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4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贵，男，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振荣，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恺，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贤禹，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春，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邱莎，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刘贵因与被上诉人杨家恺、原审被告邱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5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贵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58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05.339万元，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家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杨家恺与刘贵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刘贵的还款均为偿还借款本金；2.邱莎向杨家恺偿还的63390元和15万元均系归还的本案借款。 杨家恺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杨家恺与刘贵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4%，刘贵实际还款的规律性和周期性印证了这一事实，且杨家恺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也确认了双方有利息的约定。杨家恺将200万的巨款交给刘贵无偿占有三年却没有约定利息，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2.对63390元和15万元的转账，刘贵若认为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就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家恺在一审时已就两笔款项的来往提交了相应的证据，63390元是杨家恺与本案的邱莎在装修幼儿园的时候而花费的装修费用，先由杨家恺垫付，邱莎随后将该款项支付给杨家恺，所以该笔转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并非本案归还的借款。另外的15万元系杨家恺与邱莎之间的其他转款，并非为归还的本案借款。 邱莎述称，2014年刘贵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经邱莎介绍，杨家恺将本案借款借给了刘贵。资金出借后，杨家恺需要用钱，邱莎便每个月帮刘贵偿还一部分借款本金，刘贵诉称的63390元和15万元均系归还的本案借款。 杨家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贵立即归还杨家恺借款本金人民币175万元（杨家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本金金额由180万元变更为175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6万元（该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此后的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起计算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刘贵给付之日止；2．判令邱莎对刘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刘贵、邱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8日，刘贵作为借款人、邱莎作为担保人向杨家恺出具《借条》并签名捺印，《借条》载明：“今借到杨洋（系杨家恺的曾用名）人民币现金200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正）。”同日，杨家恺向刘贵转账支付200万元。刘贵当庭认可收到借款200万元。杨家恺陈述借款时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4%，刘贵不予认可。 双方对下列交易记录为归还案涉借款无异议：1.2014年9月11日，邱莎向杨家恺主张8万元；2.2014年10月13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8万元；3.2015年2月11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8万元；4.2015年3月19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16万元；5.2015年5月8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8万元；6.2015年6月9日，邱莎向杨家恺尾号1927的银行卡转账8万元；7.2015年10月23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16万元；8.2015年11月30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12万元。 2015年8月11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16万元。该笔款项刘贵未举证，但杨家恺认可该笔款项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 双方对下列交易记录是否为归还案涉借款存在争议：1.2014年9月14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63390元；2.2016年4月5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15万元。杨家恺陈述上述款项并非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其与邱莎有其他经济往来，尚差1万元即清偿完毕。杨家恺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15日，杨家恺向邱莎转账67万元；2014年12月25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63000元；2015年1月5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40万元；2016年4月5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15万元；2016年5月4日，邱莎向杨家恺转账47250万。上述几笔款项邱莎向杨家恺支付金额共计660250元；3.2015年6月9日，邱莎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9转账8万元。经一审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核实，62×××89账户的开户人并非杨家恺。 另查明：杨家恺的《户口簿》载明，杨家恺的曾用名为杨洋。 一审法院认为，刘贵作为借款人向杨家恺出具《借条》，借条上有刘贵的签名捺印，上述内容系刘贵、邱莎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家恺实际向刘贵出借了款项200万元，杨家恺与刘贵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刘贵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借款时刘贵、杨家恺之间是否约定了利息，利率是否为月息4%；二、2014年9月14日63390元、2016年4月5日15万元、2015年6月9日8万元是否是邱莎归还本案借款。