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莲，女，1980年3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荣兴，张琦（实习律师），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芬，女，1969年1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同方，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迎华，男，1977年3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琴，女，1993年10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务农，住址同上。上诉人邹永莲、杨春芬因与被上诉人李同方、李迎华、李琴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永莲上诉请求:1.改判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2018年3月26日、4月26日上诉人受伤的损失，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已载明上诉人两次受伤各需要后期治疗费3500元—4000元。该鉴定机构有专业资质，鉴定程序、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一审法院未支持后续治疗费，不合法、不合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2018年4月26日，上诉人受伤的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交医疗费票据：祥云县人民医院的9748.04元和4223.48元、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5343.24元和复查费290元、祥云县刘厂镇卫生院的99.34元，但一审法院只认定祥云县人民医院的9748.04元，对其他医疗费损失不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三、一审支持上诉人的营养费标准和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明显低于当地居民最低生活标准，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杨春芬辩称，一、邹永莲向一审提交的四份公安局询问笔录均没有2018年3月26日双方发生吵打的内容，一审认定邹永莲当天的损伤是由于杨春芬、李同方、李琴、李迎华致伤，没有任何证据。二、2018年4月26日，双方发生吵打是因为邹永莲首先辱骂上诉人的老母亲，所以，不能要求杨春芬、李同方、李琴、李迎华能保持冷静。当天吵打是邹永莲及其丈夫李四有引发，邹永莲应对当天产生的损失，自己承担20%的责任。一审没有认定邹永莲存在过错，未判决邹永莲承担部份责任不公平。三、邹永莲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含有其因发热、呕吐治疗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邹永莲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载明其发热原因与本案吵打的关联性不足。邹永莲主张后期在刘厂卫生院和祥云县医院的医疗费，没有其他就医资料印证，不能证明是因本次吵打产生的费用。邹永莲主张的CT检查费没有其他证据材料印证，无法判断与本案有关联性。邹永莲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是在2018年6月29日进行，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复，且鉴定的金额涵盖了与本案无关的费用，一审没有支持是正确的。请求二审对邹永莲的“三期”鉴定费是否支持予以审查。上诉人杨春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邹永莲的经济损失26927.28元由邹永莲自行承担20%。三、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四被告因相邻问题发生吵打，被告李迎华、杨春芬、李琴致伤原告。”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2018年3月26日，杨春芬家在建房，邹永莲不分青红皂白，乱拆杨春芬家的建房模板，其在拆模板过程中，自己被模板绊倒受伤。杨春芬、李同方、李琴、李迎华均没有与邹永莲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所以，邹永莲2018年3月26日的受伤与杨春芬、李同方、李琴、李迎华无关。2018年4月26日，邹永莲一方阻止杨春芬家施工，邹永莲将杨春芬家铺好的石头丢掉，还辱骂杨春芬家中的老人，双方为此才发生冲突。对事件的发生，邹永莲存在过错，一审未确认吵打原因，邹永莲至少应承担2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杨春芬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邹永莲辩称，一、2018年3月26日，双方发生吵打后，派出所对部分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记载了实际情况，杨春芳不认可双方有肢体接触，应承担举证责任。杨春芳要求判决邹永莲自行承担2018年4月26日吵打产生的部分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018年4月26日，邹永莲即便有辱骂行为，杨春芳一方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不能以暴制暴。人民法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邹永莲的丈夫李四有的责任，但与本案无关。杨春芬要求按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让邹永莲承担本案部分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邹永莲第一次在祥云县住院治疗与吵打行为有因果关系，转附属医院治疗是祥云县医院的建议。邹永莲发热入住附属医院感染科是必然的，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依法支持。刘厂镇卫生院的费用，杨春芬一方没有证据证明与吵打无关联性;CT检查费客观存在，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依法支持。后续治疗费客观存在，是通过合法鉴定而确定的，没有其他证据可以推翻，属于邹永莲的必然损失，应当支持。原审原告邹永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迎华、杨春芬、李琴连带赔偿邹永莲经济损失6626.85元，具体项目：医药费941.12元、误工费8天×160.73元=1285.84元、营养费4天×50元=2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2.判令被告李迎华、李同方、李琴连带赔偿邹永莲经济损失66892.80元，具体项目：医药费9748.04元+5343.24元+4223.48元+290元=19604.76元、误工费74天×160.73=11894.02元、护理费74天×160.73=11894.02元、营养费74天×100元=74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天×100元=37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原告户与被告户系邻居。2018年3月26日，原告与四被告因相邻问题发生吵打，被告李迎华、杨春芬、李琴致伤原告。随后，原告至祥云县医院检查治疗，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挫伤，支出医疗费人民币941.12元。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四被告因相邻问题又发生吵打，被告李迎华、李同方、李琴致伤原告。后原告到祥云县医院治疗，入院诊断结果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对症治疗住院20天，支出医疗费用9748.04元。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两次受伤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8年3月26日的伤情需要误工期8天、营养期4天；2018年4月26日的伤情需要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7天。原告支出鉴定费52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原告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5月16日的祥云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复印件一份、出院证复印件三份、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七份；鉴定费发票原件两份、鉴定意见书原件四本；邹永莲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李四有询问笔录复印件两份、段左芬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彭乔珍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四被告分别两次致伤原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1.2018年3月26日被致伤的损失：医药费941.12元、误工费8天×160.26元=1282.08元、营养费4天×30元=12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143.2元；2.2018年4月26日被致伤的损失:医药费9748.04元、误工费37天×160.26=5929.62元、护理费37天×160.26=5929.62元、营养费37天×30元=1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天×30元=111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927.28元。因此，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李迎华、杨春芬、李琴连带赔偿其的经济损失5143.2元，要求被告李迎华、李同方、李琴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26927.