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7刑初36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明华，曾用名徐振国，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中国农业银行汝南县支行三门闸营业所信贷员及出纳，住河南省汝南县。因于1998年--1999年多次吸取储户存款不入账的行为，被汝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1999年9月13日立案侦查，徐明华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汝南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8月6日被汝南县人民检察院先行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汝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二部刑诉〔20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明华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明华及其辩护人李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9月至1999年9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其担任中国农业银行汝南县支行三门闸营业所信贷员及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将储户的存款不入账、虚开取款凭条等手段，将存款及库款共计人民币51.4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1、1998年9月1日，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魏某1开具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存款人民币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1998年9月9日，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耿丽君开具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存款人民币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3、1998年9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聂某开具四张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四笔存款共计人民币5.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4、199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郭秀莲开具五张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五笔存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5、1998年11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郑某开具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四笔存款共计人民币16.7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6、1999年9月4日，被告人徐明华利用管理库款的职务便利，采取以赵某1的名字虚开取款凭条的手段，将库款人民币1.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徐明华到案后，向监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4683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徐明华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聂某、魏某1、郑某、孙某、赵某1、魏某2、雷某等人证言；3、户籍证明、任职证明、开具的存单及支取凭证复印件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明华利用担任中国农业银行汝南县支行三门闸营业所信贷员及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将储户的存款不入账、虚开取款凭条等手段，将存款及库款共计人民币51.4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建议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前五起事实无异议，认罪，但对第六起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自己虽填写了取款凭条，但并未将款取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仅仅以赵某1的名字虚开了凭条但并没有取款，应认定为没有实施本次犯罪，故该起事实（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犯罪）不予认可。被告人为吸储给储户每一万元存款提前支付100元的“头里跑”，该费用应当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到案后主动配合监察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且被告人犯罪的原因是当时被告人在经营生意，因资金链断裂，被告人把储户的存款投资到生意上，最终导犯罪，其主观恶性不大，且有退还赃款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1998年9月至1999年9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其担任中国农业银行汝南县支行三门闸营业所信贷员及出纳的职务便利，采取将储户的存款不入账、虚开取款凭条等手段，将储户存款及库款占为己有。1、1998年9月1日，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魏某1开具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存款人民币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2、1998年9月9日，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耿丽君开具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存款人民币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3、1998年9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聂某开具四张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四笔存款共计人民币5.2万元非法占为己有。4、199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郭秀莲开具五张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五笔存款共计人民币2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5、1998年11月，被告人徐明华利用职务便利，为郑某开具存单，采取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的四笔存款共计人民币16.7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6、1999年9月4日，被告人徐明华利用管理库款的职务便利，采取以赵某1的名字虚开取款凭条的手段，将库款人民币1.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以上储户存款及库款共计人民币51.47万元，被告人徐明华占为己有。其到案后，向监察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468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徐明华在本案侦查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6起事实予以认可，其供述为：在我决定走的前一天，大概是1999年9月4号，我盘点我的库存，发现我陆陆续续拿出来的有1.5万元窟窿，我就私自取出来赵某1的钱1.5万元，打了一张白条，顶库存。