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土，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鸿，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榕城区东升联中模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经营者：黄锦忠，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锋，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金土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榕城区东升联中模具厂(以下简称联中模具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5202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金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鸿、被上诉人联中模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金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联中模具厂主张债权的《欠据》无效；3.改判驳回联中模具厂的起诉；4.由联中模具厂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第一点认定的事实除了联中模具厂的一面之词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联中模具厂主张债权的《欠据》里有林金土的签名，但是《欠据》中没有林金土承认揭阳榕城新艺模具厂（以下简称新艺模具厂）是林金土开办的内容，《欠据》的立据人是新艺模具厂，而非林金土。一审判决认定联中模具厂与林金土有定作模具的生意往来，有何依据？是否是联中模具厂出示的《欠据》？如是的话，该《欠据》是在何时何地何情形下形成的，根据什么凭据及如何结算形成的，《欠据》的内容由谁打印，公章由谁加盖？一审庭审时林金土要求查清上述问题，并要求联中模具厂出示收、送货单以核对送货的时间、数量、价格、送货人、收货人，但联中模具厂举证不能。《欠据》上的所谓行政印章，是一直自称是东升联中铸造厂的推销员丁某1在2018年5月8日去湛江追收货款时专程到林金土的家乡请林金土到餐馆吃饭饮酒后，拿出早已打印好内容的《欠据》，以请求林金土帮忙签名证明湛江老板何某某开办的新艺模具厂曾欠丁某2以揭阳榕城区东升联中铸造厂名义送过价值约813565元的货为由，在骗取了林金土的签名后，为坐实林金土的虚假欠款而擅刻“揭阳榕城新艺模具厂行政专用章”加盖在林金土的签字上的。对于这一重要事实，联中模具厂陈述是林金土加盖所谓的印章后，联中模具厂的追款人员觉得不扎实再要求林金土在公章上面加上签名的。按联中模具厂的说法，那么鉴定《欠据》是先盖章后签名还是林金土签名后联中模具厂再加盖伪造的印章，就可以鉴别《欠据》的真伪及是否合法有效。一审法官当庭询问林金土的代理人是否申请鉴定，庭后林金土也随即提交了鉴定申请书，但鉴定申请得不到应有的采纳意见，一审法院罔顾林金土的诉讼权利。且联中模具厂在一审法院征求其意见时不同意鉴定也是其做贼心虚，害怕鉴定结果揭露其诬陷林金土的事实真相。二、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第二点事实认定联中模具厂的财务人员是许某某，但许某某在接受林金土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询时明确其没有和联中模具厂签订劳动合同，联中模具厂也没有给许某某购买社保或劳动保险，同时，也无法证实联中模具厂财务人员的银行印鉴为许某某。许某某的员工身份没有有效合法的证据证实，一审判决采信许某某的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错误。三、一审判决已查明新艺模具厂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现一审判决有何证据认定新艺模具厂是林金土投资开办的？林金土虽然在联中模具厂主张债权的所谓《欠据》的右下角签有名字，但林金土签字的原意是为专程来吴川请求帮忙作证的丁某1做证明的。林金土确实为湛江老板何某某在榕城租房开办的新艺模具厂工作过几年，对自称为榕城区东升联中铸造厂的业务员丁某1曾供过货给新艺模具厂是知情的。林金土已退休回乡，突然有朋远方来，于是热情相待，对来客丁某1有求必应，做梦也想不到一顿吃喝后竟跌入联中模具厂所设的巨额债务陷阱，若然不能澄清是非，将倾家荡产。四、林金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新艺模具厂的房东魏某某调查证明租房开厂的是湛江人何某某，有身份证、电话号码及在场人见证，谁是新艺模具厂真正的权利人是本案的重要焦点，一审法院有职权查明并核实，但一审法院既没有提出要求证人必须到庭，也没有通知证人到庭接受质询，更没有向房东魏某某调查核实。新艺模具厂的真正权利人，《欠据》是谁打印的，货款是如何结算的，送货、收货、数量、单价是结算必须的依据，但是联中模具厂均无法举证，一审法院仅依据疑点诸多、不能排他成为唯一结果的《欠据》作出判决,证据不足。正常的模具定作货款一般是一万几千元，一年才供十次八次，新艺模具厂欠81万多元的货款岂不是联中模具厂供货十年八年都没收取过货款，这并不符合常理。而且林金土在晚饭后应丁某1的要求在其打印好的《欠据》上签名作证，看到的数目以为是8万多元，根本没意识到是81万多元的巨额。联中模具厂称《欠据》的内容是林金土所打印，那为何不要求林金土在立据人“新艺模具厂”下面签名，反而让林金土在远离立据人的右下方签字呢？联中模具厂又称是林金土先盖在《欠据》的右下方，经其要求才在已盖的印章上面签名的，如果事实如此，那联中模具厂为何不让林金土在立据人新艺模具厂的文字上盖章，而允许在另一处右下角上盖章？同时，如果是林金土先盖章后签名，一审法院为何不同意对此关键事实进行司法鉴定？另外，联中模具厂除了《欠据》上的印章之外，是否可以提交林金土在其他的文件或文书上盖有此印章的证据予佐证“新艺模具有限公司行政专用章”是林金土雕刻所盖？一审判决采信联中模具厂关于印章是林金土加盖的主张，而对林金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不公正。五、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定作合同是否客观存在？联中模具厂主张与林金土进行结算的依据何在？联中模具厂是否有确凿证据认定双方在何时何地如何进行结算得出货款70多万元的及联中模具厂从何时起至何时止供应什么类型的货物？况且《欠据》的立据人是“新艺模具厂”，为何把林金土列为被告？