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禹，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蓝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中警，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上诉人李清军因与被上诉人张彩英、吴蓝敏、原审被告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正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彩英、吴蓝敏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承诺书的内容不能体现李清军向被上诉人承诺履行案外人李秀勤的债务的意思表示，李清军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2、李清军签署了案涉承诺书后并未将承诺书交付给被上诉人，而是交给李秀勤。可以印证李清军的承诺对象是李秀勤。3、承诺书出具后，李清军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过租金，从履行情况亦可知李清军不存在履行李秀勤的债务的意思。4、李清军向案外人李秀勤的转账已经超过一审判决金额，李清军已经按承诺书内容履行义务，不应对李秀勤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案涉承诺书没有约定支付租金的具体时间，一审判决按年计算应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彩英、吴蓝敏辩称，李清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意思表示明确，构成债务加入。该份承诺书也是被上诉人、李清军、李秀勤三方共同拟定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旺正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张彩英、吴蓝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清军、旺正公司偿还其本息人民币375万元。2、请求判令李清军、旺正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的利息人民币58.93万元。（自2016年4月2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李清军、旺正公司承担其的受理费人民币18216元。以上合计为人民币43575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4日，李清军、案外人李秀勤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鉴于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李秀勤欠民生银行债务，现由担保人张彩英、吴蓝敏代为偿还。本人承诺2016年4月份25之前起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2号车间每年租金，金额叁拾捌万元整，负债给李秀勤偿还给张彩英、吴蓝敏。此无下文。本承诺壹式两份。承诺人：李清军2015.7.14承诺人：李秀勤2015年7月14日。”承诺书签署时，张彩英、吴蓝敏、李清军、案外人李秀勤均在场，李清军书写了上述承诺书给李秀勤后即离开现场。李秀勤收到承诺书后，将承诺书原件交付给了张彩英、吴蓝敏。同日，张彩英（甲方、债权人）与李秀勤（乙方、债务人）、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1份，内容为：“鉴于，1、2011年12月7日，借款人李秀勤、王友余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订编号为2011年苏（营）个综字第0030号《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后民生银行向李秀勤、王友余发放贷款本金人民币360万元。2、2011年12月7日，为保证上述债务履行，张彩英、吴蓝敏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合同》，张彩英、吴蓝敏将其所有的位于苏州市的房产抵押给了民生银行，同时张彩英、吴蓝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因借款人李秀勤、王友余未能偿还民生银行本息，民生银行将李秀琴、王友余、张彩英、吴蓝敏等人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园民商初字笫01818号)。4、上述案件己调解结案，借款人李秀勤、王友余无力支付上述借款，民生银行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通知担保人张彩英、吴蓝敏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人张彩英、吴蓝敏承担了担保责任，代为偿还了上述借款。因担保人张彩英、吴蓝敏资金困难，担保人张彩英、吴蓝敏需要向银行抵押才有能力支付。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为乙方代偿人民币（空）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等损失(利息以银行核定利息为准，随银行的利息调整而调整)，三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同意以其名下全部资产用以偿还上述债务本息。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空）日内，向甲方支付代为偿还的资金过桥费用以及资产评估费用共计人民币（空）元(因甲方办理抵押手续，银行放款之前需要资金先行代为偿付)，同时乙方承担办理抵押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评估费、银行手续费等。第二条：考虑到乙方资金困难，甲方同意乙方每月20日之前向甲方还款人民币50000元用于偿还甲方的借款的本金以及利息，直至上述债务本息还清。第三条：为保证上述债务的顺利履行，丙方向甲方保证，对上述债务的本息以及甲方为乙方代为偿还债务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代偿的本息、诉讼费、律师费等)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10年。第四条：如果乙方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那么自应支付之日起，按照应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五条：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以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争议未获解决期间，除争议事项外，各方应继续履行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条款。第六条：其它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正本一式伍份，每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章）：张彩英（乙方）（签章）：李秀勤丙方：（签章）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李秀勤代时间：2015年7月14日”。2015年9月24日，张彩英、吴蓝敏起诉案外人李秀勤、王友余、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2015）园商初字第02793号】，张彩英、吴蓝敏认为其为案外人李秀勤、王友余、对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案外人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向张彩英、吴蓝敏提供反担保，承诺在张彩英、吴蓝敏履行担保义务后，向张彩英、吴蓝敏承担清偿责任。