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剧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东路唐家村40幢平房36D。法定代表人：徐花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始愚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范成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壮，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丽萍，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潘婷，女，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剧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剧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始愚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始愚乐公司）、原审被告潘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78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剧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5民初780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改判剧匠公司与开始愚乐公司签订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继续履行，剧匠公司无需返还开始愚乐公司投资款项，驳回开始愚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的前提是双方争议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解除，但一审法院回避了争议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开始愚乐公司已支付投资金额错误，开始愚乐公司投资款金额应当为一千一百万元。三、一审判决中认定开始愚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构成了违约，但仍然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以一千九百零六万六千四百九十五元为基数支持其资金占用成本，属事实认定错误。开始愚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剧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返还投资款不以合同解除为前提。二、剧匠公司第二项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三、开始愚乐公司的违约责任已经由双方约定免除。潘婷述称：与剧匠公司的意见一致。开始愚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剧匠公司向开始愚乐公司出具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的决算表及记载剧匠公司所有对外承诺投资比例及金额的《备案表》；2.剧匠公司、潘婷退还开始愚乐公司投资款19066495元，并支付资金成本（以1906649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3.剧匠公司、潘婷支付违约金1906649.5元；4.剧匠公司、潘婷将其享有的100%《女人花似梦》发行权及版权质押给开始愚乐公司，并办理登记；5.潘婷以其持有的剧匠公司的全部股权、剧匠公司和潘婷以其享有的《女人花似梦》发行权和版权就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向开始愚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剧匠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浮古广告有限公司，2016年1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均以剧匠公司叙述。2015年10月19日，开始愚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剧匠公司签订《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约定：为促进中外文化交流，甲乙双方决定联合投资电视剧《女人花似梦》（暂定名，以国家新闻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审核批复为准），本剧为40集（暂定），首轮播放日期暂定于2016年9月。已签定的主要演员：秦海璐、丁一宇、李菲儿、金成奎、朱孝天。本剧的拍摄、制作进度及发行计划见制作条款。本剧的制作费用总投资款为人民币7000万元至8000万元整，超过8000万元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对本项目投入人民币2000万元，作为本剧的制作资金投入。投资款构成：甲方投资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至本电视剧项目制作公司。杀青后甲方根据乙方出具的决算表，最后确定甲方的投资款所占比例，甲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比例最低不低于整个项目的25%。甲方制作费用支付方式：（1）本剧将于2015年10月21日召开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将首期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于到款当日向甲方出具财务收款证明。（2）乙方承诺，该项目在2015年11月10日前开机。11月10日前甲方将第二期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于到款当日向甲方出具财务收款证明。如项目延期开机的，乙方应通知甲方，甲方在实际开机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投资款。（3）乙方承诺，该项目在2015年11月10日前开机。开机后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剩余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于到款当日向甲方出具财务收款证明。如项目延期开机的，甲方在实际开机日后三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投资款。在甲方支付乙方投资款后，甲、乙双方共同开立银行共管账户，作为本剧的回款账户，甲方对该账户拥有监管权力。电视剧每笔回款结算后，乙方将甲方投资比例的收益打入甲方账户。乙方结算后，按照本合同投资比例的利润分成约定将相应款项打给甲方。回款后乙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分配甲方在本项目总投资中所占比例的利润分成。