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新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0825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5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捕前居住新绛县泽掌镇光村。1998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星辰，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78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襄汾县人，捕前居住襄汾县汾城镇兴平村。1999年9月23日，因犯抢劫、盗窃、销售赃物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4年9月29日刑满释放；2005年8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2007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襄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某，男，1977年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襄汾县人，捕前居住襄汾县汾城镇尉村。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新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绛县看守所。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姚星辰、被告人张某某、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份，新绛县泽掌镇光村蔺某某因其煤场耕地被占一事与村委会发生矛盾，便将煤堆到煤场旁边的大路，致使人、车不能通行。光村村委会主任薛某某指派治安主任被告人王某某同蔺某某协商将煤挪开未果后，李某某（已死亡）告知被告人王某某可以找人花钱恐吓煤场人员，将煤挪开，被告人王某某听后同意，经李某某介绍，被告人王某某见到被告人张某某，商量恐吓煤场的事情，并商定费用为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某某同意后，被告人王某某先支付给被告人张某某人民币2000元。 2012年9月22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纠集被告人许某某等六人驾车到蔺某某煤场，强行进入煤场，使用羊镐把随意殴打准备睡觉的被害人兰某某，打砸煤场内两辆卡车。后该六人又强行将兰某某拉到襄汾县吴行庄村附近的玉米地里，恐吓、殴打兰某某，要求将煤挪开，随后将兰某某放走。事后兰某某等人将道路堆煤挪开后，被告人王某某支付给被告人张某某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张某某给被告人许某某人民币500元。经鉴定，被打砸的两辆卡车损失为人民币3500元。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蔺某某因与村委会产生纠纷，便用煤将村中大路堵住，导致村民无法通行，其行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某某当时系光村治安主任，其所做的一切均是经过时任村长薛某某同意，目的是为了村民便利通行而非个人恩怨，此事也未取得利益；王某某主观恶性不大，其找张某某的其目只是为了吓唬被害人，张某某实施打砸、伤害行为，并非王某某的本意，也不是王某某可以控制、预见到的；被告人王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许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新绛县泽掌镇光村村民蔺某某因其煤场耕地被占一事与村委会发生纠纷，便将煤堆到煤场旁边的大路，致使人、车不能通行。光村村委会主任薛某某指派治安主任被告人王某某同蔺某某协商将煤挪开未果后，李某某（已死亡）告知王某某可以找人花钱恐吓煤场人员，将煤挪开，王某某听后同意，经李某某介绍，王某某见到被告人张某某，商量恐吓煤场事宜，并商定费用为10000元，王某某先支付给张某某2000元。 2012年9月22日零时许，被告人张某某纠集被告人许某某等六人强行进入蔺某某煤场，使用羊镐把随意殴打被害人兰某某，打砸煤场内两辆卡车。后该六人强行将兰某某拉到襄汾县吴行庄村附近的玉米地里进行恐吓、殴打，要求将煤挪开，随后将兰某某放走。事后兰某某等人将煤挪开，王某某支付给张某某8000元，张某某支付给许某某500元。经鉴定，被打砸的两辆卡车损失为35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入所健康检查表三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许某某被羁押时健康检查正常。 2、到案情况说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张某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许某某被抓获的事实。 