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民终1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董文意，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福鼎市居民，住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希琳（董文意之父），男，福鼎市居民，住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邵武市熙春中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高中健，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文意因与被上诉人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邵武信用联社）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1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文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邵武信用联社继续履行与董文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邵武信用联社应向董文意补发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工资（按月平均工资2424.90元/月计算）；邵武信用联社应向有关单位补缴从2016年9月起至今应当为董文意缴纳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等；邵武信用联社应向董文意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的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为2424.90元／月）；认定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邵武信用联社没有履行通知工会的程序，且没有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因此，邵武信用联社至今未合法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2、邵武信用联社在诉讼过程中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对董文意的名誉和精神造成巨大伤害，二审法院应对伪造证据的行为予以处罚，并对相关责任人予以拘留。 邵武信用联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董文意的上诉。 邵武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社与董文意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9月20日解除；2、其社不需补发董文意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工资；3、其社不需为董文意补缴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费、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4、其社不需支付董文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3139.38元；5、其社不需与董文意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董文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邵武信用联社继续履行与董文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邵武信用联社应向董文意补发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工资（按月平均工资2424.90元/月计算）；邵武信用联社应向有关单位补缴从2016年9月起至今应当为董文意缴纳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等；邵武信用联社应向董文意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16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8日止）的双倍工资的差额（工资为2424.90元／月）；认定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经过公开招聘程序，邵武信用联社录用董文意为合同制员工。同年4月17日，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签订《劳动合同》一式三份，合同约定：邵武信用联社（甲方），董文意（乙方）；本合同为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4月17日起至2016年4月17日止；乙方同意按甲方工作需要，在金融服务岗位工作，按甲方规定的标准完成该岗位所承担的各项工作内容；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可以变更乙方的工作地点、岗位（工种）和工作职务，乙方同意甲方的调整；甲方实行国家规定的工时制度，对乙方实行标准工作时间制度，乙方应服从甲方安排的工作时间和工作班次；甲方按照国家和行业制度的薪酬政策并结合企业自身经营状况确定乙方的薪酬形式和薪酬标准，基本工资可随岗位变动或工作年限的增加而变动；甲方应按月（每月15日）支付乙方的劳动报酬。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同日，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还签订了《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约定：邵武信用联社（甲方），董文意（乙方）；本补充协议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与劳动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为强化建立正向激励与反向约束机制，甲方与乙方（员工董文意）就企业年金、操守风险金、住房公积金、补充医疗保险等薪酬补充如下：乙方已详细阅读本行（社）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补充医疗保险等方案及操守风险金的相关规定，自愿参加本行（社）企业年金、住房公积金、补充医疗保险方案，按有关规定缴纳员工操守风险金，并承诺履行所列各方案项下规定。4、劳动合同自乙方取得毕业证书之日起生效，但如乙方在规定的招工年度时间前因个人某些课程学习成绩未通过原因不能取得毕业证书，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乙方须在两年内通过包括公共基础和风险管理在内的3门或任意4门中国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认证考试科目，特殊情况经申请可安排一年延续期，届时如仍未通过，甲方将对其予以解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收取不少于5000元的技能提升学习培训定金，在全省农信系统工作满五年后退还。 合同签订后，邵武信用联社安排董文意在桂林信用社从事后督工作。2014年9月3日，董文意取得公共基础、个人理财2门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证书。2015年8月1日，董文意取得个人贷款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证书。2015年12月7日，邵武信用联社监事长傅武星找董文意谈话，告知董文意如果未按省联社的规定通过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考试要辞职，并同意再给予半年银行业从业资格考试延续期。2016年3月18日，邵武信用联社安排董文意在桂林信用社从事综合柜员工作。2016年4月17日劳动合同期满后，邵武信用联社未终止与董文意的劳动合同关系，也未与董文意续签书面劳动合同，董文意仍继续在桂林信用社从事综合柜员工作。2016年6月，董文意参加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考试仍未达到省联社规定的要通过考试科目。2016年7月22日，邵武信用联社安排董文意在桂林信用社从事后督工作。同月，邵武信用联社拟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并于同月27日发函将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通知该社工会。同月29日，该社工会复函表示，同意该社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联社的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2016年8月9日起，董文意未到邵武信用联社（含桂林信用社）上班。