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20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山市黄圃镇豪景桑拿中心投资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毛国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子龙，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江，男，1990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兴业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威，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涛、黄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12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涛、黄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华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涛及其辩护人毛国华、刘子龙、上诉人黄江及其辩护人张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被告人黄涛在中山市黄圃镇鸿发东路34号个人独资成立中山市黄圃镇豪景桑拿中心。2018年4月21日，被告人黄涛聘用被告人黄江担任中山市黄圃镇豪景桑拿中心沐足店（以下简称“豪景沐足店”）主管，并在幕后操控。期间，被告人黄江组织汪某、郭某1、何某1、郑某1、黎某1、张某、康某2、游某1、康某1、孙某等10余名女子在豪景沐足店从事卖淫活动，每天向被告人黄涛汇报豪景沐足店的经营及其他管理情况、上缴当天的营业款。被告人黄涛接受被告人黄江的汇报后作出相应指示，并负责支付豪景沐足店员工工资及日常开支。2018年8月26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黄江抓获归案。同年9月12日，被告人黄涛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豪景沐足店消费卡16张、技师排钟表一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中山市黄圃镇豪景桑拿中心的营业执照，被告人黄江、黄涛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黄涛的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户籍证明，中山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晏某1、汪某、郭某1、何某1、郑某1、杨某1、黎某1、涂某、游某1、毛某1、康某1、孙某、王某1、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黄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涛、黄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涛、黄江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黄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缴获的避孕套、消费卡、排钟表、电脑、监控视频电脑、手机、现金人民币1760元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黄涛提出：1.其于2018年4月后才接手管理豪景沐足店，沐足店被动沿用以前的管理模式；2.豪景沐足店内虽有卖淫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组织了10人卖淫。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黄涛构成组织卖淫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豪景沐足店提供卖淫服务的技师人数达十人以上，黄涛的犯罪情节未达情节严重，不适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标准；2.豪景沐足店的股东为黄涛及廖某荣，并非由黄涛一人独资，且卖淫服务系廖某荣在管理足浴店期间组织策划的，廖某荣应承担主要的法律责任；3.黄涛自动投案，二审期间又如实供述罪行，且主动缴纳了罚金，悔罪态度好，请求对黄涛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江提出：1.其仅是豪景沐足店的普通务工人员，并没有全面管理公司，不应认定其为组织卖淫的主犯；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豪景沐足店有组织十名技师卖淫，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其手脚有严重残疾，家庭困难，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黄江于2018年4月21日才入职豪景沐足店，涉案时间不长；2.上诉人黄江仅是协助黄涛处理日常事务，一切工作均需要汇报给黄涛并经其批准，其作用和地位远不及黄涛，但一审量刑时对二人区别不大，请二审予以纠正。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江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黄涛及其辩护人提交如下材料：1.关于中山市古镇九拍乐器中心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关于货物运输若干问题的协定、六份聘书等材料的复印件；2.户口本、身份证及出生医学证明等材料的复印件。3.票据一份，证实2019年10月11日黄涛家属已代黄涛缴纳一审判处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黄涛及其辩护人提交的票据一份，经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他复印材料因无法查实与本案相关，本院不作为证据采纳。对于控辩双方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组织10人卖淫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黄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豪景沐足店提供的“梦1”套餐的内容包含发生性关系，豪景有卖淫服务，且有证人郑某1、游某1、黎某1、涂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黄江还供述，“为了防止过来查房时发现有做爱这种服务，所以‘梦1’套餐在消费卡上的金额标注为228元，实收客人398元”，证人王某1、雷某的证言也印证了该点。《豪景休闲中心技师排钟表》、《豪景休闲中心消费卡》证实了汪某、郭某1、何某1、郑某1、黎某1、张某、康某2、游某1、康某1、孙某等10余名技师均有为客人做“梦1”套餐，结合上述技师的工资收入可知，其10人提供的“梦1”套餐为实收398元的套餐，从事的是卖淫活动。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豪景沐足店有组织卖淫的行为，且组织10人卖淫。黄涛辩护人提出“梦1”套餐虽包含了性交服务，但并不表明提供了“梦1”套餐就提供了性交服务，显然与常理不符。对上诉人黄涛、黄江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组织卖淫不足10人，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黄涛的量刑问题。豪景沐足店的营业执照证实该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黄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涛每天听取黄江对豪景沐足店经营情况的汇报、收取当天的营业款，并根据黄江的汇报作出相应的指示。上诉人黄江的供述证实黄涛是沐足店的投资人，其安排工作、审批并发放工资。证人王某1、雷某的证言证实黄涛是公司的老板并负责发工资，证人黎某1的证言还证实公司的老板是黄涛。以上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黄涛是豪景沐足店的幕后指挥者和操纵者，其与黄江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且其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到的其他股东问题，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且对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实质性影响。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黄涛处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3.关于黄江的量刑问题。根据黄涛的供述及证人王某1、雷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黄江是豪景沐足店的管理者，负责沐足店人员及日常事务的全面管理。证人汪某、郑某1、黎某1、游某1、康某1的证言均证实，黄江负责安排技师供客人挑选、组织技师上钟、安排人员送避孕套等工作。黄江与黄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证实黄江并非普通的务工人员，而是在黄涛的授权下负责沐足店的全面管理。其积极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具体犯罪活动，并非从犯。因黄涛、黄江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涛、黄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黄涛、黄江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涛、黄江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易朝晖审判员  裴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段兰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