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志明，男，197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孟强，湖南华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辉，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纪恩，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文玉辉，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原审被告：湖南凌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凤羽村十三组593号。法定代表人：唐建忠。上诉人唐志明因与被上诉人谭辉及原审被告文玉辉、湖南凌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志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747号民事判决；2、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往来有对上诉人不利的遗漏或错误；2、一审法院对谭建兵出借给唐志明的个人借款认定为代谭辉付款，却将唐志明委托谭建兵将款项归还给谭辉的同样主体、同样借款不予认定，是双重标准，应统一认定标准。谭辉和谭建兵是姐妹关系，姐妹同时向唐志明放高利贷。唐志明和谭建兵之间至今尚未结清本息，他们之间的借款应由他们自己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被上诉人谭辉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一审判决遗漏了相关事实，与证据不符，是为拖延时间而找理由。具体情况可见我方提交的异议情况说明表，每一笔皆可查证，不存在遗漏。上诉人所述第二点理由明显是颠倒事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志明、文玉辉、凌明公司连带偿还谭辉借款本金3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77万元为基数按月2%从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付清之日止）；2.判令唐志明、文玉辉、凌明公司连带向谭辉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及用于诉讼财产保全的保险费8000元；3.判令唐志明、文玉辉、凌明公司共同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谭辉与唐志明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唐志明与文玉辉系夫妻关系。唐志明系凌明公司的股东。自2012年起，唐志明多次以凌明公司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谭辉借款，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4%计息。2016年1月1日，唐志明向谭辉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谭辉人民币共计168万元。2017年7月30日，唐志明再次向谭辉出具借条两张，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谭辉人民币共计200万元（冲抵以前190万元加10万元条）。另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谭辉人民币共计142万元（费用总和）。2018年10月12日，谭辉（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唐志明（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自2012年开始，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甲方借款，双方约定短期借款利率为月5%，长期借款利率为月4%；二、2016年1月1日，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载明乙方借到甲方168万，2017年7月30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两借条，分别载明乙方借到甲方200万元和乙方欠甲方费用总计142万元，前述借条中168万元为短期借款的结算，200万元为长期借款的结算，二者相互独立；三、甲方同意：因乙方财务困难，如乙方按本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只需偿还甲方400万元即视为乙方清偿了本协议第二条所涉借条中的全部款项及所有利息费用；四、还款期限：2018年10月22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60万元整，余欠340万元整分5个月全部付清，每两月乙方至少偿还100万元；五、如乙方未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则乙方除应偿还甲方400万元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还部分金额的2%每月支付；六、凌明公司同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乙方前述债务提供担保；七、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甲方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借贷纠纷，由此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流拍后以物抵债产生的税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凌明公司在“保证人”一栏盖章。但唐志明并未依约足额偿还本息，遂酿成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谭辉、唐志明各方对账后，该院认定的谭辉与唐志明借款及还款的具体金额与时间详见附件1借款收支及本息计算表。另查明，为该案诉讼，2018年9月11日，谭辉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协议书》，委托该所律师担任一、二审、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50000元，谭辉已实际支付。在该案起诉前，谭辉曾向该院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为此次保全提供担保，谭辉为此支出保险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谭辉虽然向唐志明支付了借款本金，但是由于存在预付利息、利率过高、利息累计进本金等情形，导致借条本金与实际出借情况存在差异，故该案借款本金的认定以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各方对账后，双方仍有争议的借款事实为：1.2012年7月6日借款38000元现金；2.2012年12月30日借款100000元现金；3.2013年1月11日谭辉委托谭建兵代付借款97500元以及2015年12月29日谭辉委托谭建兵代付借款150000元；4.2015年10月30日借款3600元现金；5.2017年11月14日谭辉委托蒋金文代付借款300000元。针对第1笔，谭辉主张该38000元为现金给付，但因之后出具了总借条的原因，该小借条已被唐志明收回，唐志明则主张该笔借款无银行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从双方的交易记录来看，因2012年4月1日谭辉向唐建明出借240000元，此后的5月、6月唐志明均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自2012年8月起至12月，唐志明则改为每月按照12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谭辉解释是因为在7月增加了38000元的借款，该解释符合常理，该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针对第2笔，2012年12月30日，谭辉主张共计借出130000元，其中30000元为银行转账（唐志明无异议），另外100000元为现金支付（唐志明不予认可），唐志明认为同一天既然已经转账付款，又用现金进行大额支付不符合常理。因无其他佐证，该院采纳唐志明的答辩意见，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针对第3笔，谭辉主张曾委托姐姐谭建兵向唐志明转账支付97500元与150000元，唐志明认可收到款项，但认为是谭建兵与唐志明的个人经济往来，非该案借款。谭辉提交了谭建兵的证明，并对交易过程和款项来源进行了合理说明，该院对该两笔借款予以认定。针对第4笔，谭辉主张2015年10月30日代唐志明支付买藤椅的货款现金3600元，唐志明不予认可，因缺乏证据证明，该院亦难以认定。针对第5笔，谭辉主张于2017年11月14日委托朋友蒋金文代付借款300000元，唐志明认可收到款项，但主张是蒋金文与唐志明的个人经济往来，非该案借款。谭辉提交了蒋金文的证明，并对交易过程进行了合理说明，但该院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对账后，双方仍有争议的还款事实为：2017年6月24日谭建兵代唐志明偿还借款500000元。对此，唐志明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谭辉亦予以否认，故该院对该还款事实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自2012年4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谭辉共计向唐志明出借本金7501730元。由于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4%计息，超出法律规定，故对于唐志明已经自愿偿还的款项，按照月利率3%计息，还款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每次还款超过当期利息的款项计还本金，以此方法计算后，截至唐志明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8年10月27日，唐志明尚欠谭辉本金1987176元（详见附件1借款收支及本息计算表）。对于未还部分，谭辉起诉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低于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因谭辉与唐志明之间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已作出约定，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现谭辉要求唐志明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谭辉要求唐志明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的保险费8000元，因保全保险费用为谭辉实现债权之必要费用，已实际发生，该院酌情支持6000元。该案债务虽然发生于唐志明与文玉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文玉辉未在任何借款协议、借条中签名，无证据证明文玉辉具有借款的合意。而谭辉与唐志明均陈述借款用途用于凌明公司的周转，谭辉未能举证证明唐志明所举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该案债务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文玉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谭辉要求文玉辉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凌明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在《协议书》中作为保证人盖章，明确同意为唐志明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就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唐志明要求谭辉返还多付的借款本息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志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辉偿还借款本金1987176元,并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唐志明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辉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诉前财产保全保险费6000元；三、湖南凌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唐志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谭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唐志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42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24元，由谭辉承担19124元，由唐志明、凌明公司承担23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06元，减半收取计8453元，由唐志明承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和利息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唐志明与被上诉人谭辉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一审法院为理清双方的账目，对26页共计194笔资金逐笔进行了核实比对，对双方有争议的借款往来均进行了质证认定，并依据借条和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及双方的诉辩，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争议事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唐志明主张其通过案外人谭建兵向谭辉偿还了部分借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可。经查,唐志明认可其与案外人谭建兵也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尚未结清本息,且还有经济往来和纠纷，应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唐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上诉人唐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