3、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许某某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兰某某的户籍证明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各一份，证实被害人兰某某于2019年6月12日死亡。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王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或2013年的一天晚上，张某某打电话让我跟他出去跑一趟，我没去。过了一段时间，张某某到我家闲聊时，跟我炫耀自己很有本事、很厉害，还跟我说：“挣钱很容易，叫你去，你不去，你看润虎跟着跑了一圈，我就给了他五百元，我自己挣了六、七千块钱”，我问他干啥挣得，他说：“光村村长给了我一万元钱，让我找人把光村的一个老头修理修理，我们跑到光村把那个老头弄到车上，拉到吴兴庄村到汾阳岭的路上打了一顿，然后我们几个就去吃饭了”。后来我和我光村的朋友刘某某聊天时，我问他们村是不是有老头半夜被拉出去打了一顿，刘某某说有。2018年9月我刑满释放后通过刘某某找到那老头，问他是不是被人拉到吴兴庄村路上打了一顿，老头说是，我才确定张某某殴打的就是这个叫蔺某甲的老头。后来我和许某某聊天时，问许某某是不是跟张某某打人了，许某某承认了。” 2、蔺某乙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四、五年前的一天上午，兰某某被打的前几天，我村当时的治安主任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跟他跑一圈，我问他什么事，王某某不说。我接上王某某后，王某某让我把车开到襄汾县汾城镇膏腴村附近，我和王某某在路边的饭店里见了王某乙和一个襄汾人，之后我们就吃饭。吃饭的过程中王某某就对襄汾人说我们村有个煤场把煤倒在路上，把路堵了，让襄汾人想办法处理下。襄汾人说了句小事情，完了我把这个事情给你摆平。吃完饭我就回家了。过了几天我听说兰某某在煤场被人打了。王某乙和那个襄汾人找我说襄汾男子打架的事情发了，找王某某说下这个事情，我给王某某打电话后，王某某说他不在，我就把王某某的电话给了襄汾人。后来王某乙和那个襄汾人又到我的合作社等王某某，王某某来了后我就离开了合作社。” 3、薛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9月份之前，蔺某丙找到我说他煤场南边的大路占了他家的地，要求解决这个事情。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村里一直没有解决，后来蔺某丙用土或者煤将煤场南边的大路堵了，村里派当时的治安主任王某某解决这个事情，村里还就蔺某丙的事情开了会，并叫蔺某丙到村委协商解决，但一直没有协商成功。期间一直都是王某某解决蔺某丙的事情。到了9月份的时候，我听村里说蔺某丙的煤场被人打砸了。到了10月份，村委会和蔺某丙商量，按村里规定，卖给蔺某丙两块宅基地，蔺某丙同意了，在这之前，路已经通了。我私底下没有跟王某某说过怎么解决煤场堵路的事情，都是在会上说的。王某某也没有给我说过用不正当手段解决蔺某丙堵路的问题。今年5月份，襄汾县汾城镇一个手臂上有纹身的男子找到我说：“当时你们村堵路打人的事情犯了，当时打人的时候是你们村让干的，你出钱解决一下”，我跟他说我不知道他说的事情，也不认识他，事情也和我没关系，那个人就走了。后来我还见过一次王某某，王某某说：“当时林某和我说的这件事情，林某说你解决不了这件事情，我解决，我说那你解决去。”我听了他的话才了解这件事。”。 4、刘某甲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在108国道北经营汽修厂，2012年左右，照片中的晋M4***8和晋M6***7车没有在我汽修厂修过，看这两辆车的损失情况，修理的话需要花费3600元或4600元。” 5、袁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在108国道经营汽修厂，2012年左右，照片中的晋M4***8和晋M6***7车没有在我汽修厂修过，看这两辆车的损失情况，修理的话需要花费3680元或4780元。” 6、赵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几年前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在焦村南边的路上看我晒的玉米，早上6点，我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军会他大爸来家了，你回来”，我回到家后看见蔺某甲头发乱乱的，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被人打了。之后我就赶紧给我女婿蔺某某打电话。” 7、蔺某丁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们村修路的时候把我家耕地占用了一部分，我找村委要个说法，村委不给我解决，所以我就用煤矸石把我家煤场南边的路堵了，村民的农用车和摩托车可以通过，但是大车过不去，堵路的第二天煤场就被砸了，第三天“军军”找我说煤场的事情，我就同意了，就把路上的煤挪开了。” 