（杀青后甲方根据乙方出具的决算表，最后确定甲方的投资款所占比例，甲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比例最低不低于整个项目的25%）。乙方全权负责本剧的全部拍摄和制作工作，包括取得相关的拍摄许可证、组建摄制组、完成前后期制作工作，并取得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查。乙方全面负责本剧摄制工作中的所有事宜，由《女人花似梦》摄制组负责签署所有聘用协议，如履行中发生任何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本剧的制作费用总投资款为人民币7000-8000万元，如有超过8000万元投资款部分，则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剧的误期或成片不能完结，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负责按本合同中规定的拍摄进度组织本剧的拍摄工作，双方约定本剧的制作时间为2015年11月开机，2016年1月关机。后期制作约100天，本剧的主要拍摄地点为北京。预计在2016年3月前完成本剧的节目母带完成片（P制），并提供给甲方本剧完整的数字BETA带及完整剧照各一套和本剧DVD光盘50套。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任何资料不得用于商业行为，并且绝对保守秘密。乙方制作的技术质量需达到国家新闻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视剧播放标准，并顺利拿到国家新闻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且甲、乙双方所属公司应共同在发行许可证上署名。本剧的制作工作由乙方全权负责。乙方承诺并保证本剧的制作能够顺利进行，至取得国家新闻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完全具备发行条件。甲方有权对外进行本剧的广告植入招商工作。具体分配比例为：甲方40%分成，乙方（剧组）60%分成。乙方负责本剧的宣发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全球范围内一切介质的发行工作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承诺已或将与湖南卫视、浙江卫视（或相同级别一线卫视）达成约定，作为本电视剧的主要发行渠道。乙方保证发行工作顺利完成，如因发行工作而引起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有关责任。若乙方未顺利发行成功，则乙方全额退还甲方所投入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并按照年化收益15%支付给甲方。乙方的发行工作应尽力在一年内完成甲方本金的回款工作。乙方承诺第一顺位返还甲方的本金。在乙方未进行投资利润分成前，甲方拥有本剧25%的版权。在乙方根据甲方投资比例向甲方进行利润分成后，甲方仅享有本剧的发行（包括但不限于卫视、电视台、网络、海外发行等）及广告不低于25%的净收益。（杀青后甲方根据乙方出具的决算表，最后确定甲方的投资款所占比例，甲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比例最低不低于整个项目的25%。）乙方每周向甲方通报本剧的制作、发行进度情况，如果出现重大问题，乙方应及时向甲方通报。在本剧的制作、发行进度及预算与本合同约定出现较大差异时（延迟10天或预算超过5%），乙方应与甲方沟通，并提出整改方案。乙方承诺，按照甲方在总投资额中所占比例进行本剧的利润分成。（杀青后甲方根据乙方出具的决算表，最后确定甲方的投资款所占比例，甲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比例最低不低于整个项目的25%）。甲方享有永久署名权，其中“联合出品单位”署名一个，“联合摄制单位”署名一个，“出品人”署名两个，“制片人”署名一名。如果本剧获奖，甲方享有荣誉权，该权利不因版权的转让而发生任何变化。甲方应按照本合同中第二条第4款向乙方支付投资款项，否则视为违约行为，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投资款项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乙方应按照本合同向甲方按时足额进行利润分成，否则乙方需向甲方支付投资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若甲方在2015年11月10日前未开机，乙方需返还甲方已投入的全部资金，并且还需向甲方返还已支付投资款项的10%作为违约金。2015年10月28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200万元。2015年10月29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0月30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2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17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转账1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900万元。双方均确认上述款项系第一期投资款及第二期投资款的部分。开始愚乐公司称后续未按时支付第二款投资款系因剧匠公司实际控制人出现变更，存在投资风险。2015年12月21日，剧匠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茗俊演艺文化中心（以下简称茗俊中心）、丙方开始愚乐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署了《电视连续剧聘用合同》。甲方与丙方于2015年10月19日签署了《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经三方友好协商，甲方同意由丙方直接将投资合同中丙方应付投资款的一部分作为演出酬金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亦表示同意接受由丙方代替甲方履行支付演出酬金的义务。根据原聘用合同约定，甲方需支付乙方演出酬金为人民币12210000元。甲方除支付此演出酬金外，无需再支付其他任何酬金。在付清最后一次款项7日内，乙方为甲方开具所有金额发票。A：原合约签署10日内（最迟不晚于2015年8月31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10%，即人民币1221000元（已支付）；B：乙方演员进组当日，甲方需另行向乙方支付30%，即人民币3663000元（已支付）；C：乙方演员进组拍摄进度过半，甲方需另行向乙方支付40%，即人民币4884000元；D：乙方演员完成本合约之拍摄任务之当天，甲方需向乙方另行支付20%，即人民币2442000元。因甲方或甲方剧组未能按时支付第三笔合约酬金乙方暂停拍摄，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为保证该剧顺利完成拍摄，甲方同意原投资合同中丙方应支付的投资款中的7326000元（含税款）专款专用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演出酬金，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根据原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还需另行向乙方支付乙方使用的自备车的租金总计82500元整，以及结清已拍摄期内产生的所有油费、过路费。