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再1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城九龙东路21号。法定代表人：杨斌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霞，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光山县兴隆路。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弦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5民终4401号民事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豫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霞、被申请人弦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440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3312346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再审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推翻原判决。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豫15民终50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盘龙城项目7#A系九州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沈正发、李勇，沈正发、李勇作为实际施工人与九州公司系转包合同关系（见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5-9行）。因为九州公司和本案实际施工人胡传斌、胡传平之间的管理模式与九州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沈正发、李勇之间的管理模式完全相同，故九州公司和本案实际施工人胡传斌、胡传平之间同样属于转包合同关系，从而具有起诉弦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具体理由是：1、盘龙城项目1#、3#、5#、7#A均系九州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取得承包权，并于2012年5月7日与弦发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一、合同二）1＃、3#楼在一份合同中，5#、7#A在一份合同中。之后，九州公司将3＃、5＃交给胡传斌、胡传平施工。7#A交给沈正发、李勇施工。2、弦发公司将3＃楼、5＃楼工程款打到九州公司账户，九州公司扣除税费及其他费用后，将工程款打到（项目部经理）实际施工人胡传斌账户。至2014年11月份，弦发公司拨付3＃楼、5＃楼工程款至九州公司账户已经达到2856.6585万元，九州公司与弦发公司于2015年5月14日结算确定总工程款数额为3187.8931万元，还欠331.2346万元。3、弦发公司7#A工程款打到九州公司账户，九州公司扣除税费及其他费用后，将工程款打到（项目部经理）实际施工人沈正发、李勇账户。7#A总工程款2601.036万元，至案发时，弦发公司已经支付九州公司账户2313万元。4、因弦发公司以李勇所欠购房款、沈正发所欠小贷公司贷款抵扣应付九州公司工程款，引发纠纷。（2018）豫15民终50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勇所欠购房款、沈正发所欠小贷公司贷款均系个人债务，又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发包方在合伙工程款中抵扣明显不当，（见第10页倒数第11、12行）。而在本案中，同样因为弦发公司以胡传斌个人领取工程款应视为支付工程款，引发纠纷，实际上，胡传斌只是打了领条（227.2856万元），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227.2856万元）。一审、二审中，弦发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胡传斌个人收到到工程款227.2856万元。因此，可以看出，弦发公司企图以案外个人债务抵扣工程款。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申请人九州公司、实际施工人胡传斌、胡传平及被申请人弦发公司“明显事前有串标行为”，缺乏证据证明。理由是：（1）胡传斌、胡传平在2012年3月28日与弦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因为胡传斌、胡传平没有施工资质，没有取得盘龙城项目3＃、5＃楼的建设资格。2012年5月7日，九州公司通过招标、投标程序取得了盘龙城项目1#、3#、5#、7#A楼的建设资格，并且九州公司与弦发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于2012年5月15日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九州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其中3＃、5＃楼转包给胡传斌、胡传平是九州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弦发公司也是按照备案的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因此，一审、二审法院推论“明显事前有串标行为”缺乏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经过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二审判决认定胡传斌领取工程款与九州公司无关及胡传斌签字的3#、5#工程结算表，因没有九州公司的签章、胡传平的签字，该工程款的结算不能确认。该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理由是：（1）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摘要：争议焦点二、关于九州公司是否是盘龙城3#、5＃实际施工人问题。第二。．在中标当天九州公司却委托胡传平全权代表公司负责该公司的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工程的结算和领取，均由胡传斌负责完成，不能认定胡传斌领取的工程款与上诉人（九州公司）有关联；第三，2015年5月14日的盘龙小区3＃、5＃工程结算表上有案外人胡传斌以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没有上诉人九州公司的签章，也没有其委托的项目经理胡传平的签名，该工程款的结算不能确认；在庭审中，九州公司向法庭出示的“盘龙城3＃、5＃楼工程”财务流水表、弦发公司向九州公司付款进账单及弦发公司的答辩意见等证据材料均证实：弦发公司将涉案3#、5#楼工程款打入九州公司账户，九州公司扣除相应的税费及其他费用后的全部工程款打入胡传斌账户，这一事实证实九州公司一直认可胡传斌为3＃、5＃楼施工管理人及项目经理的身份。况且胡传斌、胡传平、胡传伟、胡生、刘庆荣五人是该工程施工合伙人，胡传斌是合伙事务执行人，这一事实弦发公司也是认可的（因为弦发公司拨付3#,5＃楼工程款之前，要求胡传斌签署领条，然后再根据领条金额拨款到九州公司，其答辩状也是认可胡传斌为涉案项目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此，二审判决认定胡传斌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不能确定与九州公司有关联明显错误。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二审判决竭力论证胡传平、胡传斌是实际施工人，九州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却又否定了胡传斌作为实际施工人领款及结算的法律效力。