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753号石兰电气公司（原审原告）：石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电气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石兰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鹏丽，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原审被告）：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安乐林路15号。负责人：周维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涛，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新，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石兰电气公司石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兰电气公司）因与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以下简称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兰电气公司上诉请求：一、撒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确认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单方解除与石兰电气公司签订的《国网冀北电力曹妃甸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工具一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的行为无效。二、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石兰电气公司与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业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违法判决，依法应予撒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中涉及的合同《国网冀北电力曹妃甸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工具一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石兰电气公司与在国网中标后与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签订后，石兰电气公司向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供了部分货物，后因环保部制订了关于京津冀及周边地区各项大气污染防治方案，石兰电气公司的企业处于限产或停产状态，石兰电气公司无奈，由业务员向第三人要货，让第三方向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供货，使涉案工程正常投入使用。石兰电气公司巳经履行完毕，被上诉方也巳经实际投入使用。在庭审中，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巳投入使用，不存在《合同法》第93、94条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因此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二）、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称石兰电气公司收到了关于约谈的通知，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所述不是事实，石兰电气公司从没有接到过关于约谈通知。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结尾部分，巳经明确约定了联系人为宋宁宁，邮箱为9347170582qq.com.传真号为0317-5118666，但是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方在其发送所谓的约谈通知时，却是向周建勇发送的，联系邮箱为254129265@qq.com,传真号为0317-5088555。对于其代理人庭审辩称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固定的联系方式，因此按照交易惯例与周建勇联系。该说法显然站不住脚，从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提交的EMS底单及快递查询单来看，该快递又是依照合同约定发给指定联系人宋宁宁的，很显然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事实真相是石兰电气公司从没有收到过对方发送的所谓的约谈通知，在收到对方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之前就巳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主张解除的合同巳经履行完毕且已经投入使用，不存在解除情形，因此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方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既然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认为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熟，那么应当由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举证证明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对合同是否达到解除的条件没有做论述，也未让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举证证明，显然有失偏颇。另，因到货验收单、入库单只有第三方和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手里掌握，石兰电气公司无法提供。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也认可现在工程巳经完成，投入使用了，那么很简单，只需要调取关于该合同（工程)的验收单、入库材料单，查明到底是由哪里供货的即可。并且在庭审中石兰电气公司也提出了申请法院调取该部分证据，但一审法院以石兰电气公司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为由，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应当调取上述证据，因上述证据事关该案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的上述做法严重违反程序，并导致重要事实没有查清。三、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行使解除权也巳经超过了除斥期间。退一步讲，即便是石兰电气公司没有办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同巳经实际履行，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方需在2018年3月31日前行使解除权。解除权为形成权，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同时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而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时间为2018年6月中旬，早已超过该除斥期间，因此其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石兰电气公司迟延履行其供货义务，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单方解除涉案合同有事实及合同依据2016年11月15日，双方签订了《国网冀北电力曹妃甸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石兰电气公司应于2017年3月31日履行交付接续金具-补修管货物的合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虽经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多次催促，石兰电气公司仍未能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因石兰电气公司应当交付的接续金具-补修管是输电线路的必备部件，缺少该部件将导致曹妃甸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无法按期投产输电，对唐山地区的电网互通将造成严重后果。为此，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通过电话、电子邮件及传真等多种方式向石兰电气公司发送了约谈通知，催告其及时交货，但石兰电气公司均未予回复。