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正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交通东路。法定代表人：张志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鼎天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长宁南路。负责人：陈龙，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芝，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桂斌，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上诉人新疆正杰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鼎天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昌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桂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2019)新0121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被上诉人鼎天力昌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雅芝、原审被告桂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昌建、唐成喜代表正杰公司收到混凝土与事实不符。刘昌建签字的一张签收单不是其本人签字。唐成喜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其签字不能代表我公司收到混凝土，且在我公司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刘昌建是我公司的货物接收人。二、一审法院对不同标号混凝土单价的认定错误，应当以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格计算。另，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17%的税率为我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辩称，正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我公司与正杰公司均认可双方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认可所供的混凝土用于谢家沟幼儿园食堂项目。其次，我公司提供的混凝土价值为279,085元。桂斌在一审中对刘昌建和唐成喜的身份也表示认可。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正杰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238,356元正确。因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间的往来流水及发票进行核算并无不当，且桂斌在庭审中陈述C25混凝土的单价为300元左右，并未提供确定的价格。第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发票的税率为17%。根据多次的交易，正杰公司对我公司提供的发票均认可并接受。原审被告桂斌述称，我同意正杰公司的上诉意见。当时我是谢家沟幼儿园食堂项目的工地实际负责人。正杰公司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我是代表正杰公司的经办人，对方的经办人是混凝土站的站长丁伟。混凝土的价格是我们二人进行商谈。同一种标号的混凝土因级别或输送方式不同价格也不同。当时，丁伟承诺发票税率为17%，但合同中只写明是增值税发票。正杰公司第一次付款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税率为3%。2017年年底，双方算账时我又提出税率的事，丁伟答应从货款中抵扣。之后，双方发生争议所以双方也未结算。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支付混凝土货款55,720元、利息6,35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5月28日，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与正杰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因双方保管不善，在庭审中均未提交，但双方对发生买卖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8月26日，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为正杰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共计853.5方（型号C15一级10方、C15为70方、C20为45方、C25为101.5方、C20一级79方、C30为435方、C30一级为113方）。2017年6月2日，正杰公司向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转账6万元；2017年7月3日，正杰公司向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转账63,356元；2017年9月9日，正杰公司向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转账10万元，合计223,356元。2017年5月28日，桂斌向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员工徐丽支付15,000元。至此，正杰公司共计支付货款238,356元。桂斌系正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唐成喜、刘昌建系正杰公司在该工地的工人。庭审中，正杰公司对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主张的不同型号的商品混凝土的单价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按照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向正杰公司开具的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中载明的总金额、数量和单价核算后，C30一级为345元每方、C30为335元每方、C15一级为305元每方、C15为295元每方、C20一级为315元每方、C20为305元每方。经询问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其表述C25为每方310元，正杰公司与桂斌表示不清楚，价格是300元左右，也未提供确定价格。一审法院综合上述已查明的单价，认定C25每方单价为310元。依据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为正杰公司提供各种型号的混凝土总方量及已查明各标号混凝土单价计算，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为正杰公司供货总价值为279,085元。正杰公司已向鼎天力昌吉分公司支付238,356元，尚欠40,729元货款未付。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主张正杰公司与桂斌共同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供已经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但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主张货款55,72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鼎天力昌吉分公司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送货单、付款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印证供货事实、确定货款数量及单价，故一审法院认定正杰公司尚欠鼎天力公司货款40,729元。关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主张利息6,35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货款应当及时给付，不支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向正杰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其主张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3,100.78元（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577天，利率为4.75%）。因桂斌系正杰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属职务行为，故不承担本案责任，本案责任应由正杰公司承担。唐成喜、刘昌建是正杰公司雇佣的工人，桂斌和正杰公司对鼎天力昌吉分公司的陈述和举证中的部分票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所做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对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正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货款40,729元；二、正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货款利息3,100.78元（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3月28日共计577天，利率为4.75%）；三、驳回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要求桂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正杰公司提交证据：1.《混凝土购销合同》。用以证明混凝土C30一级的单价为325元、C30单价为315元；C20一级单价为295元、C20单价为285元；C15一级单价为275元、C15单价为265元。合同中没有C25这个标号。同时证明应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桂斌、刘昌建是正杰公司的签收人，该单据是双方结算的依据。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该份合同中约定的混凝土单价是否是双方当时约定的价格无法核实，且C30的价格与发票中的价格不一致。2.2017年度职工社保缴纳明细。用以证明唐成喜不是正杰公司的员工，其无权签收送货单。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该份明细是正杰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3.个人社保缴费信息。用以证明唐成喜在2013年至2018年没有缴纳社保费用。2018年至2019年唐成喜社保费用是由海南万家和物业公司缴纳。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对证据不认可。其认为该信息中无法反映姓名。本院对正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将结合一审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正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鼎天力昌吉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及桂斌的陈述意见，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认为正杰公司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对所供混凝土的数量及各标号混凝土的单价存在异议是造成本案纠纷的症结所在，对此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关于混凝土的供货数量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订过《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但均因保管不善无法提交合同。二审期间，正杰公司提交的合同系通过手机拍摄打印形成。因该证据不是原件，也无原始载体进行核查，且鼎天力昌吉分公司认为该份合同中的内容与双方实际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合同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混凝土供货数量的主要证据是鼎天力昌吉分公司提交的供货单。该供货单分别是由刘昌建、桂斌和唐成喜签收。正杰公司对其中刘昌建签收的一张供货单不认可，认为不是刘昌建本人所签；对唐成喜签收的供货单不认可，认为其无权签收混凝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正杰公司与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均认可，双方约定的混凝土签收人是刘昌建。现正杰公司对其中一张刘昌建签字的供货单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刘昌建本人所签，但就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其次，虽然唐成喜不是双方约定的货物签收人，也不是正杰公司的员工，但正杰公司认可承建幼儿园食堂项目的工地负责人是桂斌，而桂斌认可唐成喜是其朋友的儿子确实在该项目工地干活，另从供货单中载明的供货时间看，也是在项目施工期间。鉴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鼎天力昌吉分公司提交的供货单可以证实所供混凝土的数量及标号。二、关于混凝土单价的确定问题。鼎天力公司对于混凝土的单价提交的证据是其向正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中记载有混凝土的标号、等级、单价。一审法院依据发票中记载的混凝土单价，结合供货单中确认的混凝土供应数量计算总供货价值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减去正杰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最终认定正杰公司尚欠鼎天力昌吉分公司混凝土款40,729元事实理由成立，应当给予维持。另因本案现有证据反映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向正杰公司开具的是税率为3%的增值税发票，无法证实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鼎天力昌吉分公司应当向正杰公司提供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综上所述，正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杰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5.74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勇审判员 何 新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