该判决的全部论证过程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判决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即使申请人九州公司人与被申请人弦发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无效，也不影响九州公司向弦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案建筑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九州公司与弦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九州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1）本案工程于2014年下半年投入使用，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解释第2条规定，承包人系无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就是说，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承包人仍然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享有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仍然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也就是说，即使九州公司有被挂靠行为或者存在转包，也不影响九州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向弦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另外，对于建筑施工合同案件，存在挂靠、转包的情形下，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才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起诉发包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里为了保护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才赋予实际施工人在特定条件下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发包方的权利。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司法解释可以看出，只有在建筑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才有权起诉发包人。该解释不适合借用资质或被挂靠的情形。但是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被挂靠承包人无权请求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随意曲解法律，剥夺了九州公司向弦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四、2019年2月1日开始实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进一步证实了承包人（××）享有起诉发包人的权利，而实际施工人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起诉发包人。上述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弦发公司辩称，1、双方虽然签订合同但是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九州公司起诉的依据也是胡传斌的结算单起诉弦发公司。2、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胡传斌领取了200多万工程款的问题，弦发公司不应当支付申请人主张的331万的工程款及利息。3、我们要求追加胡传斌为本案的第三人。4、本案实际是内部合伙人之间的矛盾，我们认为是累诉，是不正确的。5、本案不管是挂靠还是出借，本案的合同都是无效的。九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4809346元人民币，后变更为3312346元；2、被告从欠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工程款总额至还清之日起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被告弦发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胡传斌、胡传平（乙方、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盘龙城住宅小区工程（3#、5#）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胡传斌、胡传平。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盘龙城住宅小区工程（3#、5#）；工程承包范围为：除消防外，图纸设计中所含的所有内容（包工包料）。2012年4月16日，胡传斌、刘庆荣、胡金涛、胡传伟、胡生五人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约定合伙承包位于光山县××与××路交叉口××住宅小区××＃、××＃建筑施工事宜，《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伙项目以甲方与发包方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所确定的承包内容及范围为准”；第二条约定：“该合伙对外承包的项目以合伙人甲（胡传斌）的名义对外出现，其他合伙人不直接对外签订合同……”；第四条约定：“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商议，共同推举甲方（胡传斌）为该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担任该合伙项目的经理及出纳，主要负责整个项目的正常运转，协调与工程发包单位的关系，落实工程质量、进度，负责工程款的结算，支付管理等工作”。另查明，2012年5月7日，原告九州公司与被告弦发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被告弦发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盘龙城小区1#、3#楼、5#、7#A楼工程发包给原告九洲公司，1#、3#楼在一个合同上，项目经理是陈俊华，工程价款为24422307.00元，工程期限为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10月8日。5#、7#A楼在一个合同上，项目经理是周家存，工程价款为29779984.00元，工程期限为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11月18日。两个合同均约定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详见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该两份合同分别于2012年5月18日、2012年5月28日在光山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对招标中标结果进行了备案。同日，九洲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胡传平为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的项目经理，全权代表其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且有弦发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同意并盖章。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2014年8月1日，九州公司委托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易海燕、易建国致函弦发公司，要求将胡传平以九州公司名义承建的盘龙城小区3#楼、5#楼72万元直接拨付到九州公司指定的账户上，由九州公司与胡传平结算。2015年5月14日，胡传斌和王作良等在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竣工结算表上签字，根据“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竣工结算表”内容显示，盘龙城小区3#5#楼的总应结算款为31878931元，该结算表由刘庆荣在“计算”栏处签字、由胡传斌在“项目经理”栏处签字、由王作良等在“工程部”栏处签字。截止到2014年11月6日，被告弦发公司就涉案的3#、5#楼共向原告九州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28566585元，另有2272856元工程款由案外人胡传斌直接领取而没有通过九州公司账户支付。现涉案楼盘已交付并投入使用。又查明，原告九洲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2018）豫1522民再2号、3号、4号、5号、6号、7号案件中答辩称：“原审判决九州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不当。事实上盘龙城7A#楼是弦发公司借用九州公司的资质自己开发、自己建设的楼盘。弦发公司与九州公司之间的合同仅用于走招投标、备案等程序，并未实际实施。