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井泉，男，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五岭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范海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井泉因与被上诉人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星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井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被上诉人七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李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井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井泉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七星医院持有公司20%的股权错误，事实上是黄井泉名下持有（含代持）七星医院20%的股权。一审认定“2017年3月，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因七星医院历史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移交事务产生纠纷。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发现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将公司账户内1,190,000元分别以货款形式支付给他人和转至本人银行账户”以及认定“自2017年3月份开始，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因郴州七星原始账目管理及资金使用等方面产生争议，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私自违规使用和转移七星医院账户内的119,000元，致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扩大”缺乏证据证明，且超出其审理范围。2.一审认定黄井泉与七星医院在2017年3月建立劳动关系错误。黄井泉从2012年就开始在七星医院上班，即从2012年就建立了劳动关系。尽管公司成立的时间是在2013年4月2日，但是公司成立之前是“郴州七星医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5条规定，应当认定黄井泉与七星医院公司于2012年就建立了劳动关系。3.一审认定2017年4月黄井泉与七星医院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错误。黄井泉自2012年一直在七星医院上班，直至2019年2月（按一审认定的上班时间2017年3月），早已超过一年，即黄井泉与七星医院已建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黄井泉与七星医院未达成口头或书面解除与终止劳动关系协议，说明双方没有解除与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更何况黄井泉有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1月还在上班。黄井泉与七星医院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到七星医院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七星医院在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才收到黄井泉解除与七星医院劳动关系的申请。4.一审认定七星医院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停业、歇业与事实不符。同为员工的谭志兰等人一直在发工资，说明七星医院未停业、歇业。事实上停业、歇业完全是七星医院的大股东徐州强华医院为了达到非法解除包括黄井泉在内的其他部分员工而故意制造出的证据，这一决定并非是公司所作出的，也未召开员工大会，这一行为是违法的、无效的。5.一审认定黄井泉自2017年11月至今被郴州同济肛肠医院聘用临床内科医生明显是理解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调取的《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医师拟聘用证明》这些证据，并没有显示黄井泉从2017年11月至今被郴州同济肛肠医院聘用临床内科医生。该证据显示是多机构备案申请审核表，充分证实了黄井泉仅仅是挂证，拟聘用并非是正式的聘用，仅仅是聘用意向。6.一审认定本案已过仲裁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一审已查明七星医院未向黄井泉下达书面的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或决定这一事实，显然本案劳动争议发生的时间为黄井泉向劳动局申请仲裁的时间，故本案不可能超过了仲裁时效。且本案是因拖欠工资的争议，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4款规定，本案也未过仲裁时效。7.一审将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终止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黄井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条规定：“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以黄井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在七星医院上班，而认定此期间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本案七星医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解除或终止与黄井泉的劳动关系，依法应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8.一审不认定上诉人的工资为33,400元/月，是错误的。贺平和余松的证明以及税务询问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完税证明以及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工资表、公证书等这一系列的证据充分证实了黄井泉的工资为33,400元/月。七星医院辩称：1.七星医院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足以证明“2017年3月，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因七星医院历史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移交事务产生纠纷。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发现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将公司账户内1,190,000元分别以货款形式支付给他人和转至本人银行账户”以及“自2017年3月份开始，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因郴州七星原始账目管理及资金使用等方面产生争议，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私自违规使用和转移七星医院账户内的119,000元，致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扩大”等事实。2.黄井泉称其与七星医院于2012年建立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3.