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陕01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鹏飞，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西安市临潼区，2013年1月至案发任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城建土地市容科科长，2015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举会，陕西徐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民，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西安市临潼区，2002年11月至案发担任西安市临潼区北田街道办事处田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5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小军，陕西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湘君，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邢鹏飞、李世民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陕0115刑初3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世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2017）陕01刑终612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陕0115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民、邢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志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邢鹏飞及其辩护人张举会、上诉人李世民及其辩护人苏小军、王湘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XX组村民畅某甲、畅某乙二人未履行规划审批手续，也未到北田街办城建管理部门审核和备案，未经北田街办、田严村委会相关人员到建房现场按规划放线，擅自施工建设住宅。XX街XX村委会主任被告人李世民，北田街办城建土地市容科科长被告人邢鹏飞，对辖区内村民自建住宅负有监管的职责，但在发现畅某甲、畅某乙二人违法施工行为后，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对其进行查处，没有责令其停建，对畅某甲、畅某乙二人违法建设放任不管，致使违法建设继续进行。2014年8月19日发生坍塌伤亡事故，造成5人死亡，2人受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来源、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法医学实体检验鉴定报告、“8.19”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案件涉及法律法规摘要及相关政策文件、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邢鹏飞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与作为村主任协助基层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被告人李世民，发现辖区内村民在宅基地内违法重建施工时，不履行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相关规定上报查处，致使发生重大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玩忽职守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世民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判决被告人邢鹏飞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邢鹏飞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对其公正判决。   上诉人李世民上诉提出，其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也并非受委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人员，因此，其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XX组村民畅某甲、畅某乙二人未履行规划审批手续，也未到北田街办城建管理部门审核和备案，未经北田街办、田严村委会相关人员到建房现场按规划放线，联系无任何建筑施工资质的包工头，在无设计图纸的情况下，自行设计结构性严重不合理的建筑，擅自施工建设住宅。李世民作为XX街XX村委会主任，在发现畅某甲、畅某乙二人违法施工行为后，以二人系在原庄基地上盖某某不属于违法建设为由未上报制止。被告人邢鹏飞作为北田街办城建土地市容科科长，在发现畅某甲、畅某乙二人违法施工行为后，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对其进行查处，没有责令其停建，对畅某甲、畅某乙二人违法建设放任不管，致使违法建设继续进行。2014年8月19日发生坍塌伤亡事故，造成5人死亡，2人受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2月28日，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对邢鹏飞、宋某某、李世民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立案侦查。   