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男，201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法定代理人：魏王飞，魏某之父，198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法定代理人：母红芬，魏某之母，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涛，遂宁市船山区育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成敏，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四川真道（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五彩缤纷路686号东海岸F幢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662792713W。 负责人：蒲晓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钦，该公司理赔部经理。 上诉人魏某与被上诉人袁成敏、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某的法定代理人魏王飞和母红芬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被上诉人袁成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坤，被上诉人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本案事故责任比例按8:2的份额承担；2.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有异议部分予以改判；3.大地财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和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后续治疗费鉴定为20000元—25000元/2年，一审法院只认定了暂时支付两年，增加了上诉人的负担，上诉人认为应当至少赔偿10年的治疗费。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应当按每天30元计算，上诉人实际治疗地为重庆和上海，应当按照当地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时间5年错误，应当认定为10年，且认定的护理标准过低。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50000元。五、康复费153220.01元是上诉人实际治病所需，上诉人不应当承担15%，应就其全部费用直接按本案的责任比例承担。六、本案赔偿责任份额按照8:2比例划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放弃了第一项和第五项上诉请求。 袁成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财保公司辩称，答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完成支付，其他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同意袁成敏的答辩意见。 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1.医疗费502791.13元（含a.七次住院费用299805.62元、b.后续医疗费22330.72元、c.药房自行购买药品费和康复费82671.31元、d.门诊票据、康复按摩治疗、自购药品、房租费等97983.48元）；2.后续医疗费25000元/两年×10=250000元（20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天×30元/天=5850元；4.营养费（住院195天+鉴定300天）×30元/天=14850元；5.护理费929802.16元（含a.58671元/年（2017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50天=234.68元/天×312天（第一次住院2017.1.20至第七次出院2017.11.28）=73220.16元；b.58671元/年÷250天=234.68元/天×365天×20年×50%×1人=856582元）；6.残疾赔偿金30727元/年×0.83×20年=510068.20元；7.精神抚慰金8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4000元（外固定支具）+3000元（外固定支具）+1000元（外固定支具）+650元（轮椅）+1900元=10550元；9.异地就医交通费20732.70元；10.重庆、上海异地就医住宿费34422元；11.魏某食品、日用品等开支13213.13元；12.鉴定费3400元；以上合计2375675.49元；二、判令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19时15分许，被告袁成敏驾驶川Ｊ×××××凯迪拉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沿燕栖东街由西向东行驶，当行至燕栖北街路口左转弯时，与由东南向西北方向跑步斜穿路口的魏某相撞，致魏某受伤。2017年2月15日，遂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遂公交直一认字（2017）第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成敏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魏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天，《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入院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家属要求转重庆儿童医院继续治疗，出院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产生医疗费10360.23元。2017年1月22日，原告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日期为2017年4月7日，出院诊断为：1.脑干挫裂伤2.脑挫裂伤3.脑室出血4.继发性脑积水5.颅压增高6.颅骨骨折7.弥漫性轴索损伤？8.持续性植物状态9.肺挫伤10.失血性贫血11.继发性癫痫12.应激性溃疡13.肝功能损害14.肺炎15.中枢性瘫痪16.左侧周围性面瘫17.暴露性角膜炎18.左眼结膜炎19.脑脊液耳漏20.双侧听力损害；出院医嘱：1.随访指导：1）出院后继续正规康复治疗；2）康复专科门诊长期随访意识、运动智能恢复情况，1月1次，康复病房电话023-638××××9；3）神经内科门诊随访抽搐情况，1月后首次随访，适时复查肝肾功、血药浓度、脑电图等；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其脑外伤恢复情况，适时复查头颅影像学检查；眼科随访其暴露性角膜炎情况；耳鼻喉科门诊随访其面瘫、听力情况，适时复查面神经传导速度、听力检查；4）如遇不适，及时就诊。2.用药指导：出院带药：1）继续眼部用药，1周后眼科门诊随访结膜及角膜炎情况，调整用药；2）……3.教育指导：坚持予关机被动活动、多感觉刺激，坚持佩戴眼部绷带镜，注意眼部清洁。4.交通需求：返家及外出选择合适交通工具，注意安全。此次产生医疗费173215.26元。2017年4月20日，原告再次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出院日期为2017年6月3日，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恢复期2.最小意识状态3.继发性癫痫4.右侧中枢性偏瘫5.左侧周围性面神经麻痹6.暴露性角膜炎7.继发性脑积水8.Ommaya囊置入外引流术后9.陈旧性颅骨骨折10.双侧听力损害？11.左眼睑缘缝合术12.创伤性溃疡；出院医嘱：1.随访指导：1）出院后继续正规康复治疗；2）康复专科门诊长期随访运动及智能恢复情况……建议佩戴颈托固定颈部，骨科门诊定期随访，首次随诊时间出院后2周……3.教育指导：返家后康复家庭作业（语言认知训练及肢体功能训练）。此次产生医疗费31764.57元。2017年6月21日，原告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7月23日，产生医疗费18519.08元。2017年8月16日，原告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产生住院治疗费18766.25元。2017年9月16日，原告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9月21日，产生住院治疗费7119.29元。2017年11月20日，原告进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北部）住院治疗，出院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出院诊断为左侧面瘫，产生住院治疗费40060.94元。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垫付215000元，被告袁成敏垫付130000元。