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8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中路436号金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897650452。法定代表人：辛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敏，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家春，男，196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皓宇，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芳，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艺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家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艺装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家春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潘家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竣工次日搬入部分家具，并非擅自使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潘家春已擅自使用涉案工程。首先，潘家春于2017年10月18日起已经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办公，并非是仅仅搬入家具，潘家春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其次，本案自一审立案以来，潘家春及星艺装饰公司、鉴定机构工作人员、法院工作人员多次出入涉案场地，均可见房屋内不仅摆放有家具，更有办公网线、文件资料、电脑、窗帘、绿植、饮水机等办公设备一应俱全，这一点从鉴定报告所附现场照片、采访的视频、到场的众多当事人、工作人员均可证明，恰好可以证明潘家春已擅自动用成品工程。因此，星艺装饰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以及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14.7条的约定“工程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成品工程成品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并视同验收合格”。潘家春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星艺装饰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的方式适用法律错误，潘家春主张的修复费用、鉴定费用以及法院酌定的租房损失于法无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解除，针对房屋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也应当依据《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履行，本案涉案工程潘家春已实际使用，即使第一次鉴定中，发现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所涉及问题经保修工序恢复即可，所以其后续多次申请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的鉴定，是对诉讼资源的一种浪费和诉讼权利的滥用，其主张的修复费用以及鉴定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二“符合潘家春订立装修合同时所追求的目的”从而采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事宜都应以符合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的约定为第一原则，而非直接跳过合同去探求当事人的主观感受。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初，针对现场装修的效果有设计图纸为依据，而该图纸亦经过潘家春的签字认可，因此装修所应达到的标准、效果、出现的问题、纠纷，都应以符合合同约定、图纸设计标准为依据。而在鉴定机构出具的两种修复方案中，修复方案二“吊顶标高整体降低150mm”已经明显不符合合同和设计图纸的约定，更谈不上实现订立合同时的目的，因此一审判决将当事人的主观感受取而代之认定为合同目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工程质量修复应具有针对性、有效性，涉案工程几经鉴定，已经明确了具体的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具体范围，因此在本案鉴定机构提供的两种修复方案均可达到修复至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修复方案一是具有针对性的修复，更能够实现合同订立本身的目的，更加经济和节约社会资源。而修复方案二不仅会对现场造成破坏性的施工（包括对无质量问题的现场），且不利于潘家春现有装修部分的正常使用，盲目增加了修复范围和时间成本、经济成本。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修复方案二符合潘家春订立合同的目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潘家春擅自使用涉案工程，现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修复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属于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依据合同约定经修复工序恢复即可；另在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中，修复方案二明显不符合合同目的，且浪费时间成本、经济成本。潘家春辩称，一、星艺装饰公司主张潘家春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根据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届满后，星艺装饰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施工仍未完成，且施工处存在墙体裂缝、墙体不平等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无法竣工验收。且星艺装饰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并不能证明潘家春已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星艺装饰公司以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潘家春实际使用房屋的佐证纯属断章取义，仅仅只是说明了潘家春搬入部分家具的事实。其次，潘家春将办公家具等搬入涉案房屋准备办公的行为，并不构成法律上的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所述的使用，并非指发包人“物”或“人”进场及进场后的任何行为，应当仅指按照合同目的正式运营、使用工程项目。