联中模具厂主张林金土欠款的依据和一审判决林金土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是否就是《欠据》中有林金土的签名及在签名之上盖有新艺模具厂的印章并据此认定新艺模具厂是林金土开办的及林金土个人就等同于立据人新艺模具厂？而本案的事实是，《欠据》上的印章不是林金土所有并加盖的，立据人也不是林金土。如果联中模具厂是供货给林金土个人，但《欠据》的内容表述的却是“本人2016年在揭阳市××区××工业开发区的新艺模具厂期间……”，并没有说明新艺模具厂是林金土个人开办的。同时，如果欠款人是林金土的话，那么立据人就不应该是新艺模具厂，而应是林金土个人在立据人处签名。联中模具厂允许《欠据》的立据人是新艺模具厂就是因为《欠据》是联中模具厂打印好让林金土签名的。联中模具厂以帮忙作证为借口诱使林金土在《欠据》上签名后再加盖伪造的印章的。综上所述，根据“疑案从无”的原则，依法应驳回联中模具厂的诉讼请求，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金土的上诉请求。联中模具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依法应予维持。首先，联中模具厂提供了林金土亲笔签名的《欠据》以及林金土多次付还联中模具厂模具款的银行流水，充分证明了林金土与联中模具厂存在定作模具的生意往来以及林金土结欠联中模具厂模具款763565元的事实。其次，以上的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林金土是与联中模具厂进行生意往来的行为人，虽以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但因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没有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结欠联中模具厂的模具款763565元应由林金土来偿还。二、林金土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林金土在一审答辩及上诉中均提出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是湛江老板何某某开办的，林金土只是管理者，并非该公司的权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林金土对于该主张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能采信。联中模具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林金土立即付还联中模具厂模具定作款7635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5月8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息计算）；2.诉讼费由林金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联中模具厂与林金土有定作模具的生意往来，双方于2018年5月7日对结欠的模具定作款进行结算，林金土结欠联中模具厂货款813565元，同日，林金土在《欠据》上签名并加盖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行政专用章后交联中模具厂存执。二、联中模具厂的经营者是黄锦忠、财务人员是许某某，对外业务往来时经常以“联中铸造厂”的名义，《欠据》中的“联中铸造厂”实际是联中模具厂。三、《欠据》中加盖的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四、2018年6月18日林金土通过网银转账付还50000元至联中模具厂财务人员许某某的账户，现尚欠联中模具厂定作款7635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纠纷，联中模具厂、林金土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明确，联中模具厂主张林金土结欠定作款763565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金土没有付还联中模具厂定作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联中模具厂有权要求林金土清偿债务并赔偿相应损失。故联中模具厂请求林金土付还定作款763565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中模具厂请求付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联中模具厂起诉向林金土主张权利之日至实际清偿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林金土辩称《欠据》的立据人新艺模具厂是湛江老板何某某租赁厂房开办的，林金土仅是该厂的管理人，并非该厂的权利人，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林金土于2019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联中模具厂提供证据《欠据》上林金土签名和印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欠据》上林金土的名字是林金土本人签名，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林金土以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的名义立下欠据，欠款应当由林金土清偿，签名或盖章的先后顺序并不影响欠据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林金土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林金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联中模具厂模具定作款7635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9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驳回联中模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林金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金土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某和欧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林金土在签名前没有与联中模具厂的证人丁某1进行结算，更不是在加盖过新艺模具厂行政印章后才签字的。