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刑终36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全飞，女，汉族，1974年2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威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玉树，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道全，男，汉族，1973年6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威信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周某1，男，汉族，1954年2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农民，户籍地住址威信县。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全飞、刘道全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9）云0629刑初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全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张全飞，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全飞、刘道全系夫妻关系，二人与被害人周某1系亲戚关系，双方因土地纠纷存在矛盾。2018年11月15日17时许，刘道全告知其妻子张全飞，周某1在当日上午骂其“孤老”的事情，张全飞听后非常生气，便与其侄儿刘勇至威信县大秧田村民小组小地名叫“窑上田”的地方铲除周某1家种植的油菜，周某1之妻刘某1见状，对张全飞、刘某2二人口头阻止未果，便打电话告诉周某1请村民小组长潘某前来制止，潘某与周某1到达现场后对张全飞、刘某2进行制止，但二人不听，继续铲除，直到将周某1家种植在“窑上田”的油菜全部铲除。随后刘某2与刘某1发生互骂、抓扯，刘某2甩锄头击打刘某1，锄把从刘某1左侧肩部滑下来打在公路水泥地上被打断，在场的村民周某4进行劝阻，周某1就将刘某2打断的锄把和锄头提起往家走，张全飞则打电话告知刘道全，称刘某2被周某1夫妇打了。周某1提着被刘某2打断的锄把和锄头刚走到村民周某3家门口公路上时，遇刘道全提着一根杉木棒从家中跑到此处，二人发生争吵，张全飞扛着锄头骂着走到周某3家门口的公路上，看见周某1后就上前拖拽周某1手里的锄把，周某1拉住锄把不放，张全飞就用扛在肩上的锄头击打周某1的腿部、左胸部、面部，刘道全则手持木棒在旁观看。周某1将张全飞手中的锄头夺走，张全飞又捡起地上的断锄把击打周某1，周某1又与张全飞争抢该锄把，在拖拽的过程中，张全飞摔倒在公路侧沟里，刘道全见状用手中木棒一下杵在周某1左侧后腰部，把周某1杵扑倒在地上，张全飞捡起地上的断锄把又打了周某1两下。周某1受伤后被送往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颜面部皮肤裂伤、左下1及右下1、2牙齿松动、右颧弓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第4、5、6、7、8、9、11肋骨）并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等，经威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的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1的伤残等级为拾级，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3000元。案发后，二被告人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家等待，后随民警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被告人张全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全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刘道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由被告人张全飞、刘道全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81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全飞以“其无主观故意去伤害周某1，因周某1把菜种在其地里，还打伤侄子刘某2才出手还击的，当时其已报警，保存有刘某2的伤情病历单及收费收据，周某1有错在先”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予以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典型的农村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张全飞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应当构成自首，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全飞与原审被告人刘道全系夫妻关系，刘道全与被害人周某1妻子刘某1系姐弟关系，两家因土地纠纷存在矛盾，因周某1骂刘道全“孤老”于2018年11月15日再次发生纠纷，张全飞带着侄儿刘某2去铲除周某1家种植的油菜，后刘某2与刘某1互骂、抓扯被劝阻，刘道全经张全飞通知持木棒前来，与到村民周某3家门口公路处的周某1发生争吵以后，张全飞持锄头、断锄把对周某1腿部、左胸部、面部等处实施殴打，刘道全用木棒打了周某1左后侧腰部，致周某1受轻伤一级损伤，周某1受伤以后到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18天，以及张全飞、刘道全系经民警电话确认位置后随民警到案的事实清楚。另查明，周某1为此用去医疗费7610.34元、交通住宿费302元、鉴定费1800元等费用。上述事实，有证明本案系刘某1报案，上诉人张全飞及原审被告人刘道全经民警电话确认，后在家等待民警前去带走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明现场位置及经勘查未发现血迹等的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接受刘某1提交的物证锄头两把及锄把一根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周某1受伤情况、为此支出费用的数额及此次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的住院病历、发票及鉴定意见；证明双方关系、因土地有纠纷，案发当天再次发生纠纷以后，周某1被张全飞、刘道全殴打致伤，以及周某1到医院医治情况的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人刘某1、周某2、潘某、周某3、袁某、周某4、昌某等证言；证明张全飞、刘道全与周某1发生打架情况的监控视频，张全飞、刘道全对该视频均予以确认的辨认笔录；上诉人张全飞及原审被告人刘道全的户口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刘道全及上诉人张全飞对犯罪事实亦供认，并对作案现场予以指认确认，张全飞对物证锄把、锄头予以辨认确认。认定犯罪事实及民事赔偿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全飞、原审被告人刘道全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纠纷以后，张全飞持锄头、断锄把、刘道全持木棒殴打周某1，致周某1受轻伤一级损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在共同犯罪中，张全飞系致伤周某1的主凶，且带人铲除农作物的行为致纠纷升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道全持木棒到场，积极参与张全飞对周某1实施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全飞、刘道全经民警电话确认位置，后在家等待民警前去带走，应认定二人系主动到案；归案后，刘道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张全飞庭审时虽否认打过周某1的脸和胸部，但承认侦查阶段交代是事实，且对指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均无意见，表示认罪、悔罪，可以认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张全飞、刘道全均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全飞、刘道全因故意伤害致周某1受伤，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按双方责任比例判决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张全飞的自首情节未作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鉴于本案系亲属间因琐事所引发，并根据张全飞、刘道全的罪行、地位作用、认罪悔罪表现，以及张全飞、刘道全具有自首等情节，已依法对二人予以从轻判处，且原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亦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辩护人所提张全飞成立自首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案件的引发原因、被害人的过错程度等情节，且原判刑期适当，张全飞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张全飞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以从宽判处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黄开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