同月12日，邵武信用联社向省联社行文请示。2016年9月1日，省联社印发《关于邹淑娟等同志辞职的批复》(闽农信[2016]380号），同意邵武信用联社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按内控要求办理相关手续。2016年9月8日，邵武信用联社对董文意在桂林信用社任综合柜员期间的工作情况进行了离岗稽核，作出《关于邵武联社桂林信用社综合柜员董文意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离岗稽核的报告》，并于同月14日将报告送达董文意。2016年9月18日，邵武信用联社作出《关于解除与董文意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认为董文意在工作期间，银行从业考试未达到相关文件要求（即2015年6月董文意入职已两年，只通过公共基础、个人理财、个人贷款三门考试科目，联社理事长、主任、监事长等分别多次找其谈话，并给予了一年延续期，现三年期限已到，董文意至今仍只通过三门银行从业考试，未能达到入职时与联社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省联社相关文件要求）及参与网络赌博活动，违反《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全省农信系统参加银行业从业资格认证考试促学挂钩措施的补充通知》（闽农信[2012]483号）、及其与联社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规定，经联社党委研究决定，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2016年9月20日，邵武信用联社将省联社《关于邹淑娟等同志辞职的批复》和《关于解除与董文意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送达给董文意，董文意看了上述文件，并用手机对文件拍照，但拒绝签收。 2017年1月5日，董文意向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要求邵武信用联社安排工作岗位，补发、补缴工资和相关社保等。2017年1月12日，邵武信用联社向邵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关于解除与董文意同志劳动关系的说明》，并附《关于邹淑娟等同志辞职的批复》、《关于邵武联社桂林信用社综合柜员董文意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离岗稽核的报告》、《关于解除与董文意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等9份文件。 2017年8月21日，董文意向邵武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被申请人（邵武信用联社）继续履行与申请人（董文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工资（按月平均工资2103.58元/月计算）；3、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和企业年金；4、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劳动合同到期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计23139.38元（2103.58元／月×11个月）；5、被申请人与申请人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7年10月23日，邵武仲裁委作出邵劳人仲案[2017]71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邵武信用联社继续履行与申请人董文意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董文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8414.32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董文意的月平均工资为2424.90元／月。邵武信用联社支付了董文意至2016年8月份的工资。自2016年9月份起，邵武信用联社未再向董文意发放工资及各项待遇。 还查明，2012年11月28日，省联社印发闽农信[2012]483号《关于全省农信系统参加银行业从业资格认证考试促学挂钩措施的补充通知》，该通知规定：从2013年1月1日开始，新入职或调入等人员（男未满50周岁，女未满45周岁）在两年内须通过包括公共基础和风险管理在内的3门或任意4门考试科目，特殊情况经申请可安排1年延续期，仍无法通过予以分流或解聘。2013年4月3日，省联社印发闽农信[2013]165号《关于同意录用程顺发等588位同志为合同制员工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经审核，程顺发等588位同志[各单位录用人员名单详见附件（包括董文意）]符合新员工招聘条件，同意录用为相关行社合同制员工，请按照农村信用社用工管理规定办理新员工录用手续。……根据《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关于全省农信系统参加银行业从业资格认证考试促学挂钩措施的补充通知》（闽农信[2012]483号）精神，上述人员须在两年内须通过包括公共基础和风险管理在内的3门或任意4门中国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认证考试科目，特殊情况经申请可安排一年延续期，如仍未通过须予以解聘。2013年4月18日，省联社办公室作出闽农信办[2013]143号《关于认真做好2013年上半年中国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认证考试组织工作的通知》，该通知规定：考试科目包括公共基础、个人理财、风险管理、公司信贷和个人贷款五个科目。 诉讼过程中，邵武信用联社申请对2016年7月21日对董文意所做的《会议记录》中“董文意”的签名是否是董文意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委托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4月13日，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澄司[2018]文鉴字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2016年7月21日邵武信用联社对董文意所做的《会议记录》中“董文意”的签名不是董文意本人所写。邵武信用联社因本次鉴定垫付鉴定费用4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及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2013年4月17日，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签订《劳动合同》和《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6年4月17日止，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董文意仍在邵武信用联社工作，邵武信用联社未表示异议，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终止劳动关系时止。为了加强银行业专业人员队伍建设，提高银行业专业人员的职业素质，规范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行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决定，对银行业专业人员实行职业资格制度，并共同制订《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通过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考试，取得相应级别和类别职业资格证书，表明已具备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相应级别专业技术岗位工作的职业水平和能力。邵武信用联社是银行业金融机构，董文意到邵武信用联社在金融服务岗位工作，属银行业从业人员，均应严格遵守执行《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接受上述规定的约束和监管。邵武信用联社为了贯彻执行省联社《关于全省农信系统参加银行业从业资格认证考试促学挂钩措施的补充通知》精神，与董文意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乙方（董文意）须在两年内通过包括公共基础和风险管理在内的3门或任意4门中国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认证考试科目，特殊情况经申请可安排一年延续期，届时如仍未通过，甲方（邵武信用联社）将对其予以解聘。”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利于促进董文意主动学习和提升业务素质，符合《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的制订目的和制订精神，应属合法有效。