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民申129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法定代表人：花西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负责人：郭少军，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3民终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1、申请人对被保险人西安市国美电器宝鸡分公司出具的商函并不能对被保险人违法行为进行免责。该商函约定“在拆除扶梯当中的安全责任由申请人承担。”顾名思义，在施工过程中的人员、财产安全应当由申请人来保障。但是该承诺的前提是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一切违法行为不能因双方的约定而产生效力。然而被保险人西安市国美电器宝鸡分公司违规挖断消防水管，拆除租赁房屋内的消防设施，封锁消防通道，其种种行为明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是一种违法行为，申请人对其违法行为当然不免责。被保险人的故意违法行为造成其自身的经济损失扩大是主要原因，占原因力比重最大，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主要后果，而不是将全部损失转嫁给申请人。因此原审认定是事实错误。2、被申请人要求赔偿的金额计算证据不足。按照被申请人提供的保险公估报告查勘情况：“事发时商场2-5层停业撤货进行装修升级，5层为被保险人商品仓库，并且未过火。”申请人2015年8月15日至17日委托专业机构对事发现场进行了拍摄取证，根据现场视频内容来看并未看到有烧毁和无法销售的大型家电受损情况，并且五楼仓库商品完好。而保险公估公司统计的受损商品仅源于被保险人的电脑库存数据，并未提供现场商品烧毁的照片，理赔的商品数量中是否包含五楼未受损的商品都无法核实。单靠该电脑数据一组证据来证明其商品烧毁受损情况，明显证据不足，不能作为计算损失赔偿的唯一依据。3、对被申请人免赔范围的损失被申请人不具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首先，被申请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对免责条款约定明确，应被保险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损失属于免赔范围，被申请人不具有赔偿义务，但被申请人给予赔付是其双方自愿行为，因此被申请人不具有法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其次，根据双方保险合作协议17条约定，被申请人有对被保险人做相应的防火防灾承诺，要求被保险人对堆放货物不得堵塞疏散门、楼梯，不得阻碍消火栓，报警阀等。但根据现场情况看，被申请人在事发时已将房屋内所有消防系统拆除，该部分事实有照片及刑事卷宗佐证。但是在被申请人提供的公估报告中对该部分事实并未体现，也没有勘察现场的陈述。被保险人如此重大的过失，被申请人仍然做了赔付，再将责任全部转嫁给申请人，其行为明显不当。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向申请人行使代位求偿权。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而代位求偿权是一种权利代位，当保险标的发生保险事故遭受损失时，根据法律或规定应由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在先行赔偿后即取得被保险人向第三者索赔的权利。其成立应当具备三个条件：即（1）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第三者享有损失赔偿请求权。首先保险事故是由第三者造成的；其次根据法律或合同规定，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被保险人对其享有赔偿请求权。（2）保险标的损失原因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即保险人负有赔偿义务。如果损失发生原因属于除外责任，那么保险人就没有赔偿义务，也就不会产生代位求偿权。（3）保险人给付保险赔偿金。首先，在本案当中火灾事故发生是多因一果形成的,并不是由申请人一方面造成的。侵权人承担的责任份额应当按照原因力比重来划分。如被申请人基于侵权之诉要求追偿那么应该将事发时所有的侵权人作为被告诉讼的主体，而不是只将申请人列为被告；其次，保险标的的损失必须是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也就是说属于赔付范围被申请人才可以赔付。那么根据被申请人与被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保险人为了装修拆除房屋附属的消防设施（该部分事实已经在刑事案件中认定）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是属于被申请人的免责条款。但是被申请人对该事实视而不见仍然将被保险人的损失全部予以赔付。明显违背《保险法》中关于代位求偿权成立的前两款条件。当然，作为保险合同的案外人新城商贸有限公司并没有权利干涉其双方保险合同如何履行，但被申请人的行为不能损害案外人的利益。因此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没有权利向申请人追偿，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被申请人诉申请人代位求偿如果基于申请人对被保险人的违约行为，那么该违约责任并不产生保险代位权。根据目前我国的保险法，《保险法》并不适用无过错的违约责任原则，无过错的违约责任不产生保险代位权。保险法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一般认为损害行为指行为人在主观上存在故意而有意为之，表现在合同责任中应理解为第三者的主动违约行为，而无过错的违约责任的最大特点就是行为人并无主动违约行为。保险代位权既以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为前提，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权，应证明行为人实施了违约行为且行为有过错。那么在本案当中，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申请人的过错行为，仅仅是根据一份商函要求申请人承担全部责任，明显违背保险代位求偿权的法律规定，应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申请人认为，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服务的宗旨在于减轻不可阻挡的意外事件造成的损失，将该损失的成本在全社会范围内予以均衡，由此方能体现保险的意义。在任何一方均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保险事故的发生本来就属于意外或难以避免的事件，这种责任应当由依法成立、收取保费的保险公司承担，而不能再赋予其代位权将本应由其承担的责任转移给无辜的第三人。因此，在第三人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违约行为中，保险公司的代位权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4年10月3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签发《财产一切险保险单》（保险单号为PQYCXXXXXXXXXXXXXX6355）。主要内容为被保险人为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等分支公司，保险项目为建筑物（包括装修）、机器设备、装置、家具及办公设施、库存商品以及其他，保险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30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11,288,000.000.00元。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2015年XX月XX日，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发生火灾。