2、许可采取强制措施决定证明：2015年12月22日，西安市临潼区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临人办发【2015】30号文件：许可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对李世民采取强制措施。   3、户籍证明证实：邢鹏飞、李世民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职务证明证实：案发时邢鹏飞任西安市临潼区北田街办城建土地市容科科长，李世民2002年11月起至案发时任北田街道办事处田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5、案件涉及法律法规摘要、相关政策文件及文电处理阅办笺、辨认笔录证明：包括临政办发【2011】114号文件、临政发【2011】35号文件、《西安市临潼区关于进一步加强XX乡违法建设整治工作的实施意见》等。   （1）《陕西省乡村规划建设条例》第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做好村庄规划实施和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工作。   （2）《西安市XX镇建设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新建、改建村民住宅，应当向所在村民小组或者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经村民委员会研究同意，持土地权属使用证明，建筑方案，村民委员会签署的书面意见，和妥善处理相邻关系的材料，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提出书面申请，经审查，领取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依法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   （3）《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自建住宅建设及拆迁补偿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临政发【2011】35号文件），经李世民辨认，其学习过该文件。   （4）《西安市临潼区XX乡违法建设整治工作实施细则》（临违治组发【2014】1号、批阅至邢鹏飞处阅办）。有邢鹏飞本人辨认说明学习过该文件。   （5）2014年3月18日，北田街办制定了《XX乡违法建设整治工作年度考核办法》，批阅至邢鹏飞处阅办。   （6）2014年2月11日，北田街办制定了《关于加强XX乡违法建设整治工作的实施方案》，经邢鹏飞、李世民辨认，组织学习过该文件。   （7）违法建设查处工作流程图，经邢鹏飞辨认系城建土地市容科在查处违法建设的执法流程。   （8）北田街办下达《2013年集体土地违法建设治理工作责任书》，经李世民辨认系其签署。   6、安全检查通知单证明：2014年7月2日，北田街办以畅四九在建工程“施工方无资质、无防护”为由，要求立即整改。从北田街办土地城建市容科提取，经宋某某辨认，内容系其所填写。   7、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报告、病例证明：刘牛娃等五人的体表损伤符合创伤性休克死亡以及刘卫卫、刘根计因伤住院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场示意图证明：2014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对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村XX组畅某乙、畅某甲家坍塌房屋现场进行勘验，并制图拍照固定证据。   9、“8.19”事故调查组调查报告证明：（一）事故原因分析:直接原因系房主畅某甲、畅某乙、工程承包人王某某，在无设计图纸的情况下，自行设计结构性严重不合理的建筑，具体为整栋房屋仅设计门窗过梁，房屋一层六间打通的22.20米×8米的大厅未设置一根承重柱，采用了在大厅每开间设置的一根240（宽）×800（高）×8500（长）的钢筋混凝土梁（六个开间五根梁）的方案，大梁两端简支于南北两侧的240厚1.7米宽窗间墙。且大梁上还砌筑有240厚×8米长×3米高的实心砖砌体。此窗间墙处及整个建筑结构无圈梁、无（构造）柱、无梁垫、无（梁下）砖垛，建筑结构砌体砂浆强度偏低、砂浆饱满度明显偏低且简易电动葫芦提升架，增加了大厅上楼层荷载且有震动影响，造成窗间墙砌体抗拉、抗压强度及稳定性不满足要求，引起局部坍塌，造成整个结构坍塌。故建筑结构设计不合理、使用材料不达标，加之施工机械扰动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间接原因系村民畅某甲、畅某乙自建住宅未向村组、街办及相关部门申报；王某某农民建筑队在无资质、无图纸的情况下盲目组织施工；作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冒险施工作业；临潼区相关单位在村民自建房的监管过程中，没有严格落实《西安市XX镇建设条例》和《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宅基地自建住宅建设及拆迁补偿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临政发【2011】35号）的相关规定，疏于对农民自建房的监督管理，及对村民建房的技术性、安全知识指导培训，在检查、排查时流于形式，未能及时发现村民自建房存在质量和安全方面的重大隐患，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三）事故性质认定：经调查认定，这是一起建造结构存在严重缺陷，施工人员无资质冒险施工，辖区街办和相关行业管理部门监管不到位而导致的村民自建房坍塌亡人事故。（四）责任认定和处理意见：承包人王某某对此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和直接责任；房主畅某甲、畅某乙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主体工程分包工头李某某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建议依据《刑法》第134条之规定，依法追究王某某、畅某甲、畅某乙、李某某的法律责任。   