该笔款项中甲方同意从丙方的投资款中支付82500元，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油费、过路费为了便于三方结算，由乙方找甲方实报实销。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桑茗胜的30万元，其中已支付12万元。甲方同意原投资合同中丙方应支付的投资款中的18万元专款专用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桑茗胜的酬金，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保证按照上述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应酬劳，具体支付方式由乙方丙方另行协商，乙方就上述酬金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权利，也不会以任何与酬金有关的事由暂停拍摄或作出任何影响拍摄进度的事情。甲方认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已经完成了原投资合同中丙方应支付的上述几项共计5004000元（秦海璐已支付酬金以及桑茗胜已支付酬金，不含其它款项）的出资义务，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丙方主张要求丙方支付出资款或要求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潘婷在甲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按手印。同日，开始愚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剧匠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19日签订《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双方将共同投资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经过实际投资，双方共同确定，本剧的制作费用总投资确定为5000万元，该金额如有任何增加，均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最终将本剧在湖南卫视等一线卫视黄金档播出且首轮单集收购价位不低于150万元，甲方同意本剧制作费用总投资按照7000万元确定，并按此计算投资比例。根据投资合同约定，甲方对本项目投入总额仍为2000万元，乙方仍应根据约定，在本剧杀青后出具决算表，最后确定甲方的投资款所占比例，甲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比例最低不低于整个项目的40%。若乙方将本剧在湖南卫视等一线卫视黄金档播出且湖南台收购价位单集不低于150万元，则甲方所投投资款所占比例最低不低于整个项目的28.57%。乙方保证本项目对外出让的股权比例总和不超过100%，同时乙方在自己享有的额度内对外出让的股权比例总和不超过45%，为此，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乙方对外承诺投资比例及金额均向甲方进行书面备案。本条约定的股权比例与投资合同中约定的投资比例、版权比例、收益分配比例是同一概念，且包括任何其他与此类表述一致的比例表述。由于乙方内部管理原因，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已经收到甲方支付制作费用900万元，甲方已经妥为履行投资合同的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就后期1100万元投资款，双方同意变更原约定付款方式为：1、乙方同意甲方将上述投资款专款专用，直接支付给茗俊中心，作为乙方应支付给茗俊中心的秦海璐、桑茗胜、韩雯雯等人的酬金及租车费用共计10038500元。具体细节详见甲乙双方及茗俊中心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2、剩余961500元按照投资合同约定方式支付。自甲乙双方和茗俊中心签订三方协议之日起，视为甲方已全部完成投资合同中约定的投资款支付义务。甲乙双方就投资合同中投资款项再无争议，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违约责任。乙方承诺甲方，本剧的商务收入及发行回款优先第一顺位偿还甲方的投资款。甲方在投资款及年15%资金成本额度内对共管账户内本剧回款有绝对优先支配权。为保证上述承诺，乙方同意在甲方投资额本金未全部回款前，以本剧的100%的发行权和版权质押给甲方。如本剧在一年内未顺利在一线卫视黄金档首轮发行（本条约定的一线卫视仅包括湖南卫视、浙江卫视、东方卫视、江苏卫视、安徽卫视、央视），则乙方承诺优先支付甲方所投入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以及年15%资金成本。待其他投资人陆续分配相应收益后，甲乙双方继续按照所占比例分成。若乙方无力支付上述款项，则由该剧的版权、发行权等优先抵偿，具体方式由甲方决定。乙方承诺并保证，不再因任何问题影响本剧拍摄、制作、发行，并保证不会发生任何有损本剧及甲方声誉和收益的行为。如因此造成甲方任何损失，除全额退还甲方投资款及15%资金成本外，另承担向甲方支付投资总额10%的违约金。乙方承诺若本剧无法杀青，则甲方有权第一顺位选择是否接盘，若甲方接盘则乙方所持有的本剧版权及收益权按照乙方实际出资的50%让渡给甲方，接盘前所产生的全部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有任何违约责任，则乙方法定代表人潘婷以本项目的100%版权、发行权、公司股权等承担相应责任。该条约定不因乙方公司名称、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变动。投资合同相应事宜应根据本补充协议及甲乙双方和茗俊中心签订的三方协议进行调整，如投资合同与上述两份补充协议存在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潘婷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并按手印。2016年1月13日，剧匠公司向开始愚乐公司发送《关于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以下简称《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2015年10月19日，双方因联合投资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签订了联合投资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制作费用支付方式，项目进度及收益分配，合同变更、解除以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开始愚乐公司应于新闻发布会（2015年10月21日）后五个工作日支付首期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整，于2015年11月10日前向我方支付第二期投资款人民币500万元整，于开机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即2015年11月20日前）将剩余投资款1000万元整付至我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剧匠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女人花似梦》已于2016年1月4日正式杀青，但是开始愚乐公司始终拖延履行付款义务，经我方多次催告后，开始愚乐公司仅支付了首期投资款及部分二期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00万元整。