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品武，男，汉族，1948年1月2日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有荣，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丽云，女，汉族，1953年6月27日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艳瑛，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龙龙，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毓宗，男，回族，1950年8月5日生，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良秀，女，汉族，1962年6月20日生，住广西桂林市秀峰区。 原审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六合路六合花园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9035939M。 法定代表人：何显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杨桂军，男，汉族，1976年5月9日生，住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杨桂平，男，汉族，1979年1月8日生，住桂林市象山区。 原审第三人：杨桂勇，男，汉族，1980年10月11日生，住广西来宾市。 原审第三人：杨桂超，男，汉族，1982年5月8日生，住广西来宾市。 上诉人玉品武、蒋丽云因与被上诉人马毓宗、邹良秀，原审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新公司）、杨桂军、杨桂平、杨桂勇、杨桂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品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有荣、蒋丽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卿艳瑛、蒋龙龙，被上诉人马毓宗、邹良秀，原审第三人齐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显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桂军、杨桂平、杨桂勇、杨桂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品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支付的300万元应为投资款而非借款。首先，一审原告起诉书中通篇自认300万元为投资款，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收条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的投资款进入的是齐新公司账户都能证明30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其次，一审认定齐新公司只认可玉品武为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东或投资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和两份《协议书》均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投资人身份，案涉300万元的款项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真实意思表示是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而非借款收取利息，该合同从未出现借款等有关“借”的意思；其次，上述合同中第一、二、三条明确表明被上诉人投资300万元与上诉人合作开发项目，被上诉人多次参与项目开发过程中的各种事务，故双方应为合伙投资关系；最后，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是实际投资人，认可双方投资关系。所以本案应属由投资引发的合伙协议纠纷。3.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至9月二原告以第三人齐新公司名义销售的1、6、7、8号门面款1923033.33元视为借款利息的事实错误。马毓宗根据授权委托书仅享有处理项目开发的日常一般事务的权利，不包括处理门面等重大资产，其私自分配门面款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门面款的性质应当界定为基于投资关系的利润，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下的利息。另，一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7，当庭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但一审法院采纳了该证据，请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为投资开发合同，应适用有关投资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承认甲方与齐新公司、七星村民委员会以前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的所有条款，并认真履行之。”其中2001年11月9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中第三条明确规定，在投资开发中，该开发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风险共担，被上诉人承认该条款，故被上诉人不能据该条款主张出售门面的款项作为利息先行独享。三、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发言权利。庭审过程中玉品武请求当庭陈述，主办法官以后续安排为由拒绝，剥夺了当事人的发言权。 蒋丽云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以及人民法院依法收取的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1.从涉案关键证据《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收条》的证据内容及形式来看，均表明涉案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被上诉人对合伙项目的投资，而非借款；2.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对自身合同关系的定位，均是基于合伙关系的出资人，其从未以民间借贷的借款人身份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在合作项目投资失败后，被上诉人为逃避投资风险而对涉案借款300万元性质所作的临时变更，只是其基础法律关系的选择，法院应根据实际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及全案证据进行审理和作出判决。二、上诉人玉品武与被上诉人从未就“合作项目门面和租金收益款作为利息扣除”进行过约定，也从未认可“同意处置该资产以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作出关于“门面资金的使用用途和变卖后门面款先扣除利息后再行分利”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是对2009年12月31日《会议纪要》违背客观事实的认定。三、本案是合伙纠纷，上诉人不认可涉案300万是民间借贷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将本案作为民间借贷案件进行审理，基础法律关系错误，且未经释明程序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马毓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 邹良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齐新公司述称，300万元是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的投资款。 马毓宗、邹良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立即返还两原告的退股投资款300万元，其中的200万元由第三人齐新房产直接返还给二原告；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仅认可被告玉品武为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的股东或投资人之一。杨国华于2012年12月17日去世后，被告蒋丽云、第三人杨桂军、杨桂平、杨桂勇、杨桂超为杨国华的合法继承人，第三人杨桂军、杨桂平、杨桂勇、杨桂超在本次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杨国华遗产的继承。现原告认为被告玉品武和蒋丽云应及时归还借款，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马毓宗、邹良秀与被告玉品武和杨国华于2002年5月29日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后所支付的300万元的性质；2．原告马毓宗、邹良秀变卖位于六合花园东区4-6号楼的1、6、7、8门面款的性质；3．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法律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诉讼，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原告马毓宗、邹良秀与被告玉品武和杨国华于2002年5月29日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就其内容为二原告与被告玉品武和杨国华在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进行出资300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的支付和利润的分配比例；但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仅认可被告玉品武为该项目的股东或投资人之一。结合原告诉请和查明事实，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二原告借款给被告玉品武、杨国华投入六合路小区项目，由其支付利息和利润，其利润的约定应为利息的补充约定，故案件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的法律主张亦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的性质。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应为处理本案的合同依据。