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2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嵇某某，男，198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凯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23号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商务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王志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光，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河北冰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123号石家庄裕华区万达广场商务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胥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长林，河北中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嵇某某因与上诉人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广场商业公司）、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万美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嵇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住院期间医疗费5780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539.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分配上诉人承担比例过高。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受伤害一方，受伤后住院治疗一个多月，不仅遭受了身体上的伤害，精神上也造成了巨大的创伤，并留下了较为严重的癫痫后遗症，严重影响了以后的生活和工作，是无法用金钱完全弥补的。上诉人相较于被上诉人方属于弱势一方，如果再让其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高，上诉人不堪重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责任分配不当，上诉人不服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万达广场商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案发时上诉人管理楼宇的实际状况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应当承担高空坠物补偿责任的情形，不应该承担补偿责任。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被砸时，上诉人所管理的楼宇不存在高空坠物的情形，理由如下：（1)上诉人管理的南侧外墙立面均由铝扣板包裹，不存在墙体水泥块脱落的情况；（2)南侧外墙房顶上有2米高的围墙，不存在水泥块被风吹落的情况；（3)假设砸人的水泥块被人从围墙上扔出，根据拋物线的原理，被扔出的水泥块要越过围墙坠落在砸人的2米以外；（4)经上诉人所提供的监控显示，事发前后的24小时内，无任何人出入天台，也无任何人施工。2、而被上诉人所管理的2号万达公寓的南侧和西侧则存在高坠物的情形。（1)公寓的南侧和西侧在事发时有部分房屋正在装修，砸人的水泥块砸人后已经碎掉，显然该水泥块并未完全干透，符合正在装修的房屋所使用过的水泥块；（2)公寓的南侧和西侧在事发时有部分房屋的门窗是开启的，存在人为拋物的可能；（3)公寓的天台以及墙体并未封闭，均存在墙体水泥块自认脱落高坠以及人为拋掷的可能。3、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砸人的水泥块需要进行鉴定的申请，公安机关也提取了砸人水泥块，但并未作出鉴定。上诉人也向一审法官提交了请求向公安机关调取鉴定报告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进行调取。上诉人认为，该水泥块的组织结构与公寓内当时正在施工所使用的水泥进行比对，砸人的水泥块应该能鉴定出出自何处，致伤嵇某某高坠物的结果就会大白于天下，也不至于这场官司至今搞不清楚致害人？二、上诉人已经申请法院对致伤原告的物体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未组织鉴定，胡乱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我国目前所掌握的鉴定手段及鉴定技术，对搞清楚一块水泥块的组织结构很容易。且当时2号公寓有人在施工，有人在装修，将砸人的水泥块与施工现场、装修现场所使用的和剩余的遗留的水泥块进行比对，结果是很容易搞清楚致伤物体的来源的。事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致伤嵇某某的水泥块，公安机关答复“此水泥块是证据，我们要鉴定”。在一审时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到公安机关调取鉴定报告的申请，但是至一审判决前后，上诉人未见到公安机关的鉴定报告。上诉人认为，与案发时现场施工、装修人所使用的水泥组织结构的比对是搞清楚致害人的重要手段和证据，希望二审法院能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到公安机关索取比对报告。三、上诉人已经参加公众责任险并在一审中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但是一审法院竟不追加。本案缺少诉讼主体，望二审给予纠正。因上诉人已经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险”，因此次嵇某某在上诉人所管理的区域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当然属于保险事故，如果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则成为保险事故的赔偿主体，因此上诉人在一审时就向法院提交了“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并未追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希望二审法院同意上诉人追加保险公司参加的申请。四、在案发时，在第二被上诉人所管理的2号公寓居住和使用人、施工人员均属于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将这部分人追加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受伤人员的补偿责任。