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4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经营场所：凯里市北京西路市府花园******。经营者：丁苏芬，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加法，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天台县，现住贵州省凯里市北京西路**市。系丁苏芬的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兴铁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湾溪街道滨江路火车站小货场。法定代表人：周志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鲁豫，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春荣，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焰，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格瑞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湾溪街道火车站小货场（货9线）。法定代表人：赵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森，男，汉族，1988年5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风控经理。上诉人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以下简称三源五金站）因与被上诉人蒋春荣、贵州兴铁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铁昌公司）、贵州格瑞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源五金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蒋春荣不承担连带支付货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与上诉人联系货物，向上诉人支付货款，都是蒋春荣。蒋春荣是借用兴铁昌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进行交易，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均由蒋春荣个人控制和使用。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兴铁昌公司和蒋春荣催收货款时，兴铁昌公司财务表示，由蒋春荣个人负责支付2017年的货款。之后，上诉人向蒋春荣催收货款时，蒋春荣明确表示2017年的货款由他个人全部承担，之后的他就不管了。蒋春荣向上诉人明确2017年的货款由他个人全部承担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蒋春荣自认与兴铁昌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予认证，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蒋春荣、兴铁昌公司、格瑞朗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询中，兴铁昌公司口头辩称没有意见。格瑞朗公司口头答辩：1、格瑞朗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8年1月，上诉人所诉的业务是在2017年。双方无任何业务来往。2、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从工商登记来看，上诉人是个体工商户，成立时间是2018年6月份，上诉人所诉事实发生在上诉人成立之前。3、格瑞朗公司与本案的两被上诉人无关联关系。蒋春荣代理人口头答辩：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铁昌公司向上诉人购买物资用于公司项目，并非答辩人个人使用。也不是蒋春荣利用兴铁昌公司进行交易。2.上诉人称答辩人是兴铁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兴铁昌公司承担支付货款义务。3.本案不存在由答辩人付款的事由，当事人之间没有达成由答辩人代付的约定。应驳回上诉。三源五金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5330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连带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17年11月9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22日，先后向被告兴铁昌公司供应钢丝绳，货款共计15330元。事后，因被告兴铁昌公司未支付拖欠的货款，原告于2018年9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时，因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三源五金站与被告兴铁昌公司之间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依法应确认有效。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告兴铁昌公司欠原告三源五金站货款15330元。原告诉请被告兴铁昌公司支付货款153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蒋春荣、格瑞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货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以被告蒋春荣系公司“实际经营者”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以被告格瑞朗公司系被告兴铁昌公司与蒋春荣注册成立为由，要求格瑞朗公司与被告兴铁昌公司、蒋春荣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兴铁昌公司、蒋春荣、格瑞朗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兴铁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货款15330元。二、驳回原告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元、公告费400元，共计584元，由被告贵州兴铁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兴铁昌公司、格瑞朗公司及蒋春荣均未提交新证据。三源五金站提交2018年1月12日16时47分（胡加法与蒋春荣的出纳杨秀梅的通话录音共计2分22秒，杨秀梅手机号码：132××××****）及文字说明（3页及光盘一张）。拟证明：三源五金站在追讨该债务时，蒋春荣的出纳杨秀梅证明蒋春荣同意由其本人支付所欠三源五金站货款的事实。同时，现场播放一审质证的2018年1月12日下午16时51分胡加法与蒋春荣的电话录音（共计3分10秒，蒋春荣手机号码：133××××****）。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兴铁昌公司代理人认为是蒋春荣的个人行为。格瑞朗公司代理人认为通话人是否为蒋春荣并不确定，杨秀梅不是公司员工。即使通话人为蒋春荣和杨秀梅，仅能证实是蒋春荣欠上诉人欠款，与格瑞朗公司无关。蒋春荣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第一份录音，通话的双方主体到底是不是蒋春荣，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谈话过程中，虽然提到三笔账，但这三笔账是否就是案涉的买卖款项，并未明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三笔货款就是通话录音提到的钱。对于第二份录音，因为在通话录音中，并没有明确表示双方的当事人是谁，到底是不是杨秀梅或者胡加法无法确定，提到的钱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因此，不符合证据要求，且第二组通话录音也不能证明上诉人说的杨秀梅是蒋春荣的出纳。也不能证明蒋春荣同意支付所涉款项。因此，第二份通话录音与蒋春荣无关，也与本案买卖合同中涉及物资的款项无必然联系。经审查，一审卷宗第45页杨秀梅的《收发票说明》及第46页胡加法与蒋春荣的交易明细，以及上述录音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闭环，客观证实了蒋春荣对于案涉三张买卖合同标的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虽然蒋春荣代理人以录音不能证实为蒋春荣本人及杨秀梅本人为由对真实性予以否认，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该抗辩的举证责任应由蒋春荣承担。蒋春荣既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经本院传票传唤也未到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的规定，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本院查明：2018年1月12日，蒋春荣对案涉买卖合同款项自愿承担付款责任。另查明：三源五金站成立于2012年，2018年6月因经营地址发生变更，注销后重新登记成立，新成立的三源五金站承受注销前原三源五金站的权利义务。经营者仍为丁苏芬。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事实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蒋春荣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三源五金站上诉称蒋春荣自认2017年的货款由其承担，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经查，一审兴铁昌公司收取发票人的说明证实案涉三张《产品销货清单》中的一张发票由蒋春荣收取，且胡加法的中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蒋春荣于2017年8月15日、12月2日均与三源五金站有交易，胡加法与蒋春荣的通话录音中，蒋春荣明确案涉三笔产品销货清单的款项由其支付。结合双方的交易往来和习惯，虽然蒋春荣在一审书面答辩中予以否认，但对其反驳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蒋春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接受询问，其抗辩理由缺乏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认定。蒋春荣自认支付案涉三笔货款构成债的加入，依法对兴铁昌公司应付的15330元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8)黔2601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兴铁昌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货款15330元。三、蒋春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凯里市三源五金物资供应站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元，公告费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共计768元，由贵州兴铁昌投资有限公司和蒋春荣连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大梅审 判 员 郑厚祥审 判 员 龙 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强书 记 员 顾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