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张爱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义，天津四方君汇(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儒，天津四方君汇(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KWOKWAIANDYH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丰，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蒙蒙，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利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6民初39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延天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延天公司就垫付费用已经提供了由飞利浦公司天津分公司樊薇、张颖确认的《代垫费用确认单》及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樊薇、张颖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飞利浦公司承担，因此垫付费用应由飞利浦公司返还。由于飞利浦公司转户致延天公司销售渠道减少，故飞利浦公司同意将延天公司2016年进货任务调整为160万元，延天公司2016年第四季度及2016年全年进货目标达成率均为100%，飞利浦公司应支付返利59,731.74元。仇海峰是飞利浦公司北方大区销售经理，在《2016年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飞利浦健康生活产品经销商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商协议)履行期结束、飞利浦公司对于张勇的授权一并结束的情况下，仇海峰处理双方间业务系正常履职行为，其在《飞利浦新安怡与延天(天津)商贸2015年-2016年往来账目明细》(以下简称账目明细)签字的行为代表飞利浦公司，飞利浦公司应对库存货物作退货处理并支付退货费。飞利浦公司辩称，仇海峰、樊薇、张颖均非飞利浦公司在经销商协议确定的授权签字人，亦未得到飞利浦公司授权，上述人员无权代表飞利浦公司与延天公司签署文件。仇海峰系违反飞利浦公司规章制度离职，其证言不具备可信性。根据经销商协议2.14条约定，代垫付费用必须有书面协议，且需要经飞利浦公司授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现飞利浦公司与延天公司之间就垫付费用未达成合意，延天公司未就飞利浦公司同意支付垫付费用提供证据证明。转户证明不能视为对经销商协议及《2016年飞利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飞利浦健康生活产吕经销商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变更，返利应按经销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履行，延天公司未完成第四季度及年度进货指标，不应获得返利。经销商协议约定的回购库存货物是飞利浦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在飞利浦公司没有同意回购的情况下，延天公司无权要求飞利浦公司回购库存货物并支付退货款。延天公司已于2017年12月8日在《经销商销户经算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其应收款项金额为56,007.05元，在此情况下，延天公司又与未经飞利浦公司授权的仇海峰进行账款确认，明显违反常理。据此，飞利浦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延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延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利浦公司支付延天公司垫付的费用268,110.40元；2.飞利浦公司支付延天公司返利59,731.74元；3.飞利浦公司向延天公司支付退货款265,626元；4.飞利浦公司支付延天公司系统账户中的款项56,007.05元；5.诉讼费由飞利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协议，约定延天公司作为飞利浦公司的经销商，非独家销售飞利浦公司的产品。