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法定代表人：杜海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波，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秉信，男，1959年11月23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学堂，男，1939年2月2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青，男，1959年12月24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耀宇，男，1957年3月19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寅，男，1963年9月2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军，男，1949年7月13日出生，陕西省榆阳区人，汉族，住榆阳区。上诉人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秉信、姬波、王利、钟学堂、苗青、朱耀宇、姜寅、常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飞，被上诉人常军、姬波、钟秉信、苗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耀宇、姜寅、王利、钟学堂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壁挂炉销售安装款4227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3408元（从2013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违约金至付清之日；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有合法证据证明签字非各被上诉人所为的情况下，错误地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常军一人将欠条上除姜寅以外，其他被上诉人签字署名均陈述为自己所为，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告知各被上诉人如对签名有异议，应申请笔迹鉴定，并告知限期。但各被上诉人未依法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但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出示的由各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5日签字的欠条约定，即“付款方于2013年10月30日付清，如出现问题由以下人员支付。姜寅、王利、常军、姬波、钟秉信、钟学堂、苗青。”截止2017年5月27日，付款方尚欠上诉人422720元，依据前述约定，各被上诉人应给付剩余款项。但一审判决却做出错误认定，避重就轻，断章取义，致使在欠条上签字署名以表示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各被上诉人逃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且该判决出现假设性和推论性表述，无法理解。3、本案第一次判决庭审时，各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到庭被上诉人均认可所欠款项数额，只是部分被上诉人认为自己未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后二审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再次立案后的一年两个月零十六天后，才向上诉人送达945号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常军辩称，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答辩人是和姜寅买的壁挂炉。欠据上7个被上诉人名字都是答辩人签的。出具欠条是为了用上天然气。上诉人姓张的经理写好欠款52万元条子，强迫答辩人签字，签完字才能拿天然气卡，其中包括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杜海君名下的一张。小区有姜寅的18套房子，姜寅有18张卡。合同中所载的10月30日是凭合同和票据结算，但一直没有拿单据来核实。125户壁挂炉货款都是先给答辩人，现在还差约10户没有给，答辩人统一交给姜寅。2013年打的条子，2017年之前，上诉人一直没有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苗青、钟秉信、姬波共同辩称：条子上字不是答辩人签的，与答辩人无关。一审中，答辩人申请笔迹鉴定，没有被采纳。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耀宇、姜寅、常军、姬波、王利、钟秉信、钟学堂、苗青共同向原告支付壁挂炉销售、安装欠款4227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3408元（从2013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4日，原告宜照公司（供方）与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需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姜寅、朱耀宇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约定原告向榆林市外贸公司家属院供应迈斯特BF25壁挂锅楼144台，单价6800元，总价为979200元，材料费每台380元，共计1033920元。质保期为设备到货后15个月或调试合格后12个月，即壁挂炉保质期为一年；交货地点为需方工程所在地；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支付合同总额的50%，货到现场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安装调试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5%；留5%的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原告称被告朱耀宇、姜寅为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的负责人。现原告认为，合同价款尚欠422720元未付清，且原告持有2013年9月25日落款有被告常军、姬波、王利、钟秉信、苗青、钟学堂、姜寅姓名的欠条一支，内容为：“欠宜照公司装壁挂楼144台及配套安装办理用气的一切手续费用共计522720元，最后付款结算以合同及票据条据为准，于2013年10月30日付清，如出现问题由以下人员支付，2013年9月25日。”后原告收到货款10万元，现剩余422720元未付。2017年5月份原告找被告王利协调过偿还上述货款事宜无果。另被告朱耀宇系外贸公司建房小组负责人。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宜照公司与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原告向外贸公司家属院144户出售并安装壁挂炉144台，合同总价款为1033920元，原告履行义务后，现尚欠422720元的壁挂炉款未付。原告向本院提供由被告署名的欠条，以此为依据请求各被告支付剩余壁挂炉款，经审查，本案八被告均为该小区的业主，八被告即使尚欠壁挂炉款，但因案涉欠款是合同的总欠款，由被告常军等人署名的出具欠条行为应当认定为对小区所欠壁挂炉费用的结算行为，不应由该八被告承担总合同剩余欠款的付款责任，且该欠条内容约定：最后付款结算以合同及票据条据为准。本案中，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供结算的票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主张由被告朱耀宇、姜寅、王利、常军、姬波、钟秉信、钟学堂、苗青共同向原告支付壁挂炉销售、安装欠款42272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3408元（从2013年10月3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90元，由原告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各方对本案欠款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涉案《产品供销合同》载明，壁挂锅炉的供方为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需方为榆林市外贸公司家属院，该合同落款处需方有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印章和朱耀宇、姜寅签字。由此可见，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和朱耀宇、姜寅系代表榆林市外贸家属院各购买壁挂锅炉的住户与上诉人签订本案买卖合同，也即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朱耀宇、姜寅与榆林市外贸家属院各购买壁挂锅炉的住户形成委托关系。因榆林市外贸公司职工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并非法定组织，无进行民事活动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结合上诉人所述本案已付货款均由姜寅实际支付，与其余各被上诉人所述一致，故在货款支付过程中，姜寅系各购买户的实际受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故对上诉人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姜寅主张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常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在涉案欠条上签字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知，其主张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所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因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常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货款已支付完毕，理应承担偿还该欠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被上诉人常军经一审法院传唤，并未参与2017年7月21日的庭审活动，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因再未提供新的证据佐证其主张，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常军在其后诉讼活动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钟秉信、姬波、王利、钟学堂、苗青主张其并未在涉案欠条上签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被上诉人常军亦表示，相关签字系其一人所签，故对上诉人要求钟秉信、姬波、王利、钟学堂、苗青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因涉案欠条载明“最后付款结算以合同及原始条据为准。”即对付款期限约定并不明确，上诉人请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8）陕080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二、由姜寅、常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欠款422720元；三、驳回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40元共计13130元，由榆林宜照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130元，由姜寅、常军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海鸥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高元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华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