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光华路211号。法定代表人：吴立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俊，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17号。法定代表人：卢洪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芳，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设计管理部副主任，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江潮，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法定代表人：徐贵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辉，该公司汽机专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雄，该公司法律专责。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俊、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芳、付江潮、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雄、李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冀013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改判为“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撤销(2019)冀0131民初20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欠款990078元及利息损失(2016年12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上述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应自“原告主张之日（即起诉日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是错误的。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1.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经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北中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方会签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详见判决书第六页倒数1-3行及第七页1-2行)。2.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12个月，起算日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施工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0.1条约定：缺陷责任期的具体期限：12个月。第20.2.1条约定：保修期的起算日：同通用条款。《施工分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02.1条约定：未提前使用的，分包工程保修期自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缺陷责任期于2017年11月30日届满。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在2017年12月1日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施工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9条约定：合同质保金：保证期满没有质量问题，发包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总包人支付给分包人合同总价的10%。综上，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因被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且不属于合同约定包干价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应支持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990078元。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设计修改通知单、工程变更单、工程（工作）量签证单。证明了因被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增加工程价款为90078元，工程量增加部分且不属于合同约定包干价范围之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详见判二决书第七页第2-5行）。2.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十一条规定：合同约定固定价款的，因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变更的。承包人能够证明工程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不属于合同约定包干价范围之内的，有约定的，按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没有约定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标准对工程量增减部分予以单独结算，无法参照约定标准结算可以参照施工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主张调整的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施工具体范围、实际工程量增减的原因、数量等事实负有举证责任。3.上诉人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工作）量签证单上就部分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综上，被上诉人的设计变更，超出原设计图纸范围内施工项目范围导致工程量增加，工程量增加部分不属于合同约定包干价范围之内施工项目，应支付上诉人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990078元。三、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上述主张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负担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工程款结算数额、双方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主观认为：二被上诉人已按双方合同支付了所有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补充：上诉人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因设计变更，导致增加的工程量的事实，不持异议的是，施工合同中的固定总价包含一切风险（包括一切设计变更）条款是否有效、是否显失公平。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提供的制式合同、合同条款为霸王条款。2.施工合同中规定，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不再计取工程款，因设计变更减少工程量的，应予以扣除。该条款显失公平。3.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不得采用计价中包含一切风险等规定。《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0B50500-013)第3.2.1款规定。“建设工程发承包。必须在招标文件、合同中明确计价中的风险内容及其风险范围，不得采用无限风险、所有风险或类似语句规定计价中的风险内容和范围。该规定为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4.施工合同价款为699.7546万元，因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设计变更的原因，致使上诉人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990078元。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该990078元。5.上诉人和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四在工程（工作）量签证单（编号：003、004)中，对增加25T吊车4台班5200元，钻机退场费30000元款项的具体数额进行核实确认。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要求上诉人施工增加的工程量时，也是同意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将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2068号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数额由665292.7元改判为38644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对于上诉人主张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的尾项款认定错误，尾项款的范围以及扣除方式均不符合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对于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的尾项款范围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为本工程的施工分包方，全部的施工任务均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2016午12月1日，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2017年5月1日前完成原属于分包合同范围内的草坪绿化、道路、雨水井的恢复工作及钢结构补漆等内容。被上诉人违背承诺拒不配合完成上述工作内容，上诉人被迫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河北红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邢台寓美达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该三部分尾项工程款应当从被上诉人工程款中扣除。本案一审判决中，仅扣除了被上诉人认可的部分尾项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中对应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的尾项工程款项的扣除方式和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对尾项工程款按照上诉人实际分包合同价格进行了扣除，该扣除方式和金额不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按照双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0条约定，该部分工程应当从已标价合同清单中对应的项申直接扣除对应的费用。