中心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建设单位均为新滩镇政府，移民服务中心仅是履行管理职责委托云南昆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移民服务中心提供的绥江县移民专项资金“绥江县新滩集镇迁建新址长坪工程”资金划拨表能够证实，其仅是对移民资金进行管理、核算并进行监督，而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不应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支付责任。移民服务中心认为其不是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裕通公司主张移民服务中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8076777.82元。二、由被告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0076777.82元利息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三、由被告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8076777.82元利息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9191元，由原告裕通建工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8520元，由被告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负担人民币26067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工程欠款利息应当自何时起算。本院认为，2007年12月30日，新滩镇政府与裕通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专用条款未约定结算事宜，但通用条款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过多份补充协议，其中最后一份补充协议即2009年10月17日的《新滩镇新址场平工程施工补充工作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剩余工程款待整个场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过结算审计后，按审定的结算价款扣除5%质保金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后支付。”基于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有约定，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合履行情况确定涉案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而不再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确定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据此，新滩镇政府关于涉案工程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确定为起诉之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2016年4月17日涉案工程造价审定完成，双方对结算价款已确认一致，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支付义务自此产生。故一审确定工程欠款利息自2016年4月17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引用法律虽有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上诉人绥江县新滩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睿审判员 王 健审判员 赵思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袁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