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60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青（QQ昵称“天赐”），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鑫佑商贸有限公司销售人员，住山东省微山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5月2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9月26日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何平波，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健（QQ昵称“战神”），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龙州县，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系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东兴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抓获，7月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汨罗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永慧，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团芳，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健（QQ昵称“巴基斯坦”），男，1993年8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汉族，初中肄业，个体户，住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6月6日被抓获，6月1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汨罗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亚彬（QQ昵称“勿扰”），男，1990年4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网络游戏主播，住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5月24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9月27日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龚毅，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亮，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亚楠（QQ呢称“南瓜”），男，1991年7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新密市，汉族，初中文化，网络游戏主播，住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7月9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9月26日经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谢吕新，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公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秀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青及其辩护人何平波、被告人黄健及其辩护人李团芳、被告人王健、被告人王亚彬及其辩护人龚毅、张亮、被告人孟亚楠及其辩护人谢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李文青非法获取了“豪情天龙”私服的服务端，将其直接改为“八部天龙”的私服服务端，并租用IP地址为39.98.42.196和43.227.198.236的阿里云服务器架设“八部天龙”私服服务器，租用网络服务器，招募主播、客服、联系网上支付平台。同时，李文青租用了被告人黄健的“斗鱼”直播房间。“八部天龙”私服在2019年4月2日至2019年5月23日运营期间收到玩家充值金额共计人民币542619元，此期间李文青非法所得共计258900元。 被告人黄健在明知李文青做的是游戏私服的情况下，仍以5个房间每月2万元的价格为其提供平台的直播房间进行“八部天龙”私服游戏的宣传推广。自2018年8月22日至2019年2月25日，黄健共计收到李文青支付宝、微信转账款为296500元。仅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共计收到直播房间费用150500元。 被告人王健、王亚彬、孟亚楠系被告人李文青先后招募的技术维护、客服兼主播。其中，王健于2019年1月加入“八部天龙”游戏私服的运营，负责网络服务器的维护、提供技术支持，联系网上充值平台，并将玩家的游戏充值金额及时转给李文青。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5月4日期间，王健共收到李文青支付宝、微信转账金额为63000元。仅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4日间，王健从“八部天龙”私服游戏中非法获利共计38000元。 被告人王亚彬系被告人李文青于2018年年底招募的客服人员兼主播，通过805806666的客服QQ对“八部天龙”的私服提供客服服务并进行直播平台的推广。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5月16日，王亚彬共计收到李文青支付宝、微信转账款89825元。仅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20日间，王亚彬从“八部天龙”私服游戏中非法获利共计43700元。 被告人孟亚楠于2019年1月份，被李文青招募为“八部天龙”私服游戏的游戏主播兼客服人员。2019年2月2日至5月20日，孟亚楠共收到李文青微信转账款115170元。仅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5月23日间，孟亚楠从“八部天龙”私服游戏中非法获利共计46980元。 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提取的“八部天龙”的服务端程序与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的“天龙八部OL”服务端程序存在实质性相似。 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和孟亚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文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均系坦白。故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同时，五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均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并筹措了部分资金，也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文青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黄健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亚彬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孟亚楠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文青的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李文青系初犯，且认罪认罚，退赔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健的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黄健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亚彬的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王亚彬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孟亚楠的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孟亚楠系从犯，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犯侵犯著作权罪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情节没有出入。 被告人李文青、王亚彬、孟亚楠与被害单位北京畅游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达成了谅解协议，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分别为人民币8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黄健、王健分别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三万八千元。 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罪行，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李文青的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评估认为被告人李文青基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被告人王健的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评估认为被告人王健适合社区矫正。 被告人王亚彬的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评估认为被告人王亚彬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被告人孟亚楠的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司法局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经评估建议对孟亚楠适用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银行转账流水、报案材料、服务器托管(租用)业务协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王某的证言、鉴定意见、视频资料和电子证据、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的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文青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文青系初犯，且认罪认罚，退赔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黄健、王亚彬、孟亚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积极退赔，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文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属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均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文青、王亚彬、孟亚楠与被害单位北京畅游数码技术有限公司达成了谅解协议，赔偿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健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王健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文青、黄健、王健、王亚彬、孟亚楠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青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李文青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黄健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黄健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东兴市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王健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王健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四、被告人王亚彬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王亚彬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五、被告人孟亚楠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孟亚楠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持判决书到湖北省襄阳市宜城市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六、被告人黄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被告人王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艾建军 审 判 员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刘国星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