黄井泉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月29日与事实不符。七星医院一审提交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医疗机构申报停业、歇业申请书》足以证明医院因没有取得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处于停业、歇业状态，符合劳动关系终止的法定事由。歇业至恢复营业期间，黄井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医院提供了劳动。4.黄井泉称其与郴州同济肛肠医院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5.黄井泉称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与事实不符，七星医院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6.黄井泉称其月工资33,400元与事实不符。7.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二审驳回黄井泉的上诉请求。黄井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七星医院收到仲裁申请书之日解除；2.七星医院支付黄井泉工资768,200元（暂从2017年3月计算至2019年1月共23个月，每月33,400元，以后另行计算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止）以及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67,200元（2017年3月-5月的补偿金33,400元/月×3×100%=100,200元，2017年6月-2019年1月33,400元/月×20×25%=167,000元）；3.七星医院向黄井泉支付延长加班工资、双休日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共1,850,532.81元及拒不支付加班费用的经济补偿金462,633.2元（其中延长加班工资：33,4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13-8）小时×3年×12个月×21.75天×1.5倍=1,127,250元；双休日加班费：33,4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26-21.75）小时×8小时×12月×3年×2倍=469,903.4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3,400元/月÷21.75天/月×11天×5年×3倍=253,379.36元；拖欠拒不支付加班费的经济补偿金为1,850,532.81元×25%=462,633.20元）；4.七星医院向黄井泉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67,000元（33,400元/月×6个月=200,400元）以及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另一倍经济补偿金167,000元（33,400元/月×6个月=200,400元）；5.七星医院向黄井泉支付未休带薪休假工资230,344.82元（33,400元/月×10天/年×5年×3倍）；6.七星医院向黄井泉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33,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七星医院于2012年11月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机构名称为“郴州七星医院”，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目前黄井泉系股东之一，持股比例20%，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强华医院）持股比例为80%。七星医院于2012年9月1日聘任黄井泉为“郴州七星医院”院长，聘任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2015年9月1日，又聘任黄井泉为“郴州七星医院”院长，聘任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2016年12月31日，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签订了《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甲方）黄井泉同意将所持有的七星医院有限公司80%股权即240万元股份以240万元人民币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乙方）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2017年1月4日徐州强华医院与七星医院签订《徐州强华医院有限公司与郴州七星医院合作协议书》：“由双方共同扩大经营‘郴州七星医院’，即由徐州强华医院持有80%的股权，七星医院持有20%的股权，并将徐州强华医院的出资款支付给七星医院指定的黄井泉中国农业银行郴州支行燕泉路分行账户，徐州强华医院同意聘用黄井泉为院长（具体聘用协议另行签署）……”，黄井泉代表七星医院在该《合作协议书》中签字。股权转让后，由黄井泉管理七星医院。2017年3月，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因“郴州七星医院”历史财务账册和原始凭证移交事务产生纠纷。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发现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将七星医院账户内1,190,000元分别以货款形式支付给他人和转至其本人银行账户，为此，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的矛盾进一步加深，徐州强华医院也一直未与黄井泉签写《聘用协议》，随后七星医院2017年4月、5月员工工资被停发。黄井泉于2017年5月3日出具自己工资《证明》：“经核实，黄井泉在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担任院长一职，月薪30,400元、车补1200元……特此证明。2017年5月3日，黄井泉”，贺平在该《证明》答复：“同意列支，贺平，2017年5月3日”，徐州强华医院驻郴州七星医院董事余松在该《证明》签字：“经报公司总部审计，发现黄井泉在管理七星医院期间涉嫌偷逃个人所得税，此文字已证明情况属实，黄井泉要求支付款项不予以批准。徐州强华医院驻郴州七星医院董事，余松。2017年5月5日”。二、2017年5月8日，七星医院在《郴州日报》刊登声明：“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原行改公章（编号：4310000071060）因办理三证合一后，从2017年1月5日起变更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现声明原公章作废，特此声明，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5月8日”。2017年6月5日，经郴州市公安局批准备案，七星医院刻制了新的行政公章、财物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及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范海鹰私章。2017年5月8日后，黄井泉仍在使用原行政公章对外开展业务往来和用于其他事务，且原行政公章至今仍由黄井泉保管。七星医院至今无书面的解除或终止与黄井泉劳动关系的通知或决定。七星医院先后于2017年7月20日、2017年12月19日向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郴州市卫计委）申请停业、歇业，期限分别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两次申请停业、歇业均经郴州市卫计委批准同意。