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市汇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集群路20幢20-5号。法定代表人：杨信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帆，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南京创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新理想佳园A04幢102室。法定代表人：王新生，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新生，女，1952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宇，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童紫静，女，1969年8月9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宇，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童涛，男，1972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童坤，男，1970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再审申请人南京市汇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南京创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童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苏民申44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被申请人王新生、童紫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李天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创联公司、童涛、童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金公司申请再审称：1.汇金公司申请执行过程中发现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与汇金公司的诉请、案件查明的“创联智能公司付清截止到2014年5月2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的事实不符，后经与一审法官确认为判决书存在文字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中“2015年5月20日”应当为“2014年5月20日”。一审法院也在2016年12月9日出具补正裁定书作了更正。2.汇金公司2017年3月再次就补正裁定内容申请强制执行，但一审法院认为原判决已经执行完毕，驳回了汇金公司的执行申请。3.汇金公司就漏判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亦被裁定驳回。综上，汇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本案再审。被申请人王新生、童紫静辩称，1.汇金公司申请再审超过法定期限。本案一审判决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二审判决于2016年6月1日作出，汇金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制作再审申请书申请再审，严重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应依法驳回再审申请。2.汇金公司再审申请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应当驳回起再审申请。汇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其部分诉讼请求，应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但其并未上诉，应视为自愿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救济权利的放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汇金公司未对一审判决遗漏的诉讼请求提出上诉，其申请再审不属于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综上，请求驳回汇金公司的再审申请。汇金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联公司立即偿还汇金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89.85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之后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2.判令创联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2万元；3.判令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童涛对创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汇金公司对童紫静用于抵押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上述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日，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了编号为宁汇金科贷授信【2013】0000190号《最高额授信合同》一份，约定在本合同规定的条件下，汇金公司（甲方）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向创联公司（乙方）提供贷款累计余额不得超过400万元整的额度；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即授信期间）为一年，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6日，创联公司基于本合同项下的单笔贷款最后到期日原则上不得超过上述期限。如超过上述期限，应获得汇金公司同意，汇金公司依创联公司申请实际履行放款即视为同意；本合同项下发生的单笔借款利率为本合同授信期间相对应的汇金公司确定的期限档次利率，以《借款凭据》为准；本合同项下单笔借款期限在1个月以内（含）的，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期限在1个月以上（不含）的，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本合同项下单笔借款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金额、利率、费率，以双方签署的单笔借款业务《借款凭据》为准（在利率变动情况下应当记载当时约定利率）；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间和授信额度内，创联公司可以一次或分次向汇金公司书面申请使用该授信额度；创联公司申请使用的授信额度余额（即使用中尚未归还的累计债务数额）在任何时候都不得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间内，创联公司对已归还的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授信期间内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在授信期间届满后自动取消；在本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间和最高借款额度内，汇金公司按需使用，随用随借，随借随还，单笔借款的到期日不得超过本合同项下授信期间的到期日；保证担保：编号为宁汇金科贷高保字【2013】第0000190号《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王新生、童紫静；抵押担保：详见编号为2013380527《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物详见该合同附件。抵押人为童紫静；质押担保：详见编号为（2013）第00190《质押合同》，抵押物详见该合同附件，抵押人为王新生。”上述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与王新生、童紫静于2013年9月3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新生、童紫静为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汇金科贷授信【2013】第0000190号《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创联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9月3日，汇金公司与童紫静还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童紫静以其名下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浦转字第××号，土地权证号宁浦国用【2008】第080829号）为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汇金科贷授信【2013】第0000190号《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创联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债权数额为80万元整，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上述主债权本金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3年9月3日，汇金公司又与童坤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童坤为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汇金科贷授信【2013】第0000190号的《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创联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及同年9月16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各一份，借款金额均为2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借款年利率均为15%。该两笔借款计400万元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创联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归还了该借款的本息4040834元。2013年12月23日，汇金公司再与创联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3年12月25日至2014年4月25日）；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18%；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利息（日利率=月利率/3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其他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与自然人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该借款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于同日与童涛签订了《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童涛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处置费、保管费、鉴定费、过户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将该400万元借款发放给了创联公司。上述借款到期后，创联公司付清了截至2014年5月20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但本金至今未付。2015年6月1日，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8月，汇金公司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所指派杨帆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授信合同》、与创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童紫静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与童涛签订的《担保合同》、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均系合同相对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创联公司在案涉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时归还所借款已构成违约，汇金公司有权要求创联公司归还借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汇金公司因主张该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损失，亦应由创联公司承担。