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黑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利民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黑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承包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龙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新承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董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承包装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新承包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第11条约定，对于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或者由收货人退货的或由新承包装公司维修、返工的，维修、返工后经收货人再次检验质量仍不合格的，除收货人与新承包装公司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它用。进而错误认定:“新承包装公司向黑龙江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质量要求，黑龙江公司至今并未将纸箱退回新承包装公司，也未要求新承包装公司维修、返工，而是将纸箱继续使用。应视为黑龙江公司对该纸箱予以接受认可。”我公司扣收上月货款作为违约金是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16.7款约定:“为保证纸箱采购质量，华润雪花总部在甲方例行入厂检验的基础上，对乙方到厂入库纸箱进行不定期抽验,如抽验产品未达到本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责令乙方无限期停供整顿，并将抽样日期上一个月份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的全部供货数量的货款扣收，作为违约金，合同期限内抽验产品两次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列入不合格供应商”。依据16.7款的约定，只要华润雪花总部抽验产品未达到《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我公司就权利将货款扣收，作为违约金。《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第11条和16.7款约定是并列并行关系，并不是从属关系，分别是对不同情形做出的约定，都是独立有效的约定。由双方签订的协议可见，货物按照协议约定进入工厂有三次检验，第一次是入厂当天外观检验,然后是10天之内的工厂检验,然后是我公司总部的飞行检验即抽查检验。依据协议16.7款，我公司总部在入厂之后的抽查性检验,与第一次、第二次的检验是并列关系，不受检验期10天约定的限制，是不定期抽检，是不限制时间的，与协议11条没有必然联系。而我公司总部的检验是有单方面权利的，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不需要新承包装公司方派人参与。当我公司总部抽检发现该批纸箱不合格时按照协议约定，我公司有权单独作出扣收上月货款作为违约金的权利。我公司将此决定通知了新承包装公司，新承包装公司也收到了该通知。因此我公司在该批纸箱的定做、入厂、验收、抽检、扣款和通知的过程中，符合合同的约定。（二）原告自行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所做的检验报告，使用的样品并非其提供给我公司的同一批次产品，因此不能证明其向我公司所供产品合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新承包装公司的差旅费认定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并判决由我公司承担，缺乏法律依据。虽然《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仅限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不能扩大适用，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差旅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费用就应该自行承担。综上，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新承包装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首先，本案主要证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是黑龙江公司提供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而非与我公司平等协商确认的内容。《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第11条是针对“质量不合格定做产品的处理”作出的明确约定,但作为黑龙江公司兄弟公司--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在发生产品质量纠纷时却并没有按照《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11条的约定，直接将所谓的“质量不合格”产品退回给我公司要求维修、返工，而是继续投入市场使用,这显然与华润总部作出的所谓“质量不合格”认定相互矛盾。其次，《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关于定作产品的质量检验应适用《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以下称协议书）第10条“检验验收”条款来确定，即“齐齐哈尔公司对定作产品进行查收后的10天内完成对质量和数量的检验和验收”,而在第10条全部七项约定内容中，并没有注明“本协议书对质量检验和验收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需要特别强调的是，查收后的10天内完成产品质量检验是对黑龙江公司，包含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在内整体质量检验时间作出的明确约定。黑龙江公司所称的《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第16.7条款是设置在第16条“乙方的违约责任”内容中的一项，第16.7条也没有华润雪花总部对产品质量抽检时间作出特别约定，因此，第16.7条款中关于华润雪花总部进行的“不定期抽检”也应当理解为是在查收后10天完成，即“不定期抽检”不是黑龙江公司认为的“不受检验期10天约定的限制”，不是“任意的不定期”。我公司认为，针对所谓的“不定期”显然应当结合《协议书》约定的检验和验收期间作出理解和判断。毕竞，协议约定产品系纸箱，不易长期保存，质量的好坏受空气湿度、周边环境、保存是否妥善等因素影响。再次，虽然合同主体可以协议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但是，不能排除、限制合同相对方的主要权利，而《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第16.7条规定的内容，华润雪花总部内设机构在未通知我公司到场的前提下单方检验本身有失公允,且出具的所谓“检验意见”又存在程序、内容多处错误，该条款中没有约定“不定期抽检”应通知我公司到场，没有约定我公司享有要求具有国家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复检等内容,这显然属于对我公司依法享有权利作出的排除和限制，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显然应属无效条款。