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特种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种变压器公司），住所:抚顺市顺城区贵德街**。法定代表人:王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廷仁，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保利金庄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庄煤业公司），住所，住所:晋中市灵石县交口乡温家沟村div>法定代表人:李金柱，该公司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飞，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特种变压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庄煤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特种变压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被上诉人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支付银行利息、罚息和违约金。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反约定，必然给上诉人资金造成损失，故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银行利息及违约金诉讼请求错误，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金庄煤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了5份买卖合同，现在仅欠尾款138000元，5份合同对安装调试、付款方式、质保金扣留、违约责任均有约定，但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罚息或违约金，是哪份合同的？应从何时起算？没有明确的诉请，故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特种变压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庄煤业公司给付欠款138000元;2、判令金庄煤业公司承担欠款期间的银行利息及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金庄煤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特种变压器公司与金庄煤业公司先后于2011年6月28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8月8日、2013年7月26日、2014年10月28日分别签订5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金庄煤业公司购特种变压器公司生产的变压器、移动变电站及电器配件。质量按招标文件要求及国家行业相关标准执行，货物送到金庄煤业公司指定地点，合同总价款792300元。合同签订后，特种变压器公司按合同规定将货物送到金庄煤业公司指定地点，验收合格，并已使用5年之久。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金庄煤业公司给付货款654320元，尚欠货款138000元。特种变压器公司数次催要未果。金庄煤业公司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未提出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8日，特种变压器公司与金庄煤业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金庄煤业公司向特种变压器公司购买矿用防爆型移动变电站一台，价值238000元，交货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交货地点为灵石县交口乡金庄煤矿有限公司。合同还约定，货物经甲方（金庄煤矿）验收合格，甲方收到乙方（特种变压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货款的60%;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货物运行3个月，无质量问题，支付货款总额的30%;余款免费保修期满后支付。合同第七条约定了货物的交货，第八条约定了货物检验、安装、调试、验收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特种变压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2012年5月15日，特种变压器公司与金庄煤业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金庄煤业公司向特种变压器公司购买矿用隔爆干式变压器2台，单价61000元，总价122000元，交货时间:所有设备由卖方于合同签订后25日内运送到交货地点，并提前通知买方指定的收货人。设备实际交货时间以双方签署的交货记录为准，此时间为本合同计算迟交货物违约金的依据。交货地点:灵石县交口乡金庄煤矿。付款方式:卖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设备交付至交货地点，买方清点完毕，验收合格，且卖方向买方提交已交货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和验收入库单，经买方校验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60%的交货款。安装调试完毕，使用一个月后，无任何产品质量问题，买方付合同总价的30%。余款（总价的10%）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一个月内，且双方确认质量保证期不存在合同设备质量或其他履约争议后，按本合同约定结算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运输方式、费用承担、校验、试验方法及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特种变压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2012年8月8日，特种变压器公司与金庄煤业公司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金庄煤业公司向特种变压器公司购买矿用隔爆干式变压器一台，价值为61000元，交货时间:所有设备由卖方于合同签订后25日内运送到交货地点，并提前通知买方指定的收货人，设备实际交货时间以双方签署人的交货记录为准，此时间为本合同计算迟交货物违约金的依据。交货地点:灵石县交口乡温家沟村金庄煤矿。付款方式:卖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设备交付至交货地点，买方清点完毕，验收合格，且卖方向买方提交已交货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和验收入库单，经买方校验无误后，支付给卖方合同总价的60%的交货款。安装调试完毕，使用一个月后，无任何产品质量问题，买方付合同总价的30%。余款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一个月内，且双方确认质量保证期不存在合同设备质量或其他履约争议后，按本合同约定结算质量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校验、试验方法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特种变压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2013年7月26日，特种变压器公司与金庄煤业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金庄煤业公司向特种变压器公司购买矿用隔爆干式变压器2台，单价62000元，总价124000元;矿用隔爆型移动变电站一台，价值233000元，两项合计总价为357000元，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及期限:卖方将设备送至买方指定场地并通过买方的验收后5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即21.42万元;设备经安装调试达到生产技术标准，且在买方收到卖方提供的本合同总价款的增值税销售发票一个月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10.71万元;剩余10%的合同总价款即3.57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的一个月内由买方向卖方支付。