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11刑初964号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蓓丽，女，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释放，4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达妃，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雪丽，女，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冯贵祥，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9]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蓓丽及辩护人徐达妃、被告人闫雪丽及其辩护人冯贵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份，查学飞（另案处理）为黄山华商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华商公司）合肥地区负责人，在包河区等辖区范围内开展“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并于2015年7月24日在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239号富广大厦2203室正式设立黄山华商公司合肥包河区分公司，继续开展“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查学飞登记注册为分公司负责人。查学飞作为黄山华商公司在合肥市开展“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的实际控制人，先后任命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具体负责包河区范围内的“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所谓“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系黄山华商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以“旅游、健康、养老”为幌子，通过街头派单、电话寻访、组织旅游等公开宣传方式，向老年人群体销售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双方签订预付储值卡买卖合同，黄山华商公司突破单用途商业预付卡仅限于兑付货物或服务的功能限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对购卡人进行还本付息，变相给予高额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投资。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在各自负责期间对通过“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所募集的资金总额按0.1%-0.3%的比例获取提成。经司法审计，2015年6月份至2017年3月份，被告人张蓓丽负责包河区范围内的“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期间，共非法吸收群众投资金额合计66672250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合计59447943元；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闫雪丽负责包河区范围内的“预付储值卡买卖业务”期间，共非法吸收群众投资金额合计21370000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合计20783226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投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明知他人不具备融资许可资质，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资金规模达66672250元和2137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及相关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被告人张蓓丽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张蓓丽是从犯，接受工作受他人安排，资金全部上交。张蓓丽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张蓓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被告人张蓓丽本人也购买储值卡，其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闫雪丽辩护人提出共同犯罪中闫雪丽是从犯，犯罪时间短、获得少。闫雪丽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其本人也购买储值卡，是受害者之一，其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的犯罪事实成立。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均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再查明：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张蓓丽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5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分别主动退缴其非法所得各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负完全责任年龄。2、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3、同案人曾永军、查学飞等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材料，证实同案人已被立案追究。4、私营企业查询单，证实黄山华商公司合肥包河区分公司的基本情况。5、收据，证实张蓓丽向侦查机关退缴15万元。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向其他侦办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情况。二、鉴定意见，证实张蓓丽为包河区分公司负责人期间，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该分公司非法吸收群众投资金额合计64302250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合计58116714元；闫雪丽为包河区分公司负责人期间，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该分公司非法吸收群众投资金额合计19635000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合计19099400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6月，经张某介绍到黄山华商公司当业务员，在街头散发传单，劝中老年人到公司，向客户宣传、解释投资的内容，把愿意投资的客户带到签单员处签订合同，客户把钱交给签单员。