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5刑终33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虹，女，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大学文化，原系秭归县金城林木良种繁育场场长，住秭归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秭归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0月15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2018年12月26日经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7月2日经秭归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4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凡，湖北百思特（点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虹犯贪污罪一案，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鄂0527刑初39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虹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秭归县人民法院认定，秭归县星辰林果开发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3月，2010年10月更名为“秭归县佳林种苗公司”（以下简称“佳林公司”），系秭归县林业局下设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秭归县金城林木良种繁育场成立于1999年10月，系佳林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非法人）。被告人潘虹于1999年10月起在良种场工作，2006年2月起任良种场场长。2014年9月至2017年5月，潘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伪造合同、虚开发票等手段，单独或与良种场种苗管理员邓某、出纳王某2共同贪污作案9起，贪污数额总计人民币441917元，潘虹个人实得194400元，其中伙同邓某、王某2共同贪污作案8起，贪污公款379417元，潘虹个人实得134400元，邓某个人实得123400元，王某2个人实得96197元；潘虹单独贪污作案一起，贪污公款62500元，个人实得6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潘虹指使邓某通过虚开农药化肥发票，套取良种场资金5950元；虚开苗木转运费发票，套取良种场资金28820元；潘虹虚开租车费发票，套取良种场资金8550元；套取资金合计43320元。2015年初，潘虹提议，邓某、王某2同意以发放津补贴的名义将上述套取资金中的39000元予以私分，其中潘虹分得15000元，邓某、王某2两人各分得12000元；2.2015年1月，潘虹安排邓某虚开苗木转运费，邓某指使良种繁育场临时工吴某2办理。2015年1月12日吴某2以其侄子姜某的名义虚开15000元苗木转运费发票，在良种场财务上报销后由王某2保管。尔后，潘虹、邓某、王某2三人商议以高温补贴的名目将此款均分。2015年8月13日王某2通过银行给潘虹、邓某各转款5000元；3.2015年1月，保康“大山里”农产品专业合作社李某3找潘虹结核桃种子款时，潘虹要求李某3多开60000元的核桃种子款发票。李某3在保康国税局分别开具了金额为64012元和70200元的发票两张。邓某按照潘虹的安排按发票金额编写入库单入库，李某3将两张发票在良种场财务报销，李某3通过现金支票领取核桃种子款68185元，虚套66027元核桃种子款，由李某3在现金支票上签字后，由王某2从银行取出存于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2015年12月，潘虹安排邓某虚套资金，邓某指示吴某2经办，吴某2在秭归县天瑞种业经营部杨某处虚开两张农资、肥料发票，共计7270元在良种场财务报销，由吴某2从杨某处拿回此款交于王某2。2016年2月潘虹决定将两次套取的资金私分，2016年2月2日王某2通过银行分别给潘虹和邓某转款23000元和28000元，王某2分得22297元；4.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由潘虹提议，邓某、王某2同意并具体办理，通过虚列芝兰苗圃整地挖机油费，套取良种场资金46800元，办理加油卡，由潘虹、邓某、王某2予以私分，其中潘虹分得价值20000元的加油卡，邓某分得价值14000元的加油卡，王某2分得价值12000元的加油卡；5.2016年1月，潘虹提议套取资金发钱过年，邓某、王某2同意，潘虹安排邓某请秭归县星熙印务有限公司李某2虚开打字复印费发票21200元，在良种场财务上报销，李某2结款后扣除税金1200元，交给王某2现金20000元，潘虹、邓某、王某2三人予以私分，潘虹分得6000元，邓某、王某2各分得7000元；6.2016年初，潘虹安排邓某虚开发票，王某2把发票粘好后由潘虹签字审批，通过虚列苗木转运费，套取良种场资金29400元。2016年底，潘虹提议用套取的上述资金给三人买点床上用品，王某2表示赞同，二人用其中的20000元购买床上用品三人予以私分，其中潘虹分得价值9000元的床上用品（四件套1套、被子2床），邓某分得价值4000元的床上用品（四件套1套），王某2分得价值7000元的床上用品（四件套1套、被子1床）；7.2016年2月，由潘虹提议，邓某、王某2具体办理，通过开具虚假发票，虚列采购费，套取良种场资金22000元。2017年1月，潘虹、邓某、王某2将上述套取的资金中良种场日常开支后结余的18000元予以私分，其中潘虹分得8000元，邓某、王某2各分得5000元；8.2017年上半年，由潘虹提议，邓某、王某2同意并参与实施，采取利用颜某名义伪造虚假合同、虚开发票等手段，从良种场列支资金186720元，其中实际支付郭某嫁接工资58320元，实际套取良种场资金128400元。2017年5月，潘虹、邓某、王某2分三次将上述套取资金中的122700元予以私分，其中潘虹分得现金48400元，邓某分得现金和物资（冰箱1台）折价共计48400元，王某2分得现金和物资（冰箱1台）折价共计25900元；9.2016年1月，秭归县柑橘良种繁育中心原副主任马某找良种场结账，潘虹以给郭某结苗木款为由请马某帮忙虚开发票，马某同意。