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3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陵路32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力尔，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颖，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王琳，女，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不支付被上诉人解除经济补偿金26818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琳存在虚假报销问题，凭经验和常识就可以判断，上诉人与王琳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公司的程序规定，在已经认定员工存在虚假报销情况后，上诉人可以直接对员工进行相应处理，一审判决在使用《员工手册》的相关条款是，存在严重的误读。 王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及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财务报销是由两家单位共同审核，分别是上诉人财务机构报销审核、外部中立机构对支持性文件进行审核，两个机构审核同时进行，每一笔报销，都是审核通过后才会打入王琳账户。王琳在工作中并没有违纪违规行为，且解除劳动合同时原告处于孕期，被告解除与原告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赔偿金以及劳动者应得而未得的各项工资收入及福利待遇。 王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2318．57元（406738．93元÷12个月×8个月×2=542318．57元）；2．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2016年至2018年应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10382．2元（33894．91元÷21．75天×15天×3年×300％=210382．2元）；3．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2017年至2018年双休日加班工资43634元（33894．91元÷21．75天×14天×200％=43634元）；4．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奖励工资60000元；5．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应该报销而未报销业务费7000元；6．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自解除劳动合同时起剩余孕期、产期、哺乳期相应的工资、生育津贴等576213．48元（406738．93元÷12个月×17个月=576213．48元）；7．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因未移交工作档案导致无法办理失业保险的损失21165元（1245元×17个月）；8．本案诉讼费由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承担。 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系合法解除与王琳的劳动关系，无需向王琳支付经济赔偿金26818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日，王琳到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高级地区经理。工作期间，王琳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为王琳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费。2015年10月10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制定并颁布了2015年10月版《员工手册》。该手册《工作时间、考勤和假期管理》规定：“工作1年至10年，享受法定年假5天、公司福利年假10天”；《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第5条《涉嫌违纪行为处理程序》第5．2．1条规定：“合规部门或其他部门将根据第5．3条对涉嫌违纪的行为进行调查，并与涉嫌违纪的员工就调查结论进行沟通。沟通会由负责调查的部门发起，人力资源部和涉嫌违纪的员工共同参加，并书面记录沟通内容，由参会三方签字确认。若员工希望通过提供其他信息来支持其对调查结论的不同观点的，则其应在沟通后的10个工作日内向业务部门和人力资源部书面提出并提交相关证据。合规部门或其他相关部门将在进一步审核和／或调查后出具调查报告。若调查报告认定员工不存在违纪的，则不对员工做任何处罚”；第5．2．2条规定：“若调查报告认定员工存在违纪的，业务部门收到调查报告后，根据《违规违纪审批权限表》，提交相关处罚决定建议人。相关处罚决定建议人作出建议处罚决定，并取得相应审批后，由人力资源部出具相应的处罚决定书（口头警告处罚：《口头警告通知》；书面警告处罚：《书面警告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处罚：《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交给业务部门。由业务部门送达给违纪员工，并将执行时间及结果书面报人力资源部”；第5．3条规定：“公司有权根据全球申诉管理政策对存在违纪嫌疑的员工进行调查。所有疑似违规或确定违规的员工接受违纪调查的，应当予以配合。在违纪调查期间，公司有权暂停被调查员工的工作，员工基本的福利待遇不受影响。但鉴于违纪调查结果可能影响员工奖金，公司将冻结员工奖金（若有），且将及时根据违纪调查结果补发或取消员工奖金。如员工尚有可用年假，停职调查期间将视为员工带薪年休假”。《员工手册》附录一《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第三条第3点规定：“超出公司规定、劳动合同或其他协议中约定的标准及范围报销相关费用，例如已享受车贴等特殊津贴，无正当理由仍报销市内交通费等特殊津贴已涵盖的费用等，次数达4次以上的，属于严重违纪，解除合同”；第4点规定：“公司对员工提供的报账相关支持文件的真实性存疑、或认为支持文件不充分而要求员工提供其他合理的支持文件或说明，而员工拒不提供的，属于一般违纪，书面警告”；第6点规定：“员工伪造或故意使用虚假费用凭证、提供开具单位、开具时间、消费金额或消费项目等与实际发生的报销活动不符的费用凭证、或用其它真实票据充抵不合规费用报销、或借用其他真实发票充抵或骗取报销或重复报账、或在两个报销事项中使用连号或者编号相近且拒绝提供合理解释，属于严重违纪，解除合同”；第四条第5点规定：“违反公司或相关部门依法颁布的其他规章制度情节严重造成公司重大损失的，或存在法律、法规明文禁止的其他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解除合同”。2015年11月18日，王琳签收了《员工手册》。2018年7月10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向王琳出具《书面警告信》，载明：“由于你在2016年9月28日和12月28日的两次会议报账中使用相同的照片作为支持文件，明显违反员工合规行为处罚规定，针对你的前述两次违纪行为，并按照《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的规定，公司决定从轻给予你书面警告处分一次。为严肃纪律，公司最终决定给予你的处罚为：书面警告，本决定欠发当年你的绩效评估中的行为考核不能为‘达到预期’。本决定将影响你的销售奖金、年度绩效奖金及加薪，具体参照公司制定的与奖金相关的政策，年度绩效评估结果及公司当年的评估和加薪标准执行。自本决定签发之日起12个月为书面警告的警告期，警告期内取消所有参与公司奖励计划的资格、晋升资格及转岗资格，但公司决定的情况除外。同时，警告期内公司将采取必要措施了解你的工作情况，包括随时调阅与你工作相关的文件，电子邮件等”。同日，王琳签收该《书面警告信》，并确认其知悉、认可及承诺严格执行该通知函所规定的所有内容。2018年11月26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马悦春、薛延坤前往银川与王琳面谈。王琳提交的录音显示马悦春、薛延坤面谈的内容为代表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通知王琳要求其自行离职，理由为王琳存在多次违规报账行为，且数额巨大。王琳表示要进行解释，并愿意接受公司调查或第三方查账，但马悦春、薛延坤表示此次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指派二人前来不是落实该事实，而是通知王琳公司的决策。王琳向二人表示不同意自行离职。2018年11月27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向杭州市总工会报送《关于解除王琳劳动关系的函》，以王琳违规报账，违反《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的规定，决定解除与王琳的劳动关系。同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以王琳在2017年至2018年的数次会议报账中存在违纪违规行为，涉及金额巨大，严重违反《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的规定为由，解除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与王琳的劳动合同，并通知王琳于2018年11月30日办理离职手续，进行工作交接等。该《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于2018年11月30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王琳。再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王琳税前收入为406738．93元。截至2018年11月30日，王琳已享受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6天。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与王琳解除劳动合同时知晓王琳已怀孕。2018年12月4日，王琳向银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事项同诉讼请求。该仲裁委做出银劳人仲裁字（2018）853号裁决书，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解除程序违法为由，裁决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188元，驳回王琳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庭审中，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与王琳对解除行为是否违法发生争议。