10、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5年11月10日，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五年，畅某甲有期徒刑四年，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   11、证人畅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畅某甲和其兄畅某乙两家一起盖某某，约定由王某某给其包工包料包设计。7月中旬，房屋的主体完工，8月中旬开始粉刷，8月19日工人正在粉刷时，房屋倒塌了，把5个工人塌死了，2个塌伤了。之后，他才知道王某某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盖某某时也没有施工设计图纸。负责主体施工的包工头叫李某某，也没有建设施工资质，是按照王某某的意思施工干活的。他盖某某没有庄基证，也没有规划许可证。村里所有宅基地都没有庄基证，盖某某的时候也没有规划许可证，也没有向村组或者北田街办申请办理过这些手续。其盖某某时，没有见到田严村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和北田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检查，也没有问过盖某某的包工头有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没有进行过安全宣传教育，没有问过有没有施工设计图纸，没有检查过庄基证和规划许可证。   12、证人畅某乙的证言证明：建房时，田严村村委会、北田街办没有派过人到其家进行宣传告知其在自家老庄基上建房要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没有派过人到其建房现场进行规划放线，没有派过人到建房现场要求其停止建设或下发相关的法律文书。房屋主体建成以后，田严村村委会、北田街办的工作人员没有到其建房现场，告知其要对建好的房屋主体进行强制拆除。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初，他和畅某甲约定给畅某甲兄弟盖某某，盖好以后再算账。6月底地基完工后，他通过别人找来李某某来盖某某的主体。8月19日上午，他在家中接到畅某甲的电话说房子倒了把人塌了，事故造成了5个工人死亡，2个受伤。他没有建筑资质，没有设计图纸，没有合同，就是按照畅某甲的要求来盖某某。他没有见过临潼区土地管理部门、规划管理部门、城市建设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到建房现场进行检查、安全宣传教育，没有人问过有没有施工设计图纸，没有人检查过有没有建筑资质。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XX街道XX村给王某某干活，一直到建成大致20多天，8月19日正在粉刷时楼房发生了坍塌，5个工人死亡，2个工人受伤。他没有建筑资质，王某某也没有建筑资质，没有设计图纸，他按照王某某的意图干活，王某某按照房主畅某甲的意图来盖某某。田严村村委会、北田街办都没有工作人员到建房现场工地检查，没有进行安全教育和宣传，没有问过有没有施工设计图纸，没有检查过有没有建筑资质。   15、证人朱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某家在建房期间，北田街办城建科科长邢鹏飞或其他干部，田严村村委会主任李世民、支书言串侠、村干部严迎坤、XX村XX组长田高峰、包村干部宋某某都没有到其家建房现场检查其相关证件和施工人员资质，没有发过文书，没有进行放线，没有组织过其盖某某，没有收取过相关管理费用，房屋主体盖好后，也没有要拆其房屋。建房前，朱某某没有向村组提出过建房申请。没有听到畅某乙家里人说以上的人员到其家检查过。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杨某甲被同村李某某叫到临潼区XX街XX村XX组做建筑活。主体施工完毕后，8月份房屋倒塌。在他干活的十几天时间内，没有见过北田街办、田严村村委会以及包村干部到现场检查，没有人发《安全检查通知单》，没见过有人在通知单上签名，也没见过有人让阮和庄在通知单上签名。   17、证人周某甲、周某乙、杨某乙、穆某某、赵某甲、赵某乙、党某某、阮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周某甲被同村李某某叫到临潼区XX街XX村XX组做建筑活。他在建房现场干活时，负责砌墙，没有见到过田严村村委会、北田街办或临潼区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前去检查，没有见过有人发过《安全检查通知书》。2014年7月2日开具的《安全检查通知书》的存根上施工负责人王更的签名，是谁写的他不知道，也没有见过。   18、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干部。2014年6月，他发现畅四九在自家老宅基地上建房后，他就把情况告诉了土地城建市容科。7月初，他和土地城建市容科的邢鹏飞、贾志、石科，XX村XX组长张瑞，一起去了畅四九家里，当时房主和包工头都不在现场，他们只是见到了建房的工人，他按照规定向下发了《安全检查通知单》，由于当时房主和包工头都不在现场，便让建房现场的一个工人代替包工头王某某在《安全检查通知单》上签了字，并让这个工人把《安全检查通知单》交给王某某本人，但这个工人的姓名他并不知道，也不清楚这个工人是否把《安全检查通知单》转交到了王某某本人，之后也没有问过房主畅四九和包工头王某某是否收到《安全检查通知单》。他也没有到畅四九家的建房现场，进行宣传告知村民在老庄基上建房，按照规定要办理规划手续。由于他没有见过相关的文件规定，所以他也不能断定畅四九在自家老庄基地上建房是违法建房行为。   19、被告人邢鹏飞的供述证明：他是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城建土地市容科科长，负责城建土地市容科全盘工作。2014年6月中下旬，他们在XX村XX组畅某甲、畅某乙兄弟二人老庄基前面的大房拆除了，现场只有几个工人在干活，他们口头告知工人们在自家庄基地上盖某某过程中要注意安全。