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0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路易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法定代表人：于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鼎，江苏永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钱飞，男，1972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宾，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桥，男，1993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东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如东县。 法定代表人：季学军，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红兵，系该医院医务科沟通办公室副主任。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路易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钱飞、陈桥、如东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如东人院）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8）苏0623民初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易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如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上诉人无法调取案涉交通事故的卷宗，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调查取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做出同意或不同意的决定就直接作出了判决，判决书中也未提及对上诉人所提调查取证申请的意见。上诉人认为，陈桥与季钱飞的交通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4条“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季钱飞驾驶摩托车行驶于非机动车道，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二、责任认定流程不合规。事故责任认定时，交警主动告知保险额肯定足够医疗赔付等费用，对我方不会造成额外损失，另外交警告诉我方如果不认全责会扣压车辆两个月，因项目车辆急用，故责任认定我方全责，交警存在诱导行为，不符合规范流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一审法院认为陈桥应在案涉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那么在本案中，就应当判决陈桥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既认定陈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又判决免除陈桥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四、如东人院的医疗行为过错导致季钱飞骨髓炎发生和延迟愈合，是导致本案中医疗费用、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剧增的原因，季钱飞的大部分医疗费用是发生在从如东人院出院的后续治疗中，上诉人认为，如东人院应承担医疗费用、误工费、护理费的大部分赔偿责任。五、本案中医疗费用、误工费用、护理费用等的认定缺乏详尽的依据。医疗费用应区分外伤用药、伤者自身糖尿病用药以及糖尿病其它相关联系的用药。误工费用标准认定应由季钱飞提供其事故前收入证明，以及相应的纳税证明予以支撑。护理费用赔付过高，缺乏住院期间认定两人护理的证据，另应区分住院及出院时的护理费用标准。 季钱飞辩称，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当事人可以自收到事故认定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而上诉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应当视为其对事故认定书确定责任的认可。其次，在一审庭审中法官也对事故发生当天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核实，并最终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起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2.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4条以及最高院关于人身解释第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事故发生期间陈桥是其公司员工，且发生事故当天是履行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如东人院承担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南通市医学会2018年5月17日医疗损害鉴定书中各专家的意见，从而对如东人院的医疗行为作出认定，认为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据此确定了相应的赔偿数额。4.季钱飞的相关损失是根据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作出的鉴定书而主张，同时提供了相应证据，故该主张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此外，因本次交通事故驾驶员的侵权行为致使季钱飞受伤，先后转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前后历经2年时间，均是围绕此次受伤而进行，日前季钱飞刚在南京总院进行了内固定取出手术，在整个事故和治疗过程中其本人没有过错，即便是季钱飞个人有过糖尿病史，这也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对侵权人减轻或者免除责任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桥辩称，1.其在事故发生时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2.其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情形，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东人院辩称，1.根据南通市医学会南通医损鉴（2018）012号专家意见，如东人院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骨髓炎的发生与延迟愈合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故一审确定赔偿比例为15%偏高。医方仅需要承担治疗患者骨髓炎和延迟愈合方面的相关费用，其中合理的医疗费应为去除季钱飞在如东人院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之后的费用。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也应是去除其在如东人院第一次住院期间发生的相关费用。即医方仅需承担治疗骨髓炎和延迟愈合方面发生费用的10%，其他费用与医方无关。2.南通市医学会南通医损鉴（2018）012号专家意见明确患者不构成伤残，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医方的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骨髓炎的发生和延迟愈合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骨髓炎和延迟愈合未构成伤残，医方的过错未导致患者伤残，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一审判决将精神抚慰金计入如东人院的赔偿金额中，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依法改判。 保险公司未作陈述。 季钱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路易达公司、陈桥、保险公司、如东人院（在季钱飞申请追加为被告后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经济损失633310元（不含陈桥、保险公司给付的赔偿款），由对方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19时50分左右，在苏223线12公里+900米路段路口（即如东县苴镇凤阳村路段），陈桥持C1证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左转弯，遇有季钱飞持C1E证驾驶苏Ｆ×××××号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发生碰撞交通事故，致季钱飞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同年6月1日如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季钱飞不承担责任。 季钱飞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如东人院救治，住院治疗21天。医院诊断其右股骨多段骨折、右胫腓骨上段骨折、多处皮肤挫裂伤、头部外伤、糖尿病、心包积液、双侧胸腔积液、脑梗塞、颈椎间盘突出症、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上颌窦壁骨折、右颞底部骨折、右颧弓骨折，施行了右胫骨上段骨折切开复位锁定接骨板内固定+植骨术，右股骨多段骨折闭合复位逆行髓内钉内固定术。2016年7月14日季钱飞因术后切口感染再次入住如东人院，住院治疗24天。2016年10月19日季钱飞出现术后疼痛、流脓等情形，入住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6天，并于2016年10月26日转院至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37天，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右股骨骨折术后，右腓总神经损伤、多发颅骨骨折、II型糖尿病，对其施行了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清创外固定术。2017年5月3日季钱飞右胫骨骨髓炎术后，第二次入住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17天，施行了右胫骨骨髓炎术后植骨内固定术。2017年9月6日季钱飞右股骨骨折术后骨不连，第三次入住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施行了右股骨骨折术后植骨内固定术。季钱飞治疗先后花去医疗费329560元（已扣减住院费票据中伙食费1500元，但护工使用担架搬运季钱飞费用120元已计入医疗费），护工护理费2640元，住宿费607元。其中陈桥垫付医疗费5000元，路易达公司垫付医疗费5000元，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2018年5月17日南通市医学会受一审法院委托，就如东人院对季钱飞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了医疗损害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目前患者不构成伤残，医方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骨髓炎的发生和延迟愈合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 2018年8月15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季钱飞伤残程度等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季钱飞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多段骨折，右胫腓骨上段骨折，术后合并感染，右腓总神经损伤，颅面骨多发骨折，多处皮肤挫裂伤，后遗右腓总神经损伤，轻度影响日常活动能力，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同时评定其误工期720日，护理期240日，其中住院期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150日；右股骨、胫骨内固定取出费用11000元，相关误工期60日，护理期20日，护理人数1人，营养期20日。