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63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群馨，女，193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腰华，北京奥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福姬，女，193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监护人：申某，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红英，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红燕，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陈群馨因与被上诉人田福姬、申红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群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其和田福姬各分得50%的慰问金，本案诉讼费由田福姬、申红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有关案件定性的法律事实认定错误。1.我方与申红岁一起生活的时间是九年，申红岁成年后一直保持与我方的来往。2.申红岁九岁多与田福姬共同生活，16岁参加工作，其与田福姬一起生活的时间是七年。3.田福姬患有老年痴呆，这不能构成多判慰问金的理由，恰因为此田福姬无法感受失女的痛苦，反而是我方一直承受着丧女的切肤之痛。4.我方今年86岁，也身患各种老年疾病，1981年离婚后一直独居，社保也只有三千多元；而田福姬今年84岁，住在军队大院别墅，退休待遇丰厚，医疗可以报销，还有儿女伺候，双方的境况天差地别。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既然我方与田福姬同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享有同等分配慰问金的权利，何况我方还是生母。而且，保险公司也将我方和田福姬都作为申红岁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同等分配了双方死亡赔偿金。田福姬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申红燕答辩称，同意陈群馨的上诉请求。田福姬起诉请求判令申红燕：1、返还人民币693870元及利息（利息从上述款项转至申红燕上述账号之日起至申红燕实际付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返还申红岁的死亡证明书；4、返还申红岁名下位于北京市××学院路××楼××房的钥匙；5、返还张青名下位于北京市××学院××东××楼××单元××房的钥匙。一审法院查明：中国石油勘探开发研究院人事处出具的《查档证明》记载如下内容：我单位职工申红岁（1952年9月7日出生），经查档案，申红岁父亲申杰（1922年8月出生，己故），母亲田福姬（1935年12月出生），大妹申红燕（1959年6月出生），二妹申红英（1964年10月出生），三妹申某（1968年3月出生），四妹申红午（1971年1月出生）除此之外无其他兄弟姐妹记载。申红岁与张青为夫妻关系，档案中未记载其他婚姻关系，申红岁无任何子女记载。陈群馨与申杰（1996年4月14日死亡）原为夫妻关系，于1951年结婚，婚后生育申红岁（2018年4月22日死亡），二女申红燕。之后，申杰与陈群馨离婚。申杰与田福姬于1962年4月12日结婚，之后申红岁随父亲申杰及田福姬生活。2018年4月22日，申红岁与丈夫张青在朝鲜旅游时因交通事故死亡，获慰问金100000美元。2018年6月8日，申红燕与陈群馨签订《领取朝方慰问金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的主要内容：委托人：陈群馨，与逝者申红岁关系：生母与女儿；受托人申红燕，与逝者申红岁关系：姐妹。委托人就朝鲜“4.22”交通事故造成申红岁死亡，朝鲜方面一次性为每名逝者发放慰问金事宜，委托人对受托人作出如下承诺：1、受托人作为逝者家属领取，同意汇入中国银行，户名为受托人申红燕的银行卡内；2、受托人所领取的朝方发放的慰问金，由委托人和受托人自行分配。如因分配上述款项发生争议或纠纷，由相关方自行解决，与发放方及第三方无关；等。申红燕在委托书的左下方手写文字如下“我同意放弃申红岁死亡慰问金的分割”。委托书委托人一栏有“陈群馨”签名及捺印。2018年6月11日，申红燕与田福姬的监护人申某签订《领取朝方慰问金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的主要内容：委托人：申某，与逝者申红岁关系：姐妹；受托人申红燕，与逝者申红岁关系：姐妹。委托人就朝鲜“4.22”交通事故造成申红岁死亡，朝鲜方面一次性为每名逝者发放壹拾万元美元慰问金事宜，委托人对受托人作出如下承诺：1、受托人作为逝者家属领取，同意汇入中国银行，户名为受托人申红燕的卡号62×××38；2、受托人所领取的朝方发放的慰问金，由委托人和受托人自行分配。如因分配上述款项发生争议或纠纷，由相关方自行解决，与发放方及第三方无关；等。上述委托书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申红燕持上述委托书于2018年7月5日到相关机构领取了申红岁的死亡慰问金100000元美元，2018年10月17日结汇：人民币691000元。上述款项现由申红燕保管。另查，根据法院于2018年6月作出的（2018）粤0105民特149号民事判决：一、宣告田福姬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申某为田福姬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申红岁死亡后，相关机构向申红岁发放的慰问金，主要的功能是用于抚慰与死者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亲属。