即应当按照工程量清单中的价格，扣除相应的项目。按照一审判决扣除方式，意味着被上诉人未进行尾项工程的施工，却获得了尾项工程的施工利润，明显不公平，应当予以纠正。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税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税率差额5.71378万元。根据双方《施工分包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的明确约定，管道、阀门的税率为17%，该税金金额系被上诉人报价金额，是合同固定总价的组成部分。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税率却为11%，不符合合同约定。因税率差额导致上诉人抵扣税金损失5.71378万元。上诉人并未以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为理由拒付工程款，而是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故不应再按照合同约定的总价支付。合同约定税率与被上诉人实际提交发票税率差额应当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双方争议事项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扣减事项及款项数额正确。1.热量计检修平台、保温及柱脚修复、消防水井恢复不属于尾项工程。中核公司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该部分款项。2.报价明细上显示的报价为拆改、恢复两部分的费用。尾项中仅是恢复工程，不包含拆改工程，拆改是由答辩人实施的。中核公司提交的《绿化施工合同》也证实这一点。中核公司直接扣除拆改、恢复两部分费用不符合约定。3.中核公司提交的《绿化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06000元。该项费用还包含有消防水井的恢复。消防水并不属于尾项工程。4.中核公司提交的《协议》钢结构补漆费用为156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扣减事项及款项数额正确。二、中核公司以发票税率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1.双方签订合同为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答辩人按照国家规定依法向中核公司开具发票，不存在违约、违法。2.中核公司以发票税率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不具有对等关系。综上，中核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核公司诉求。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自2017年12月1日起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质保金属于工程价款的一部分，退还质保金的前提是双方已经进行了工程结算，确定了最终工程价款的数额。在本案中，由于被答辩人原因，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根据双方施工分包合同约定，被答辩人应当在分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28天内向答辩人提交工程结算申请单，答辩人有异议的，有权要求其进行修正和提供补充资料。被答辩人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交结算申请单，直到2018年12月11日，才提交了竣工结算申请。答辩人收到竣工结算申请后，发现该结算申请存在多处不符合合同约定，于2018年12月20日向被答辩人作出回复函，要求核实后重新申报。直至今日，被答辩人也未重新申报。双方未进行最终的工程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未最终确定，被答辩人即主张质保金利息，没有依据。二、被答辩人主张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价款990078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施工分包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价格为人民币小写699.7549万元。合同价款方式为包图纸、包规范、包风险的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在合同实施期间固定不变（合同专用条款第10.1款约定除外）。分包人报价工程量清单的内容和数量均不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价格是分包人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工作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成本或开支等，合同执行过程中不进行任何调整（包含各种变更）自合同签字日起，合同价格不因实际工程量清单相比的任何变化而增减，不因合同项目的所有设计修改、供货范围及供货条件修改、设计变更、现场修改、基础资料的错误、遗漏而造成的费用增加等因素而增减，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2)工程设计变更、设计修改、工程变更等造成返工、修补等工作及工程费用的增减；3)发包人提供的基础资料的错误、遗漏，现场地下管线造成的工程费用增减；4)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中没有体现的，施工中又必须发生的工程内容所需的费用；5)投标报价中其他项目未列的承包范围内与承包工程项目配套的零星工程所需的费用。”根据合同可见，本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合同，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工程变更风险已包含在固定总价内，不能以此为由调整合同价款。合同风险范围属于有经验的承包商能够合理预见的，被答辩人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应当承担相应合同风险。被答辩人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我方已经按照与中核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和违约金，履行了义务，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向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7.7215万元及利息损失（2016年12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二、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69.9755万元及利息损失（2017年12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利息损失）；三、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上述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工程地点：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工程内容：总包人以总包方式负责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项目的设计及施工，工程分包范围：第二阶段B-C点供热工程总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材料的采购、运输及储存、改造、检验、施工（含所有土建工程）、安装、冷态调试、冷态验收、垃圾处理及施工过程中所涉及管道、设备、设施、通道、地面、绿化等的拆改恢复、文明施工、垃圾由有资质的公司负责外运，全部施工、验收技术资料及图纸等。最终交付投产。合同工期：完工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合同价款：本合同价款为人民币699.7549万元（大写陆佰玖拾玖万柒仟伍佰肆拾玖元整）。合同价款方式为包图纸、包规范、包风险的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款在合同实施期间固定不变（合同专用条款第10.1款约定除外）。合同价格是分包人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工作所发生的一切费用、成本或开支等。合同执行过程中不进行任何调整（包括各种变更）……。自合同签字日起，合同价格不因实际工程量与清单工程量相比的任何变化而增减，不因合同项目的所有设计修改、供货范围及供货条件修改、设计变更、现场修改、基础资料的错误、遗漏而造成的费用增加等因素而增减……。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2）工程设计变更、设计修改、工程变更等造成返工、修补等工作及工程费用的增减；3）发包方提供的基础资料错误、遗漏、现场地下管线造成的工程费用的增减；4）工程量清单项目特征中没有体现的，施工中又必须发生的工程内容所需的费用；6）投标报价中其他项目未列入的承包范围与承包工程项目配套的零星工程所需的费用……。同时，合同还约定了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并约定质量保证金的扣留金额和扣留方式：扣留金额为人民币69.9755万元及双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2月1日经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河北中元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三方会签确认工程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后，交付业主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投入使用。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变更，致施工工程量增加，成本增加，导致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支付土建、工艺、热控等增量部分合同外工程款990078元。另，由于部分尾项工程未完工，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尾项工程单独分包给案外人，尾项工程款共计34.331万元。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起诉时，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共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6210656.3元。另查明，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已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了所有工程款。