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7民终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祥，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农民，住华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登潮，男，198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农民，住华坪县。 上诉人王书祥因与被上诉人李登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书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上诉人有林地一宗位于船房乡灰窝村二组花坪子，产权完整、边界清晰。上诉人依法持有华坪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华林证字（2008）第2302000621号《林权证》，船房乡灰窝村委会及八联户出具的《边界证明》、华坪县船房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由上诉人长期领取花坪子林地公益林补助的《银行凭证》、华坪县林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意上诉人绿化自家荒山的《申请》，均证明林地权属上诉人。但本案中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未能提供2008年的《林权证》，一审法院凭空认定有权属争议，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二）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林权争议。只要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与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存在必然和直接的因果关系，那么被上诉人违法责任和赔偿义务就完全成立。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其拔除上诉人种植绿化树的违法事实供认不讳，经警方现场清点确认，共计毁坏树苗119株。该宗林地经过火灾后重新种植绿化，得到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具有恢复林业生态的公益性，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应赔偿。（三）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成立。1、关于“申请时间在拔出时间之后”，源于灾后绿化时间紧任务重，必须赶在雨季来临之前，故上诉人先口头向村委会、船房乡政府、县林产公司提前报备，事后他们查看了现场，符合规定后，补交的书面申请；2、关于“收据和发票的证据链”，上诉人购买的绿化树是宾川培育的野生滇橄榄，当时由宾川热宝情滇橄榄专业合作社出具了收据，后因诉讼维权对方又开具了宾川佳泓园艺有限责任公司正式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关于“树苗运输费用及雇佣劳务费”，树苗从宾川运到华坪灰窝花坪子种植是客观事实，必然会产生费用，来回2000元是合理真实的。请工2人栽种6天，也是客观事实，与华坪县公安局船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查明的现场栽种人员情况完全一致；4、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当庭的质证，被上诉人并未否认，符合本案事实；5、华坪县船房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2019年8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与其2019年8月22日提供给上诉人的银行凭证相悖，不具备证据证明力。假设林权证真的有误，被上诉人需提起行政诉讼，撤销上诉人的林权证重新颁证后，该宗林地才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因侵权纠纷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提起诉讼，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存在、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损失计算的依据。上诉人主张的19420元，均为直接经济损失，有发票及其他付款凭证，并未超过市场价格，理应得到支持。三、上诉人并非不同意林权勘测。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2008年《林权证》，但被上诉人明确没有。在此情况下，现场勘界就只可能以我方林权证载明的边界进行打点坐标，那根本不会有林权重叠、更不存在上诉人超越边界绿化行为。如果被上诉人需要对上诉人的华林证字（2008）第2302000621号《林权证》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积极配合勘测，但不承担相关费用，因为上诉人持有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书，已经是明确的合法财产，实在没有勘界的必要。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登潮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公正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诉讼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所述花坪子林地一宗，自1980年至今都属于华荣村二十一组所有。1980年山林权字第646号林权证、1983年分山到户林权证、2008年林地承包合同均有明确记载。以上证据均能证明案涉林地未在上诉人所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上诉人在答辩人的林地里非法获取树苗，毁林种植是不合法的。答辩人作为山林的看护者将树苗拨出阻止上诉人的行为产生了林权纠纷，县林业和草原局及船房乡人政府对该纠纷正在协调处理中。故上诉人所述财产损坏赔偿纠纷不成立。二、上诉人一审中第一组证据申请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答辩人拨出树苗时间7月8日，申请时间在拨出时间之后。树苗已经被拨出后有关部门到现场已看不到栽种成果，只能看到纠纷事实，不符合规定，那么该申请就不具备合法性。三、上诉人不同意林权勘测是因为其超越边界毁林种植，不敢进行林权勘测。综上所述，答辩人的所有行为均为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的任何权利造成侵害，上诉人所提的财产损害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书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合法财产的侵权行为，停止毁坏树苗；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42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书祥是华坪县船房乡灰窝村委会二组村民，被告李登潮是船房乡华荣村委会二十一组村民。2008年10月14日，华林证字（2008）第2302000621号林权证载明：林地使用权利人、林木所有权利人王书传（联户），坐落船房乡灰窝村二组，面积561.9亩，四至：东：四川边界岩悬，南：承包地边沿，西：云川大堰沟，北：大牛路横断与华荣村船房村山界交接，八联户林权权利人：王书传、王兴祥、王书周、王书祥、罗明祥、学校、李定兵、王书全。另查明，2019年7月8日，被告李登潮拔出了原告王书祥栽种在上述林地的橄榄苗，原告王书祥于2019年7月9日向船房派出所报案，后经船房派出所、船房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现场清点，被告李登潮拔出的橄榄苗共计119株。被告李登潮除在2019年7月8日拔除橄榄苗外，至今未实施过其他拔苗行为。2019年7月18日，灰窝村委会证明载明：王书祥在灰窝村二组八联户林权证中有一块林地，面积约200亩，边界清楚。编号1564号户主为王兴荣（原告王书祥父亲）的自留山证载明：坐落于塘坊，①东至泉地边、南至大路、西至大沟、北至电站堰沟20公尺以上，②东至花坪子叉梁小沟、南至梁脚、西至小沟、北至花坪子大羊路，杂木林面积35亩。自2014年至2018年王书传（联户）每年领取公益林补助5806元。原告王书祥于2019年7月15日向华坪县林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载明：因发生森林火灾，原告一家人计划在联户山林种植橄榄树200亩，华坪县船房乡灰窝村民委员会在该申请上备注情况属实，同意申请并加盖该组印章。华荣村委会21组林地包字（2008）103号林地承包合同载明：刘明发等14联户承包小地名老鹰岩面积4199.8亩林地，农户林地四至边界以83年两山到户划定边界为准。2019年8月10日华坪县船房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华荣村与灰窝村林权边界存在纠纷，我中心已向县林业和草原局提出申请，等待勘界并协助处理好该次纠纷，纠纷正在处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李登潮是否存在侵权行为？被告李登潮是否应当赔偿原告王书祥经济损失19420元？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王书祥虽然持有八联户的林权证，但是不能证明与被告李登潮有争议林地在其林权证范围内，且华荣村与灰窝村林权边界存在纠纷正在经华坪县林业和草原局处理，经法庭向原告释明，原告仍拒绝对争议林地是否在其持有的林权证范围内进行勘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停止侵害与赔偿损失虽然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但前提是要确定林地使用权人对争议林地享有合法的权利，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原告对争议林地享有相应的合法权利，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并进行赔偿损失1942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书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王书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书祥与被上诉人李登潮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停止侵害与赔偿损失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要行为人承担停止侵害与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则需权利主体确定，并需行为人有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事实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登潮虽然拔除了上诉人王书祥种植的橄榄苗，但上诉人王书祥种植橄榄苗的林地位于华坪县，双方对林地的权属有争议。该纠纷经华坪县船房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向华坪县林业和草原局提出申请，正在处理中。上诉人王书祥亦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争议林地在其与王书传等八联户享有的林权范围内，即其对争议林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权利尚不清楚。故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王书祥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人王书祥要求被上诉人李登潮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问题，应待双方争议林地的权属确定后再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书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书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普丽仙 审判员  姚中梁 审判员  阮 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