关于是否约定利息，杨家恺陈述双方口头约定了月利息为4%，从双方都认可的还款记录显示，邱莎多次按月向杨家恺转账8万元或16万元，其月还款的数额与月利率4%应还的利息相符，故上述证据与杨家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虽借条上未载明借款人支付利息，但在实际还款过程中借款人实际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履行，一审法院对刘贵关于未约定利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4%明显过高，邱莎向杨家恺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 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几笔款项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一）2014年9月14日邱莎支付给杨家恺的63390元，杨家恺否认系归还本案借款，陈述该笔款项系邱莎支付杨家恺先前垫付的幼儿园装修款，并提交了案外人申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杨家恺能够对款项来源予以合理说明，邱莎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贵虽认为该笔款项系还款，但该笔款项发生于邱莎与杨家恺之间，刘贵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故一审法院对刘贵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该笔款项并非归还本案所涉的借款；（二）2016年4月5日邱莎支付给杨家恺15万元，刘贵主张该笔款项系归还案涉借款，杨家恺陈述该笔款项系邱莎支付的其他款项，且杨家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杨家恺向邱莎转款67万元，邱莎陆续向杨家恺转款660250元，杨家恺提交的证据与其陈述能够基本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杨家恺的主张予以采信；（三）2015年6月9日，邱莎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9转账8万元，杨家恺不认可系向其还款，经调查核实，该账户并非系杨家恺账户，故该笔款项并非归还案涉借款。 双方无争议的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逐笔抵扣本息的情况如下： 1.2014年9月11日还款80000元。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1日（45天），利息为88767.12元，还款80000元支付利息80000元，尚欠利息8767.12元，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2000000元。 2.2014年10月13日还款80000元。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13日（32天），利息为63123.29元，还款80000元支付利息71890.41元（本期利息63123.29元+往期利息8767.12元），尚欠利息0元，归还本金8109.59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3.2015年2月11日还款80000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4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11日（121天），利息为237717.11元，还款80000元，尚欠利息157717.11元，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4.2015年3月19日还款160000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5年2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19日（36天），利息为70725.75元，还款160000元，尚欠利息68442.86元（70725.75+157717.11-160000），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5.2015年5月8日还款8万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8日（50天），利息为98230.21元，还款80000元，尚欠利息86673.07元（98230.21+68442.86-80000），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6.2015年6月9日还款8万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9日（32天），利息为62867.34元，还款80000元，尚欠利息69540.41元（62867.34+86673.07-80000），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7.2015年8月11日还款16万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63天），利息为123770.07元，还款160000元，尚欠利息33310.48元（123770.07+69540.41-160000），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8.2015年10月23日还款16万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3日（73天），利息为143416.11元，还款160000元，尚欠利息16726.59元（143416.11+33310.48-160000），归还本金0元，剩余本金1991890.41元。 9.2015年11月30日还款12万元。以本金1991890.4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38天），利息为74654.96元，还款160000元，尚欠利息0元，归还本金28618.45元（74654.96+16726.59-120000），剩余本金1963271.96元。 综上，截至2015年11月30日，刘贵尚欠杨家恺借款本金1963271.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963271.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2018年8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1272845.69元。但杨家恺仅主张归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截至2018年8月12日的利息126万元，未超过法定的最高限额，是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对杨家恺的主张予以认可。故，刘贵应当向杨家恺归还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8月12日的利息为126万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1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 对于杨家恺要求邱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借条载明邱莎为保证人，但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邱莎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邱莎应对上述刘贵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杨家恺归还借款本金175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8月12日的利息为126万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1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8月13日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邱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莎在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刘贵进行追偿；三、驳回杨家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07元、保全费收取5000元，由刘贵、邱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杨家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账凭证（11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63390元的款项实际上是当初杨家恺、邱莎、刘贵开办幼儿园时由杨家恺支付给装修工人的装修费用，支付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9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1日，共计58050元，在邱莎转款之后，杨家恺向装修公司还支付了装修费用19300元；2.