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香港路135号7门。经营者：刘晨。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宏宇，辽宁大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智，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思搏，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冬梅（实习律师），辽宁仲领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晖，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晨，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晖，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系刘晨丈夫，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以下简称“沈水洗衣店”）与被上诉人徐万智、付思搏、林晖、刘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水洗衣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万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付思搏负担本案一、二审发生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万智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及其投资人林晖、刘晨也从未委托过被上诉人付思搏与徐万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徐万智与付思搏签订的租赁合同与林晖、刘晨无关，一审判决依照付思搏与房产中介、筹备组的聊天记录，主观的认定付思搏与徐万智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没有事实依据；二、付思搏称代表上诉人对外进行招租、签订合同，完全是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上诉人及其投资人林晖、刘晨从未委托过被上诉人付思搏进行招租、签订合同，因此，其无权代表上诉人以及林晖、刘晨。结合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以及付思搏向恒久华公司交纳租金的行为来看，更像是恒久华公司委托了自己的员工付思搏对外进行招租、签订合同，应当由恒久华公司承担返还租金的责任；三、根据刘晨与恒久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的财务都由刘晨负责，而非恒久华公司，但一审判决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认为付思搏收取徐万智租金时上诉人无会计，主观错误的认定付思搏将租金交给恒久华公司是符合情理的，一审法院的判决缺少事实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万智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付思搏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将本案发回重审的诉讼请求。同意上诉人驳回徐万智上诉请求的上诉请求。林晖辩称，徐万智给付思搏的钱我没有收到。我不认识徐万智，因此，一审判决洗衣店偿还徐万智租金是错误的。刘晨辩称，徐万智给付思搏的钱我没有收到。我不认识徐万智，因此，一审判决洗衣店偿还徐万智租金是错误的。徐万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金20,000元及违约金50,250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林晖（甲方、代理人付思搏）、沈阳市和平区瑞欣安家房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1371329），约定“甲方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香港路135号5室（尚景新世界）10㎡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出租期12个月（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月租金3,000元，每12个月支付一次，首次支付房屋租金36,000元。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支付丙方居间服务费1,500元，甲方应支付丙方居间服务费1,500元……本合同签订当日，乙方支付甲方定金人民币20,000元。本房屋为甲方向新世界开发商承租，并分租其中一楼的十平方米给乙方，乙方事先知情并且认同，丙方已充分提示乙方关于转租的风险……”。同日，付思搏签写《收条》载明“今依据编号1371329合同的约定，收到徐万智支付的租房租金20,000元。特此说明”。同日，付思搏、徐万智分别向沈阳市和平区瑞欣安家房产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交纳中介费1,500元。庭审中，被告付思搏对于“编号1371329租赁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租赁）》上的签字均为其本人签署”的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期间，原告徐万智与被告付思搏通过微信对展示柜、电表、平面图等问题进行多次沟通。庭审中，原告徐万智、被告付思搏对于“原告徐万智曾于2018年2月即已提出解除租赁合同意向，双方也曾协商通过寻找下家的方式积极解决租赁事宜”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于租赁合同提前解除的原因，原告认为系被告付思搏曾承诺2018农历年前实际交付房屋而未如期交房；被告付思搏认为系基于原告自身原因（以物流周期过长导致奶制品过期变质为由）不能按约定进驻。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承租人林晖与出租人新世界（沈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香港路135号5门，建筑面积230.38平方米二层商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商铺经营范围衣装生活服务，经营品牌老久华。庭审中，被告付思搏提供的其与房产中介刘苗苗微信中显示有该商铺租赁合同及林晖身份证拍摄照片的发送记录。2017年11月8日，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甲方）、刘晨（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老久华衣装生活服务体验店（拟定）；项目内容：服装洗涤、鞋靴洗涤、箱包养护、洗护用品等衣装服务项目；项目主体：双方以乙方名义注册的个体工商户作为项目主体，归双方共同所有。合作期限3年，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双方各出资250万，各占50%份额。乙方负责项目总体管理，甲方负责具体运营，具体人员双方共同确定。乙方负责财务管理，甲方负责印章、证照管理……”。2017年12月11日，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晨。2017年12月28日，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甲方、委托方）与沈阳信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设计方）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甲方代表签字人付思搏。2018年7月9日，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合伙人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刘晨夫妇发生矛盾，从2018年7月9日起由刘晨夫妇实际经营管理该洗衣店。再查明，2019年3月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函》载明是“兹有我单位职工付思搏……2016年5月进入我单位工作。2017年11月8日公司与刘晨、林晖夫妇签订合作协议，并成立老久华新世界店筹备组，成员有：林晖、刘晨、刘佳、朱铁宏、曹忠军、付思搏、于琳、孙庆、孙立国，其中指派付思搏负责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香港路135号5-6-7门的新店（营业执照名称：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规划设计、招商分租、业务洽谈等前期筹备工作，在招商工作过程当中，认真筛选优良项目，表现突出，积极汇报，有目共睹。先后签订鲜花花艺、新疆西域春乳业、京东超市项目作为一楼商业部分联营商家，工作过程筹备组成员完全知晓。后因新疆西域春乳业代理商徐万智以物流周期过长导致奶制品过期变质为由不能按约定进驻，根据合同约定徐万智应一次性缴纳12个月租金36,000元，除了已交付的定金20,000元，还欠16,000元租金迟迟未交，其已造成单方违约。本着友好合作的目的，自与徐万智交付定金之日起，相关业态停止招商，但临近开业迟迟未能进驻，导致商业业态缺失，给店面带来租金、中介费、装修费、设计费等直接损失近10万元，因此徐万智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并保留追究其责任和赔偿的权利……”。