因此，在分配时应当优先考虑死者的配偶、父母、子女，在死者没有配偶、父母、子女时，才考虑死者的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同时在分配上述慰问金时，也应当结合在同一顺序中各人的经济状况、死者与他们在平时生活中关系的密切程度等因素确定分配份额的多少。田福姬是死者申红岁的养母，并与申红岁从小共同生活，与申红岁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当然有分得申红岁抚慰金的权利。而第三人是申红岁是生母，当然也有分得申红岁死亡慰问金的权利。考虑田福姬长期与申红岁共同生活，而现时田福姬身体状况不佳，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等情况，故可适当多分10%慰问金，即占慰问金的60%。余下40%则归第三人所有。如前述，申红燕与申红岁虽然是姐妹关系，但由于申红岁母亲尚健在，其要求分得慰问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上述慰问金在申红燕处保管，申红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将上述慰问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分别支付给田福姬和第三人。至于田福姬3至5项的诉讼请求，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处，田福姬可另循途径解决。由于田福姬与第三人是本案受益人，而双方对慰问金的分配存在争议，所以本案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由田福姬与第三人按比例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申红燕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红岁的慰问金人民币4146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给田福姬；二、申红燕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红岁的慰问金人民币276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0月17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时止）给陈群馨；三、驳回田福姬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群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38.7元、诉讼保全费3989元，由田福姬负担8836.62元，陈群馨负担5891.08元。二审时，陈群馨提交其的照片打印件一张、退休证和退休费领取证复印件一份。其中退休费领取证显示日期为1991年、1992年。田福姬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照片的地点和人物，且不属新证据；退休证不能证明陈群馨的现在实际收入状况，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此，陈群馨称因为现在已不再使用退休证，都是直接转账到银行卡上，所以无法提供其现在的退休工资领取情况。田福姬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申红岁生前与几姐妹共同照顾其。陈群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证明意义，因为其是确认田福姬的继母身份的。另查明，一审时，法庭询问申红燕是否有证据证明其和申红岁是陈群馨所生，申红燕称17岁才知道这件事，因为其是养母养大的。法庭询问陈群馨是否有书信等证据证明其和申红岁的母女关系，陈群馨称有照片、电话往来。田福姬则称其知道申红岁有生母，但不知道生母是谁，从未见过其生母。一审时，田福姬提供了申红岁的干部履历表，显示填写时间分别是1973年8月、1983年3月7日、1997年7月25日、2006年12月31日等，其中第一份履历表填写家庭成员为父亲申杰（关系密切）、母亲田福姬（关系密切）；第二份履历表填写的家庭成员包括姥姥、父亲、母亲、公公、婆婆、大妹、二妹、姑姑、姑父、叔叔、婶婶；第三份、第四份履历表填写的家庭成员类似，但均无填写陈群馨的内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申红燕不享有慰问金的分配权以及死亡证明书、钥匙等的有关请求的处理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田福姬、陈群馨就涉案慰问金的分配比例问题。田福姬、陈群馨分别作为申红岁的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和生母，均有权分得申红岁死亡慰问金的权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田福姬与申红岁长期共同生活以及田福姬的身体状况，适当多分田福姬10%的慰问金，按照6:4的原则在田福姬和陈群馨之间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陈群馨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陈群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群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5元，由陈群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