第四，在发生产品质量争议纠纷的情形下,针对产品质量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检验应由具有法定检验资质的机构完成，而没有加盖公章的所谓“华润雪花啤酒技术中心”显然不具备产品质量检验和鉴定资质。另外，从《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整体约定看，如果对第16.7条约定的“不定期”存在理解上的出入，那么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黑龙江公司一方系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也应作出不利于黑龙江公司的解释。二、黑龙江公司已经接收我公司提供的全部发票并确认欠款的事实，应依法履行支付货款义务。需要的说明是,我公司收到黑龙江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完全合格的，与供货给齐齐哈尔公司的产品也不是同一产品。根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第13.1条约定，“在黑龙江公司定作产品完成检验和验收，并确认合格后的10天内，乙方（即我公司）向收货人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内容，而黑龙江公司在“明知华润雪花总部已经作出部门产品质量不合格检验意见”后的近两个月,仍然同意接受我公司于2016年8月至9月期间开具的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又出具《对账函》承认欠款的事实，否则，完全可以拒收我公司提供的发票，因此，依据《协议书》该条款的规定，也应视为已经确认和接受我公司所提供的的产品质量合格，应按照该条款约定的“收到发票后30天内”履行付款义务。三、我公司在得知齐齐哈尔公司反馈称“部分产品质量经总部检验不合格”后,当即提出要求进行复检的申请,但却被无理由拒绝。无奈之下,我公司自行到齐齐哈尔公司取回部分产品，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鉴定,所使用的样品就是供货给齐齐哈尔公司的同一批次产品,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包含“边压强度”等指标均高于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检验报告》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予以采信。四、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因黑龙江公司与我公司分别在不同的城市，且约定异地法院管辖，我公司为维权产生的差旅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支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差旅费系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显然属于黑龙江公司违约、未能按期支付价款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黑龙江公司引用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认为原判决扩大适用法律，显然是理解错误，此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审查，驳回黑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新承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龙江公司向新承包装公司支付货款3,243,218.21元；2.判令黑龙江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新承包装公司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违约金暂计302,605.70元，自2016年9月22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违约金暂计32,552.98元，并支付至货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682元等因主张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由黑龙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1日，新承包装公司（乙方）与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协议第1.2约定：本协议下，不仅甲方可以向乙方发出订单，甲方兄弟公司也可以向乙方发出订单，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向乙方发出的订单统称“甲方订单”；协议第10.1约定：在收货人对每一份订单项下乙方交付的定作产品按本协议第9.2款和第9.3款规定进行查收后的10天内，收货人完成对该份订单项下定作产品的质量和数量的检验和验收；协议第11约定：质量不合格定作产品的处理：鉴于定作产品上附带有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的企业标志或字号等知识产权，双方一致同意，对凡经收货人检验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包括按本协议第10.4款规定收货人退货的或由乙方维修、返工的，维修、返工后经收货人再次检验质量仍不合格的，除收货人与乙方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它用。协议第13约定：在收货人按本协议第10条规定对一份订单项下的定作产品完成检验、验收，并确认合格后的10天之内，乙方向收货人开具合法有效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17％），在收货人收到发票后30天内，收货人以电汇方式向乙方结清该份订单项下的总价款。协议第16.7约定：为保证纸箱采购质量，华润雪花总部将在甲方例行入厂检验的基础上，对乙方到厂入库纸箱进行不定期抽验，如抽验产品未达到本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责令乙方无限期停供整顿，并将抽样日期上一个月份甲方及甲方兄弟公司的全部供货数量的货款扣收，作为违约金，合同期限内抽验产品两次未达到协议约定的质量标准的列入不合格供应商。 协议签订后，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的兄弟单位黑龙江公司提供纸箱。2016年6月30日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提供精酿原汁麦10.3度500ml×12手包，2016年7月1日该批货物到达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后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经其技术中心做出检验报告（报告编号：WJBZ16-07-10），该检验报告载明供应商为黑龙江新承，样品名称为10.3度雪花精酿原汁麦500ML，抽样日期为2016年7月10日，检测日期为2016年7月11日，签发日期为2016年7月28日，检验结果为不合格。黑龙江公司认为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质量要求，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应该扣除上一月的货款作为违约金，故未向新承包装公司支付货款。新承包装公司委托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对《雪花啤酒精酿原汁麦10.3度500ml×12瓶手包》包装瓦楞纸箱进行检验，2016年9月1日，哈尔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做出报告编号为2016BZ00704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收样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均符合标准要求。