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79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薛柏秋，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龙，黑龙江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黄丽萍，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柏秋因与被上诉人黄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5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薛柏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龙，黄丽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柏秋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字51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2.驳回黄丽萍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丽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原审中黄丽萍对于收入证明中的公章真伪申请鉴定，并且对收入证明上的文字和公章形成的先后顺序申请鉴定，对于公章的鉴定申请黄丽萍在后来撤回了，对于先后顺序的鉴定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是无法判断形成的先后顺序，对于一份书证而言，薛柏秋所举的一份证据公章是真实的，内容经过民生银行的审核也作为了向其发放房屋贷款的依据，内容也是真实的，这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了薛柏秋在卓兴公司的收入状况及与卓兴公司的劳动关系，与其一直主张的该款项是其劳动所得的说法是完全一致的。黄丽萍所主张的120万元借款，银行的汇款凭证原件是在薛柏秋手中，如果是民间借贷关系，那么银行汇款凭证理应在黄丽萍手中持有，在薛柏秋手中持有的原件恰恰证明了黄丽萍所主张借贷关系的虚假性，其他银行转帐的凭证、汇款单也同样证实了黄丽萍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的虚假性。案件在原审、二审过程中，二审的主审法官组织双方质证时在庭审笔录中询问黄丽萍方是否出具这两份证据，回答是。但在整个原二审审理过程中，这两份证据也没有出现，现有的庭审笔录及举证的过程能够证实黄丽萍手中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隐瞒没有向法庭提供，导致了对薛柏秋不利的法律后果，那么对于该点理应作出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直接证据。关于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论述的所谓自认属于原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和认识错误，自认指的是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他方所主张的不利于己的事实承认为真实的意思表示，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黄丽萍应该说从未向薛柏秋主张过权力，薛柏秋在抗辩中回答从未向自己主张过权力，这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但是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黄丽萍一直主张向薛柏秋主张过权利，催要过欠款，薛柏秋对该说法予以否认，并不能构成自认，所以原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对于该自认的认定是错误的。黄丽萍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客观真实。1.2007年7月12日黄丽萍个人向薛柏秋个人账户内存入120万元，薛柏秋用该笔款在北京购买房屋支付了购房款，并将购房款122万元的原始发票交给黄丽萍保存，是客观事实；2.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黄丽萍通过个人在北京银行日坛分行的4221613800102266、1470100009788两个账户向薛柏秋民生银行北京分行的个人还房贷的账户62×××40内12次汇款共计13.2万元，为薛柏秋偿还房贷，是客观事实；3.2007年9月21日至2011年5月16日，黄丽萍分35次向薛柏秋在民生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还房贷的账户62×××40内存款共计59.98万元（原始凭证均在黄丽萍处），为薛柏秋偿还房贷，也是客观事实。4.上述合计193.18万元人民币，是黄丽萍个人的钱款，也是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193.18万元不是黄丽萍个人的。二、黄丽萍与薛柏秋之间除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黄丽萍既没有法定义务更没有约定义务将个人钱款支付给薛柏秋。1.依照《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关系建立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黄丽萍个人与薛柏秋个人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薛柏秋一再声称其与北京卓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称这193.18万元是卓兴公司给薛柏秋的工资和销售分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薛柏秋自称2004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在卓兴公司工作，却没有证据证明2004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卓兴公司给员工开工资和支付销售分红的方式是用黄丽萍个人钱款支付的惯例。2.薛柏秋称黄丽萍是卓兴公司实际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卓兴公司是依照《公司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是股东与公司的债权债务是分离的。即便黄丽萍的丈夫是卓兴公司的股东之一，也不能证明黄丽萍有义务替卓兴公司向薛柏秋支付工资和销售分红。3.无论薛柏秋与卓兴公司之间是什么关系，卓兴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薛柏秋工资和销售分红，卓兴公司应当支付给薛柏秋多少工资和销售分红，均与黄丽萍个人无关。