在案发时，在第二被上诉人所管理的2号公寓居住和使用人、施工人员均属于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将这部分人追加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受伤人员的补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上诉人认为由第二被上诉人所管理的建筑物使用人属于“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应当由其给予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着审判程序不合法和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花万美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为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没有加害的可能性，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致伤物是由原审被告管理的天台上拋掷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第一、致伤物是水泥块。第二、事发当日办案民警到原审被告管理的万迗公司天台上看到有水泥块等杂物。第三、几天后原告看到原审被告到天台清理水泥块等杂物。上述事实说明，致伤物应当是从原审被告管理的万达公司天台上拋落的致伤被上诉人的。2、受伤地点与2号公寓楼无关。一审判决已经查明：2018年3月8日，被上诉人在万达影城广告牌“IMAX”的“M”字下受伤。一审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受伤地点距2号公寓（上诉人管理的）东西方向直线距离是8米、南北方向直线距离10米。上述被上诉人受伤地点根本不在上诉人管理的2号公寓楼下，且受伤地点与2号公寓相距甚远，应当排除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所为。3、上诉人工作人员无法实施拋掷物行为。上诉人管理的万达广场2号公寓楼系塔式建筑，四面均是公寓单元，属于专有建筑物所有权。塔式建筑四面公寓单元均已经出售给第三人，单元公寓由所有权人或承租的第三人使用。根据《石家庄裕华万迗广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六条规定“业主的房屋专用部分，自己设施和设备的维修、养护由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自行负责”。上诉人管理人员负责2号公寓楼内公共部分的清洁，工作人员根本不能进入到公寓业主房内，从而完全排除上诉人工作人员拋掷的可能性。二、完全可能排除上诉人是侵权人的可能性。1、致伤物非是2号公寓坠落物。庭审已经查明：致伤物为水泥块。上诉人管理的万达2号公寓，外墙是由一层泡沫保温板外涂防水涂料，根本没有水泥块，据此完全可以排除致伤物是2号公寓外墙的坠落物。2、完全可以排除上诉人工作人员实施了拋掷物行为。3、完全可以排除2号公寓业主或承租人实施拋掷行为。三、本案证据足以排除上诉人是侵权人的可能性。四、一审判决补偿数额违反了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付医疗费57803.67元、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补助费539.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分别补偿被上诉人25000元。上述判决补偿数额，未体现公平合理原则，加重了上诉人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调整。嵇某某答辩称:一、一审当中监控视频，很清晰地拍下了嵇某某被高空坠下的水泥块砸伤的事实，且无法查明具体的侵权人。二、公众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的一种。万达广场承担责任后，可向保险公司主张，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在本案当中追加。三、从万达广场和花万美物业的上诉理由来看其均有构成侵权的可能性。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万达广场和花万美物业对嵇某某受伤承担补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达广场商业公司答辩称，2号公寓的管理是花万美物业公司，下边的万达商业是由我们万达公司管理，如果查不明实际加害人的话，损失应当都承担包括2号公寓的业主和租户。花万美物业公司答辩称，针对嵇某某上诉，我们不具有可能造成侵权行为。因此本案将花万美物业列为当事人，并判决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其可能的侵权人与受害人之间按比例分担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嵇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住院期间医疗费5780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539.2元，共计62042.8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11时30分许，嵇某某与家人步行经过万达广场蓝球场右侧（具体位置为万达影城广告牌“IMAX”的“M"下方），被从上方掉落的水泥块砸到头部受伤，随后被“120”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救治，被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下血肿、额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症状性癫痫（继发性癫痫）；3.××；4.肛裂，共住院37天。嵇某某住院期间，万达广场商业公司以员工“郑义”的名义为其垫付医疗费20000元。以上事实有嵇某某向法庭提供的“120”急诊病案、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病历资料、万达广场商业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垫付医疗费收据予以证实。关于砸伤嵇某某的水泥块到底由何而来的问题，庭审中，万达广场商业公司称其管理的万达广场1-4层商场楼顶天台在事发时既未施工，也无人员出入，天台四周有近两米高的水泥围栏，不存在向下抛掷、坠落水泥块的情况，提交天台视频资料予以证实。嵇某某认为万达广场商业公司提供的视频资料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事发当日办案民警到万达公司天台看到有水泥块等杂物，嵇某某几天后到天台水泥块等杂物被清理，通往天台的通道有三个，万达广场商业公司只提交了两个通道的监控。花万美物业公司认为，1、致伤物是水泥块，花万美物业管理的二号公寓（4层以上）的外墙不是水泥结构，而是装饰材料，所以致伤物不是从2号公寓掉落的。2、2号公寓住房的下开式的，窗户的下边距离窗框的下边不超过20公分，所以不存在2号公寓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抛掷水泥块的可能性，上述事实说明本案水泥块致伤嵇某某与花万美物业、2号公寓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没有关联性，完全可以排除2号公寓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是侵权人的可能性。另查明，2010年5月20日，石家庄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石家庄万达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花万美物业公司）签订《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物业基本情况中约定，物业类型：住宅、商铺、写字楼、公寓。物业范围：石家庄裕华万达广场A、B1、E1、E2、F区。