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联合，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国涛，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联合与龚国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9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联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龚国涛还应向徐联合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6日起以2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龚国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1870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转让方在2015年11月5日即与受让方完成了股权交割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认定并非转让方因素导致未能完成报建批文，进而认定龚国涛不能以此为由拒不支付剩余款项，认定龚国涛应向徐联合支付股权转让款29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损失的认定没有事实根据，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龚国涛二审辩称：徐联合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第一，根据民诉法解释93条第五项，能够作为直接证据使用的是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而非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该部分只是推理。第二，合同法第121条规定了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当事人一方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也就是说本案无论是对方的原因还是政策的原因，导致股权转让后不能进行厂房报建，责任均在对方。第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对方未能完成报建，我方也不应当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错误。龚国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徐联合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徐联合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裁判时，没有对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和有手写部分的收款收据作出正确认定，以至于对事实认定错误。上述三种证据是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明龚国涛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和孔令梅的50万元应当计入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另外，根据2015年10月29日的补充协议，徐联合应完成报建手续取得报建批文，至今未能完成该义务，龚国涛有权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此，龚国涛认为，未付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徐联合无权要求龚国涛支付。徐联合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徐联合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龚国涛向徐联合支付股权转让款290万元；2.龚国涛向徐联合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6日起以29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龚国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8日，案外人姚锦江作为甲方（转让方），徐联合作为乙方（转让方），龚国涛作为丙方（受让方），案外人昆山锦宇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丁方（担保方），四方签订《莱尔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和乙方同意将莱尔康公司（以下简称莱尔康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丙方。转让价格为1080万元。莱尔康公司拥有面积约10000平方米的土地，约1650平方米的厂房。因股权转让产生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费、印花税和个人所得税由转让方承担。2.双方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后3日内，受让方支付转让方人民币324万元和转让方已经支付的税费91万元给转让方；签订本协议后20日内，双方必须到工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本次股权转让取得完税证明、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行等全部手续变更办理完成时，莱尔康公司全部资料交接给受让方的当天，受让方支付余款756万元，并以该日为交割日，交割前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承担，交割后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指定收款账户为徐联合在光大银行高新区支行账号为62×××66的账户。3.公司全部证照变更完成后当日，公司进行交割。4.因转让方原因导致没有按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每日按全部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给受让方，如果该原因超过30天而使莱尔康公司仍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转让方应退还全部已收款项，并按照本次股权转让总价的30%支付违约责任。5.