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0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亢垠森，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波，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鹏，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倩，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诚诚，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笑秋，女，198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亢垠森因与被上诉人郭鹏及原审被告韩笑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亢垠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有管辖权的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或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亢垠森、韩笑秋居住地在枣阳市，均没有在武汉市武昌区居住生活，也没有在武汉市江岸区生活。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亢垠森确实向郭鹏借过款，但数额没有859,100元，且亢垠森已向郭鹏还过款。因亢垠森和韩笑秋夫妻不和闹离婚，为了多分得财产，才制作《收款确认书》和《还款协议书》，虚列借款。郭鹏辩称，本案有约定管辖法院，借款真实，亢垠森应当偿还。韩笑秋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郭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亢垠森和韩笑秋共同向郭鹏偿还借款本金859,100元（人民币，下同）；2、亢垠森和韩笑秋共同向郭鹏偿还借款期内利息34,364元（以859,1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9日止）；3、亢垠森和韩笑秋共同向郭鹏偿还逾期利息（以859,1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亢垠森和韩笑秋共同承担本案的保全费用、诉讼费用、保险费用4,295.50元及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5日起，郭鹏通过取现和向其他多数人转款的方式向亢垠森出借款项，亢垠森多次向郭鹏出具《借条》。2018年6月1日，亢垠森向郭鹏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借款人亢垠森于2017年11月15日起向出借人郭鹏陆续借款，截止到2018年5月29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共计859,100元，其中现金299,000元、微信转账157,000元、支付宝转账403,100元（取现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详情见附表，其中收款方“胡近啟、一瓶矿泉水、睡醒了、王建、罗致、*梦梦、天道酬勤、遇见的你、辉、赵飞扬、zxy、wxmm、昵称、孝文、莫愁、coco、罗老师……”等附表中的名称，均为借款人亢垠森的指定收款人）；现本人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29日，共收到出借人郭鹏款项859,100元。其后有附表，载明了每一笔款项的付款方、时间、收款方、金额等，附表所载金额总和实际为859,098元。同日，郭鹏（作为甲方）和亢垠森（作为乙方）还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除对《收款确认书》中载明的事实再次进行确认外，还载明：乙方承诺2018年7月29日前支付400,000元；2018年9月29日前支付459,100元；以上还款计划中的任一期未按时付款，甲方有权宣布所有借款均到期，要求乙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乙方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甲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调查费、交通费等）均由乙方承担。此外，协议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一审庭审时，郭鹏表示借款用途为“亢垠森说因为做生意差欠别人的款项，我主要是帮他偿债，我替他清账，偶尔亢垠森也因为自用向我借款。”一审另查明，2018年，郭鹏（作为甲方）与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以下简称“竟弘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乙方律师在甲方与亢垠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元。此外，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8月3日，竟弘律所向郭鹏出具金额为30,000元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此外，郭鹏为保证其债权得以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并购买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保全提供担保。缴纳了保险费4,295.50元。一审还查明，郭鹏和刘文华于2012年5月28日登记结婚；亢垠森和韩笑秋于2015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郭鹏与亢垠森之间的借款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其借贷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虽郭鹏的实际转账金额为859,098元，但《收款确认书》和《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金额均为859,100元，双方自愿将2元的差距计入《收款确认书》和《还款协议书》中，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部分，且未超过法律规定，故郭鹏要求亢垠森向其偿还借款本金859,1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期内利息，亢垠森此前出具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还款协议书》亦仅约定了逾期利息，未约定期内利息，故郭鹏要求亢垠森向其支付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亢垠森未按期履行时，郭鹏有权宣布借款到期并要求亢垠森支付逾期利息，亢垠森第一期借款未依约履行，故郭鹏要求亢垠森以全部借款为基数，按月息2%，从第一期借款到期的次日（即2018年7月30日）起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险费等，故郭鹏要求亢垠森向其支付保险费损失4,295.50元和律师费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亦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韩笑秋是否承担责任，郭鹏仅提供了微信截图，但该截图并非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截图中的“不高兴”是否为韩笑秋本人。加之庭审时郭鹏表示借款的主要用途系偿还亢垠森生意上差欠他人的款项，还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表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郭鹏要求韩笑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亢垠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鹏偿还借款本金859,100元；二、亢垠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鹏偿还借款利息（以859,1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亢垠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鹏支付律师费损失30,000元；四、亢垠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鹏支付保险费损失4,295.50元；五、驳回郭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7元，保全费4,81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8,153元由亢垠森负担。二审中，亢垠森提交新证据：第一组证据，还款记录28份，共计243,800元，拟证明有还款。第二组证据，朋友圈微信记录，拟证明上述收款方微信名“胡近啟、一瓶矿泉水、睡醒了、王建、罗致、*梦梦、天道酬勤、遇见的你、辉、赵飞扬、zxy、wxmm、昵称、孝文、莫愁、coco、罗老师……”中除了“睡醒了”23,000元、“coco”5,000元外，其余大部分人收款并非是郭鹏代亢垠森还款。郭鹏提交如下证据：郭鹏向亢垠森支付款项的记录，共计166,185元，拟证明在郭鹏起诉的金额859,100元外，还向亢垠森支付了166,185元，亢垠森之前的还款是支付166,185元本金及利息。经质证，郭鹏对亢垠森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偿还另外的借款166,185元本金及利息，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收款确认书》时已经予以扣除。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亢垠森对郭鹏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郭鹏、亢垠森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附则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合同各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应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签订地为武汉天地。武汉天地属武汉市江岸区。另查明，在郭鹏、亢垠森签订的《收款确认书》载明的金额859,100元之外，郭鹏还直接向亢垠森支付了借款166,185元。亢垠森对《收款确认书》载明859,100元中252,900元予以认可，对其他款项认为与其无关。亢垠森自认2015年还借郭鹏现金5万元。亢垠森提供有记录的还款共计243,800元。上述借款166,185元和5万元现金借款及亢垠森还款共计243,800元均发生在签订《收款确认书》之前。亢垠森称双方约定月息8分，还有其他现金还款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郭鹏称亢垠森之前的还款是偿还上述166,185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收款确认书》时已经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调解过程中，亢垠森表示最多愿意在给付郭鹏25万元，而郭鹏表示最少还要亢垠森给付40万元，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根据郭鹏、亢垠森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关于管辖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亢垠森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送达程序亦无不当。郭鹏、亢垠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郭鹏、亢垠森签订的《收款确认书》载明的金额为859,100元。但亢垠森称其中仅252,900元是其真实借款，其他款项与其无关；郭鹏亦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他款项均系亢垠森借款，故《收款确认书》涉及的借款应以亢垠森认可的252,900元作为借款本金。郭鹏直接向亢垠森另行支付借款166,185元和5万元现金及亢垠森还款共计243,800元均发生在签订《收款确认书》之前，因此，亢垠森尚欠郭鹏借款本金仍应认定为252,900元。综上，亢垠森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亢垠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鹏偿还借款本金252,900元；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亢垠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鹏偿还借款利息（以252,9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郭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77元，保全费4,816元，公告费260元，共计18,153元，由亢垠森负担10,000元，郭鹏负担8,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7元，由亢垠森负担8,000元，郭鹏负担5,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申 斌审判员  周 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