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有民，男，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敏，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福运路198号常润大厦14-16楼。法定代表人：顾建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屹，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阳澄湖城乡一体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凤阳路280号。法定代表人：顾巧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涵彧，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涛，江苏五洲信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今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58号4幢508室。法定代表人：杜建根。上诉人邵有民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五建公司）、苏州市阳澄湖城乡一体化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阳澄湖公司）、原审被告苏州今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今点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507民初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有民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苏州五建公司对苏州今点公司欠邵有民的工程款1645797.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苏州阳澄湖公司在欠苏州五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邵有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苏州五建公司、苏州阳澄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州五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苏州今点公司付清工程款，且苏州五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情形，应当对苏州今点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一审中，苏州五建公司为逃避其付款责任，向一审提交了所谓的结算确认单，但该结算单并无苏州今点公司盖章，且因苏州今点公司拒不到庭应诉，结算单上杜建根的签字无法确认是何人所签。数千万的工程项目，结算除了一张纸，没有其他资料。经过一审查明，作为发包人的苏州阳澄湖公司并没有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苏州五建公司，在此情况下，苏州五建公司不可能先行将案涉工程款提前支付给苏州今点公司，这既不符合常理也与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严重相悖。2.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苏州阳澄湖公司提交了其就案涉工程的付款凭证，其中多数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这些承兑汇票的签收人胡冬林正是苏州今点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为是转包所以以苏州五建公司名义）。苏州阳澄湖公司直接抵付给了苏州今点公司一批房产，如果像苏州五建公司所说苏州今点公司只做了苏州阳澄湖公司的2500万工程，且苏州五建公司已将该2500万元直接支付给苏州今点公司，无法解释苏州阳澄湖公司对苏州今点公司的付款和抵付房产的行为。事实上，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今点公司有众多转包、违法分包的项目合作，双方之间存在众多资金往来，其拼凑了2500万的付款凭证，才会与项目的实际付款状况无法对应。3.结算确认单中记载，经双方对圣堂安置小区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分包内容及工程量造价进行确认，一审未查清该部分分包内容及工程量。案涉项目中标价仅为900余万元，最终结算价也仅941万余元，但苏州五建公司提交的结算确认单上金额为2500万余元，与项目的实际状况不符。4.苏州五建公司在中标取得涉案项目一标段的承建资格后将项目整体转给苏州今点公司承建，收取一定比例管理费，且苏州今点公司并无涉案市政工程的施工资质，明显属于违法分包。二、苏州阳澄湖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邵有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建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如苏州阳澄湖公司欠付苏州五建公司工程款，则苏州阳澄湖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该解释并未规定苏州五建公司付清苏州今点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即免除了苏州阳澄湖公司的付款义务。从立法本意来看，该条规定的根本目的是最大限度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不论苏州五建公司是否向苏州今点公司付迄了工程款项，均不应免除发包人的付款责任。苏州五建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苏州今点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苏州五建公司仅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苏州今点公司，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今点公司之间是合法分包。即使存在违法分包，苏州五建公司也已付清苏州今点公司的全部工程款。根据江苏省高院最新解答的规定，苏州五建公司也应免除支付义务。苏州阳澄湖公司辩称：一审中针对苏州阳澄湖公司的判决正确，在苏州五建公司已与苏州今点公司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无论苏州阳澄湖公司对苏州五建公司是否承担应付工程款的义务，就案涉的款项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的法律规定，其实质意义在于债权债务的消灭，而并非债权的转移。因此在苏州五建公司已经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邵有民对苏州阳澄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苏州今点公司二审未答辩。邵有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今点公司、苏州五建公司连带支付邵有民工程款1645797.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45797.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苏州阳澄湖公司在欠付苏州今点公司、苏州五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邵有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苏州今点公司、苏州五建公司、苏州阳澄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2日,苏州五建公司中标承建了由苏州阳澄湖公司开发的圣堂安置小区一期(2-4)附属工程一标段的工程。2013年5月，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阳澄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阳澄湖公司将圣堂安置小区一期(2-4)附属工程一标段的工程发包给苏州五建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土方、道路、绿化、景观、消防与给排水等。合同价款9411639元（最终以审计结算价为准），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作了相应的约定。苏州五建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分包给苏州今点公司实际施工。2014年1月18日，苏州今点公司与邵有民签订《圣堂一期室外工程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中的室外道路及管道等工程分包给邵有民施工，工程总价约为3500000元，协议书对工程结算（合同单价详见投标预算书，工程量按实计算。工程结算总价按审计造价84%调整）及工程款的给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协议书第七条明确：1、本合作协议约定，总包方提取审计结算金额16%的管理费（另外乙方需要提供工程总价全额的材料发票或工程票）。