延天公司依据协议为订购产品而通过Trade-Link系统向飞利浦公司下订单；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7条约定协议有效期内，延天公司在实体零售渠道经营时，飞利浦公司可通过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聘用促销人员并在延天公司所在的卖场里销售飞利浦品牌产品，延天公司将承担对于以上促销人员的部分管理职能，延天公司对于其雇佣的销售飞利浦产品的促销员，依相关法律规定承担用人/用工单位或雇主的全部责任；2.14条约定未征得飞利浦公司事先书面批准，延天公司不得代飞利浦公司承诺或代缴任何费用，合同外费用(特殊返利、促销费用、代垫付费用等)必须有书面协议(书面协议中表明该使用费用的目的)，且经飞利浦公司的授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3.15条约定若延天公司组织或参加由飞利浦公司认可的促销等市场活动，所发生费用按照相关合同如需飞利浦公司支付，延天公司应于活动结束后1个月内向飞利浦公司提供符合飞利浦公司要求的有关活动情况及费用发生的信息、单据及文件，经飞利浦公司审查确认后进行付款；延天公司亦可通过签署协议附件八《经销商促销费用转为货款处理的补充协议》，将促销费用中现金报销方式的部分转为飞利浦公司系统中延天公司账户的“经销商货款余额”的结算方式，若延天公司未能及时、如实提供符合飞利浦公司要求的相关信息、单据及文件等，飞利浦公司有权全部或部分不予支持活动相关费用(延天公司因不可抗力不能及时提供相关信息、单据及文件的除外)；飞利浦公司及其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确认费用并承诺支付的，该电子邮件中应附有加盖飞利浦公司公章或合同章的费用确认单副本，否则不能视为飞利浦公司方面的有效确认；9.6条约定在协议终止/解除后10日内，延天公司应核对与飞利浦公司的往来款项，并向飞利浦公司提交在终止/解除日期仍留在延天公司存货中的所有产品清单，该库存应与延天公司上报给飞利浦公司的零售销量计算的理论库存相符合，飞利浦公司可选择但是没有义务购买任何或所有上述产品(即延天公司从飞利浦公司购进的货物)，飞利浦公司收到经销商产品清单后30个工作日内，将行使其选择权的事宜通知延天公司；回购产品必须符合货品及包装完整无缺，并能使用原有完整的包装，不影响再次正常销售为标准。附件八《经销商促销费用转为货款处理的补充协议》约定，促销费用中原来按照现金报销方式的部分转为“经销商货款余额”的支付方式处理；各项促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促销的场地费、堆头费、促销员费用等)转为货款的处理方式对目前促销费用的业务操作没有任何影响，促销费用报销要求也保持不变，不影响延天公司的进货达成，且所有影响延天公司账户余额的信息都能从飞利浦公司系统中查询，包括预付货款、发票、费用转货款明细等。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就返利进行了补充约定如下：1.延天公司以现金支付的进货部分，可获得1%的现金支付奖励；2.若延天公司年度总进货金额100%达到或超过年度进货目标，飞利浦公司将给予延天公司年度进货达成奖励；若延天公司季度总进货金额达到或超过季度进货目标100%，飞利浦公司将给予延天公司季度进货达成返利；其中季度进货目标达成率≧90%，返利率为3%；季度进货目标达成率≧100%，返利率为4%；季度进货目标达成率≧110%，返利率4.5%。补充协议还约定了样机支持及产品质量管理奖励、季度重点品类进货奖励和季度重点经销商进货奖励，并约定2016年四个季度进货目标分别为255,000元、283,000元、600,000元和862,000元，年度总进货额为2,000,000元。2015年12月12日，飞利浦公司向延天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载明在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飞利浦公司仅授权张勇在以下有限授权范围内向延天公司作出业务承诺(其他任何未经飞利浦公司授权的人员向延天公司所作出的承诺均为无效)；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可签字确认同期同一商场促销项目下促销活动支付费用单笔不超过20,000元，超过20,000元的费用须同时加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参与和延天公司的应收应付账款的核对，确认须加盖飞利浦公司的对账专用章。飞利浦公司被授权人应当在其承诺签字的书面文件上注明作出承诺的日期，没有标注日期或者没有正确、清楚标注日期的书面承诺文件将被视为超出其授权范围而无效；授权书第2条规定：飞利浦公司业务员可进行业务接洽，参与和延天公司的应收应付账款的核对，但无权代表飞利浦公司签字确认任何应收应付账款或作出任何业务承诺，应收应付账款的任何确认须加盖飞利浦公司的对账专用章；第4条规定：以上飞利浦公司被授权人通过口头方式所作出的承诺无效，被授权人通过授权邮箱发出的电子邮件形式作出承诺的，该电子邮件中应附有扫描件，该扫描件应反映出该承诺的相关内容并已按本授权书规定的方式加盖飞利浦公司合同章和/或经被授权人签字，否则不能视为飞利浦公司方面的有效承诺；第5条规定：若飞利浦公司被授权人发生变更，则自飞利浦公司向延天公司书面告知被授权人发生变更一事时，原授权委托书自动作废。2016年7月，延天公司向飞利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936元、内容为“促销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飞利浦公司已向延天公司核销支付12,936元。2016年12月，延天公司又向飞利浦公司开具了两张总金额合计110,600元、内容为“促销服务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飞利浦公司认可上述两张发票已经抵扣。2017年7月3日，飞利浦公司销售经理仇海峰在往来账目明细上签字确认，尚欠延天公司未核销费用、返利及库存。延天公司认可已核销2016年第一季度返利21,382.73元、第二季度返利25,555.74元、第三季度返利55,155.56元。2017年12月8日，延天公司在《经销商销户结算申请表》上盖章确认延天公司应收款项金额为56,007.05元，其中ZD34项为34,400元，ZD36项为21,607.05元。