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30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江华，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龙，北京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北京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汝洲，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天马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大滩村181号。法定代表人:李彦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妙雷，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江华因与被上诉人徐汝洲、被上诉人兰州天马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江华上诉请求：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徐汝洲对李江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为“李江华并非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前未取得天马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没有得到天马公司的追认，故李江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江华有权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州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属于证据不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天马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出具一份授权证明，该证明显示:李江华系我公司员工，代表我公司办理经营的相关事宜，该证明落款处有天马公司印章。故李江华是在天马公司授权后，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州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李江华基于天马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应对天马公司发生效力。因此，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系徐汝州与天马公司，该事实在徐汝洲一审诉状的事实理由部分得到了印证。一审判决未采纳李江华提交的授权证明，也未说明不予采纳的理由，显然不当。其次，天马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出具授权证明后，自2016年4月27至2016年7月26日，徐汝洲通过李江华向天马公司供应货物。从天马公司出具证明的时间结合徐汝洲供货的时间来看，徐汝州向李江华供应货物无论是逻辑顺序还是时间顺序都很合理。且在该时间段内李江华还代表天马公司与武威市盛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武威市九龙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了合同。既然天马公司宣称没有给李江华授权，那么为什么还要出具授权证明让李江华代表天马公司办理经营的相关事宜呢在出具证明后，李江华与武威市盛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等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时有授权，但是李江华在与徐汝州签订合同时为什么又没有授权了呢原判未对上述问题进行调查核实，对李江华提交的天马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视而不见，仅依据天马公司的单方陈述认定徐汝洲与天马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错误。再次，原判依据过磅单、出库单的收货人处有李江华的签名即认定徐汝州与李江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对法律和客观事实的不尊重。徐汝州提供的过磅单和出库单上有李江华的签名，但同时也有部分单据收货人签字是许建松的签名，一审法院中未追加许建松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为什么同样是在收货人处签字而许建松不承担责任呢因此，不能仅依据过磅单、出库单的收货人处有李江华的签名就认定李江华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且经一审法院调查，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徐汝洲分八次向李江华供应花洒包等高压花料，2016年8月9日李江华为徐汝洲出具的证明记载:截止2016年8月9日已拉货高压花料37.72吨，半透明材料2.19吨，天马公司李艳通。另查明，李江华曾用名李艳通。既然落款是“天马公司李艳通”，则更能说明本案李江华是代表天马公司签订、履行买卖合同。最后，即便李江华是无权代理，但是因为李江华与天马公司的关系具有外表授权的特征，致使徐汝洲有理由相信李江华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则发生与有代理权相同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无论李江华的行为是否得到天马公司的追认，都不能得出李江华个人与徐汝州之间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的结论。二、原判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徐汝州虽未与李江华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徐汝州已实际将货物交付于李江华，双方亦对买卖合同的总货款、已付款、未付款数额予以认可，故认为徐汝州与李江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错误推导，认定徐汝州与李江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徐汝州实际将货物交付于李江华与徐汝州和李江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江华履行职务，将徐汝州的货物签收并过磅后运送到天马公司的实际办公场所。一审法院未对事实情况进行调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徐汝州的货物交付李江华后由李江华占有使用。因此，仅凭借徐汝州已实际将货物交付于李江华就推导出徐汝州与李江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合理的。即使部分过磅单和出库单上有李江华的签字，但是交款单位、发货单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却是张秀苓(天马公司监事、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彦升之妻)的转账记录。因此，与徐汝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天马公司，李江华不应当承担徐汝洲与天马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三、本案一审在没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明显不当。天马公司极力否认委托李江华办理天马公司经营的相关事宜，为何又会给上诉人出具授权证明且在此后长达三年时间内未撤销对李江华的授权。显然是天马公司想将其付款责任推卸给李江华。徐汝洲为了实现债权，无视事实，而一审法院无视李江华提交的证据，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李江华与徐汝洲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将给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强加给李江华，这对李江华是不公平、不公正的。