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3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女，傈僳族，1954年5月29日出生，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文盲，农民，原住：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普拉底乡禾波村委会托多一组，现住：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茨开镇，系被害人母亲。 被告人汉小金，男，1991年8月5日出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家庭住址：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5日被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6日被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红枣，云南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傈僳语翻译人员，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干警余某6。 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怒检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汉小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在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芳英、徐家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被告人汉小金及其辩护人李红枣，翻译人员余某6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汉小金从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普拉底乡李某2家喝酒回到家中，发现妻子那某不在家，就随手拿了一把镰刀到汉某1家找那某，在汉某1家看见那某和被害人余某2等人正在喝酒，汉小金生气就用携带的镰刀打了那某背部五六下，并将那某拖到火塘边，被汉某1、汉某2劝开，那某离开喝酒现场。此时，汉小金要求余某2归还150元借款，余某2无钱归还。汉小金就从火塘边拿了一根柴火棍打了余某2肩部五六下，随后又从从火塘边拿了另一根柴火棍打了余某2背部、后脑勺各一下，余某2被打倒在地。 汉小金抓起余某2的头发，将其拖至汉某1家门口，并从门口处一纸箱内拿出五六个酒瓶击打余某2头部后酒瓶碎裂，被汉某1、汉某2、余某4劝开。汉某1害怕汉小金继续殴打余某2，就拿了一张100元钱给了余某2，余某2用这100元钱归还给汉小金后，汉小金逃离现场，余某2跑到丰某家休息。次日上午，汉小金到丰某家看望余某2，发现余某2伤情严重，与同村村民余某7等人将余某2送往贡山县人民医院救治，余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2019年6月14日10时32分，余某5报案至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普拉底边境派出所，汉小金在丰某家等候，随后民警将汉小金控制。经鉴定，余某2系头部左颞、顶部被打击致左硬脑膜下出血血肿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示了：1.物证：柴火棍、玻璃瓶、玻璃瓶碎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抓获经过、随案移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3.证人证言：证人汉上新等的证言：4.被告人汉小金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贡公司鉴（尸）字［2019］12号鉴定文书、（怒）公（司）鉴（理)字[2019］028号鉴定文书；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汉小金故意用柴火棍、酒瓶殴打被害人余某2的头部、肩部造成被害人余某2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汉小金明知他人已报警仍等候民警到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汉小金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被害人母亲）诉请：1、要求从轻判处被告人，给被告人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2、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50000元人民币。 