仇海峰、樊薇均系飞利浦公司员工，分别于2018年6月25日、2016年12月31日离职。一审法院认为，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项：一是飞利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延天公司垫付的费用；二是飞利浦公司是否应当向延天公司支付返利；三是飞利浦公司是否应当回购延天公司的库存货物。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延天公司的主张又具体分为七项：1.天津婴芬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芬特公司)促销活动转入延天公司名下110,600元；2.垫付产品提成奖励47,700元；3.垫付品牌赞助费、奖品赞助费6,775.20元；4.垫付米氏孕婴退还的库存货物31,794.62元；5.垫付促销员工资38,214.40元；6.垫付孩子王新安怡促销款23,031.06元；7.垫付米氏合同款10,000元。现分述如下：第1项婴芬特公司转入延天公司项下的110,600元，延天公司提供了活动后向飞利浦公司核销的资料信息、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结合飞利浦公司已将延天公司开具的发票抵扣的事实，可以认定110,600元的促销费用飞利浦公司知晓并确认。飞利浦公司辩称，抵扣发票系财务误操作，应不予采信。对于第2项至7项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经销商协议第2.14条规定，未征得飞利浦公司事先书面批准，延天公司不得代飞利浦公司承诺或代缴任何费用，合同外费用必须有书面协议且经飞利浦公司的授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3.15条规定，延天公司应于活动结束后1个月内向飞利浦公司提供符合飞利浦公司要求的有关活动情况及费用发生的信息、单据及文件，经飞利浦公司审查确认后进行付款，如延天公司未能及时、如实提供，飞利浦公司有权不予支付。飞利浦公司向延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也进一步载明并强调，20,000元以下授权张勇签字确认，超过20,000元的费用须同时加盖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参与和延天公司的应收应付账款的核对，须加盖飞利浦公司的对账专用章。然而延天公司主张的第2项至7项费用，既不能就上述主张金额提供附有飞利浦公司盖章确认的合同外费用书面协议或加盖对账专用章的确认单，难以说明双方有垫付费用的合意；同时，延天公司也未提供实际垫付款项的凭证，延天公司称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难以证明其实际支出。关于第2项费用，延天公司虽提供了活动申请，但没有提供飞利浦公司的书面批准材料，另按照活动申请表所附要求，核销资料时延天公司需提供门店确认的零售数据、费用发票、扣款转账凭证，然延天公司仅提供了三份个人签收证明，既无法证明签收人身份，又没有实际扣款转账支付凭证，且签收证明的金额累计相加与延天公司诉请主张金额不相符，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关于第5项费用，延天公司虽提供了向促销员支付工资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根据经销商协议第2.7条，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均可以雇佣促销人员销售飞利浦产品，延天公司并未证明促销员是由飞利浦公司雇佣，而非延天公司自行聘请，故该部分金额亦不予认定。关于第6项费用，延天公司主张孩子王未核销的费用与延天公司提供证据清单中的金额不一致，与延天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附件中的金额也不一致，延天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中的《经销对账单》并非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之间的对账单，上面没有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延天公司现主张1%的现金奖励+4%的季度奖励+1%的样机支持及产品质量管理奖励+2%季度重点品类进货奖励+2%重点经销商奖励。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对于经销商返利有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年度进货金额为2,000,000元，延天公司仅根据樊薇出具的证明表示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已将年度进货金额调整为1,600,000元，因樊薇不是飞利浦公司的被授权人员，且延天公司明知樊薇作出的调整年度进货金额的证明没有飞利浦公司的授权，与经销商协议、授权书的约定均不相符，对樊薇出具的证明函，不予认可。因延天公司未能完成第四季度的季度进货指标，延天公司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第四季度的季度进货返利，不予支持。