因王新生、童紫静、童坤为保证案涉授信合同的履行提供了保证或抵押，故对创联公司在案涉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范围内的债务，以及案涉借款的违约之债均应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或抵押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童涛对案涉借款提供了担保，亦应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诉讼中，童坤提出抗辩，称其对案涉借款未再与汇金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故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童坤对案涉授信合同的履行提供了保证，汇金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发放时间及发放额度均未超出授信合同约定的期间和额度，故该抗辩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创联公司、王新生、童紫静经传票传唤，童涛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创联公司支付汇金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偿付律师费损失12万元，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童涛对创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汇金公司对童紫静名下的抵押物（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浦转字第××号，土地权证号宁浦国用【2008】第080829号）的变价所得款，在8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98元，由创联公司、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童涛共同负担。此款已由汇金公司垫付，创联公司、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童涛在给付上项款额时应加付此垫款。童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金公司对童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汇金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童坤与汇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童坤与汇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7.3条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放弃该担保物权、担保物权顺位或者变更担保物权的，保证人同意继续按本合同约定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担保物权”是指债务人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物的担保所形成的担保物权。二审中，汇金公司、童坤一致确认，2013年9月13日和9月16出借的两笔200万元都签订有《借款合同》，并附有借款借据，借款合同的编号和相应借款借据的编号一致。童坤对汇金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编号不予认可，但其无法明确该份《借款合同》的具体编号。童坤述称，前两笔200万元借款还清后，其明确告知汇金公司人员不能再继续发放贷款，汇金公司仍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发放了400万元贷款，童坤未就此述称意见提供证据证明。童坤确认涉案借款发生时其是汇金公司的股东，童紫静是其堂姐，知道实际借款人是童紫静。二审法院认为：1.童坤就案涉400万元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汇金公司与童坤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童坤为汇金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汇金科贷授信【2013】第0000190号的《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创联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而涉案400万元借款发生的时间在《最高额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有效使用期间内，是汇金公司依据该《最高额授信合同》约定向创联公司提供的借款，相应的还款责任属于《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创联公司的债务，依法也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在创联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汇金公司要求童坤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没有明确就《最高额授信合同》项下的每一笔借款，童坤均应与汇金公司另行签订担保合同；童坤作为汇金公司的股东，其确认每份借款合同都有编号，且与相应的借款借据的编号一致，其对汇金公司就该400万元借款提供的《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合同编号不予认可，但却无法明确该份《借款合同》的具体编号。据此，二审法院认为，童坤关于该份《借款合同》与《最高额授信合同》无关，其就该笔借款未提供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2.童坤关于其应在质物价值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我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质权人可以放弃质权。债务人以自己的财产出质，质权人放弃该质权的，其他担保人在质权人丧失优先受偿权益的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但其他担保人承诺仍然提供担保的除外。童坤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童紫静，即债务人是童紫静，童紫静提供珠宝质押，汇金公司本案中不主张质权，视为放弃质权，依照该条法律的规定，其可得主张在质物价值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人问题，本案所涉《最高额授信合同》、400万元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书面证据均载明借款人为创联公司，汇金公司认定的借款人也是创联公司。童坤二审中提供的通话录音、银行转款凭证仅能证明创联公司将借取的400万元款项提供给童紫静使用，童紫静是实际用款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并不必然就是借款人，童坤关于童紫静是讼争借款的债务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汇金公司称珠宝质押系担保前两笔200万元借款，本案讼争的400万元借款无珠宝质押，童坤主张有王新生提供珠宝质押，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最后，童坤与汇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在债权人放弃债务人提供的物保情况下，保证人同意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前述法律的但书条款，即便涉案借款的债务人确为童紫静，即便汇金公司确实放弃了质权，根据前述约定，童坤也无权主张免除担保责任。3.童坤关于汇金公司与童紫静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要求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童坤主张汇金公司与童紫静恶意串通的事实依据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童紫静，但童坤同时确认其明知童紫静是实际借款人。因此，即便童紫静确实为实际借款人，童坤对此也是明知的，其在明知童紫静为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仍提供担保，也即根据童坤自己的陈述，汇金公司与童紫静就实际借款人一事并没有欺骗童坤，提供担保完全是童坤的真实意思表示，童坤关于汇金公司与童紫静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以此为由主张免除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应不予支持。4.汇金公司主张的12万元律师费实际发生。就该12万元律师费，汇金公司提供的委托合同和发票，足以证明费用的发生，童坤应予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6年6月21日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8元，由上诉人童坤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再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江宁商初字第412号民事裁定，将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一、创联公司支付汇金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更正为：“一、创联公司支付汇金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9.85万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此后的利息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汇金公司以补正裁定于2017年3月21日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本案已于2017年1月6日执行完毕，汇金公司再次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执行案件受理条件为由，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苏0115执1373号执行裁定，驳回汇金公司的执行申请。另查明：2017年11月21日，汇金公司就逾期付款利息89.85万元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构成重复诉讼为由，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苏0115民初19299号民事裁定，驳回汇金公司的起诉。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汇金公司要求对原判决确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能否成立。本院再审认为，汇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被告偿还本金400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暂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的利息89.85万元，此后的利息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完毕日止。”一审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创联公司已付清截止2014年5月20日之前的利息，在判决书说理部分认定创联公司应归还借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各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虽然在判决主文第一项中将本应“自2014年5月20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写为“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但此系文书笔误，该情形不属于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请求未予审理或拒绝裁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被申请人王新生、童紫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辩称汇金公司对原判决遗漏诉讼请求未提起上诉，视为放弃权利，汇金公司申请再审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汇金公司在申请执行期间发现文书笔误问题，虽申请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补正裁定，但由于出具裁定较晚，执行法院以原判决已执行完毕为由，驳回了汇金公司对补正裁定的执行申请。汇金公司另案提起诉讼亦被认定为重复诉讼而裁定驳回起诉。在因文书笔误造成汇金公司实体权利受到侵害，且无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汇金公司申请通过再审程序要求对原判决错误之处予以纠正，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汇金公司是否超出法定申请再审期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补正裁定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但汇金公司依据补正裁定申请执行未果，另行起诉又于2018年5月9日被裁定驳回。可见，汇金公司针对原判决出现的错误，始终在积极主张权利，汇金公司在无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申请本案再审，故本案不宜以超过申请再审法定期限为由，驳回其再审申请。综上，汇金公司的申请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3611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412号民事裁定；二、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商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创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南京市汇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89.85万元（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5月20日，此后的利息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偿付律师费损失12万元，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3498元，由南京创联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王新生、童紫静、童坤、童涛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498元，由童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晓明审判员  蒋 蕾审判员  陈 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