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内01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洪全，男，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高中文化，系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市委宿舍楼6号院4号楼2单元1楼西户。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东峰，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初中文化，系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奈伦小区3号楼西单元4楼西户。2018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军，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建刚，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初中文化，系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民望家园3区4号楼1单元803号。2018年5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1日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福恒，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牛洪全、于建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辛东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洪全、于建刚、辛东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被告人辛东峰将自己成立的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的鹤祥长寿健康产品经销部加盟了云联惠，后被告人辛东峰以注册云联惠会员，消费全返为名，向来其店内消费的顾客宣传，顾客注册了云联惠会员并在云联惠联盟商家消费后，该会员的推荐人可以得到会员消费额5%的积分。现查明，被告人辛东峰通过上述方式发展的会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2、2017年4月10日，被告人牛洪全、辛东峰、于建刚在呼和浩特市××区成立了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内蒙古名雄汇公司），被告人牛洪全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辛东峰、于建刚为该公司股东。2017年8月20日，该公司加盟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广州名雄汇公司），成为内蒙古地区省级加盟商。内蒙古名雄汇公司通过组织人员进行会议宣传，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宣称投资人只要投资人民币3万元，就可以获得广州名雄汇公司在自建的名雄汇商城上10年的店铺租赁权；在云联惠上开通返利账户，每天按照万分之五的比例递减返还，11个月本金就能回来，5年半左右，20万元就能返回去；客户购车时广州名雄汇公司会垫付人民币2万元的首付款，等客户在云联惠上得到20万积分时，再从中扣除20万积分。如果投资人再吸引投资人进来投资，推荐人参与出彩后，广州名雄汇公司会在名雄汇商城平台上给推荐人存值100万元的积分，每天按照万分之五的比例递减返还。现查明，内蒙古名雄汇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发展的会员单数达3000多单,每单投资人投资3万元。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1月期间，内蒙古名雄汇公司将投资款人民币3000万元打入广州名雄汇公司。案发后，追回人民币3000万元。另查明，牛洪全是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东峰和于建刚是该公司的股东。牛洪全和辛东峰负责公司的管理以及对云联惠和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消费全返和裂变出彩等内容的宣讲。于建刚负责公司的后勤工作以及“万元购车”项目中关于协助客户联系汽贸公司买车的工作。又查明，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会员购车有优惠为名，要求投资人交3万元服务费成为公司的会员，后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把3万元转给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会支付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元作为奖励，并给投资人的云联惠账户上发放20万元积分，每天按照万分之五的比例返还现金，投资人可以通过出彩的方式，发展他人参加，从云联惠平台或者名雄汇商城上赚取积分，兑换现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云联惠”采取“消费全返”经营模式吸收会员，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是非法传销组织；辛东峰加盟云联惠后，以注册云联惠会员，消费全返为名，向来其店内消费的顾客宣传，顾客注册云联惠会员并在云联惠联盟商家消费后，该会员的推荐人可以得到会员消费额5%的积分，推荐他人加入“云联惠”，发展下线人数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牛洪全伙同辛东峰、于建刚，以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投资理财平台推销商品为名，通过宣讲、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000万元，扰乱社会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辛东峰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辛东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牛洪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三、被告人于建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原审被告人牛洪全上诉称，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系广州中态名雄公司的代理加盟商，且收取资金全部流向广州中态名雄公司，故相关责任应由广州中态名雄公司承担，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牛洪全和内蒙古名雄汇公司是提供服务，大部分资金都直接转给广州中态名雄公司，应为单位犯罪。原审被告人辛东峰上诉称，其向云联惠会员销售自己经营的商品系直销行为，不能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将所收取资金交给广州中态名雄公司并收取一定服务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辛东峰的行为系直销行为，不构成传销；辛东峰的公司系服务公司，经营模式也系产品促销模式，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审被告人于建刚上诉称，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代理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展业务，且资金全部上交，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内蒙古名雄汇公司将收取的款项全部上交了广州中态名雄公司，内蒙古公司仅为代理公司，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1、2017年，上诉人辛东峰在鹤祥长寿健康产品经销部经营期间，以注册云联惠会员，消费全部返还，推荐后还会得到积分为名进行宣传发展会员，上诉人通过以上方式发展的会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王某、郝某1、郝某2、徐某2等人证言，证明郭某等人到辛东峰的店里买保健品时，经店里的工作人员介绍均注册云联惠的App，且宣传称可以将其消费的钱慢慢返回来，且推荐给别人还有提成；王某等人从云联惠账户提现200元至4000元不等的现金；。