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山西街34号。负责人：李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华，女，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琦，男，198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琛琦，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南市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辉，河北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占华，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春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锦娘路3-2-14。法定代表人：杨文新，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超，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青，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定兴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琦、李琛琦、杨丽华、韩占华、锦州市春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张景超、何建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6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伤者身份信息及户口信息其户籍性质应属农村，且并无国家文件证实死者户籍所在地已划为城镇，故死者应按照农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仅依据村委会证明认定死者为城镇户口，并按照城镇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此次事故上诉人承保车辆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精神抚慰金应按照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在交强险项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全额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杨丽华、李琦、李琛琦答辩称，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向法庭提交定兴县路西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实受害者户籍信息为城镇；2、在事故中，受害者李振文并不承担任何事故责任，死亡原因是由于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共同造成的，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理合法，且一审判决并未明确精神抚慰金全额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占华、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张景超、何建青均未答辩。李琦、李琛琦、杨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8657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出生日期及其近亲属】李振文于1956年6月3日出生。杨丽华、李琦、李琛琦分别系李振文的妻子、儿子、女儿。【机动车所有权】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系车牌号辽Ｇ×××××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韩占华系该车驾驶人；罗占青系车牌号冀Ｆ×××××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何建青系该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张景超系该车驾驶人，系何建青雇佣的司机。【交通事故过程】2018年10月22日22时03分许，被告张景超驾驶车牌号冀Ｆ×××××重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北京方向158KM+360M处时，与被告韩占华驾驶的车牌号辽Ｇ×××××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相撞，造成车牌号冀Ｆ×××××重型货车驾驶员张景超受伤、乘车人李振文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保定支队徐水大队认定，驾驶人张景超未取得重型货车驾驶资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韩占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振文不承担事故责任。【被侵权人所在地】李振文系城镇家庭户口。【交强险合同】车牌号辽Ｇ×××××机动车在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①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②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5日二十四时止。【商业三者险合同】车牌号辽Ｇ×××××机动车在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15日二十四时止。【垫付费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均未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分别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机动车责任。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因双方机动车都有过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部分，本案确定由车牌号辽Ｇ×××××机动车使用人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和车牌号冀Ｆ×××××机动车使用人何建青分别承担30%、70%份额的责任。韩占华系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振文死亡，应当由用人单位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车牌号辽Ｇ×××××机动车已在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罗占青已经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车牌号冀Ｆ×××××机动车给何建青，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应由受让人何建青承担。张景超系何建青雇佣的人员，双方系雇佣关系，何建青作为车牌号冀Ｆ×××××机动车的最终受让人及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景超在何建青安排运输过程中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李振文死亡，具有重大过错；何建青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应当对其雇佣的驾驶人张景超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并应当知道驾驶人的驾驶资格状态，其未尽管理职责仍安排张景超驾驶机动车，也具有重大过错，对于本次事故何建青与张景超双方之间应分别承担50%的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罗占青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关于赔偿项目和费用。【死亡伤残费用】1.死亡赔偿金，李振文为城镇户籍，死亡已满62周岁，原告主张按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997元/年计算18年，金额计593946元（32997元×18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上述标准非河北省公安厅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不能作为计算依据，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按河北省2017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5266元/年计算六个月，金额计人民币32633元（65266元/年÷12个月×6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按4人、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37349元/年计算，符合客观实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期19天过长，酌情支持7天，金额计2865元（37349元/年÷365天×7天×4人）。4.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原告主张2223元，虽无票据证实，但属于客观发生的费用，结合事故发生地点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告的行为造成李振文死亡的后果，使原告在精神上遭受痛苦，原告主张于法有据，综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侵害后果，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限度内，予以支持。被告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主张金额过高，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680444元（593946元+32633元+2865元+1000元+50000元）。已超过车牌号辽Ｇ×××××机动车有责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10000元，余额570444元，由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的份额即171133.20元（570444元×30%），不足部分即399310.80元（570444元×70%），由被告何建青、张景超分别承担199655.40元（399310.80元×50%）并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赔偿金额合计】综上，本案中人寿财险锦州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金额合计人民币281133.20元（110000元+171133.20元）；何建青应赔偿金额计人民币199655.40元，张景超应赔偿金额计人民币199655.40元，何建青与张景超承担连带责任。【缺席判决】被告韩占华、被告锦州市春天运输公司、被告何建青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丽华、李琦、李琛琦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81133.20元。二、被告何建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丽华、李琦、李琛琦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9655.40元。三、被告张景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丽华、李琦、李琛琦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99655.40元。四、被告何建青、被告张景超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部分，有权向对方追偿。五、驳回原告杨丽华、李琦、李琛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65元，由原告杨丽华、原告李琦、原告李琛琦共同负担95元，由被告何建青、张景超共同负担6203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3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杨丽华、李琦、李琛琦在一审中提交了定兴县定兴镇东关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本案死者李振文的户口页以及定兴县公安局路西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该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显示死者李振文的人口统计标志为“城镇”，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李振文的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李振文死亡的后果，给其亲属精神上带来巨大痛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该费用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强审判员  张晓清审判员  杨玉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雅书记员卢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