嗣后，便明确拒绝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已然构成了根本违约。虽经协商与开始愚乐公司及茗俊中心三方签订了《之补充协议》。但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开始愚乐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为剧匠公司及剧组工作带来极大的影响，在造成大量滞纳金的同时，也严重影响了剧匠公司的商誉。截至今日开始愚乐公司承诺的义务仍未兑现，开始愚乐公司三番五次无德无信，对剧组的拍摄工作及声誉均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107条的相关约定，剧匠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开始愚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剧匠公司现作出如下通知：解除与开始愚乐公司所签订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对于开始愚乐公司对《女人花似梦》项目的投资款直接扣除给剧匠公司造成的损失300万元和违约金200万元，按照400万元予以计算，即占总投资款的5%。鉴于长期合作的关系，剧匠公司保留开始愚乐公司的5%的收益权，但除去开始愚乐公司联合出品人资格。针对本函，若有异议，请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二日内携带相关证明到剧匠公司再行磋商。2016年1月27日，开始愚乐公司向剧匠公司发送《回复函》，载明：剧匠公司提出的解除与开始愚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开始愚乐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希望剧匠公司继续按照合同履行协议。剧匠公司的解约理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剧匠公司对上述内容和已签订的协议有任何变更请求，也请剧匠公司针对具体事项与开始愚乐公司继续协商。如果剧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或者单方终止合同，开始愚乐公司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开始愚乐公司称其主张的投资款19066495元包括其向剧匠公司的银行转账900万、（2016）京010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其向秦海璐支付的片酬200万元、（2016）京010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开始愚乐公司向茗俊中心支付的5588500元以及其向演员韩雯雯已支付报酬2477995元。诉讼中，剧匠公司称其认可开始愚乐公司的投资款如下：开始愚乐公司支付给剧匠公司的900万元、开始愚乐公司支付的秦海璐的报酬200万元、西城法院（2016）京010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开始愚乐公司向茗俊中心支付的5588500元款项，但不认可演员韩雯雯已收到报酬2477995元。开始愚乐公司提交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时光净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两方补充协议》,证明其向演员韩雯雯支付的酬金也是其投资款中的一部分，该协议载明：剧匠公司与乙方签署了《电视连续剧聘用合同》。甲方与剧匠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签署了《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经甲方、乙方及剧匠公司三方友好协商，于2015年12月23日签署了《三方补充协议》，由甲方将应付投资款的一部分作为演出酬金及其他应付费用直接支付给乙方，乙方亦表示同意。甲方同意直接向乙方支付2450000元作为乙方的演出酬金，支付方式如下：1）2015年12月23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80万元整；2）2015年12月29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65万元整。根据原聘用合同约定甲方还需另行向乙方支付乙方使用的自备车租金24500元整，以及结清已拍摄期间内产生的所有油费、过路费，共计3495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27995元，甲方于2015年12月29日前全额支付给乙方。乙方确认账户打款信息户名为孔阳军，账号为×××，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分行青年路支行。开始愚乐公司称其通过孔阳军账户向演员韩雯雯支付酬金，同时提交下列转账凭证：2015年12月22日范成凯支付孔阳军40万元、2015年12月28日范成凯支付孔阳军65万元，2015年12月29日范成凯支付孔阳军27995元。2015年12月22日范欣支付孔阳军20万元。2015年12月22日北京开启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安雪20万元。2015年12月30日北京天星昌达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给孔阳军100万元。剧匠公司认可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系给韩雯雯的报酬款。另查一，茗俊中心以剧匠公司、开始愚乐公司未依约支付合约酬金为由，将剧匠公司、开始愚乐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8月20日，剧匠公司与茗俊中心签订《聘用合同》，剧匠公司聘用茗俊中心演员秦海璐出演电视剧《女人花似梦》女主角。次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聘用合同》，剧匠公司聘用茗俊中心演员桑茗胜出演女主演向宁一角。2015年12月31日，北京天星昌达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代开始愚乐公司向茗俊中心支付100万元。2016年2月4日，开始愚乐公司向茗俊中心支付100万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开始愚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茗俊中心5588500元；二、开始愚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茗俊中心截至2016年2月3日的逾期利息21270.66元；三、开始愚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5588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以年利率4.85%为限）给付茗俊中心自2016年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剧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茗俊中心截至2015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5017860元；五、驳回茗俊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开始愚乐公司、剧匠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京02民终93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开始愚乐公司称该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其银行账户已被冻结，但账户余额不足未划扣上述判决中的款项。