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啸波，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兆波，区长。委托代理人林崇杰，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谢恩斌，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div>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毛莹、钱文虎，宁波市司法局工作人员。邵啸波因诉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鄞州区政府）、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邵啸波，被上诉人鄞州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林崇杰、谢恩斌，宁波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毛莹、钱文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邵啸波父亲邵纪良于1999年9月27日与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大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068号，其中载明邵纪良户共承包石路头村5.04亩土地，土地承包期自1999年9月20日至2030年9月19日。1999年10月18日，经鄞州区农林局审核后，鄞州区政府向邵纪良等175户承包户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由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代领取。因所在的石路头村实行农业人口货币安置政策，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未将二轮土地证书下发至各承包户，并于2006年实施农民人口货币安置，土地承包权收回村集体，证书由村里统一销毁。2018年9月25日，邵啸波通过网络平台向鄞州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办事处石路头村邵纪良户承包的5.04亩承包地的名称、坐落（包括四至）”的信息。鄞州区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被诉公开告知书，于同年10月9日通过邮政EMS向邵啸波发送，答复认为：“经检查，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特此告知。”并告知诉权。邵啸波不服该答复，向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者于同年11月21日受理该申请，于次日通过邮政EMS将案件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分别寄送邵啸波和鄞州区政府。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被诉公开决定书告知邵啸波该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其答复程序亦合法，故决定维持被诉公开告知书。该复议决定于同月15日向邵啸波及鄞州区政府分别发送。邵啸波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邵啸波曾于2017年9月12日通过网络平台向鄞州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邵纪良户的承包权证被注销的时间、流程及法律依据，后者于同年10月27日作出鄞政信[2017]第3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告知该机关未制作、保存过上述信息，该信息不存在。在办理过程中，鄞州区政府获取了鄞州区农林局2017年10月24日“关于邵啸波申请信息公开来函的回复”和首南街道石路头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17年10月24日的证明2份。邵啸波不服，向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7]2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邵啸波要求公开“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办事处石路头村邵纪良户承包的5.04亩承包地的名称、坐落（包括四至）”的信息，邵啸波主张涉案信息存在，理由是根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证规则和登记簿登记规则，如果有承包经营合同，且已发证，则必定有承包土地的四至信息，即便邵纪良户土地承包权证的销毁也不会导致涉案信息的灭失，鄞州区政府在颁证过程中应该掌握相关资料和信息。但根据鄞州区农林局和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因为所在的石路头村在开展二轮土地承包时，考虑到城市化建设，土地可能被征用，也已确认全村将要实施农业人口货币安置，所以二轮土地承包地具体四至没有界定，也没有相关四至图纸。当时钟公庙镇下发至村里的二轮土地承包权证书没有下发到户手中，2006年实施了农民人口货币安置，土地承包权收回村集体，证书由村里统一销毁处理。上述证据表明，因为特殊历史原因，涉案土地承包权证客观上没有将承包地的四至界定下来。而石路头村集中销毁土地承包权证的结果，也导致了不能通过对照权证明确涉案信息。本案鄞州区政府也进行了查询，鄞州区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9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并提供了检索过程附图，称经检索其管理的2015年及以前档案的鄞州区电子文件中心，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该查询过程真实可信。同时，鄞州区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向鄞州区档案馆调取的《鄞县村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和《鄞县钟公庙镇石路头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名册登记》也均未记载相关信息。这与邵啸波本人向鄞州区档案馆查询的结果亦相一致。综上，应认定涉案信息不存在，鄞州区政府作出被诉公开告知书及宁波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无误。鄞州区政府和宁波市政府在收到邵啸波的信息公开申请和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邵啸波，邵啸波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确认鄞州区政府、宁波市政府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综上，被诉公开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均应予以维持。邵啸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邵啸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邵啸波负担。邵啸波上诉称：一、该判决书出现错误。第3页第10行中的“被销毁”应该是“被注销”。第四页第4行中的“adw”是什么意思。而且本案当中，邵啸波收到的合议庭成员名单与实际审理的合议庭成员名单不符，在庭审的前二天才被告之因书记员工作疏忽，合议庭成员搞错。在庭审过程中，法官谭星光态度恶劣，多次阻止邵啸波发言，邵啸波不是专业律师，是为维权迫不得已走进法院，不能以律师的要求来要求邵啸波。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石路头村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力。当时承包地被征用只是一个预期，村民仍需在承包地上耕种，没有明确四至位置如何耕种？与常识不符。但原审法院却强行认定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在二轮土地承包时没有界定四至位置，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自始至终没有。邵啸波在收到判决书后当天分别联系了孙国裕和孙建华。孙国裕二轮土地承包时任村长，是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二轮土地承包负责人。经向孙国裕核实，当时邵纪良户二轮土地承包时有承包地，具体位置记不清，但明确告知石路头村二轮土地承包时明确了承包地的四至，档案里有记录，村里保存有档案，档案由文书保管。经向孙建华电话核实，也明确二轮土地承包时有四至，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保存的档案里有。当时二轮土地承包时苏佩娣是会计加文书，档案由苏佩娣保管，后苏佩娣离职后由孙建华接手。当时苏佩娣与孙建华办有交接手续，孙建华确认移交时二轮土地的档案都在。孙建华于2016年2月离职，把所有档案移交给了张爱玉，办有交接手续。当时首南街道会计服务站工作人员监督交接。孙国裕和孙建华两人口径一致，均认定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二轮土地承包时是明确了四至的，而且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的档案里有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2019年7月26日上午，邵啸波及其丈夫到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查阅邵纪良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的所有档案，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不允许查询，要求邵啸波出具街道证明，只有街道同意才能查阅。