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荣斌，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秀，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负责人：黄光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男，该律师事务所员工。上诉人郭荣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光界律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荣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秀，被上诉人光界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荣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荣斌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光界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光界律所承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重庆奔腾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清算案件，2014年12月，光界律所聘请郭荣斌为清算案件代理会计账务的劳务合同事实有据可查，郭荣斌也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郭荣斌在清算组担任会计的证据资料，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未采信证人黄某的证言，仅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驳回了郭荣斌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郭荣斌在与光界律所口头订立劳动关系时尚未到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未对双方之间形成的关系进行分段定性，系适用法律错误。3.光界律所作为法律服务机构，在明知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不与郭荣斌签订合同，不支付工资，有违公平。光界律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荣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光界律所支付郭荣斌工资33600元（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每月800元）；2.判决光界律所向郭荣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3600元；3.判决光界律所支付郭荣斌2014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20天的3倍工资共计2206元；4.判决光界律所支付郭荣斌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00元；5.判决光界律所支付郭荣斌解除劳动合同未提前30天通知郭荣斌，应支付1个月工资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荣斌于1958年2月12日出生，2014年11月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光界律所成立清算组负责奔腾公司强制清算一案，庭审中，郭荣斌陈述2014年12月受聘担任清算组会计，并与光界律所口头约定出纳期间工资每月800元，并提交2018年5月形成的《关于重庆奔腾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与出纳郭荣斌核对账务结果确认单》以证明其会计身份。该确认单载明：“郭荣斌于2017年11月向清算组移交重庆市奔腾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清算财务资料，现经清算组会计郭兵与黄某核对。”该确认单结尾处写清算组会计有郭荣斌签字。光界律所质证称该确认单是光界律所为了配合派出所查明另案当事人黄某挪用公款的金额而形成的确认单，光界律所并未认可郭荣斌的会计身份。后郭荣斌于2019年4月15日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仲裁委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郭荣斌系1958年出生，即使按照郭荣斌的陈述其于2014年起被光界律所聘用为在奔腾公司清算组从事会计工作，其时郭荣斌已年满60岁，故郭荣斌与光界律所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郭荣斌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未休年休假3倍工资请求、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未提前通知解除合同代通知金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双方虽没有形成劳动关系但是否形成了劳务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虽然郭荣斌举示了一份《核对账务结果确认单》，该确认单上载明郭荣斌系会计，但无法确定郭荣斌在该清算组工作的具体时间，工作范围，是否要给予劳动报酬，劳动报酬以什么方式支付，更不能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了每月支付800元工资的合意，故郭荣斌要求光界律所按每月800元支付2014年12月至2018年5月的工资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荣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5元，减半收取832.5元，由原告郭荣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郭荣斌提交了其与李雪芹QQ聊天记录、清算支付现金表等财务报表三份，拟证明李雪芹是光界律所清算组成员之一，郭荣斌向李雪芹催告工资支付时间，并以此证明其与光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光界律所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聊天记录中的文件不能证明是郭荣斌实际参与清算组事务产生的，郭荣斌仅仅是作为中介向律所介绍过会计服务，即使发生有文件往来，也只是其作为中介身份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为清算组提供过实质上的服务；财务报表上面没有任何制作人的签字，不能证明是郭荣斌制作；李雪芹确实是清算组成员之一，但郭荣斌应该向清算组负责人黄光界主张工资，而非向李雪芹主张，且李雪芹并未作出任何答复。因光界律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郭荣斌的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审理需要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评述。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与黄某诉光界律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渝0112民初11810号〕因案情相似，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黄某及郭荣斌均参加了庭审。二审审理中，郭荣斌提交《申请书》，申请黄某出庭作证，因黄某与光界律所之间尚有民事诉讼，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且黄某已参与本案一审庭审，故郭荣斌在二审中申请黄某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此外，郭荣斌还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前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奔腾公司强制清算案的相关资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郭荣斌主张其与光界律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应当举证证明其接受光界律所的劳动管理，且提供了相应的劳动。为此，郭荣斌举示了《关于重庆奔腾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与出纳郭荣斌核对账务结果确认单》、QQ聊天记录、财务报表等证据，并申请本院调取奔腾公司清算案相关资料。因郭荣斌并未举示光界律所对其进行劳动管理的相关证据，即使前述郭荣斌举示及申请调取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光界律所承接的奔腾公司清算案件中从事了部分会计工作，但鉴于郭荣斌诉称其与光界律所负责人口头约定每月800元的工资标准与会计行业社会平均工资标准相差甚远，明显不符合情理，不能合理排除郭荣斌与光界律所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或承揽关系的可能性。因此，郭荣斌举示和申请调取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光界律所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对其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郭荣斌的调查取证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郭荣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认定有误，致使一审案件受理费收费标准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荣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荣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万 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