随后，马某便以支付柑橘良种繁育中心芝兰苗圃工人吴某1、张某3、张某1等人嫁接工资、核桃种子、农药肥料等生产费用的名义开具发票281200元在良种场财务报销，扣除其中良种场实际应支付芝兰苗圃核桃苗木款168700元、委托马某代为支付郭某的核桃苗木款50000元，从而套取良种场资金62500元，马某交给潘虹现金60000元。同时认定，1.被告人潘虹于2018年7月30日接到县林业局领导电话通知后，主动放弃休假由外地赶回，在县林业局门口被秭归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该委接受调查，当晚在接受讯问过程中，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部分贪污犯罪事实，次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前期已掌握的涉嫌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同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其个人贪污62500元的犯罪事实；2.潘虹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3.2018年9月28日，潘虹之夫代其将255000元涉案款项缴入中共秭归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原廉政账户暂扣。上述事实，被告人潘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潘虹及同案人邓某、王某2在调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及潘虹在接受调查期间书写的交待材料；证人吴某2、杨某、李某1、谢某、唐某、韩某、姜某、李某2、颜某、胡某、宋某、李某3、向某1、王某1、郭某、马某、吴某1、张某1、张某2、张某3、向某2等人的证言；秭归县林业局出具的《潘虹个人基本情况》《关于秭归县金城林木良种繁育场和秭归县佳林种苗公司的情况说明》，秭林发〔2005〕29号、秭林文〔2008〕2号、秭林发〔2012〕7号文件，良种场及佳林公司的《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秭归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潘虹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说明》《纪检监察机关复制说明》，良种场的《银行存款明细账》《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现金支票》以及相关的虚假合同、发票等财务凭证，潘虹、王某2及秭归县星熙印务有限公司、李某2、杨某、向某1、颜某、王某1等相关单位和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宜昌秭归石油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石化加油IC卡客户持卡清单》，中共秭归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等证据在卷证实。秭归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潘虹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他人共同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潘虹在与邓某、王某2共同贪污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潘虹在接到县林业局领导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县林业局被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带至该委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虹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虹的亲属代为退清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潘虹犯贪污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潘虹减轻处罚。潘虹贪污犯罪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鉴于潘虹系良种场场长，对良种场全部工作和人员具有管理职责，其不仅不认真履行管理职责，反而伙同他人共同贪污或单独贪污，且贪污数额巨大，不能宣告缓刑。判决前，潘虹被留置和羁押共计4个月26日，应折抵刑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潘虹犯罪所得人民币一十九万四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潘虹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有自首、立功、退赃等从轻、减轻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虹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列开支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潘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潘虹系自首，有立功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潘虹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潘虹的从宽情节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潘虹多次伙同他人或单独贪污，数额巨大，主观恶性较重,对其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丽娟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戴 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强书记员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