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军，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黑龙江盛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大庆供电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让胡路区中央大街南段409号。法定代表人：蔡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娇，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玉军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大庆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玉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美娜，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雪娇到庭参加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玉军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郑玉军自2002年2月开始就在被上诉人处从事门卫、打扫院内卫生、院内绿化、种地、除草、清雪等工作，其中主要工作是门卫看守大门，包括白天以及晚上打更，因为供电公司的先锋运维站院内有很多高压供电设备，无认是白天以及晚上都需要人看守大门不能随便进出，有时晚上还会有临时维修任务的情况，因此晚上也需要有人打更看守大门，郑玉军不能随便离开，得每天在运维站看守大门。另外在从事门卫工作的同时郑玉军也从事打扫院内卫生、院内绿化、夏季除草、种地、冬季清雪等工作，郑玉军从2002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起诉之前已经工作了16年之久，双方之间形成了长期稳定的劳动关系，供电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郑玉军，郑玉军受供电公司单位的劳动管理及约束，也从事供电公司安排的门卫工作以及其他工作，正是因为供电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才导致有些证据没有，例如供电公司没有与郑玉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没有给郑玉军发放工作证等一些证件，也没有给郑玉军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事实上工资是按月发放的，但是后来由于供电公司一直拖欠工资才导致有时半年、一年给付工资的情况出现，工资并不是季度或者半年支付的。在一审中郑玉军已经提交了工作证明、工资表以及附近居民的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均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并不是临时性的劳务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由于一审错误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郑玉军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建立社会保险账户，补缴2002年2月5日开始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各项保险，并补发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的工资、双倍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休息日工资、经济补偿金以及从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支持，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郑玉军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供电公司承担。供电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郑玉军在先锋运维站从事清雪、除草工作，具有不定时性、季节性和临时性特点，供电公司处的考勤管理制度及工资发放时制度均不适用于郑玉军，其工作时间自由，不受供电公司管理约束，双方之间不具有身份的隶属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郑玉军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郑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供电公司与郑玉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判令供电公司为郑玉军建立社会保险账户，补缴从2002年2月5日开始至今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3．判令被告补发从2002年2月5日开始至2017年12月的工资92，400元（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4．判令被告支付从2002年3月5日开始至2017年12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4，400元（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5．判令被告支付从2002年2月5日开始至今法定节假日工资15，557元；6．判令被告支付从2002年2月5日开始至今休息日工资73，540元；7．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36，960元（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8．判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71，499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经济补偿金）；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玉军自2002年2月份开始为供电公司下属先锋运维站提供打扫卫生、清雪、除草、种植等劳务，郑玉军及妻子在该先锋运维站内的住所居住、生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中2002年至2006年期间每年劳务费为3000元，2006年后每年劳务费为5000元，2011年后每年劳务费提高至6000元，供电公司按季度或半年、一年向郑玉军支付劳务费。2018年11月12日，郑玉军向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供电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按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等。大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驳回郑玉军所有申请请求。后郑玉军不服该裁决，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郑玉军提交了供电公司出具的务工证明一份，内容为：郑玉军于2002年2月5日至2018年10月8日在大庆供电公司先锋运维站处务工，工资部分为空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实郑玉军在供电公司先锋运维站处从事打扫卫生、清雪、除草、种植等工作，根据上述工作的性质和内容可以看出郑玉军的工作具有不定时性、季节性和临时性的特点，郑玉军是按照供电公司的需求随时提供劳务，供电公司也未按月向郑玉军支付劳动报酬，而是按季度或者按年支付，供电公司单位的规章制度并不适用于郑玉军，郑玉军工作中并不需要接受供电公司的安排、管理及监督，供电公司也未向郑玉军发放工作证、工牌或缴纳社会保险，因此双方之间不具有身份的隶属性。且郑玉军也未能提交双方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的相关证据，本案仅凭原告提交的务工证明、录音光盘、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现郑玉军向供电公司提供劳务，供电公司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价款支付劳务报酬，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郑玉军提出与供电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郑玉军要求供电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按最低工资标准补发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等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玉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成立的首要条件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需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即双方之间对建立并存续劳动关系一事均明知并同意，而本案并不符合此种情况。郑玉军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在供电公司下属的先锋运维站提供一些临时性、间断性的劳务，这种劳务关系有别与我国劳动法中规定的劳动关系，它不具有法律所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人身依附性，双方之间关系较为松散、自由，没有具体的劳动标准或要求，任意一方可随时中断劳务关系。郑玉军所主张的其自2002年至2018年期间连续提供劳动未间断的请求，与其一直居住在供电公司下属的先锋运维站内的事实有关，并不必然导致劳动关系存续。故本院认定，郑玉军与供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郑玉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玉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玉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斌审判员袁力民审判员孙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