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荣年，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锋、梅一港，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盛世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崇州经济开发区创业路886号。 法定代表人：冯国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军、李法民，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荣年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盛世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荣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荣年无需向盛世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判令盛世隆公司立即返还刘荣年7.364吨装饰纸原纸，或者折价赔偿刘荣年装饰纸原纸货款14359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世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盛世隆公司的加工流程根本不存在消耗大量装饰纸的情形，盛世隆公司应当返还刘荣年7.364吨装饰纸原纸或者折价赔偿刘荣年货款143598元。本案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由刘荣年委托盛世隆公司加工装饰纸。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刘荣年总计向盛世隆公司发货12.641吨、价值为246499.5元的装饰纸原材料，委托盛世隆公司进行浸胶、烘干以及切割。但盛世隆公司至今只发还22161张即5.277吨、价值102901.5元的装饰纸。盛世隆公司的上述加工流程根本不存在消耗大量装饰纸的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盛世隆公司应当立即返还刘荣年7.364吨装饰纸或者折价赔偿刘荣年货款143598元。二、《刘荣年10月对账单》仅仅是双方对于己经加工部分的浸胶纸加工费用以及破损事项的结算，并未涉及装饰纸原纸的退还结算问题。《刘荣年10月对账单》中，刘荣年财务徐正艳所书写的“扣除退纸张原纸款：300元”的意思是加工后的浸胶纸破损的退款问题。刘荣年要求盛世隆公司在加工费中按照原纸价格计算扣除破损款项。刘荣年认为，该对账单仅仅是对己加工部分浸胶纸的加工费用以及破损事项的结算，并非是对装饰纸原纸的退还事项进行的结算。根据盛世隆公司提供的部分《成都市盛世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计算，尚有7.364吨装饰纸原纸在盛世隆公司处。刘荣年认为，上述《成都市盛世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原件系由盛世隆公司持有，故具体库存数量应当由盛世隆公司向法庭提供全部出库单并核实后予以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若盛世隆公司拒不提供上述《成都市盛世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库单》全部原件的，应由盛世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当返还刘荣年7.364吨装饰纸原纸或折价赔偿货款143698元。在第一次起诉调解过程中，盛世隆公司对于尚有库存装饰纸原纸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在第二次起诉的庭审过程中盛世隆公司却又对库存事实予以否认。因此，盛世隆公司有义务协助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如果盛世隆公司能够提供上述证据证明实际库存，刘荣年认为可以按照实际库存返还装饰纸原纸或折价赔偿货款。三、刘荣年不应向盛世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刘荣年认为盛世隆公司至今尚有7.364吨装饰纸尚未返还给刘荣年，也未将上述装饰纸折价赔偿给刘荣年。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刘荣年可以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要求双方同时履行付款义务。盛世隆公司也从未将增值税发票提供给刘荣年，刘荣年应当在盛世隆公司提供足额的增值税发票后再履行付款义务。故刘荣年不应向盛世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四、盛世隆公司应向刘荣年提供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办法》第十条之规定，盛世隆公司具有向刘荣年提供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法定义务。因此，盛世隆公司应向刘荣年提供加工费相对应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 盛世隆公司辩称：刘荣年主张2016年5月2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共发原纸12.641吨，盛世隆公司己发胶纸22161张。实际盛世隆公司于2016年12月发胶纸18117张。如按其所述的5.227吨原纸出22161张胶纸计算，每吨纸出胶纸4200张，则12.641吨原纸应当出53092张胶纸。2016年12月31日刘荣年欠盛世隆公司146795.7元，2017年6月20日付盛世隆公司40000元，2017年1月27日付盛世隆公司40000元，还有余额66795.7元。截止2017年10月30日欠盛世隆公司118735元，2016年12月31日到2017年10月30日共发生金额（加工费）为118735-66795.7=51939.3元。每张胶纸按最低3.3元，计算51939.3÷3.3=15740张。即2016年12月31日到2017年10月30日加工胶纸15740张，那么总共加工胶纸为22161+18117+15740=56018张。则盛世隆公司把12.641吨原纸总共加工56018张胶纸，远远超出按对方比例算的53092张胶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盛世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荣年立即支付货款118735元；二、刘荣年承担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人民币10191.42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11月3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诉讼费由刘荣年承担。 刘荣年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盛世隆公司立即返还刘荣年7.364吨装饰纸或折价赔偿装饰纸货款143598元；二、盛世隆公司立即赔偿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上述货物实际返还或者上述款项实际付清时止按年利率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反诉受理费由盛世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世隆公司与刘荣年之间素有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由刘荣年提供装饰纸原纸，盛世隆公司为其进行加工。2017年10月31日，盛世隆公司向刘荣年出具《刘荣年10月对账单》1份，载明尚欠加工费119066.2元。刘荣年的会计徐正艳经对账，在前述对账单异议栏处手写注明：“截止2017年10月31日，扣除退纸原纸款：300元。对账金额应为118735元（壹拾壹万捌仟柒佰叁拾伍元）。徐正艳2017.11.3”。后刘荣年未付款，盛世隆遂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盛世隆公司与刘荣年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关于本诉部分，盛世隆公司诉请要求支付尚欠的加工费118735元，该费用经刘荣年对账确认，应予支持。刘荣年以对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抗辩不履行付款义务，但开票义务系合同的附随义务，在双方未约定该义务系付款前置条件的情况下，对刘荣年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刘荣年未及时支付尚欠加工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盛世隆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加工费及自刘荣年对账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反诉部分，刘荣年主张盛世隆公司尚有7.364吨的装饰纸未返还，并为此举证了在2016年5月21日至11月30日期间的发货事实。本院认为，对账单系双方就某一段期间发生的交易往来进行结算而形成的凭证，经双方签字确认，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在案涉的《刘荣年10月对账单》中，刘荣年一方的对账人员注明“扣除退纸原纸款：300元”，该内容意思表示明确，显然在对账时已就退纸原纸的事宜进行结算。现刘荣年辩称前述内容是盛世隆公司赔偿的浸胶纸破损费用，其主张的意思与文字意思不一致的，应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但其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刘荣年反诉要求返还装饰纸或折价赔偿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刘荣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市盛世隆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加工款118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191.42元（暂计至2017年11月3日，此后利息损失以1187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刘荣年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79元，减半收取143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86元，合计3025.5元，由刘荣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盛世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对账单和银行明细一组，证明：盛世隆公司的发货数量。 刘荣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盛世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复印件应提交原件供核对，且该证据本身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 本院对盛世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就案涉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以对账单的形式进行了结算。案涉对账单中明确载明刘荣年尚欠盛世隆公司加工费118735元，对该节事实，刘荣年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荣年虽抗辩盛世隆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仅为合同附随义务，付款义务人以此作为拒付的抗辩事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刘荣年未及时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盛世隆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尚欠的加工费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刘荣年另主张盛世隆公司尚有7.364吨的装饰纸未返还，但未能就该节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对账单中，刘荣年方对账人员已注明“扣除退纸原纸款：300元”，如确有其他原纸尚未处理，在此处却未提及，显然不合常理，故刘荣年的该项主张，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荣年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刘荣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 思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