除第四季度的季度进货返利外，延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第四季度的其他返利条件成就，但鉴于飞利浦公司自认第四季度的其他返利金额为21,607.05元，已包含在未结算款项56,007.05元中，飞利浦公司愿意给付延天公司，应予以确认。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经销商协议9.6条约定飞利浦公司可以选择回购货品，但回购并非其附设的合同义务。同时，协议还约定，回购产品必须符合货品及包装完整无缺，并能使用原有完整的包装，不影响再次正常销售为标准，飞利浦公司有权在确定最后意向之前检查所有退回商品，并有权拒收无法接受的产品。现延天公司既未证明退货产品的相关情况，又未获得飞利浦公司有效授权达成的退货合意，对延天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延天公司提供了飞利浦公司销售经理仇海峰2017年12月13日发出的邮件以及仇海峰签字的往来账目明细，但飞利浦公司开具给延天公司授权书的被授权人是张勇，授权书明确载明其他任何未经飞利浦公司授权的人员向延天公司所作出的承诺均为无效。且仇海峰出庭作证时表示与延天公司确认的费用均产生于2017年以前，其是2017年以后才负责该区域销售，对于费用产生的经过不清楚，确认前也没有询问过公司，最后系飞利浦公司认为其违反员工守则离职。故不认可仇海峰在电子邮件中的认诺及对往来账目明细的确认。飞利浦公司同意支付延天公司系统账户中显示的未结算款项56,007.05元，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飞利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延天公司垫付费用110,600元；二、飞利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延天公司未结算款项56,007.05元；三、驳回延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94.75元，由延天公司负担7,653.85元，飞利浦公司负担2,640.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12日，飞利浦公司向延天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名为《飞利浦对外有限授权书》，延天公司、飞利浦公司均在此授权书上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延天公司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垫付费、返利以及退货款是否具有依据。延天公司与飞利浦公司签订的经销商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飞利浦对外有限授权书》的约定，飞利浦公司授权张勇与延天公司在有限授权范围内作出业务承诺(其他任何未经飞利浦公司授权的人员向经销商所作出的承诺均为无效)。《飞利浦对外有限授权书》对于有限授权范围进行了约定，其中第9条约定，本有限授权书的被授权人不得向任何第三方进行转委托。现延天公司认为仇海峰、樊薇等人签署的文件可以代表飞利浦公司，但既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飞利浦公司的追认，无法证明上述人员可以代表飞利浦公司对外与延天公司进行账目确认，因此对于延天公司认为仇海峰、樊薇签字的账目明细、《代垫费用确认单》、《证明函》、《经销对账单》可以代表飞利浦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经销商协议2.14条，未征得飞利浦公司事先书面批准，经销商不得代飞利浦公司承诺或代缴任何费用。合同外费用(特殊返利、促销费用、代垫付费用等)必须有书面协议(书面协议中表明该使用费用的目的)，且经飞利浦飞公司授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现延天公司提供的证据上既无飞利浦公司盖章，亦无飞利浦公司授权签字人张勇的签名，且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经销商不得代飞利浦公司缴纳任何费用，故本院对延天公司主张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代垫费用的意见不予认可。补充协议对于经销商返利明确约定为年度进货金额为2,000,000元，现延天公司提供的《证明函》的签字人员是樊薇，与经销商协议、《飞利浦对外有限授权书》约定的授权签字人张勇并不相符，因此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纳，延天公司未按约定完成进货额，无权要求飞利浦公司予以返利。经销商协议第9.6条约定飞利浦公司可选择但是没有义务购买任何或所有上述产品(即经销商从飞利浦公司购进的货物)，可见回购货物是飞利浦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现延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回购货物经飞利浦公司同意，在此情况下其无权要求飞利浦公司支付退货款。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43.02元，由上诉人延天(天津)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颖裔审判长  陈晓宇审判员  肖光亮审判员  陈显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