7月初，其在与包村干部宋某某一起巡查时发现畅家兄弟二人的自建房已经在建设中，对工人下发了《安全检查通知单》，并让一个自称是王更的人在《安全检查通知单》上签了字，对其建房进行了登记，登记情况有《北田街办自建房屋登记表》可以证明。随后其曾多次巡查至畅某甲家门口告知注意安全问题。但当时由于对村民自建住宅的相关法律法规、文件、政策没有学习，不知道违法建设的具体规定，以为在自家的老庄基地上盖某某就是合法的建设行为，于是畅某甲、畅某乙建房没有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庄基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承包施工的包工头没有建筑施工资质，没有向村委会提出申请，没有在北田街办进行审核、备案时，他没有阻止或者进行强制拆除，没有派人到现场进行勘验，没有向临潼区XX乡违法建设领导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汇报过畅某甲、畅某乙的建房情况，也没有对其进行过法律宣传告知其在老庄基地上建房要办理审批手续，没有派相关人员到建房现场按照规划进行放线。田严村的包村干部宋某某、主任李世民也没有给其说过畅某甲、畅某乙在老基地上建房是违法建设行为，应该责令其停止建设并组织强制拆除。2014年8月，他在XX村XX乡，得知畅某甲所建房屋倒塌后，赶至现场参与救援，事后得知此次事故导致了5人死亡，2人受伤。   20、被告人李世民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底，XX村XX组长田高峰发现了畅某甲、畅某乙在自家老庄基地上盖某某后，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他，他让田高峰和田严村主管安全生产的严迎坤到建房现场检查过，发现没有超过庄基范围建房，就让他们在施工过程中注意安全。他也没有到建房现场进行宣传，告知村民在老庄基地上建房按照规定要办理规划手续。他当时认为畅某甲、畅某乙不是在可耕地乱搭乱建，而是在自家的老庄基础上建房，所以不是违法建设，也就只是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并没有对他们建房行为进行阻止，也没有报告给北田街办城建土地市容科组织强制拆迁。田严村的包村干部宋某某以及北田街办土地城建市容科科长刑鹏飞没有指导和督促他本人、田严村委会的其他工作人员对畅某甲、畅某乙两人的建房行为进行阻止，也没有要求他们对畅某甲、畅某乙的建房进行强制拆除。2014年8月19日，他接到田严村支书的电话得知畅某甲、畅某乙家的房屋塌了，组织两委干部到第一现场，并赶回参与救援。此次事故导致了5人死亡，2人受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邢鹏飞辩称，XX村XX村庄规划，相关政策无法执行，对于规划部门的职责，其不应承担责任，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邢鹏飞具有规划审批的相关监管责任并承担玩忽职守的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邢鹏飞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宣告无罪。   上诉人李世民辩称其作为村委会主任，无法判断村民在庄基地原址上建房系违法建筑，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李世民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要件，也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观要件，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世民、邢鹏飞在发现村民违法施工后，没有责令停工，对违法建设放任不管，造成重大伤亡事故，上诉人具有一定的法律义务和职责。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鹏飞身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李世民身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发现辖区内村民在宅基地内违法重建施工时，不履行监管职责、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照相关规定及时上报、查处，致使违法建设继续进行，最终发生重大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上诉人邢鹏飞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邢鹏飞作为西安市临潼区XX街道办事处城建土地市容科科长，系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负有查处辖区内违法建设的职责，因其没有正确履行职责，致使违法建设继续进行，最终发生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上诉人邢鹏飞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世民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李世民作为村委会主任，在政府部门的指导下，负有做好村民住宅建设管理工作的职责，卷中证据证明其已学习过相关文件，应当知晓村民在庄基地原址上建房未履行相关手续属违法建筑，其在发现畅某甲、畅某乙兄弟违法建房后，未正确履行职责，致使违法建设继续进行，最终发生重大事故，其不正确履行职责与重大事故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    锐   审 判 员  田广明                   审 判 员  裴    祎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李馨欣     书记员  王    梦   书记员  王    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