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证人张某某陈述，张某某为林金土做颈椎、腰椎及手脚的理疗，2018年5月初一天傍晚5点半左右，林金土打电话给张某某，告知张某某有几个潮汕客人来，叫张某某一起到翠园酒家吃晚饭；吃饭期间，林金土与客人的聊天内容张某某没有留意，但在吃完饭后，其中一个30多岁的男同志拿了一张纸条给林金土签名，签纸条系因为客人到湛江追款要林金土证明欠款，但张某某对于纸条载明什么内容并不清楚。证人欧某某陈述，欧某某是开鞋厂的，林金土是做模具画图的，欧某某与林金土为一般的朋友关系；2018年5月7日晚7点多的时候，欧某某因有个鞋子的图纸想让林金土修改，遂打电话给林金土，林金土在电话中告知欧某某其正在翠园饭店与揭阳的客人吃饭，欧某某到饭店后在饭差不多吃完的时候，看见其中一个客人拿了一张打印的纸条给林金土签名，以证明他们到湛江来追款，但欧某某没有看到纸条内容。联中模具厂针对上述两个证人的陈述，提交4张照片，该4张照片存在黄锦忠本人的手机中，拟证明当时证人张某某和欧某某没有在场，张某某和欧某某做了虚假的陈述；当时联中模具厂一方3个人一起到吴川找林金土，林金土热情接待了联中模具厂一方，也就是黄锦忠本人以及许某某、黄某某，一起接待联中模具厂的是林金土本人及其老婆、大儿媳妇（叫XX，手机号为135××××3397）、小儿子，吃饭的过程没有喝酒，吃完饭之后一起到海边游玩；吃饭的酒楼是金沙生猛海鲜酒楼，酒楼的电话为513×××3；联中模具厂向法庭申请追究林金土作伪证的责任。庭后联中模具厂补充提交联中模具厂在经营期间所使用的许某某自2014年1月7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明细一份29张（原件），林金土自2014年1月开始便与联中模具厂有定作模具的生意往来，林金土通过以上账号向联中模具厂多次汇款付还模具款，分别为2014年1月29日10万元、3月14日10万元、4月5日10万元、5月31日75600元、9月7日8万元、11月20日45000元、11月23日5万元、12月14日16万元，2015年2月10日20万元、2月17日25万元、4月9日15万元、7月13日8万元、9月27日8万元、11月17日4万元、12月4日5万元、12月31日10万元，2016年2月6日5万元、3月15日3万元、4月4日6万元、5月13日5万元、7月5日8万元、9月15日10万元、11月11日8万元、12月13日5万元，2017年1月25日10万元、2月22日4万元、4月3日4万元、10月3日5万元、11月8日11400元，2018年2月8日10万元、2月14日10万元、6月18日5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4日16万元、2015年2月10日20万元和2015年4月9日15万元摘要中注明为“铸造”；从该流水中也可以找出联中模具厂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中载明的客户与联中模具厂的款项往来记录，比如黄X鸿、黄X练等；足以证明该银行账户系联中模具厂在经营期间作为经营的账户使用及林金土与联中模具厂存在定作合同关系。林金土质证认为，1.照片否定不了证人张某某、欧某某作证的事实，照片上没有时间，不能证明是5月7日晚上吃饭的情况，林金土与证人张某某、欧某某并没有否认潮汕客人去过吴川，林金土也没有否认接待过联中模具厂一方，联中模具厂出示的照片的情景与证人作证的情景不一样，那是在情理之中，因为证人证明的是5月7日晚饭的参与人员及林金土签字的过程，和这几张照片没有冲突、矛盾，同时，3人照片中的人员是林金土及其老婆、家人，照片也看不出有联中模具厂的任何人，照片与本案无关。2.关于许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许某某是联中模具厂财务人员这一情况，林金土从不知情，因为双方没有签署过任何合同，平常都是上门到厂招揽生意的个人送货，货款以送货单的签收为凭与送货人个人交易结算；林金土在揭阳模具厂为何某某管理工厂期间，为了对老板负责，林金土用个人身份证开了银行账号给工厂结算支付货款和收取货款使用；2018年5月7日吃晚饭的时候，林金土看到的欠据数额是8万多元，不是81万多元，双方并没有以送货单结算这一重要过程，所以就算是欠款也只是8万多元，而非81多万元，联中模具厂要求支付81万多元是没有依据的。林金土并于庭后向本院提交其在新艺厂工作的情况一份，载明：1.当时何某某与林金土联系的手机号码为135××××1633，2016年底林金土因身体有病无法坚持工作回了老家后与何某某少联系，自2018年后就更没有联系过，据了解，何某某去柬埔寨做生意了；2.林金土在新艺厂时主要负责鞋模的设计画图工作，订货签合同、收货这些事由车间负责人兴哥负责打理，林金土都没有经手；3.林金土在新艺厂管理期间，工厂雇佣的工人有七八个，大多是河南人，其中也有一二个本地人，工人不是固定的，常因工人辞工而更换，工人主要是钳工、做合模、修模、组装的工作；4.林金土的报酬是定薪加干股分红提成，每月底薪3000元，每一季度或半年根据生意的收益多少提成奖励，支付方式有时现金，有时用何某某其他生意的账号转账给林金土，林金土每年收入约15万元左右，但林金土以前用的多数银行账号都清理销户不存在了，因此，无法打印何某某给林金土的提成转账流水；5.联中模具厂的证人许某某是林金土在揭阳时常来厂里招揽生意的人，和林金土带到揭阳学艺的小儿子很熟，林金土的小儿子在揭阳期间向许某某借了几万元，去年（2018年）林金土转给许某某的几万元是代小儿子还债的；6.2017年，林金土的账号曾转给许某某几笔款项，是林金土回吴川退休后仍偶然帮家乡的一些鞋厂审查、修改图纸，有机会也介绍这些鞋厂做模具的业务给以前在揭阳认识的人做，林金土从中赚取差价，林金土小儿子要求给许某某做，许某某发货到吴川，林金土收了别人的货款留下差价后转给许某某，至于联中模具厂、黄锦忠、及二审开庭时旁听席的黄X亮，林金土不认识，没有交往过；7.联中模具厂提交的照片不是林金土在《欠据》上签名作证的日期晚饭时间的照片，而是林金土小儿子林XX发在朋友圈上家人休闲游玩的照片，与本案无关；8.林金土在新艺厂工作期间，该厂的财务出纳叫做姚姐，系江西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张某某和欧某某，证人均陈述不清楚林金土签字的纸条是什么内容，故证人的证言并无法达到林金土要证明的目的，对张某某和欧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2.联中模具厂提交的4张照片没有载明时间，无法证明与证人张某某、欧某某陈述的吃饭时间为同一天的同一时段，故对该4张照片本院不予采信。3.