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2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余群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谋，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火胜，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清，女，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波，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军，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电缆厂）因与被上诉人钟火胜、黄锦清、原审第三人陈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电缆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钟火胜、黄锦清共同向广州电缆厂支付欠款374258.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钟火胜、黄锦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庭询时，广州电缆厂明确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广州电缆厂提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钟火胜、黄锦清共同经营案涉经营部且收益用于共同生活等是完全正确的，但在认定钟火胜、黄锦清支付货款方面存在错误。钟火胜、黄锦清辩称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与事实不符。广州电缆厂是通过自有货车或租车向钟火胜、黄锦清经营地址送货的，由该经营部值守人员收货并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陈军通常不会随货同行，因此，不可能做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钟火胜、黄锦清的相关陈述是虚假陈述。如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交给货运司机，也是不现实的。况且多次送货的金额高达七、八万元，甚至十多万元，且不说经营部是否经常备有巨额的现金，现实中如此多的现金交易，也确实不太方便，不合常理。尤其是对于专业的货运司机，更不可能连一个基本的收款收据都没有。事实上，陈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到钟火胜、黄锦清的经营地址，核实送货情况并催收相应货款。在2014年3月24日至4月10日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钟火胜、黄锦清一共收了二十五万元左右的货物，如此金额巨大的货款，钟火胜、黄锦清对如何通过现金支付并没有详细合理的说明。虽然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11行查明钟火胜、黄锦清最多给过一张两张的支票，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关支票的证据。因此，一审判决采信钟火胜、黄锦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说法是错误的。（二）广州电缆厂作为卖方，证明已将货物送交买方且买方签收确认即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而钟火胜、黄锦清作为买方，则要证明已将货款足额支付给卖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除广州电缆厂自认的10万元外，对于其他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钟火胜、黄锦清自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既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因为通常对于金额较大的现金交易，现金交接手续是重要的环节之一，收款方通常会书写收款收据或证明等交给付款方。而且，在钟火胜、黄锦清申请的证人苏某出庭作证时也承认陈军“收到钱后会签单给我”。鉴于钟火胜、黄锦清并没有任何陈军已收到案涉剩余货款的证明，因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明显错误，最终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钟火胜、黄锦清共同辩称，钟火胜、黄锦清与广州电缆厂之间不存在货款问题，广州电缆厂所称欠货款完全不真实，其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是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一）钟火胜、黄锦清与广州电缆厂无签订买卖合同，钟火胜、黄锦清与陈军进行交易和现金付款。本案基本事实之一：钟火胜、黄锦清与广州电缆厂从未接触，无签订书面合同，钟火胜、黄锦清不认识广州电缆厂一方的人员或领导、未到过广州电缆厂处所、无向广州电缆厂要求供货、不了解广州电缆厂实际情况。广州电缆厂也承认与钟火胜、黄锦清无签订合同，本案基本事实之二：钟火胜、黄锦清是有固定经营档口的个体户，卖货人陈军到钟火胜、黄锦清档口推销电线，双方才相互认识。