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4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啟兵（绰号“阿兵”），男，1974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程度，居民，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啟兵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钟建平、被告人曾啟兵及其辩护人范云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曾啟兵与丘某（已被判刑）商定，由被告人曾啟兵每次通过顺丰快递包裹将藏匿在茶叶包装袋袋内的15个（每个约0.5克）用一截塑料吸管封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俗称“赌博粉”）快递到上杭县西门金山商业城顺丰快递收取点，由丘某收取后按被告人曾啟兵的指示再转交给购买人。2017年至2018年，丘某多次通过上述方式为被告人转交给购买人至少23个上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总重量约11.5克。其中，在2017年3月，丘某在其家中转交给了魏某（已被判刑）12个；在2017年3月和5月，丘某代收了购买人支付的购买上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款分别是3200元、1400元和4000元，合计8600元，后通过其朋友王某的手机银行分三次将该8600元转给了被告人曾啟兵。 2.2017年至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曾啟兵先后四次通过班车寄货，再由他人转送的方式，并按照每个800元至1200元不等的单价，向梁某出售了8个、替换3个，合计11个用塑料吸管封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总重量约5.5克。 3.2018年，被告人曾啟兵在武平县岩前镇世聚酒店房间内，以每个1100元的单价，向魏某出售了2个用塑料吸管封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总重量约1克。 4.2018年4月，被告人曾啟兵在武平县新汽车站的路边向谢某（已被判刑）出售1个重约0.5克的用塑料吸管封装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收取谢某1500元。同年9月29日，李某1（已被判刑）等人向谢某购买了上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将该粉末投放于酒水中让林某喝下后对其实施诈赌。同年10月1日，林某仍感觉身体不适，便向武平县公安局报警，经武平县公安局现场对提取的林某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冰毒）呈阳性。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林某尿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 2019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曾啟兵与陈某（另案处理）为试验上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效用，两人在武平县岩前镇世聚酒店306房将1个上述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融入酒水后喝下。次日，被告人与陈某入住武平县金城宾馆后被武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依法提取了尿样，经现场检测，两人的尿样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冰毒）均呈阳性。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被告人曾啟兵与陈某的尿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 据以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啟兵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是毒品还多次出售给他人，重量至少17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啟兵辩解称：1.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除对通过丘某卖出的毒品数量及被指控毒品纯度、重量有异议外，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2.每个毒品的重量自行估算应为0.2克而不是0.5克，毒品含有冰毒的成分很少，纯度很低，其从2017年至2019年间卖的毒品全部都是通过广州方向跟同一上家买的。3.通过丘某转卖的“赌博粉”应该是十几个，数量不会超过二十个，其向上家拿货价是每个“赌博粉”800元，叫丘某帮忙取快递每次给他400元左右，其卖“赌博粉”总共赚了7000元左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对部分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贩卖的毒品数量至少17克证据不足。本案没能提取毒品实物及称重，不能按照每个0.5克计算毒品重量，公诉机关指控每个毒品重量0.5克未达刑事证据规则要求的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另公诉机关指控通过丘某卖出去的毒品至少23个仅为推理而得，而公诉机关针对其他同案犯的指控与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数量应为18个（共9克）3.综合本案全案案情，“赌博粉”应与吸毒人员吸食的冰毒区分开来，通过被告人及同案人梁某的吸食效果可知冰毒含量低微，即其中冰毒含量是很少的，对被告人量刑时应当从轻从宽处理。4.被告人提出事前不知道“赌博粉”的具体成分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在法庭上当庭自愿认罪的成立。5.结合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愿意缴纳罚金等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啟兵于2017年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通过快递混装、客车托运及当面交易等方式多次向他人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赌博粉”，从中赚取差价7000元左右。具体如下： 1.被告人曾啟兵与丘某（已被判刑）商定，由被告人曾啟兵通过顺丰快递将藏匿在茶叶包装内用一截塑料吸管封装的“赌博粉”寄到上杭县西门金山商业城快递收取点，由丘某收取后按被告人的指示再转交给买受人，从中获得“好处费”。2017年至2018年，丘某多次通过上述方式中转“赌博粉”至少18个（每个重约0.5克），总重量约9克。其中丘某在家中转交给魏某（已被判刑）12个“赌博粉”；丘某还于2017年3月和5月间共分别代收了其他买受人支付的“赌博粉”货款3200元、1400元、4000元，合计8600元，后通过王某的手机银行分三次将该款转给了被告人。 2.2017年至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曾啟兵多次通过往返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与福建省厦门市的长途客车托运寄货，再由他人转送的方式，以每个800元至1200元不等的单价向梁某出售了8个用塑料吸管封装的“赌博粉”，总重量约4克。后因梁某称“赌博粉”没有效果，被告人还补发了3个“赌博粉”给她，没有另外收钱。 3.2018年间，被告人曾啟兵在武平县岩前镇“世聚酒店”房间内以每个1100元的单价向魏某出售了2个用塑料吸管封装的“赌博粉”，总重量约1克。 4.2018年4月，被告人曾啟兵在武平县新汽车站的路边向谢某（已被判刑）出售1个重约0.5克的用塑料吸管封装的“赌博粉”，收取谢某1500元。同年9月29日，李某1（已被判刑）等人向谢某购买了上述“赌博粉”，并用该“赌博粉”伙同他人实施诈赌。经武平县公安局现场对提取的被害人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冰毒）呈阳性。