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1刑终7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珍，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奥信科技集团监事、财务人员、原股东，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至武汉华夏创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武汉华夏恒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鄂0102刑初808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王珍，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3年11月，武汉奥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担保公司”）成立，王某6（另案处理）系股东，担任公司监事，蔡某任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2006年12月，王某5（另案处理）成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至案发时，由徐某3（另案处理）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营范围为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财务顾问等中介服务。2008年9月，王某5、王某6与奥信担保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创投公司”），王某5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王某6任监事，孙某（另案处理）任经理。主营范围为为创业企业提供创业管理服务、参与设立创业投资企业与创业投资管理顾问机构、创业投资、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等机构或个人的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奥信创投公司自2014年6月4日取得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资格。2009年6月，王某5与奥信创投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阳光公司”）。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王某5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直至2014年11月该公司注销，王某6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或个人的创业投资。2009年11月，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集团公司”）成立。2010年4月至案发时，王某5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至今，被告人王珍任监事。2010年4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王珍为该公司股东。2013年11月，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出资成立有限合伙企业武汉华夏创新投资中心和武汉华夏恒盈投资中心以发行私募基金。奥信创投公司为两家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负责执行合伙事务。2015年1月30日，奥信创投公司委派被告人王珍为上述两家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2008年4月，经王某5决策，由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以发行“信诚阳光”、“华夏恒盈”、“华夏创新”等私募基金的形式向公众募集资金。在募集资金的过程中，王某5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等法律法规关于合格投资者、募集人数、募集方式的规定，降低投资门槛，以实地考察推介、发放宣传资料等方式公开宣传，按照三个月至十二个月的投资期限向社会公众承诺给予9%至12%的年化收益，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出资协议书》、《基金认购申请书》并出具基金业务专用收款凭证，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截至2018年12月24日，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计2379人，报案人累计投入本金合计2,110,661,000.01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1,497,768,400.01元，累计收取利息282,402,335.53元。2012年9月，为解决奥信担保公司资金周转问题，王某5与徐某3、孙某等人商议后，决定由奥信担保公司以奥信创投公司的名义代为销售上述私募基金，所募集的资金归奥信担保公司使用。经审计，徐某3任奥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奥信创投名义销售基金，募集资金合计42,933,658.01元。在上述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珍作为财务人员，负责执行王某5的决策，对资金的使用进行审核、盖章，代表王某5监督财务工作，并亲自发展客户获取佣金。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王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公安机关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后于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王珍在本市江夏区一饭店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了王珍个人账户55,340.51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集资参与人陈述集资参与人褚某、熊某、张某2、赵某、朱某、王某8的陈述，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等方式购买了基金，除认购合同上许诺固定高额回报外，业务员还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许诺了比认购合同上更高的回报，业务员在介绍基金过程中，募集基金的宣传材料中均有保本付息性质的宣传；从募集对象上看，未对集资参与人的资产规模、收入水平、风险承担能力进行核实，本案涉案的投资人绝大部分不符合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条件，后集资参与人购买的基金逾期不能兑付。