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5民初398号原告：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6235434XU。法定代表人：谢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大同镇王家坪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156643772XQ。法定代表人：王作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明，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生物公司）与被告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玫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于本案案情复杂，不宜使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工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生、魏磊，被告天润玫瑰公司刘鑫、王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工生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天润玫瑰公司向天工生物公司赔偿因《设备承揽合同》、《250kg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解除导致的损失人民币2819000元。2.本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天润玫瑰公司承担。庭审中，天工生物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天润玫瑰公司赔偿天工生物公司损失2710475元，直接损失2652275元，拆除费25200元，运输14000元，公证费7000元，鉴定费1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8日,天润玫瑰公司采购250kg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要求投标方设计具体工艺路线和设备配置及参数。2015年11月24日，天工生物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天润玫瑰公司签订《设备承揽合同》，约定天工生物公司配套提供项目专属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相关服务。2016年1月15日，天工生物公司与天润玫瑰公司签订《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对设备配置及精度细节作出约定。2016年6月，天工生物公司完成了整套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的安装工作，并调试、试生产5天，后天润玫瑰公司以灌装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强行要求天工生物公司工作人员离场，天工生物公司人员离场时设备均已安装完成，运行良好，并投入玫瑰原料进行了试生产。2017年6月19日，天润玫瑰公司以天工生物公司未组织调试为由，诉至人民法院，案件经一审、二审，2018年12月27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一、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及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并撤走其提供的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包括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安装的价值21.55万元的称重式灌装机设备）。五、驳回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9383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3505元，合计2041805元；四、驳回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938300元；四、驳回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案件二审过程中，人民法院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试工作，但天润玫瑰公司拒绝配合、阻止调试/试生产工作，并单方面在其他设备上占用/使用天工生物公司已经安装的设备，损毁、拆除、挪用管路、控制阀，涉及多台不同设备。需要特别说明的是：2016年天润玫瑰公司单方面拆除、损毁了灭菌灌装系统，在二审期间，又发生了同样的非法拆除、损毁的事件，现场根本不具备调试/试生产的基本条件。因此，（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经审查，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由于双方对灌装设备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经不断协商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造成天工生物对合同约定的后续调试及人员培训义务无法继续履行，且设备调试及人员培训工作在实际履行中需要天润玫瑰公司配合才能完成，故双方因对合同条款约定不明而产生争议导致合同履行拖延，责任不全在天工生物公司一方，原审认定天工生物公司单方违约，据此判决天工生物承担违约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审中，本院主持双方进行了调试工作，但因天润玫瑰公司在天工生物公司撤场后对天工生物公司已安装的设备管道进行了部分改动致使调试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双方所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及《补充说明》的合同的确已无法实现,应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天工生物公司认为其如有损失,可另行诉讼解决。鉴于以上生效民事判决书之认定事实，天工生物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设备承揽合同》、《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的解除是由于天润玫瑰公司的单方过错行为所致，合同解除给天工生物公司造成的损失可另行起诉。本案件中，合同解除后天工生物公司拆除已经安装设备的费用、拆除后的运输费用均属于因天润玫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另外，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是通过招投标，天工生物公司根据要求专门为天润玫瑰公司设计、定制、安装的专属设备，合同解除后根本无法另行使用或出售，因此，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以及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即为合同约定的整套生产线设备金额276.9万元，该部分费用天润玫瑰公司应予以全额赔偿。被告天润玫瑰公司辩称，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天工生物公司迟延履行调试及同步技术人员培训的合同义务，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一）《设备承揽合同》《补充说明》系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清楚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客观情形，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2015年8月18日，天润玫瑰公司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采购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以下简称“玫瑰生产线”），并明确提出了关于对玫瑰生产线的生产方案、工艺流程、设备安装等多方面要求。2015年8月26日，天工生物公司以整条玫瑰生产线（不包括灌装设备）总价为255.35万元进行投标并在投保函内承诺合同签订后10日内开工、150日内全部竣工并移交整个工程，后天工生物公司经评标委员会评标确定为中标单位。