在石兰电气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形下，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又收到了多地法院送达的多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石兰电气公司在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处的应收债权。经过了解，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获悉石兰电气公司己经是多起诉讼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名下各类财产己被法院冻结，生产陷于停顿，石兰电气公司己无力履行供货义务。双方所签订的《釆购合同》第13.2.1条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情形。结合案件事实，石兰电气公司严重逾期供货的情形已使得《釆购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己经成就。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在享有约定的解除权的情形下，于2018年6月4日向石兰电气公司发送《关于解除物资供应合同的通知》，石兰电气公司收到该通知后《釆购合同》即发生解除的效果。基于上述事实，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认为，因石兰电气公司存在未按期履行供货义务，且经催告后仍未履行的违约行为，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有权依据采购合同13.2.1条的约定解除合同；同时，因石兰电气公司已是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丧失了履行能力。因此，在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己经向其发送解除通知的情形下，涉案的采购合同应于2018年6月13日发生了解除效力。2、石兰电气公司未履行其供货义务，亦无法就此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釆购合同》第13.1.2条的约定，石兰电气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货物的，则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就此，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釆购合同》、约谈通知、多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关于解除物资供应合同的通知》、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记录截图等证据，充分证明了石兰电气公司未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己达到约定的解除条件，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有事实及合同依据。石兰电气公司作为涉案采购合同的供货方，应就其所主张的己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实际上石兰电气公司并未依约履行《釆购合同》的供货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当然也就不能提供其履行了供货义务的任何证据。石兰电气公司显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石兰电气公司所称的解除权应在一年内行使的主张，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据此规定，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应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明确约定。就本案而言，涉案《釆购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行使解除权的期限，石兰电气公司主张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应在一年内行使没有合同依据。同时合同中并未规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且不存在石兰电气公司向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催告行使解除权的情形。因此，石兰电气公司认为的解除权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没有法律依据，亦无合同依据，不能成立。石兰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单方解除与石兰电气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国网冀北电力曹妃旬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5日，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买方）与石兰电气公司（卖方）签订《国网冀北电力曹妃旬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GJBWZ00HGMM1603793，采购订单编号0100143385），合同内附《国家电网公司招标活动中标通知书》，载明“石兰电气公司：国家电网公司经依法招标，确定你公司为国家电网公司2016年输电线路材料线路金具第五次集中招标活动下表所列事项采购货物中标人……请贵公司迅速登陆招标人招投标交易平台信息系统完成电子合同确认签署”；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约定“鉴于买方为实施曹妃甸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已接受卖方对该项目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等货物（简称合同货物）的投标，买卖双方就合同货物的采购订立本协议；卖方应按照合同供应的合同货物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合同价款、交货期、交货地点等见《己标价合同货物清单》（附件一）；本合同价格为人民币5057873.73元（含税）；合同价格分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和质保金四次支付，支付比例为1：6：2.5：0.5”；合同签署页卖方落款处为石兰电气公司，地址载明为“肃宁县电气工业园区”；合同附件一为《已标价合同货物清单》，载明的货物包括接续金具-补修管、保护金具-间隔棒、地线耐张通用、地线悬垂通用等物品，交货期均为2017年3月31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中约定“3.2合同价格分预付款、到货款、投运款和质保金四次支付(1)预付款：合同生效后，卖方凭履约保证金、预付款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向境外支付的，延长60日）支付预付款；4.交货4.1合同货物交货进度见《货物清单行报价暨投标报价汇总表》，具体交货时间、地点、数量、型号等信息以《已标价合同货物清单》为准；11违约责任11.1.6卖方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货的，买方有权按迟交货物金额的l‰/天向卖方主张迟延交货违约金，迟延交货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价格的10%；迟延交货违约金总额达到合同价格的10%或者迟交合同货物对安装、试运行有重大影响的，买方有权取消该批次供货，并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向第三方购买可替代的货物，由此发生的差价、增加的费用和损失等由卖方承担，同时，买方也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第13.2条执行；13.2合同解除13.2.1除本合同已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外，若发生下述任何一种情况，则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卖方立即退还买方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同时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按照合同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卖方应支付的违约金低于给买方造成的损失的，并应就差额部分向买方进行赔偿；(1)卖方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买方认可的任何延期内交付部分或全部合同货物；13.2.2买方依本合同约定单方解除合同时，依本合同第17条约定的方式通知对方，解除合同的通知自到达卖方时生效；17.