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8刑终5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宇路北科苑路西。负责人赵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雷，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男，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被害人史某1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被害人史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2，女，199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被害人史某1之女。原审被告人王凤博，男，1997年4月6日出生于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济宁市高新区东岳汽车制造厂电焊工，住嘉祥县（户籍所在地同上）。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2019年8月13日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建阁，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房姝含，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凤博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申某2、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三日作出（2019）鲁0811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凤博没有提出上诉，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6日22时45分许，被告人王凤博驾驶车牌号为鲁Ｈ×××××的小型轿车，沿济安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济宁市济安桥南路电厂北100米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史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史某1当场死亡，两车毁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凤博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事故车辆的乘客孔儒和马某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处理。在接到现场群众的报警电话之后，办案民警到达事故现场，拨打王凤博电话，其手机关机。2018年11月27日11时许被告人王凤博到嘉祥县公安局万张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交通肇事及事后离开现场的全部经过。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史某1的死亡原因为巨大外力（如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可能性大。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王凤博驾驶机动车观察情况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未按规定保持安全车速，行车未确保安全，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史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观察情况不够，行车未确保安全，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凤博的亲属代被告人王凤博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某1、申某220万元。在本院受理王凤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之后，被害人之母刘某、被害人之夫申某1、被害人之女申某2以王凤博交通肇事使史某1死亡，给其造成极大的伤害及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某1、申某2出具刑事谅解书，对被告人王凤博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谅解。对于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凤博的户籍信息、济宁市公安局122接处警单、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人王凤博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鲁Ｈ×××××炫威牌白色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鲁Ｈ×××××炫威牌白色小型轿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被害人史某1身份信息、肇事车辆保险单、刑事谅解书；2.被告人王凤博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孔儒、马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4.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济医司鉴[2018]病鉴字第328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交鉴字第9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8]交鉴字第9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第3708021201800005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嘉祥县司法局嘉司评字[2019]08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勘验照片；6.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等。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某1、申某2的民事赔偿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史某1出生于1971年8月22日，事故发生时47周岁，系城镇居民，其丧葬费（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9305元÷12个月×6个月）34652.50元；死亡赔偿金（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20年）7909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史某1母亲，1947年1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71周岁，系城镇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包括被害人史某1在内共有三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798元×9年÷3人）743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某1、申某2因处理被害人史某1事故及丧葬事宜，造成误工损失975.18元（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365天×3天×3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申某1、申某2因处理被害人史某1事故及丧葬事宜，需交通费500元。上述合计901501.68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凤博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为自己的鲁Ｈ×××××炫威牌白色小型轿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相关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5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14日24时止。被告人王凤博仅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字”处进行了签名。该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为格式条款，没有特别提示，未有被告人签名。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部分，未向投保人被告人王凤博提示或明确告知。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王凤博所持驾照准驾车型与鲁Ｈ×××××炫威牌白色小型轿车车型相符。对于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的三原告的身份信息、户口登记薄，济宁市任城区南苑街道办事处郭庄村委会出具的被害人史某1与刘某母子关系及被害人史某1兄弟姐妹三人的情况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凤博签字的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凤博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凤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凤博其自身出于害怕而离开事故现场，并无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心态，其行为不构成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凤博在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不能及时到案，且在事故发生10余小时后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主观上有明显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凤博于次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王凤博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能积极与被害人达成协议，其肇事行为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另，经被告人王凤博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王凤博在居住社区的影响进行调查评估，调查结果为对被告人王凤博判处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影响不大，可以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王凤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王凤博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但因被告人王凤博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为自己的鲁Ｈ×××××炫威牌白色小型轿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相关商业保险，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该在被告人王凤博赔偿责任范围内，在被保险机动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有被告人王凤博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本身，不能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但投保人就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签署了特别声明，可以证明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本案中，被告人王凤博仅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的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签字”处进行了签名。该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为格式条款，没有特别提示，未有被告人签名。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除赔偿责任部分，已经向投保人被告人王凤博进行了提示或明确告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特别提示或明确说明或者签名等方式确认。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提出的对免责事项已经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凤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鲁Ｈ×××××炫威牌白色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61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人王凤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33200.9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的赔偿错误，王凤博具有肇事逃匿、弃车离开现场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对于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原审被告人王凤博及其诉讼代理人对于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凤博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王凤博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1、刘某、申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由王凤博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王凤博在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等相关商业保险，故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应该在王凤博赔偿责任范围内，在被保险机动车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11万元，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王凤博进行赔偿。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提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王凤博肇事逃匿、弃车离开现场，其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做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适当。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常庆友审判员  谢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邢惠心书记员黄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