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140、141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雨兵，男，1990年6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俊，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原蓟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原蓟县，现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董桂彬，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涛，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腾敏，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瑞，男，1992年5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科蕾、张恩华，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豪，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ＣＥ计划部运输组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豪、王洪涛、王洪瑞犯盗窃罪，王豪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津0116刑初8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听取上诉人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经营电池、充电器等原材料、半成品、产成品的研制、生产、销售等业务。2018年2月22日之前，被告人王豪系力神公司CE计划部运输组员工，被告人姚雨兵、王洪涛、王洪瑞均曾在该公司工作过，熟悉该公司内部位置分布、产品分类、工作流程等。2018年2月22日零时，被告人姚雨兵、王洪涛、王洪瑞预谋后，由被告人王洪涛、王洪瑞进入力神公司ＣＥ计划部五期甲二楼分选车间内，趁员工吃饭车间无人之机，使用地牛将四托电池偷运至五期甲一楼东门处，后被告人姚雨兵、王洪涛将所盗电池打包伪装成返工电池，当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姚雨兵电话通知被告人王豪将存放在五期甲一楼东门处盗窃的电池运至储运仓库西侧门口，未果后，被告人王豪利用自己的门禁卡将被告人姚雨兵从力神公司东门外接进厂区，此时，被告人郭俊依与姚雨兵的约定，乘坐租用的牌照号为津Ａ×××××的灰色厢货车进入力神公司等候，被告人姚雨兵进入厂区后，驾驶仓库叉车将被盗电池装进货车，由被告人郭俊将被盗电池从力神公司运至天津市西青区奥森物流厂区全晟物流公司曲学臣处，由曲学臣将该批被盗电池通过物流发往深圳，后力神公司发现电池被盗报警，侦查人员将被盗电池予以查获扣押，经清点，被盗电池共计12280块，经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盗电池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25216.00元。另查明，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间，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等人经预谋，采取与上述相同的方法，盗窃作案十余次，窃取力神公司电池，销赃牟利，具体事实如下：被告人姚雨兵先安排人员将力神公司CE计划部五期甲二楼分选车间内的电池偷运至公司储运仓库西侧门口，被告人郭俊负责联系货车将被盗电池运出力神公司并运往高新区奥森物流园中曲学臣经营的物流门店，后通过该物流门店将被盗电池发往深圳销赃，深圳买家将赃款以ATM机现金存款或转账的方式汇入被告人郭俊妻子王娜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郭俊收到赃款后，按照每块电池0.5元至1.5元的价格提成，将剩余赃款汇入被告人姚雨兵的农业银行卡或现金取款后交付姚雨兵，被告人姚雨兵收到赃款后再与其他被告人一起俵分，经核实涉案银行卡流水，截至案发，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等人通过盗窃电池共获赃款200余万元。2017年8月起，被告人王豪在被告人姚雨兵等人的利诱下，多次参与窃取电池，使用地牛将被盗电池运至公司储运仓库西侧门口，每次作案后，姚雨兵支付王豪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报酬。2018年2月27日，力神电池公司发现电池被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王豪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起，被告人王豪以营利为目的，租用上家账号及密码下载“北京赛车ＰＫ拾”赌博软件，在天津市西青区房间内，通过建立微信群的方式吸引参赌人员下注，并将下注资金转给上家，被告人王豪根据参赌人员获利情况抽头渔利，2018年初，被告人王豪与王现军（另案处理）合伙利用相同方式开设赌局，经核实，截至案发，被告人王豪等人共获赃款4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顾翔、郭宝辉、季志国、刘贺、刘功建、刘贺强、柯贤军、曲学臣、孙静、杨冬、邵大波、刘刚、李杨、王晓丽、周美逸、周美粟证言，力神公司员工打卡记录、车辆进出记录、员工信息说明，天津博安物流有限公司物流托运单，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微信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账号及相关交易记录、转账明细，价格评估报告书，力神公司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王豪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王现军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豪、王洪涛、王洪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力神公司财物，其中，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豪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洪涛、王洪瑞盗窃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豪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姚雨兵、郭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组织、策划、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洪涛起次要作用、被告人王豪、王洪瑞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王洪涛、王洪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豪减轻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被告人王豪认罪、悔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豪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对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进行综合评判，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雨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郭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王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王洪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王洪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豪、王洪涛、王洪瑞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原审被告人姚雨兵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郭俊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郭俊系与他人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具有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等其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涛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对王洪涛量刑与同案犯相比过重，且王洪涛具有从犯、坦白、初犯、未造成实际损失、当庭认罪悔罪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洪瑞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对王洪瑞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洪瑞熟悉力神公司内部情况、与姚雨兵等人预谋盗窃、收取好处费等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伙同原审被告人王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力神公司财物，其中姚雨兵、郭俊、王豪盗窃数额特别巨大，王洪涛、王洪瑞盗窃数额巨大，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豪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构成开设赌场罪。关于姚雨兵，郭俊及其辩护人，王洪涛及其辩护人，王洪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姚雨兵、王洪涛、王洪瑞曾在力神公司工作，熟悉该公司内部位置分布、产品分类、工作流程，2018年2月22日零时，姚雨兵、王洪涛、王洪瑞预谋后，盗窃力神公司电池12280块，经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25216元；2017年5月至2018年2月22日间，姚雨兵、郭俊预谋并组织安排人员窃取力神公司电池十余次，销赃牟利达人民币200余万元。相关事实，有证人证言，力神公司员工打卡记录、车辆进出记录、员工信息说明，天津博安物流有限公司物流托运单，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价格评估报告书，力神公司监控录像视频资料，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王豪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姚雨兵、郭俊实施盗窃行为达十余次，盗窃数额特别巨大，姚雨兵在共同犯罪中负责组织、指挥盗窃行为，收取及分配赃款，郭俊负责运输、寻找卖家出售以及收取赃款，两人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组织、策划、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洪涛、王洪瑞参与2018年2月22日盗窃案，盗窃数额巨大，两人负责将电池从车间偷运出，同时王洪涛还负责将所盗电池打包伪装，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姚雨兵、郭俊应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王洪涛、王洪瑞应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姚雨兵、郭俊、王洪涛、王洪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进行综合评判，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关于郭俊辩护人提出的郭俊与他人共同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郭俊、姚雨兵、王洪涛、王洪瑞并非力神公司员工，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主体条件。王豪虽为力神公司员工，但其未实际控制力神公司财物，未利用职务便利进行非法占有，而是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因此，郭俊与姚雨兵等人共同构成盗窃罪，而非职务侵占罪。关于郭俊及其辩护人，王洪涛及其辩护人，王洪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作充分评价，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姚雨兵，郭俊及其辩护人，王洪涛及其辩护人，王洪瑞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哲馨书记员李铁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