上述事实，有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各方的庭审陈述，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方提供的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施工分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竣工报告、增值税发票、设计修改通知单、工程变更单、工程（工作）量签证单、录音光盘、西柏坡供热改造增量结算汇总、律师函、律师复函、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施工分包合同、付款记录、邮件、竣工结算申请的回复函、《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合同》、承诺书、工作联名单、绿化施工合同、协议二份、民事起诉状（李志广）、发票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对方工程款6210656.3元，对此双方认可，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变更、修改通知导致的施工工程量增加合同外的工程款990078元，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二、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因部分尾项工程未完工，致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另行发包给他人，该部分工程款是否应从双方结算款中扣除。三、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扣留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的工程质量保证金699755元是否应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首先关于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的合同外工程款990078元，对此施工分包合同中关于合同的价款，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前已叙述）已明确约定，本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合同，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工程变更风险已包含在固定总价内，不能以此为由调整合同总价。虽然双方签有设计修改通知单、工程变更单、工程（工作）量签证单，证明增加了工程量，但此属于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合同风险范围属于当事人能够合理预见的，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应当预见到合同风险并承担该风险，故对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部分尾项工程另行发包给他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此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应从双方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结合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另行分包协议、绿化施工合同及承诺书，其中热量计检修平台、保温及柱脚修复不属于尾项工程，联系单上的尾项工程与承诺书中的内容不同等，故对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所述的工程款343310元，不予认定，但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认可其中的草坪、道路、雨水井费用106000元及认可钢结构补漆费用15600元，共计121600元，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予以准许。第三，关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扣留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的质量保证金699755元，因双方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现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已投入使用，且已过缺陷责任期，故质量保证金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予以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关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违约应支付违约金，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只是作为抗辩事由，并未提出反诉，故不予审理。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的增殖专用发票税率问题，支付工程款与开具发票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不具有对等关系，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以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违反约定未开具税率为17%的发票为抗辩理由，并拒付工程款，不予支持。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工程款，故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要求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为6997549元-6210656.3元-121600元=665292.7元。利息应自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主张之日（即起诉日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是够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665292.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90元，减半收取计10395元，由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及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供热改造工程（第二阶段B-C点）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主体合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妥当。上述合同价款相关条款明确约定，该合同价款方式为包图纸、包规范、包风险的固定总价合同，合同价格不因实际工程量变化和合同项目设计修改等除合同专项条款第10.1款约定外因素而增减，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工程变更风险已包含在固定总价内。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提交的其与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设计修改通知单、工程变更单、工程（工作）量签证单，包含在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不能将其作为调整合同总价的依据，故原审法院依双方合同约定对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主张基于上述施工过程中设计变更导致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990078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依住建部《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为据，主张前述条款因违反该规范内容而无效，但其并未举证证实其所述“规范”系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效力性规范，故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涉案合同通用条款第20.3.2约定，依据最终结算条款退还质量保证金。由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在承诺书中明确尚有草坪、道路、雨水井、钢结构补漆尾项工程未完工，截至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原审起诉之日，其并未对上述尾项工程施工情况与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核算并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故原审法院在确认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的同时判令利息自起诉日2019年5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是妥当的。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诉讼请求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相关利息，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双方已结算完毕，且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支付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转账凭证及汇兑票据对该事实亦予佐证。故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河北西柏坡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与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署的承诺书中，明确表明剩余工作仅包含草坪绿化、道路、雨水井的恢复及钢结构补漆四项，不包含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另行分包协议、绿化施工合同中涉及的热量计检修平台、保温及柱脚修复工程，故原审法院在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中扣除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认可的承若书中涉及的工程款项，是妥当的。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判决扣除尾款范围认定错误且扣除方式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理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增殖专用发票税率违反涉案合同约定问题，该主张系依据涉案合同所附分包方即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的单方报价清单，而涉案合同价款相关条款中明确分包人报价工程清单的内容和数量均不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开具税率17%的发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3.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电力建设第二工程公司承担20790.0元，上诉人中国核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48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杨根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梁阔书记员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