8、薛某甲的询问笔录，主要证实2012年9月份，薛某某没有支走村委一万元。 9、宋某某的询问笔录，主要证实林某没有正当职业，经常在街上偷别人钱包和手机，现已患病去世。 10、王某丙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我和军军、毛豆、王某丙一起在贾刚村的饭店吃过饭，吃饭时说什么我忘了。” （三）被害人陈述 1、兰某某的询问笔录，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9月21日晚上23点多，我回到住处睡觉，凌晨12点多我还没睡着，突然有人把我的被子拉到头上，并且按住我的腿不让我起来，我问他们：“我不认识你们，这是干什么了”，其中一人说：“就是不认识，有钱吗？”，我说：“我给人家看门的，没钱”，说完之后我就被打了，他们用木棍和拳头打在我的腿上和头上。之后他们将我身上的钥匙拔下来，随手将我的衣服从下面套在我的头上，有三个人就把我往门外面弄。出门后，我听见有人说：“砸”，之后就听见有砸车的声音。他们用钥匙打开厂门后就把我推到车上，在车上其中一人按住我的头不让我抬头，一人用膝盖顶着我的后背不让我动。过了几分钟车就停了，他们把我弄到玉米地里，当时衣服还套在头上，他们把我在地上拉了一截，他们就把我放开，其中一个人告诉我：“不要回头，一直往南就回去了，回去把路边的煤挪开”。我就往回走，在路上遇到我侄子的丈人，他打电话后，我侄子来了将我送到医院。” “打我的是六个人，我在上车挣扎时，头上衣服掉下来看见的，一个人开车，两人和我拉扯。我看到他们很年轻，听口音不是我们村的，但我能肯定是附近襄汾村子的。他们打我用拳头打的多，有两个拿着木棍打了我一下，我感觉他们没有使劲。在玉米地里，一个人对我说：“明天就把你厂子路边的煤挪开，否则明天就把你弄死”，另一个人说：“明天把煤移开，否则你家的车跑到哪里砸到哪里”。我觉得打我的几个人里面有人认识我，因为那天晚上六个人的真正目的不是打我，当天我挣扎的时候看见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槐木棍，都是新的。其中一人用木棍打了我一下，虽然有伤，但我觉得他当时没有用力，而且其他人都拿着木棍没有打我。” 2、蔺某某的询问笔录一份，其陈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8、9月份的一天凌晨，我丈人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你大爸被人打了，在襄汾吴兴庄村到汾阳村的路上”，我就开车接上大爸，我大爸说他在煤场被人打了，不知道谁打的，对方有六个人，还把煤场的车砸了。后来我回到煤场，看见煤场的铁丝围墙被人剪开了，院子里的两辆车也被人砸了，我在新绛县108国道小刘汽修厂修的车，花了15000元。”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后半年的一天，兰生找到村委会，想把他家的耕地变更成住宅用地。村委会不同意，结果兰生一夜之间就把他煤场南边紧挨着的那条大路用煤堵住了，人、车完全无法通行。村委会找兰生协商了很长一段时间，兰生都不同意把路开通。有一天村长薛某某找到我说:“你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兰生把路开通。”我说咱给人家说好话，这办法不行。村长说，不行你就用个极端的方法。我说都是一个村的，村长说反正是村里路要通哩，不用极端方法路通不了。我当时在人家手底下干，只能按人家的安排干。当时北苏村的林某一直找我说堵路的事，因为他当时贩葱，经常要路过那条路。当时村长给我说完用极端方法后，我在我村的路上碰见了林某问我怎么着路开不了？我说村委给人家协调了多次，人家不开路。林某说：“我给你找人把路开了。我说怎么开？林某说，就把他糟蹋糟蹋，我说那你找一个人。林某说得花一点钱，最后好像说一万元，我说得和村长商量一下，他说能行。我就找村长，村长说：“先给对方一点，完了我一块给你。”过了几天，林某带一个襄汾人到我村北边的路上见我，他俩人说保证把路开通，我就自己拿了两千元给了林某带的那个襄汾人手中。过了几天，我联系林某，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林某让我去了襄汾县汾城镇上一个小饭店见那个襄汾人。我叫上毛豆开车把我送到那个饭店，在饭店内我见了襄汾人还有襄汾县的“红中”，我问多会把这路开通，襄汾人说你不要管，我尽快。过了几天公安局找到我说兰生的煤场被人打、砸了，茂生被人打了。我就配合公安民警到现场看，第二天中午我又找到兰生，让他把路开通，兰生当时也同意了，他就把路开通了。过了几天襄汾人又找到给我要剩下的钱，我就找到村长要钱，村长直接给了一万元。我扣掉我之前垫的钱，剩下的钱就给了襄汾人。今年年前，襄汾人找到我，说他打砸煤场和打人的事情暴露了。我说那你来想干什么，襄汾人说花一点钱解决。我说我没有钱，事情出来你也有责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襄汾人就离开了，还说要找村长说这个事情。这件事没人组织，村长吩咐我想办法把路通了，我就找襄汾人糟践、吓唬兰生以达到通路目的，但是我找的人去了煤场就把兰某某打了，还打砸了煤场里的车辆。” 2、被告人张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大概十年前，当时是下午五、六点。新绛县北苏村的林某给我打电话说：“你跟前有人吗，给我处理个事情，去了凑个数。”当时我刚从襄汾县尉村润虎家喝酒回来，我就跟林某说：“我给你打电话叫一个”，林某说：“那你一会到我家”。