三、2017年5月27日，黄井泉等46人因七星医院停发2017年4月、5月员工工资而向郴州市北湖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2017年6月5日，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向七星医院发出北人社监询字［2017］第141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要求七星医院于2017年6月7日接受询问，并提交七星医院全体员工花名册、考勤表及员工工资发放表。2017年6月21日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又作出北人社监令字［2017］第29号《劳动保障监察限制改正指令书》：“……我局通过调查和收集黄井泉等46人的投诉状、身份信息、工资表、考勤记录等相关证据后，证实黄井泉等46人为你单位员工，你单位存在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问题：拖欠员工黄井泉等46人工资共计人民币320,851.65元。若你单位对投诉情况或金额有异议，可在收到本指令书后3个工作日内前来我局进行举证或提供有关工资支付的凭证……。我局要求你单位报送劳动保障相关事宜的材料。你单位至今未报送齐资料，你单位以上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指令如下：1.责令你单位6个工作日之内全额支付所欠员工黄井泉等46人工资人民币共计叁拾贰万零捌佰伍拾壹元陆角伍分（￥320,851.65元）（详见工资表）；2.责令你单位6个工作日之内按照《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北人社监询字［2017］第141号）要求报送齐你单位劳动保障用工相关资料。请你单位限期改正，并报送改正情况及改正资料到我局。逾期不改正和报送改正情况材料的，我单位将依据劳动保障法律、法规及规章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处罚……”，此后，七星医院未按上述《劳动保障监察询问书》的要求提供相关资料，该劳动监察大队也未对七星医院予以处理处罚。对此七星医院辩称不能提供该监察大队责令提供的材料原因系黄井泉未移交2017年5月份之前的考勤记录和工资发放表等相关资料。四、庭审中黄井泉提交了2017年4月工资表（内列黄井泉月工资34,857.05元）和2017年6月15日就餐打卡表、工资《公证书》及为七星医院工作情况等一系列证据，用以证明其自2017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一直在为七星医院工作，并称该工资表系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责令七星医院所提供，从2017年1月5日后，七星医院所有的考勤表等资料都由控股股东徐州强华医院掌控，但未提供2017年3月以后的其上班考勤记录表。而七星医院称黄井泉提交的上述2017年4月份工资表（内列黄井泉月工资34,857.05元）是虚假的工资表，系黄井泉单方面向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并未经七星医院认可。另七星医院于2019年3月8日在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供的《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工资表》及《考勤表》，证明黄井泉从2017年6月开始未为七星医院提供劳动，对此双方各执己见。五、根据黄井泉的申请，一审法院到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调取了王权花申请仲裁一案的仲裁开庭视频，该视频显示七星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李继军述称黄井泉在2018年11月底前尚在七星医院工作，但在该仲裁案的仲裁笔录中无此记载。根据七星医院的申请，一审法院到郴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进驻市政服务中心调查取证，该调查取证材料显示黄井泉自2017年11月至今被郴州同济肛肠医院聘用为临床内科医生。六、2019年1月29日，黄井泉因七星医院未足额支付劳动经济补偿劳动争议一案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郴开劳人仲案裁字［2019］7号仲裁裁决书，以申请人黄井泉的仲裁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其未在仲裁时效期间提出仲裁申请而裁决驳回了申请人黄井泉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如前所述，黄井泉将其持有七星医院80%股权转让给徐州强华医院，尔后徐州强华医院委托黄井泉管理被告事务，由此可认定2017年3月黄井泉与七星医院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七星医院也未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反驳黄井泉的该项主张，但因黄井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2017年3月份工资为33,400元，故对黄井泉要求七星医院支付2017年3月工资33,400元及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黄井泉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该项请求，则可另行主张权利。另自2017年3月份开始，黄井泉与徐州强华医院因七星医院原始账目管理及资金使用等方面产生纷争，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私自违规使用和转移七星医院账户内的1,190,000元，致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扩大。2017年5月5日，时任徐州强华医院驻七星医院董事余松在黄井泉出具要求发放工资的《证明》中签写“不予批准黄井泉要求支付款项”，七星医院也一直未与黄井泉签订聘用协议。随后七星医院停发了黄井泉等46名员工2017年4月、5月工资。七星医院于2017年5月8日在《郴州日报》声明七星医院原行政公章作废，并对黄井泉在此以后进行的一系列事务均不予认可。2017年5月27日黄井泉等46人向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此后，七星医院经郴州市卫计委批准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处于停业、歇业状态。根据上述事实可分析，虽然七星医院至今没有书面的解除或终止与黄井泉事实劳动关系的通知或决定，但也可视为黄井泉自2017年4月开始与七星医院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黄井泉所提交的七星医院有限公司2017年4月份工资表、工资《公证书》、就餐打卡表及工作情况等一系列证据也尚不足以证明其自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与七星医院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黄井泉要求确认其与七星医院之间的劳动关系于七星医院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黄井泉因七星医院停发了包括其本人在内的2017年4月、5月的员工工资，而于2017年5月27日向北湖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因此黄井泉从此时（2017年5月27日）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从2017年5月27日开始仲裁时效中断，仲裁时效期间从此时重新计算，且黄井泉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案的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故黄井泉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应在2018年5月26日前，而黄井泉直到2019年1月29日才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申请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规定，黄井泉要求七星医院