因受让方原因导致没有按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受让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每日按全部金额的千分之一赔偿给转让方，如果该原因超过30天而使莱尔康公司仍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转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转让方应当按照本次股权转让总价的30%支付违约责任。6.受让方逾期向共管账户支付款项的，每日按逾期支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一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具备后，受让方拒绝配合将共管账户内的款项支付给转让方的，经转让方催告后，仍拒绝配合的，转让方有权解除本协议，要求受让方配合转回股权，并要求受让方按照本协议总金额的30%承担违约责任。7.莱尔康公司购买鹿林光电工业地块和厂房所产生的税费91万元由受让方承担，此外没有其他费用。各方还对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昆山中林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自愿为转让方提供担保。签订上述协议后，转让方与受让方办理了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正副本等移交手续。2015年10月29日，姚锦江、徐联合、莱尔康公司作为甲方，龚国涛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1.为尽快办理莱尔康公司房产证、土地证等事项，根据姚锦江、徐联合指定龚国涛将剩余未付款项756万元支付至昆山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甲方承诺在莱尔康公司取得从鹿林光电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的分割出来的相关房地产和土地证，且乙方提供报建设计规划图纸后的15日内完成报建手续，并取得报建批文。若因甲方因素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上述事项的，甲方应双倍赔偿乙方已支付甲方所有款项（含按甲方指定支付至第三方账户内的所有款项），或甲方同意将莱尔康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不得要求乙方再支付剩余款项，乙方有权从上述两种赔偿责任中选择其中一种执行。3.甲方承诺在莱尔康公司取得上述房产证和土地证后2日内配合乙方办理莱尔康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后续款项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各方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2015年11月5日，徐联合及案外人姚锦江与龚国涛至工商部门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为龚国涛已支付的款项数额。徐联合主张龚国涛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881万元。徐联合陈述付款的具体明细为：            付款日期              金额              收款人                  2015.9.22              100万元              徐联合                  2015.9.22              50万元              徐联合                  2015.9.25              265万元              徐联合                  2015.11.14              100万元              昆山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5.12.15              100万元              昆山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2015.12.18              30万元              徐联合                  2015.12.25              100万元              徐联合                  2016.1.20              100万元              徐联合                  2016.2.6              36万元              徐联合      龚国涛主张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金额为1021万元，除上述徐联合所述的9笔款项外，龚国涛主张其还于2015年10月13日支付了姚锦江90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支付了案外人孔令梅50万元。龚国涛提供了其向姚锦江及孔令梅转账的凭证，并提供了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由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组成，打印部分内容为：“收款收据，姚锦江占莱尔康公司股权49%的转让款529.2万元，已经由龚国涛支付给徐联合代收，现已由徐联合转给姚锦江。收款人：”；手写部分内容为：“其中包括龚国涛于2015年10月13日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和2016年1月12日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姚锦江在收款人处签字。该收款收据左下侧加盖徐联合私印，右下侧加盖徐联合私印并由案外人陈晓婷签字。龚国涛陈述该手写部分系由孔令梅所写并经徐联合妻子陈晓婷签字并加盖徐联合私印确认。徐联合同样持有一份《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打印部分与龚国涛持有的收款收据打印部分内容一致，该收据有姚锦江的签字，无龚国涛所持《收款收据》中的手书内容。姚锦江于2016年1月15日还与徐联合核对并签字确认了龚国涛截至当日的已付款金额并形成付款明细清单，但明细中未涉及龚国涛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也未涉及由龚国涛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元。审理中，一审法院针对上述收款收据形成的情况及相关事宜通知孔令梅到庭陈述了相关情况，孔令梅陈述：2016年1月15日，我和童灯根一起到陈晓婷办公室，本来说好要姚锦江签字的，我去陈晓婷办公室的时候，只有陈晓婷一个人在，当时电话讲好了要去拿收据，当时我写好了收款收据但是金额不是这样子的，都被改掉了。因为金额不对，后来我打电话给姚锦江要求其回来，姚锦江说他有急事，回不来，后来他又打电话给陈晓婷，姚锦江的意思就是再写一下，我让陈晓婷手写，陈晓婷说我是律师让我手写，我就手写了，她就先盖章，童灯根说要陈晓婷再签个字，然后陈晓婷就签字了。