综上所述，为维护李江华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望依法予以改判。徐汝洲辩称，货物由李江华签收，徐汝洲不清楚李江华与天马公司之间的关系，请求判决支付货物款项。天马公司辩称，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李江华和徐汝洲之间，天马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是李江华到徐汝洲的厂子联系购买塑料颗粒，李江华与徐汝洲协商确定了该买卖合同的内容。此后，是李江华本人签收了徐汝洲运送的货物，李江华本人支付了货款，又与徐汝洲核对出具欠款说明。这些事实均说明李江华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李江华关于其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洲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李江华所提交的“授权证明”及天马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同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是李江华代表天马公司所为。“授权证明”上没有授权李江华与徐汝洲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何人书写不能确定，印章的真假无法判断。而天马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书面合同形式证明天马公司不可能授权李江华与他人以口头形式产生合同关系。而且，李江华不是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向徐汝洲购买塑料颗粒前未取得天马公司的授权，事后没有得到天马公司的追认，所有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中出现的“天马公司”字样均系李江华个人书写，没有天马公司的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认可。所以，李江华所谓代表天马公司签订、履行合同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徐汝洲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徐汝洲承认一审认定的其本人与李江华为案涉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及一审的判决结果。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汝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马公司支付拖欠欠款合计102300元;2.判令天马公司支付以102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实际结清日止以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为准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判令天马公司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徐汝洲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天马公司和李江华支付徐汝洲货款100000元，徐汝洲放弃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徐汝洲分八次向李江华供应花洒包等高压花料，2016年8月9日李江华为徐汝州出具“证明”:截止2016年8月9日已拉货高压花料37.72吨，半透明料2.19吨，落款“天马公司李艳通”。另查明，李江华曾用名李艳通。徐汝洲与李江华双方认可总货款220330元，己支付118000元，剩余的10233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起诉状及答辩意见并结合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的合同主体问题。关于买卖合同纠纷中的合同主体问题。本案中徐汝洲依据过磅单、出库单及证明提起诉讼，庭审中徐汝洲与李江华认可买卖合同的总货款、己付款、未付款数额。徐汝洲提交的过磅单6张、出库单2张:其中的4张过磅单即编号0144980、0143279、0143379、0143380收货人处有李艳通签字;其中的编号0044701过磅单收货人处有许建松签字、编号0041082过磅单收货人处为空白;其中的2张出库单编号00004030000404有许建松签字，票据抬头记有“付给天马”。李江华2016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落款“天马公司李艳通”。过磅单、出库单证明均未加盖天马公司印章。李江华向法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的工作人员身份证明，代表天马公司分别与武威市盛浪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武威九龙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等签订合同，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李江华并非为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前未取得天马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没有得到天马公司的追认，故李江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李江华有权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洲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李江华提交的2016年8月6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的“在皋兰县久和汽配城对面将天马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大门堵住”及徐汝洲陈述的将货运送至皋兰县和徐汝洲提交的视听资料，亦不能证明李江华有权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洲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综上，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徐汝洲虽未与李江华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徐汝洲己实际将货物交付于李江华，双方亦对买卖合同的总货款、己付款、未付款数额予以认可。李江华无证据证实李江华、许建松系天马公司工作人员，亦无证据证实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财务人员向徐汝洲转款，李江华并非为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前未取得天马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没有得到天马公司的追认，故李江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江华有权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洲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应认定徐汝洲与李江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李江华应当向徐汝洲支付货款。庭审中徐汝洲仅要求支付货款100000元并放弃利息，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江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徐汝洲货款100000元;二、驳回徐汝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2元，减半收取计1326元，由李江华负担。二审中，李江华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过磅单3份。