宝鸡市渭滨区公安消防支队于同年9月8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编号宝渭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5年XX月XX日2时，宝鸡市渭滨区XX路XX号XX广场发生火灾，火灾烧毁一层部分门面及货品、二至五层室内装修、货架及部分货品，死亡1人，财产损失907万元。火灾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时代广场中部通向负一层扶梯下，起火原因为使用气割拆除自动扶梯时，喷溅的火花熔珠滴落负一层扶梯下，引燃扶梯下堆放的可燃物引发火灾”。事故发生后，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报案，北京中达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受答辩人和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委托对事故损失进行评估、理算。2016年4月5日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确认本次保险事故责任成立，认定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除残值后为人民币1,617,889.26元。答辩人于2016年6月1日向国美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赔款，并取得了权益转让书。答辩人了解到如下事实：2017年9月7日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陕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在认定张某甲、王某某、倪某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同时，对该火灾事故给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以及保险公司信息给予确认。另外，2015年8月7日新城商贸公司向西安国美宝鸡分公司出具一份《商函》，内容为：因其提供给贵司使用的空调、扶梯，经与贵司洽谈达成共识后，现已办理报废手续。我司定于2015年8月7日起委托陕西富安拆除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负责人沙碎科、张某乙），对贵司租赁区域由我方提供贵司使用的空调系统和扶梯进行拆除。拆除需使用工具：氧气焊、吊装工具等。空调系统和扶梯拆除工程的一切安全责任由我司负责承担。请贵司对本次拆除工作予以支持。沙碎科、张某乙后将该扶梯拆除工程又转包给了张某甲，张某甲组织王某某、倪某某（均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均未经过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于2015年8月11日晚至8月12日凌晨一时许，使用氧气焊切割拆除XX路XX号XX广场三至四层扶梯时，喷溅的火花熔珠滴落在通向负一层的扶梯下，引燃扶梯下堆放的可燃物，火势蔓延引发火灾。答辩人认为，新城商贸公司应对火灾给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于2018年3月25日向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城商贸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617,889.26元；二、答辩人行使保险代位追偿权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保险代位追偿的性质是一种法定的债权转移，即将被保险人对第三人的赔偿请求权转移给保险人并配合保险人追偿的制度。依据《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在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规定的保险金赔偿责任后，依法在赔偿范围内享有对造成损失负有责任的第三方代位追偿的权利。本案中，2015年XX月XX日宝鸡国美公司在宝鸡市发生火灾造成其库存商品财产损失，我方于2016年6月1日已经向被保险人国美公司赔付人民币1,617,889.26元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我方在此范围内依法享有向第三方的追偿权。保险代位追偿的立法目的是第三人不能因保险赔偿而免除对因自身侵权或者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避免出现有保险保障反而造成社会秩序更加混乱的局面，亦同时避免被保险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骗取保险金的发生；保险代位追偿可以避免被保险人不当得利的发生，被保险人一旦领取保险赔款后就已赔偿范围不再享有对第三方的赔偿请求权，从而保持社会的正义和公平。在现实中，保险代位权的行使具有三个优势：首先，可以有效促使责任方加强管理措施，减少或者减轻损害的发生，提高整个社会的管理水平和运行秩序；其次，通过代位追偿积累的资金可以有效地增强保险公司的基金储备和偿付能力，促使保险公司改善理赔水平，提高理赔效率；第三，追偿权由更具有法律知识和诉讼经验的保险人行使，减少了当事人因缺乏法律经验而导致败诉或者增加诉讼成本的问题，提高了诉讼效率同时降低了诉讼成本，有利于案件的解决。三、法院应当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即答辩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保险合同是否成立，以及理赔履行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二条：保险人以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为被告提起代位求偿权之诉的，以被保险人与第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管辖法院。答辩人认为，法院审理保险人向第三者主张权利的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案件时，应正确区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有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法院应仅就被保险人与造成保险人事故的第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保险人是否应当赔偿保险金以及赔偿金额是否有误，属于被保险人与保险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无需审理。被告答辩理由中对保险费发票以及理赔金额、残值处置等意见均不应当被采纳。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2017年9月7日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答辩人的损失情况进行了认定，该判决第五页正数第四行经审理查明部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就本案火灾受损失情况，由北京中达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国美电器火灾损失进行公估，根据公估结果，保险公司向国美电器有限公司理赔财产损失共计1617889.26元。”第六页证据6、保险合作协议、国美电器有限公司各分部账户信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执照、北京中达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业务许可证及损失详情表、招商银行北京分行静安里支行收款回单”，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上述证据。