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新华东路1426号。负责人：李少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增，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6号。负责人：霍振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洲，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国成，男，汉族，1964年5月25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审被告：法子云，女，汉族，1962年7月7日生，住南阳市宛城区。原审被告：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住所地南阳市百里奚路284号。法定代表人：晁果，该公司理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原审被告赵国成、法子云、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增、被上诉人中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郭亚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赵国成、法子云、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条，改判为保险公司对中原银行承担639223.12元的保证保险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非法定不能连带。双方合作协议、保险条款、补充协议均约定为借款人逾期不能偿还，且经约定的催要后仍不足以清偿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人才承担保证保险责任。根据约定，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是一般保证义务，不是连带责任。二、上诉人应在20万元质押存款的本息之外承担保证保险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第26条与承保声明第六条、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并不矛盾，就是认可26条的效力。根据该条计算方式，一审判决未扣除20万元质押存款的本息显然错误。2、一审原告中原银行也在诉讼请求中明确实现债权的顺序，对担保物权和人的担保的请求顺序，说明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已经对担保物权和人的担保的先后顺序进行了选择。一审法院以庭审辩论时中原银行要求的顺序判决，与一审原告的诉状相矛盾。3、质押存款的清偿明确，应优先实现。4、根据质押合同约定，以及合同法第119条约定，应当以20万元质押优先实现清偿。三、根据物权法第176条规定，物的担保即20万元存款质押应优先扣除。四、本案中收取的20万元质押存款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变相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同时也是预扣贷款本金的行为，因此贷款本金应当认定为80万元。中原银行辩称，1.我们认为上诉人与中原银行之间是保证责任纠纷，与借款合同没有从属性，与另外一个质押担保法律关系没有担保的顺位和从属关系。上诉人应当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中原银行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该责任与主债务人的责任是一种连带责任。上诉人赔付后享有约定的追偿权；2.上诉人的保险赔付责任产生时间均明显早于中原银行行使质押担保物权的时间，上诉人不得以保险赔付确认以后中原银行的后续追偿行为主张免责；3.鉴于保证保险赔付不是一种担保方式，因此不适用担保法解释及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相关规定；4.中原银行就本次贷款是信用贷款，在信用贷款之外要求借款人或者第三人提供订单质押担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5.上诉人在每份贷款发生之前向中原银行出具了承保承诺书，承保书中第6项明确注明中原银行寄送催款通知书，并向甲方履行催收手续后即视同中原银行履行了保证保险条款相关约定的催收和追偿义务，因此根据该承诺书上诉人要求依据保险合同条款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6.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当合作协议条款与保险条款不一致时，以合作协议为准，合作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上诉人的赔付责任是保险发生时借款人没有偿还的借款本息，并没有附加担保人偿付优先或者物权偿付优先的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当将质押存单相关权利在计算责任时予以扣除不符合相关约定。赵国成、法子云、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原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国成、法子云共同偿还中原银行借款本金999028.9元及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在质押财产价值范围内（20万元存单）承担质押责任，并确认中原银行对该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保险公司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赵国成、法子云所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保险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中原银行作为贷款人、赵国成作为借款人、法子云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载明贷款金额为100万元，用途为购货，支付对象为南阳市君铭商贸有限公司，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合同生效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60.91%，即贷款利率为7%，贷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1月24日止；还款方式为按频率付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周期为1个月，付息日为21日，贷款到期日利随本清；逾期贷款罚息、复利执行利率按照本合同贷款利率执行利率上浮50%；合同项下贷款采用质押担保和其他方式担保两种：质押担保为中原银行与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签订的编号为中原银（南阳）质字第50007号《权利质押合同》，其他方式担保为由中华联合南阳中支公司提供履约保证保险单；贷款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支付应付费用即构成贷款方违约，借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有权从贷款人、保证人在中原银行的任何营业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直接扣划以清偿贷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依法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质）押物以清偿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和其他费用；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其他法律允许的措施；贷款人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费、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通知、要求、本合同所涉之债务的催收、诉讼（仲裁）的法律文书和其他通信可交付或发送至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司法机关或仲裁机构亦可按本款约定的地址、联系方式向贷款人发送相关法律文书，无人签收或拒收的，则（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2017年1月25日，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作为出质人（甲方）、中原银行作为质押人（乙方）签订《权利质押合同》。