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财，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 负责人：徐丽霞。 委托代理人：殷东昊，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紫荆花路**联合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丁大可。 原审被告：杭州杭鼎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张家桥村进化镇竹制品市场****v> 法定代表人：林乃成。 原审被告：丁大可，男，199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 原审被告：苏荣喜，女，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代理人：张煜琪，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佳妮，浙江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明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滨江支行（下称农行滨江支行）以及原审被告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下称积金公司）、杭州杭鼎担保有限公司（下称杭鼎公司）、丁大可、苏荣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明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黄明财对律师费3万元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杭州积金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支行律师费3万元”“黄明财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律师费用应由农行滨江支行自行承担，农行滨江支行可以自行向人民法院主张银行贷款及利息，没有必要委托律师处理，因此农行滨江支行委托律师代理产生的费用应该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积金公司承担，而且黄明财也没有同意农行滨江支行委托的律师费用由黄明财承担的书面承诺。按照我国现行法律，原告委托律师代理产生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只在知识产权案件中有明确规定，现农行滨江支行的律师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3万元律师费应该由农行滨江支行自行承担。 农行滨江支行辩称：(一)对律师费承担双方有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依《担保法》第21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2018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编号为3301012018002102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2017年8月14日，黄明财与农行滨江支行签订编号为331005201700221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起费用”。保证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农行滨江支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农行滨江支行需支付前期律师费3万元，后面按风险代理。律师费为农行滨江支行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且已支付前期律师费用，农行滨江支行按实际已支付金额要求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标的为1400万元，农行滨江支行现只依据已支付的前期律师费3万元主张，并未超过合理范围。虽然律师收费已取消政府指导价，但根据之前的《浙江律师收费标准》可供参考，“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6-8%。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5-6%。50万元以上至100万元(含100万元)：4-5%。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3-4%。5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2-3%。1000万元以上：1-2%。”本案诉讼标的额1400万元，农行滨江支行现只主张3万元律师费已属偏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苏荣喜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积金公司、杭鼎公司、丁大可未陈述意见。 农行滨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积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414.6万元，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积金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3、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农行滨江支行对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享有抵押权，并且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积金公司、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积金公司向农行滨江支行借款1414.6万元，2018年8月14日发放，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指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www.shibor.org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加178bp（1bp=0.01%）确定。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内（含3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30天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逾期期间，如遇1年期LPR上调的，罚息利率自1年期LPR调整后一个工作日起相应调整。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还约定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汽车抵押，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人违约的，农行滨江支行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11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积金公司以车牌号为浙Ａ×××××的车辆为其与农行滨江支行的上述1414.6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31.4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该车辆于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积金公司以车辆为其与农行滨江支行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562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车辆清单见附件1。上述车辆均于2017年8月31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在保证人处签字，苏荣喜在签章处注明其按照股权比例承担上述保证责任。2017年8月14日，农行滨江支行与杭鼎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人自愿为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积金公司与农行滨江支行借款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至今，积金公司未归还借款本金，农行滨江支行自认利息已付至2018年11月20日，之后利息未支付。农行滨江支行委托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农行滨江支行支付律师费3万元。另查明：苏荣喜在积金公司占股10%。 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积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农行滨江支行借款本金1414.6万元，支付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从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积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农行滨江支行律师费3万元；三、农行滨江支行对积金公司所有的牌号为浙Ａ×××××及附件1中列明的车辆，以该汽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汽车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积金公司追偿；五、苏荣喜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按照10%的比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积金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2488元，由积金公司、杭鼎公司、丁大可、黄明财、苏荣喜负担。 二审期间，农行滨江支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律师费3万元的支付凭证，证明3万元律师费的支付情况，作为对一审证据中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补强。黄明财、积金公司、杭鼎公司、丁大可、苏荣喜未提交新证据。 经质证，黄明财、苏荣喜对农行滨江支行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积金公司、杭鼎公司、丁大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农行滨江支行与积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经查明，农行滨江支行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未超出合理范围，该笔费用应由积金公司承担；黄明财自愿为积金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故其亦应对该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黄明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黄明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崔 丽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