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4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化朝，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军,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中孟，男，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拥军，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瑞军，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被告：高会敏，女，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封丘县。原审被告：曹振威，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667225486W。负责人:刘兵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刚,公司员工。上诉人陈化朝因与被上诉人左中孟、原审被告曹瑞军、高会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新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化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启军，左中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拥军，高会敏，曹振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曹瑞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化朝上诉请求：一、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费用由责任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经开庭审理作出判决。二、对事故车辆所有人的认定事实不清。原因有三：1、该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是高会敏，不是上诉人，未过户即未得到法律上的认可。2、虽然该事故车辆转手协商成功，但上诉人所交付的也只是定金（事故前），尚有款项未支付，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才回家取的钱。3、该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是曹瑞军，并非上诉人，诱发这起事故的责任人是曹瑞军，也不是上诉人。要强调的是曹瑞军是自愿驾车相送，并非上诉人雇佣，因为在交预定金中，事故责任人曹瑞军拿走了500元钱，曹瑞军有义务将车辆送到目的地，故责任人是曹瑞军而非上诉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左中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曹振威辩称，曹涛是我的小名。陈化朝让曹瑞军把车开走的，交警队有笔录。曹振威和曹瑞军是一个村的发小。曹振威是卖二手车的，曹瑞军说老陈（陈化朝）要买车，最后在朋友的熟人那里相中车了，上诉人就买了。高会敏辩称，上诉人付了一部分现金，出事后把钱就给补齐了。2019年5月26日12点交易完成的，中午1:50分出的事故。买卖双方都不认识，出事后才认识的。人寿财保新乡支公司辩称，公司仅承保交强险,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对判决无异议。曹瑞军未到庭答辩。左中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审被告共同赔偿车损10400元，评估费费750元，保全费80元，保全保险费100元，共计主张1133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13时50分许，在延津县××线王楼镇西头宝鑫饭店门口，曹瑞军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自北向南行驶进出道路时，与左中孟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车主为左中孟）自西向东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7261201900001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曹瑞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肇事后，曹瑞军弃车逃逸，认定曹瑞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公安机关处理期间，延津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委托河南万盛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Ｇ×××××号小型轿车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估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5月26日的修复价格为10400元。左中孟申请诉前保全，负担保全申请费80元。曹瑞军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LVVDB12A3AD100598）登记在高会敏名下，人寿财保新乡支公司为该车辆承保有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就事故发生时豫Ｇ×××××号小型轿车的权属、曹瑞军驾驶属于何法律关系，曹瑞军是否为逃逸，说法不一。就车辆问题，豫Ｇ×××××号小型轿车原车主为高会敏，2019年5月26日，陈化朝通过曹瑞军找到曹振威购买二手车，曹振威找到在延津县××乡××村××二手车的曹俊贤，经曹俊贤找到高会敏，经协商，高会敏以6500元的价格将豫Ｇ×××××号小型轿车卖给陈化朝，陈化朝支付车款为7500元，曹瑞军、曹振威各提500元的介绍费。陈化朝当场支付4000元，下余3500元因陈化朝钱不够回家取，曹振威开一辆车，曹瑞军开豫Ｇ×××××号小型轿车载陈化朝，陈化朝不会开车，一块回陈化朝家送车送人并拿下余车款3500元，途中三人在饭店吃饭，饭后继续去陈化朝家的途中，曹瑞军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后曹瑞军弃车离开现场。曹振威驾驶所开车辆载陈化朝到陈化朝家将剩余车款3500元拿走，返回事故现场时交警队人员还未到现场。庭审中曹瑞军、陈化朝称系曹振威授意曹瑞军开车送陈化朝及连带送车回陈化朝家。曹振威称没有授意曹瑞军开车；与陈化朝不认识，是第一次见面，是曹瑞军主动给曹振威打电话称有朋友需要买车，但是要求给提成500元，如果不提就不介绍其朋友来曹振威处买车；曹振威只是介绍人。在一审法院2019年8月14日开庭前询问陈化朝时，陈化朝称曹瑞军系经其同意开的车。就是否逃逸，左中孟称曹瑞军酒后驾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后弃车逃逸。曹瑞军、陈化朝称公安机关认定逃逸是错误的。在公安机关2019年5月28日询问曹瑞军的笔录中显示：．．．．．．？你把经过如实讲讲吧：那天，我与一个王楼的熟人老陈在山西打工都认识，现在在小店打工还在一块，王楼老陈在延津买了个二手车，他没有驾驶证，他让我开他买的二手车到王楼去送他，我就开着他的豫Ｇ×××××小型轿车，去送到了王楼西头路北一个没记住名的饭店，我和老陈在饭店吃饭，老陈喝了点酒，我没有喝，吃饭后我开着车从饭店往路南一个小土路上去送走老陈，从北往南快过马路时，这时有一辆自西向东的小车过来了，我赶紧踩刹车，车都站住了，但自西向东的轿车过来从我车车前头擦了过去，过去好远那辆车财站住了，俺俩下来车，那人说报警呢我说你报吧，我停了会，血压有点高，我就先走了。？但是你为啥不报警：他报了，我就没报。？你为啥要离开现场：我害怕对方打我。？我们在现场听对方说你喝酒了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喝酒。？现场我们给你打电话你为啥不到现场：我血压高，我不好受，我回家了。？我们给你发信息通知你在一小时之内到事故科接受调查，怎么你到现在才来：我有事去外地了，是新乡，我害怕见交警。？你为啥害怕见交警：是个毛病。？你那天和你吃饭的老陈也讲和你一块喝的酒吃的饭，你怎么解释：老陈也说瞎话了。？王楼老陈叫啥名？光知叫老陈。？