工程款过到九州公司账上两千多万元，也是为了应付审计检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南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65元，由原告河南九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九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312346元及利息（从欠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九州公司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最高院（2017）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即使存在挂靠、借用资质等情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具有诉讼资格。弦发公司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九州公司提供的最高院案例经质证认为，该案与本案事实不尽相同，本案中实际施工人是胡传斌，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双方于2012年5月7日签订的中标合同的效力问题。经庭审查明，案外人胡传斌、胡传平与被上诉人弦发公司早在2012年3月28日就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取得盘龙城3#、5#楼工程的施工权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九洲公司于2012年5月7日又通过招标、投标的方式与被上诉人弦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取得盘龙城小区3#、5#楼的建设资格。根据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该法第五十五条又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当事人进行实质性谈判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弦发公司在正式招标前就已经和案外人胡传斌、胡传平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上诉人九州公司中标后，又全权委托胡传平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事前明显有串标行为，因此，被上诉人弦发公司的标前行为影响了中标结果，应当认定中标合同无效。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九州公司以双方签订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九洲公司是否是盘龙城3#、5#楼实际施工人问题。首先，上诉人九州公司虽然与被上诉人弦发公司签订了盘龙城1#、3#、5#、7A#四栋楼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1#、3#楼在一份合同中，5#、7#A楼在一份合同中），但被上诉人弦发公司向上诉人九洲公司支付工程款时，却将3#、5#楼的工程款一并结算，一并支付，与被上诉人弦发公司与胡传斌、胡传平于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3#、5#楼《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相符，亦与案外人胡传斌、刘庆荣、胡金涛、胡传伟、胡生五人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约定的结算范围一致，但胡传斌等五人并非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二，上诉人九州公司3#、5#楼中标时的项目经理分别是陈俊华、周家存，在中标当天却委托胡传平全权代表公司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管理等一切事宜，工程款的结算和领取，均由胡传斌负责完成，不能认定胡传斌领取的工程款与上诉人九州公司有关联；第三，2015年5月14日的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结算表上有案外人胡传斌以项目经理的身份签字，没有上诉人九州公司的签章，也没有其委托的项目经理胡传平的签名，该工程款的结算不能确认；第四，2014年8月1日九州公司委托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向弦发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称：“胡传平以九州公司名义承建贵公司盘龙城小区3#楼、5#楼建设工程，该工程款没有结清，其工程税款、公司管理费没有与九州公司结算缴清”，表明涉案3#楼、5#楼是他人以九州公司名义承建的；第五，上诉人九州公司在与本案工程相关联的其他案件中[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522民再2号、3号、4号、5号、6号、7号]涉及的7#A楼工程款问题中明确表示弦发公司借用九洲公司的资质，自己开发、自己建设的楼盘。弦发公司将工程款打到九州公司账上只是为了应付审计检查。综合以上事实分析，上诉人九州公司不是涉案3#、5#楼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被上诉人弦发公司支付工程款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九州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因本案工程存有其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8元，由上诉人河南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弦发公司在本案再审开庭时向本院书面申请追加案外人胡传斌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弦发公司在原一审、二审时没有提出追加胡传斌为本案第三人，其在再审时申请追加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再审期间，九州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豫15民终509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九州公司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利向弦发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2、盘龙城防水工程防水款13张收条，拟证明本案约定的防水质保期是5年，51万元的防水款全部付完了，本案的防水质保期是5年从2014年底计算至今，还有2个月到期，其他的质保期限早已到期；3、弦发公司转账记录，拟证明弦发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转两笔款，一笔是80万，一笔是129万，共计217万，转到胡传斌个人账户，在同一时间，137万又转到陈波个人账户，陈波是弦发公司总经理的侄子，因为胡传斌转款是受到陈波公司、工程部项目负责人等人安排下把胡传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要过去，转到陈波账户，实际上胡传斌不欠陈波的钱，钱到了陈波的账户怎么分下去胡传斌不清楚，胡传斌在光山县紫弦派出所已经报案。弦发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李勇是实际施工人，九州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李勇和胡传斌，李勇将承包部分工程又包给文芝春。（2018）豫15民终5099号民事判决有两层法律关系，文芝春是从李勇那承包的，进行结算的时候是与李勇结算的，因为是挂靠的关系才找九州公司要钱。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防水的质保期。第三组证据证实弦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胡传斌的工程款137万元，至于怎么处置是申请人是凭空想象，其没有证据证明胡传斌受到胁迫，人身受到限制，胡传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转款由自己负责。弦发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6月3日由胡传斌出具的收条以及转账支票的存根、银行对账单，2014年10月16日银行业务委托书及进账单，拟证明100万元是付给胡传斌的工程款，这笔工程款付给了胡传斌，这两份证明加上申请人已经认可的，工程款已经付清。