2、证人证言（1）证人戴某1、鲍某、王某1、曾某1、叶某、王某2、黄某、曾某2、刘某、谌某、柳某、徐某1、李某1、王某3、汪某、李某2、代某、徐某2、张某1、余某、吴某1、鲁某、董某、戴某2、王某4、杜某、肖某1、陈某的证言。证实王某5系奥信创投与奥信科技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其中奥信创投负责基金销售，奥信科技集团负责基金投资，一共发行了华夏创新、华夏恒盈、信诚阳光三只基金，募集所得资金用于投资和支付高额利息、公司开支。（2）证人胡某的证言，我在公司具体负责审核合同，合同的要素或者更名得我签字，支付客户及业务员的收益汇总表（每周一次）我签字，我签字后必须由王某5签字或王珍盖王某5私章后，出纳才能支付。公司投资用款不需要经我的手。奥信科技集团实际财务负责人是王珍。（3）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和王珍系夫妻关系，王珍和王某5、王某6、王某1是兄妹关系，他们都是湖北奥信集团的高层领导，王某5是该公司的董事长及法人，王珍2013年左右到该公司的财务部门负责，不做什么具体事，主要是监督作用。王珍是经王某5授权对用款、财务报告等审核签字盖章，主要代表王某5监督财务工作。2014年到2015年我投资了卓楷金控控股公司，陆续投入了150万多，我在公司占了不到30%的股份，这个投资款是王珍卖基金赚的钱，我不清楚王珍从奥信科技集团总共获取了多少提成。（4）证人吴某2（系奥信集团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王珍在奥信科技集团里面没有负责具体的职务，但是她掌管着集团的财务和创投的财务。她就相当于帮助王某5对财务起一个监督压阵的角色，财务室里面财务总监余某3和财务经理胡某都要听王珍的命令行事。3、书证（1）报案材料、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珍的归案情况及案件的案发、破获情况。（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珍的身份情况。（3）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珍归案时身体无外伤。（4）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证实奥信创投公司自2014年6月4日取得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资格。（5）湖北证监局关于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有关情况的报告，证实本案案发后，湖北省证监局认为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私募基金形式开展的业务在合格投资者、发行人数以及资金使用等方面均明显违反了私募基金管理的有关规定，且公司未按法定要求将募集资金情况在基金业协会备案，存在刻意隐瞒行为”。（6）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实武汉奥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华夏创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武汉华夏恒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法定代表人、住所、主营范围及股东情况。（7）奥信集团通讯录、任命文件、奥信担保公司通讯录。（8）报案材料、出资协议书、基金认购申请书、收款凭证、各业务员业务提成电子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王珍伙同王某5等人以私募基金的名义变相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人数、总金额、单人金额等。（9）奥信创投公司及信诚阳光公司募集资金方案（试行）、调整方案（试行）。证实上述方案对客户收益、佣金计提、团队计提、期付奖励作出了明确规定，要求“募集最低限额拾万元”。（10）发行“秦东魔芋”项目基金实施细则、招募说明书。证实湖北奥信创投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行华夏创新并购基金，其基金用途为“投资并购陕西安康秦东魔芋食品有限公司”，基金规模为“6000万元”，募集期为“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月31日”。实施细则规定“投资起点为二十万，年收益率28%+4%”，“投资期限：半年期或一年期”，“在公司有投资的老客户，如到期续存，需二十万元起步续存，二十万以下十万以上可按老产品方案续存”。根据报案材料，王某5等人在实际操作时并没有按照招募说明书募集资金，涉案基金存在混用、超期募集的情形。结合秦东魔芋公司出具的资金情况说明，王某5对秦东魔芋的投资在先，募集资金在后。该公司严重违反《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合格投资者的规定，变相向公众非法募集资金。（11）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员工招聘及工资调整方案（试行）（2014-8-27）、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银行渠道营销方案、奥信创投及基金独立核算方案、促销通知（2008-12-23）、投资人褚某写给王某5要求增加投资返点的信件（2015-1-20）微信、电子邮件截图。证实王某5等人对公司的管理、控制权，文件载明了涉案公司募集、调配资金的规定和对客户承诺固定收益，计提高额佣金。（12）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宣传册及其办公场所宣传图示照片。该宣传册对奥信投资担保公司、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奥信集团旗下的公司进行了正面宣传；该宣传册介绍湖北奥信创投公司是从事高新领域风险投资、产业投资和创投基金管理的机构，是湖北信诚阳光创投基金的发起人。（13）楚天金报对王某5及名下企业的报道（2013-11-24）。（14）华夏恒泰基金宣传册。证实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对外宣传发行该基金的事实。（15）银行流水账单。证实部分业务员获取佣金提成的情况。（16）经营承包合同（2011-3-30）。合同约定：王某5将武汉奥信担保公司承包给徐某3自主经营，承包期限为三年，后延期一年。期间徐某3自负盈亏，双方对担保公司收入按比例分配。该合同上有王某5、徐某3的署名。