豫Ｇ×××××轿车车主是谁：老陈买的，还没有过户呢。庭审中陈化朝表述不一，称交警到现场时其本人没有在场，又称当天本人喝了酒，交警队的人去时已经下了车，跟左中孟一块站着呢，交警队的人没有问，本人也没有照头。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承办民警在录音中说明，事故后曹瑞军弃车离开现场，经通知拒不到现场，于5月28日才到交警队录制了笔录。曹瑞军、陈化朝庭审中均称事故发生时系从路北的饭店出来，曹瑞军驾车穿马路到路南××土路往陈化朝家，行驶至马路南半部分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确保安全。本案责任的划分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就责任方面，曹瑞军驾驶车辆自北向南穿过马路，按《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车辆进出的道路，应当让道路内的行人和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之规定，曹瑞军驾驶车辆穿过马路未让道路内自西向东左中孟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至于延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瑞军驾驶车辆进出的道路，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事故后弃车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曹瑞军是否逃逸不影响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全部责任的认定与处理，曹瑞军是否逃逸涉及公安机关行政部分的处理，故本案对曹瑞军是否逃逸不予审查认定。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高会敏将豫Ｇ×××××号小型轿车卖给陈化朝，在高会敏将车辆交付给陈化朝时，该买卖合同基于交付发生法律效力，故依法认定曹瑞军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期间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陈化朝。其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虽本案肇事车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化朝，故作为原车主的高会敏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陈化朝作为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再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化朝作为豫Ｇ×××××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该车在其掌控期间，因其不会开车，其同意曹瑞军驾驶，且其同行，在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它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曹瑞军的驾驶行为认定为对实际车主陈化朝的帮工行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之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曹瑞军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帮工人，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穿过马路未让道路内自西向东左中孟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经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在驾驶行为中存在重大过失，故按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曹振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曹振威作为车辆买卖中间人，对肇事车辆不实际掌控，曹瑞军的过失行为与其无关联，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左中孟主张的合理损失分项如下：一、车损10400元。二、保全费80元。左中孟主张评估费750元，无提供相关票据；主张保全保险费100元于法无据，故均不予支持。关于赔偿主体及顺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左中孟的车损10400元，由人寿财保新乡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下余车损、保全费8480元，由陈化朝按照全责100％比例予以赔偿，曹瑞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左中孟车损2000元；二、陈化朝赔偿左中孟车损、评估费共计8480元，曹瑞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左中孟主张高会敏、曹振威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左中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法院指定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元，减半收取计42元，由陈化朝、曹瑞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本案高会敏将豫Ｇ×××××号小型轿车卖给陈化朝，在高会敏将车辆交付给陈化朝时，该买卖合同基于交付发生法律效力，故依法认定曹瑞军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期间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陈化朝。虽本案肇事车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陈化朝，故作为原车主的高会敏不存在过错，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再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化朝作为豫Ｇ×××××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该车在其掌控期间，因其不会开车，其同意曹瑞军驾驶，且其同行，在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其它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曹瑞军的驾驶行为认定为对实际车主陈化朝的帮工行为，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之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曹瑞军作为具有驾驶资格的帮工人，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穿过马路未让道路内自西向东左中孟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经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在驾驶行为中存在重大过失，故按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曹振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曹振威作为车辆买卖中间人，对肇事车辆不实际掌控，曹瑞军的过失行为与其无关联，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陈化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化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张颜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