在本案中，潘家春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次日将办公家具搬入案涉房屋，准备办公时发现装修工程存在大量墙体开裂、石膏板吊顶开裂、墙体不平等相当明显且严重的质量问题，潘家春及时要求承包方予以解决，但承包方一直未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涉案工程不具备可以正常使用的功能和条件，潘家春也并未正式使用该工程。综上，潘家春并未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仅仅是为后续办公进行准备工作，星艺装饰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星艺装饰公司承担房屋装饰修复费用、鉴定费用及法院酌定的房租损失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星艺装饰公司承担房屋装饰修复费用、鉴定费用及法院酌定的房租损失有理有据。2017年8月25日，双方签署了合同，该合同第10.3条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可以申请法定鉴定单位进行鉴定，鉴定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经鉴定不合格，最终由乙方承担”；合同第14.4条约定“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该阶段工程造价的10%违约金。逾期超过5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委托具有施工资质的第三方对后续工作进行施工，因此产生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鉴定，系出于查明事实的必要。根据鉴定意见，涉案房屋装修质量存在较严重问题导致该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给潘家春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星艺装饰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星艺装饰公司承担房屋装饰修复费用、鉴定费用及房租损失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采用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二，符合合同订立目的并无不当。对比鉴定机构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一、二，其主要区别在于是否恢复原空调冷凝水管道的位置。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和空调维保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空调漏水的根本原因是空调水管安装位置被认为抬高，导致空调水管偏离、高出原安装位置，致使冷凝水无法排除，出现室内机漏水现象，空调水管的位置应严格执行水管安装标准，并建议应将空调冷凝水恢复原样，确保空调的正常检修及维护。在本案中，潘家春花费近20万元装修款本就是为了提高涉案房屋的使用品质，现涉案房屋因星艺装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严重的质量问题，尤其是屋面渗漏系星艺装饰公司在装修工过程中将空调冷凝水管道不合理地抬高所致，一审法院采用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二，符合合同订立的目的并无不当。综上，因星艺装饰公司施工不当，导致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截至2017年11月1日，星艺装饰公司仍在施工，工程一直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星艺装饰公司依约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未判决星艺装饰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实际上已减轻了其责任，星艺装饰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理应驳回。潘家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艺装饰公司赔偿潘家春修复费50000元（具体以鉴定意见为准）；2、判令星艺装饰公司支付潘家春逾期竣工违约金96718元（暂计至2017年10月23日，期后违约金以19343.6元每日计算至竣工验收合格日止）；3、判令星艺装饰公司赔偿房屋租金损失68333元（暂计至2018年1月8日，期后房屋租金损失按照25000元/月计算至竣工验收合格日止）；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星艺装饰公司承担。后潘家春于2018年3月5日提出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星艺装饰公司向潘家春返还多付工程款项9152.65元；2、判令星艺装饰公司向潘家春支付工程量审计费用1000元。潘家春又于2019年5月23日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判令星艺装饰公司赔偿潘家春修复费损失123178.97元及支付三次鉴定费用59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家春与星艺装饰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签订了一份《合肥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潘家春作为发包方，星艺装饰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工程地点为财富广场C座2101室进行装饰装修，工期为2017年8月29日至2017年10月18日；合同总价为优惠后193436元，工程量按星艺装饰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清单报告并经潘家春核实，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45%，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铺设工程阶段性验收合格后付35%，瓦、木工程验收后付15%，剩余5%于油漆工程验收后支付完毕。双方约定了工程验收的相关内容：星艺装饰公司应提前2天书面通知潘家春验收，潘家春应在收到书面竣工验收报告后7日内组织验收，因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可以申请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如因质量不合格则由星艺装饰公司承担。合同还约定设计费为14000元，不在工程造价内，并约定了违约责任：星艺装饰公司如擅自拆改房屋承重结构或共用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者事故由其承担责任，工程为办理验收结算手续，潘家春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潘家春承担责任并视同验收合格；如有延期付款的或者工期延误的，应向对方支付该阶段工程造价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星艺装饰公司按约进场施工，施工现场负责人为刘有兵，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因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款项给付、物业协调等相关事宜一直在通过微信等方式沟通协商，潘家春截止2017年9月30日共计支付工程款191046元。