之后钟火胜、黄锦清向陈军下订单，陈军交货给钟火胜、黄锦清，钟火胜、黄锦清收货后沿用现金交易、即时结清的惯例，付款给陈军。至于陈军与广州电缆厂是何关系、陈军与广州电缆厂如何结算，钟火胜、黄锦清当时无从知道。本案基本事实之三：广州电缆厂承认陈军系其员工，也承认钟火胜、黄锦清已经结清2014年初以前的货款，足以判断广州电缆厂内部流程是：钟火胜、黄锦清支付现金给陈军，陈军之后将现金交回给广州电缆厂，交易完结。广州电缆厂自然清楚、并同意陈军收取钟火胜、黄锦清现金的做法，这个事实应当得到认定。（二）广州电缆厂不能因自身内部管理混乱，而向钟火胜、黄锦清重复主张货款。钟火胜、黄锦清个体经营档口，买货卖货基本都是现金交易，钱、货两讫。2012年陈军到钟火胜、黄锦清档口推销产品，因彼此并不认识，无信任基础，也只能采用现金即时付讫，互无瓜葛，并形成长期交易习惯。陈军收款后如何交回给广州电缆厂，那是广州电缆厂内部管理问题。广州电缆厂不能因自身经营管理混乱，向钟火胜、黄锦清重复索要货款。时隔至2018年，钟火胜、黄锦清对于陈军出具的收款收据，因时日久长、档口物品搬动而丢失。广州电缆厂提出的黄锦清签字的5张“送货单”，是钟火胜、黄锦清签给陈军的。时隔多年，广州电缆厂向陈军早已经付清货款，广州电缆厂这些“送货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向广州电缆厂主张所谓货款的证据。广州电缆厂若真与钟火胜、黄锦清有多笔交易钱款未收，不可能长期不向钟火胜、黄锦清对账或追收，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三）广州电缆厂《询证函》证明双方货款已经结清。广州电缆厂举证的《询证函》标明：“贵公司所提数据不符。我司与贵单位所发生的所有货款与业务员陈军已现金结算。截止2015年12月31日我司与贵公司无任何欠款”。这些文字说明，是广州电缆厂经办人员林某书写，再让黄锦清签名，证明了“无任何欠款”是广州电缆厂承认的事实。广州电缆厂举证《询证函》作为证据，应视为其认可无欠货款的文字叙述，也足以认定双方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陈军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出陈述。广州电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钟火胜、黄锦清立即向广州电缆厂支付货款余额374258.9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钟火胜、黄锦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广州电缆厂是依法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广州电缆厂陈述陈军是其公司职员，任销售员，2015年10月份离职。钟火胜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个体经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五金经营部”，现该经营部已注销。钟火胜陈述其与黄锦清是夫妻关系，经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五金经营部的收益用于共同生活。广州电缆厂主张其与钟火胜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钟火胜欠付货款，为证实其主张广州电缆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送货单7张及提货清单，送货单抬头为“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送货单”，送往单位“太和佳乐恒生”，送货地址“太和镇XXXXX”，其中6张送货单有黄锦清的签名并有广州市太和恒生机电五金批发部的盖章，1张送货单收货人处仅有“林某某”签名；证据2律师函，拟证实广州电缆厂为了催收货款曾向钟火胜、黄锦清发送律师函；证据3证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出具证明，在企业登记资料库中未找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机电五金批发部的企业电子档案；证据4图片，拟证实钟火胜的经营地址；证据5往来询证函，拟证实广州电缆厂于2016年1月曾向钟火胜、黄锦清主张案涉部分货款的债权，时效中断；证据6，2012年钟火胜、黄锦清的部分订单，拟证实双方交易习惯是钟火胜、黄锦清先下订单，广州电缆厂后送货；证据7，2012年广州电缆厂的部分送货单，拟证实钟火胜、黄锦清以“广州市恒生电缆桥架有限公司”名义订货，广州电缆厂依约送货至钟火胜、黄锦清经营部地址，钟火胜有签收；证据8收款明细表及部分进账单，拟证实钟火胜、黄锦清以“广州市恒生电缆桥架有限公司”名义支付货款，其中大多数为支票形式，少部分为现金，且陈军将现金及时交到广州电缆厂财务部记账。经质证，钟火胜、黄锦清认为，证据1对黄锦清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作为广州电缆厂主张货款的证据；证据2律师函，钟火胜、黄锦清没有收到过；证据3广州电缆厂查询错误，“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五金经营部”是有税务登记的；证据4，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确认，钟火胜、黄锦清开设的经营部已经注销，经营地址已经是其他企业了；证据5往来询证函，不能作为广州电缆厂主张债权的依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同意广州电缆厂的证明内容；证据6的订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订货单是钟火胜、黄锦清发给陈军的，至于广州电缆厂与陈军是何关系，钟火胜、黄锦清不清楚；证据7送货单的真实性确认，送货单中是不是广州电缆厂打印或编写，有没有错误，是广州电缆厂自身问题，这些货物不是通过广州恒生电缆桥架有限公司发货的，是广州电缆厂的笔误；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涉及广州电缆厂与广州恒生电缆桥架有限公司之间的与钟火胜、黄锦清无关。