因此，薛柏秋与卓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与薛柏秋黄丽萍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三、薛柏秋称一审法院未按照省法院（2017）黑民申925号民事裁定书的要求事项进行核查，要求二审法院纠正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2017）黑民申9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事项是：指令哈中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依照《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裁定”只解决诉讼、执行过程中的程序性问题，“判决”才能依照实体法去确定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事实，处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薛柏秋认为省院裁定应当作为本案实体判决所依据的“指导文书”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0〕61号)《关于规范上下级人民法院审判业务关系的若干意见》第二条明确规定“各级人民法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履行各自职责，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薛柏秋认为应当按照省法院（2017）黑民申925号民事裁定的表述内容进行审理和裁判，既违反法律规定，也曲解了省法院裁定书的意义和作用。3.本案是黄丽萍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卓兴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涉及卓兴公司财务账目的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且经一审法院核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安全保卫部也于2018年12月13日证实黄丽萍2011年至2012年期间138××××2624的电话无此期间通话信息。四、黄丽萍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黄丽萍不受汇款之后两年时效的限制，应当自主张之日起算诉讼时效。2.薛柏秋在2014年3月11日《答辩状》中、2015年3月24日开庭答辩时、2018年11月20日开庭答辩时均称“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因此，自黄丽萍2013年11月13日起诉日作为黄丽萍要求薛柏秋履行义务之日，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黄丽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薛柏秋偿还借款197.19万元（含税款6.71万元），并自2007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日止。案件受理费由薛柏秋承担。再审认定事实：卓兴公司注册时间为2004年12月20日；注册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6号雅宝大厦2709室；经营项目为技术推广服务、经济贸易咨询，家居装饰及设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公司股东邓履成，持股45%，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今，公司股东陈卓新，持股55%，与黄丽萍系夫妻；黄丽萍系北京市朝阳区雅宝路天雅服装市场黄丽萍鞋店个体经营者，黄丽萍鞋店自2004年成立经营至今，经营项目是销售服装、鞋帽；薛柏秋称其自2004年12月起在卓兴公司工作，于2011年8月离职。2007年，因薛柏秋购买案外人邱玉芹所有，坐落于北京市××大街乙××号，建筑面积152.01平方米住宅，需要资金，黄丽萍于2007年7月12日向薛柏秋在中国民生银行朝阳门支行开立的两个账户内存款120万元，为薛柏秋提供了购房预付款，其中，6226220102527040号账户存入10万元，6226220102843959号账户存入110万元。2007年8月29日，案外人邱玉芹给薛柏秋出具了一张收条，主要内容是，案外人邱玉芹收到薛柏秋购房预付款117万元。2007年9月14日，由税务机关代开金额122万元统一发票，收缴税款6.71万元。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期间，黄丽萍分别从其开户银行1470100009788和4221613800102266号账户，分12次向薛柏秋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6226220102527040号购房贷款还款账户内汇款，为薛柏秋偿还购房贷款13.2万元。2007年9月21至2011年5月16日期间，黄丽萍分35次向薛柏秋在中国民生银行开立的6226220102527040号购房贷款还款账户内存款，为薛柏秋偿还购房贷款59.98万元。薛柏秋取得案涉房屋后，未向黄丽萍还款。另查明，薛柏秋因购买案涉房屋向中国民生银行申请贷款时递交了“借款人职业和收入证明”，内容为“薛柏秋于2004年12月入职卓兴公司，担任经理职务，税后年（月)收入5万元”。审理中，黄丽萍对该“借款人职业和收入证明”落款处“北京卓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和与其交叉的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提出了鉴定申请，2014年6月25日，鉴定机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了法大[2014]物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该收入证明落款处的“北京卓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印文和与其交叉的印刷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诉讼期间，黄丽萍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1日作出（2014）南民二初字第177-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薛柏秋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外大街乙××号房屋的产权档案；查封了黄丽萍所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北路××院××楼××室，用于提供担保的房屋产权档案。本案重审期间，根据黄丽萍的申请，一审法院续查封了上述房屋的产权档案。再审认为，黄丽萍与薛柏秋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黄丽萍与薛柏秋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薛柏秋是否应向黄丽萍偿还197.19万元借款及利息；三、黄丽萍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四、薛柏秋是否应向黄丽萍支付购房税款6.71万元。一、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黄丽萍针对其主张的其已通过金融机构向薛柏秋提供了197.19万元借款的事实，向法庭举示了金融机构存、汇款凭证及证人证言，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薛柏秋抗辩其与黄丽萍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对其与黄丽萍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薛柏秋辩称，上述款项中，黄丽萍给其存汇的133.2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其在卓兴公司2004年12月至2007年7月间的分红和工资。