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1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高柱新村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小玲，女，汉族，1971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系刘某2妻子。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4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女，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女，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6，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军，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1、上诉人刘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祁小玲、张海龙、被上诉人刘某3、被上诉人刘某4、被上诉人刘某5、被上诉人刘某6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系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刘信华有存款721975.59元，与事实不符，自2010年起被继承人刘信华、王胜菊夫妻二人就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兄弟两家负责照顾，2014年12月25日起接手被继承人刘信华尾号40006工资账户，当时该账户有58860.06元，自此时开始至两位老人去世，所有日常必要开销均从该账户支取，包括两位老人日常开销、自费药品、营养品、住院期间护工费用、丧葬费、购买墓地、料理后事、请客费用等均从该账户支出，期间被继承人刘信华住院24次，王胜菊住院9次，所以被继承人刘信华的实际存款应当以账户余额为准。另外，一审法院认定抚恤金、丧葬费及生活补助共计546385.27元，由四名被上诉人平均分配，（详见判决第三项），而上诉人是被继承人刘信华、马胜菊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应当对上述款项享有继承权，继承同四位被上诉人相同份额，一审法院判决显示公平。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忽略了被继承人的日常必要开销费用，错误认定被继承人尚有存款721975.59元，并且剥夺了二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抚恤金、丧葬费、生活补助款项的继承权，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刘信华有存款721975.59元有银行的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被继承人刘信华于2018年2月10日去世，在本案诉论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在工商银行调取了刘信华的尾号为0006的账号流水，显示在刘信华2018年2月10日去世之日该帐户余额为393290.26元；并且，2018年2月10日之后，另有工资、利息、津贴、转存等，共计328685.33元，合计为721975.59元。因此，该数额的认定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抚恤金、丧葬费及生活补助共计546385.27元由四名答辩人平均分配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因本案涉及分割的财产即价值91万元的房产归两被答辩人所有，因此，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充分保护了两被答辩人做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利益，使其分得了应得的份额，四名答辩人同样做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在房屋财产全部归两被答辩人所有的情况下，四答辩人当然应当分得其他相应的财产份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的存款数额正确，并未剥夺二被答辩人的继承权，适用法律正确。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配合签署丧葬补助152676元、抚恤金410048协议，领取分配；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遗产（被继承人刘信华名下位于石正公路37号11-4-101室房屋一套、存款364638.55元、工资38万元）；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信华、王胜菊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六子女：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7、刘某1、刘某2。刘某7与吕增池生一子刘某6。2013年6月1日，刘某7去世。2015年8月2日，被继承人王胜菊去世。2018年2月10日，被继承人刘信华去世。原、被告均称，被继承人刘信华、王胜菊没有继子女、养子女等其他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被继承人刘信华、王胜菊去世后留有被继承人刘信华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原桥东区）石正公路37号11-4-101房屋一套（面积：70平方米，双方一致估单价：1.3万元/㎡，总价值：91万元）。