《沈阳市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付思博，职工编号10898715，参保单位：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参保时间2016年10月，实际缴费年限：2年6个月。庭审中，被告付思搏提供了老久华新世界店筹备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有付思搏向筹备组成员汇报老久华沈水店注册成立、装修设计、招商分租等内容。2019年4月26日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湖派出所李光、余世顺警官对王爽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是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的会计，是2018年2月28日来这工作的。店是3月10日开业的。我始终是负责会计工作……当初开业的时候，店里没有留有一家奶站的店铺位置，我也没有看见过……付思搏没有向我上交过出租奶站的收入2万元……”。同日，李光、余世顺警官对闫立琴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我是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这个公司成立时我就在这了。我认识付思搏，他是负责公司运营工作的。付思搏称2017年12月份向我交过老久华沈水店房屋租赁费用的事我记不住了。我没有记账。因为老久华沈水店当时是在筹备期间，没有会计，公司让我暂时代管沈水店的账务。因为他不是我们公司的账务，我就没有记账，但收上来的钱都随用随花了。付思搏称18500元的租房款和签署的文件都交给我了，这个事我有印象，但当时交没交钱，我实在是记不住了。我们恒久华公司的账上指定没有这笔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徐万智与被告林晖（付思搏代）于2017年12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庭审中被告林晖虽抗辩其并未授权系付思搏个人行为，但从2017年11月8日合作协议书、付思搏与房产中介刘苗苗微信照片记录、老久华新世界店筹备组微信聊天记录、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等材料均可看出，付思搏系老久华沈水洗衣店筹备组成员，负责规划设计、招商分租、业务洽谈等前期筹备工作，并作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代表对外签订合同、收取租金等，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2017年12月的《房屋租赁合同》亦为付思搏代表老久华沈水洗衣店与原告徐万智签订，又因涉案房屋系由被告林晖从新世界房地产处承租而来，故以林晖名义签订，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为沈水洗衣店招商分租房屋（10㎡）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租赁合同签订前原告徐万智亲临涉案房屋现场，另从其与付思搏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原告徐万智对于涉案房屋并不能在租金起算日（2017年12月19日）起交付是明知的，而签订合同时原告亦认可租金从2017年12月19日起算，但双方对于何时交付10平房屋并未作出任何约定。庭审中，原告虽提出付思搏曾承诺2018农历年前交付房屋，却未提供证据支持，且被告付思搏不予认可，故对于原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庭审中被告付思搏提出的系基于原告自身原因（以物流周期过长导致奶制品过期变质为由）不能按约定进驻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支持，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对于涉案房屋并不能在租金起算日（2017年12月19日）起交付是明知且认可的，但双方又未对何时交付房屋开始运营进行具体约定，在双方发生争议后亦未对此达成一致意见，系导致租赁合同提前解除之原因，租赁合同的提前解除亦并非单方过错，双方对此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从2019年3月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南湖派出所警官对会计闫立琴、王爽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可看出付思搏代表沈水洗衣店签订合同、收取租金后将18,500元款项交付于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因当时老久华沈水洗衣店尚无会计，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方依据《合作协议书》“甲方负责具体运营”的约定代收租赁款项亦属情理之中，无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聘请会计后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将其收取的18,500元款项交付于老久华沈水洗衣店，均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合作各方内部问题，不能作为免除老久华沈水洗衣店对外承担责任的抗辩事由，故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应作为承担返还原告租金的责任主体。关于返还数额。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判令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返还原告从2018年3月之后的租金，即12,800元（20,000元-3,000元/30天*72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万智房屋租金12,8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徐万智承担636元，由被告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承担14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为付思搏以林晖的名义与徐万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即沈水洗衣店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庭审中，虽上诉人主张，其从未与徐万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上诉人及作为投资人的林晖、刘晨亦未委托付思搏与徐万智签订租赁合同，但本院认为，一方面，通过沈阳恒久华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函》、《参保缴费证明》、2017年11月8日沈阳恒久华实业公司与刘晨签订的《合作协议》、老久华新世界店筹备组微信聊天记录、付思搏与中介公司刘苗苗的微信照片记录及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等证据显示，付思搏系沈阳恒久华实业公司员工，后又在沈阳恒久华实业公司与刘晨、林晖夫妇共同投资成立的沈水洗衣店作为筹备组成员，负责规划设计、招商分租、业务洽谈等前期筹备工作，并代表沈水洗衣店对外签订合同，收取租金等事宜；另一方面，根据《证明函》、公安机关对闫立琴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亦能证明付思搏代表沈水洗衣店与新疆西域春乳业代理商徐万智签订租赁合同、收取徐万智20,000元定金及事后将其中的18,500元款项交付给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虽沈水洗衣店主张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鉴于当时沈水洗衣店尚无会计，沈阳恒久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合作方依据《合作协议书》“甲方负责具体运营”的约定，代收上述租金属情理之中，亦属于沈水洗衣店合作各方的内部问题，不能作为免除沈水洗衣店对外承担责任的抗辩事由。综上，付思搏与徐万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的行为系代表沈水洗衣店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沈水洗衣店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沈水洗衣店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水洗衣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老久华沈水洗衣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军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韩彩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潇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