钟火胜、黄锦清为证实其主张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五金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钟火胜是经营者；证据2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复印件，拟证实2015年经营部办理了注销，经营部的出资人是钟火胜，与黄锦清无关，应该退出本案诉讼；证据3陈军名片复印件，拟证实钟火胜、黄锦清当时买卖交易对象是陈军，与广州电缆厂无关系，陈军是承包还是代理，钟火胜、黄锦清不清楚；证据4复函的复印件，拟证实商户与陈军之间都是通过现金结算的；证据5录音，询证函是广州电缆厂的员工欺骗黄锦清签的；证据6广州市恒生电缆桥架有限公司的说明及营业执照的复印件，拟证实广州电缆厂与广州市恒生电缆桥架有限公司的业务与钟火胜、黄锦清无关。经质证，广州电缆厂认为，证据1显示钟火胜、黄锦清的经营场所与广州电缆厂主张的是一致的；证据2没有异议，广州电缆厂、钟火胜、黄锦清的交易发生在钟火胜、黄锦清的营业部注销之前，营业部注销登记并不影响钟火胜、黄锦清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证据3没有意见，该证据也证明陈军一开始就向钟火胜、黄锦清表明其是广州电缆厂的业务员，陈军与钟火胜、黄锦清的业务行为也是属于广州电缆厂与钟火胜、黄锦清之间的业务行为，名片上公司名称、地址、办公电话，公司银行账户都是广州电缆厂的；证据4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本案的货款钟火胜、黄锦清已经交给了陈军；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广州电缆厂的业务员确实向钟火胜、黄锦清主张过债权，诉讼时效中断；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确认，与本案无关。钟火胜、黄锦清申请了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人苏某陈述：我是做五金的，在人和丰鑫装饰材料城，2014年与陈军做过生意，与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没有合作过，我们做的是零售，我要货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陈军），他就送货过来，这就是交易。送完货后就要签收，给钱是现金，交易额1万多、2万多都有，次数记不得了，我只跟陈军下单，但有一次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也跟我发函，让我交钱，最后确认无欠款，最近一次拿钱是2万4千多，收到钱后会签单给我。我是钟火胜的外甥。我不打电话，他（陈军）不会送货过来。他（钟火胜）的经营地址我去过，但详细地址不是很清楚，交易情况我不清楚。陈军给我的单子是送货单。庭审中，广州电缆厂、钟火胜、黄锦清就双方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产生了较大争议。广州电缆厂主张其与钟火胜、黄锦清之间，小额的货款是通过现金支付，大额是采用支票、银行汇款，且没有固定的结算方式，催款就结算，不是每次都结清，因此才出现钟火胜、黄锦清欠付货款。钟火胜、黄锦清则表示，其都是与陈军交易，都是直接支付现金，没有银行转账，最多给过一张两张的支票，按次结清货款，直接将现金支付给陈军。以上事实有，送货单、提货单、律师函、证明、图片、往来款询证函、收款明细表、进账单、营业执照、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名片、复函、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关于广州电缆厂与钟火胜、黄锦清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五金经营部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钟火胜、黄锦清提交的陈军名片看，名片印有抬头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陈军为销售部经理，并有厂址和公司开户银行、账号等信息，且从广州电缆厂提交的有黄锦清签名的送货单，也可以看出，送货单的抬头是“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送货单”，以上证据均表明了陈军与钟火胜、黄锦清发生买卖关系是代表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广州电缆厂主张其与钟火胜、黄锦清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太和恒生五金经营部是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关于双方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广州电缆厂主张小额的货款是通过现金支付，大额是采用支票、银行汇款，但并未有证据显示钟火胜、黄锦清有采用银行汇款向广州电缆厂支付过货款，故一审法院采信钟火胜、黄锦清陈述的双方是采用现金结算，有时支票支付的意见。