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01民初642号原告：胡德江，男，1976年5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原告：鲁跃旭，男，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馨，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13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30888208W。法定代表人：齐耀宏，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怡景园酒店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7275244L。负责人：谢昊辰，系该分公司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龙维宗，男，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辉，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胡德江、鲁跃旭与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龙维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二原告及被告龙维宗申请司法鉴定，本案暂停诉讼，于2019年11月15日恢复诉讼。原告胡德江、鲁跃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赖馨，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被告龙维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德江、鲁跃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885871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8年2月9日起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鲁跃旭作为胡德江、鲁跃旭的代表与被告长青公司于2013年9月5日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楚雄开发区云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内容为基础旋挖钻成孔混凝土灌注施工；承包范围为标准化厂房2号、3号、4号、6号、7号倒班宿舍，1号、2号楼的基础旋挖桩工程；原告交付100万元给被告作为工程施工保证金；合同工期为30天，工期从开打工程桩时起开始计算；在工程完成施工后30日内支付40%，该建设项目的所有工程完成验收合格，施工资料移交完毕，有关部门审计结束后退还保证金，一年内支付项目总工程款的50%，剩余10%作为工程质保金第二年一次性付清。被告龙维宗与二原告对账核对后，确认截至2017年10月17日尚欠二原告工程款5535871元。楚雄开发区云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已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交（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理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长青公司截至2017年12月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万元。起诉时，被告仍差欠原告工程款4885871元。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系工程的承建单位应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任何基础施工合同，原告是与被告龙维宗签订合同，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诉的涉案工程仍在审计中，二被告不应当支付任何款项。被告龙维宗辩称，被告龙维宗和原告确实是签订过施工合同，原告做了相应的施工，认可该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4885871元，实际上按照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达成的协议，约定的金额应该是292万元。原告胡德江、鲁跃旭围绕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2.被告长青公司工商登记复印件；3.《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核对单；4、《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5、对账单。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协议书》；2.收条；3.申请2份；4.付款流水复印件。被告龙维宗针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28日《协议书》复印件；2.收条、身份证复印件；3.收条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质证，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二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证明被告长青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证明2013年9月5日，原告鲁跃旭与被告长青公司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龙维宗在合同上签字，及双方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2017年10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龙维宗于2017年10月17日针对二原告施工完成的“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桩基础工程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能证明2017年10月28日，原告胡德江、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签订《协议书》对“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桩基础工程工程款进行约定，同日原告胡德江与被告龙维宗达成《补充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对账人是张世雄，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二原告认可收到被告长青公司支付的2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2017年12月13日的申请，二原告认可收到申请中所载的4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2018年3月12日的付款申请能与被告龙维宗提交的有原告鲁跃旭的签名按印2018年3月13日的收条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3月13日，经原告鲁跃旭认可，被告长青公司向在“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桩基础工程工地做工的王维民、刘英支付4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龙维宗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能与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相印证，能证明长青公司向原告鲁跃旭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长青公司施工。2013年9月5日，被告龙维宗与原告鲁跃旭（承包人）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龙维宗在合同上加盖被告长青公司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厂房建设项目经理部签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地点楚雄开发区庄甸药物园区,工程内容为基础旋挖钻成孔混凝土灌溉施工。承包范围：标准化厂房2号、3号、4号、6号、7号倒班宿舍，1号、2号楼的基础旋挖桩工程施工。发包人派驻现场负责人张世雄负责处理工程相关事宜。承包人在发包人协调下搭接施工用水、用电，并承担施工用水电费用。合同工期为30天工期计算按开打工程桩时起开始计算，如承包人未按时完成，每一天罚款5000元。合同价款计算：旋挖钻成孔混凝土灌注单价以发包人的基础桩部分中标价为基准价。最终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总价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云南省建设厅发布的《云南省200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及配套计价定额文件、相关调整文件计算；发包人供应的钢筋、商品砼等材料价格按发包人供应价格计取，其他材料按施工期间市场价格计取。最终结算价款按结算总价下浮11%确定。所涉及承包人的税金由承包人承担。此价款中已包含进出场费措施费规费风险费和利润，承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发包人讨要其他费用。合同价款支付：工程款的支付按发包人与业主方签订的主合同同时支付给承包人，工程完成施工后30日内支付40%，剩余部分本建设项目的所有工程完成验收合格，施工资料移交完毕，有关部门审计结束后退还保证金，一年内支付此项目工程总价款的50%，剩余的10%作为工程质保金第二年一次付清。2017年10月17日，原告胡德江、鲁跃旭与被告龙维宗签订《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二期标准厂房建设桩基础工程结算核对》：一、桩基础工程结算审定金额12289933元。二、按双方签订合同约定下浮11%，剩余余额10938040元。三、由桩基础施工单位缴纳的税收，双方约定为应收款项的6%，金额为737396元。四、总承包单位已付工程款2950000元。五、合同签订后交给总承包单位保证金550000元。六、桩基用商砼为4246000元。