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11份报账凭证，主张王琳多笔报账存在人均超过300元等违规行为，涉及金额较大，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的规定，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以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王琳对报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王琳称报账中确实存在部分账目缺失发票的情况，但其已在报账时进行解释并备注，且已经过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的审核，不属于违规报账。而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所述的报销超过人均300元存在两种误解。第一，消费水单的人数不是实际用餐人数，报账时均有说明，或者电子系统备注上也有说明；第二，虽然审批单上注明参会人数为10人，但是这只是预计人数，不具有实际参考意义，仅是预算，实际参会人数远远超过10人，人均报销未超过300元。王琳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报账明细截图、活动报账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中，以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提交的38号报账为例：2017年12月24日，王琳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组织尖峰立会，后在大食客酒楼组织就餐，此次会议聚餐实际参加人数为37人，在报账明细截图下方载有参会人员信息。此次报账金额为10920元，人均报销未超过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王琳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应受劳动法律法规调整。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制定的《员工手册》于2015年11月18日向王琳送达，王琳明确表示认可并遵守该手册的规定，故《员工手册》对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及王琳均具有约束力。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认为王琳违规报账，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的规定，并按照《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的规定解除了与王琳的劳动合同。首先，根据《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第5条《涉嫌违纪行为处理程序》第5．2．1条、第5．2．2条规定，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应在调查核实过程中履行与王琳沟通、书面记录沟通内容，由负责调查的部门、人资部门和王琳签字确认等程序，但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程序。王琳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指派马悦春、薛延坤与王琳面谈的目的并非履行核查违规报账程序，而是通知王琳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已做出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决定。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要求王琳遵守公司制度的同时，却未严格履行自身职责，在调查核实过程中存在违规、忽略王琳申辩权利的行为，故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认定王琳违规报账，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规定的结论在程序上存在瑕疵；其次，虽然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提交的报账凭证显示王琳在报账过程中存在部分账目缺少发票等支持文件、人均报销超过300元／人标准，但王琳提交的报账明细截图等证据，可以证明王琳对于报账中缺失发票等支持文件的账目进行了说明，人均报销超过300元标准系因未按照实际参会人数计算导致，故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认定王琳违规报账，严重违反《员工手册》中《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规定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结论。综上，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认定王琳违规报账，涉及金额巨大，严重违反《中国矫正和／或纪律处分行为准则》规定，在程序及实体上均存在瑕疵，故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以此为由，在王琳孕期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构成违法解除，应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王琳年收入为406738．93元，超过2017年杭州市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047元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之规定，故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应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188元（67047元÷12个月×3倍×8个月×2倍）。王琳于2011年2月1日入职，于2018年11月30日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应享受5天／年带薪年休假。因带薪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安排，且受一年仲裁时效限制，故王琳主张2018年度前的带薪年休假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8年度，王琳享受了6天带薪年休假。虽然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在《员工手册》中规定：“工作1年至10年，享受法定年假5天、公司福利年假10天”，但因福利年假系弹性福利，不属于《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中规定的法定年休假，故对王琳要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赛诺菲中国全面弹性福利计划手册》第2．5．4规定，领取储蓄金需要累积缴费年限满2个自然年，并在3个月的等待期后仍然在职方可领取。因王琳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未达到领取条件，故对王琳要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奖励工资6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琳与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且解除时王琳未开始享受产假，故对王琳要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自解除之日起支付剩余孕期、产期、哺乳期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为王琳缴纳了生育保险，且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时王琳尚未生产，故对王琳要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生育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琳未提交证据证明7000元报销费用已经过审核同意支付，故对王琳要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7000元报销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琳要求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失业保险损失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故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判决：一、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8188元；二、驳回王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上诉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否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上诉人提交的报账凭证显示王琳在报账过程中存在部分账目缺少发票等支持文件、人均报销超过300元／人标准，经查，王琳一审提交的报账明细截图等证据证明王琳对于报账中缺失发票等支持文件的账目进行了说明，人均报销超过300元标准系因未按照实际参会人数计算导致；同时，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未严格遵守公司制度履行自身职责，在调查核实过程中存在违规、忽略王琳申辩权利的行为，上诉人认定王琳违规报账存在程序上瑕疵。故上诉人认定王琳违规报账涉及金额巨大，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在实体及程序上均存在瑕疵，上诉人以此为由在王琳孕期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支付王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赛诺菲（杭州）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张旭霞 审判员  任朝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小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