截至2018年2月10日，被继承人刘信华工商银行尾号为0006的账号上有余额393290.26元。2018年2月10日之后，另有工资、利息、津贴、转存等，共计328685.33元。四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25日的《父母晚年生活管理公约》，内容如下：“一、在父母自己家，由姐弟轮管，每家一个月。管理范围：①、父母身上、床铺、室内、保持清洁卫生、无味。②、饮食合理、营养丰富。③、帮助适当锻炼、不摔倒、不碰伤，常翻身，无褥疮，无压伤，除去以上，出现其他问题，不能互相埋怨，不能相互指责，要互相帮助，协调和谐。二、费用每月七千元，生活费、饭费、保姆费、清洁费等，都包括在内，关于水费、电费、天然费，每月扣100元，尿不湿扣100元，实际每月谁当班，可支取6800元。三、每月门诊药费，不包括七千元内，以医院发票为准，实报实销。四、在交班前必须保证，有鸡蛋10斤（约80个）、纯牛奶两箱、面粉20斤，健康油一大桶，香油一斤，肉或肉馅5斤，卫生纸10卷。五、以上参加者，要认真考虑，此公约轮到谁，克服自己困难，必须执行，除非本人住院病倒，可往下顺延，否则要无条件执行。六、以上条件同意参加者，请签字。刘某3（签名）、刘某1（签名）、刘某4（签名）。”在《父母晚年生活管理公约》同一页纸的下端，记载内容如下：“补充：1、在住院期间，需要保姆、护工、费用要从6800元内支付。2、父母如果抢救、做微创手术需要去医院、或自愿看望父母不支付费用。2014年11月25日。”二被告对该《父母晚年生活管理公约》真实性认可，但称，公约落款时间2014年11月25日是公约的起始时间而非原告所称的截止时间，还有三个子女没有签字，各方并没有按此履行。2018年8月7日，石家庄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出具《证明》，内容如下：“我所管理的军队离休干部刘信华同志于2018年2月10日去世，其去世后一次性抚恤金约为410048元（肆拾壹万零肆拾捌元），计算明细如下：一、40个月基本离退休费：7162×40=286480元。二、立功增加（有大功记载）286480×25%=71620元。三、上年度（2017年）全国人均可支配收入2倍：25974×2=51948元。以上合计：286480+71620+51948=410048元。此证明。……备注：1、因我所不负责具体一次性抚恤金计算和发放（只提供手续），具体计算由持证人所在区民政局部门决定，所以此数据只能作为估算数目。2、立功增加部分不确定，因按几等功计算由持证人所在区民政局部门确定”。石家庄市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二休养所出具的《刘信华丧葬费生活补计算》载明，刘信华丧葬费、生活补，共计发放136337.27元。2018年7月23日，解放军第260医院的医护人员韩芳、仝亚伟、高晓利出具《证明》，在被继承人王胜菊（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8月2日期间）、刘信华（2014年11月3日至2018年2月10日期间）患病住院，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直由儿媳李菊兰、祁小玲轮班进行护理，其子刘某1、刘某2常来照顾，直至逝世，从未见其他子女来陪护。另查，2015年7月15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原告刘某5颁发（视力）残疾人证。2015年11月30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为原告刘某4颁发（视力）残疾人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相关证据材料及审理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遗赠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被继承人刘信华、王胜菊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原告刘某3、刘某4、刘某5，被告刘某1、刘某2及代位继承人刘某6六人。被继承人刘信华、王胜菊去世后，留有位于石家庄市原桥东区（长安区）石正公路37号11-4-101房屋一套（双方一致估价：91万元）、存款721975.59元、抚恤金410048元（以实际发放为准）、丧葬费及生活补136337.27元（以实际发放为准）。抚恤金是按照有关规定给予死者家属的一种补偿费用，是对死者家属的抚慰和经济补偿。考虑到原、被告各自及其配偶对二被继承人日常生活及生病期间的照顾及本地的风俗习惯，并考虑到社会的经济发展、涉案房屋的价值、存款及抚恤金等的数额、原告刘某4和刘某5均有残疾等综合因素，为避免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对各继承人继承二被继承人的房产、存款及分配因被继承人刘信华去世发放的抚恤金等综合处理为宜。综上，被继承人刘信华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原桥东区）石正公路37号11-4-101房屋一套，归被告刘某1、刘某2二人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被告刘某1各给付原告刘某3、刘某6房屋折价款30000元，被告刘某2各给付原告刘某4、刘某5房屋折价款30000元；存款721975.59元，原告刘某3、刘某6各分得175000元，原告刘某4、刘某5各分得185987.795元；抚恤金、丧葬费及生活补共计546385.27元（以实际发放为准），原告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分得136596.32元（以实际发放为准平均分配）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刘信华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原桥东区）石正公路37号11-4-101室房屋一套，归被告刘某1、刘某2二人按份共有（各占50%的份额）；被告刘某1各给付原告刘某3、刘某6房屋折价款30000元；被告刘某2各给付原告刘某4、刘某5房屋折价款30000元；原告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被告刘某1、刘某2办理房屋过户事宜。