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22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红伟，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华，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贯科，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宽杰，河南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田亚锋，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禹州市。一审被告：韩新欣，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赵红伟因与被上诉人赵贯科及一审原告田亚锋、一审被告韩新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红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景华，被上诉人赵贯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宽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田亚锋、一审被告韩新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红伟上诉请求：一、撤销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19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购车协议，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承担违约金，但是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是错误的。1.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应根据履行情况恢复原状。本案购车协议解除后，应当恢复至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车辆，然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而原审法院只判决解除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并没有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车辆，是错误的。2.上诉人在整个车辆交易中是受害者，涉案车辆系从上诉人上手购买。如被上诉人不能返还涉案车辆，上诉人就不能向上手返还涉案车辆,导致上诉人无法向上手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购车款，最终上诉人也会因无法返还车辆致使上诉人的损失无法挽回。所以，原审法院判决已经违反公平原则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因非归咎于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返还,没有采信上诉人先返还车辆再返还购车款的意见是错误的。1.涉案车辆于2018年11月9日交付给被上诉人，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车辆灭失等风险。2018年11月22日台州市椒江区法院出具执行裁定，2018年12月12日台州市椒江区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该时间均晚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车辆的时间。被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台州市椒江区法院没有审查车辆所有权问题直接将车辆扣走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应当先向台州市椒江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将涉案车辆要回。所以，被上诉人因其未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导致车辆不能返还，本身就是被上诉人的原因，并不是原审法院认为的非归咎于被上诉人的原因不能返还。2.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了上诉人代理人与台州市椒江区法院执行局的电话录音，用于证明涉案车辆已经不在台州市椒江区法院执行局，而是已经返还给被执行人陈飞。所以，被上诉人应当继续举证，证明涉案车辆现状、所在位置、车辆客观不能返还等事实。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也没有进一步调查取证，致使该部分事实无法查明。3.本案纠纷产生是因涉案车辆车架号被凿改，该行为涉嫌刑事案件，被上诉人应当先向公安机关报案，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再进行民事诉讼。或者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涉嫌刑事案件，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依法将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导致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众多受害者，都要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起诉上手。所有受害者会因被上诉人不能返还车辆致使上手的合同不能解除，款项无法追回的后果。并且，容易造成市场交易的不稳定和司法资源的浪费，以及应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员逍遥法外，而所有受害者损失无法挽回的后果。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还应判决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诉称涉案车辆被台州市椒江区法院查扣，即便查封真实存在，被上诉人可以向法院提执行异议，要回车辆，从而向上诉人返还。另外，上诉人递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车辆已经发还给陈飞，并不在执行局，被上诉人也可依据购车协议和购车发票向车辆实际控制人索要车辆。所以，只有被上诉人通过执行异议或其他诉讼程序将涉案车辆要回，并保证能够向上诉人返还车辆时，原审法院才能判决解除合同、返还车辆、返还购车款项。但是，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诉称无法返还车辆，故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5万元是错误的。1.上诉人从上手购买车辆后，在洛阳市车管所查验并顺利办理过户，上诉人再次将涉案车辆出卖给被上诉人，到许昌车管所查验时，才发现车辆车架号存在凿改情况。上诉人在整个车辆交易过程中，本身是受害者，且对车架号的凿改情况不知情，不存在过错。所以，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违约金。2.被上诉人在整个车辆交易中，并无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也未向法院递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是错误的。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贯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请求返还车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涉案车辆应当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否则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力。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进行转移登记，车辆未交付，即合同未履行，故被上诉人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因车辆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合同未履行完毕，故被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根本不需要对法院扣押车辆的司法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有明确的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金按购车款的10%计算，一审被上诉人主张10万元过高，一审未予支持正确。