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黄井泉如有新的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则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井泉一、二、三、四、五、六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黄井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卫生行政执法文书及送达回证、税务处理决定书、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2民初1680号民事判决书、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0民终2155号民事判决书，七星医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方向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七星医院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3.七星医院对黄井泉的执业医师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医师证载明黄井泉2008年至2016年8月29日其执业地点为“黄井泉内科诊所”，但事实上黄井泉从2012年起就开始担任七星医院院长，其执业地点2012年就已经发生变更，但医师证载明的内容并未与其实际执业地点的变更情况保持一致，郴州同济肛肠医院的声明与黄井泉医生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该声明亦予以采信；因黄井泉未举证证明王铸的实际执业地点，故对王铸执业医师证不予采信；4.《审计报告》与本案无关，不作评价；5.七星医院企业打印清单、信息公示报告、七星医院银行账户流水，予以采信。对七星医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七星医院提交的撤诉申请书、银行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查明：1.2017年4月24日，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七星医院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七星医院拟对其违法排污和未按规定处置医疗废物的违法行为作出11,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黄井泉作为七星医院的负责人对该告知书进行了签收。2017年5月8日，郴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七星医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郴卫传罚字2017第0009号），决定对七星医院罚款11,000元。黄井泉作为七星医院的负责人在该决定书的送达回执上签字。黄井泉一审提交的《永兴县城乡居民医保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2017年度）》，永兴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作为甲方于2017年8月17日签字盖章，黄井泉代表七星医院于2017年9月12日签字盖章。2.黄井泉的妻子王权花与七星医院的劳动仲裁案件庭审过程中，七星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认可2018年1月前黄井泉仍在七星医院工作。3.郴州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在对七星医院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个人所得税（工资薪金）涉税情况进行检查时，发现七星医院存在将黄井泉部分工资薪金通过分摊其他人名下来稀释工资收入的行为，遂于2017年9月6日对七星医院作出由七星医院补缴黄井泉个人所得税45,781.53元税务处理决定书。七星医院补缴上述税款后向黄井泉进行了追偿。4.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徐州强华医院因发现黄井泉于2017年1月至3月将七星医院账户内1,190,000元分别以货款形式支付给他人和转至其本人银行账户，为此，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的矛盾进一步加深”，系七星医院一审中在答辩状中所作的单方陈述，黄井泉并不认可，且七星医院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徐州强华医院与黄井泉因股权转让及历史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移交事务产生的相关股权、股东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已就相关纠纷提起诉讼，本院不作评述。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的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2.黄井泉的工资标准如何认定、七星医院尚欠黄井泉工资数额是多少及是否应加付赔偿金；3.黄井泉主张的延长加班工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应予支持；4.七星医院是否应支付黄井泉经济补偿金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本案是否已过仲裁时效。关于焦点一。七星医院于2012年9月1日聘任黄井泉为“郴州七星医院”院长，聘任时间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2015年9月1日，又聘任黄井泉为“郴州七星医院”院长，聘任时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七星医院与黄井泉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上述两份聘书及七星医院给黄井泉发放了劳动报酬的事实，可认定双方构成劳动关系，劳动期限到2018年8月31日止。虽然七星医院经郴州市卫计委批准从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6月30日处于停业、歇业状态，但是七星医院至今没有向黄井泉作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或决定，七星医院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医院开始停业、歇业时自动终止，没有法律依据。黄井泉在提交的郴州市卫健委《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郴卫传罚字2017第0009号）和送达回执、《永兴县城乡居民医保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2017年度）》、《税务询问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可以证明2017年3至9月黄井泉仍在以院长身份在为七星医院处理行政事务等有关工作。黄井泉提交的《郴州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关于召开市直管民营医疗机构卫生计生监督业务工作暨负责人培训会议的通知》及签到表，系从郴州市卫生计生综合监督执法局复印而来，经过了该局确认与原件相符，该通知及签到表证明黄井泉在2018年3月作为七星医院的有关负责人参加了业务培训。而黄井泉的妻子王权花与七星医院的劳动仲裁案件庭审过程中，七星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认可2018年1月前黄井泉仍在七星医院工作。