由于被告玉品武与已经身故的杨国华在上述合同中作为借款一方，故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另，根据法律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由于杨国华已经身故，其法定继承人中仅被告蒋丽云主张继承权利，其他继承人即第三人杨桂军、杨桂平、杨桂勇、杨桂超在本次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对杨国华遗产的继承，故被告蒋丽云应在继承杨国华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2，首先，原告马毓宗、邹良秀变卖位于六合花园东区4-6号楼的1、6、7、8门面所有权归属；根据庭审查明，原告马毓宗、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乡七星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2月19日三方签订门面分配协议，系原告马毓宗代表被告玉品武的所为，就上述门面所有权应属被告玉品武和杨国华所有。其次，原告马毓宗与被告玉品武，案外人申荣妹、赵华斯和莫双初于2009年12月3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约定上述门面租金的使用用途和变卖后门面款按《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第四条执行，即先扣除利息后再行分利；故应视为被告玉品武同意处置该资产以支付二原告借款利息的约定。2010年7月至9月，二原告以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销售1、6、7、8门面的款项得款1923033.33元后，被告玉品武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该款已支付截止2010年7月之前的借款利息。根据计算，从二原告借款之日至2010年7月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年息10％计息，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2408333.32元，已经超过二原告得到的门面款。故该门面款应认定为被告支付二原告截止2010年7月止的部分利息款。 针对争议焦点3，原告主张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原来未支付被告玉品武的退股款200万元转付给原告，其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审理不存在必然的法律关系，其主张应属诉讼保全之列。且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的要求，将涉案的200万元付至法院账户，故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玉品武、蒋丽云偿还原告马毓宗、邹良秀借款本金3000000元；被告蒋丽云偿还上述债务以继承杨国华遗产价值为限；二、驳回原告马毓宗、邹良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18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付一审法院15900元），由被告玉品武、蒋丽云负担，未支付诉讼费10900元，由二被告在领取本判决书时支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玉品武提交的证据是：一、关于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有关议定书，内容主要为马毓宗及案外人申容妹用自用（或亲友）的房屋铺面产权向银行抵押贷款100万元，用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的投资的约定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是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的投资人，案涉300万元是投资款；二、2002年9月22日玉品武、杨国华与马毓宗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主要为玉品武与杨国华委托马毓宗代表甲乙双方参与六合路住宅项目的开发工作。拟证明处理门面的重大事项马毓宗无权处理，是没有效力的；三、2013年12月1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主要为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玉品武这一股全部投资人共同决定马毓宗工作待遇的会议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是投资人身份，案涉300万元是投资款；四、2013年12月22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主要为六合路住宅小区项目玉品武这一股全部投资人再次共同决定马毓宗工作待遇的会议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是投资人身份案涉300万元是投资款；五、2015年1月27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主要为关于六合路住宅小区开发二期项目转让等事项的会议记录。拟证明齐新公司始终知道并认可被上诉人马毓宗、邹良秀的投资人身份；六、2017年3月27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主要为关于六合路住宅小区开发二期项目招商转让等事项的会议记录。拟证明齐新公司始终知道并认可被上诉人马毓宗、邹良秀的投资人身份；七、关于六合路商住楼门面的协议，内容主要为马毓宗亲笔书写的门面分配相关内容的协议。拟证明四间门面是合作者共有，故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八、协议书，内容主要为2019年1月11日，甲方玉品武与乙方邹良秀、申容妹、谢立道约定六合路住宅小区转让开发权所得与门面款的分配问题，拟证明本案应该按协议履行。九、调解协议书，内容主要为马毓宗、邹良秀、玉品武在七星区人民法院的组织下共同约定对360万元的分配情况，拟证明本协议已经生效，应作为判案依据；十、投资款专用收据，拟证明案涉300万元款项属于投资款，不是借款。 上诉人蒋丽云质证认为：对于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没有证据原件的证据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上述证据均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上诉人蒋丽云与玉品武是合伙关系同一方。 被上诉人马毓宗质证认为：对于有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 被上诉人邹良秀质证认为：对于有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而非借款。 第三人齐新公司质证认为：该公司只认可玉品武与齐新公司是合伙关系。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只有复印件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有原件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在论理部分综合评述。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辩诉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协议纠纷。本案涉案3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亦或投资款。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或合伙纠纷。合同的性质和效力涉及合同当事人法律关系的确定，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分配，关系到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能否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因此，对于本案合同性质的认定，应综合考虑当事人的整体意思表示，根据当事人约定的主要权利义务的性质进行判断，而不能只审查合同名称，或受合同个别条款、字眼的影响，亦不能仅根据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主张进行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本案中，玉品武、杨国华（甲方）与马毓宗、邹良秀（乙方）双方于2002年5月29日签订《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自款存入指定账户之日起计息，按年息10%计算，利息计入成本。”2009年12月31日，马毓宗、玉品武及案外人申荣妹、赵华斯、莫双初又形成会议纪要，约定上述门面租金的使用用途和变卖后门面款按《关于联合开发六合路住宅小区的合同》第四条执行，即“甲、乙双方分利前，必须首先扣出利息后再行分利，利润分成三七分，甲方占三成，乙方占七成，土建施工由甲方负责，土建利润归甲方所有。”可见，被上诉人马毓宗等作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个人，其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涉案款项，主要合同权利是收取固定收益，即便是在该项目尚未有利润的情况下，依旧在2010年7月至9月，分得以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义销售1、6、7、8门面款190万余元。被上诉人马毓宗等并不参与案涉房地产项目的开发，除收取固定收益外亦不享受项目销售的收益，不承担项目的开发管理及享受风险。第三人桂林市齐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亦不认可被上诉人马毓宗等是该项目的合伙人。因此，虽然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诸多“投资”字样，但从合同约定的当事人主要合同权利义务和实际履行情况看，本案不符合“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伙要件，亦不具备合伙的主体资格，基础法律关系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借款合同关系。 另，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问题。在民事诉讼中，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被告若不同意改变诉讼请求，可以反诉。在一审庭审法庭辩论过程中，原告明确己方诉请“合同的性质是借贷合同”，二审经询问亦对其诉请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在查实案件法律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一审原告对自己诉权的处分，以民间借贷案由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蒋丽云认为本案存在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玉品武、蒋丽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0元，由上诉人玉品武、蒋丽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容 艳 审判员 陆建华 审判员 蒋子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俸筱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