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新滩村沿沟庄28号。法定代表人：杨立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康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琴，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60年3月7日出生，东乡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广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某，男，1989年1月18日出生，东乡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广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马正某父亲），男，1960年3月7日出生，东乡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广河县。上诉人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林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马某、马某、马正某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甘010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柏林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甘01民终1186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并作出（2018）甘010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柏林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林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被上诉人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琴，被上诉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林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甘Ａ×××××和甘Ａ×××××两辆车均与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涉案的挂靠合同书和机动车行驶证均能显示车辆所有人是柏林达公司，一审法院仅凭马某的称述就否认甘Ａ×××××未挂靠于上诉人，明显不当。2.一案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涉案车辆已过报废期，现该车辆由谁实际控制并未查明。机动车报废不仅是合同义务也是法定义务。国家规定危险品运输车辆的使用年限是10年。现在涉案车辆已过报废期，如不返回报废，将来肯定造成重大安全隐患。同时，合同也有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报废车辆，由上诉人办理报废手续。3.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系实际发生且由法律依据。现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使上诉人无法履行涉案车辆强制报废的义务，上诉人无法继续投入运营车辆，原有的车辆上路运输也受到限制，公司的经营陷入困境，损失是必然和显而易见的。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马某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交回甘Ａ×××××车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马某，马某对车辆有处分权，即使车辆达到报废年限，上诉人应当要求马某协助办理报废手续，不是让马某交回。2.甘Ａ×××××不是挂靠合同中约定的车辆，在上诉人不能证明甘Ａ×××××与马某的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协助报废。3.涉案甘Ａ×××××已转卖给马某，即使要交回报废，也应当由马某、马正某配合。4.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经济损失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马某、马正某答辩称，马某只是给我介绍了一下，车辆是马某真实使用的。柏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将“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和“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回原告处，由原告办理报废手续；2.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自车辆报废之日起至2018年10月的经济损失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日，原告柏林达公司与被告马某就号牌号码为“甘Ａ×××××”的车辆挂靠事宜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甘Ａ×××××”号车辆挂靠在柏林达公司名下，车辆仍由马某进行使用，因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马某承担，且约定“车辆使用到达国家规定年限后，必须按时按规将车辆由公司（即本案原告柏林达公司）交车管所报废，如有违反，所有经济损失及法律后果皆由乙方（即本案被告马某）承担”。但该合同对挂靠期限、挂靠费用等均未写明。根据“甘Ａ×××××”号车辆的行驶证，该车辆的报废期为2017年5月23日，但该车至今未交由原告办理报废手续，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原告称号牌号码为“甘Ａ×××××”的重型罐式半挂车亦系由被告马某挂靠在原告名下，该车现亦已到达报废期，故应一并交由原告办理报废手续。庭审中，原告柏林达公司、被告马某均认可合同签订后，被告马某需每年向原告缴纳挂靠期间的管理费用，双方均认可被告马某共计缴纳了4000元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告柏林达公司与被告马某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仅就号牌号码为“甘Ａ×××××”的车辆相关挂靠事宜进行了约定，原告一再陈述“甘Ａ×××××”的重型罐式半挂车亦系由马某挂靠至原告名下，但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被告马某明确表示其挂靠在原告名下的车辆仅号牌号码为“甘Ａ×××××”的车辆一辆，而《车辆挂靠合同书》也仅记载了号码为“甘Ａ×××××”一辆车，“甘Ａ×××××”号车辆系重型半挂牵引车，“甘Ａ×××××”为重型罐式半挂车，一般而言，挂车本身并无动力装置，需要牵引车牵引制动，而同一辆牵引车可以牵引不同的挂车，同理同一辆挂车亦可被不同的牵引车进行牵引，原告作为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的公司，也拥有牵引车、挂车等车辆，在此情形下，那么原告仍应就“甘Ａ×××××”的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挂靠情况进行举证，但原告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关于“甘Ａ×××××”的重型罐式半挂车亦系马某挂靠至原告处的说法不予采信。被告马某陈述其挂靠在原告名下的“甘Ａ×××××”号车辆已出售给了被告马某、马正某，本案系因《车辆挂靠合同书》的合同双方就车辆是否应当交还给原告而产生的纠纷，但马某、马某、马正某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马某与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书》，将马某的车辆挂靠在原告名下，由马某向原告缴纳挂靠期间的管理费用，且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原告，原告对此均当庭予以认可，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马某，也即马某对挂靠车辆拥有处分权，合同虽约定，车辆使用到达国家规定年限后，必须按时按规将车辆交回原告处，由原告交车管所报废，但其目的应当是为办理车辆报废手续，而非仅仅交回车辆。现“甘Ａ×××××”号车辆已到达国家规定的年限，马某应当积极协助原告以办理相关报废手续，但原告仅诉请要求马某交回车辆，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单位，既然收取挂靠期间的管理费用，就应当尽到管理责任，经庭审询问，原告现仅称车辆已被马某买卖，但并不能证明车辆现实状况，也即本案原告诉请的标的物是否存在、存在于何处等，原告作为车辆管理人均无法有效证明，本案立案后，原告虽变更诉讼请求，但仅系将原诉状中的损失金额进行简单相加，并非根据实际情况、合同目的等进行的变更。同时，原告诉请要求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诉请的具体经济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于原告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之诉请证据不足，原告可待证据确凿充分，根据合同目的等再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原告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柏林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车辆挂靠合同，该合同马某与上诉人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期限三年，证明涉案的两辆车都挂靠在上诉人名下。马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车主联系方式、车号都是手写的。没有马某的指印，存在后期补填或者造假的可能。马某、马正某的质证意见为，车辆挂靠在柏林达公司。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车号甘Ａ×××××的重型罐式半挂车是否挂靠于柏林达公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第一次一审时，马某在答辩中明确认可柏林达公司诉状所述的事实，在之后的庭审中，马某对此并未给予合理的解释，因此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认为涉案的甘Ａ×××××的重型罐式半挂车亦由马某挂靠于柏林达公司处。涉案的甘Ａ×××××号以及甘Ａ×××××均为从事危险品运输的车辆，为了防止重大事故的发生，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对运输危险品的车辆实行强制报废制度。现涉案的两辆车辆均已超过使用年限，如不及时予以报废，有可能危及社会公共安全。所以，不论根据国家的强制规定还是挂靠合同的约定，马某均有义务将涉案的车辆予以报废。柏林达公司要求马某将涉案车辆交回公司，由柏林达公司办理报废手续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依据现有证据，马某、马正某并非挂靠合同的当事人，没有向柏林达公司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关于柏林达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尽管柏林达公司主张马某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柏林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柏林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柏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二、马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甘Ａ×××××重型罐式半挂车交回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由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办理报废手续；三、驳回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甘肃柏林达石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李孔攀审判员  张煜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