因此，本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黄井泉主张2018年3月以后至其申请劳动仲裁前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七星医院主张黄井泉于2017年11月将其执业医师证挂在郴州同济肛肠医院并被该院聘用，故至迟在2017年11月黄井泉与七星医院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黄井泉的执业医师证挂在郴州同济肛肠医院，但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双方是否签订劳动合同、黄井泉是否接受该医院的规章制度管理、为该医院提供劳动并接受该医院的劳动报酬等方面进行认定。事实上，黄井泉2017年11月之前在七星医院担任院长期间，其执业医生证注明的工作单位也并非七星医院。因此，七星医院仅以黄井泉与郴州同济肛肠医院存在挂证的情况为由主张黄井泉与郴州同济肛肠医院从2017年11月起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黄井泉主张其与七星医院的劳动关系因其提交仲裁申请（2019年1月）而解除，但本院查明黄井泉提供劳动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在2018年3月因黄井泉的主动离职而得以解除。关于焦点二。一审已经认定七星医院从2017年3月开始未支付黄井泉工资，七星医院并未提出上诉，而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才解除，故七星医院应支付黄井泉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工资。关于工资标准问题，黄井泉曾担任七星医院的院长，其部分工资薪金通过分摊至他人名下稀释工资收入，达到少缴个人所得税的目的，说明黄井泉本身工资就比较高。黄井泉因为七星医院拖欠其工资向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并提供了2017年4月的工资表，该工资表上黄井泉的应发工资为34,857.05元。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经过调查核实，向七星医院及法定代表人范海鹰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七星医院限期全额支付所欠员工黄井泉等46人工资共计320,851.65元。七星医院虽不认可2017年4月的工资表，但其未对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提出异议，且作为用人单位亦未举证证明黄井泉等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另外，对于黄井泉于2017年5月3日出具自己工资为33,400元每月的《证明》，徐州强华医院驻郴州七星医院的管理人员贺平、余松签字时，并未否认黄井泉的工资数额，只是提出黄井泉存在分摊工资偷逃个人所得税的行为而不同意发放工资。故本院采信黄井泉的主张，认定其月工资标准为33,400元。因七星医院实际从2017年6月起开始停业，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则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不得低于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若劳动者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黄井泉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月工资按正常工资标准的50%支付即每月16,700元。综上，七星医院应全额支付黄井泉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共计100,2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工资共计167,000元，合计267,200元。关于黄井泉主张的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问题，黄井泉向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七星医院拖欠其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郴州市北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七星医院限期支付，七星医院逾期不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本院酌定由七星医院按应付金额的50%向黄井泉加付赔偿金50,100元。2017年6月起，七星医院实际进入停业状态，且双方因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标准问题等存在争议，后黄井泉也针对该问题申请劳动仲裁并提起民事诉讼，故黄井泉主张由七星医院向其支付自2017年6月起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黄井泉主张七星医院应支付其延长加班工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但未提供证明证明其加班及未休年休假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七星医院有能证明其加班事实的证据而拒不提供，故本院对黄井泉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七星医院未及时足额支付黄井泉劳动报酬，黄井泉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要求七星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黄井泉于2012年9月1日起被七星医院聘用，至2018年3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五年零七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七星医院应支付黄井泉6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黄井泉在与七星医院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即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的平均工资为20,875元，故七星医院应支付黄井泉经济补偿金125,250元。本案双方劳动合同系因七星医院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导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七星医院应支付黄井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5,250元。关于焦点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黄井泉与七星医院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解除，此时黄井泉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并在一年内提出劳动仲裁申请。黄井泉于2019年2月向郴州经济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七星医院主张本案已过仲裁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井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黄井泉与被上诉人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3月解除；三、被上诉人郴州七星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黄井泉工资267,200元、加付赔偿金50,100元、经济补偿金125,25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5,250元；四、驳回上诉人黄井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已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扬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