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四被告关于未致伤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与本案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迎华、杨春芬、李琴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邹永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43.2元。二、被告李迎华、李同方、李琴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邹永莲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927.28元。三、驳回原告邹永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元，由被告李迎华、杨春芬、李同方、李琴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邹永莲提交证据:附属医院的收费票据、返医保的结算说明、住院明细单各一份，拟证实邹永莲到附属医院住院的治疗费都是个人自费。经质证，杨春芬、李同方、李琴、李迎华认为，邹永莲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其因为发热到附属医院治疗的费用，与本案双方的吵打行为无关，并且一审开庭审理后，邹永莲返还医保报销的费用不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能在本案一并处理。邹永莲要主张返还医保的费用，应另案起诉。上诉人杨春芬二审提交证据：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各二份，拟证明：1.在双方吵打中，李迎华左侧第3、4、5肋骨骨折，头部外伤，住院10天；李同方左侧第4、5肋骨骨折，头部外伤，住院5天，而本案邹永莲只是多处软组织挫伤，竟然住院20天，邹永莲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2.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对李迎华、李同方的“三期”鉴定结论不支持，仅酌情认定李迎华护理期10天、无营养期；认定李同方护理期5天、营养费150元。本案，一审却采纳邹永莲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各37天的鉴定意见，并支持相应的鉴定费。3.李迎华、李同方损失的案件中，人民法院认定李迎华、李同方自行承担20%的责任，但本案一审未判决邹永莲承担任何责任，明显不公平。经质证,邹永莲对杨春芬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鉴定意见书是否采用，应由人民法院决定。被上诉人李同方、李琴、李迎华未提交新证据。针对上诉人邹永莲、杨春芬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邹永莲提交的附属医院收费票据、住院明细单，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予采信；“返还医保结算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邹永莲在一审开庭审理后,自行返还在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从医保报销的2089.4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杨春芬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书，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进一步查明，原审原告邹永莲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2018年3月26日受伤的损失合计为6626.85元属于累计错误，应为9226.96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杨春芬是否应赔偿邹永莲2018年3月26日受伤产生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杨春芬虽主张其在2018年3月26日未与邹永莲发生肢体冲突，但对祥云县医院当天检查诊断邹永莲为多处软组织挫伤，未提交证明该伤系邹永莲自伤或者系因他人致伤的证据，且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有证人证实邹永莲、杨春芬两户在2019年3月26日吵过架，故杨春芬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杨春芬、李迎华、李琴连带赔偿邹永莲2018年3月26日产生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2018年4月26日吵打导致邹永莲产生的损失，邹永莲是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关于邹永莲2018年4月26日产生损失的判决，赔偿责任人并非杨春芬，而是李迎华、李同方、李琴，杨春芬无权针对该项判决提起上诉。因李迎华、李同方、李琴在一审判决宣判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所以，对杨春芬关于2018年4月26日吵打导致邹永莲产生的损失，邹永莲应自行承担20%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三、关于邹永莲的医疗费是否应全部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的医疗费:1.大理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8年5月16日的5343.24元、祥云县刘厂卫生院2018年5月28日的99.34元、祥云县人民医院2018年6月15日的4223.48元，系因邹永莲头痛、发热住院支出的医疗费，且医院的相关诊断书载明“发热原因待查”,故邹永莲主张头痛、发热系因双方吵打所致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所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赔偿。2.邹永莲2018年6月25日的CT检查费290元，因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无需要进行CT复查的要求，故该复查费不予支持。四、关于邹永莲的后续治疗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3月26日、4月26日，双方当事人有两次吵打的事实存在。祥云县公安局根据案件需要，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邹永莲的损伤程度、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已确定两次受伤的后期治疗费各为3500元—4000元，一审未支持后期治疗费不当,二审改判支持两次受伤的后期治疗费各3500元。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未以住院天数计算邹永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另外，一审支持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不作改判。六、关于精神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邹永莲两次受伤，经鉴定均为轻微伤，未达到伤残，伤害后果不严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支持邹永莲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七、关于邹永莲返还医保结算的金额，在二审中是否应支持由责任人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邹永莲一审起诉时已主张附属医院的全额医疗费5343.24元，其出院时从医保基金报销了2089.45元，但邹永莲现已返还医保，故邹永莲并非二审增加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上诉人邹永莲2018年3月26日的损失为：医药费941.12元、误工费8天×160.26元=1282.08元、营养费4天×30元=12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合计8643.2元。2018年4月26日被致伤的损失为:医药费9748.04元、误工费37天×160.26=5929.62元、护理费37天×160.26=5929.62元、营养费37天×30元=1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30元=6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合计29917.2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春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邹永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二审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杨春芬、被上诉人李迎华、被上诉人李琴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邹永莲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8643.2元；三、被上诉人李迎华、李同方、李琴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邹永莲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合计29917.28元。四、驳回上诉人杨春芬的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邹永莲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36元，由上诉人杨春芬负担589元，由上诉人邹永莲负担1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段蓉晖审判员 杨明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