2016年9月7日，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黑吉区域公司领导发送一份《黑龙江省新承包装有限公司关于对纸箱进行复检的申请》，请求对2016年7月1日送往齐齐哈尔公司的一批纸箱进行复检。 另查明，黑龙江公司尚欠新承包装公司货款2,928,571.71元，华润雪花啤酒（伊春）有限公司尚欠新承包装公司货款314,646.5元，华润雪花啤酒（伊春）有限公司已经并入黑龙江公司，债权债务由黑龙江公司承继。新承包装公司最后一次给黑龙江公司开具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最后一次给华润雪花啤酒（伊春）有限公司开具黑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2018年10月15日，新承包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向黑龙江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该律师函要求黑龙江公司及兄弟公司尽快向其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新承包装公司与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签订的《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黑龙江公司和华润雪花啤酒（伊春）有限公司作为华润雪花啤酒（吉林）有限公司的兄弟单位，其与新承包装公司的纸箱定作事宜亦受该《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的约束。因华润雪花啤酒（伊春）有限公司已经并入黑龙江公司，债权债务由黑龙江公司承继，新承包装公司向黑龙江公司主张华润雪花啤酒（伊春）有限公司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黑龙江公司对欠付纸箱款的事实及欠付金额2,928,571.71元及314,646.5元（原为伊春公司欠付）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黑龙江公司抗辩称因为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质量要求，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应扣除该上述款项作为违约金。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提供的纸箱是否符合质量要求，黑龙江公司能否扣除上述款项作为违约金。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第11条约定，对于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或者由收货人退货的或由新承包装公司维修、返工的，维修、返工后经收货人再次检验质量仍不合格的，除收货人与新承包装公司达成让步协议由收货人降价接收的以外，全部就地销毁或在收货人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社会、市场或挪作它用。本案中，黑龙江公司称新承包装公司向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提供的纸箱不符合质量要求，但根据一审法院审理的相应案件，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至今并未将纸箱退回新承包装公司，也未要求新承包装公司维修、返工，而是将纸箱继续使用。故应视为华润雪花啤酒（齐齐哈尔）有限公司对该纸箱予以接受认可，现黑龙江公司以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的约定，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故黑龙江公司应支付新承包装公司货款2,928,571.71元及314,646.5元，合计3,243,218.21元。依据《纸箱定作意向协议》第13条约定，收货人收到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天内，以电汇方式结清该份订单项下的总价款。现黑龙江公司未支付该笔货款，黑龙江公司应按照最后一次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后30天起开始支付利息，故2,928,571.71元应自2016年10月23日起支付利息，314,646.5元应自2016年10月22日起支付利息。新承包装公司主张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差旅费682元，该钱款为新承包装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且黑龙江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承包装公司纸箱货款2,928,571.71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2,928,571.7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二、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承包装公司纸箱货款314,646.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以314,646.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三、黑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新承包装公司差旅费682元；四、驳回新承包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14元，由黑龙江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黑龙江公司承认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的飞行检测时间是在2016年7月11日，但在2016年9月1日才正式向新承包装公司下达纸箱质量抽检不合格处罚通知函，且被检测的该批纸箱此时已经大部分被齐齐哈尔公司使用流入市场。在此过程中，本院认为，黑龙江公司未能及时通知新承包装公司，并在明知纸箱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齐齐哈尔公司擅自继续使用，明显存在过错，亦有违常理。在新承包装公司提出异议并要求复检的情况下，黑龙江公司自认所涉批次纸箱现已无法提供，故在新承包装公司对润雪花啤酒总部单方检测结果不予认可，且检测标的物已被齐齐哈尔公司擅自使用现已无法复检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单方所作出的检测结果是否客观真实，对此应由黑龙江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视为新承包装公司提供的纸箱质量合格，黑龙江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给付货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责任。另，关于黑龙江公司提出的差旅费问题，一审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黑龙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1元，由华润雪花啤酒（黑龙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利宏 审判员  郭立坤 审判员  卢佳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