2015年11月24日，天润玫瑰公司、天工生物公司双方就玫瑰生产线采购等事宜协商一致，签订了《设备承揽合同》，约定天工生物公司根据天润玫瑰公司就玫瑰生产线招标文件要求，以合同总价款为276.9万元为天润玫瑰公司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合格的玫瑰生产线设备及同步技术工作人员培训。2016年1月15日，天润玫瑰公司双方签订玫瑰生产线设备配置、关键工艺的《补充说明》，补充约定玫瑰生产线中灌装设备为无菌灌装，且配套自动控制及清洗系统等，并具体约定了关于涉案玫瑰生产线设备其他配置及关键工艺要求，提出设备将由天润玫瑰公司组织专家进行整体验收。合同签订后，因天工生物公司提供的称重式灌装机不能满足工艺、产能要求，天润玫瑰公司即根据《设备承揽合同》第八章第2条“设备（系统配置）设计、制作和安装必须满足工艺、产品质量和产能的需要，若有缺陷乙方无偿解决”之约定，就玫瑰生产线设备配置更改及关键工艺事宜与天工生物公司签订《补充说明》。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生产线设备且调试致使整条玫瑰生产线达到生产条件是天工生物公司的核心合同义务，天润玫瑰公司应当严格执行《设备承揽合同》《补充说明》约定的内容。（二）天润玫瑰公司自始至终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致使合同解除，皆因天工生物公司迟延履行调试及同步技术人员培训的合同义务所致。《设备承揽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共计人民币276.9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的40%，计110.76万元；货到现场支付合同价的30%，计83.07万元；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计55.38万元；剩余合同总额10%，27.69万元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2015年12月11日，天润玫瑰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40%，计110.76万元。2016年4月8日，天润玫瑰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30%，计83.07万元。截止2016年4月8日，天润玫瑰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总价的70%，计193.83万元。因天工生物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安装调试义务，玫瑰生产线设备未经验收，合同总价的20%（55.38万元）和剩余合同总额10%（27.69万元）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2016年4月16日，天工生物公司将玫瑰生产线部分设备运送至天润玫瑰公司工厂内，按照《设备承揽合同》约定，40天内应当完成试生产和安装调试合同义务，即天工生物公司应当在2016年5月26日完成安装、调试、试生产的合同义务。2016年6月14日，天润玫瑰公司向天工生物公司发函，告知其灌装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配置，设备应当为无菌灌装设备，要求天工生物公司尽快解决。天工生物公司在回函中承认其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无菌灌装设备。2016年6月17日，天润玫瑰公司再次向天工生物公司发函要求天工生物公司对相关设备进行调试及技术人员同步培训。天工生物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的回函中承认其对配置的称重式灌装机没有进行试生产，同意拆除已经安装就位的称重式灌装机并在合同总价款扣除对应价款。2016年6月21日，天润玫瑰公司第三次向天工生物公司发函要求天工生物公司按《补充说明》的约定对称重式灌装机予以更换，并进行调试。天工生物公司在2016年6月21日的回函中明确表示无法接受。2016年9月13日，天润玫瑰公司委托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向天工生物公司出具的律师函及天工生物公司的回函内容可知，天工生物公司截至2016年9月18日，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供应无菌灌装设备。2017年2月21日，天润玫瑰公司第二次委托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向天工生物公司出具的律师函及天工生物公司的回函内容可知，天工生物公司截至2017年3月6日，仍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玫瑰生产线设备的调试验收工作。截止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之时，天工生物公司都未完成玫瑰生产线设备调试及同步员工培训义务。天工生物公司拒绝调试、拖延调试玫瑰生产线设备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1）玫瑰生产线设备调试是一系列的反复检验工作，设备整体调试、试生产并非简单的设备组装、连接即可。玫瑰鲜花提取浓缩工艺复杂且技术要求高，生产线设备整体调试及同步技术人员培训是玫瑰生产线达到生产条件的基础之一。天润玫瑰公司没有自行调试、试运行玫瑰生产线的资质及能力，天工生物公司不对设备调试及同步员工培训，玫瑰生产线无法正常使用。设备整体调试、试生产并非简单的设备组装、连接即可，一般分为两个阶段，即调试和验收阶段。天润玫瑰公司多次辩称玫瑰生产线设备已经全部交付且双方在现场短暂运行了设备为由片面认定调试、验收工作已经完成，完全错误。根据《设备承揽合同》约定，天工生物公司是玫瑰生产线设备调试的主体，天润玫瑰公司只负责玫瑰生产线调试辅助工作，调试条件暂不满足，不能成为天工生物公司推脱责任的借口。天润玫瑰公司天工生物公司作为专业技术公司，本应该对玫瑰生产线水蒸气管道之间需要输送对接管道作出合理预期并提出解决方案，却将全部责任归于天润玫瑰公司，混淆视听，推卸责任。.天润玫瑰公司自始至终未曾非法毁损、拆除、挪用玫瑰生产线设备，玫瑰生产线调试工作被迫搁置非因天润玫瑰公司而起。涉案玫瑰生产线尚未交付，设备毁损、灭失的风险应当由天工生物公司承担。《设备承揽合同》、《补充说明》明确约定，玫瑰生产线整体验收应当由甲方组织有关专家进行，天工公司同时提交自供设备及外购设备清单。并非天工生物公司所称的设备进场即验收、交付。《设备承揽合同》、《补充说明》履行现状，清晰明确的反应了天润玫瑰公司、天工生物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天润玫瑰公司自始至终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致使合同解除，皆因天工生物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所致。（2）天润玫瑰公司与天工生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均未作出合同约定不明产生争议导致合同迟延履行及玫瑰生产线设备由天润玫瑰公司非法拆除、损毁的事实认定，天润玫瑰公司仅以二审法院主观推理作为证据，完全错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之一。这就要求人民法院办理案件应当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依据客观存在的事实认定案件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民事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天润玫瑰公司与天工生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二审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在正文第8页写明：“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除此之外，并未另查明其他案件事实。而一审人民法院（2017）甘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案件事实中并没有合同约定不明产生争议导致合同迟延履行及玫瑰生产线设备由天润玫瑰公司非法拆除、损毁的事实认定。对案件事实的查明，是法官作出裁判的关键。二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认定的基础上，根据审判经验片面推定合同约定不明产生争议导致合同迟延履行及玫瑰生产线设备由天润玫瑰公司非法拆除、损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此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三）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天润玫瑰公司仅以二审法院主观推理作为合同约定不明产生争议导致合同迟延履行及玫瑰生产线设备由天润玫瑰公司非法拆除、损毁的证据，完全错误。