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17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安徽省北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滨湖世纪城临滨苑B幢3601。法定代表人：陈妹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春月，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莉，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四楼。法定代表人：纪殿友，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工业园区芡河路西侧，现办公地址安徽省怀远县荆山镇原新昌小学院内。法定代表人：林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加丽，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安徽省北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陶春月、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一审被告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民终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吕晨系新湖公司原持股20%的股东，后陶春月、吕晨、许武昌将持有股权转让给中城投六局，陶春月主张中城投六局的28%股权系代其和许武昌持有，但原审对吕晨的股权变更以及是否存在代持未查清。2.原判决将股权转让行为认定为股权代持行为错误。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陶春月、许武昌委托黄兆武代持新湖公司的28%股权，系黄兆武个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陶春月与中城投六局之间存在代持股权关系。后陶春月与中城投六局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也否定了上述《协议》系中城投六局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3.黄世远仅是受北尚公司的委托负责新湖公司的项目经营管理，但未授权其代行股东权利。黄世远签署项目开支备忘录及陶春月、许武昌应承担项目清单等文件，是其履行新湖公司董事长的职务行为，并非北尚公司授权行为，原判决据此认定北尚公司明知和认可陶春月的股东资格，并确认中城投六局代持陶春月的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一、二审法院在未取得新湖公司过半数股东同意的情况下，判决陶春月为新湖公司的股东属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陶春月是实际出资人，北尚公司作为除中城投六局之外的新湖公司另一股东，已明确表示反对陶春月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对陶春月的诉请不应支持。2.中城投六局作为新湖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就股权转让的有关事项，已向另一股东北尚公司告知以及征求其同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规定。3.根据《怀远县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的约定，新湖公司承诺本项目运营期间，股东和股权不发生变化。陶春月股权代持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应认定无效。4.陶春月以代持股权显名的形式逃避股权转让应缴纳的税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三、二审判决程序违法。1.二审判决在陶春月未上诉的情形下，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进行裁判，属于程序严重违法。2.北尚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确认《代持股确认书》无效，并要求行使对本案诉争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审法院未中止审理错误。四、陶春月通过勾结案外人伪造2017年1月18日《股权代持协议》进行虚假诉讼，对抗司法机关对中城投六局持有的新湖公司28%股权的查封行为。陶春月提交意见称，一、陶春月于2015年3月16日通过购买取得新湖公司80%股权成为该公司股东，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陶春月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纳税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转账凭证及收条可以证明。二、北尚公司增资成为新湖公司控股股东时，陶春月占有新湖公司14%股权，对此陶春月已提供《怀远县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协议》、2015年8月10日《协议》《补充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以及《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予以证明。其中《补充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中，黄世远均代表北尚公司签名，并约定增资扩股、利润分配、费用承担等事宜，可以证明黄世远代表北尚公司在新湖公司行使权利，而黄世远也是新湖公司的董事长。三、中城投六局名下新湖公司28%股权中的14%系为陶春月代持，陶春月为实际股东。中城投六局与陶春月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代持股确认书》明确该代持事实。陶春月将股权变更在中城投六局名下，实际情况是为了配合棚户区改造项目的要求，又因工商登记需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但实际投资人仍为陶春月。新湖公司2015年11月3日出具的承诺书、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以及陶春月、许武昌应承担的费用结算单均能证明中城投六局系代陶春月持有新湖公司股份。四、由于中城投六局代持股期间，陶春月14%股权被司法部门查封，损害了陶春月的合法权益，故陶春月依法有权要求终止代持行为，并要求中城投六局返还股权。陶春月提供的证实其为新湖公司实际股东的证据，均形成于案涉股权查封之前，北尚公司称陶春月与中城投六局涉嫌虚假诉讼无事实依据。另外，陶春月本案起诉不存在先刑后民问题。五、一、二审法院确认陶春月为新湖公司的股东，系依据代持股协议及相关证据进行的综合评判，并非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税法规定的应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情形。新湖公司同意北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北尚公司以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向本院申请再审。针对其再审申请理由，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中城投六局与陶春月、许武昌、陈凤仙于2017年1月16日签订的《代持股确认书》，确认中城投六局分别为陶春月、许武昌代持新湖公司14%股权。该确认书可以反映，中城投六局认可陶春月系新湖公司14%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其次，新湖公司在与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政府签订《怀远县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协议书》后，与中城投六局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就上述项目合作开发事宜。2015年8月10日、12日，北尚公司与新湖公司股东陶春月、股东许武昌及黄兆武先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北尚公司承接《建筑工程施工协议》项下中城投六局的权利义务，并约定北尚公司通过增资方式持有新湖公司72%股权，全权委派黄世远负责项目管理；许武昌、陶春月持有28%股权，全权委派黄兆武负责项目管理。2015年9月29日，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政府与新湖公司签订《怀远县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约定新湖公司引进北尚公司、中城投六局参股新湖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72%、28%，本项目运营期间股东和股权不发生变化。据此，结合案涉《代持股确认书》，新湖公司与陶春月、许武昌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股东承担项目开支备忘录及所附陶春月、许武昌应承担费用表，新湖公司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原判决关于为履行《怀远县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补充协议》，陶春月将新湖公司14%的股份交由中城投六局代持的认定并无不当。第三，在北尚公司与新湖公司股东陶春月、股东许武昌及黄兆武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的同时，陶春月、许武昌与黄兆武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了《协议》，委托黄兆武代持两人新湖公司28%股份。后陶春月、许武昌持有的新湖公司股权变更至中城投六局名下，黄兆武被选为新湖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因黄兆武系前述代持股协议的具体经办人，故新湖公司应当知道中城投六局代持陶春月股份，且其于2017年11月24日又出具证明确认该代持事实。第四，新湖公司与陶春月于2017年4月20日就股东承担的项目开支形成备忘录，确认陶春月作为公司股东应承担的费用，北尚公司相关负责人黄世远签字确认。因此，原判决认定北尚公司作为新湖公司的实际控制股东对代持股事实应为明知并无不当。北尚公司称黄世远上述签字行为，仅为履行新湖公司董事长的职务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北尚公司所称有关公司原股东吕晨股份变更的相关问题，因该事实与本案股东资格确认不具有关联性，北尚公司以此主张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如上所述，北尚公司对于中城投六局分别代陶春月、许武昌持有新湖公司14%股份及参与该公司经营的事实知晓，原判决认定陶春月作为新湖公司14%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对新湖公司股东的人合性并无影响。至于北尚公司称其作为新湖公司的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享有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因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故北尚公司此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另外，陶春月与中城投六局之间代持股权是否涉及税款缴纳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审查范围。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北尚公司称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问题，但其申请再审事由部分并未涉及，故本院对此无法审查。同时，陶春月一审明确请求确认其为新湖公司的股东，因一审判决有关隐名股东的表述不当，二审判决予以更改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规定”的情形。另外，北尚公司申请再审时虽提交《企业变更登记档案》等材料，但其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申请再审，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至于北尚公司所称陶春月与中城投六局之间通过虚假诉讼以对抗司法查封的问题，因北尚公司并未提交足以证明该主张的证据，故其此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北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一项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安徽省北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杨 静审判员 张如果审判员 陈小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应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