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9）黑01委赔30号赔偿请求人：王丹丹，女，199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赔偿义务机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法定代表人：项海杰，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王永红，该院第八检察部主任。复议机关：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住，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王金力，检察长。委托代理人：穆福强，该院第十检察部检察员。赔偿请求人王丹丹因无罪逮捕申请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道里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道里检察院作出的哈里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作出的哈检十部赔复决（2019）5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道里检察院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哈里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认定，王丹丹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该院批准，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对王丹丹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该院以认定王丹丹涉嫌伤害罪证据不足，决定撤回起诉。2019年3月27日，该院对王丹丹作出不起诉决定。道里检察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二）项之规定，王丹丹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院应为赔偿义务机关。王丹丹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限制人身自由615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每日赔偿金按照315.94元计算，应当支付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94303.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另王丹丹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决定，一、支付赔偿请求人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94303.1元；二、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赔偿王丹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王丹丹其他国家赔偿请求。王丹丹不服，向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市检察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的哈检十部赔复决（2019）5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与道里检察院决定书认定事实一致。市检察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王丹丹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11月21日被羁押限制人身自由615天，其人身自由权受到侵犯，王丹丹有取得赔偿的权利，道里检察院作为原案的批准逮捕机关，应为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按照2018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315.94元计算，道里检察院决定支付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94303.1元，该项决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王丹丹精神损害后果严重，道里检察院哈里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该项决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二）项的规定，王丹丹提出的经济损失、律师费、生活费、误工费、医药费等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道里检察院对王丹丹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决定正确，应予维持。决定，一、道里检察院支付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94303.1元；二、道里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王丹丹其他国家赔偿请求。王丹丹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王丹丹被羁押615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按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倍赔偿为895513元、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40万元；2、赔偿王丹丹被羁押20个月，工资损失30余万元、聘请律师费1万元、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生活开销费用3万元、被羁押前后租房费43200元、恢复自由后的18个月误工费27万元、疗养期间的营养费、医疗费1万元。3、赔偿王丹丹父亲误工费20个月9万元，上述共计2295513元。理由：道里检察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王丹丹犯罪的前提下，对王丹丹进行强行起诉批捕，恶意羁押王丹丹615天，造成王丹丹财产及收入等重大损失，精神受到严重创伤，道里检察院和市检察院赔偿数额与王丹丹损失严重失衡，请求市法院依法作出赔偿决定。道里检察院辩称：王丹丹被羁押限制人身自由615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二）项、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赔偿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和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王丹丹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律师费、生活费、误工费、医药费等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应支持，请求市法院维持道里检察院作出的刑事赔偿决定书。市检察院答辩意见同道里检察院。王丹丹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为犯罪嫌疑人提供帮助的委托协议。证明王丹丹聘请律师费用。证据二、看守所生活开销部分票据。证明王丹丹羁押期间存款、生活用品、食物等花销。证据三、租房协议。证明王丹丹被羁押前后房租损失。证据四、照片。证明王丹丹被抓捕到案被拍摄照片，严重侮辱犯罪嫌疑人，对人格、身心及心理健康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道里检察院对王丹丹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王丹丹提出其被羁押之后发生的律师委托费用、看守所生活费用、租房费用要求检察机关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该三项费用不是检察机关侵犯其财产权造成的损害，所以该损失不能列入国家赔偿范围。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道里检察院调取了原案的卷宗，未发现此照片，不知该照片从何而来，更与本案无关。市检察院对王丹丹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道里检察院的质证意见一致。道里检察院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根据刑诉法规定，依法对李斌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证据二、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拘留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拘留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17日王丹丹被刑事拘留，依法通知其家属王春贵。证据三、道里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逮捕证、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逮捕通知书。证明道里检察院依法对王丹丹批准逮捕。