收款收据中手写部分内容是我写的，然后经陈晓婷签字盖章确认的。我没有看到收款收据中打印部分是怎么形成的，我去的时候陈晓婷给我的，给我的时候上面已经有姚锦江的签字，没有徐联合的盖章。收款收据中载明2016年1月12日支付给我50万元，实际上这50万元是2016年1月20日支付的，因为当时龚国涛告诉我说他的会计是2016年1月12日给我转的，我当时没有去仔细核查到账情况，所以就写2016年1月12日转账给我的50万元。这个50万元是姚锦江应该支付给我的服务费，姚锦江让龚国涛支付给我的。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情况通知童灯根到庭陈述相关情况，童灯根陈述：徐联合、姚锦江与龚国涛的股权转让事宜，我是全程参与的，我是中介。当时姚锦江跟龚国涛保证说能办好报建手续，后来姚锦江跑了，也没有去弄这个事情了，因为政策原因，至今还没有办理下来。关于带手写部分的收款收据，这个情况我是清楚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傍晚的时候，我和孔令梅去找陈晓婷。到陈晓婷办公室找她，陈晓婷一开始认为这个50万元和90万元钱不应该包括在这里面，我们要把钱写在里面。应该是龚国涛和姚锦江确认过，但是龚国涛担心没有收据，于是去找徐联合签字。一开始陈晓婷不愿意，认为她的钱都没有收到，就不要放里面，中间我去了趟厕所，后来她就同意签字了，中间是孔令梅和陈晓婷谈的。手写部分是孔令梅当着我们的面写的。我也亲眼看到陈晓婷签字和盖章，但是她有点不情愿。觉得姚锦江这样就是不把她放眼里。后面我们就离开了。打印部分在去陈晓婷处之前就形成了，不是现场打印的，当时电脑没有打开，姚锦江签字何时签上去的，我记不清楚。一审法院向陈晓婷进行了调查，其陈述，我与徐联合是夫妻关系，收款收据我们也有一份，我们这一份是姚锦江签好字给我们的。对方拿的那份是孔令梅后来拿过来的，说姚锦江签好字了我们也要签字，我说徐联合不在，盖章可不可以，孔令梅说可以的，我就盖章了。第一次盖章盖到了收款人处即收据的左侧，后来孔令梅和我说不太合适，我就重新盖了一次并签了字。对方提供的这张收款收据上没有我手写的那句话，我当时还手写了一句“签字盖章仅代表姚锦江的股权款结清，别无他用”，我盖章的时候没有“其中包含龚国涛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和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这句话。我在收款收据上签字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签字是在徐联合办公室签的，当时就只有我跟孔令梅在场。龚国涛为证实其于2015年10月13日支付姚锦江的90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支付给案外人孔令梅的50万元系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提供了一段录音，该录音内容系孔令梅、童灯根及陈晓婷的对话。录音中反映姚锦江此前在现场，签署了收据，该收据未能注明上述140万元。孔令梅、童灯根到达现场（陈晓婷办公室）时，姚锦江已经离开。孔令梅、童灯根及陈晓婷就上述140万元是否应包括在龚国涛已付款中产生了争执，孔令梅要求将该140万元计入已付股权款中，陈晓婷认为该140万元付款未经其同意，其自身利益得不到保障，亦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款方式，不同意计入。录音未能完整反映陈晓婷签字的全部过程。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其一为龚国涛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其二为龚国涛是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龚国涛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问题。对双方无争议的9笔款项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款项系2015年10月13日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以及2016年1月20日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元是否系龚国涛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龚国涛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2016年1月15日的收款收据，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来看，龚国涛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其一，从双方无争议的9笔付款记录来看，截至2015年10月29日时，龚国涛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1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款尚余756万元未付，该金额与2015年10月29日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的截至该日未付款756万元是一致的。龚国涛主张2015年10月13日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系支付股权转让款与《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的余款金额相悖，说明该90万元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二、收款收据手写部分载明包括2015年10月13日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及2016年1月12日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元，事实上龚国涛支付给孔令梅50万元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收款收据时间是2016年1月15日，这其中亦存在矛盾。其三，各方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徐联合账户，补充协议载明股权转让余款支付至昆山源邦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账户与约定亦不符。其四，收款收据由打印部分与手写部分组成，而打印部分载明姚锦江的款项系由徐联合代收，并由徐联合转付给姚锦江，该内容与手写部分支付至第三方存在矛盾。其五，龚国涛持有的有手写内容的收款收据仅一份，且该手写内容并非陈晓婷或徐联合书写。且与2015年10月29日补充协议对账等事实矛盾。其六，龚国涛虽提供了录音，但录音并未完整反映陈晓婷确认该140万元包括在已付款之内，且其一再强调该140万元付款方式不符合双方约定。综合本案证据来看，各书证形成的完整证据链证明力高于龚国涛所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手书内容及孔令梅、童灯根所述内容。