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史各庄镇曹辛庄西侧。法定代表人：高永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素敏，女，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郝各庄镇。负责人：王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鹏，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宝，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洪娜，女，天津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宝坻区（系天津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万科花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胡文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男，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以下简称森源搅拌站）、被上诉人天津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被上诉人李怀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5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森源搅拌站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李怀宝借用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与被上诉人森源揽拌站签订了《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这一关键问题。根据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森源搅拌站将混凝土送至“中德国际产业基地”，但该“中德国际产业基地”建设工程系由远大公司施工，而李怀宝还是远大公司的负责人。显然盛泉公司并没有收到森源搅拌站供应的混凝土。也就是说，李怀宝借用盛泉公司的营业执照与森源搅拌站签订的《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第二，森源揽拌站的合同相对方是李怀宝及远大公司，其供应的混凝土也是由李怀宝及远大公司收取。因此一审应判决由盛泉公司付款明显错误。森源搅拌站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合同签约主体是上诉人盛泉公司与森源搅拌站，盛泉公司应承担给付货款义务。即使上诉人盛泉公司仅是存在违法出借资质，其亦应承担给付混凝土货款责任。远大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泉公司的上诉请求。工程是远大公司干的，但因远大公司与天津鼎兴置业有限公司未结算，现无能力支付，待结算后远大公司有能力支付。李怀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盛泉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怀宝代表的是公司签订合同，个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森源搅拌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泉公司给付森源搅拌站混凝土款268150元及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68150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暂计算起诉之日违约金139330.74元，合计407480.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泉公司负担。追加李怀宝为被告后，盛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盛泉公司与李怀宝共同给付诉讼请求第1项的货款本金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日，森源搅拌站与盛泉公司签订《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中德国际产业基地，项目现场负责人为张会军；预拌混凝土型号单价为：C30-275元/m3、C25-265元/m3、C20-255元/m3、C15-245元/m3，泵运费每立方加25元，低于40m3按1000元计费，冬旋、细石、膨胀每加一项各加15元/m3……；付款方式为：以1300m3为一付款单位，供完即付500m3砼款，以此类推，不足500m3时最迟自该批供砼首日起30日付清，全部砼款最迟于首日起60日内付清；违约责任：买受人未按合同期限给付货款，视为违约，买受人应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应按延期付款额，以日0.04%的比例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李怀宝作为盛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盛泉公司公章，森源搅拌站由王爱军作为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森源搅拌站合同专用章。2015年7月2日，盛泉公司与李怀宝签订《双方工程约定》，合同约定：甲方（盛泉公司）与李怀宝签订的中德国际商业楼2#、3#、4#工程由乙方（李怀宝）负责管理施工，具体工程约定如下：1、甲方不负责任何债权、债务问题，造成农民工工资拖欠、材料费拖欠均与甲方无关，维修费用由乙方自己解决，如发生任何人员伤亡事故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负责；2、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中德国际商业楼2#、3#、4#工程发包方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必须支付到甲方基本账户上，乙方不得私自转到除甲方以外的其他账户上；3、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盛泉公司与李怀宝对此《约定》的真实性无异议。森源搅拌站对此《约定》表示不知情。合同签订后，森源搅拌站开始向中德国际产业基地供砼，李怀宝作为施工方负责人在森源搅拌站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送货单同时载明2015年7月4日至10月17日，森源搅拌站共供砼931立方，合款278150元。2017年5月27日，李怀宝通过自己的农行卡账户（账号：62×××70）向森源搅拌站汇款10000元，森源搅拌站对此无异议。此后未再付款。另查，2015年4月15日，发包方（甲方）天津鼎兴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天津远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中德国际产业基地一期项目2、3、4#商业工程；5、工期：2015年4月20日至2015年9月9日；7、结算方式及工程总造价：1）本工程为单价合同，建筑面积每平米2300元；2）工程总造价532703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李怀宝称，该合同能够证明中德国际商业楼2#、3#、4#工程是远大公司所承包，自己只是公司代理人，不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盛泉公司反驳称，盛泉公司对远大公司承包中德国际商业楼2#、3#、4#工程并不知情，因此坚持要求李怀宝承担给付货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李怀宝以盛泉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与森源搅拌站订立合同，并发生买卖混凝土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盛泉公司即是合同买受人。李怀宝在森源搅拌站供砼确认单上签字，并以自己账户给付货款10000元，基于李怀宝在合同中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森源搅拌站有理由相信是盛泉公司的行为，因此森源搅拌站要求盛泉公司承担给付货款义务，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其请求予以支持。李怀宝作为盛泉公司委托代理人对欠款数额无异议，予以认定。盛泉公司未按约定给付货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森源搅拌站要求盛泉公司给付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2681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且该利率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请求予以支持。李怀宝虽然承认是借用盛泉公司的资质与森源搅拌站签订的买卖合同，但签订买卖合同时，盛泉公司与李怀宝均向森源搅拌站隐瞒了借用资质这一事实，森源搅拌站坚持按照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并无不妥。关于李怀宝与盛泉公司签订的《双方工程约定》，属于李怀宝与盛泉公司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并不能对抗《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效力。远大公司承认自己是最终买家，亦同意给付货款属于债务加入，而森源搅拌站明确表示不同意由远大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对此照准。盛泉公司出借资质给他人系违法行为，因出借资质而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规定，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货款268150元；二、被告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支付以2681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森源建筑有限公司混凝土搅拌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6元，由盛泉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森源搅拌站起诉要求盛泉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经一审法院追加李怀宝和远大公司参加诉讼后，森源搅拌站明确要求盛泉公司和李怀宝付款。一审法院判决盛泉公司承担付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一审判决后，森源搅拌站并未提出上诉，故本案二审审理的核心问题为盛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依据《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盛泉公司印章以及盛泉公司认可其曾经同意李怀宝借用资质的事实，确定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森源搅拌站和盛泉公司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盛泉公司主张森源搅拌站并未实际履行合同，但森源混凝土提供了发货单，且李怀宝、远大公司确认收取混凝土，故盛泉公司主张森源搅拌站并未实际交付混凝土的主张，不予支持。两审审理期间，盛泉公司均认可曾经出借公司资质给李怀宝；盛泉公司虽不认可《天津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加盖的盛泉公司印章，但在两审期间均未提出鉴定申请；且根据盛泉公司与李怀宝之间的《双方工程约定》，工程款应支付到盛泉公司基本账户，故由盛泉公司承担向材料商付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其理应承担本案的付款责任。至于森源混凝土要求盛泉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经本院审核，盛泉公司欠付款项给森源混凝土造成了损失，且盛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故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令盛泉公司按照日万分之四向森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盛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2.25元，由天津盛泉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高彦军审判员  姚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苏盈盈书记员田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