质押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100万元；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质权的实现情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之日，质押人未受清偿的，或主合同债务人违反主合同其他约定的。2017年1月24日，赵国成在中华联合南阳中支公司投保《城乡小额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赵国成为投保人、中原银行为被保险人，约定主险为107万元，自2017年1月25日零时起至2018年1月24日二十四时止。其中特别约定包含：1.保险期限以贷款期限为准；2.赔偿等待期30天；3.绝对免赔率20%；4.借款人所交借款保证金（如有），优先作为还款来源；5.如发生保险事故，请拨打电话95××5报案。中华联合南阳中支公司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提供《承保声明》，承诺“5.中华联合南阳中支公司按照《专项合作协议》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在本公司向中原银行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中原银行对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请求赔偿权利。本公司在取得代位权益后，不再以《保证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规定之情形为理由拒绝理赔。6.在借款发生逾期之后，中原银行向逾期借款人寄送《逾期催款通知书》（或律师函）的挂号信/EMS并执行了甲方催收规定的必要程序，本公司被视同中原银行已履行《保证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其他相关条款和《专项合作协议》约定的催收义务，并已履行完毕向投保人和担保人等相关责任方追偿义务。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催收或抵（质）押物处置后的款项应交至双方共同制定的账户，还款金额应优先偿还中原银行贷款本息的损失部分（包含未归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赔偿金等），其余部分由本公司支配。”《保证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限内，投保人未能按照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且投保人拖欠任何一期欠款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称“赔偿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投保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公司也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不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所造成的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逾期利息；（二）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三）按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绝对免赔率计算的免赔额。第十一条约定，保险金额是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本保险的保险金额为《借款合同》中列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在保险单中载明。第二十四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被保险人应及时行使向投保人和担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被保险人不履行或延迟履行本条义务，造成损失扩大的，保险人不承担损失扩大部分的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保险人的赔偿应以被保险人向投保人和担保人追偿后，仍不足以清偿《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剩余部分为基础；（二）在依据本条第（一）项计算的基础上，保险人在扣除按保险合同载明的绝对免赔率计算出的每次事故免赔额计算赔偿。具体公式为：保险赔偿=被保险人追偿后仍不足以清偿投保人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剩余部分*（1-绝对免赔率）。2015年12月31日，中原银行作为甲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专项合作协议》。第四条保险金额约定“保证保险的保险金额为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之和，鉴于甲乙双方合作属于初次合作，本着稳步推进的原则，甲方双方合作的保险覆盖的担保贷款金额不超过100万元（含100万元）。”第五条保险责任“借款人未按照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或依照甲方要求提前收贷情形下要求偿还贷款本息期限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付息义务即为逾期。贷款逾期且借款人拖欠任何一期贷款本息超过保险单载明的赔偿等待期，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乙方对借款人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和利息按照本协议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第六条赔付机制约定“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乙方的赔付以借款人未清偿借款合同中的贷款本金和贷款利息进行计算。具体公式为：保险赔额=借款人未偿还的贷款本息*（1-绝对免赔率）。乙方向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乙方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甲方对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请求赔偿权利。乙方以其自身名义行使上述代位追偿权需要甲方配合的，甲方应出具相应手续的形式予以配合，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按照本条行使代为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甲方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投保人及担保人请求清偿的权利。”第十一条业务合作流程约定“（七）逾期通知及催收1.当借款人逾期归还任何一期贷款本金或利息的，甲方应在借款逾期后的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并应按照甲方的贷款催收相关规定积极做好催收工作。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按照甲方催收规定向逾期借款人寄送《逾期催收通知书》（或律师函）的挂号信/EMS并执行了甲方催收规定的必要程序，乙方便视同甲方（被保险人）已履行《保证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保证保险条款》其他相关条款和本协议约定的催收义务，已履行完毕向投保人和担保人等相关责任方追偿责任，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履行赔偿保险金义务。（九）赔偿处理乙方收到甲方保险理赔申请后，认为索赔材料不齐全的，乙方应在1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告知甲方予以补齐，对于索赔材料齐全的案件，应在5各工作日内完成保险理赔处理核定并出具书面通知给甲方。（十二）催收回款和抵（质）押物处理方法乙方向甲方履行赔偿义务后，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催收或抵（质）押物处置后的款项应交至甲方和乙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该款项应优先偿还贷款本息的损失部分（包含未归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以及赔偿金等），其余部分由乙方分配。”