该合同与王某5、徐某3的言词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徐某3对奥信担保实际负责。（17）请款报告、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7日的奥信科技集团清偿合资通知一份、借条一份、股东协议，担保合同，证实被告人王珍对该公司行使了管理权。（18）职责清单，定岗定员清单通讯录、工资单和社保统计。证实被告人王珍的职位是奥信集团的财务部经理（资金管理主任），其职责包括协调财务各方关系、北京武汉财务对接，协调集团内部管理，管理董事长内务等。（19）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奥信资产查封冻结情况一览表（股权、房产、银行资产），证实公安机关、本院对该案资产查封冻结、续封续冻的情况。（20）扣押清单、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查获电脑硬盘将数据拷贝交由审计的过程。（21）审计报告。证实2008年4月至2015年8月，本案涉及吸收客户资金累计4,664,760,030.01元；累计归还客户本金2,604,113,530.00元。截止2015年8月31日，未归还客户本金计2,060,646,500.01元。上述吸收的资金主要去向为：1、支付客户利息和业务员提成共计1,351,269,539.60元；2、用于旗下湖北大别山饮料集团有限公司（包括红安大别山饮料有限公司、麻城大别山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武汉光谷奥源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奥信畜禽实业有限公司、湖北科奥医疗器械产业园投资有限公司、湖北航奥伺服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奥昌投资有限公司、湖北华奥节能产业科技有限公司474,066,202.27元；3、用于购买奥信天力集团有限公司股票增发款168,191,421.05元；4、用于外借其他单位和个人往来资金共136,247,126.62元；5、购置固定资产8,170,432.00元；6、用于支付期间职工工资和日常经费开支45,635,584.49元；7、用于徐某3任武汉奥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湖北奥信创投公司名义吸收资金净额42,933,658.01元，由该公司使用。上述七项资金合计流出2,226,513,964.04元，比未归还客户本金超出165,867,464.03元，超出部分资金来源系涉案公司拆借的其他往来款项，主要为奥信匹克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奥信集团和武汉华夏虹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账户汇款167,954,000.00元和借武汉奥信天力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往来资金11,095,000.00元。截止2018年12月24日，本案共2379人报案，其中2233人报案并确权，146人报案但未确权。2379名报案人汇总确认的累计投入本金计2,110,661,000.01元，到期未归还本金合计1,497,768,400.01元，累计收取利息282,402,335.53元。4、非同案共犯的供述（1）非同案共犯王某5的供述，供称：2009年由湖北奥信科技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组成的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我一直是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亿元，主要决策人是我。根据相关规定，湖北奥信创投公司负责管理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华夏恒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武汉华夏创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发行了信诚阳光私募基金，其主要是向不特定的人群募集资金。武汉华夏恒盈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武汉华夏创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跟湖北信诚阳光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一样，都发行了私募基金。湖北奥信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发行了基金有5只左右。我记得是华夏恒泰、华夏创新、华夏恒盈、信诚阳光、华夏虹盈基金。制定发行上述五只基金的决策人是我。基金的募集方式是根据国家创业投资管理办法由我公司自行制定的。我记得我要求过公司要按照《私募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对合格投资人的条件进行审核，但实际操作中有部分是逐步达到标准，我认为可以累加到100万元。实际操作中，投资人是按照10万元以上的投资标准认购奥信创投公司发行的基金的，后期有部分增加投资逐渐达到了100万元，有部分人没有达到100万元，公司没有硬性规定。投资款到账后，再由集团公司分配到其他6家生产型企业来进行生产经营，还有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客户到期本金、利息及公司日常费用，具体金额以公司账目为主。根据财务统计，所募集的资金一半用于了支付客户投资人的利息及公司员工佣金，另外一半投资到奥信集团的项目里去了。（2）非同案共犯黄某的供述，供称：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王某5，王某5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负责整个奥信集团的关联公司。创投公司募集了多少基金我不知道，我们基金的账号、财务是由集团掌控，财务由胡某、王珍负责。（3）非同案共犯汪某的供述，供称：奥信创投公司法人王某5，总经理黄某，公司还有高管某、王某1、李某3，还有财务的胡某，财务总监王珍。5、被告人王珍的供述，供称：我2005年至2008年任武汉奥信担保公司财务文员一职，2008年至今任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助理。湖北奥信创投公司是2008年9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5，股东有王某5、王某6，董事长王某5，总经理之前为陈某，他辞职后，现在总经理是黄某，副总经理有肖某2、杨某闹、曾某1，财务经理胡某，共有员工百余人。