投资的内容有金、银卡和钻卡。银卡是投资10万元以下。二年还本金。第一年只能拿回14%的利息。第二年返还本金及第二年的利息；金卡是投资10万元至50万元的。投资利息是15%，其他都是一样；钻卡是50万元以上的，利息是16%等。后因怀孕离职了。2015年07月，其回到黄山华商公司当签单员至2017年12月。黄山华商公司以快递的方式给其发制式的购买合同，业务员带客户到其办公室签订，客户拿现金交给其，转账的其看转账凭证，其与客户签订购买合同，将收到的现全交给公司的出纳代毅，或总经理查学飞。客户转账的钱有时会转到代毅的银行卡上，也有时转到公司其他的人卡上。都是个人银行卡，不是公司的对公账户。每天其要将投资客户的基本情况录入“华商山庄”系统，包括投资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家庭住址，投资金额、具体经办的业务员姓名，支付方式全部要写明是“现金”。包河区分公司总经理是查学飞，其去包河分公司时，店长是张蓓丽，2017年03、04月后闫雪丽是店长。店长主要负责分公司的全面工作，人员、纪律、制度管理等等。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黄山华商公司工作情况，及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在包河分公司的具体工作情况。四、刘超美、袁明秀、蔚有钢等50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其等经宣传购买黄山华商公司的卡，宣传利息高，及购买时间、地点，购买金额、损失金额，并提供相关材料等，证实黄山华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五、同案人查学飞供述，黄山华商公司包河分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注册成立，实际从2015年6月开始运营，注册地址和办公地址都是合肥市包河区南一环与徽州大道交口东南角富广大厦2205室。其是包河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蓓丽和闫雪丽先后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其是黄山华商公司合肥地区总负责人，总公司分给其业绩指标，其分给下面分公司，张蓓丽和闫雪丽接到其下的业绩指标后再分给各个业务总监，张蓓丽和闫雪丽平时指导、督促各个业务总监开展业务，对包河分公司进行日常管理，如日常例会、营销活动安排、旅游安排、商品采购安排等工作。通过发传单、推介会和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吸引投资，宣称安全可靠，华商预付储值卡在黄山市商务局已备案，商务部能查到备案号；投资收益可观，年收益13%-15%，购卡还赠送积分，积分可消费、可兑现；有产业保障，总公司在黄山有徽州文化综合度假园区，所有分公司，包括包河分公司都是这样宣传的。张蓓丽和闫雪丽等人收入是底薪加业绩提成。提成标准是其定的。张蓓丽和闫雪丽底薪是5000元，另加包河分公司总业绩的0.1%提成。公司还将业务主管个人业绩的一部分奖励给客户顾问和客户经理。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左右李某引是业务经理，2014年8月辞职了，2015年9月又回来了，其推李某引当签单员，具体负责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拿固定工资，由集团总部结算中心发放，其负责对签单员进行考勤，每月把考勤表寄给集团总部结算中心。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蓓丽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8月，其在网上发布应聘信息，黄山华商公司招聘其到公司工作。公司位于合肥市庐阳区润安大厦29楼，当时负责人是查学飞，其岗位是客服，在外散发传单，接待老百姓，宣传公司在黄山的酒店，群众可以办卡在酒店消费，不去消费，每年可以按照投资额的15%左右，领旅游基金。宣传以旅游为主，实质上群众以投资为主。业务员工资和收入与群众的投资挂钩，群众投资越多，提成越多。2015年6月，包河分公司成立，其到位于合肥市包河区富广大厦22楼2203至2205室的包河分公司，不是业务员了，主要负责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包括员工的纪律、制度、审核员工的业务提成。集团公司给包河分公司的指标，其分给下面三个业务部。其底薪5000元加提成，提成是包河分公司所有投资额的0.1--0.3%，包括业务团队给客户的礼品。公司有一个签单员，负责签合同，收钱。签单员是总公司管理，工资也是总公司发放。签单员收的钱打入集团。包河分公司吸纳的资金全部是线下，收取现金或客户转账。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其是包河分公司店长，有500多客户，大约8000万元的资金。其提成是0.1--0.3%，工资及提成有20多万元，提成有10万多元。其没有询问过黄山华商公司吸纳群众的资金有没有经过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12日，闫雪丽接替其任包河店长，其被调到黄山华商公司合肥分公司位于合肥庐阳区润安大厦的行政部工作。2、被告人闫雪丽供述和辩解，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7月分别在黄山华商公司合肥分公司和包河店从事行政工作，2017年4月至12月，接替张蓓丽任包河店长。在任店长期间，其通过做推广活动，通过散发传单、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公开宣传黄山华商公司发行的“单用途预付值储值卡”，即“华商卡”，每年可按投资额度12--16%获得旅游基金，可提现。其管理销售部和行政部，审核员工业务提成等，期间群众总投资大概600人左右，总投资额一千七八百万元。其工资底薪3000加提成，是整个包河店业绩0.1--0.3%，其实际拿到5－6万元提成。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明知他人在不具备融资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资金规模达64302250元和19635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均起次要作用的，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均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蓓丽、闫雪丽均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蓓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闫雪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已追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二十五万元，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涉案未随案移送的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莉人民陪审员  黄顺琪人民陪审员  周德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阮剑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四款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