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1006号诺德金融中心11E。法定代表人：朱海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爱英，女，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军，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生，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爱英，女，汉族，1972年10月3日出生，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实，男，汉族，1986年12月30日生，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路南区永红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爱英、曹学军、王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前海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被上诉人于爱英、被上诉人王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于爱英、曹学军将路北区福地大厦411号房屋代价出售给原审第三人王实的行为；2、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律师费3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全部相关支出。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王春雨与于爱英之间的转账凭证和王实的借条复印件不能证明王实与于爱英借款事实真实存在。房屋承租人王志成未出庭接受质询，证人于爱红与于爱英存在亲属关系，其借款关系无客观证据证实。2.2018年8月29日涉案房屋评估价格为594000元，而王实所称2017年5月8日该房屋抵顶借款为70万元，该价格远高于评估价格，不具有合理性，抵顶协议不具有真实性。3.在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效力高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所谓以房抵债《协议书》，本案事实的认定应以《房地产转让合同》内容为准，对于《协议书》不应予以采信。4.以房抵债《协议书》只是被上诉人之间还款方式的确定，最多是债务人为履行债务提供担保，不引起物权关系的变动。2018年8月29日办理了过户手续，此物权转移才得以实现。5.于爱英、曹学军与上诉人签订保理合同融资前，于2018年3月22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上诉人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表明涉案房产为其名下财产，可以作为其二人有还款能力的担保。该事实与2017年5月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转让房产的事实不符。于爱英、曹学军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是为了转移财产，逃避债务。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具有更高的证明效力，应予采信，被上诉人于爱英、曹学军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房产，侵害了上诉人利益，依法应予撤销其转让行为。于爱英、曹学军答辩称，答辩人的借款时间是2016年年底，2017年2月还了20万元，4月份打得欠条，5月份答辩人就和王实协商将答辩人的一套房以70万抵给他，王实也同意了。涉案房屋的房本2018年5月下发，因王实工作忙，8月份才办理过户。一审时王实提交了租户的证明，答辩人不再参与该房子的收益。答辩人对交易金额也想多签，但王实不认可，所以签的是1万元价款的合同，但是过户发生的实际费用都是按照市场评估价支付的。答辩人欠前海逸公司的款项已经执行了9万多元了。贷款时为了证明答辩人有还款能力，所以前海逸公司让答辩人提交了的购房合同，房子当时没下来房本，也没有过户。王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维持原判。答辩人与于爱英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中答辩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王春雨系王实的父亲，由于该笔借款数额较大，故款项由王春雨向于爱英转账，进而确认答辩人与于爱英曹学军之间的借款行为已经交付，在借款发生后，于爱英向王实共计还款20万元，并且约定剩余的80万元在2017年4月底前还清，由于到期后，于爱英、曹学军不能予以偿还，所以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以房抵账协议，即福地大厦411号房产作价70万元抵顶借款，在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实际占有该房产。由于承租权优于物权转让的原因，所以承租人与答辩人形成承租关系，由于爱英已经收取的房租予以退还，自2017年5月8日答辩人已经实际占有该涉案房产。于爱英、曹学军与前海逸公司之间所产生的诉讼行为及前海逸公司的保全行为，均在该合同履行之后，被上诉人王实与于爱英之间关于财产过户为2018年8月24日，所有权证下发日为8月29日，上诉日期均早于上诉人起诉之日、申请保全之日。答辩人支付价款、取得并实际占有该房产时间为2017年5月8日，早于于爱英、曹学军与前海逸公司形成借款关系之前，前海逸公司不具有撤销权。前海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于爱英、曹学军将路北区福地大厦411号房屋低价出售给第三人王实的行为；2、于爱英、曹学军、王实负担其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于爱英、曹学军、王实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及全部相关支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于爱英向王实借款100万元，因借款到期后于爱英未能向王实清偿全部借款本息，王实（甲方）与于爱英、曹学军（乙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共计偿还甲方本金20万元，利息6万元，现乙方欠付甲方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4.8万元；二、乙方自愿用唐山市路北区福地大厦411号商品房抵顶欠付甲方借款本金70万元。三、抵顶完毕即房屋产权变更结束后，乙方下欠甲方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4.8万元......”。此后，涉案房产对外出租的租金由第三人王实实际收取。王实与于爱英、曹学军于2018年8月24日在唐山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于爱英、曹学军以1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唐山市国土资源局于同年8月29日为王实颁发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2019年2月22日，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03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山洁兰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理有限公司232500元及相应违约金，于爱英、曹学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实提交的《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租户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于爱英、曹学军因拖欠王实的到期借款而以涉案房产抵顶部分债务的行为真实合法，且上述行为均发生于前海逸公司与于爱英、曹学军另案诉讼的纠纷之前，前海逸公司亦未能证实于爱英、曹学军与王实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前海逸公司要求撤销于爱英、曹学军将路北区福地大厦411号房屋低价出售给第三人的行为及由于爱英、曹学军、王实负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0元及保全费2120元由原告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前海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箱收件打印截图4张、微信聊天截图1张。证明唐山捷蓝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其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以证实其有合法财产，有履约能力。2.二审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各1份，证明相关费用真实存在。被上诉人于爱英、曹学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应上诉人的要求，其向上诉人贷款凭借的是商贸公司的流水，不是房产。被上诉人王实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其对于该证据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律师的合同及票据与其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春雨与被上诉人王实系父子关系，王实通过王春雨的账户与被上诉人于爱英存在多次资金往来，该情形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款项及按期支付利息的一般形式。结合王实提交的以房抵债《协议书》、借条、租户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王实与于爱英之间曾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于爱英未能如期偿还债务而以涉案房产抵顶部分债务的事实。上诉人主张于爱英、曹学军与王实不存在借款关系，于爱英、曹学军为逃避债务而将涉案房产低价出售给王实的行为应予撤销。经核实，被上诉人之间借款、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的行为均发生于上诉人前海逸公司与于爱英签订《商业保理合同》之前，且房屋实际交易价格高于评估价格。被上诉人于爱英向上诉人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只是证实其具有还款能力，并非以涉案房屋进行抵押，于爱英提供不准确的房产信息并非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情形，且上诉人亦未能证实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上诉人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关于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前海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深圳前海逸百年商业保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岩审判员 朱 正审判员 夏春青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