第十二条合作期限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二年，有效期届满后甲乙双方达成合作意向的，重新签署合作协议。”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其在本协议下的义务。违约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其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十六条附则约定“本协议中的约定与《保证保险条款》冲突时，双方合作业务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处理。”2015年12月31日，中原银行作为甲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河南分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格式文本《保证保险条款》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约定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与《保证保险条款》冲突时，按照补充协议处理。其中第二十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按照甲方的贷款催收规定向逾期借款人寄送《逾期催收通知书》（或律师函）的挂号信/EMS并执行了甲方催收规定的必要程序，乙方便视同甲方已完全履行上述条款义务，不得再以上述条款约定之情形为理由拒绝理赔。”2017年1月25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赵国成、法子云发放100万元贷款，按照合同约定受托支付给南阳市君铭商贸有限公司。赵国成、法子云在《借款凭证》上签字。2017年2月6日，中原银行将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在其处办理20万元储蓄存单予以冻结，20万元储蓄存单的年利率1.95%。2018年1月24日起，中原银行分别多次向赵国成、中华联合南阳中支公司送达《贷款逾期催收函》。截止2019年2月21日，本案借款尚欠本金999028.9元，欠罚息120771.51元，不欠利息、复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原银行与赵国成、法子云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予保护。赵国成、法子云应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赵国成、法子云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个人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还款复利、罚息为贷款期内利息年利率7%基础上上浮50%,即逾期借款复利、罚息年利率为10.5%,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以保护,故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要求赵国成、法子云偿还借款本金和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第六十八条规定“质权人有权收取质物所生的孳息。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前款孳息应当先充抵收取孳息的费用。”因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与中原银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明确担保的数额及担保范围，且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将其名下20万元存单质押在中原银行处，质押责任发生在保证期间内，故中原银行要求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在质押财产范围内承担质押责任，并对质押存单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庭审中中原银行明确先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按照约定进行赔偿后再实现质权，且要求对20万元存单本金和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权利质押合同》约定的是权利的实现，而非义务，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且其已经通过向逾期借款人及保险人送达《贷款逾期催收函》的方式履行了对担保人的追偿义务。依据双方《保证保险条款》第26条与《承保声明》第6条、《权利质押合同》中质权的实现方式约定并不冲突，质押权的实现条件是中原银行的权利，而非必须履行的义务，中原银行按照约定向逾期借款人及保险人送达《贷款逾期催收函》是按照《承保声明》履行了对担保人的追偿义务，且在《补充协议》和《承保声明》中约定了对质押物处置后的款项应交至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并约定了还款金额的顺序。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承担给付中原银行保险事故发生时借款本金999028.9元的80%（即799223.12元）的连带保险保证责任。关于中原银行要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保险事故发生后的逾期罚息、利息的请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借款逾期后的复利、罚息，根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不承担借款人逾期后的复利、罚息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赵国成、法子云还中原银行借款本金999028.9元、罚息120771.51元，并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中原银行承担799223.12元的连带责任；三、中原银行对南阳市冷链食品协会质押的200000元存单本金和相应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中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4878元，由赵国成、法子云承担。依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当对本案的主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付范围如何确定，20万元是否应当从中扣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其与中原银行构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据此法律规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的保险标的是中原银行对债务人赵国成、法子云享有的全部债权，在赵国成、法子云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中原银行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代为偿还的清偿责任。且依据中原银行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签订的《专项合作协议》第六条赔付机制约定、第十一条业务合作流程（十二）约定、第十六条附则（二）约定，在案涉借款人逾期还款事实发生且中原银行履行了催收义务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应当依约承担案涉贷款保证保险责任。虽然质押担保人为案涉借款提供了20万元的存单质押，但中原银行提起一审诉讼时该质押权尚未实现，且该质押条款的设立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中原银行之间的保险合同标的以及约定的保险标的额并不冲突，故案涉借款未偿还本金数额为100万元。上诉人关于其应在扣除质押存单20万元后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请求，与双方签订的《专项合作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关于其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