证明李江华在2016年9月份代表天马公司经手天马公司与张丙亮之间保温材料买卖事宜，该次交易也是在九合过磅后由出卖人张丙亮将货物运送至挂有天马公司牌子的场子，且该次交易的付款人为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张秀苓，此次交易方式与本案李江华代表天马公司与徐汝州交易如出一撤，进一步印证了徐汝州与天马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2.过磅单10份、出库单2份、赵景全银行卡交易明清单1份。证明李江华代表天马公司经手天马公司与赵景全买卖事宜的付款方为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张秀苓的事实，印证了李江华是代表天马公司交易的事实。3.照片3张、视频资料1份。证明照片及视频中的地点为天马公司皋兰县汽配城搅拌站附近的经营场所，而照片及视频中停放的黑色大众牌汽车和红色悦动轿车是天马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彦升和其妻子张秀苓的车，该事实也印证了徐汝州送货的皋兰县汽配城搅拌站附近厂子为天马公司经营场地的事实。徐汝洲和天马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汝洲质证意见为，李江华二审提交的过磅单跟徐汝洲的过磅单是一样的性质，但是这个过磅单上的钱李江华已经给清了，但是徐汝洲的钱没有支付。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是在徐汝洲不知情的情况下。天马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李江华提交的三组证据不认可，该证据是在一审诉讼以前存在的，但李江华在一审没有提供，在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此不认可。但是过磅单上没有天马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有一个九合地磅，跟案涉颗粒物买卖合同没有关系，对方提交的照片上反映的车辆不能证明李江华对天马公司有代理权，也不能证明天马公司是适格主体，证人证言中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清楚，银行交易流水单与本案的案涉合同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核认为，李江华提交的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和徐汝洲从事交易的行为，故对其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26日，李江华、许建松两人以过磅单、出库单形式合计收取徐汝洲交付花洒包等货物八次。2016年8月9日李江华为徐汝州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截止到2016年8月9日已拉货高压花料37.72吨，半透明料2.19吨，特此证明，天马公司李艳通。另查明，李江华曾用名李艳通。徐汝洲与李江华双方认可总货款220330元，己支付118000元，剩余的102330元未支付。2016年4月25日，天马公司出具了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李江华系我公司员工，代表我公司办理经营的相关事宜，特此证明。2016年7月20日，武威市盛浪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天马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该合同尾部乙方处有李江华签字，并加盖天马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4月2日，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甲方）与天马公司（乙方）签订《聚氨酯保温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尾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李江华签字，并加盖天马公司合同专用章。2017年5月8日，甘肃正大方圆科技建材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江华。以上事实有徐汝洲、李江华、天马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徐汝洲自愿放弃部分货款后所拖欠的货款数额不持异议，故对徐汝洲主张的100000元货款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徐汝洲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合同相对方系李江华还是天马公司。结合已查明案件事实，李江华虽然持有天马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佐证李江华作为天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自2016年4月25日起代表天马公司办理经营的相关事宜，但天马公司对李江华的员工身份并不予认可，而李江华也没有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其与天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李江华以其是天马公司员工身份从事民事活动的意见不予采纳；天马公司虽对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证明不予认可，但本院向其释明是否提出印章鉴定申请后，天马公司未向本院申请鉴定，故天马公司不予认可印章真实性的意见不予采纳。基于此事实和理由，天马公司向李江华之间的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自出具证明后李江华有权代理天马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就徐汝洲向李江华、许建松交付货物后权利义务主体归属的问题。本院认为，就徐汝洲向李江华、许建松交付货物后权利义务主体归属于李江华还是天马公司，主要应依据徐汝洲在交易过程中确信其系与李江华交易还是天马公司交易，综合徐汝洲诉请主张所依据的事由及其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徐汝洲认可李江华与许建松系天马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明确认可许建松是以天马公司名义拉货，并将货物运送至皋兰县九合镇的一个场地，路边有天马公司的牌子。基于前述事实和理由，徐汝洲诉请所依据的证据及天马公司和李江华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徐汝洲有理由相信李江华、许建松就是天马公司的工作人员。至于交易完成后由李江华还是天马公司承担责任，虽然李江华提交了天马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李江华系履行职务行为，但该证明授权事项和范围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天马公司应当承担向徐汝洲支付拖欠货款的责任，李江华负连带责任。故李江华认为天马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而李江华在一审中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其向一审法院答辩并认可一审法院审理后，以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为由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江华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二、兰州天马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徐汝洲货款100000元;三、李江华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徐汝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3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共计3978元，由兰州天马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和李江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成审判员张海军审判员杨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何丽霞书记员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