被告人汉小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在本案发生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4、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汉小金从同村组的李某2家喝酒回到家，不见妻子那某在家，就随手拿了一把镰刀到汉某1家找，见其妻子那某和被害人余某2等人正在一起喝酒，就用所携带的镰刀打了那某背部五六下，并将那某拖到火塘边继续殴打，被在场的汉某1、汉某2劝开，那某就离开了喝酒现场；接着汉小金要求余某2归还其150元欠款，余某2无钱归还，汉小金就从火塘边拿了一根柴火棍打了余某2肩部五六下，随后又从火塘边拿了另一根柴火棍打了余某2背部、后脑勺各一下，余某2被打倒在地，汉小金抓起余某2的头发，将其拖至汉某1家门口，从一纸箱内拿出五六个空酒瓶击打余某2头部，空酒瓶全部碎裂，在场人汉某1、汉某2、余某4见状加以劝阻，被害人余某2被打得受不了后向汉上新借了100元钱还给汉小金，并按汉上新示意逃离现场到其表弟丰某家睡着；次日上午，汉小金到丰某家看望余某2，发现余某2伤情严重，便与同村村民余某7等人将余某2送往医院救治，余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殁年42岁）。2019年6月14日10时32分，余某5向贡山县普拉底边境派出所报案，汉小金在丰某家等候，随后民警将汉小金控制。经鉴定，余某2系头部左颞、顶部被打击致左硬脑膜下出血血肿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主动筹集财物，处理被害人丧葬后事，得到了被害人母亲余某1的“刑事谅解”，被告人父亲汉战仕当庭代为被告人向被害人母亲赔偿了经济损失贰万伍仟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物证。柴火棍2根、大麦酒空瓶子1个、大麦酒玻璃碎片10块，证实：被告人汉小金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2019年6月14日10时34分，贡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普拉底边境派出所电话称：2019年6月13日下午17时许，其辖区内的村民余某2被同小组的汉小金打了，余某2于今天早上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接警后刑侦大队民警立即赶往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及调查走访工作，未接受到其他证据。并于当日对该案件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捕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贡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汉小金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入所健康检查表、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汉小金身体状况健康，无犯罪记录，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被害人余某2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余某2身份信息；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4日10时32分，贡山县普拉底边境派出所接到余某5报警称：“2019年6月13日下午17时许，汉小金将余某2打伤，14日送医院途中死亡”，接警后，普拉底边境派出所民警吴某、留某出警赶往现场调查，走访到丰某家时，看见到一名男子站在旁边便上前询问该男子，其自称自己是汉小金，并供述6月13日17时许，其用木棍和酒瓶子打了余某2。民警对汉小金采取拘传措施，汉小金未反抗积极配合，被告人到案经过； （6）处理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现场勘验时提取物证两根柴火棍、一个大麦酒空瓶子及10片不规则的玻璃碎片和17个讯问、询问同步录像光盘随案移送； （7）情况说明、人物情况说明，说明：讯问、询问笔录中出现的人物姓名同音不同字，但均系同一人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2019年6月14日，贡山县公安局刑侦民警在见证人余某3、李某1的见证下，依法对汉小金作案的中心现场“贡山县李某（汉某1）家”进行勘验，对现场遗留的物证酒瓶、柴棍、啤酒箱、玻璃碎片、血迹进行原物提取，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并制作现场平面示意图。 被告人汉小金对余某2实施故意伤害的具体地点和作案工具两个柴火棒进行辨认的事实经过。 4.证人证言。 （1）证人汉某1（被告人叔叔，现场目击证人）证言，2019年6月13日15时许，余某2跟我回家去闲，汉小金的妻子那某也在我家闲。过了一会儿汉小金拿着一把镰刀进门，就用镰刀打那某背部，把那某打倒在火塘边后，并用手抓起那某的头发向火塘上的三角架上砸，准备用镰刀划那某的脖子时，被我劝开，我把那某拉出门外，让那某先回家。之后汉小金向余某2索要欠款150元钱，余某2无钱还他，汉小金就从火塘里先后拿出烧着的2根木棒打余某2的胸部和背部，我看到汉小金还要打余某2就去劝架，余某2跟我借了100元钱还给汉小金，我就对余某2说“赶快还给他就回去得了”，当时钱上沾着血，汉小金也没有拿。汉小金就把木棒放下，刚放下木棒就过去拧着余某2的衣领，把余某2拖到门口按倒后就从门口边的酒瓶堆里拿大麦酒瓶子、啤酒瓶子打余某2头部、瓶子打碎了好几个。汉小金用大麦酒空酒瓶向余某2的头上砸，在余某2的头上砸了5、6下后，我就把余某2拉出门外，并跟他说赶快回家，我也就去我哥哥余某某家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酒瓶放在厨房门口，汉小金用酒瓶砸完后，用木棒打了余某2的后背一下，胸部一下，他用的柴棒是烧火的核桃木柴棍，约100cm，别的记不清楚了。