2、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质量验收竣工记录，拟证明小区是在2018年8月3日验收，还没有过质保期，该付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九州公司质证意见：1、关于100万的问题，目前弦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显示100万转给谁，转给胡传斌个人还是九州公司从对方提供的银行流水中看不出来；2、胡传斌个人打收条之后弦发公司再支付工程款，胡传斌打收条的行为不能证明弦发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九州公司，现在弦发公司提银行转账存根不能证明100万在之前双方认可的2856万元之外，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弦发公司的主张。3、2014年10月14日的收条、委托书及进账单共计137万，137万打入胡传斌个人账户属实，但是不能证明属于弦发公司支付给九州公司的工程款，因为弦发公司明知工程款应当支付给九州公司，却任意改变支付对象，没有经过九州公司的同意，该付款行为是弦发公司和胡传斌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对九州公司不产生付款的法律效力。4、关于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因为本案的3#、5#楼实际交付并且实际使用是2014年底，没有按期经过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是弦发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与九州公司无关，因为主动权掌握在弦发公司手里，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是已经实际使用的视为验收。庭审后，弦发公司提供情况说明、项目部欠款表、罚款通知单、收条、领条等证据，拟证明胡传斌于2014年1月出具的收条载明的655631元是弦发公司因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中招标费、人防门、罚款、商铺钢梯、水电费、电线电缆费、耐磨地坪费合并计算出来的，应该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九州公司质证意见：1、情况说明不属实；2、明细项目部欠款表是单方制作的表，只有弦发公司的公章，没有九州公司和项目负责人胡传斌的签字，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双方工程款已经结算，不存在九州公司欠弦发公司水电、防水等费用；3、罚款通知单不属实，不是胡传斌签字也没有九州公司的盖章；4、关于胡传斌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655631元的收到条原件，是否是胡传斌亲笔签字不能确认，2015年九州公司和弦发公司对工程总款结算的时候，总款和应付款已经结算清，剩下的总价款和已付款也已经结清，该笔费用已经计算清，因为该笔费用在九州公司和弦发公司工程款结算前。本院再审查明：盘龙城小区3#、5#楼在2014年底交付业主使用，在2018年8月3日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诉讼中，九州公司、弦发公司均认可3#、5#楼总工程款为31878931元，弦发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向九州公司支付工程款28566585元。弦发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胡传斌支付1370000元（注：80000元、1290000元两笔转账）。弦发公司主张已另支付给胡传斌1000000元，但未能合法举证证明。原一、二审认定弦发公司另付给胡传斌两笔款项655631元、247225元，经本院核查，247225元未付给胡传斌个人，而是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了九州公司（注：胡传斌于2014年5月30日出具247225元、600000元收条2张，弦发公司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付给九州公司847225元）；655631元仅有胡传斌出具的收条，没有银行转账记录，诉讼中弦发公司称该款是弦发公司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中招标费、人防门、罚款、商铺钢梯、水电费、电线电缆费、耐磨地坪费合并计算出来的。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九州公司是否有权向弦发公司主张工程款；2、弦发公司盘龙城小区3#、5#楼项目尚欠工程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胡传斌、胡传平借用九州公司资质在盘龙城小区3#楼、5#楼施工，弦发公司也认可该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出借资质的承包人有权依据其与发包人之间的合同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盘龙城3#楼、5#楼在2014年底即交付使用，且于2018年8月3日通过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即使九州公司与弦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九州公司也有权向弦发公司主张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弦发公司与九州公司均认可2015年5月14日出具的结算表，3#楼、5#楼总工程款经最终结算，总金额为31878931元，弦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九州公司工程款28566585元，通过银行转账付给胡传斌个人1370000元。关于由胡传斌出具收条的655631元，弦发公司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也未能举证证明通过其他途径支付，仅凭收条不能证明该款已付给胡传斌，诉讼中弦发公司称该款是弦发公司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的盘龙城小区3#、5#楼工程中招标费、人防门、罚款、商铺钢梯、水电费、电线电缆费、耐磨地坪费合并计算出来的，但弦发公司仅提供了其单方面的证据，没有胡传斌、九州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确认，本院对其关于655631元的说明不予采信。关于质保金，根据合同约定，为1275157元（31878931元×4%）。因合同约定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15日内全部结清，双方对涉案工程的不同部分约定的保修期不同，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其中保修期最长的为5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屋和外墙的防渗漏部分），盘龙城3#楼、5#楼虽然于2014年底即交付使用，但最终通过验收的时间是2018年8月3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故关于质保金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胡传斌领取的工程款1370000元，虽然胡传斌不是书面约定的盘龙城小区3#楼、5#楼施工项目负责人，但其与胡传平系合伙关系，与涉案工程相关的手续均系胡传斌签字办理，工程款收到条也是由胡传斌出具给弦发公司，然后弦发公司再将工程款支付给九州公司，且2015年5月14日结算表也是由胡传斌签字确认，九州公司未提出异议，且有银行转账凭证，故弦发公司打给胡传斌的工程款1370000元，应一并计算在弦发公司已付工程款之内。九州公司与胡传斌关于工程款的纠纷，双方可另案解决。综上，弦发公司尚欠九州公司应付工程款为667189元（31878931元-1275157元-28566585元-1370000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九州公司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5民终4401号民事判决及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河南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6718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5月14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三、驳回河南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65元，由河南九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298元，由河南弦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洪审判员 时华军审判员 韩 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熊涛书记员李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