通知一方根据本合同发给另一方的任何通知，包括批准、证明、同意、确定和请求均应采用书面形式，通知可由专人送交或通过信件或快递、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由专人送交时，以对方签收之日为通知的收到日期；通过信件或快递方式发送的，以对方签收之日为通知的收到日期，因签收方联络方式变更致使通知未被接收的，并不影响通知送达的效力；通过数据电文方式发送的，以该数据电文进入对方指定特定系统的时间为到达时间；对方未指定特定系统的，以该数据电文进入对方的任何系统的首次时间为到达时间”。2018年6月4日，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物资供应合同的通知》，载明：“石兰电气公司：2016年11月15日，根据国家电网公司2016年第五批材料招标（招标批次SG1610）中标结果，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了《曹妃旬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详见附表），上述合同约定交货期为2017年3月31日，但截止本通知发出之日，贵公司在合同交货期内未履行相应的交货义务。贵公司严重延迟履行上述合同物资的供应义务，导致我公司的项目无法正常开展、完工，且已造成巨大损失，鉴于此，我公司特函告贵公司如下：1、贵我双方签订的列于附表的合同自贵公司收到本函件之日起即行解除；2、对于贵公司延迟履行供货义务对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我公司保留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的权利”。庭审中，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提交了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该份通知的邮寄地址为肃宁县电气工业园区石兰电气公司，并于2018年6月13日投递到石兰电气公司。石兰电气公司对上述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实际收到日期并非2018年6月13日。庭审中，石兰电气公司主张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未向其支付预付款，并提交其于2018年8月17日向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采购合同预付款的通知》一份，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主张其并未收到过该份通知，且根据本案所涉采购合同通用条款3.2条的约定，石兰电气公司未支付履约保证金，因此不符合支付预付款的条件。此外，庭审中，石兰电气公司还主张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向其支付了货款110223.36元，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对石兰电气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两份电子回单上载明的付款用途为“付0100143313”和“付0100144394”，该两份采购订单编号与本案所涉采购合同并不一致，电子回单载明的款项并非支付本案所涉采购合同项下货款，并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其与石兰电气公司签订的另外两份《采购合同》（采购订单编号分别0100143313和0100144394）用以证明。石兰电气公司对上述两份《采购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针对本案所涉采购合同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石兰电气公司与国网冀北物资分公司签订《国网冀北电力曹妃旬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石兰电气公司作为卖方，如主张其已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石兰电气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在庭审中申请一审法院到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处调取关于该合同（工程）的验收单、入库材料单等以查明相应的供货情况，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附件《己标价合同货物清单》中对于石兰电气公司的供货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3.2条中约定“合同生效后，卖方凭履约保证金、预付款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向境外支付的，延长60日）支付预付款”，并未明确约定支付预付款是石兰电气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前提条件，石兰电气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提供了履约保证金、预付款收据，现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主张石兰电气公司未能履行本案所涉采购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石兰电气公司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3.2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庭审中，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主张《关于解除物资供应合同的通知》已于2018年6月13日投递到石兰电气公司，并提供了EMS详情单及邮件查询记录截图，石兰电气公司虽对收到日期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根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3.2.2条的规定，本案所涉采购合同已经解除。石兰电气公司在庭审中还主张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未在一年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因此已经超过了除斥期间，但本案所涉采购合同中对于行使解除权的期限未进行明确约定，故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416号民事判决：驳回石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石兰电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石兰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是自行制作的发货单，证明目的是已经供货。国网冀北物资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本院认为，国网冀北物资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兰电气公司与国网冀北物资分公司签订《国网冀北电力曹妃旬电厂500千伏送出工程接续金具—补修管，JX-400/35采购合同》，石兰电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供货义务，而本案所涉采购合同的附件《己标价合同货物清单》中对于石兰电气公司的供货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3.2条中约定“合同生效后，卖方凭履约保证金、预付款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向境外支付的，延长60日）支付预付款”，并未明确约定支付预付款是石兰电气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前提条件，石兰电气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提供了履约保证金、预付款收据，现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主张石兰电气公司未能履行本案所涉采购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石兰电气公司亦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供货义务，故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3.2条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冀北电力物资分公司已于2018年6月13日将《关于解除物资供应合同的通知》投递到石兰电气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3.2.2条的规定，本案所涉采购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石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琳琳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闫 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 洋书 记 员 赵梓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