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民初3398号原告：黄泽正，男，200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阳市文峰区。法定代理人：黄永平，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住安阳市文峰区，系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丽，河南安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兆乙，男，200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阳市文峰区。法定代理人：宋宏群（宋兆乙之父），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德清，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宏群，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德清，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敬柯（宋兆乙之母），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宏群（系敬柯之夫），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德清，河南商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杨晓玉，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定旺，河南国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西段路南。负责人：陈世旗，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蛟，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中州路文峰大道交叉口西南角。负责人：裴晋豫，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泽正与被告宋兆乙、宋宏群、敬柯、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申请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黄泽正同意追加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4日、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泽正的法定代理人黄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丽，被告宋兆乙、宋宏群、敬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德清，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伟、杜定旺，被告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王波蛟，被告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泽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受损牙齿牙冠更换费77100.8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等1000，共计8640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宋兆乙均系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学生。2018年2月12日，原告和宋兆乙应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要求返校测试，在第三场考试结束后，原告站在座位附近与同学交流考试内容，宋兆乙突然从后边打了原告一下，并迅速离开，原告心里感觉不舒服，就向宋兆乙追去，追到教室后面还了宋兆乙一下，宋兆乙突然从原告身后将其抱住，由于原告和宋兆乙身高、体重差距较大，宋兆乙轻而易举把原告摔倒在地，原告从地上爬起来时，宋兆乙突然再次从身后将原告抱住，并且连同原告的双臂一同抱住，在原告尚未明白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再次被宋兆乙狠狠地摔在地上，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双手被抱住无法动弹，没有双手的保护好支撑，这一次重摔是牙齿先落地，原告的两颗门牙被摔断一半，满嘴流血。事发后，宋兆乙的家长支付原告至起诉以前的所有医疗费。经查，被告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系原告的保险人，原告受伤在该公司的保险范围内。因原告需后续治疗费，原告的法定监护人找宋兆乙及其家长商谈后期治疗费的时候被拒绝，宋兆乙系未成年人，本身没有赔偿支付能力，宋兆乙的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原告在2018年7月25日申请伤残、受损牙齿后续治疗费、义齿的更换周期和费用的鉴定。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评估意见书。原告于2019年3月26日提出鉴定异议申请，2019年4月17日收到该鉴定机构的复函，复函中明确表述“我所仅出具了评估意见书而非鉴定意见书，即后续治疗费即更换周期仅为专家评估意见，仅供法院酌情参考使用”。原告考虑到该评估意见书与实际花费相差太大，原告第一次修牙、安装牙齿花费9637.6元，该评估意见给出的结论不足以支付原告实际牙齿安装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当按照实际支出费用赔偿原告。事发当时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召回原被告返回学校，应付本案的次要责任。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人寿财险安阳中心公司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宋兆乙、宋宏群、敬柯均答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其受伤是被告宋兆乙所致，与宋兆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发生在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即便原告能够证明其受伤确实与宋兆乙存在因果关系，因事故发生时是安阳市六十六中学将同学召回到学校，其未尽到监管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因其购买有校园责任险，应由保险公司在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应由学校全部承担；3.原告主张的各项具体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费用过高，不应支持；4、宋宏群、敬柯在原告受伤后处于人道主义为原告垫付了第一次换牙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原告应予返还。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答辩称：1.原告黄泽正受伤系瞬间发生，属于意外，非双方打架所致，与教育设施无关，学校无过失；2.黄泽正和被告宋兆乙无视校规，任由意外发生，对意外的发生均有责任；3.学校对学生的教育管理工作到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学校为原告黄泽正参加校方责任保险及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答辩称：1.其与原告黄泽正是保险合同关系，承担补偿医疗保险责任，在扣除黄泽正从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及其他途径获得补偿的金额除外，对剩余医疗费金额在保险承保限额内予以承担，本案中应先由侵权责任人及校方责任险保险人承担责任；2.其以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承担保险责任，原告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承担；3.对于合同期满治疗未结束的，住院治疗的保险期限为合同期满之日起90日，门诊治疗为合同期满15日，黄泽正的续治疗费已经计算至60年以后，超过保险责任期限；4.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不属于医疗费范围，不予承担；5.烤瓷牙属于免责条款，不予承担保险责任；6.后续治疗费用标准过高，应以评估意见为标准。被告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在其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2、原告黄泽正受伤是因为被告宋兆乙所造成，学校并没有责任，因双方打架引起，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对黄泽正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4.医疗费采用补偿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黄泽正提交身份证件复印件1份、法定代理人黄永平身份证复印件1份、××例复印件各3份、片子6张、门诊费用清单1份、安阳市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书、复函、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的个人保险单复印件1份、黄泽正妈妈王运芳与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九五班班主任老师周晓北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1份、黄永平与安阳市第六十六中校长杨晓玉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1份、王运芳与被告敬柯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1份、鉴定费票据1张、交通费票据100张；被宋兆乙、宋宏群、敬柯提交安阳市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提交《德育手册目录》目录、中小学生守则、中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六十六中学学生安全教育规定、六十六中学学生违纪处分条例、六十六中学关于加强基础文明教育的几项规定、校方责任保险投保单各1份；被告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提交短期保险基本条款、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利益条款、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2013版）利益条款、××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利益条款各1份、投保确认单（致家长一封信回执）1份、汇交件承保通知书1份；被告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提交校方责任险投保单1份、校方责任保险条款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2018年2月12日事发时，原告黄泽正和被告宋兆乙均系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九年级五班学生。