2、证人证言（1）证人聂某（又名聂民）证明，经我的手找徐明华一共在三门闸营业所存过五笔款，第一次存钱是1998年9月1日，徐明华给我开了一张3万元的存单，存单写的是魏静的女儿马园的名字1998年9月9日上午，在我家二楼，我把家里的4.2万元现金拿出来交给徐明华，让徐明华以孙秋菊的名字开2万元，以张明生的名字开2000元，以孙井的名字开2万元。1998年9月底的一天上午，我在俺家里给徐明华10000元钱，以我爱人孙某的名字存定期一年。郭秀莲1998年10月存的15万元，1998年11月存的8万元，耿丽君98年9月存的2万元，都是经我介绍给徐明华存的。我和郭秀莲两家原来是邻居，关系不错。郭秀莲在三门闸营业所经徐明华的手存过款，我记得大概是1998年10月存一次，开三张存单，金额是15万元；1998年11月份存一次，开两张存单，金额是8万元。第一次15万元，徐明华开三个存单，用余静、郭秀莲、赵毛三个人的名字存上。每个存单5万元，都存定期一年。给了1500元的“头里跑”。第二次是1998年11月，在我家中，郭秀莲就把8万元钱交给徐明华，徐明华开两个存单，定期一年，每个开四万元，分别用郭秀莲，于秉德的名字。我姨耿丽君在三门闸营业所存款是经我联系的。1998年9月，俺姨（耿丽君）说：“家里有存款二万元，你拿去给我存上，用高岺的名字存定期一年。”我把二万元给徐明华，他给我开了一张贰万元的定期存单。过几天，我把存单给俺姨了。（2）证人郑某证明了其于1998年经被告人徐明华之手，在汝南县农业银行三门闸营业所存过款存款167700元的经过，与证人聂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3）证人魏某1证明，我在1999年找过聂民存过3万元钱，存单写的我女儿马圆的名字，聂民给我300元“头里跑”。银行后来都给我理赔了。（4）证人余某证明其母亲郭秀莲在聂民家把15万元钱交给徐明华，徐明华给其母亲开具存单的情况，与证人聂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5）证人赵某1证明，徐明华以我取款的名义，从营业所领走15000元钱，这个事儿我不知道。取款凭条不是我写的。（6）证人贾某证明，我当时在三门闸营业所任主任。1999年9月8日，我发现徐明华还没来，打徐明华的传呼，徐明华不回，打他的手机，也关机。9月12日上午，聂民来取款，会计魏某2发现没有底卡。还有一次，记不清谁给我说，徐明华用白条顶库的有15000元。我拿过白条，看是赵某1的名字顶的15000元的库。9月12日我就到行里把这两件事一块给领导汇报了。（7）证人雷某证明，我是1991年3月至今任三门闸营业所储蓄专柜出纳。1999年9月4日，我保管的储蓄专柜的库存现金与实际不相符，其中15000元是白条顶库。1999年9月4日，储蓄专柜出纳是徐明华值班。9月5日上午八点交接班，接行里送的现金箱后，徐明华没来，我就用我保管的另一套钥匙，打开现金箱，对照《款项交接登记薄》和现金账余额，发现现金余额为39136.87元，实有现金24169.87元，白条顶现金15000元，是徐明华的字迹。我把这事给赵化国和贾某主任汇报了。（8）证人魏某2证明，我于1997年5月任的三门闸营业所会计。1999年9月12日上午，一个叫聂民的储户拿着四张存单来取款。经查底卡，四张定期存单的存款没有入账。下午我和赵化国把情况给贾某主任汇报了。（9）证人赵某2证明，我于1997年8月汝南县农行副行长。1999年9月12日下午，三门闸营业所的主任贾保给我说，徐明华吸收储户存款四张存单72000元钱没入账。还有一张15000元的白条顶库款。我带任金燕和唐新华到徐明华家，在徐明华家打徐明华的手机，没有开机，打他的传呼，也没回，在徐明华家里等一夜，也没有等到徐明华，后来就再也找不到他了。3、书证（1）汝南县公安局西大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显示，徐明华，男，汉族，1964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住汝南县汝宁镇张彦庄新区102号。（2）确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抓获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徐明华的到案情况。（3）中国农业银行驻马店地区分行于1999年12月31日出具的驻地农银纪[1999]25号、驻地农银监[1999]41号关于对徐明华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给予徐明华开除党籍、行政开除处分；取消经济员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移交司法机关处理。（4）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汝南县支行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徐明华于1990年11月至1999年9月在该行三门闸营业所工作，工作期间任信贷员、出纳员。（5）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案件线索移交证明一份，内容为：汝南县农行三门闸营业所储蓄专柜出纳徐明华于1998年--1999年，多次吸取储户存款不入账的行为，金额404800元。汝南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于1999年9月13日立案侦查，徐明华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5日被确山县公安局抓获。现特将此案移交汝南县监察委员会办理；汝南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的立案审查决定书一份，对徐明华涉嫌违纪违法问题予以立案审查。（6）汝南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1999年9月5日活期储蓄取款凭条一份，证明被告人徐明华以赵某1之名打15000元的白条入库的情况。（7）汝南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户名为孙某、马园、马元、孙某、孙井、孙秋菊、张明生、高岺、赵毛、余静、魏红、魏东、于秉德、郭秀莲等人的存取凭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徐明华为上述户名开具存取凭证的情况。（8）由汝南县监察委员会调取的惩处干部、职工呈报表复印件一份，并附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三门闸营业所出具的关于徐明华贪污公款情况的调查报告及调查材料，证明被告人徐明华因贪污公款，经支行党委会于1999年12月2日研究，决定给予徐明华给予开除党籍处分。（9）中国农业银行于2005年5月12日出具的非信贷资产风向分类认定材料一份，认定徐明华虚开存单一案驻马店市汝南县支行垫款，损失达525472.88元。后附相关存单及身份证复印件。（10）汝南县纪委监委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的罚没款票据一份，证明缴纳违纪款4683元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明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明华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未实际占有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事实，经查，该起事实有被告人徐明华以赵某1之名书写的取款凭条及证人贾某、雷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支付给储户每一万元存款100元的“头里跑”的费用应当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费用是银行员工为吸收存款而给储户的一种物质奖励，该费用不应从被告人贪污款中扣除，故对以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明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余犯罪事实，且已退还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明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1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徐明华退缴贪污款510017元，连同已退缴的贪污赃款4683元，发还中国农业银行汝南县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国俊人民陪审员  杜 萍人民陪审员  陈秋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