余某2的头部被打伤，别的地方没有伤口。余某2受伤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在丰某家睡起。14日凌晨3时许，我去看过余某2，他在丰某家睡起，伤口未处理，人还活着，第二天8时许，汉小金的父母把钱洗了后才拿走； （2）证人汉某2（被告人表哥，现场目击证人）证言，2019年6月13日下午17时许，我和媳妇余某4、学某、余某2、那某、汉某3在我叔叔汉上新家喝酒，汉小金来到汉某1家，用镰刀打他妻子那某，汉小金又对余某2说你差我150元钱，马上还给我，余某2说身上没有钱，汉小金就用柴火打了3、4下，又用大麦酒瓶打了5、6下，余某2被打后跑去丰某家躲起来，然后汉小金对我说我欠你20元钱，出来我还给你，汉小金就把我拉出去用大麦酒瓶打了我左脑上一下，汉小金就回家了。汉小金打了那某的背上、打余某2和我都是在头上。镰刀有60厘米、呈弯月状，柴火约1米长，大麦酒瓶约20厘米高，瓶肚是圆圆的。当天汉小金是帮李某2家盖房子，喝了酒来的。余某2与汉小金没有发生争吵，余某2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之间也没有矛盾。汉小金以前喝酒醉打过他的父母，他喝酒醉了会发酒疯； （3）证人余某4（被告人表婶，现场目击证人）证言，2019年6月13日17时许，我和汉某1、学某、余某2、汉某3、汉某3、那某在汉某1家喝酒，天不黑时汉小金来到我们喝酒处，二话不说就用镰刀打他的妻子那某的背部，打了几下那某跑了。他又对余某2说你欠我150元钱赶紧还给我，余某2说没有钱，汉小金就拿起一根木棍打余某2，把他打倒在地，拖到门口又用大麦酒瓶一个接一个的砸余某2的头部，打碎了好多个，余某2慢慢爬出去了。汉小金就将汉某2从床边拉到门口，用大麦酒瓶打我老公一下，汉小金在火塘边又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4）证人那某（被告人同居女友）证言，2019年6月13日15时许，我去我妹妹余某8家喝酒，酒还没喝完，汉小金就叫我回家，我就说等等回去，然后他就直接过来用左手掐住我衣服并把我放倒在地上，右手拿着镰刀就打我的头部、背部和腰部，汉上新看到我被打就过来把汉小金拉开了，我就趁着这个时候跑出去了，一直跑到我妹妹家的草果地里躲起，后面发生什么不清楚。我以前也被汉小金酒醉打过，一般都是打我巴掌之类的，平时汉小金没有和别人闹过，是护林员，经常干活的。我和汉小金以一家人的形式生活在一起，没办结婚证； （5）证人学某（被告人奶奶）证言，2019年6月13日17时许，我和余某2、汉某1、汉某2、余某8、那某、汉某3一起在汉上新家喝酒，汉小金来到我们喝酒处，进来就用镰刀打他妻子那某，打了一会儿，那某就跑出去了，然后就对余某2说你欠我150元钱快给我，余某2说我没有钱，汉小金就用柴火打余某2，打了几下把余某2打倒在火塘边，然后又拉到门口用大麦酒瓶砸余某2头部，然后我害怕躲在房子下面去了； （6）证人汉某3证言，2019年6月13日下午15时许，我清理完草果地回家路过汉某1家，看到某1一家人在院坝给马钉马掌，汉某1妈妈邀我在她家住一晚，于是我们就在院坝里拉家常。晚上汉某1给我倒了一杯酒，我们就边喝酒边聊天，差不多过了2分钟后，酒醉的余某2就从门外进来就坐在火塘边，那某背着背篓进来，没过多久汉小金就拿着镰刀进来，什么都没说就掐着那某的脖子用镰刀打她，我看到打起来就害怕跑到房子底下躲起来了，等过了一会儿上面房间没声时我就出来回到房间，当时房间内已没有人了，地上都是玻璃碎片和血迹，汉某1的妈妈和汉某1也从房间的另一头出来了，后面我就带着汉某1妈妈回到我家休息了； （7）证人丰某1证言，2019年6月13日17时30分许，余某2过来我家，我看见他头上、脸上都有血，手上还有伤口，我问他是否需要帮他擦伤口，余某2说“不用处理，明天我去找汉小金理论”，当时他坐在我家厨房内用竹子编的床上，坐了一会儿余某2倒在床上，之后余某2就讲不起话。14日凌晨0时许，汉某2、余某4来过我家，问我余某2给睡在我家，他们两个看着余某2睡在我家就走了。早上9时许，汉小金过来我家两次，第一次来的时候汉小金认为余某2睡着了，第二次来的有汉小金、汉某4、汉某5等人过来看，之后汉小金把余某2背起往公路边走，准备送往医院，背到公路边时断气了。汉小金平时爱喝啤酒，酒醉后打过他的父母亲和他妻子那某。余某2是我表哥，平时爱喝酒，但酒后不闹； （8）证人余某5（委会主任）证言，2019年6月14日10时许，组长余某9打电话给我说“汉小金打着余某2，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他向乡党委汇报后，与普拉底乡党委副书记和某、村监督主任余某10赶到现场，发现余某2已死亡，便向普拉底派出所报警。汉小金在村里表现很好，他招聘为护林员，余某2经常喝酒，很不干活，在家相当懒惰，不知道他两之间是否有过矛盾。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次至第三次讯问均作有罪供述：2019年6月13日中午15时许，我在帮同村的李某2家盖房房子浇灌完后就休息，在李某2家喝了约一斤大麦酒下啦，6瓶雪花啤酒，大概16时许我醉了就回家，到家时发现我媳妇那某不在家，于是我很生气就从我家走廊处拿了一把镰刀去我叔叔汉上新家找我媳妇，到我叔叔家发现表哥汉某2、汉某2妻子余某11、汉某3、我奶奶学某、我媳妇那某、我叔叔汉某1、余某2在汉某1厨房内喝酒，于是我跑去我媳妇那某旁边用右手拿起镰刀朝她背部打了5、6下，并揪起她的头发往地上砸，之后被汉某2、汉某1、余某4劝开了，我媳妇那某就出去了，我就对坐在厨房内火塘旁东南角的余某2说：“你欠我的150元赶紧还给我”，于是余某2说：“我现在包里没有饯”，于是我从火塘旁抽出来一根木棍（烧过了一点，但是没有火星）朝余某2肩膀附近打了5下后，我把第一根放下去，又从火塘旁拿来一根大一点的木棍往余某2的后脑勺打了一下，肩膀上打了一下，之后我抓起余某2的头部把他拖到大门，并从大门大麦酒纸箱里拿了5、6个大麦酒空瓶子朝余某2的头部打去，空瓶子全部打碎，在打余某2的过程中汉某2、余某11、汉某1等人来劝架，当时余某2被我打得受不了了，于是对汉某1说“我快被打死了，借给我100元”，于是汉某1借给余某2余某2100元，余某2把100元还给我，之后我朝余某2身上扔了一个空瓶子，但没有打到余某2，于是汉某1他们让余某2跑出去了，之后我对汉某2说“我欠你20元，过来我还给你”并抓起汉某2衣服把他拖到门口用大麦酒空瓶子打了汉某2耳朵上方一下，打了余某4后脑上一下（玻璃瓶没有打碎），之后我就回家睡觉了。