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9民终1088号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中集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新市区喀什西路253号景苑小区二期5栋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茅亮，该总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宏，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阿克苏雷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克苏地区阿克苏市乌喀中路9号院内。法定代表人：龙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琳，女，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阿克苏雷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阿克苏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雅永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克苏地区沙雅县其乃巴格东路217国道以西海楼路。法定代表人：张锡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明，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205国道旁。法定代表人：李志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新疆中集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江汽车销售公司）因与上诉人阿克苏雷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曼机械公司）、被上诉人范琳、被上诉人沙雅永盛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盛混凝土公司）、原审第三人芜湖中集瑞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8）新2901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瑞江汽车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茅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宏、雷曼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琰、范琳、永盛混凝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明到庭参加诉讼。芜湖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雷曼机械公司和范琳立即偿还车款64.4万元及利息20.76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涉案车辆价格的确定明显错误。1．根据还款承诺函、产品运输交接单、合格证、增值税发票可以证实，这些单据中所指的车辆就是涉案车辆。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上诉人从芜湖汽车公司处购买，进货单价每台39.5万元，上牌费每台4.8619万元，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芜湖汽车公司。按照进货价计算，山车辆总价款扣除120万元已付，余款为57.4476万元；2．涉案车辆2012年出售给安庆市中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发票价格为上牌价格，并非出售给雷曼机械公司的价格。上牌费市独立于车辆价格之外，均由购货方承担的费用。车辆市挂户在安庆中吉公司，出售给被上诉人时车牌已经上好，上诉人已经向第三人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上牌费，自然回向被上诉人收取上牌费用。综上，如果按照第一台车45.9万元的价格，余款为63.6万元，如按照从第三人处进货价44.3619万元的价格，余款为57.4476万元，无论怎样计算，余下车款后不能低于57.4476万元；二、原审没有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明显错误。涉案车辆于2014年6月17日交付，车辆一直由被上诉人使用，拖欠的车款自然应计算利息。三、范琳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规定，结合本案，雷曼机械公司是范琳一人独资有限公司，范琳未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雷曼机械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反而对方应赔偿我公司损失，本案作为车辆买卖合同交易，购车人尚没有拿到所有权，车依旧登记在安庆市中吉汽车小时有限公司名下，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的车辆发动机型号和车辆的证照不符，我公司不应支付款项，现要求返还车款，并赔偿我公司损失。范琳答辩意见与雷曼机械公司意见一致。永盛混凝土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确实是我付款，但我与瑞江汽车销售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现涉案车辆所有权不在我公司名下，每年还要付车辆挂靠费，我公司欲将车退还范琳。雷曼机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120万元，赔偿损失30.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错误，2014年至2017年涉诉车辆是否年审不是判断车辆是否符合国际、是否合格的依据。首先，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根据法律规定出售的产品应当合格应当符合国际技术标准，而本案中所涉的四辆车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可以明确确定，车辆证照信息与车辆实际信息不符，实属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的不合格产品。其次，瑞江汽车销售公司应销售符合国家许可的技术参数的产品。二、我公司购买车辆的买卖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因为车辆的证照与实物不符，无法过户上牌，无法获得车辆的所有权。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瑞江汽车销售公司针对雷曼机械公司上诉答辩称，争议双方没有签订合同，双方对标的没有争议，涉案车辆2014年交付以来，每年审车通过，不存在质量问题或被停用处罚的事实，交付车辆质量合格。雷曼机械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范琳同意雷曼机械公司上诉意见。永盛混凝土公司同意雷曼机械公司上诉意见。瑞江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雷曼机械公司、永盛混凝土公司立即偿还车款64.4万元及利息20.769万元；2．被告范琳对上述车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曼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返还车辆款120万元；2．赔偿反诉原告经济损失30.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雷曼机械公司从瑞江汽车销售公司处购买4辆重型罐式货车，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2014年3月4日，雷曼机械公司向原告支付购车款10万元，2014年3月13日，支付购车款10万元；2014年6月6日，支付购车款100万元。2014年6月17日，原告按照雷曼机械公司要求将号牌为×××（发动机号1412G800053）、×××（发动机号1412G800056）、×××（发动机号1412G800054）、×××（发动机号1412G800057）四辆车交付给被告永盛混凝土公司。