2、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与时间：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40%×84%；第二年（审计结束后第一年）付合同总价的30%×84%；第三年（审计结束后第二年）付合同总价的30%×84%。协议书签订后，邵有民即按照协议书要求进行施工。2014年5月28日，苏州五建公司对圣堂安置小区一期（2-4标）附属工程一标段工程进行竣工结算。2015年11月19日，工程审计完成。苏州五建公司对审计报告真实性确认，并无异议。根据审计结果，依据邵有民与苏州今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工程结算的约定，邵有民施工的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4625797.41元。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苏州今点公司陆续付款人民币2980000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645797.41元。邵有民催讨未果，遂诉讼来院。另查明，根据苏州五建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今点公司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苏州五建公司已付清苏州今点公司工程款。上述事实，由邵有民、苏州五建公司、苏州阳澄湖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工作联系单、工程划分确认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审计报告、签证单、结算确认单、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阳澄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州五建公司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苏州今点公司施工。2014年1月18日，苏州今点公司与邵有民签订《圣堂一期室外工程协议书》，约定将该工程中的室外道路及管道等工程分包给邵有民施工。而邵有民作为实际施工人，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苏州今点公司与邵有民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无效。但鉴于邵有民与苏州今点公司间的分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双方间的工程结算可参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苏州五建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邵有民施工的工程结算价为人民币4625797.41元，苏州今点公司陆续付款人民币2980000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645797.41元。故苏州今点公司应给付邵有民工程款人民币1645797.41元。根据苏州五建公司提供的结算确认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今点公司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苏州五建公司亦已付清苏州今点公司工程款。故邵有民要求苏州今点公司、苏州五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及要求苏州阳澄湖公司在欠付苏州五建公司、苏州今点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邵有民与苏州今点公司协议书的约定，审计结束后第二年苏州今点公司应付清工程款。2015年11月19日审计结束，故邵有民要求以工程款1645797.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州今点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自行放弃应诉抗辩的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苏州今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邵有民工程款人民币1645797.41元并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1645797.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邵有民指定账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二、驳回邵有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6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4612元，由苏州今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邵有民自愿垫付，一审法院不再退回，苏州今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邵有民）。二审中，邵有民提交在裁判文书网上打印的（2017）苏0506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苏州阳澄湖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31份承兑汇票上的签收人胡冬林系苏州今点公司员工，而非苏州五建公司的员工。2.案涉工程中存在苏州阳澄湖公司直接向苏州今点公司付款的情况，即证明苏州五建所称的其直接向苏州今点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2500万是虚假的。苏州五建公司质证表示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邵有民的证明目的。该份裁定只是一个财产保全裁定，并不能证明胡冬林系苏州今点公司的员工，承兑汇票上写的是苏州五建，并不能证明邵有民所说的苏州阳澄湖公司向苏州今点公司的直接付款。苏州阳澄湖公司质证表示对于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只是仲裁阶段的一个裁定，并非对胡冬林系苏州今点公司员工的法律上的认定，无法证明邵有民所主张的待证事项。就案涉工程，苏州阳澄湖公司均是向苏州五建公司及苏州五建公司授权的收款人支付款项，苏州阳澄湖公司所有款项均直接与苏州五建公司发生，从未直接向苏州今点公司支付案涉款项。苏州今点公司未予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阳澄湖公司签订的《圣堂安置小区一期（2-4标）附属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1条约定，特殊专业分包必须合法分包，经甲方、监理审定资质同意后方可分包，并将分包企业按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进行备案。二审中，苏州五建公司明确其将从苏州阳澄湖公司承包的圣堂安置小区部分主体工程和圣堂安置小区一期（2-4标）附属工程1标段的全部工程分包给苏州今点公司施工。苏州阳澄湖公司表示其不清楚苏州五建公司将涉案附属工程交由苏州今点公司施工。因涉案附属工程属于市政工程，苏州今点公司无相应施工资质，且苏州五建公司将涉案附属工程整体交由苏州今点公司施工未获得发包人苏州阳澄湖公司的同意，故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今点公司之间就涉案附属工程所形成的施工合同无效。苏州今点公司将涉案附属工程中的室外道路及管道等工程分包给邵有民，因邵有民并无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所订立的室外工程协议书也无效。但邵有民已实际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参照与苏州今点公司签订的室外工程协议书进行工程款的结算。苏州五建公司对涉案审计报告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邵有民施工的工程结算价和苏州今点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认定由苏州今点公司向邵有民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一审中，苏州五建公司提供了其与苏州今点公司之间的结算确认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在苏州五建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苏州五建公司已超付涉案附属工程相应工程款且邵有民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苏州五建公司与苏州今点公司未就涉案附属工程结算完毕的情况下，邵有民上诉要求苏州五建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要求苏州阳澄湖公司在欠付苏州五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邵有民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邵有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12元，由上诉人邵有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史学树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