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91民初2333号原告：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建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龙，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婷，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炳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达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军，男，该公司员工。被告：程渭。原告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盟公司”）与被告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公司”）、程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龙、刘丽婷，被告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被告四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建军、被告程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设备款本金2284840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05515.2元（暂计算截止2019年8月15日），合计3290355.2元；2.判令三被告以2284840元为基数，按月息2%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的逾期利息；3.判令本案律师费30000元由三被告承担；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公司、四联公司共同承包兰州新区道路照明工程项目。原告先后分别与中建公司、四联公司签订了3份《兰州新区道路照明工程箱变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原告给两公司分别供给4台、9台组合式变压器设备。由于工期紧迫，原告为确保中建公司施工路段路灯亮化工程如期完工，后续44台设备双方以排产确认函的形式对供货技术方案、供货数量、价格、付款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依约供货给被告使用。程渭作为排产安排人，由其本人或其指派的相关工作人员接收了原告供给的57台设备。截止2017年12月1日，原告共计给被告供应组合式变压器设备57台，总价款2539520元。中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3日、2017年6月20日给原告支付100000元、154680元设备款，尚欠原告2284840元，截止起诉前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1005515.2元。原告就供货数量、型号等事宜给四联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四联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签收确认。原告多次向各被告催收上述设备款，各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付，故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中建公司辩称：1.原告与中建公司未就案涉57台设备的采购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也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起诉中建公司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2.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是四联公司与原告，与中建公司无关，且中建公司与四联公司后期签订过联合体收款说明，由四联公司专门负责设备采购安装并进行对接，而中建公司只收取工程土建等费用；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原告的付款主体不明确，不满足付款条件，原告请求违约金无依据，且即使存在违约金，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法律规定，应予以调整。四联公司辩称：1.根据四联公司与中建公司的联合中标协议的约定，变压器的采购与四联公司无关；2.程渭不是四联公司的职工，四联公司也没有授权其签订合同；3.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律师费的主张也没有法律依据。程渭辩称：1.程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程渭只是中建公司与四联公司联合体施工队的工作人员；2.项目施工确实使用了原告提供的变压器，且原告的服务、维修、检修都跟进了，当时由于工期很紧，四联公司项目部又要求必须供变压器，但由于合同主体不明确，所以才以排产函的方式采购变压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法定代表人资格证明书、赵隽在职证明、被告企业信息、5份排产确认函、原告与四联公司工作联系函和四联公司提交的联合体协议书、程渭提交的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因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3份购销合同的认定。中建公司质证认为其公司并未刻印购销合同上显示的项目部公章，也未委托其他人员加盖印章，故该份合同无论真假都不是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联公司质证认为四联公司的项目部公章是程渭加盖的，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中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私刻，且其与四联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购销合同不是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加之程渭作为中建公司、四联公司联合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亲自或指派其他工作人员签收了上述购销合同中的货物并将货物用于联合体承包的项目建设，故对三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确认。2.对中建公司提交的6份不同时段的《联合体中标收款说明》的认定。东盟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设备付款等问题是中建公司与四联公司之间的内部问题，不能对抗付款义务。本院认为东盟公司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中建公司、四联公司经协商，自愿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兰州新区纬二十六路、北绕城快速路、经一路、纬二路等道路照明工程施工投标。上述工程中标后，双方依约以四联公司为联合体牵头人与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施工合同。中建公司、四联公司约定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同时就双方在联合体内部的职责做了分工。四联公司依据招标文件，成立了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兰州新区项目部，程渭为该项目部工作人员。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8日东盟公司与中建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ＤＭＤＱ20161025ＧＳ001、ＤＭＤＱ20161206ＧＳ002的购销合同，2017年5月10日东盟公司与四联公司项目部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ＤＭＤＱ20170503ＧＳ002的购销合同。3份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30%、货到款30%、带电投运款30%、余款10%质保金自设备投运带电一年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若货到现场超过60天，该设备还未投运带电，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带电投运的货款”，如逾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东盟公司为主张权利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东盟公司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共计向联合体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供应各型号组合式变压器57台，分别为：2016年10月25日1台45×××××元、2016年12月8日3台13×××××元、2017年5月10日9台41×××××元、2017年6月11日18台78×××××元、2017年7月30日12台54×××××元、2017年9月11日5台21×××××元、2017年11月29日7台30×××××元、2017年12月1日2台91×××××元，共计2539520元。除3份购销合同外，后5次供货双方均以排产确认函的形式确定了设备型号、价格、付款方式等，程渭、邓育斌作为联合体项目部工作人员，以买方代表的名义在合同或排产函、收货单上签名。以上变压器均已到货，并在联合体承包的工程中安装、投入使用。2019年6月25日，东盟公司致函四联公司，就其供货型号、数量等内容商请四联公司进行核实并督促相关施工单位尽快完善购销合同，四联公司于2019年7月4日确认签收，但未复函，东盟公司遂于2019年8月19日起诉至本院。另查明，东盟公司自认中建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3日向其付款100000元、2017年6月20日向其付款154680元。再查明，东盟公司因此次纠纷委托律师代理诉讼，产生律师费共计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欠款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首先，关于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本案中，四联公司与中建公司为了承接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路灯照明工程，在协商自愿的基础上，成立了“联合体”，联合体由其两公司组成。四联公司依据招标文件，成立了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兰州新区项目部，程渭为该项目部工作人员。因此，中建公司、四联公司项目部分别与东盟公司签订的合同，应由中建公司和四联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虽四联公司和中建公司作为“联合体”成员，在给兰州新区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函件中作了关于收款的说明，但该说明系其内部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抗东盟公司。庭审中，中建公司和四联公司对于由东盟公司供应的变压器设备用于“联合体”中标工程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对于欠付东盟公司的货款，作为“联合体”成员的中建公司和四联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程渭虽经手变压器的采购、收货，但其履行的是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职责，其无须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关于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东盟公司提交的3份合同、5份排产函中列明了产品型号、单价、总价，不同合同和排产函中相同型号的产品单价虽有波动，但均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依照合同和排产函计算货款数额，总货款应为2539520元，鉴于东盟公司认可中建公司已支付254680元，故东盟公司要求中建公司、四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本金2284840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由于东盟公司与中建公司、四联公司仅在3份购销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在以排产确认函的形式达成的供货协议中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故本院仅对中建公司、四联公司未按购销合同支付的设备款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支持；因3份购销合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结合东盟公司认可的中建公司付款时间和金额，本院确认四联公司、中建公司应分别以187821元、125163元、41721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别自2017年6月21日、2017年8月1日、2018年8月11日起承担至欠款本息实际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详见《（2019）甘0191民初2333号利息计算清单》）。最后，关于东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的认定。虽然庭审时，中建公司、四联公司对东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但东盟公司提交的委托合同及转账凭证均可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产生，且双方在3份购销合同中对律师费均进行了约定，故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2284840元；二、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月利率2%，分别以18782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12516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以41721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向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欠款本息实际付清时止；三、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6681元，由中建富林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四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东盟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喻得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崔琰霞书记员杨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