查阅自家的档案必须街道同意，这真是笑话。为此，邵啸波向12345政务服务热线和鄞州区信访局反映情况，均有记录。三、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同，查找和检索的范围、方式方法均应不同，查找检索的结果也会不同。另案中的查找结果不能作为本案的查找结果。第二组证据的3-5不能证明鄞州区农林局、鄞州区档案馆没有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邵啸波向鄞州区档案馆查询得到的是土地（大田）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068号），但鄞州区政府在向鄞州区档案馆查询过程中，却没有查询到，而是查到了《鄞县村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和《鄞县钟公庙镇石路头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名册登记》，可以佐证上述观点。第二组证据的《情况说明》和鄞州区电子文件中心检索说明及检索过程附图，只能证明鄞州区政府用“石路头”“邵纪良”检索过，但鄞州区电子文件中心不等同于2015年由鄞州区政府办公室管理的2015年及以前档案的鄞州区电子文件中心，检索范围不同，检索结果是不一样的。一审庭审中，邵啸波表示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可能有一张总的承包地的四至图纸，应该包含有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而邵啸波却无法查询到。在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鄞州区档案馆、鄞州区农林局没有本案申请公开的信息。也没证据可以证明鄞州区人民政府尽到了合理的查找和检索义务。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鄞州区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9月25日收到邵啸波通过网络平台提出的要求公开：“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办事处石路头村邵纪良户承包的5.04亩承包地的名称、坐落（包括四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辩人审查邵啸波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鄞政信[2018]第58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并于2018年10月9日邮寄向邵啸波送达，答辩人已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行了信息公开答复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等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承办合同管理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管理工作具体由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答辩人经向区农林局和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了解，同时经查询鄞州区电子文件中心和鄞州区档案馆，无相关信息。综上，答辩人作出“经检索，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特此告知。”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宁波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合法合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因特殊历史原因，涉案土地承包权证客观上没有将承包地的四至界定下来，且土地承包权证也已被集中销毁。鄞州区政府经合理检索也未查询到涉案信息，已经履行了法定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信息不存在，驳回邵啸波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答辩人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主体适格。在鄞州区政府已履行法定义务的前提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等规定，答辩人作出维持其鄞政信[2018]第58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鉴此，答辩人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8]29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邵啸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邵啸波与孙国裕手机通话光盘及录音笔录，邵啸波与孙建华手机通话光盘及录音笔录，用以证明孙国裕、孙建华证实二轮土地承包时邵纪良户承包土地四至范围是确定的，石路头村保存有相关资料并已移交到鄞州区；2、邵啸波130××××****的手机号码2019年7月份通话详单，用以证明其确与孙国裕、孙建华进行过通话；3、首南街道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单LF20190073413，4、12345咨询投诉情况记录，证据3、4共同证明邵啸波曾多次就自家承包地四至范围问题信访投诉。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经庭后核实，邵啸波提供的文字版录音笔录存在很多归纳和省略，文字不完整不客观，通话人孙国裕、孙建华的身份无法确认，录音内容与事实不符，孙国裕、孙建华未到庭作证，故对录音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案件缺乏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因无法确认通话人孙国裕、孙建华的身份，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录音真实，录音内容只显示石路头村存有二轮承包土地的相关资料，也未明确邵纪良户承包地四至位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据2、3、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案件，审查重点是鄞州区政府作出的鄞政信[2018]第58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及宁波市政府作出的甬政复决字[2018]29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邵啸波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鄞州区人民政府首南街道办事处石路头村邵纪良户承包的5.04亩承包地的名称、坐落（包括四至）”。鄞州区政府收到该申请后，已经在鄞州区政府办公室管理2015年及以前档案的鄞州区电子文件中心进行了必要的查询，未查询到相关信息。鄞州区政府又向鄞州区档案馆调取了邵纪良户集体土地承包相关资料。根据档案馆提供的《鄞县村经济合作社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表》和《鄞县钟公庙镇石路头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审批名册登记》显示，石路头村175户承包户的土地承包权证是统一审批的，承包权证审批名册上包括邵纪良户在内的所有承包户土地实际经营面积落实情况均未记载。结合鄞州区政府提供的其在办理鄞政信[2017]第3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过程中获取的鄞州区农林局的回复和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的证明，可以证实因为特殊历史原因，涉案土地承包权证客观上没有将承包地的名称、坐落界定下来。而石路头村集中销毁土地承包权证的结果，也导致不能通过对照权证明确涉案信息。鄞州区政府在尽到合理检索义务后仍未获取涉案信息，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告知邵啸波，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宁波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邵啸波亦未对复议程序提出异议。至于邵啸波认为石路头村存有其户承包土地四至位置信息，其可自行向村委会查询。因鄞州区政府在办理鄞政信[2017]第33号《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办理情况告知书》过程中，已经就邵纪良户承包权证向鄞州区农林局函询并获回复，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也出具了证明，故邵啸波申请法院依职权向石路头村经济合作社及鄞州区农村农业局调取绍纪良户承包资料的申请，本院不予许可。对于原审判决书上存在的文字错误，原审法院已裁定补正。对原审合议庭成员变更，原审法院已依法告知双方当事人。综上，邵啸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邵啸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董 东审判员 王富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