（2）会员信息，证明辛东峰发展的下线人数已经达到30人，且层级已经达到三级以上。（3）上诉人辛东峰的供述，证明其经营一家养生器材经销部，缴纳了999元成为了云联惠的商家，如果有人购买其商品，其就推荐客户成为云联惠的会员，客户可以进行消费返款，云联惠在其推荐客户后也会给其消费额5%的积分奖励和提成，其在健康讲座上也会宣传云联惠的消费模式，云联惠利用商家交来的16%的共享资金，以每天万分之五的速度返还给消费者和商家。2、2017年4月10日，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公司）成立，上诉人牛洪全为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辛东峰、于建刚为公司股东，其中牛洪全和辛东峰负责公司管理及公司和进行宣传，于建刚负责后勤及协助客户购买车辆。2017年8月20日，内蒙古名雄汇公司加盟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公司）后以口口相传、组织人员听课的方式进行公开宣传。该公司宣传称只要会员投资3万元便可在云联惠上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递减返还，不仅可以拿到本金还可取得高额回报，如参与出彩活动，返利将会更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合作协议、营业执照、加盟宣传截屏图片，证明广州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是田明华，该公司以汽车销售招揽全国加盟商，以会员积分返款为其经营模式，并于2016年4月23日加盟广东云联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内蒙古公司成立。（2）加盟合作协议书、收据，证明2017年8月20日，辛东峰代表内蒙古公司加盟广州公司，同年8月29日，辛东峰向广州公司支付40万元代理费，并由此获得250万积分。（3）证人吴某、张某、吕某等人证言、交付单，证明吴某等人听说在内蒙古公司投资3万元，每天能返100元，如果后面有人投资，可以裂变出彩，返利会更多，可以赚钱，推荐给别人还可以返积分，于是就通过内蒙古公司投资3万元到10万元，为获得更多收益还推荐多名亲友投资。（4）证人田某（广州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2016年4月其在广州注册成立了广州中态名雄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任法人；公司在全国有52家加盟公司，内蒙古的公司叫内蒙古名雄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其公司主要是投入资金及推荐他人投入公司，以购房购车的名义投入，每月返利；其公司是云联惠的会员公司，到其公司的客户也必须是云联惠的会员，客户的投资等于在其公司消费，客户消费的16%要交给云联惠，由云联惠再给其返利，客户的投资返款时间大约12个月左右；其公司在网上建了一个金辰丰商城，但没有实体商品，只是显示会员积分；其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内蒙古公司佣金；7个会员为一组，共同推荐8个人到公司投资，则7个会员中第一个入会的出彩退出，出彩会员会得到100万元的现金积分，每天按照万分之五给客户返，直到全部返完为止;客户交来的投资款由其公司转投至云联惠，云联惠给其公司返利后，公司再和客户结算。（5）赵怀生的供述，证明其通过辛东峰成为了云联惠的会员还成为了联盟商家，其在每笔消费后都给云联惠16%的服务费，云联惠给其1600元的积分，其推荐会员后给其返5%的积分奖励，其可以挣下线的会员收入一半的积分，不少人通过刷单的方式赚取积分（6）上诉人牛洪全供述，证明其为内蒙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股东是辛东峰、于建刚等，辛东峰负责讲课，于建刚负责车辆业务，其公司支付了80万元的代理费成为了广州公司的加盟公司，公司通过口口相传、让客户到公司听课进行宣传；客户想从公司购车必须交3万元服务费成为公司会员，公司将该款转给广州公司后给其公司返3%左右的佣金，广州公司将此款转给云联惠平台，客户会得到20万元的积分，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返还给客户，也就是100元左右，也就是客户投资的3万元中有2万元冲抵了车辆的首付款，云联惠的返款足以让客户偿还自己的车贷，公司通过出彩的方式扣除会员在云联惠上因出彩所得的20万元积分来收回2万元借款；呼市约有3253人投资，投资金额约为1亿元，出彩人有375人，这些人出彩后在云联惠有100万元的积分，出彩后公司每天有500元的返款，5年半将100万元返完，这500元是靠后来投资者的资金支付，如果后来投资的钱不够给前面的人返款就会出现资金链断裂、公司崩盘的情况。真正在公司买车的人不多，大都是为了吃利息。（7）上诉人于建刚的供述，证明其为内蒙古公司的股东，主要负责后勤；其公司主要代理广州公司的投资项目，宣传云联惠，还有购车和购房项目，主要都是通过口口相传进行宣传；客户选好车后就给广州公司汇入3万元抵顶首付款，加入云联惠后每月会有消费积分返款，该返款足以偿还自己的车贷，其公司获得3%的佣金，广州公司将客户的钱投资到云联惠购买积分，公司约吸收了3千余人的投资，投资金额约9000万元，真正买车的人不多，大家都是为了吃利息；公司通过出彩规则会给出彩人100万元的积分奖励。（8）上诉人辛东峰的供述，证明其任内蒙古公司股东，公司主要做房屋和汽车销售业务，吸引会员投资，会员购车所投资的3万元会得到广州公司的返款，该返款足以支付车贷，公司通过口口相传进行宣传，宣传内容为“投资3万元，每天能返100元”，会员出彩后会获得广州公司100万元积分，每天返500元，五年半返完100万元；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汇入了广州公司，广州公司再转入云联惠进行返款，云联惠主要依靠新加入的投资金给之前的客户返款。（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上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辛东峰采用加入云联惠便可消费全返的模式发展会员，并已形成返利层级，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辛东峰、牛洪全、于建刚成立内蒙古公司后加盟了广州公司，并以投资返款、投资买车等为其经营模式，大肆宣传投资3万能每日返款100元，出彩后获益更多来吸引社会大众进行投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0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内蒙公司仅为广州公司的加盟商，且资金全部流向广州公司，内蒙公司仅为服务公司，相关责任应由广州中态名雄公司承担，上诉人及内蒙古名雄汇公司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辛东峰在加入云联惠经营一段时间后便纠集牛洪峰、于建刚设立公司并加盟广州中态名雄公司，以广州公司设定的模式对外宣传吸引会员投资，虽资金流向广州公司，但该资金均通过内蒙古名雄汇公司非法吸收，辛东峰等上诉人设立公司后以吸收公众存款为主业，故辛东峰等上诉人应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辛东峰及辩护人提出的其经营行为不构成传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辛东峰虽存在商品买卖，但其以可以全部返还消费款、发展下线的营利方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佳娜审判员 田小芳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红艳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