2017年10月19日，即合同约定的工程竣工次日，潘家春遂将办公家具等搬入案涉房屋，在以潘家春为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准备办公时发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出现石膏板多处开裂、墙面不平导致家具缝隙过大、空调渗漏严重等，潘家春随即与星艺装饰公司交涉，要求返工或赔偿损失。2017年12月14日，双方共至现场，由潘家春方委托的安徽天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并由施工方刘有兵和受托方在现场勘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其后该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核减了工程款25542.65元。因星艺装饰公司否认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协商未果后潘家春于2018年1月15日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潘家春提出了对案涉工程质量、修复方案、工期和修复费用的鉴定申请。2018年6月4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出具了《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2101室墙面开裂主要分布在原框架柱、原墙体与新墙体交接处，大部分为竖向直裂纹；石膏板吊顶开裂主要分布在框架梁与石膏吊顶交接处，大部分为水平直裂纹。2、被测（1/4）/E-F轴墙体表面平整度实测平均值满足验收规范要求；被测4/A-C轴墙体表面平整度实测平均值不满足规范要求。3、开启装修改造后的中央空调，3-（1/3）/A-C轴石膏板吊顶处的空调回风口位置以及2/D-E轴石膏板吊顶上空调风口周边灯座位置出现严重的滴水现象。潘家春支付了20000元鉴定费。2018年12月12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上海同测质量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财富广场C座2101室存在的装修质量修复方案、修复工期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一为：改变1#、2#风机冷凝水排水管走向，同时管道经过位置，将吊顶的轻钢龙骨断开，断开位置两侧龙骨各加一根吊杆，不影响吊顶受力。3#、4#风机冷凝水管走向不变，管道经过位置，将吊顶的轻钢龙骨断开，断开位置两侧龙骨各加一根吊杆，不影响吊顶受力。再将受损部位的吊顶恢复。并针对房屋受损修复出具了列表形式修复方案。该方案所需工期较短，修复费用较低，修复工期约20日。建议修复方案二为：拆除1-4轴/A-F轴区域范围内的吊顶及相关联部位的装饰物，如龙骨、吊杆、灯具、玻璃隔墙、门、厨柜、吊顶等。吊顶标高整体降低150mm，应当恢复原空调冷凝水管道，重新制作安装拆除部分的装饰物和吊顶。并针对房屋受损修复出具了列表形式修复方案。该方案所需工期较长，修复费用较高，修复工期约60日。潘家春支付了29000元鉴定费。2019年5月6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安徽建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修复费用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修复方案一需40194.51元，按修复方案二需123178.97元。潘家春支付了10000元的鉴定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潘家春提交了一份由案涉房屋三星空调的安装售后单位合肥皖通中央空调维修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该项目空调漏水原因为：空调水管安装位置被人为抬高，导致空调水管偏离、高出原安装位置，致使冷凝水无法排出，出现室内机漏水现象，空调水管的位置应严格执行水管安装标准。并建议将空调室内机冷凝水恢复原样，确保三星空调正常的检修及维护。2019年4月19日，一审法院前往该维保单位，对其负责人进行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核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该维保单位明确表示应恢复案涉房屋中所有已被抬高的冷凝水管高度。一审法院认为，潘家春与星艺装饰公司签订的《合肥市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的装修确实存在较严重的质量问题，星艺装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工程质量问题，星艺装饰公司虽当庭抗辩称，因潘家春擅自使用该房屋后又主张质量问题，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结合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一是潘家春系在合同约定竣工次日搬入部分家具，并非擅自使用，该行为并不意味潘家春对工程质量的认可；二是星艺装饰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工程竣工验收2日前向潘家春发出过书面通知，恰证明其违反了合同约定；三是从施工过程中到双方协商维修赔偿直至诉讼庭审中，星艺装饰公司对其工程质量问题是承认的，其抗辩理由有违禁止反言和诚信原则。星艺装饰公司在对三次鉴定报告的意见中均提出“中央空调”非本次合同约定范围，属于超范围鉴定。该院认为，星艺装饰公司在对房屋吊顶的装修中改动了空调位置导致冷凝水无法排出而出现顶棚渗漏，鉴定机构对此作出的分析认定系对渗漏原因的鉴定，而非对“中央空调”的鉴定。综上，星艺装饰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对于维修费用，根据对案涉房屋的工程质量、维修方案、维修费用的三次鉴定来看，星艺装饰公司对案涉房屋装修质量存在较严重问题应承担相应责任。星艺装饰公司辩称即便修复方案一完全可以解决冷凝水管的高低落差问题，且不会影响现有吊顶的使用，亦不会对空调主机和专线造成影响，是安全、经济且有效的修复方案。该院认为星艺装饰公司应按方案二承担修复费用，理由如下：装修追求的目的并非达到房屋能够或不影响使用的程度，而是对房屋使用品质的提升从而达到居住或办公环境更为优化的效果。潘家春之所以愿花费二十余万元，对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的办公用房进行50天的装修，是为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办公所用，含有提升公司形象、利于公司对外交往之本意，毋庸置疑，豪华宽敞气派的办公环境对投资类公司有着重要的意义。星艺装饰公司在案涉工程刚结束后即出现较严重的质量问题，尤其是多处屋面渗漏，系在施工时将空调冷凝水管抬高所致。根据修复方案二和空调维保单位的专业意见，应将1-4轴/A-F区域范围内吊顶标高整体降低150mm，恢复原空调冷凝水管道。这就导致要重新安装拆除部分的装饰物和吊顶，故而费用较高，但该方案符合潘家春订立装修合同时所追求的目的，故该院确定星艺装饰公司按修复方案二承担修复费用123178.97元。对于诉请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和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潘家春认为按合同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支付应付款的10%作为违约金，因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故应按总造价款193436元的10%支付直至验收完毕。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装修工程应于2017年10月18日竣工。