后李秀勤、王友余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故张彩英、吴蓝敏为其偿还了借款本金、违约金等损失，请求判令李秀勤、王友余归还张彩英、吴蓝敏代偿款370万元及利息损失，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就李秀勤、王友余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15年10月16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李秀勤、王友余于2015年10月30日前支付张彩英、吴蓝敏代偿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损失5万元；二、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就李秀勤、王友余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36432元，减半收取18216元，由李秀勤、王友余、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张彩英、吴蓝敏已预交，由李秀勤、王友余、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前一并支付张彩英、吴蓝敏；四、张彩英、吴蓝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2015年11月4日，张彩英、吴蓝敏就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申请法院执行【（2015）园执字第03842-1号】，该案执行标的为人民币376821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在执行过程中，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之财产线索。执行措施已穷尽，仍无法顺利执结本案，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终结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商初字第02793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审理中，张彩英、吴蓝敏表示，在执行过程中，其参与分配到44万元。另查明，案外人李秀勤通过其62×××15的银行卡向张彩英的卡号为62×××10的银行卡中转款，其中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7月3日，50000元；2015年8月21日，36000元；2015年9月14日，50000元；2015年12月2日，50000元；2016年1月5日，50000元；2016年4月15日，50000元；2016年4月16日，23100元；2016年5月14日，50000元；2016年7月3日，50000元；2016年7月14日，30000元；2016年7月15日，25000元；2016年8月15日，20000元；2016年8月30日，30000元；2016年10月11日，50000元；2016年11月15日，30000元；2016年11月17日，20000元；2017年3月14日，70000元；2017年5月14日，35000元；2017年6月14日，30000元；2017年7月15日，10000元；2017年8月14日，15000元；2017年11月14日，10000元。另，2017年4月27日，李秀勤交付张彩英13800元；2015年10月20日，李秀勤交付张彩英承兑汇票50000元，合计8479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案外人李秀勤进行了调查，李秀勤表示，张彩英替其归还了民生银行的贷款，现在在向其追讨，李清军是其弟弟。张彩英向我要钱，其没有钱，张彩英提出其可以向李清军借钱，后经其与李清军协商，李清军同意借钱给我，但是要分期，张彩英不相信其，就让李清军写个承诺书给其。其就跟李清军说，张彩英要求李清军当着张彩英他们的面写个承诺给其。其就约了李清军和张彩英一起，李清军当着其和张彩英的面写了承诺给其，李清军写完后给了其就离开了。李清军离开后，其在承诺书上签了字。李清军的租金有时候转账给我，有时候现金给我的，给了我一年的租金，李清军的2号车间已经被法院拍卖了，所以也没有租金给其了。李清军的租金确实给其的，估计给了二、三十万元。审理中，李清军确认给付案外人李秀勤租金30万元，但未有证据提交。再查明，2017年4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发布竞买公告，对位于常熟市辛庄镇辛中村1、2幢、常熟市辛庄镇工业园杨家港路3幢房地产、常熟市辛庄镇辛中村土地（带租拍卖）进行第二次拍卖。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司法网拍成交确认书载明，网拍案号：（2017）苏园网拍第213-1号，拍卖标的物为：常熟市辛庄镇辛中村1、2幢、常熟市辛庄镇工业园杨家港路3幢房地产、常熟市辛庄镇辛中村土地，执行案号为：（2015）园执字第00175号。成交价格为：15157660元，买受人姓名或名称为：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买受人签字确认：夏雄满，2017年6月9日。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案外人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起诉案外人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李秀勤、王友余、王正、李清军、案外人尹凡、吴四霞、夏心怡、贺要帮、黄建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2017）苏0581民初10986号】，审理中，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苏州正和木业有限公司、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李秀勤、王友余、王正、尹凡、吴四霞、夏心怡、贺要帮、黄建平的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案外人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李清军于2018年7月25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李清军向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腾空交付位于辛庄镇工业园杨家港路房屋及土地，具体履行方式：1、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同意将其125KV配电设施转让交付给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8月7日前配合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办理水电过户至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2、于2018年8月7日前将原辛庄镇辛中村2幢、辛庄镇工业园杨家港路3幢（原房屋产权证号辛庄10000814、13000304）厂房腾空交付；3、于2018年9月20日前将钢结构厂房、所有车棚、仓库、门卫、厕所及场地腾空交付；4、于2018年10月20日前将原辛庄镇辛中村1幢办公楼（原房屋产权证号辛庄10000813）及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属宗地以北的宿舍用房腾空交付；5、上述4款交付形式由双方共同协助，并签署每次的交接确认单。二、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李清军支付补偿款650万元，……五、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或李清军之前与其他次承租人可能存在的任何纠纷，由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或李清军自行处理，与江苏大泽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清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张彩英、吴蓝敏认为，从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三方意思表示是非常明确的，承诺书落款处明确承诺人是李清军和李秀勤，涉及的债权人也是张彩英、吴蓝敏，同时明确了涉及的债务是张彩英、吴蓝敏代偿的民生银行的贷款。