联中模具厂提交的许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系原件，且林金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银行账户明细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许某某在一审期间作证时陈述，其以前在联中模具厂做财务，其银行账户中与林金土的资金往来均是林金土还联中模具厂的加工款，其个人与林金土之间没有生意往来。联中模具厂在一审期间提交许某某银行账户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期间，林金土向许某某转账的情况为2017年11月8日11400元，2018年2月8日10万元、2月14日10万元、6月18日5万元；林金土抗辩称其儿子向许某某借款，其代为转账5万元以还款给许某某。再查明，联中模具厂在一审期间提交（2018）粤5202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欠条》；（2018）粤5202民初1615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欠条》；（2018）粤5202民初1618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欠条》，三份《欠条》均载明结欠联中铸造厂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联中模具厂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一审判决林金土付还联中模具厂定作款763565元是否正确。关于联中模具厂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第一，林金土在上诉状中陈述联中模具厂的证人丁某2到其老家让他签署了《欠据》，丁某2在一审期间到庭作证陈述其系联中模具厂的厂长。第二，许某某在一审期间到庭作证陈述其系联中模具厂的财务人员，其银行账户明细中与林金土资金往来系联中模具厂与林金土的款项往来。第三，联中模具厂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及相应的《欠条》也均载明结欠联中铸造厂款项，与本案《欠据》一致。故综合上述证人证言及联中模具厂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联中模具厂系《欠据》中载明的联中铸造厂，因此，联中模具厂的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一审判决林金土付还联中模具厂定作款763565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联中模具厂提交的《欠据》没有直接载明新艺模具厂是由林金土开办的及林金土本人欠下货款，因此，对于本案事实应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及陈述内容予以认定。第一，关于林金土提交的其代理人向魏某某所做的调查笔录问题。该调查笔录系林金土提交的证据，林金土并没有申请魏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该份调查笔录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向魏某某调查核实或通知魏某某出庭作证并无不当，林金土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也没有通知魏某某到庭接受质证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理，本院对该份调查笔录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林金土与许某某的银行账户往来款项问题。对联中模具厂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许某某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林金土辩称其儿子向许某某借款，其代为转账5万元以还款给许某某，及系其与许某某之间的业务往来，而在联中模具厂在二审期间提交许某某与林金土更长时间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明细后，林金土又辩称系其在新艺厂期间用个人身份证开立银行账户给工厂结算和收取货款，林金土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作证，而许某某也明确表示其与林金土的款项往来系联中模具厂与林金土的款项往来，故对林金土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从许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来看，许某某与林金土自2014年开始有着频繁且金额较大的款项往来，林金土主张正常模具定作款一般为一万几千、一年才供十次八次、即使有欠款也是8万多，与上述银行款项来往明细不符，故对林金土的该主张本院也不予采信。综上分析，由于林金土确认《欠据》上的签名及日期均是其签署的，该《欠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林金土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新艺模具厂系何某某开办的及其仅是作为证人在《欠据》上签名，其申请对《欠据》上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印章与林金土签名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准许。在《欠据》上加盖公章的揭阳市新艺模具有限公司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林金土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据此判决林金土付还联中模具厂定作款76356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金土上诉请求确认《欠据》无效并改判驳回联中模具厂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林金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6元，由林金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汉葵审判员  邹秋玲审判员  陈爱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赖晓纯书记员徐丹瑜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