2018年2月12日，黄泽正和宋兆乙应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要求返校测试，上午在第三场考试结束后，在谈论考试情况时，黄泽正与宋兆乙之间因谈论考试情况而发生肢体接触，宋兆乙从后面抱着黄泽正往前摔倒。同日，黄泽正到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诊断意见为：21冠折断，半脱位，22牙挫伤，21冠折露髓，并行21开髓，拔髓，根备，封氢氧化钙；在2月12日至同年5月19日期间，黄泽正分别于2月23、3月10日、3月17日、4月28日、5月5日、5月19日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11、21牙冠行氧化锆全瓷冠；期间花费9637.6元。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2018年7月6日的门诊诊断证明载明11、21冠折、11脱位。上述费用由宋兆乙的监护人宋宏群、敬柯支付。2.应原告黄泽正申请，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豫安彰德司签所[2019]临鉴字第027号鉴定意见书和[2019]临评字第-027号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泽正11、21冠折，11脱位，不构成伤残；评估意见为黄泽正后续治疗费所需为11、21牙冠更换，每次每颗需500元，两颗共计人民币1000元，建议8-10年更换一次。黄泽正对[2019]临评字第-027号评估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针对其更换周期、牙冠更换费用不合理，与实际已经发生的费用相差很大，请求对该鉴定结果不予采纳，并申请重新鉴定。该所于2019年4月9日对黄泽正的异议回复函：1.申请人对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无异议，仅对后续治疗费有异议；2.后续治疗费及更换周期的委托为司法鉴定，我所仅出具了评估意见而非鉴定意见书，即后续治疗费及更换周期仅为专家评估意见，仅供法院酌情参考使用；3.我所评估的依据为《河南省医疗服务价格（试行）》310517001及310517009项，两项共计112元/颗，其中不含烤瓷牙冠材料费，该费用包括牙体预备，药线排龈蜡，记录，测色，技工室制作全冠，试戴修改全冠，水门汀氧化锌粘结等费用，烤瓷冠的材质不同，价格差别很大，被鉴定人家属自己要使用价格较高的氧化锆全瓷冠（KAVO）修复（门诊病历029500070440有记录），致使治疗费用偏高，正常情况下，15岁未成年人应使用临时树脂冠（200元/颗牙）修复，待18岁成年后使用烤瓷冠修复，烤瓷冠材质常用的一般材料为普通合金，价格300至400元/颗牙，使用寿命为8至10年，稀有或贵重金属材质，价格差异很大且市场波动明显，如钛合金、黄金、镍合金及复合材料二氧化锆等均为特殊材料，价格从800元/颗牙至数千元/颗牙不等，更换周期也无法确定，不宜评估使用；4.基于上述情况，请法院酌情参考使用我所的评估意见。3.另查明，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在被告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每人赔偿限额3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无过失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1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将《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内容（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印章。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和本保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区域范围内，被保险人在其校（园）内或由其统一组织带领下的校园外活动中（限中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由于疏忽或过失造成下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或诉讼费用”。责任免除第六条约定：“任何性质的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黄泽正在被告人寿保险安阳分公司投保国寿学生儿童定期寿险（A款），保险金额5万元；××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万元；国寿附加儿童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A款（2013版）；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黄泽正的母亲王运芳在家长（投保人）签名处签名。本院认为，原告黄泽正在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组织的到校测试，在校期间在因和同班的被告宋兆乙谈论考试成绩期间发生肢体接触，宋兆乙从后面抱着黄泽正往前摔倒，致使黄泽正牙齿损伤，宋兆乙作为侵权人应当对黄泽正的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宋宏群、敬柯承担侵权责任；上述事件发生在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召回并组织学生在校测试期间，学校负有对未成年人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其虽提交教育安全方面的规章制度等材料，但仍应当在组织的教育、教学活动中采取实际行动来加强管理，其对学生在校的危险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及时予以制止，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情况，被告宋宏群、敬柯应当对黄泽正合理合法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应当承担20%的责任。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在被告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及附加过过失责任保险，该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应当承担的部分向黄泽正承担赔偿责任。因校（园）方责任保险免除条款第六条约定已向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明确说明，相应免责条款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告黄泽正的损失包括：1.2018年2月12至5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用9637.6元，该费用已由被告宋兆乙的法定监护人宋宏群、敬柯垫付；2.主张后期医疗费即受损牙齿更换费用77100.8元[(75岁－16岁）÷8年/次×9637.6元]过高，应其申请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已作出相应评估意见，黄泽正虽评估意见书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已针对其异议作出回复，黄泽正并未提供符合法定事由的重新鉴定的证据，且该评估意见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评估意见，应予采信，其要求按照其在安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总花费9637.6元作为每次更换牙齿的标准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定黄泽正的该项费用为6555.56元[(75岁－16岁）÷9年/次×500元/颗×2颗]；3.黄泽正主张营养费2000元（20元/天×100天）过高，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结合起损伤情况，确定其营养期限为30日，支持600元（20元/天×30天）；4.黄泽正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5.黄泽正主张鉴定费1300元，因经鉴定其不构成伤残，该部分鉴定费不予支持，其评估后期治疗费支出的鉴定费600元予以认定；6.黄泽正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其提供出租车票据存在连号，亦不能证明其存在必要性，故结合其门诊次数及其病情，酌情支持300元为宜；以上共计17693.16。综上，被告宋宏群、敬柯应承担14154.53元（17693.16元×80%），扣除其已支付的9637.6元后，宋宏群、敬柯应再赔偿黄泽正4516.93元；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应承担3538.63元（17693.16元×20%），因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故人寿财险安阳中心支公司公司应承担3418.63元，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应承担120元（600元×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宋宏群、敬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泽正各项损失共计4516.93元；二、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泽正鉴定费12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泽正各项损失共计3418.63；四、驳回原告黄泽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0元，减半收取计980元，由原告黄泽正负担779元，由被告宋宏群、敬柯负担161元，由被告安阳市第六十六中学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代理书记员  崔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