其余款项是偿还购房贷款，其中，部分是由薛柏秋自行现金支付，部分系委托黄丽萍用其工资代为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首先，薛柏秋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卓兴公司投资，并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有权按其实缴的出资比例取得分红款，否则，薛柏秋主张的分红事实，则不能成立；其次，薛柏秋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自行偿还购房贷款和委托黄丽萍偿还购房贷款的事实存在，还贷金额是多少；再次，还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偿还购房贷款的资金来源。诉讼期间，薛柏秋就此争议问题举示的证据是其准备向银行递交的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16日的“收入证明”，而该收入证明中标注的号码010856××××6电话开户时间为2008年8月11日，在该收入证明形成之后，该收入证明的内容存疑，既不能证明薛柏秋是卓兴公司的股东享有分红权，也不能证明薛柏秋的工资额及其偿还和委托黄丽萍偿还购房贷款的事实及资金来源。薛柏秋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审理中，薛柏秋承认黄丽萍给其汇款、存款，为其偿还购房贷款的事实存在，且有黄丽萍举示的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应当确认在黄丽萍与薛柏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薛柏秋应偿还黄丽萍借款本金193.18万元。薛柏秋的该项抗辩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本案，黄丽萍向薛柏秋提供借款用于购房，虽然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和支付借款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法，但薛柏秋占用该借款期间黄丽萍确有利息损失，黄丽萍诉请薛柏秋向其支付借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薛柏秋应自黄丽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向黄丽萍支付借款利息。黄丽萍诉请薛柏秋自2007年7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基于上述法律规定，二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主张权利，义务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黄丽萍最后一次向薛柏秋提供（购房）借款的目期是2011年5月16日。审理中，黄丽萍举示证人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2012年就案涉债权曾向薛柏秋主张过权利，薛柏秋抗辩，其在接到本案的传票之前，黄丽萍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其主张过权利，就薛柏秋在其抗辩中自认的“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其主张过权利”这一事实而言，则进一步说明在黄丽萍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还不能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故应适用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之目起计算20年。黄丽萍于2013年12月13日诉请薛柏秋偿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薛柏秋的该项抗辩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四、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四。黄丽萍诉请薛柏秋给付购房税金6.71万元，因黄丽萍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举示证据证明该笔税金系由黄丽萍支付的，故对黄丽萍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薛柏秋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黄丽萍借款本金193.18万元；二、薛柏秋于2013年12月13日（黄丽萍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向黄丽萍支付193.18万元借款的利息至该借款本金还清日止；三、驳回黄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薛柏秋负担。案件受理费22,547.00元，黄丽萍负担361.00元，薛柏秋负担22,18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黄丽萍举证证明其于2007年7月12日至2011年5月16日期间向薛柏秋转账支付197.19万元，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现起诉要求薛柏秋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97.19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薛柏秋认可收到诉争款项，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在卓兴公司2004年12月至2007年7月工作期间的分红和工资，并提交了一份《收入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黄丽萍向薛柏秋支付197.19万元的款项性质，故对薛柏秋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黄丽萍提交的卓兴公司营业执照、证人证言，证实黄丽萍无义务代卓兴公司向薛柏秋支付其在卓兴公司的报酬。据此，应当认定黄丽萍与薛柏秋之间就诉争款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案件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因黄丽萍与薛柏秋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薛柏秋在其抗辩中自认“原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其主张过权利”，黄丽萍于2013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黄丽萍要求薛柏秋偿还尚欠的借款，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对黄丽萍有关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调整，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薛柏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7.00元，由上诉人薛柏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凯声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