本案中，造成车辆无法过户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提供的交易车辆存在识别代码篡改的问题，故该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根据双方约定的10%计算违约金适当。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称其亦为受害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另行向前手或其他人追偿。综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田亚锋、一审被告韩新欣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贯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05000元，赔偿损失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7日，原告赵贯科与被告赵红伟签订豫之源二手车交易中心购车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卖方）赵红伟乙方（买方）赵贯科由甲方将奥迪A6L汽车卖于乙方，车牌号豫Ｃ×××××，车牌初次登记日期2013.7，发动机号085402，车架号LFV5A24G6D3059413，甲方必须保证该车非盗抢车辆，并无任何经济纠纷，且该车售于乙方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事件，且自2018年11月7日起以前违章由甲方承担，以后由乙方承担。甲方需向乙方提供一切将该车过户于乙方的手续，并承诺该车户口可以顺利过户给乙方，过户费由乙方负责。如转籍甲方必须保证乙方顺利入户。上述甲方如有违约，将无条件退还乙方购买该车的全部车款，乙方签订合同后，一律不得以车况、车价为由，提出退车、降价等要求。该车车款总价（大写）贰拾万零伍仟圆整，小写20.5万。该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需共同履行，若有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对方车价10%的违约金。备注：付定金10万，过户余款付清。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7日至9日，原告赵贯科分次将车款20.5万元交付给被告赵红伟。豫Ｃ×××××号车登记在被告韩新欣名下，原、被告协商后，均同意由韩新欣名下过户至田亚锋名下，于2018年11月9日办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后原、被告到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大队办理过户登记时，由办理人员发现车辆问题，留置车辆核查，于2018年11月29日委托河南志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Ｃ×××××（临）号奥迪牌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码进行技术鉴定，2018年12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豫Ｃ×××××（临）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的车辆识别代码存在凿改现象，经技术检测及核对厂家信息，该车的真实车架号码为“LFV5A24G8C3073070”，发动机号码为：CLX035428。2018年12月12日涉案车的真实车架号码为“LFV5A24G8C3073070”的车辆，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将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许昌市车管所并扣押该车辆。2019年1月11日，原告田亚锋、赵贯科将被告赵红伟、韩新欣诉至法院，后撤回起诉。被告赵红伟、韩新欣于2019年2月12日将其购买车辆的出卖人等诉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贯科与被告赵红伟签订购车协议，协商后，双方均同意将车辆由韩新欣名下过户至田亚锋名下，原告赵贯科向被告交付了车款20.5万元，已完成合同义务，在被告赵红伟、韩新欣配合过户时，被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大队发现该车辆存在问题，经鉴定，发现车辆识别代码被篡改，后该车辆系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查控车辆，并由该法院将该车辆扣押。至此，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赵贯科诉请解除合同，并由被告赵红伟返还购车款20.5万元的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红伟辩称，应由原告返还车辆后再行返还购车款的辩解，因非归咎于原告的原因而不能返还，故该辩解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赵贯科诉请的违约金10万元，因合同约定违约金为购车款的10%，原告诉请过高，应由被告赵红伟支付原告赵贯科违约金20500元。关于原告赵贯科诉请由被告韩新欣承担上述责任的请求，因被告韩新欣并未在购车协议中签字，且原、被告均确认韩新欣对购车协议的义务为配合过户，故本案中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赵贯科与被告赵红伟于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豫之源二手车交易中心购车协议。二、限被告赵红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红伟购车款20.5万元及违约金2.05万元。三、驳回原告赵红伟、田亚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元，保全费2045元，共计4983元由被告赵红伟负担4386元，由原告赵贯科负担597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未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一）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赵贯科与上诉人赵红伟签订购车协议，被上诉人赵贯科向上诉人赵红伟交付车款20.5万元，已完成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转移变更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因涉案车辆登记在一审被告韩新欣名下，双方经协商后均同意将车辆由韩新欣名下过户至田亚锋名下，但在赵红伟、韩新欣配合过户时，被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大队发现该车辆存在问题，经鉴定，发现车辆识别代码被篡改，后该车辆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查控，并由该法院将车辆扣押，导致车辆所有权不能变更转移登记至一审原告田亚锋名下，并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车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赵贯科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由上诉人赵红伟返还购车款20.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因涉案车辆所有权的变更过户程序并未依法完成，故涉案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同时因涉案车辆的识别代码存在篡改的问题，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查控，并由该法院将车辆扣押。因此，被上诉人无法也不能返还车辆非被上诉人的原因，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的辩解，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上诉人赵红伟提供的交易车辆存在识别代码篡改的问题，当在出让方赵红伟，上诉人赵红伟应当承担买卖合同的约定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按购车款的10%计算违约金为2.05万元，合情合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赵红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元，由上诉人赵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小燕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肖永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加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