七、桩基础施工单位打款到总承包单位900000元，打到张成雄账户并由其转总承包单位800000元，共计1700000元。八、工地剩余钢筋及总承包单位用商砼（由桩基础单位付的款），其中钢筋14.325吨，C35砼195立方米、C20砼20立方米，共计118999元。九、总承包单位欠桩基础施工单位工程余款：10938040-737396-2950000+550000-4246000+118999=5535871元。原告胡德江、鲁跃旭，被告龙维宗在上述结算核对单上签字，并注明第七项查完进账单后确认。2017年10月28日，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与原告胡德江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就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厂房建设项目一期，被告龙维宗一共欠胡德江292万元工程款，该欠款为最终金额，其他任何凭证无效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二、本协议约定，该项目的债权债务为被告龙维宗、原告胡德江之间，被告长青公司仅以上述项目的工程款协助处理。三、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生效后，上述债权债务由原告胡德江凭本协议书直接向建设单位收取，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被告长青公司主张。四、本协议为债务转让协议，为三方真实意思表示，自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同日，原告胡德江与被告龙维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关于庄甸医药园区二期工程，桩基施工队胡德江班组结账清单，现报被告城投公司292万元，现还差银行小票，出示后确认170万元，经双方协议商定，胡德江将银行流水小票给被告龙维宗后，被告龙维宗无条件认定此款项。注明：以上170万元没有上送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报账之内。因原告胡德江、鲁跃旭在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桩基础工程项目上的施工队王维民、刘英等人要求支付农民工工资，被告龙维宗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3月12日向被告长青公司申请代其向王维民、刘英等人付款共计90万元。被告长青公司向王维民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共计90万元，其中2017年12月15日转账45万元，同日刘英出具收条交被告龙维宗收执，载明收到被告长青公司代被告龙维宗支付的工程款45万元，刘英注明款项系胡德江支付庄甸医药园区工程的基础打桩人工费，原告鲁跃旭在收条上注明确认王维民、刘英等人是楚雄庄甸医药园区工程桩基础施工班组；2018年3月14日，转账40万元、2018年3月15日转账5万元，王维民、刘英于2018年3月13日向龙维宗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长青公司代被告龙维宗支付庄甸医药园区二期标准厂房桩基工程款45万元，收到该笔款项后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原告鲁跃旭在收条上注明确认王维民、刘英等人是楚雄庄甸医药园区工程桩基础施工班组。2017年12月25日，原告胡德江向被告长青公司出具收条1份，载：收到楚雄庄甸医药园区二期工程桩基础，长青建设集团代龙维宗支付农民工工资20万元。2018年1月8日，原告鲁跃旭向被告龙维宗出具收条1份，载：收到龙维宗支付的楚雄庄甸医药园区桩基础工程款现金52.8万元。另查明，签订《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后，二原告向被告龙维宗工程交纳保证金55万元。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长青公司将其向城投公司承包的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基础工程分包给被告龙维宗施工，后被告龙维宗将基础旋挖钻成孔混凝土灌溉施工部分分包给二原告施工，龙维宗、鲁跃旭、胡德江均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之间的分包施工合同无效，被告龙维宗与二原告签订的《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亦无效。原告、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均认可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于2014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并交付城投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二原告有权请求参照《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2017年10月17日，二原告与被告龙维宗对二原告施工的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桩基础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093804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及二原告交纳的保证金等，被告龙维宗应向二原告支付的款项为5535871元。2017年10月28日，原告胡德江与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签订《协议书》，原告胡德江与被告龙维宗签订《补充协议》，二原告主张签订该份协议是为了追要工程款，受被告龙维宗的欺骗签订，其收执的协议上被告长青公司未加盖签章，故协议无效，被告长青公司已在其公司及被告龙维宗收执的《协议书》上签章确认，二原告主张的上述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协议书》合法有效，其上确认的欠付292万元工程款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协议书》上“协议生效后，上述债务由乙方（原告）凭本协议书直接向建设单位收取，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原告与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约定原告直接向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该债权转让未经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同意，未通知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且被告长青公司、城投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确定，故《协议书》中债权债务转移不成立。关于原告胡德江与被告龙维宗签订的《补充协议》、张世雄出具的桩基础混凝土对账单，原告认可其承建的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桩基础工程部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二期标准厂房建设桩基础工程结算核对》已对商品砼的价款进行了结算，已对170万元进行了结算，170万元包含在结算中，故对《补充协议》中确认的170万元本院不予确认。上述《协议书》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后，被告长青公司向王维民、刘英等人付款共计90万元，原告鲁跃旭、被告龙维宗签字认可，被告长青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向原告胡德江支付20万元、于2018年1月8日向鲁跃旭支付52.8万元，被告龙维宗应向二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29.2万元。原告要求被告龙维宗支付自2018年2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尚欠工程款，根据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付款情况，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予以支持。被告长青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确认差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款项，被告长青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龙维宗施工，应对被告龙维宗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不是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项目承包人，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与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对于二原告要求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维宗与原告鲁跃旭于2013年9月5日签订的《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龙维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德江、鲁跃旭工程欠款1292000元；三、被告龙维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德江、鲁跃旭工程自2018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龙维宗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胡德江、鲁跃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43元，由被告龙维宗负担16428元（未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胡德江、鲁跃旭负担6515元（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燕人民陪审员  王艳芹人民陪审员  卢 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