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乐经济开发区恒业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博，自然人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宝风，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魅力星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魅力星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孟倩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我公司网站上转载了含有孟倩肖像的文章，但该网站已经于2018年5月2日停用，给孟倩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一审法院在酌定损失赔偿时未考虑该情况。2.一审法院认定经济损失为35000元过高。孟倩未就其损失情况进行举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我公司使用图片系转载，并非文章原创者，文章内容是关于减肥、美容，与我公司经营范围无关，转载文章并未为公司业务进行宣传，无法直接为公司经营带来盈利。2.文章内容仅为分享生活常识，并未通过该转载内容关联公司业务，非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图片。综上，不应当判决经济赔偿。三、在网上查询孟倩同类案件很多，二审中提供数份民事判决书，判决时间与孟倩提供的代言合同签订时间接近，该判决中经济损失的赔偿标准更适当。孟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网站系魅力星光公司主办，涉案文章发布于2016年11月，至我方做公证时（2018年3月），已发布长达一年半之久，侵权时间较长，且魅力星光公司未能提交涉案网站已于2018年2月停止使用的证据。涉案网站是购物类网站，涉案文章涉及美容，与网站销售的产品相关，故我方认为其有营利目的。魅力星光公司在转载图片时，作为网站主办单位，应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魅力星光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网页链接详见清单)；2.判令魅力星光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3.判令魅力星光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200元，以上合计46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魅力星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为魅力星光公司。孟倩与魅力星光公司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经孟倩申请，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8年3月20日，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了（2018）京正阳内民证字第1838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载有题为“跷二郎腿脸变大4妙招让你击退大饼脸”1篇文章，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魅力星光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的照片使用在其实际运营的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网站已停止使用，侵害已经停止，但魅力星光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鉴于网站已停止使用，一审法院认为由魅力星光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魅力星光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魅力星光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孟倩负担38元，由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12元。二审中，魅力星光公司向本院提交：1.百度搜索孟倩肖像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结果的网页截图，以证明孟倩就名誉权、肖像权提起过多起纠纷。2.孟倩肖像权纠纷案件民事判决书三份，以证明其他案件中判决侵犯孟倩肖像权赔偿经济损失标准比一审判决低。孟倩质证认为：1.网页截图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魅力星光公司仅选取部分判决书，且各案标准均有不同，判决时间在2017年及2018年初，距今已有两年之久，不具有参考性。二审经审理查明，根据孟倩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涉案文章发布于2016年11月29日，网页上方有“关注公众微信微商城下单更便捷、更优惠”、“欢迎来到真品荟如新”、“购物袋”、“搜索商品”等设置。根据魅力星光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侵权告知邮件，2018年5月2日如新（中国）日用保健品有限公司向魅力星光公司发送邮件称：贵公司“真品荟（××/）”未经我司授权，该域名主体部分使用了我司“nuskin”注册商标并销售我司相关产品……上述域名使进入贵网站购买的一般消费者或相关公众误认为该网站与我司系同一销售服务市场主体或两者之间存在特定商业关系，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与混淆，构成对我司注册商标权的侵犯及不正当竞争。请贵司收到函件后立即删除该网站上的商品链接，并注销该域名……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2019年8月12日庭审中，魅力星光公司陈述：转载更多文章的话会让网站权重变高，百度中搜索会让网页更靠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魅力星光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在其主办的网站刊载文章中使用了孟倩的照片，引发本案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魅力星光公司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使用照片，是否应赔偿孟倩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的损失金额是否适当。涉案网站上有购物的设置，结合魅力星光公司一审中提供的侵权告知邮件，如新（中国）日用保健品有限公司指出魅力星光公司在涉案网站上销售其公司相关产品，孟倩认为涉案网站为魅力星光公司经营的购物类网站有一定依据，魅力星光公司认为其在网站上销售的商品是演出服务没有证据佐证，且与现有证据内容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魅力星光公司一审中也陈述转载文章会使网站在百度搜索中排名靠前，故魅力星光公司转载文章、使用孟倩的照片具有营利性，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于法有据，因此给孟倩造成的经济损失魅力星光公司应予赔偿。魅力星光公司认为其已经于2018年5月2日停用网站，但其提供的邮件仅能证明其收到要求处理网站的通知，对于其具体处理行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邮件不足以证明网站于2018年5月2日被停用，涉案文章链接被删除，侵权行为停止，故魅力星光公司认为其造成的影响较小依据不足。孟倩已经提供基本证据证明其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一审法院综合孟倩的基本情况、魅力星光公司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酌定魅力星光公司赔偿孟倩经济损失3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魅力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北京魅力星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