我没有想过要打死余某2，当时我酒醉了。第二天我酒醉醒后先去汉上新家找余某2，汉上新告诉我余某2在他表弟丰某家睡觉，让我去看他后送到医院，我到丰自某发现余某2躺在厨房的床上，伤都没有处理过，话都已经讲不了了，于是我背起余某2同他的弟弟余某某一起往县医院去，到村子公路边上等车的时候余某2断气了，村委会人来后报警了，我等警察来，警察来后把我控制了。我没有想过把他打死，当时酒醉再加上很生气就打着他了。我打余某2的两个木棍放就丢在火塘边上，警察来后被他们拿走了。我打余某2的玻璃碎片被汉上新家人扫完了。我打那某的镰刀放在我叔叔家纸箱旁，警察来后被他们拿走了。我打余某2的时候，汉某3、学某她们两个跑了。我和余某2之前没有矛盾，余某2在五年前欠了我150元。我酒醉时候经常打我媳妇。我打余某2的两根木棍都是柴火木棒，细一点那根约长1米左右，直径约有5公分左右，粗一点约长90厘米左右，直径约有10公分左右，都是不规则的木棍，空瓶子是大麦酒瓶子，镰刀约长20公分左右的弯型镰刀。我除了用木棍、空玻璃瓶以外，别的东西没有用过。 6.鉴定意见。 （1）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文书、尸体照片，贡公司鉴（尸）字［2019］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余某2系头部左颞、顶部被打击致左硬脑膜下出血血肿死亡。证实：被害人余某2的死亡原因。 （2）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证实：鉴定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案情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汉小金及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汉小金无视国法，酒后因同居女友那某不在家且在外喝酒而生怨气，便找到其叔叔汉某1家厨房，持镰刀肆意殴打那某，被人劝开后，借故迁怒于其表叔余某2，并先后就地拾起两根柴火棍击打被害人余某2肩部、背部、头部，将被害人余某2打倒后，拖到门外按倒在地继续用门口一纸箱内的空酒瓶子击打被害人余某2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汉小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悖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汉小金明知村委会主任余某5向贡山县普拉底边境派出所报案，仍等候在丰自强家，当民警走访到丰自强家询问到他时，其自报姓名，并供述6月13日17时许，其用木棍和酒瓶子打了余某2的犯罪事实。民警对其采取拘传措施时未反抗积极配合，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自动投案”具体认定情形，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汉小金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后，第二天发现伤情严重后，积极主动背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以及亲属积极筹款代为赔偿被害人母亲2.5万元人民币，并得到了“刑事谅解”，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等行为，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结合被告人的赔偿能力及其亲属自愿代为履行意愿，全额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诉求伍万元人民币。 综上，根据被告人汉小金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汉小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5日起至2034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汉小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经济损失伍万元人民币（已付贰万伍仟元），余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柴火棍2根、玻璃酒瓶1个及碎片没收存档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文灿 审判员  和建春 审判员  宋学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晓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