本案涉及的号牌为×××（发动机号1412G800053）、×××（发动机号1412G800056）、×××（发动机号1412G800054）、×××（发动机号1412G800057）四辆车于2012年8月3日，由烟台金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给安庆市中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价格为每辆33.5万元。2013年12月20日，该四辆车在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所有人为安庆市中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另，永盛混凝土公司一直使用号牌为×××（发动机号1412G800053）、×××（发动机号1412G800056）、×××（发动机号1412G800054）、×××（发动机号1412G800057）四辆车至今，并向安庆市中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交纳挂靠管理费。该四辆车一直正常进行年检。一审法院认为，雷曼机械公司向瑞江汽车销售公司购买4辆重型罐式货车，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仍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瑞江汽车销售公司诉称双方约定价格为每辆39.9万元、上牌费用6万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当庭称其销售价格不应低于从第三人瑞江汽车公司购入价格，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系另一买卖关系，不能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买卖价格确定本案原、被告买卖的价格，原告主张的该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涉及4辆重型罐式货车的价格按照该四辆车在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时销售发票载明的价格33.5万元计算，四辆车共计134万元，现雷曼机械公司已经向瑞江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20万元，剩余14万元雷曼机械公司应当向瑞江汽车销售公司支付；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雷曼机械公司支付上牌费每辆6万元，双方既对上牌费用没有约定，原告亦未提交上牌费的相关证据，且本案涉及4辆车早在2013年12月20日就已经登记上牌，现该4辆车仍然登记在安庆市中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故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雷曼机械公司支付上牌费每辆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支付车款的时间及违约金，故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雷曼机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永盛混凝土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故对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被告永盛混凝土公司支付购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瑞江汽车销售公司诉称，被告雷曼机械公司财产不能独立于被告范琳个人财产，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主张被告范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雷曼机械公司反诉称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交付车辆发动机型号与行车证登记型号不相符，不能正常行驶，因该4辆车永盛混凝土公司一直在使用，且每年都在相关部门进行正常年检，故对雷曼机械公司主张瑞江汽车销售公司返还购车款12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30.6万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雷曼机械公司向中集瑞江汽车公司支付车款14万元；二、驳回中集瑞江汽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雷曼机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车辆应付的总货款及欠付的货款数额；2．雷曼机械公司关于返还车款、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合法有据。一、涉案车辆应付的总货款及欠付的货款数额的认定。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与雷曼机械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争议双方对买卖4辆重型罐式货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争议双方对应付总货款及欠付金额产生分歧，原审法院根据诉讼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确认依据涉案4辆车在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时销售发票载明的价格33.5万元计算，总货款为134万元，现雷曼机械公司已向瑞江汽车销售公司支付120万元，雷曼机械公司应当支付剩余14万元，该认定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对证据的认定规则，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瑞江汽车销售公司上诉主张按从芜湖汽车处购买的进货单价每台39.5万元，上牌费每台4.8619万元计算，因其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既无法证实，该进货价为其与雷曼机械公司之间约定的合同价，亦无法证实其就涉案的4辆车支付了其主张的货款。二审中，本院特别释明，并责令其限期举证，其亦未能提交就涉案车辆向芜湖汽车公司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江汽车销售公司关于支付利息及范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成立。二、雷曼机械公司关于返还车款、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合法有据的认定。雷曼机械公司从瑞江汽车销售公司处购买涉案4辆车，实际所有权人及使用人为永盛混凝土公司，自2014年涉案车辆交付使用至今，如车辆有质量问题，雷曼机械公司作为与中集瑞江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及与永盛混凝土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卖方均应在法律规定的最长检验期限2年内，积极依法主张权利维权。但时至今日，涉案车辆尚在正常使用并每年年检的情况下，雷曼机械公司主张涉案无法获得车辆的所有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雷曼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瑞江汽车销售公司、雷曼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6.90元（由新疆中集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由新疆中集瑞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54元（由阿克苏雷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纳），由上诉人阿克苏雷曼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努尔艳木艾亥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