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9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A-4761室。法定代表人：梁国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伦，男，汉族，1968年9月27日出生，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杨梅百货商店经营者，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国润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国润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0日，上诉人国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和被上诉人李培伦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培伦2.注册号：65298043.申请日期：2008年1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植物、活家禽、坚果（水果）、新鲜栗子、樱桃、苹果、新鲜蘑菇、食用鲜花、植物种子、动物食品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李培伦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年4月20日，李培伦与泰安市泰山区杨梅百货商店（以下杨梅百货商店简称）签订的《商标使用授权书》及杨梅百货商店的营业执照，独占许可使用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2.产品照片；3.杨梅百货商店与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印刷厂分别于2013年8月17日、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两份《订货合同》，货物名称均为谷山村山核桃包装盒，数量均为10000个，金额均为28000元，及相应收据；4.2014年1月8日，杨梅百货商店（甲方）与泰安市泰山粮油购销供应公司（乙方）签订的《“谷山村”山核桃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谷山村”山核桃100箱，价款共计14000元；5.2015年7月1日，杨梅百货商店（甲方）与泰安市泰山区杂粮香煎饼销售中心签订的《“谷山村”山核桃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谷山村”山核桃300箱，价款共计42000元；6.2015年7月14日，杨梅百货商店（甲方）与陈记熟食店（乙方）签订的《“谷山村”山核桃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谷山村”山核桃50箱，价款共计7000元；7.出库单。2017年12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56507号《关于第6529804号“谷山村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7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在原审诉讼阶段，李培伦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8.2013年11月13日，杨梅百货商店与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印刷厂签订的《定货合同》，品名为谷山村（下港）山核桃箱，数量10000个，金额28000元，及相应收据；9.“谷山村”山核桃箱及杨梅百货商店门面广告牌及商店内部照片；10.含有“谷山村”山核桃的宣传彩页及该宣传彩页设计定稿的相应图片；11.来源于腾讯地图的地球在线街景地图；12.2013年至2015年部分“谷山村”山核桃销售收据；13.2015年9月17日，杨梅百货商店（甲方）与泰安市泰山区绿都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销售“谷山村”山核桃84箱，总金额16800元，及相应发票；14.2013年8月20日，杨梅百货商店（乙方）与泰安市飞腾包装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甲方订购“谷山村”山核桃60箱，每箱180元，及相应发票。在原审庭审中，李培伦认可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仅在山核桃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基于李培伦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山核桃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李培伦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李培伦将诉争商标授权给杨梅百货商店使用；李培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8能够证明杨梅百货商店作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于指定期间内订购了“谷山村”山核桃纸箱用于包装相关产品，证据12-14能够证明杨梅百货商店于指定期间内实际销售了“谷山村”牌山核桃商品，证据11可以作佐证杨梅百货商店在其门店广告牌上对“谷山村”牌山核桃商品进行了宣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坚果（水果）”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栗子、樱桃、苹果”商品与“坚果（水果）”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亦相同或存在较大重合，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坚果（水果）、新鲜栗子、樱桃、苹果”商品上应当予以维持。鉴于李培伦明确认可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上并未实际使用，故对于李培伦要求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其余商品上维持注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培伦关于撤销被诉决定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原审法院系在采信李培伦在诉讼期间提交的新证据的基础上撤销被诉决定，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李培伦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国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李培伦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培伦提交的部分证据为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印刷厂、泰安市泰山粮油购销供应公司签订的合同，但工商信息档案表明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印刷厂、泰安市泰山粮油购销供应公司在签约日前均已注销。二审审理过程中，国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俊经本院批准持本院协助调查令前往国家税务总局泰安市泰山区税务局，调查核实李培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3、14所附发票的真实性。2019年10月18日，国家税务总局泰安市泰山区税务局出具《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称：关于李培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3所附发票，无此号码的发票；关于李培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4所附发票，涉及到2013年的数据，无法查询。经询问，李培伦称其是找人代开的发票，发票可能是假的，但不能因此否定交易的真实性。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及本院询问笔录在案为证。除此之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李培伦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4，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8均为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印刷厂、泰安市泰山粮油购销供应公司在指定期间签订的合同，但工商信息档案表明泰安市泰山区迎春印刷厂、泰安市泰山粮油购销供应公司在签约日前均已注销，上述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的矛盾。李培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3所附发票，经国家税务总局泰安市泰山区税务局查询无此号码。李培伦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4所附发票，无法查询。且李培伦称其是找人代开的发票，存在虚假发票的可能。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除此之外，李培伦提交的其他证据或未单方自制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不足以证明相应合同得到了实际履行，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论错误，应予纠正。国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48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培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李培伦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李培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