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02刑初406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1，出生于河南省，户籍所在地呼伦贝尔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辩护人刘某2（与刘某1系父子关系），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某1就其是否应办理退休的诉求在中南海等地信访。2017年11月15日，呼伦贝尔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认定刘某1的行为为无理访行为后，刘某1仍多次到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地方信访，并因此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刘某1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刘某1定罪处罚。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信访是宪法赋予公民的权利，刘某1在宪法规定范围内上访信访不存在无理访越级访的问题。2015年1月，刘某1因工伤就医困难，交通局强制其买断工龄等问题，要求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予以答复。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认为其诉求不合理。刘某1不服，到海拉尔区、呼伦贝尔市两级信访部门信访。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经复查、复核对刘某1由原单位为其办理养老统筹问题的诉求不予支持。刘某1因此向上级信访部门信访，先后去过北京、呼和浩特信访部门。上级信访部门要求海拉尔区信访局重新调查答复，信访部门却以三级信访终结为由，不予调查答复。刘某1只好去北京、呼和浩特信访部门反映问题，就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刘某1被迫从2017年至2019年多次上访北京、呼和浩特等信访部门。刘某1上访回来就被海拉尔公安机关拘留三次。刘某1的不平等遭遇都是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2015年5月14日的错误答复造成的。所以，公诉机关指控刘某1寻衅滋事是不成立的。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刘某1就其工伤待遇、工作买断、社保等事项，因不满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答复开始向海拉尔区政府以及呼伦贝尔市政府信访。2016年1月18日，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的终结意见后，被告人刘某1不服仍继续信访，并多次越级上访。针对刘某1的上访行为，呼伦贝尔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了“关于海信联发〔2017〕39号文件的批复”文件，认定刘某1反映的诉求为不合理诉求，其上访行为认定为“无理访”。被告人刘某1不服，多次进京上访，且在中南海周边非访。2017年4月30日、2017年11月4日、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刘某1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三次训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因刘某1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对其行政拘留二次。另查明，2019年2月27日，被告刘某1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于2019年2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1身份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1系被传唤到案。4、违法行为人前科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1被行政拘留的事实。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接访过程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1非访的事实以及接访情况。6、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海信联发〔2017〕39号文件、呼伦贝尔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海信联发〔2017〕39号文件的批复，证实对刘某1越级上访，进京非正常上访行为认定为无理访。7、申请书，证实刘某1于1997年同意并领取了一次性自谋职业的安置费。8、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海交字[2015]19号《关于刘某1反映参加养老统筹问题的答复》、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政府海政信复字[2015]4号《关于原水泥厂临时工刘某1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送达回执单、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呼政信复字[2016]4号《关于刘某1信访问题的复核意见》、呼信联办发[2017]172《关于剥离刘某1信访事项的报告》、海信联发[2017]16号《关于刘某1信访事项报告》、海信联发[2017]33号《关于刘某1进京非访的情况说明》，证实刘某1上访及非访的具体过程以及海拉尔区、呼伦贝尔市相关行政机关对刘某1诉求的认定。9、刘某1上访产生费用明细，证明刘某1上访期间接刘某1产生的费用。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戴某被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派到北京接访时认识的刘某1。2017年8月30日，戴某去北京接过一次刘某1。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3与派出所的同志一起前往呼和浩特劝返上访人刘某1。期间，刘某1提出报销3000元路费。12、证人阴某的证言，证实1975年4月刘某1在原海拉尔区水泥厂当临时工。1975年9月因工受伤，经治疗一直未上班。1996年原海拉尔区水泥厂依法破产，根据下岗职工安置方案，对企业职工按照国发〔1994〕59号文件给予安置，并对临时工按规定辞退并参照企业职工优先处理。根据安置方案，刘某1应得安置费13442元，考虑刘某1因工受伤，企业决定给予其特殊照顾，经本人申请，刘某1本人一次领取安置费20000元，并享受失业待遇，水泥厂职工宿舍由刘某1居住。安置协议第四条是刘某1本人一次性领取安置费后不再具有职工身份，本人自谋职业，原单位不再承担任何义务。刘某1现在提出参加养老统筹是不合理诉求。2017年9月25日，刘某1乘坐列车进京非访，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安排工作人员阴某与健康办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开车前往扎兰屯上车劝返。2017年11月5日，刘某1进京非访，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安排工作人员阴某协同健康办事处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当天乘机前往北京进行劝返，2017年11月7日将刘某1带回。2019年2月25日，刘某1到内蒙古自治区非访，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安排工作人员阴某协同健康办事处及派出所工作人员前往呼和浩特进行劝返，在呼和浩特给刘某1和刘某23000元现金，为二人此次前往呼和浩特的费用报销。2019年2月28日将刘某1带回。13、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与派出所工作人员以及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阴某于2017年11月3日前往北京劝返刘某1。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刘某1随身物品及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体表有明显外伤。15、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16、被告人刘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23日13点30分我乘机到达呼和浩特，去自治区信访局反映买断申请不合理问题。2015年，我先后在海拉尔区、呼伦贝尔市的各个相关部门以及北京都去信访过。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关于刘某1反映参加养老统筹问题的答复、海拉尔区人民政府关于原水泥厂临时工刘某1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关于刘某1信访问题的复核意见，这三个文件我都已收到。三份文件收到后，我继续上访，先后去过劳动部、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前门等地上访，记不清多少次去过中南海，肯定是三次以上。我上访所反映的问题，于2016年1月18日已经信访程序三级终结。我认为当中有不符合事实的，所以继续越级上访。我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等地上访是为引起重视。我最后一次去北京上访是2019年春节前去的，去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和中央档案局了。2019年2月23日我到的呼和浩特，去完自治区信访局又去的自治区纪检委，之后被相关人员接回海拉尔。2018年4月13日，我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来被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给接回来了。2017年11月8日，我因越级上访被行政拘留7日。我在水泥厂到1997年就买断了，我现在的诉求就是要退休金。对于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信访材料、海交字[2015]19号《关于刘某1反映参加养老统筹问题的答复》、海政信复字[2015]4号《关于原水泥厂临时工刘某1信访问题的复查意见》、呼政信复字[2016]4号《关于刘某1信访问题的复核意见》、买断申请书四份证据。证实上述三份答复都是无效的，其所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解决，只好去北京、呼和浩特信访；同时，证明自谋职业安置费20000元是补1997年5月、6月、7月、8月所欠的工资和医药费。该四份证据，其中海交字[2015]19号、海政信复字[2015]4号、呼政信复字[2016]4号以及买断申请书在公诉机关在举证过程中已经出示。信访材料系刘某1向海拉尔区交通运输局提出的诉求，属于信访事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某1的信访事项已经相关部门处理完毕。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终结，多年来仍非法多次越级进京信访，且在中南海等敏感地点非访，已经超出公民表达合法诉求的范围，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公民维护自身的权益应通过正当的途径和合法方式，根据信访条例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本案中被告人刘某1明知其信访事项已经终结，仍多次越级进京上访，并选择在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点非访，同时造成巨大的接访费用，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以被告人刘某1信访三级程序答复与刘某1提出问题不符，被告人刘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等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0年2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 鑫审 判 员  栾海涛人民陪审员  魏景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