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至2015年6月，董文意只通过公共基础、个人理财、个人贷款3门考试科目，在邵武信用联社给予一年延续期后（即至2016年7月），董文意仍只通过3门考试科目。2016年7月，邵武信用联社拟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并于同月27日发函将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通知该社工会，该社工会复函表示，同意该社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联社的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同年8月12日，邵武信用联社向省联社行文请示，在省联社批复同意解除劳动关系后，于同年9月18日作出《关于解除与董文意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通知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并于2016年9月20日将该通知送达董文意，而董文意实际上从2016年8月9日起就未到邵武信用联社（含桂林信用社）上班，故可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9月20日解除（终止）。 至2016年7月，董文意的银行业专业人员职业资格考试仍只通过公共基础、个人理财、个人贷款3门考试科目，未能达到《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及省联社相关文件要求，邵武信用联社有权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在解除劳动关系前，邵武信用联社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履行了通知工会的法定程序，在工会对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作出《关于解除与董文意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并于2016年9月20日将该通知送达给董文意，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合法。综上，邵武信用联社解除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据此，对董文意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同时对董文意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本案，邵武信用联社解除劳动关系的另一事由是董文意参与网络赌博活动，并提供《关于董文意自述参与网络赌博的情况说明》和《2016年7月21日会议记录》来证明。《关于董文意自述参与网络赌博的情况说明》在证据种类上属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予采信。《2016年7月21日会议记录》中“董文意”的签名，经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不是董文意本人所书写，亦无法采信，因此，邵武信用联社并没有证据证明董文意参与了网络赌博活动，邵武信用联社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之一，将导致双方矛盾激化，不利于妥善解决双方劳动争议，建议邵武信用联社在以后处理劳资纠纷时应注意工作方式和工作方法。另，鉴于本案系邵武信用联社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且不属于过失性辞退，董文意可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要求邵武信用联社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鉴于董文意经释明后仍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邵武信用联社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无法直接判令邵武信用联社支付经济补偿金，董文意可另行主张该权利。 二、关于邵武信用联社是否应补发董文意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工资及补缴企业年金的问题。董文意自2016年8月9日起未再到邵武信用联社（含桂林信用社）工作，其未付出劳动，自然也无权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相应的对价，即无权要求支付相应的工资及补缴企业年金，故对董文意要求补发自2016年9月起至今的工资及补缴企业年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邵武信用联社是否应支付董文意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即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javascript:SLC(199310,0)?)》第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javascript:SLC(199310,82)?)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既包括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也包括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工作而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劳动者均有权要求支付双倍工资。本案中，董文意与邵武信用联社的原劳动合同于2016年4月17日期满后，董文意仍在邵武信用联社工作，仍为邵武信用联社提供劳动，但邵武信用联社未在一个月内续订劳动合同，属于违反规定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董文意有权向邵武信用联社主张支付二倍工资，即主张从2016年5月18日起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虽然董文意从2016年8月9日起未到邵武信用联社工作，但邵武信用联社自愿将2016年8月份的工资全额支付给董文意，故支持3.45个月（即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另一倍工资，庭审中查明董文意的月平均工资为2424.90元／月，故邵武信用联社应向董文意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即双倍工资差额）8365.90元（即2424.90元／月×3.45个月）。 综上所述，邵武信用联社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9月20日解除，邵武信用联社应支付董文意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8365.90元，而对董文意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九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董文意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9月20日解除；二、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支付董文意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36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董文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补充条款的规定关于“乙方（董文意）须在两年内通过包括公共基础和风险管理在内的3门或任意4门中国银行业从业人员资格认证考试科目，特殊情况经申请可安排一年延续期，届时如仍未通过，甲方（邵武信用联社）将对其予以解聘。”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董文意在所约定的期间并未达到相关条件，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且董文意对其上诉主张并未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20日解除，董文意主张自2016年9月至今的工资、用人单位补缴社会保险金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董文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董文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陈荣富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邱方平 书记员赵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