三、关于广州电缆厂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送货单为2014年5月9日，2016年1月广州电缆厂向钟火胜、黄锦清发出往来款询证函，是广州电缆厂向钟火胜、黄锦清送交主张权利的文书，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广州电缆厂2018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广州电缆厂的诉讼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广州电缆厂主张钟火胜、黄锦清欠付货款能否成立。广州电缆厂与钟火胜、黄锦清现金或支票进行结算，由广州电缆厂的销售员即陈军直接收取货款，钟火胜、黄锦清表示已将款项支付给陈军，现陈军已离职且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也未能到庭配合查明事实，广州电缆厂主张钟火胜、黄锦清欠付货款，仅有送货单为证，没有对账单，也没有已经离职的陈军与广州电缆厂交接的手续或资料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钟火胜、黄锦清欠付广州电缆厂货款，广州电缆厂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广州电缆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军经一审法院传票依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广州电缆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案受理费6913.8元，由广州电缆厂承担（广州电缆厂已预交受理费3456.9元，还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3456.9元）。二审中，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另查：广州电缆厂二审陈述其有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陈军侵占公司货款的责任，但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交易货款支付习惯如何认定？一审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正确？2.钟火胜、黄锦清是否应向广州电缆厂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买卖双方对涉案交易货款支付方式存在争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陈述来看，通过现金支付部分货款是确定的。钟火胜、黄锦清表示，通过现金支付给陈军，最多给过一张两张的支票，虽然钟火胜、黄锦清未提交相关支票的证据，但从广州电缆厂一审提交的律师函、庭审陈述可知，广州电缆厂对其以支票形式收到2014年7月8日10万元货款是确认的，可以免除钟火胜、黄锦清陈述给过支票的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钟火胜、黄锦清陈述的双方是采用现金结算，有时支票支付的意见，并无不当。如果广州电缆厂与钟火胜、黄锦清直接交易，双方直接交付货物、收取货款，直接对账，在此正常情况下，广州电缆厂作为卖方，证明已将货物送交买方且买方签收确认即完成了己方的举证责任，而钟火胜、黄锦清作为买方，则要证明已将货款足额支付给卖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本案交易有特殊之处，存在陈军这一中间环节，即本案货物由陈军送货，也是由陈军负责收取货款，广州电缆厂与钟火胜、黄锦清之间从未直接发生货款的收付，交易期间也未对过账，故钟火胜、黄锦清是否欠付货款问题，在付款习惯为主要采取现金结算以及钟火胜、黄锦清提出抗辩认为货款已支付给陈军的情况下，广州电缆厂需要进一步举证，不能仅凭已交付货物便直接认定钟火胜、黄锦清是否欠付货款。因本案交易的特殊性，一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广州电缆厂从未直接收取过钟火胜、黄锦清支付的货款，也未对过账，都是通过其业务员陈军进行。其次，广州电缆厂曾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陈军侵占公司货款的责任，也可表明广州电缆厂对陈军是否收到涉案货款也是不确定的，存在陈军收取货款后未交给广州电缆厂的可能。再次，广州电缆厂一审提交《往来款询证函》，虽用于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但从该询证函的记载来看，钟火胜、黄锦清与广州电缆厂所发生的所有货款与业务员陈军已现金结算，已无欠款。最后，本案货物由陈军送货，也是由陈军负责收取货款，现陈军未到庭应诉，钟火胜、黄锦清是否欠付货款及货款数额，均是存疑的。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钟火胜、黄锦清欠付广州电缆厂货款，广州电缆厂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广州电缆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广州电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3元，由上诉人广州电缆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尤志华郭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