另查二，剧匠公司于2016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开始愚乐公司签订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和《之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开始愚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2016年12月，剧匠公司撤回起诉。另查三，潘婷于2015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担任剧匠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四，涉案电视剧《女人花似梦》已经制作完成，已提交广播影视行政部门审查，尚未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未公开播出。剧匠公司称其为涉案电视剧的制片人。另查五，剧匠公司称，因为未履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的相关版权。开始愚乐公司确认剧匠公司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开始愚乐公司与剧匠公司签订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三方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开始愚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节，法院认为，开始愚乐公司作为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的投资人，其应依约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开始愚乐公司称因剧匠公司内部发生巨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变更，其第二笔投资款未如约支付。根据合同法第68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法院认为，开始愚乐公司现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剧匠公司存在可能丧失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其未按约支付投资款的行为，确属违约行为。关于剧匠公司向开始愚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是否能够达到解除合同的效果一节，首先，开始愚乐公司虽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确实存在没有按时支付投资款的违约行为，但双方在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达成新的合意，就投资款的支付事宜已重新进行了约定，且约定了剧匠公司不再向开始愚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其次，涉案电视剧已于2016年1月4日杀青，开始愚乐公司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剧匠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再次，开始愚乐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后也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法院根据各方履行情况以及违约情况综合考虑，认为剧匠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关于开始愚乐公司主张的涉案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的决算表及备案表。法院认为，根据《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约定，涉案电视剧杀青后剧匠公司出具决算表，最后确定开始愚乐公司投资款所占比例。现涉案电视剧《女人花似梦》已经杀青，剧匠公司应依约向开始愚乐公司出具决算表。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剧匠公司应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外承诺投资比例及金额均向开始愚乐公司进行备案，故开始愚乐公司可依约要求剧匠公司出具备案情况。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决算表和备案表的具体格式、内容，双方在诉讼过程中亦未就此达成一致，故开始愚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适于强制履行，法院在本案中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在格式内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另行解决。关于开始愚乐公司主张的返还投资款19066495元一节。法院认为，因《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约定剧匠公司的发行工作应尽力在一年内完成开始愚乐公司本金的回款工作，且《补充协议》中亦约定如涉案电视剧在一年内未顺利在一线卫视黄金档首轮发行，剧匠公司承诺优先支付开始愚乐公司所投入投资款。若剧匠公司未顺利发行成功，则剧匠公司全额退还投资款并按照年化收益15%支付给开始愚乐公司。现涉案电视剧《女人花似梦》未顺利发行成功，剧匠公司应依约返还开始愚乐公司的投资款。关于投资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因剧匠公司认可已经收到的投资款16588500元，故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开始愚乐公司称其已向演员韩雯雯支付报酬2477995元，该笔款项应为投资款，就此开始愚乐公司提交其与北京时光净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两方补充协议》以及相应支付凭证。虽然剧匠公司对此存在异议，但该协议内容与金额与剧匠公司和开始愚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内容金额相吻合，且剧匠公司并未提出反证，故法院对于开始愚乐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剧匠公司应返还开始愚乐公司投资款19066495元及相应的资金成本。