物业位置：东至建华大街两侧，南至槐安路，西至民心河两侧，北至槐中路。第四条约定：房屋建筑公用的日常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等。第十六条约定：业主的房屋专用部分，自有设施和设备的维修、养护由业主或物业使用人自行负责。嵇某某主张要求赔偿医疗费5780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539.2元，共计62042.87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待伤残鉴定后再予以主张。嵇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实：石家庄市急救中心院前急诊病案记录、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病历资料、诊断证明书、门诊票据9张、住院票据1张、外购药增值税发票12张、主治医师李鹏的证明、出租车发票25张。万达广场商业公司认为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但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外购药不认可，主治医师李鹏的证明来源无法证实，不予认可，出租车费原告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花万美物业公司认为，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出租车费发生不合理，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金额。对主治医师李鹏的证明不认可，应以病案中医嘱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嵇某某诉请要求二被告给予补偿，二被告是否应当对嵇某某因伤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或者从建筑物上坠落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建筑物的使用人应当包括所有人、占用人以及管理人。如何证明自己不是加害人，一、发生损害时，自己并不在建筑物中。二、自己根本没有占有造成损害发生之物。三、自己所处的位置客观上不具有造成抛掷物致人损害的可能。本案中，根据嵇某某的陈述及视频资料显示，嵇某某在万达广场蓝球场右侧（具体位置为万达影城广告牌“IMAX”的“M"下方）正常行走时，被从上方掉落的水泥块砸到头部受伤，致伤的水泥块从何而来，双方说法不一，无法确定具体侵权人。从嵇某某受伤的位置来看，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万达商业广场、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万达二号公寓均存在抛掷物、坠落物致嵇某某损害的可能，故对嵇某某的损失应给予适当补偿。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具有造成抛掷物致人损害的可能性，故对其抗辩理由均不予支持。关于补偿金额，嵇某某要求二被告支付62042.87元，不予支持，因本案适用的是补偿原则，故以二被告各补偿嵇某某损失25000元为宜。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嵇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25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补偿原告嵇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25000元。案件受理费1352元，减半收取计676元，被告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各承担33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经查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万达商业公司与花万美物业公司对嵇某某的损失是否承担责任及责任的范围。关于花万美物业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致伤物为水泥块，现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花万美物业公司管理的2号公寓楼外墙非水泥结构，水泥块不可能从2号公寓楼外墙掉落，再结合嵇某某的伤情看，亦不会从2号公寓楼楼顶坠落，依据《物业管理合同》，花万美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为公寓楼内公共部分，公共部分由四周单元公寓封闭。结合2号公寓楼与事发地点的地理距离及公寓楼本身结构来看，花万美物业公司不应是本案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或管理人，不宜认定为本案的侵权主体，原审认定其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万达商业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嵇某某受伤地点为万达商业公司管理的万达影城广告牌“IMAX”的“M”字下方，根据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可知当时水泥块是从其头顶上方掉落，故不能排除万达商业公司的管理责任，现万达商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由其承担责任是妥当的。万达商业公司在赔偿后，可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关于嵇某某的损失万达商业公司是否应当全部承担的问题，事发时嵇某某正常走路，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坠落水泥块致伤造成的所有合理损失应由万达商业公司全部承担。本案中嵇某某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关于万达商业公司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的请求，因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万达商业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可依据保险合同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嵇某某、花万美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万达商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0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嵇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62042.87元；三、驳回嵇某某对石家庄花万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共计2028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增辰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孟志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