交货时间、交货地点、方式:2013年8月20日前，由卖方负责直接运到灵石县交口乡金庄煤矿交货，由买方负责卸车、卖方协助。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验收标准方法，安装与调试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特种变压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2014年10月28日，特种变压器公司与金庄煤业公司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金庄煤业公司向特种变压器公司购买低压接线端子6个，单价2100元，总价12600元;低压连接片2个，单价850元，总价1700元，两项合计价值14300元。合同第三条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发货之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结算方式:款到发货。此款金庄煤业公司已支付。上述5份合同总金额为792300元，经特种变压器公司催要，金庄煤业公司陆续支付654300元，金庄煤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尚欠138000元。此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特种变压器公司提供的5份合同、发货通知单、产品接收回执单，金庄煤业公司汇款的银行汇票以及特种变压器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金庄煤业公司与特种变压器公司签订的买卖(采购）合同5份，该5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认定5份合同合法有效。特种变压器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矿用设备，金庄煤业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金庄煤业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放弃质证机会，应承担举证质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特种变压器公司诉请要求金庄煤业公司支付货款13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特种变压器公司要求金庄煤业公司支付欠款期间的银行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该院不予考虑。一审法院判决：（一）山西保利金庄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抚顺特种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38000元；（二）驳回抚顺特种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特种变压器公司、金庄煤业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第13条“违约责任”约定：如金庄煤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特种变压器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并超过一个月时，每逾期一日，金庄煤业公司应向特种变压器公司支付当期应付款金额2‰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在2011年6月28日、2012年5月15日、2012年8月8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二审庭审中双方认可：2019年6月25日金庄煤业公司已付清特种变压器公司涉案欠款138000元。金庄煤业公司认可收到了涉案5份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并已投入使用，且未发现质量问题。二审庭审中，特种变压器公司将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请求变更为：以138000元为计息本金，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欠款利息。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期间特种变压器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予以证实。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特种变压器公司、金庄煤业公司签订的涉案5份买卖合同中，最后1份合同约定“款到发货”，该合同项下货款已付清，且，根据特种变压器公司提供的收款证据，金庄煤业公司对前4份合同货款系混合支付，无法区分每次付款针对的是哪份合同项下供货，故，特种变压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38000元货物欠款与前4份合同均有关，本院在本案审理的货款支付问题上，对前4份合同合并认定。按照双方在前4份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一是与开具发票有关，二是与货物质量有关。根据特种变压器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其对前4份合同已分别依约完成发票开具义务，又根据二审期间金庄煤业公司陈述，其对货物质量并无异议，因此，前4份合同约定的金庄煤业公司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其未依约付清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对该违约责任，特种变压器公司上诉要求金庄煤业公司对欠付的货款138000元，从2017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前3份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第4份合同虽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法，但该计算方法适用需以“当期应付款金额”确定为条件，而该合同项下付款金额与前3份合同付款金额无法区分，该约定无法适用，故特种变压器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计算标准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特种变压器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起算时间晚于金庄煤业公司应付款时间、早于金庄煤业公司付清欠款时间，故其对欠款利息计算时间的主张也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再，经查，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故金庄煤业公司应支付特种变压器公司的欠款利息为18009元（138000元×4.35%/年×1.5×2年）。另，金庄煤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向特种变压器公司支付了涉案欠款138000元，基于该一审判决后新发生的事实，本院需对一审判决金庄煤业公司支付特种变压器公司涉案欠款的内容进行调整。综上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9民初250号民事判决；二、山西保利金庄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抚顺特种变压器制造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180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减半收取2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合计3855元，由山西保利金庄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永丽审判员  杨姣瑞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