2017年10月19日，潘家春即将部分办公家具等搬入房屋，准备办公，并陆续发现了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其事实上是在查验房屋的装修质量，潘家春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1月1日星艺装饰公司仍在施工证明其工程未完工，但该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潘家春在查验工程后对工程质量提出的各种问题并要求解决，可以证明工程质量问题，但不能证明星艺装饰公司工期延误，故潘家春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潘家春为证明其房屋租金损失，提交了房屋闲置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转款凭证、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对上述证据及诉请，该院认为，因该案涉房屋产权人系潘家春儿子，租赁合同显示租期自2013年开始为期10年，但潘家春仅在2018年1月5日以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支付其子300000元，称系支付房租，明显不合常理，潘家春庭审后又提交的三份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转账凭证也反映不出潘家春（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在按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向其子支付房租，故对以上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潘家春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但因案涉房屋在修复过程中必然造成潘家春不能使用该房，而工程质量责任是星艺装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该部分的损失按修复方案二有60天的工期，故该院酌定星艺装饰公司应承担潘家春40000元的租房损失。对于返还多付工程款项9152.65元及审计费1000元的诉请，因该项诉请的依据是由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单方委托的，安徽天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室内装饰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附录的“现场勘查记录表”中虽有施工现场负责人刘有兵的签字，但依据双方合同关于工程量计算的约定，应该是星艺装饰公司提交工程量清单，由潘家春核实确认，工程竣工后也是如此。可是在实际施工中，双方均未按工程量合同条款履行，直至2017年9月30日潘家春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191046元。潘家春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向星艺装饰公司送达了该报告，现星艺装饰公司抗辩该报告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的依据，故该院对潘家春的该两项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因星艺装饰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存在较严重的问题应承担责任，故鉴定费59000元由其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家春房屋装饰修复费用123178.97元；二、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潘家春租房损失40000元；三、驳回潘家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潘家春承担2100元，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承担2578元，鉴定费59000元由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承担。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星艺装饰公司提交补充证据财富广场C座2101室安徽嘉孚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5月至2019年8月的用电量信息一份，旨在证明潘家春自装修前后一直在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潘家春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上没有物业盖章，并不能从用电情况来反映潘家春已经使用涉案房屋，且2018年1月、2月是对房屋大理石抛光产生的电费，同时电费的缴费一部分是正常的电费，另一部分是物业代收电费公摊费用。本院认为，2017年8月25日潘家春与星艺装饰公司签订的案涉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星艺装饰公司认为潘家春已擅自使用案涉房屋应视为案涉房屋验收合格，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在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次日潘家春将家具搬入案涉房屋，但通过双方往来的微信反映，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潘家春此时已对星艺装饰公司施工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星艺装饰公司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潘家春的相关行为既不属于擅自使用也不意味潘家春对工程质量的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星艺装饰公司认为潘家春属于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应视同验收合格，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修复费用的问题，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因星艺装饰公司在装修房屋吊顶时改动了空调位置，导致冷凝水无法排出致使顶棚渗漏，为此鉴定机构出具了两套修复方案，虽然修复方案二因需要重新安装拆除部分的装饰物和吊顶故而费用较高，但一审法院认为该方案符合潘家春订立装修合同时所追求的目的，在此情况下确定星艺装饰公司应按修复方案二承担修复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本案系星艺装饰公司装修质量不合格所致，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为星艺装饰公司应支付潘家春相应的租房损失及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星艺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8元，由上诉人广东星艺装饰集团安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怡审判员 董江宁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曹丽梅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