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1刑终71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国喜，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2007年12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4年8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2017年5月1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沛文，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双双，浙江靖霖（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国喜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浙0111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国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孙国喜在杭州市富阳区，通过信访、举报、言语威胁、阻拦施工等手段，多次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万余元，其中，9000元未能得逞。具体如下： 1.2012年10月，被告人孙国喜至杭州市富阳区畈土石方填埋工程工地，采用纠缠、争吵等手段要求参股，施工负责人倪某1、何某4等人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被迫答应给孙国喜好处费，孙国喜便不再纠缠、争吵。2013年底该工程完工时，倪某1给付孙国喜现金人民币1万元。 2.2013年6月，被告人孙国喜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举报被害人孙某1房屋违章，孙某1为此被迫送给孙国喜软中华香烟2条（价值人民币1300元），孙国喜便未再举报。 3.2013年7月至8月间，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东山村村委组织村民对乌龟潭处的堤坝进行疏通，被告人孙国喜以施工手续不合规为由阻拦施工。该村书记李某1为顺利施工，被迫给付孙国喜现金人民币3000元及硬利群香烟2条（价值人民币900元），孙国喜便不再阻拦施工。 4.2014年7月，被告人孙国喜多次举报叶某1在杭州市富阳区未经审批私运土方，叶某1为保证顺利施工，被迫答应给孙国喜好处费人民币1万元，并于同年9月，在杭州市富阳区华丰宾馆门口给付孙国喜1000元。后孙国喜因未收到叶某1之前答应的1万元而再行举报。 5.2014年7月，被告人孙国喜在相关部门均给出答复的情况下，仍不断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信访局、中共富阳区纪委等部门，举报、信访原场口镇真佳溪村村主任裘某，裘某迫于压力，最终被迫答应给付孙国喜人民币25万元，孙国喜答应不再举报，并于同年7月18日签订了息访承诺书。同年7月21日，裘某以支付工资、补充工程款等名义，给付孙国喜25万元。 6.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孙国喜在杭州市富阳区驾考中心，采用拉断踢脚线、破坏围墙等方式强揽工程，导致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该工程负责人裘某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于同年10月13日被迫给付孙国喜人民币2.3万元，孙国喜便未再予以阻拦。 7.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孙国喜在杭州市富阳区，与邻居倪某2的妻子张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引发肢体冲突，公安机关对此进行调解处理。孙国喜自觉吃亏，多次向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举报倪某2附房违章，倪某2被迫以赔偿医疗费用的名义，给付孙国喜人民币4000元，孙国喜便未再举报。 8.2016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国喜以何某1经营的富阳红溪模具有限公司存在违章建筑为要挟，以借之名，从何某1处索得人民币1万元。2018年9月，孙国喜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主动归还了该1万元。 9.2016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孙国喜以借之名向被害人倪某3索要财物，倪某3因怀疑之前的厂房违建举报系孙国喜所为，害怕被再次举报，被迫给付孙国喜人民币1万元。 10.2017年8月，被告人孙国喜未经审批，在杭州市富阳区驾考中心营业房边私建洗车场。该村村主任何圆圆及其丈夫王某1发现后进行劝阻，孙国喜以造成损失为由，要求王某1赔偿材料费和人工费人民币1.5万元，并为其安排工作。王某1为确保何圆圆顺利开展工作，被迫给付孙国喜现金1.5万元，并将孙国喜安排至江西省上饶市其朋友叶某2的炼铜厂工作，由王某1和叶某2共同支付孙国喜工资计人民币4.9万元。 11.2018年9月，被告人孙国喜向杭州市富阳区信访局举报张某1厂房违章，张某1、陆某夫妻为此被迫送给孙国喜硬中华香烟2条（价值人民币900元）。 案发后，孙国喜家属向被害人张某1、陆某、孙某1、叶某1、倪某2、倪某3退赔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害人李某1、倪某1表示不需要孙国喜退还相应财物。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孙国喜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并判决责令孙国喜退赔被害人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3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4万元；判决没收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1部。 上诉人孙国喜主要提出：本案证人证言是串通好的，证言不真实，其系被陷害的；其举报只是为了出口气，根本没有想过要拿钱，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上诉人孙国喜的辩护人主要提出：全案证据未在敲诈勒索的构成要件上事实上形成环环相扣的证据链，一审采证具有极大的不合理性；据在案证据反映，孙国喜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及故意，之所以举报是因孙国喜与部分被害人有积怨、过节，孙客观上亦并未实施威胁、恐吓的行为，被害人并非基于恐惧而被迫交付财物，本案事实属正常的民事借贷或民事纠纷，一审认定孙国喜构成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期间，辩护人还提交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书，认为侦查人员很可能在询问被害人的过程中，采取了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手段，请求排除被害人何某1的询问笔录及被害人倪某4的第二次询问笔录。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国喜敲诈勒索的证据有被害人倪某1、孙某1、李某1、叶某1、裘某、倪某2、张某2、何某1、倪某3、王某1、张某1、陆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2、张某3、倪某5、何某2、张某4、陶某、王某2、王某3、汪某、倪某6、张某5、张某6、陈某、孙某3、倪某7、王某4、张某7、李某2、杨某、章某、李某3、何某3、张某8、叶某2、孙某4等人的证言，土方运输合同、举报材料、信访材料、息访承诺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领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工资表、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价格认定结论书等在案证实。孙国喜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亦有相关的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符合。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国喜及其辩护人就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提出对部分被害人陈述予以排除之申请，不仅缺乏应有的事实前提，也与本院审查的情况不符。（2）孙国喜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证人证言是串通好的，证言不真实，以及孙国喜与部分被害人有积怨、过节之辩称，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3）综观侦查机关对本案被害人的调取的笔录，程序合法。一审阶段，一审辩护人曾提交过由部分被害人签名的情况说明，据该情况说明反映，被害人对其是否被迫借款或送钱送物给孙国喜，前后存有一定反复，但经核实，相关被害人均明确确认其原来向侦查机关所作的陈述是真实的，上述情况说明系在孙国喜亲属等人的要求下出具。上述情况说明不仅来源有悖程序规定，实质上也不能否定被害人此前所作陈述的真实性。（4）根据在案的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言、举报、信访材料、信访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截图等足以证实，孙国喜惯以采用阻碍施工、举报、信访等手段，或利用其行为之举已在当地形成的恶劣影响的条件，非法索取他人钱财之事实的客观存在。综上，孙国喜的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之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孙国喜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因理据缺乏，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国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阻拦施工或举报、信访等手段，多次强行索要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孙国喜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问题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鉴于孙国喜及其家属已退赔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并获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伟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陆勋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