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被害人尿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 2019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曾啟兵与陈某（另案处理）为试验上述“赌博粉”效用，两人在武平县岩前镇“世聚酒店”将1个“赌博粉”融入酒水后喝下。次日，入住武平县金城宾馆的被告人与陈某被武平县公安局民警查获，并依法提取了尿样，经现场检测，两人的尿样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冰毒）均呈阳性。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被告人曾啟兵与陈某的尿样检测出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随案扣押的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等物证，证实被告人与买家的通话联系情况及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手机上提取相关内容等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行车轨迹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交易双方通话记录情况、丘某通过王某向被告人支付毒品货款、买家取货情况、被告人到案经过、丘某已被另案起诉（公诉机关在此案中指控其在2017年至2018年间收取了18个“赌博粉”，每个重约0.5克，然后按被告人曾啟兵的要求予以中转）并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等事实。 3.证人证言 （1）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其右脚残疾，平时在上杭县汽车站附近摩托车拉客，于2017年至2018年间按照被告人的要求领取快递，将包裹转交了被告人联系的陈姓男子（经辨认系陈某）、岩前人（经辨认系魏某）等买家收取好处费；陈姓男子与岩前人只来过一次他家里取“赌博粉”，这次取货数量是15个，陈姓男子当时付了3200元现金，岩前姓魏的人当时没有给钱；其三次代为收取的货款（3200元、1400元、4000元）通过王某共转给被告人8600元，每个塑料吸管封装的“赌博粉”重量约是0.5克及“赌博粉”的外形特征等事实。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丘某自己不会用手机银行转账，曾叫其帮忙三次转账8600元给曾啟兵等事实。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武平县岩前镇的世聚酒店以每个2500元的价格向魏某买了两个“赌博粉”，“老魏”还教其使用方法等事实。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4月在武平县新汽车站向曾啟兵买过一个“赌博粉”，重量约0.5克，后来卖给了李某1等人等事实。 （5）证人廖某、李某1、林某的证言，证实向谢某买了“赌博粉”后对林某实施诈赌，使服用了“赌博粉”的林某被骗取钱财等事实。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8日与贵州铜仁的“阿斌”在岩前镇世聚酒店一起喝了混有对方带来的药的啤酒，第二天在金城宾馆被公安侦查人员查获，发现尿检冰毒呈阳性等事实。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开始向曾啟兵买过三次“赌博粉”，其中从上杭县城紫金酒店旁摩托车载客（住在水西桥红绿灯附近巷子里）的一个瘸腿老头（经辩认系丘某）家里拿过12个“赌博粉”（其中10个是帮梁某代领的），取“赌博粉”的具体经过及“赌博粉”的重量、外形特征等事实。 （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向曾啟兵购买过四次“赌博粉”，每次价格从800元至1200元不等，每个塑料吸管封装的“赌博粉”重量约是0.5克等事实。 （9）证人李某2、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两人系贵州松桃至福建厦门的客车司机，2019年初有人托运包装盒到福建省上杭县古田服务区及取货人是一驾驶白色轿车的男子等事实。 4.被告人曾啟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绰号“阿兵”，认识魏某（胖子）、陈某（小陈）、梁某（梁姓老阿姨）等人；除认为每个“赌博粉”重量应该是0.2克左右（自己估计），纯度也很低，事先不知道“赌博粉”中含有冰毒，自己吃过且检测后才知道的，通过丘某中转的“赌博粉”个数应该没有超过20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赌博粉”来源于广州的同一卖家，是通过电话销售联系到对方的，卖“赌博粉”赚了7000元左右等事实。 5.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证实从服用了“赌博粉”的被告人、林某及陈某尿液中检测出冰毒呈阳性等事实。 6.辨认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现场检查照片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辨认被告人及相关买家的情况、勘验检查现场情况、从梁某店中扣押的盒子上有被告人电话等事实。 7.手机信息、微信聊天截图等电子数据与视听资料，证实从被告人、梁某、谢某使用的手机提取了相关涉案信息等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的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啟兵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赌博粉”系违禁品还多次向他人贩卖，重量至少14.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量不当，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曾在先指控同案犯丘某帮助被告人中转贩卖了18个（重量约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赌博粉”，该事实亦为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在本案中又以丘某代为收转的货款金额（8600元）与次数（三次）等孤证，推定丘某除中转给魏某的12个（重量约6克）“赌博粉”外，还向其他买家中转了11个（重量约5.5克）“赌博粉”，继而认定被告人通过丘某总共贩卖了23个（重量约11.5克）“赌博粉”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被告人又对该数量提出异议，超出部分（5个“赌博粉”，重量约2.5克）的指控不能成立，指控数量（重量）应予核减；被告人及辩护人据此提出被告人通过丘某中转贩卖的“赌博粉”个数没有那么多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多次贩卖毒品，公诉机关据此建议对其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毒品数量不以纯度折算。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每个毒品应按0.2克计重、毒品纯度低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等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违法所得7000元，依法应予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七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啟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7年7月8日止。）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曾啟兵的违法所得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晓青 人民陪审员  陈向前 人民陪审员  李惠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恒宏 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