天工生物公司迟延履行调试及同步技术人员培训的合同义务系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天润玫瑰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合同解除产生的一切损失应由天工生物公司自行承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天工生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天工生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每小时250kg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招标文件、天工生物投标文件、《设备承揽合同》、《250kg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3月9日二审开庭笔录、天润玫瑰公司提交的《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招标文件》、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投标书》、《设备承揽合同》、《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备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民事起诉状》、撤回起诉申请书一份、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5民初343号《民事裁定书》、《和解协议书》、《承诺书》、（2017）甘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庭审中，天工生物公司申请对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残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甘肃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甘天健评字第（2019）25号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评估对象于2019年7月5日的残余价值为116725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8日,天润玫瑰公司采购250kg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要求投标方设计具体工艺路线和设备配置及参数。2015年11月24日，天工生物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天润玫瑰公司签订《设备承揽合同》，约定天工生物公司配套提供项目专属设计、制造、安装调试等相关服务。2016年1月15日，天工生物公司与天润玫瑰公司签订《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对设备配置及精度细节作出约定。《设备承揽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共计276.9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付合同总价40%，计110.76万元；货到现场支付合同价的30%，计83.07万元；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计55.38万元；剩余合同总额10%，27.69万元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2015年12月11日，天润玫瑰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40%，计110.76万元。2016年4月8日，天润玫瑰公司支付了60万元。2016年6月7日天润玫瑰公司向天工生物公司支付了23.07万元。截止2016年6月7日，天润玫瑰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总价的70%，计193.83万元。2017年11月29日，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1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的《设备承揽合同》及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设备配置及关键工艺补充说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予以解除。二、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拆除并撤走其提供的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包括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安装的价值21.55万元的称重式灌装机设备）。三、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9383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3505元，合计2041805元；四、驳回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2018年12月27日，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甘01民终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938300元；四、驳回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天工生物公司申请对250kg/h玫瑰鲜花提取浓缩生产线设备残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甘肃天行健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甘天健评字第（2019）25号评估报告书。鉴定结论为：评估对象于2019年7月5日的残余价值为116725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合同解除后，天工生物要求赔偿其损失，但天工生物公司与天润玫瑰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设备承揽合同》，天工生物公司向天润玫瑰公司交付了设备，直到2019年5月14日天工生物公司将设备拆除，已经过去了3年半的时间，对于生产线设备而言，设备本身存在折旧，天工生物公司主张损失应以合同金额来认定的设备价值的主张不成立，天工生物公司虽对设备残值进行了鉴定，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工生物公司的直接损失金额，故对天工生物公司要求天润玫瑰公司赔偿其直接损失26522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天工生物公司未依约完成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构成了迟延履行。而天润玫瑰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未及时配合天工生物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且对已安装设备管道进行了部分改动，致使调试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也是导致合同解除的重要原因。因此对于拆除费25200元，运输费14000元，公证费7000元，鉴定费12000元，共计58200元，应由天工生物公司及天润玫瑰公司各自承担一半即各承担291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拆除费、运输费、公证费鉴定费共计29100元。二、驳回原告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3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352元（由原告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由原告甘肃天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917元，由被告甘肃东方天润玫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义务方在履行期限内拒不履行判决书的，权利方应当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视为放弃执行。审 判 长  李雯君审 判 员  孙桂娟人民陪审员  任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田天书记员赵文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