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二十三条 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可以聘请依法设立的独立的评估机构或者具有法定资格的专家，对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保监会的《保险公估机构监管规定》的有关规定，中达信公估公司具备从事公估的合法资质，其出具的报告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经过查勘、定损、理算并经过认可的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其次，新城商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划分责任问题。按照前述《火灾事故认定书》、《商函》认定的事实，结合（2017）陕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即第十三页“29、证人沙某某证言证明，他与张某乙、张某戊合伙从宝鸡新城商贸公司承包了国美电器扶梯、空调的拆除工作，他负责拆除楼内空调辅机。他们将扶梯拆除转包给了张某甲，张某甲是张某乙、张某戊联系的。他听说张某甲没有资质。”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城商贸公司对火灾给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新城商贸公司对火灾的重大过失的其他依据。根据（2017）陕0302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第六页“5、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证明，对于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过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规定。新城商贸公司委托不具有上述资质的人员拆除电梯的行为引发了火灾，存在重大过失。五、本案中国美公司不存在过失。在本案中，发生火灾正适逢国美公司对渭滨区XX路XX号XX广场（2-5）层进行装修，新城商贸公司由此认为，因国美公司拆除消防设施造成火灾的蔓延和扩大，进而认为国美公司存在过失，并且认为案外人堆砌可燃物造成火灾的发生。答辩人认为，上述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由涉案当事人另行处理，如系国美公司存在过失，应由其向新城商贸公司承担责任，新城商贸公司不得以此为由抗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在询问国美公司后，答辩人初步答辩如下：依据2005年6月2日《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赁房屋范围：宝鸡市XX路XX号（聚丰时代广场）二、三、四、五层，第十六条约定，电梯7部，步行梯2部，直升货梯1部，均属于出租方提供的设施设备，第四十一条约定，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其运行状况和使用时间应满足乙方经营需要。如该租赁房屋或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出现故障，甲方应在接到乙方相关通知后，立即予以修复，费用甲方自付。如因情况特殊或者紧急的，乙方可自行修复或委托他人进行修复，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2010 年5月4日《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一致同意自2010年6月1日起，甲方将原合同所约定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继承和履行原合同中甲方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丙方即曹新成。因此，结合《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第二百二十条：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出租方曹新成应当对出租房屋所有的设施设备承担维修和保养义务，国美公司不应承担义务。由于新城商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9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续租期限十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5年8月31日止，而本次事故发生于2015年XX月XX日，故《补充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不应当适用于本案。另外，国美公司委托装修一事，与火灾事故无关，国美公司更换的是三层、四层设施，不包括负一层的设施，消防设施按照合同应当由出租人管理。综上，答辩人认为，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据第204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新城商贸公司的申请，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保险公司拒赔情形的问题。本案中财产损失系因拆除扶梯的作业人员未尽安全防护义务引发火灾事故所致。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向西安国美宝鸡分公司出具的商函表明，扶梯是由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给西安国美宝鸡分公司使用，扶梯报废后由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他方对扶梯进行拆除，并且一切安全责任由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故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对拆除扶梯过程中的施工安全负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安国美宝鸡分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认为保险公司应当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公估报告能否作为索赔依据的问题。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现场录制的视频及照片并不能证明公估报告关于财产损失的理算金额有错误，故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公估报告，对该公估报告的证明效力应当予以采信。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能否向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的问题。在保险期限内，火灾导致西安国美宝鸡分公司的货物被烧毁。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对火灾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条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实际赔付了西安国美宝鸡分公司的火灾损失后，即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保险标的侵权人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宝鸡市新城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曹文军审 判 员   刘立革审 判 员   张润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葛春雨书 记 员   张  瑞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