审理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除康复费外的住院治疗费为299805.62元、所有门诊费为28256.06元、原告自购药为4555元，异地就医交通费12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18元，尿不湿费用1491.3元，医疗费自费药比例15%。2018年11月9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诊断原告智力低下（重度）；该医院出具的《重庆市儿童行为发育与心理健康中心神经心理测试结果》载明原告的社会适应能力测试结果为极重度异常；该医院出具的《重庆市儿童行为发育与心理健康中心小韦氏智力测试结果》载明原告总智商43分、语言智商49分、操作智商47分。2017年至2018年期间，原告在重庆的六家私立康复机构进行康复治疗，经一审法院逐一向康复机构核实，原告已支付康复费用共计153220.01元，但部分无正规发票，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如法院对该康复费进行处理，扣除自费15%。2017年8月9日，经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母红芬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中司鉴［2017］临鉴字第7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魏某因本次损伤的伤残程度分别为：二级伤残、十级伤残；二、后续（瘫痪）费用约为：12000元人民币；三、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四、营养期限为：180日；五、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母红芬支付鉴定费34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大地财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成联［2018］临鉴字7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某因外伤致脑干挫裂伤、脑挫裂伤、脑室出血、继发性脑积水、颅压增高、颅骨骨折、持续性植物状态、肺挫伤、失血性贫血、继发性癫痫、应激性溃疡、中枢性瘫痪、左侧周围性面瘫、暴露性角膜炎、左眼结膜炎、脑脊液耳漏、双侧听力损害等。经医院对症治疗，目前遗留右侧肢体肌力减退，智能重度减退，不完全运动性失语，左侧面瘫等，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四级、四级、八级、九级、十级；其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25000元/两年；其营养期评定为300日；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2018年12月29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18］临鉴字759号补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后续治疗费、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后续治疗费为原告在两年内必然发生的费用；2019年1月1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联［2018］临鉴字759号补2号《司法鉴定补充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魏某护理依赖程度时限建议至少为2年，因被鉴定人魏某尚处于年幼，正常情况下其自身也需要有人照顾，目前的伤病情况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故其在住院期间及出院之后的护理人数确定为1人；根据被鉴定人魏某的后期仍需更换“脑积水腹腔引流装置构件”等特殊治疗，由于目前尚无相关使用期限参照标准，故建议可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支付鉴定费共计5400元。2018年12月3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委托魏某司法鉴定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若要评定被鉴定人精神智力障碍，须在被鉴定人年满5岁，能进行相应测试后，方能进行鉴定。2018年2月27日，盐亭县云溪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魏王飞携其子魏某长期在外打工多年，一直没有在家务农。2018年5月12日，盐亭县云溪镇阳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魏王飞与母红芬于2012年结婚后从未回该村居住，2013年魏王飞父母因体弱多病将承包地转让他人，依靠魏王飞生活，又因2008年地震导致家庭住房成危房，现在父母、妻儿都与魏王飞一起生活。2018年5月3日，遂宁市船山区京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经常居住地证明》，载明原告的父母魏王飞、母红芬于2014年10月20日起至今居住在遂宁市船山区。川Ｊ×××××凯迪拉克牌小型轿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据四川省统计局发布的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知：201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727元，2017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7401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已经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原因及责任进行认定，被告虽在庭审中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基本事实、原因以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合各方的违法行为、原告的年龄及其亲属的监护责任，应由被告袁成敏承担70%为宜。川Ｊ×××××小型客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处购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故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袁成敏按责任比例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332616.68元（299805.62元+28256.06元+4555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已经产生的医疗费，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有关，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暂支持两年（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的后续治疗费22500元，如2020年12月24日后仍需继续治疗，原告可另行主张；以上1-2项共计355116.68元，扣减15%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53267.5元（保留至小数点后第二位，下同），由被告袁成敏承担37287.25元；剩余85%即301849.1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天＊20元/天=3900元；4.营养费，20元/天＊300天=6000元；以上1、2项剩余加上3、4项共计311749.18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11224.43元；5.护理费，（1）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次住院至第七次出院共312天的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尚处于年幼，正常情况下自身也需要有人照料，一审法院认为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宜，参照2017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7401元/年÷365天＊195天=19981.36元；（2）认定部分护理依赖产生的护理费，结合第一次鉴定意见出具的时间，一审法院暂支持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28日（第七次出院）期间的未住院时间和从2017年11月29日起计算五年（2017年11月29日至2022年11月28日）的护理费，参照2017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7401元/年÷365天＊69天*50%+ 37401元/年*5年*50%=97037.66元；以上护理费共计117019.02元，如2022年11月28日后仍需护理，原告可另行主张；6.