证据四、道里检察院哈里检诉撤诉（2017）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刑初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准许道里检察院撤回对王丹丹的起诉。证据五、道里检察院哈里检诉刑不诉（2019）2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决前，道里检察院认为王丹丹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决定对王丹丹不起诉。王丹丹对道里检察院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李斌不属于被害人，李斌是孙景忠买凶杀人的杀手，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对李斌被故意伤害案的立案侦查本身就存在异议，属于个别公职人员的违法违纪行为，公检法三家为孙景忠黑恶势力团伙充当保护伞，没有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没有为原告和被告寻找有罪或者无罪的证据，按照李斌与王立两人的受伤程度对案件进行定性，将真正的受害人合法化的变成嫌疑人，将凶手变成被害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王丹丹没有实施犯罪，也没有证据证明有重大犯罪嫌疑，不应该被拘留。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检察院批捕需要满足公安机关已经侦查获得犯罪嫌疑人犯罪证据的条件，对于任何没有犯罪的公民。即使是司法机关，也是不得侵害其自由权等政治权利。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没有证据证明王丹丹具有犯罪事实，没有权利逮捕，属于违法办案。道里检察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王丹丹犯罪的前提下对王丹丹进行批捕，属于违法办案。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道里检察院提起公诉的事实就是违法办案行为，检察院明知法院的判决结果应是无罪，所以撤回对王丹丹的起诉，道里区人民法院准许道里检察院撤回对王丹丹的起诉。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下达刑事裁定书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道里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书不是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判决之前。市检察院对道里检察院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无异议。市检察院没有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确认：王丹丹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道里检察院和市检察院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且不属于直接损失，本院不予采信。道里检察院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为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道里检察院、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且王丹丹和市检察院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王丹丹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道里检察院作出哈里检侦监批捕（2016）330号批准逮捕决定书，被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1月2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对王丹丹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道里检察院以认定王丹丹涉嫌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作出哈里检诉撤诉（2017）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丹丹撤回起诉。同年11月27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2刑初6号刑事裁定书，准许道里检察院撤回对王丹丹犯故意伤害罪的起诉。2019年3月27日，道里检察院作出哈里检诉刑不诉（2019）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丹丹不起诉。2019年4月1日王丹丹向道里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道里检察院于同年5月31日作出哈里检赔决（2019）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一、支付赔偿请求人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94303.1元；二、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三、赔偿王丹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四、驳回王丹丹其他国家赔偿请求。王丹丹不服，向市检察院申请复议，市检察院于同年8月26日作出哈检十部赔复决（2019）5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一、道里检察院支付王丹丹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194303.1元；二、道里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王丹丹其他国家赔偿请求。王丹丹不服，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道里检察院赔偿王丹丹人身自由赔偿金数额是否正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国家2018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315.94元。王丹丹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被违法羁押615天，道里检察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赔偿王丹丹人身自由赔偿金194303.1元。王丹丹请求其人身自由赔偿金按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倍赔偿，该请求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造成身体伤害的，赔偿因误工减少收入的每日赔偿金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五倍的法律规定。故道里检察院赔偿王丹丹人身自由赔偿金数额正确。二、关于道里检察院应否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丹丹被违法羁押615天，给王丹丹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应认定对王丹丹造成了精神损害，后果严重，道里检察院应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道里检察院在赔偿决定中没有决定为王丹丹赔礼道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道里检察院酌定赔偿王丹丹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王丹丹申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4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道里检察院应否赔偿王丹丹被羁押期间工资损失、聘请律师费、被羁押在看守所期间生活开销费用、被羁押前后租房费、恢复自由后误工费、疗养期间的营养费、医疗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王丹丹主张的被羁押期间工资损失、聘请律师费、被羁押期间在看守所生活开销费用、被羁押前后租房费、恢复自由后误工费、疗养期间的营养费、医疗费，不属于该条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道里检察院应否赔偿王丹丹父亲误工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申请侵犯人身权赔偿只赔偿被侵权受害人本人，王丹丹父亲不属该条规定的赔偿请求人，王丹丹请求赔偿其父亲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八）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十部赔复决（2019）5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检十部赔复决（2019）5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第二项为：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王丹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