因（2016）京0102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开始愚乐公司向茗俊中心支付的5588500元款项并未实际履行，该部分款项应在资金成本起算基数中相应扣减，且资金成本系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故资金成本的起算时间点法院依法根据协议约定予以调整。考虑到电视剧的制作需要有前期资金的投入，开始愚乐公司作为投资人亦存在违约行为，且其主张的资金成本已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其主张剧匠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始愚乐公司主张的潘婷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虽然潘婷在《补充协议》中签字，但该合同签订时潘婷为剧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剧匠公司授权代表处签字，故潘婷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补充协议》中未对潘婷承担责任的范围、承担责任的方式予以明确约定，故开始愚乐公司要求潘婷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始愚乐公司主张的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和版权抵押问题。因双方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视剧的相关发行权、版权的权属登记情况，且双方确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的相关版权，故法院在本案中对于开始愚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剧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始愚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偿还投资款一千九百零六万六千四百九十五元；二、北京剧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开始愚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资金成本（以一千三百四十七万七千九百九十五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开始愚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开始愚乐公司与剧匠公司签订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三方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开始愚乐公司作为电视剧《女人花似梦》的投资人，其应依约履行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剧匠公司存在可能丧失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未按约支付投资款，确存在违约行为，但双方在随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达成新的合意，就投资款的支付事宜已重新进行了约定，且约定了剧匠公司不再向开始愚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剧匠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中认定开始愚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构成了违约，但仍然支持其资金占用成本，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剧匠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电视剧已于2016年1月4日杀青，开始愚乐公司的行为不足以导致剧匠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开始愚乐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后也回函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考虑，认定剧匠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剧匠公司未顺利发行成功，则剧匠公司全额退还投资款并按照年化收益15%支付给开始愚乐公司。现涉案电视剧《女人花似梦》未顺利发行成功，剧匠公司应依约返还开始愚乐公司的投资款。上述投资款及资金成本的返还并非以双方合同解除为前提，故剧匠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的前提是双方争议的《大型电视剧联合投资合同书》解除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因剧匠公司认可已经收到的投资款16588500元，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开始愚乐公司称其已向演员韩雯雯支付报酬2477995元，该笔款项应为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开始愚乐公司与北京时光净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两方补充协议》内容以及相应支付凭证显示的金额与剧匠公司和开始愚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内容金额相吻合，且剧匠公司并未提出反证，故该笔2477995元款项亦应为投资款，剧匠公司应返还开始愚乐公司投资款共计19066495元及相应的资金成本。另，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开始愚乐公司应向茗俊中心支付的5588500元款项，而并未实际履行，该部分款项应在资金成本起算基数中相应扣减。一审法院对剧匠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款及资金成本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补充协议》中约定，依法根据协议约定对故资金成本的起算时间点予以调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于剧匠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开始愚乐公司已支付投资金额错误的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剧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55元，由北京剧匠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审 判 员  何灵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日广法官助理  林家诚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