因此，李清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对李秀勤债务的加入，应承担还款责任。李清军、旺正公司则认为，承诺书先由李清军签字，签字后李清军将承诺书交付给李秀勤，李秀勤出于向张彩英、吴蓝敏表明有债务偿还能力向张彩英、吴蓝敏出具了承诺，李清军没有向张彩英、吴蓝敏方交付该承诺，也没有与张彩英、吴蓝敏达成任何履行还款的协议。李清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不应对李秀勤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李清军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承诺书中李清军与吴蓝敏、张彩英及债务人李秀勤的三方意思表示明确，李清军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其应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即李清军应自2016年4月25日起，将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2号车间每年租金38万元，负债给李秀勤偿还给张彩英、吴蓝敏。现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2号车间已经法院拍卖，且李清军与买受人达成调解协议，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李清军于2018年8月7日前将辛庄镇辛中村2幢厂房腾空后交付给买受人。故李清军应以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的房屋租金869315.07元【380000元×2年+（380000元÷365天×105天）】支付张彩英、吴蓝敏。对于张彩英、吴蓝敏要求李清军支付自2016年4月25日之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承诺书中对支付租金的时间未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李清军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租金，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经一审法院核算，李清军应支付以年租金3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年租金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109315.0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张彩英、吴蓝敏要求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及要求苏州旺正家具有限公司、李清军支付受理费18216元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清军认为其已向案外人李秀勤支付部分租金及且2号厂房已不再出租的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清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彩英、吴蓝敏人民币869315.07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6）。二、李清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彩英、吴蓝敏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3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5日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109315.0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6）。三、驳回张彩英、吴蓝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6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660元，由张彩英、吴蓝敏负担37351元，由李清军负担9309元。二审中李清军提交以下证据：1、署名为李秀勤的声明函一份，内容大致为李秀勤愿意将其银行交易明细交给李清军作为证据使用，并承诺对真实性承担法律责任。2、李清军向李秀勤银行转账记录汇总表。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累计金额：917010元，共计21页28笔）。以上三份证据证明如下内容：案涉承诺书出具后，李清军通过其62×××14的银行卡向案外人李秀勤的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中转款借款金额累计已经达人民币917010元，已经超过一审判决李清军应支付金额。李清军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对案外人李秀勤履行债务承担责任。李清军在收到租金后，就将租金支付给案外人李秀勤，故不应当再支付利息。张彩英、吴蓝敏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声明函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清楚是否是李秀勤本人的签字和手印。2、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李清军所要证明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全部是单笔交易的明细，而不是该中国建设银行李秀勤账户名下的所有银行流水，且李秀勤和李清军是姐弟关系，应该还存在其他账户之间的往来，该银行明细不能真实的反映李秀勤与李清军的账务往来情况。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李清军是否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李清军上诉认为其承诺对象为李秀勤，不具有向张彩英、吴蓝敏承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但案涉“承诺书”出具时，李清军、李秀勤、张彩英、吴蓝敏均在场，且张彩英、吴蓝敏现持有该份“承诺书”，故本院认为该份承诺书体现了李清军、李秀勤、张彩英与吴蓝敏三方的意思表示。李清军认为其只向李秀勤作出承诺，对张彩英、吴蓝敏没有承诺的意思表示，有悖于“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及内容，本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难以采信。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可知，李清军应当以其收取的相关租金清偿李秀勤对张彩英、吴蓝敏所负债务。李清军签署案涉“承诺书”后并未向张彩英、吴蓝敏进行清偿，一审判决确认李清军应当以自“承诺书”确定的日期起至相关房屋腾空之日止的房屋租金清偿李秀勤对张彩英、吴蓝敏的相应债务，符合“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承诺书中对租金支付的时间未有约定，一审判决以一年为时间节点分段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李清军的上述债务应当向债权人张彩英、吴蓝敏支付，其与李秀勤之间的经济往来不构成对张彩英、吴蓝敏的清偿。李清军以其已经向李秀勤支付相应款项为由请求免除其清偿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李清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660元，由上诉人李清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