季钱飞花去鉴定费3186元。 季钱飞母亲钱书凤出生于1946年8月31日，其与丈夫季本元生前共生育一子一女两个子女，现其年老且双目失明丧失劳动能力。由其两个子女供养生活。季钱飞持有维修电工四级的职业资格证书及低压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其受伤前主要从事零户的水电安装及维修作业。 陈桥事故发生期间系路易达公司职工，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驾驶的车辆属路易达公司所有（2016年3月向他人李英涛购买），路易达公司的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2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有不计免赔条款约定，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7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季钱飞驾驶机动车与陈桥驾驶机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季钱飞受伤，车辆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如东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季钱飞不承担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确认。（二）由于如东人院存在医疗过错，造成季钱飞受伤的损害后果扩大，参照南通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酌定如东人院赔偿季钱飞经济损失的15%（季钱飞取内固定的二次手术医疗费及其他相关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以及车辆修理费，与其医疗损害没有因果关系，不列入其赔偿范围）。（三）季钱飞的经济损失在如东人院赔偿后的其余部分，由于路易达公司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且陈桥履行路易达公司职务行为，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有关民事政策的规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季钱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超过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内，按陈桥负事故全部责任直接赔偿给季钱飞。还有不足部分，由路易达公司予以赔偿。陈桥在本案中不再对季钱飞赔偿，其先行垫付的5000元，由季钱飞予以返还。（四）季钱飞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295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季钱飞先后住院治疗114天，按每天18元标准计算，为2052元。3、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计算期限170天（含二次手术后的营养期限20天），按每天10元标准计算，为1700元。4、护理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260天（含二次手术后的护理期限20天），其中住院114天期间2人护理，按每人每天99.35元计算，为37157元。季钱飞住院期间花去护工护理费2640元包含其中，不再另行计算。5、误工费：参照建筑装饰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收入57272元标准，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的误工期限780天计算（含二次手术后的误工期限60天），为122389元。6、残疾赔偿金：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季钱飞构成十级伤残，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43622元计算，为8724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季钱飞母亲已经年满72岁，季钱飞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244元没有超过相关规定标准，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季钱飞受伤构成的伤残等级、陈桥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等多方面因素，酌定5000元。9、交通费：结合季钱飞住院天数，往返南通市、南京市、上海市，以及陪护人员往返等实际情况，酌定8000元。10、摩托车修理费：季钱飞主张2500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但考虑季钱飞车辆确有损坏，法院酌定1200元。11、二次手术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11000元，为减少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12、住宿费：季钱飞去南京市等待进医院就诊，其住宿一天的住宿费607元过高，酌定300元。季钱飞的上列经济损失共计611846元（其中取内固定二次手术费及相关费用计算为22602元）。 综合上述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如东人院赔偿季钱飞经济损失88206元（该款汇至如东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东县珠江路支行，账号32×××06）。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季钱飞经济损失1212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残疾赔偿金项目下105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季钱飞经济损失200000元，合计赔偿321200元，扣减其先行垫付的10000元后，尚有31120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该款汇至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法院银行账户）。三、路易公司赔偿季钱飞经济损失202440元，扣减其先行垫付的5000元，尚有197440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该款汇至上述第一项判决中法院银行账户）。四、季钱飞返还陈桥垫付款5000元，在路易达公司赔偿款汇交法院后，直接划交给陈桥。五、驳回季钱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6元、鉴定费3186元，合计6752元，由原告负担182元，路易达公司负担5651元，如东人院负担919元。 二审中，路易达公司除了不认可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以外，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季钱飞、陈桥、如东人院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依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分担本案的事故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陈桥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如东人院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过低。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由处理事故的交通警察以及陈桥等人签字确认，具有形式证明力和实质证明力，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路易达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本院对路易达公司关于事故责任认定流程不合规、交警存在诱导行为等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于路易达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准许未作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陈桥与季钱飞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季钱飞损害时，陈桥系在执行路易达公司的职务，亦即系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路易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桥系在实施与履行职务无关的行为并致季钱飞损害，故一审判决由路易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路易达公司关于应由陈桥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的，人民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根据南通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书，如东人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季钱飞骨髓炎的发生和愈合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故在路易达公司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根据正确。在此基础上，酌定由如东人院赔偿季钱飞经济损失的15%（在扣除与医疗损害没有因果关系部分后），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范围以内，本院予以尊重。路易达公司关于如东人院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需要说明的是，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对季钱飞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后作出的鉴定意见，明确了季钱飞的误工日期、护理期等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季钱飞持有维持电工四级职业资格证书及低压电工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并在受伤前主要从事零户水电安装及维修作业等事实，计算季钱飞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路易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误工费用标准认定不当，护理费用赔付过高等上诉理由均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路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上诉人江苏路易达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松平 审判员  吴 风 审判员  王建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汤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