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闵庆良，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作，江苏以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敏，女，1965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杰（系张敏丈夫），男，1966年1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审被告：戴文玉，男，1967年12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原审被告：王峰，男，1970年7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丰县。上诉人闵庆良因与被上诉人张敏、原审被告戴文玉、王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闵庆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作、被上诉人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戴文玉、王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闵庆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近亲属人数认定错误，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一审认定张敏母亲育有三女一子，但实际情况是五女一子。2、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护理期限认定过长，护理费标准过高，显失公平。上诉人认为护理期限应该按照五年左右计算，出院之后的护理费一人一天按照2018年农村人均收入57元进行计算。护理费标准应该在核实护理人员的前提下按照该护理人员实际减少收入或者当地人均收入水平进行计算，方显公平。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认定不当。虽然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但这仅仅是交警部门对各方行为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原因的参与因素大小，进行综合评判后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并不能在后续民事诉讼中直接适用。本案属于侵权诉讼，那么在确定上诉人最终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时，除了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还应考虑被上诉人本身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和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过错行为，其自身亦应承担一部分责任，上诉人应承担25%的赔偿比例方显公平。张敏辩称，对于上诉人主张近亲属人数认定错误我方认可，其余意见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原审被告戴文玉、王峰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意见。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闵庆良、戴文玉、王峰连带赔偿医疗费、鉴定拍片挂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比例划分后为760462.3元；2、诉讼费用由闵庆良、戴文玉、王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日20时许，张敏丈夫尹洪杰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丰县环乡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处时，碰撞道路堆放的石子堆，致尹洪杰、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张敏均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无现场。徐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丰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徐丰公交认字[2017]第412号认定，尹洪杰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闵庆良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敏无责任。同时事故认定书记载占用路面石子所有人为闵庆良。张敏于事发当日进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治疗，2017年5月2日出院进入丰县卫生院继续治疗，同年5月16日出院。张敏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166188.82元（含门诊费用），在卫生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6683.22元（含门诊费用、救护车费用）。董瑞英（1935年3月9日生）系张敏之母，董瑞英育有三女一子，分别为张素贞、张秀玲、张磊和张敏。根据张敏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敏的伤情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6日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徐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39号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张敏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至鉴定前一日，营养期限为14周左右，需长期护理。因此次鉴定,张敏支出鉴定费1800元，同时因此次鉴定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支出门诊费用715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是由闵庆良负责路面施工，戴文玉、王峰在该路段系闵庆良雇佣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关于张敏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张敏的主张，损失具体如下：1、医疗费：根据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并综合相关病案材料计算为173587.04元（166188.82+6683.22+715）；2、误工费：张敏要求按照48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误工天数，根据徐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39号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张敏误工期限为至鉴定前一日（2017年10月20日），应计为201天，故误工费为9648元（48×201），对于张敏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张敏的伤情和徐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39号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张敏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需长期护理，因张敏未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及误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45天为5400元（120×45）；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用，综合考虑本案张敏的伤情、护理需要、年龄和所生活地区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按照70元/天的标准，暂计算10年的护理期限，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55500元（70×365×1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情况，张敏主张的长期护理费应考虑到张敏的护理依赖程度和实际护理费用的是否产生等因素，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张敏若确需护理并产生护理费的，可按相关规定另行起诉；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敏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45天为2250元（50×45），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张敏的伤情和徐医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39号意见书记载，营养期限为14周左右，张敏主张按照34元/天的标准计算98天为3332元（34×98），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6、交通费：综合考虑张敏伤情、治疗情况及陪护人员往返住所和医院等情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张敏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一级伤残，张敏要求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158元/年计算20年，残疾赔偿金应为383160元（19158×20），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敏定残之日，其母亲董瑞英均已年满七十五周岁，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张敏要求按照2017年度江苏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612元/年的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母亲有三女一子，根据张敏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董瑞英生活费计为19515元（15612×5/4）；8、张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并构成伤残，张敏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综合本地的生活水平、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为20000元。张敏的以上损失共计873392.04元。二、关于张敏的损失应如何赔偿的问题。本次侵权行为发生后，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和举证来看，案外人尹洪杰驾驶未经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该事实已被公安机关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载明，是导致本案张敏受伤遭受损失的原因。闵庆良系事故中石子堆的所有人，未经许可违法占用道路是该起事故发生的原因，继而造成张敏遭受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闵庆良作为具体施工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石子造成张敏受伤，其应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戴文玉、王峰对张敏的损失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故对于张敏要求连带赔偿全部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等因素，酌定由闵庆良对张敏的损失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262017.6元（873392.04×30%）。对于张敏主张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闵庆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2017.6元；二、驳回张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张敏自行负担1200元，由闵庆良负担3000元。二审中，张敏认可其母亲董瑞英育有五女一子，同意按照六名扶养人计算其母亲董瑞英的生活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确定张敏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张敏所受伤害是因乘坐案外人尹洪杰驾驶的车辆碰撞闵庆良在道路上堆放的石子堆所致，尹洪杰及闵庆良均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依据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实，案外人尹洪杰驾驶无牌摩托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未注意观察路况，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闵庆良未经许可，违法占用道路，妨碍通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次损害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过错大小等因素，认定闵庆良对张敏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经过确认，张敏母亲董瑞英育有6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3010元（15612元×5年/6人）。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依据张敏生活自理能力、年龄及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等因素，确定的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闵庆良应赔偿张敏各项损失共计260066.11元（866887.04元×30%）。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1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闵庆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0066.11元”；三、驳回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张敏负担1200元，由闵庆良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张敏负担30元，由闵庆良负担4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东海审判员  黄 政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