申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在开办幼儿园时，杨家恺、邱莎、申某都有垫资的行为，杨家恺在垫付资金之后一般都是由邱莎、申某将资金转给杨家恺，该事实印证了装修款6339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且杨家恺、邱莎口头协商过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约定。 经质证，刘贵认为：1.对所有转账凭证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所有的转账凭证并没有出现任何与装修有关的事项，收款人有6个收款方，与一般的装修正常的支付款项明显不合。转账凭证的备注中，有苏正彬的生活补助、廖勇的工资、陈绍清的工资、购买双肩儿童包，还有5张未表明用途，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款项是支付的装修款，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系；2.针对申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仅能证明杨家恺、邱莎、申某之间有合伙关系，均有垫付相关资金，并不能证明案涉63390元系幼儿园的装修款，也不能证明另15万元的资金性质，同时申某对于本案借款的相关情节的陈述均属于传来证据，不是直接证据，对具体的借款人、借款金额、是否有约定利息都不清楚、不确定，无法证明杨家恺诉讼请求。 经质证，邱莎认为：1.邱莎归还给杨家恺的钱和幼儿园的钱是两个不同的性质的款项。在案涉借款发生时，申某并不在场，无法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邱莎归还的款项均系偿还借款本金；2.其余质证意见与刘贵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转账凭证均系杨家恺向案外人的转款，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申某的证人证言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邱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办学协议》（2014年）、《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办园批复》（2015年），拟证明刘贵帮杨家恺、邱莎、申某办理证书，邱莎是为了还人情才作为中间人介绍刘贵找杨家恺借钱；2.邱莎与杨家恺之间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邱莎转给杨家恺的款项累计30万元，这些款项用于幼儿园的开支。 经质证，刘贵认为：1.对《合作办学协议》《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办园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双方之所以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即是因为刘贵为杨家恺和邱莎办幼儿园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和支持，与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形成了相互印证的关系，既符合常理，也符合我国民间的交易规则；2.对邱莎与杨家恺之间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30万元与本案借款无关。 经质证，杨家恺认为：对《合作办学协议》《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办园批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未体现出刘贵协助办理幼儿园的相关证件和许可，却印证了三人合作筹备幼儿园时杨家恺垫付了装修费用。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对《合作办学协议》《成都市青羊区教育局办园批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杨家恺、邱莎、申某一起经营幼儿园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2.对邱莎与杨家恺之间的银行流水，因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杨家恺、邱莎、申某三人合作经营成都市青羊区优诺幼儿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2.2014年9月14日的63390元和2016年4月5日的1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的9笔转账还款均无异议，其中有8笔还款的金额为8万元或16万元，与杨家恺所主张的月息4%相吻合（2000000元×4%=80000元）；其次，邱莎向杨家恺转账还款的时间具有一定的连续性和规律性，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每月稳定的还款金额均为8万元；再次，本案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杨家恺曾准备以4%的月息向案外人孙菁（音）借款，后在相同利息约定的情况下将资金借给了刘贵。综上，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结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实践规律，本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4%。一审法院对本案利息部分的认定并无不当，刘贵的相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6339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还款时间上看，邱莎向杨家恺的还款具有一定的周期性和规律性，在2014年9月11日，邱莎已向杨家恺还款8万元，结合本院已经认定的4%借款月利率，邱莎实际已向杨家恺支付了2014年9月份的借款利息，其下一个月的借款利息8万元也于2014年10月13日按约支付。在此正常还款的背景下，邱莎在刚支付完9月份借款利息之后的第3天又向杨家恺转款63390元，违背了其还款的周期性和规律性；其次，从还款金额上看，在本案无争议的9笔还款中，8笔还款金额均为8万元或16万元的整数，与本案借款4%月利率相吻合，仅有1笔还款金额为12万元，但12万元的还款时间正好在11月的最后一天（其余8笔还款的时间均在相应月份的中旬），因此也符合借款利息的支付规律。而该笔63390元却精确到了十位数，违背了邱莎固定还款金额的规律性。再次，申某的证人证言证实了幼儿园装修费用实际存在，且申某也向杨家恺支付过相应的装修费用，但邱莎却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支付过装修费用，结合申某、邱莎、杨家恺一起经营幼儿园的事实，该笔63390元转账不能排除属于装修费用的可能性。综上，在刘贵没有其他证据对该63390元转款的性质进行印证、也无合理理由对该63390元转款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本院对刘贵的主张不予支持，该笔63390元转账并非刘贵偿还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1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还款时间上看，该笔15万元的转账时间为2016年4月5日，距邱莎上一次正常还款（2015年11月30日偿还12万元）已经间隔了4个月，还款的连续性已经中断；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邱莎、杨家恺一起开办幼儿园，相互之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其中既有邱莎代刘贵偿还的本案借款，也有经营幼儿园的各种支出，刘贵所提供的证据无法将该笔15万元与其他资金往来区分开；再次，邱莎在本案借款中的身份为保证人，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实践规律，清偿借款应由借款人刘贵直接向出借人杨家恺偿还。但在本案中，每笔还款却均由保证人邱莎代偿，因此，在杨家恺不认可邱莎的该笔转账系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本院不能直接认定该15万元系刘贵偿还的本案借款。综上，本院认为该笔15万元转账不是偿还的本案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对刘贵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9元，由刘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