二、被继承人刘信华存款721975.59元，原告刘某3、刘某6各分得175000元，原告刘某4、刘某5各分得185987.795元。三、抚恤金、丧葬费及生活补共计546385.27元（以实际发放为准），原告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各分得136596.32元（以实际发放为准平均分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0元，减半收取8250元，由原告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和被告刘某1、刘某2各负担13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被上诉人认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认可，本案属于二审程序根据《民诉法》规定，提交证据应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交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所有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不予质证。二、上诉人提交七组证据1、证据一刘信华、王胜菊二人住院病历，欲证明二人自2006年开始瘫痪在床，需人陪护，按医嘱需加强营养，被上诉人质证：如果法庭认为是新证据我方的意见是对住院病历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对象和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2、证据二刘信华尾号40006工资卡银行账户流水，被上诉人对证据二银行流水无异议。3、证据三刘信华、王胜菊二人购买目的凭证，被上诉人认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款项在2位老人在世时，用两位老人自己的钱买的墓地，因刘信华是部队干部有高的收入。4、证据四王胜菊后事花费凭证，被上诉人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费用均是用刘信华工资卡上自己的财产购买。5、证据五刘信华后事花费凭证，被上诉人的意见同证据四意见。6、证据六营养品发票凭证（2015年1月-2018年2月），被上诉人对三性均有异议，该发票的时间是19.8.12日，该两位老人已经去世，购买方的名字与本案无关，不是两位老人的名字，购买地点是行唐县与老人住院地点不符。7、证据七刘信华、王胜菊二人购买尿不湿的收据，被上诉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发票不合法不是正规税票，如果产生了该费用也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管理公约，约定从被继承人工资卡中的钱支付。8、对购买电器的花费无证据证实，护工工资也是单方陈述，刘信华有退休工资，对上诉人说的工资不认可。9、对证人证言更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对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三、上诉人提交的发票我方均不认可，如果上诉人要求抚恤金平均分配，我方要求房产也平均分配。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查明刘信华尾号40006工资卡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在2018年2月10日有余额393290.26元，2018年2月10日后，另有工资、利息、津贴、转存等共计328685.33元，上诉人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5日接手时工资卡余额为58860.06元，后至两位老人去世，所有日常必要开销包括两位老人日常开销、自费药品、营养品、住院期间护工费用、丧葬费、购买墓地、料理后事、请客费用等均从该账户支取，期间被继承人刘信华住院24次，王胜菊住院9次，所以被继承人刘信华的实际存款应当以账户余额为准，故一审法院以2018年2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准并计入之后收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购买墓地、料理王胜菊后事的支出均发生在2018年2月10日之前；营养品发票凭证显示时间均在2018年2月10日之后，上诉人主张未自己垫付，但并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购买尿不湿收据并非正规发票，且显示购买时间在2018年2月10日之前，亦无证据证明为上诉人自己垫付，且上诉人上诉状自述所有日常必要开销包括自费营养品、丧葬费、购买墓地、料理后事均从案涉账户支出，故对上诉人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关于刘信华后事花费凭证，其发生在2018年2月10日之后，但一审对遗产分配时上诉人所分遗产高于四位被上诉人，即使将刘信华后事费用从二上诉人遗产份额中扣除后仍高于四被上诉人22.82%和18.64%，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对抚恤金、丧葬费及生活补助均等分配，但上诉人遗产包括案涉房产及案涉账户余额，抚恤金、丧葬费及生活补助虽不属于遗产但应参照遗产进行分配，故一审法院对二被继承人的房产、存款及分配因被继承人刘信华去世发放的抚恤金等综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林审判员 刘立虹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广杰书记员董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