龚国涛提供的（2017）苏0583民初8519号判决书论述了《收款收据》相关内容，但该案审理对象并非双方之间的股权款问题。因龚国涛提供有手写内容的收据仅一份，徐联合所持收据并无手写内容，通过鉴定亦难以准确确定手写内容得到陈晓婷及徐联合的认可，且事实上与前述书证相悖。综上，应认定龚国涛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总计为881万元。故应认定龚国涛尚需支付290万元股权转让款。关于徐联合要求龚国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问题。《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在莱尔康公司取得从鹿林光电科技（昆山）有限公司的分割出来的相关房地产和土地证，且乙方提供报建设计规划图纸后的15日内完成报建手续，并取得报建批文。若因转让方因素未能完成报建手续的，受让方可以不支付剩余款项”。双方交易中介经办人童灯根亦陈述，当时姚锦江明确承诺肯定能报建，并与徐联合一起写了承诺书，承诺能够报建。从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并结合中介经办人员童灯根陈述来看，当时姚锦江与徐联合确实承诺过负责报建，龚国涛亦基于其承诺支付了主要转让款，但后续迟迟未能报建，龚国涛亦产生损失。虽然后续未能报建的客观原因是政策原因，但龚国涛基于对姚锦江及徐联合承诺报建审批的信赖产生了损失。基于此，本院根据本案情况，对徐联合要求龚国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再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龚国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联合股权转让款290万元。二、驳回徐联合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龚国涛负担。二审中，法庭组织双方交换证据和质证。徐联合提供借条一份，证明龚国涛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为借款。请批报告一份，证明报建未完成是政策原因导致，龚国涛对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莱尔康公司向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提出请批报告，报告载明：莱尔康公司2015年12月取得宋家港路西侧房产证和土地证，其向政府报批规划已久，还未得到进一步确认，为明确其投资方向，再次请求政府给予明确该地块能否作为工业用地使用以及何时能够报批规划及开发建设。周市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5日给予回复，该地块现状为工业用地，控规为教育用地，拟申请调整为工业用地，程序正在进行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龚国涛是否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并承担利息损失。2015年9月8日双方签订了《莱尔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于2015年10月29日，各方又补充签订了《关于莱尔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变更了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同时约定姚锦江和徐联合对从鹿林光电科技（昆山）有限公司分割出来的房地产和土地完成报建手续，并取得报建批文。若因姚锦江和徐联合的原因导致未在约定时间完成报建事项，龚国涛可以要求徐联合和姚锦江双倍赔偿其已支付的款项或者不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实际履行过程中，2015年11月5日，莱尔康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龚国涛名下以后，其以公司名义向昆山市周市镇人民政府提出两次请批报告。说明徐联合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股权变更至龚国涛名下以后，公司已经实际向政府提出报建申请。其中2016年3月31日的请批报告中政府答复“该地块现状为工业用地，控规为教育用地，拟申请调整为工业用地，程序正在进行中”。该答复说明因政府用地规划的原因尚未取得该地块的报建批文，案涉地块尚未报建成功的原因不可归责于本案双方。因此，龚国涛无权拒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徐联合要求龚国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之二，龚国涛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以及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元是否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其一、龚国涛支付给姚锦江90万元发生于2015年10月13日，而2015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载明龚国涛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为415万元，尚余756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付。若将90万元计入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则未支付款项并非756万元，因此龚国涛主张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与该补充协议载明的余款金额相矛盾，说明该90万元与股权转让款缺乏关联性。其二、孔令梅并非股权出让方，也不是合同明确约定的收款方，亦无证据表明孔令梅具有代为收取款项的权利。龚国涛支付给孔令梅的50万元，付款指示函中明确载明该款项为孔令梅的服务费，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争议款项不存在关联性。此外，该款项的实际支付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确认其付款的事项却出现在2016年1月15日出具的收据中，本身亦存在矛盾。另外，龚国涛提供的录音资料只能反映各方当时对于是否同意手写部分的争议，且不能充分解释龚国涛主张中自相矛盾之处，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2016年1月15日收据中的手写部分为事后添加，支付给姚锦江的90万元及孔令梅的50万元不应计入股权转让款。综上所述，徐联合、龚国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徐联合负担28000元，由龚国涛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唐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