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4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768602。法定代表人：罗小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珍，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贵喜，男，汉族，1967年10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甘肃法翔（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钢铁公司）因与被上诉牟贵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402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钢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一，被上诉人系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雇佣，上诉人将设备检测维修项目已分包给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与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二，结合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受雇蒋祖贵到该地提供劳务，并非上诉人招用，其工作安排和工资发放不受上诉人的管理和支配，而由厚义公司蒋祖贵管理和支配。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三，根据上诉人与厚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通用条款33条1款规定，被上诉人的工资等待遇均由分包人厚义公司负责安排，与上诉人无关。其四，被上诉人发生事故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在此期间，正是厚义公司分包劳务期间。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劳动关系责任。二、蒋祖贵提交的2018年7、8月份的工资表以及蒋祖贵对被上诉人受伤期间支付的医疗费用可以证明系被上诉人与蒋祖贵个人行为，蒋祖贵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劳动争议仲裁期间及一审审理当中，蒋祖贵出庭作证已经说明清楚，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牟贵喜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理由：一、被上诉人从2018年7月上旬开始到2018年9月15日，发生意外伤害事故，被上诉人一直接受上诉人一方指派的项目经理蒋祖贵领导和工作安排，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听说过厚义公司分包了设备检修项目劳务，且在本案仲裁中，上诉人一方诉讼代理人周海明确陈述，蒋祖贵系其上级领导，其系重庆钢铁集团项目部办公室主任，蒋祖贵为项目经理。仲裁程序中，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厚义公司分包了设备检测项目劳务事实的主张，白银三峰公司也只认可上诉人是其设备检测检修劳务承包人。因此，上诉人主张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包了设备检测项目劳务事实存疑。关于上诉人主张该事实不成立还有以下理由：①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白银三峰公司之间劳务承包合同，上诉人是否有权将该合同予以分包或者转包不明确。②蒋祖贵作为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却无法说出厚义公司准确名称。③周海在诉讼程序中是上诉人一方诉讼代理人，以上诉人员工名义进行代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能够彻底否定周海在仲裁过程主张的事实及陈述的内容。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即使上诉人将设备维修检测项目分包给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主张，其与厚义公司签订合同在2018年9月20日，被上诉人工伤事故发生于2018年9月15日。因此，被上诉人的工伤保险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与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是否真实存在，这一事实有待白银三峰财信环保发电有限公司确认。本案在提起仲裁前，三峰公司只确认上诉人承包了设备维修检测项目。仲裁期间，周海并未主张重庆厚义公司转包了劳务项目。因此，结合本案全部事实，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实际用工人是上诉人。重庆钢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重庆钢铁公司与牟贵喜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牟贵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牟贵喜与重庆动安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在其承包的三峰公司维检部上班，重庆动安公司承包到期后，牟贵喜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6月，重庆钢铁公司承包了三峰公司的设备维护检修工程，并委派蒋祖贵为该工程负责人；2018年7月，重庆钢铁公司聘用曾在三峰公司维检部上班的牟贵喜继续从事设备维修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牟贵喜月工资4000元，养老保险金补贴每月500元，每半年一发，工资通过蒋祖贵发放。2018年9月20日，重庆钢铁公司又将其承包的三峰公司设备维护检修工程分包给重庆厚义公司。2018年9月15日，牟贵喜在工作期间受伤被送至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由重庆钢铁集团公司承担；2019年1月1日，牟贵喜申请辞去工作。2019年4月29日，牟贵喜向白银区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牟贵喜与重庆钢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6月6日白银区仲裁委员会白区劳人仲裁字[2019]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牟贵喜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与重庆钢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重庆钢铁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牟贵喜虽与重庆钢铁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和养老保险金补贴标准，其工资也由重庆钢铁公司工程项目部经理蒋祖贵负责发放，双方在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重庆钢铁公司请求确认其公司与牟贵喜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根据2019年5月29日白银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2018年7月14日白银三峰公司将其设备维修检测项目承包给重庆钢铁公司（见笔录第4页）。仲裁庭问重庆钢铁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海：蒋祖贵和你们属于什么关系，是不是你单位任命的外包负责人，是不是你单位的职工？答：“是的，蒋祖贵与公司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海在笔录第5页向仲裁庭回答：其系上诉人办公室主任，工程项目部经理蒋祖贵的助理。该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海的签名。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款规定，结合蒋祖贵、周海2018年7月、8月考勤表、工资发放表两人均在其列，足以确认一审认定蒋祖贵为上诉人工程项目部经理恰当。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系上诉人自认事实。本院对其自认行为应当作为定案事实依据。从蒋祖贵、周海制作、审核、签名的2018年7月、8月考勤表、工资发放表反映，蒋祖贵、周海、被上诉人牟贵喜三人均在考勤、工资发放之列，并有其个人签名。因此一审、二审庭审询问笔录相关蒋祖贵作证陈述及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与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2019年6月6日白银区仲裁委员会白区劳人仲裁字[2019]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牟贵喜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1月1日期间与重庆钢铁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牟贵喜系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雇佣，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上诉人与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8年9月20日订立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完工日期为2019年7月14日，但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双方当日签字盖章。而被上诉人工伤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在合同签订之前。且与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第4至5页）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海陈述不符。本院依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以及上诉人与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的疑点，认为上诉人无足够证据证明牟贵喜与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牟贵喜系蒋祖贵雇佣，蒋祖贵系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经查，2019年5月29日白银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仲裁庭问重庆钢铁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海：蒋祖贵和你们属于什么关系，是不是你单位任命的外包负责人，你单位的职工？答：“是的，蒋祖贵与公司形成劳务雇佣关系”。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海在笔录第5页向仲裁庭回答：其系上诉人办公室主任，工程项目部经理蒋祖贵的助理。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与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相矛盾。本院采信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为上诉人无足够证据证明牟贵喜系蒋祖贵雇佣、蒋祖贵系重庆厚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与厚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通用条款33条1款规定，被上诉人工资等待遇均由分包人厚义公司负责安排，与上诉人无关。本院已经查明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双方当日签字盖章生效。牟贵喜工伤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故通用条款33条1款规定因2018年9月20日合同才生效。上诉人又无足够证据证明2018年7月15日厚义公司接管履行了设备维修检测项目。因此被上诉人工资等待遇均由分包人厚义公司负责安排、与上诉人无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提出2018年7、8月份工资表以及蒋祖贵向被上诉人受伤期间支付医疗费用系蒋祖贵个人行为，其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经查，2018年7、8月份工资表系周海制作，蒋祖贵审核。其中蒋祖贵、周海、被上诉人牟贵喜均签名领取工资。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上诉人代理人周海陈述，其系上诉人办公室主任，工程项目部经理蒋祖贵的助理。表明工资表制作发放以及蒋祖贵向被上诉人受伤期间支付医疗费用，系蒋祖贵、周海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认可蒋祖贵系其工作人员。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生国审 判 员 张军忠审 判 员 魏 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岩书 记 员 蒙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