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出示的证据，结合原告的年龄及其家庭情况，足以认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即30727元/年*20年*0.83=510068.2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为14818元；8.异地就医交通费，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为12800元；9.异地就医住宿费用42722元，二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未出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就医的地点和时间，认定该费用必然会实际发生，予以支持；10.康复费153220.01元，因原告选择的均系私立康复机构，无具体的康复明细或清单，结合各医院的治疗情况及各方当事人对自费比例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其中15%即22983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剩余85%即130237.01元，由原、被告按责任承担；11.尿不湿费用，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为1491.3元；12.食品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40.85元；13.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以上5-13项共计874679.38元，除去原告自费的康复费部分22983元，剩余851696.38元，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519187.47元；14.鉴定费，因第二次鉴定改变了第一次鉴定的部分鉴定意见，故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由原告承担2600元、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承担800元，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由原告与被告袁成敏按责任比例承担，即原告承担1620元，被告袁成敏承担378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承担851211.9元，被告袁成敏承担41067.25元。品跌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垫付的费用215000元、鉴定费5400元，被告袁成敏垫付的费用130000元，应由被告大地财保公司向原告赔付541879.15元，向被告袁成敏支付其先行垫付的费用88932.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魏某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541879.15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袁成敏支付其先行垫付的费用88932.75元；三、驳回原告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原告魏某承担2380元，被告袁成敏承担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袁成敏驾驶小型汽车与上诉人魏某相撞，发生致魏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各方应根据过错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各方对公安交警部门及一审判决主次责任的划分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及护理依赖期限、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是否适当。关于护理费标准及护理依赖期限，一审判决对护理人员收入标准，参照2017年四川省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按照需实际护理天数计算该部分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精神和遂宁本地实际情况，根据各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补充意见认为魏某护理依赖程度时限建议至少为2年，一审判决根据受害人身体状况、年龄等因素，确定魏某的护理依赖程度时限为五年，如五年期满仍需护理，可另行向责任人主张，因此，一审判决对护理费标准及护理依赖时限的认定准确。关于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受害人伤残情况、医疗机构意见、治疗过程和参照本地出差人员补助标准，一审法院确定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各2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额度的认定，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魏某的伤残后果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确定的魏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且已纳入了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进行赔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当庭表示放弃要求被上诉人至少赔偿10年的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并视情另行主张，对康复费不应扣除15%的而作为损失全额认定的上诉理由予以放弃，本院予以准许。二、本案的具体赔偿比例及损失赔偿金额的确定。上诉人认为，虽然对双方主次责任划分无异议，但被上诉人魏成敏驾驶的机动车与作为行人的魏某发生交通事故，作为机动车方，应当承担80%以上的责任。《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和本案双方过错程度及责任因素，本院确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对魏某的损失，由袁成敏承担80%赔偿责任，由大地财保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魏某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魏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332616.68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2018年12月25日至2020年12月24日），以上共计355116.68元，扣减保险公司按约定不承担的15%的非基本医疗保险费用53267.5元，由被告袁成敏承担42614元，剩余85%即为301849.18元纳入保险合同赔付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000元，护理费117019.02元（包括住院期间护理费和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计算至2022年11月28日），残疾赔偿金510068.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818元，交通费12800元，异地就医住宿费用42722元，康复费130237.01元，尿不湿费用1491.3元，食品费254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8800元（大地财保公司承担其中的800元，魏某4220元，袁成敏承担378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造成魏某的各项损失为1225513.06元，由大地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35556.44元，由袁成敏赔偿46934元，其余损失由魏某自行承担。品迭大地财保公司垫付的费用220400元，袁成敏垫付的费用130000元，由大地财保公司支付魏某652090.44元，支付袁成敏83066元。 综上所述，魏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魏某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652090.44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袁成敏支付其先行垫付的费用83066元； 四、驳回上诉人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魏某负担2000元，袁成敏负担5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元，由魏某负担5200元，袁成敏负担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康 英 审判员  周 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