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刑终197号抗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刘中好（曾用名李中好），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银行保险部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现住黄石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审理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中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鄂020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中好及其辩护人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诈骗被害人王某4万元的事实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刘中好在人寿保险公司工作期间，向被害人王某谎称其单位公车改革，车辆将内部便宜处理，可以帮王某买辆车，王某信以为真，表示同意购买。随后，刘中好将本单位正在使用的车辆拍照用微信发给王某，王某看中车牌号为鄂Ｂ×××××的黑色小轿车，刘中好说这辆车要4万元，并叫王某先付款。同年2月14日，被害人王某支付刘中好人民币4万元。事后，王某多次要求交付该车，刘中好用各种理由搪塞未能交付。案发后，刘中好的亲属退还王某人民币4万元。（二）诈骗被害人陶某18.1万元的事实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刘中好以帮被害人陶某1丈夫吴某办理提前退休、购买车辆的名义骗取陶某1人民币8.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8月，被告人刘中好得知被害人陶某1丈夫想办理提前退休手续，便向陶某1吹嘘自己在黄石市社保局有关系，花4.5万元可以解决。被害人陶某1信以为真，于同年9月22日和2015年2月7日分两次给刘中好人民币共计4.5万元，刘中好向陶某1出具收条，并承诺如未办理成功，将退款给陶某1。事后，陶某1多次催问刘中好，刘中好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案发，被告人既未帮陶某1的爱人办理提前退休手续，也未退款给陶某1。2、2015年8月，被告人刘中好向被害人陶某1谎称其单位人寿保险公司要公车改革，车辆将内部便宜处理，可以帮陶某1买到便宜车辆。陶某1信以为真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刘中好将单位使用的车辆拍照发给陶某1，陶某1确定要购买车辆后，于同年9月10日和9月18日，先后两次付给刘中好人民币共计3.6万元。直至案发后，被告人刘中好既未向陶某1交付车辆，也未退款给陶某1。（三）诈骗被害人舒某20.5万元的事实2010年，被害人舒某（男，74岁）到银行存款时认识了被告人刘中好。在交往过程中，刘中好以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向被害人舒某送米、油等物品,以博得舒某的信任和好感。随后，从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刘中好以办理保险的名义，先后五次用虚假电子投保确认单和虚假的收款凭证骗取被害人舒某人民币31万元。2017年6月，被害人舒某的保单一年到期后，到人寿保险公司结算本息，才得知其手中的五张保险单均系假保单。后经该公司协调，刘中好退还舒某人民币10.5万元，造成损失人民币20.5万元。（四）万某1借给刘中好25万元的事实2016年1月至3月期间，万某1先后借给刘中好25万元现金并收取利息。同年4月，万某1要求刘中好将房产证交给其抵押。之后，刘中好以其伪造的黄石市黄石港区佳美星城B栋105室房屋产权证和其租住的单位公房沈下路19-8号的房改房收据、证明做抵押，并将上述证件及收据、证明交给了万某1。借款到期后，万某1向刘中好催要借款未果，于是持刘中好给其的房产证到黄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黄石市黄石港区佳美星城B栋105室房屋产权证系假证。之后，又到人寿保险公司询问刘中好在沈下路19-8号的房改房收据以及相关证明是否真实，该公司证明也是假的，遂报案。此间，被告人刘中好支付给万某1利息人民币57800元。直至案发后，被告人刘中好尚有192200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王某、陶某1、舒某、万某1案件的陈述，证人沈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中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相关转账记录、收款收据、借条、人寿保险黄石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证明、刘中好出具的承诺书、黄石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假产权证移交、销毁流程等书证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中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2.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对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且其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在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中好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中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中好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万元，退还被害人陶某1人民币8.1万元，退还被害人舒某人民币20.5万元。抗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对该院指控的刘中好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诈骗万某1借款25万元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刘中好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对其量刑畸轻。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刘中好以虚假房产证作抵押，具有非法占有万某125万元的主观目的，该行为构成诈骗。刘中好虽系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庭审过程中对其诈骗的主观故意、诈骗数额、作案时使用的伪造印章来源、还款情况等主要犯罪事实均未如实供述。其不仅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而是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未如实供述。一审判决认定刘中好系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刘中好多次对多名被害人实施诈骗，造成实际损失51.82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还具有诈骗老年人、多次实施诈骗等酌定从重情节，犯罪情节恶劣，一审法院对刘中好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显属量刑畸轻。被告人刘中好及其辩护人认为，刘中好没有非法占有万某1借款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用虚假的房产证来骗取被害人提供借款，且自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中好骗取王某、陶某1、舒某钱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根据原判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另查明：（一）2016年1至3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刘中好隐瞒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真实情况，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先后向万某1“借款”25万元。同年4月，万某1要求刘中好将房产证交其抵押，刘中好伪造了黄石市黄石港区佳美星城B栋105室房屋产权证和其租住的单位公房沈下路19-8号的房改房收据、证明，并将上述证件及收据、证明交给万某1作抵押。借款到期后，万某1向刘中好催要借款未果，持刘中好给其的房产证、房改房收据到黄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支公司查询，得知均系伪造，遂报案。此间，被告人刘中好支付给万某1利息人民币57800元。直至案发后，被告人刘中好尚有192200元未归还。（二）2017年12月，被害人舒某、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市支公司先后于当月8日、11日向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报案，同年9月6日，万某1也向该分局报案，控告刘中好涉嫌诈骗。2018年3月6日，被害人王某向该分局控告刘中好诈骗其钱财，该局于同年3月6日对王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3月7日，刘中好被该局民警电话通知在本市红太茶楼见面后，自已驾车随民警到黄石港分局红旗桥派出所，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7日，陶某1向该分局报案。（三）原审被告人刘中好在一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认为犯罪事实有部分不能认定为诈骗：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诈骗王某4万元不是事实，因为已给王某之子出具了4.5万元的欠条；2.第三起有9万元是利息，不应当计算到诈骗数额之中；3.没有诈骗陶某18.1万元；4.第四起是民间借贷，不是诈骗。对公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在原审被告人刘中好归案前，业已接到被害人报案，掌握了其诈骗犯罪的主要事实，刘中好自己驾车随民警到黄石港分局红旗桥派出所，次日被刑事拘留后，并未如实、全面、彻底地交待自己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一审当庭否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刘中好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无事实依据，与自首制度节约司法资源的立法旨趣相悖，依法不构成自首。虽然被害人万某1陈述，刘中好借款时提出以其自有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但刘中好对此予以否认，又无其它证据印证该情节，原判因此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但刘中好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支付利息为诱饵，先后向万某1“借款”25万元，尚有19.22元未归还，对未归还部分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刘某是借款前使用虚假的房产证及相关证明作抵押欺骗被害人，还是在行为完成之后将上述资料交给被害人，对其行法律性质无实质影响。刘中好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多次对多名对象实施诈骗，原判认定其系初犯并从宽处罚，亦属不当。因原判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原审被告人刘中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中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手段，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多次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1.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18）鄂0202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刘中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三月八日起，扣除拘留前先行羁押一天，至二○二八年六月六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中好退还被害人王某人民币4万元，退还被害人陶某1人民币8.1万元，退还被害人舒某人民币20.5万元，退还被害人万某1人民币19.22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小群审判员  吕 林审判员  宾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申冬书记员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