之后，我就联系了润虎并跟他说：“跟我出去帮朋友解决个事情，凑个数”。润虎就同意了，后来我和润虎就骑着摩托车去到了林某家，看见林某家有三、四个人在喝酒，等到凌晨，林某带着陪他喝酒的三、四个人还有我和润虎坐一辆面包车去了新光村一个煤场。路上林某给我们交代到了地方，吓唬吓唬人就行，别伤人。到了煤场林某没有下车，我们几个每人拿了一根羊镐把打开煤场大门上的铁丝就进去了，不知道是谁把房间里的灯弄灭，然后林某的人就把房间里男人打了，我们把被打的男人拽倒院里，我不认识的那几个人把院里的大车砸了。之后我们几个人就把被打的男人拽到面包车上，林某开车把我们拉到光村往东走的地里，到了地里后我们又把被打的那个男人拽下来。林某叫的人又把那个男人打了一顿，完后让那个男走了。我们返回林某家，林某给了我1000元钱，我给了润虎500元。 “2012年后半年的一天北苏村的林某给我打电话说光村村里逢会，有人把煤倒在戏台附近，村里说了好几回了，人家不移，村里让我找几个人去吓唬吓唬对方，看能不能把这事解决了。我同意后，林某让我去襄汾县贾岗村的一个饭店和光村的军军、毛豆吃饭并商量一下。军军跟我说：“村里逢会了，村里一个人把煤倒在戏台子附近，影响村民通行。村里沟通了，但是人家还是不把煤推走。村长让找几个人过去把对方扇几个耳光、踹上几脚、吓唬吓唬对方就行。你和林某找几个人去把这个事处理了，完了给你一点好处。”我同意了，饭后军军和毛豆给了我5000元或者7000元让我转交给林某。之后林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人，咱晚上过去把煤的事情处理一下，我们拿镐把是为了吓唬对方。我自首前找过“军军”，希望他们能解决这件事情，但是“军军”不管，后来我自己又找了案发时光村村长，他说他记得当年他让治安主任“军军”处理过路上堆煤的事情，但不承认指使我和林某等人去打人、砸车威胁煤场老板。” 3、被告人许某某的讯问笔录，其供述的主要内容是：“2012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润红开车到我家跟我说：“没事跟我去苏村跑一圈”，我问他干什么去，润红说“没啥事，你跟着跑一会就行，完了给你点钱”。我上了车之后看见三、四个人就在车上，润红给了我一根镐把，我就知道是要出去打架的。但是润红还是说你跟着就行，我就同意了，之后司机就开车把我们拉到新绛北苏村跟前一个村子的煤场跟前，润红就带头翻过煤场大门，进了煤场内一间北房内，我们一起的一个人用镐把打坏了房间内的灯泡之后，他们就在房间内打人。打了几下后润红他们几个人就把一个老头从房间里拽出来，润红让我们砸煤厂的卡车，我们几个就拿着镐把开始打砸车辆，砸了车之后我们把老头按到车上拉到附近一个村边的地里。在车上润红威胁老头让老头转告煤场老板，把煤挪开，不要堵路，否则以后操心着、小心点。到地里后润红他们几个把老头拉下车，弄到地里了。十分钟之后润红他们几个又回到车上，听他们说话的意思是把老头放了，几天后，润红跑到我家里给我500元好处费。” （五）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经鉴定，被砸两辆车的受损价格为3500元。 （六）现场勘查、辨认笔录等 1、王某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李某某、薛某某、毛豆（蔺某乙）、兰某某、襄汾人（张某某）、红中（王某丙）。 2、张某某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 3、张某某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军军（王某某）、毛豆（蔺某乙）、光村村委主任、“润虎”（许某某）、煤场被打的人（兰某某）。 4、被告人许某某辨认笔录四份，证实被告人许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润红”（张某某），辨认不出兰某某、林某和王某丙。 5、许某某指认现场笔录两份，证实被告人许某某对案发现场指认的事实。 6、王某甲辨认笔录两份，证实王某甲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张某某、许某某。 7、蔺某乙辨认笔录五份，证实蔺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张某某、王某某、林某、兰某某、王某丙。 8、薛某某辨认笔录三份，证实薛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王某某、兰某某、张某某。 9、王某丙辨认笔录三份，证实王某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蔺某乙、张某某、王某某。 10、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被砸车辆现场勘验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许某某为达到疏通道路的目的，随意恐吓、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止。） 三、被告人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小坚 审 判 员  黄 艳 人民陪审员  杨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卫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