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相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决策人均为王某5，湖北奥信创投公司由湖北奥信科技集团公司管理，湖北奥信创投公司主要负责募集私募基金，而湖北奥信科技集团主要负责募集基金的投资。我在湖北奥信创投公司没有职务，只是进行湖北奥信创投公司与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和办公室的协调工作，负责掌管和使用两家公司的王某5私章和签字章，王某5不在公司的时候经王某5同意后由我来盖相关的文件和财务支出章。湖北奥信创投公司先后发行了武汉华夏创新、华夏恒盈、信诚阳光三支基金。湖北奥信创投公司招聘业务员，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后，再由业务员对外进行宣传销售，基金的年息均为12%，实际上我们支付的利息为年息20%左右，超出12%的部分为业务员提成及业务员维护、发展客户关系的费用。基金的销售方法是由王某5和陈某提出并决定的。湖北奥信创投公司募集的资金由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湖北襄阳伺服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奥信畜禽实业有限公司、武汉光谷奥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奥昌产业园、湖北科奥产业园、大别山产业园、湖北天下鄂商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并用于湖北奥信创投公司和湖北奥信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日常开支及支付募集基金的高额利息。因为湖北奥信科技集团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无法按协议内容支付购买者的本金及利息，现在湖北奥信创投公司大部分员工已离职。我在公司名下的客户大概有1000余万元，涉及的客户有十二、三个，这些客户绝大部分是王某5的客户，我的客户只有两、三个人，涉及资金大概二百多万元。集团的财务决定权都是王某5说了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珍伙同王某5等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散发宣传册、口头宣传、互联网宣传、实地考察推介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返利的方式发行基金，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签订《出资协议书》《基金认购申请书》，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被告人王珍非法占有、处置的集资参与人的财产，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珍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王珍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王珍的存款人民币五万五千三百四十元五角一分，责令被告人王珍退赔，分别按比例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三、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珍继续退赔后，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上诉人王珍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2、其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3、原审量刑过重。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1、王珍和王某5系近亲属关系，其掌管王某5的私章，协助王某5参与管理公司；王珍身为公司管理人员，具体从事公司的财务管理并参与募集资金的管理；王珍有直接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奥信创投公司、信诚阳光公司成立后，公司从高级管理人员到一般业务员高达一百余人进行宣传和发展客户，持续时间长达7年，根据两公司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次数、频率、持续时间及王珍的入职时间、任职情况，可以认定王珍对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主观明知，部分非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王珍主观上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2、王珍作为负责财务管理的人员，参与募集资金的管理，且直接参与吸收存款；王珍按照公司高管的级别、按吸收存款的总额获取提成、佣金；多份通讯录等书证、非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王珍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3、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珍提出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以及其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珍作为负责财务管理的人员，掌管王某5的私章，协助王某5参与管理公司，参与募集资金的管理，且直接参与吸收存款，按照公司高管的级别获取提成、佣金，根据两公司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次数、频率、持续时间及王珍的入职时间、任职情况，足以认定王珍对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主观明知，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王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珍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珍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恶劣，一审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王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周伶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李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