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2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庆明，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平，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学冬，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学用，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官法，男，194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婷，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能法，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新秀路10号－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9H10A65。 法定代表人：郑能法。 上诉人蔡庆明、金学冬、李雪平因与被上诉人蔡官法、郑能法、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9)浙1003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庆明、金学冬、李雪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事实认定。1.案涉协议表面上是蔡庆明投资给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的，但其隐藏的真实意思则是蔡庆明投资给蔡官法的，一审法院仅看表面内容，没有从实质上进行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蔡官法为上诉人蔡庆明垫付5万元的时间认定错误，该款项的垫付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而不是协议签订之后。3.在协议签订之前，被上诉人蔡官法与上诉人蔡庆明已经谈好投资的事情，该事实已得到蔡官法在一审庭审中的认可，蔡官法收取的6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该款蔡官法未交付给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6月，被上诉人蔡官法与郑能法进行对账，所有蔡官法汇给郑能法的款项均为郑能法向蔡官法的借款，郑能法汇给蔡官法的款项均为郑能法向蔡官法的还款。因此，蔡官法收取上诉人的款项60万元投资款还在蔡官法处。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存在遗漏认。二、一审判决析理错误。本案协议明为投资，实为借贷，故上诉人仅需对有无投资进行举证，而无需对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进行举证。因协议约定投资不存在风险承担，只享有稳定的回报及本金回收，故上诉人只要完成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即可。三、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款项应由何人归还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应行使释明权，要求上诉人变更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未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径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蔡官法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蔡官法和三上诉人之间并未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1、从涉案协议看，本案涉及的款项是上诉人向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投资的款项，被上诉人蔡官法并未在协议中签字，该投资与蔡官法无关。2、从协议签订的过程来看，上诉人对款项的去向是明知的，本案并非是上诉人通过蔡官法投资给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本案协议是上诉人到被上诉人郑能法的店里签订的，并于协议签订当天收取了郑能法支付的利息。2016年年初，因为联系不上郑能法，上诉人等人还一起找到郑能法家里要求还钱。上诉人一直主张和郑能法不认识，款项是投资给蔡官法，这明显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蔡官法从未使用过该款项，上诉人打款给蔡官法，蔡官法均立刻就把款项打给了郑能法。在上诉人与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本案协议之前，上诉人和郑能法就说好了要投资60万元。被上诉人蔡官法受上诉人委托，将上诉人的60万元全部交付给郑能法，上诉人一直知道款项的实际用途，郑能法亏空了该款项才导致无法归还，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混淆了本案事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款项该由谁归还，但是上诉人一审时主张本案三个被上诉人是共同主体，现在又主张上诉人和蔡官法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从未认清过本案事实，上诉人的主张不存在由谁归还的问题。三、上诉人提到的被上诉人蔡官法和郑能法对账是因为在本案中当时郑能法涉嫌诈骗，被杭州市下城区公安局刑拘了，郑能法诬告蔡官法指使他进行诈骗，所以导致蔡官法对所有与郑能法有关的当事人进行对账。最终在该刑事案件中郑能法说明了自己是诬告蔡官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庆明、李雪平、金学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三被告共同归还三原告借款600000元，并赔偿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5日，原告蔡庆明与被告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蔡庆明从2015年12月15号起投入郑能发（法）公司人民币陆拾万元正，每4个月给红利100000元，1年分3次，如投资方经营方要退出，提前1个月通知归还本金和红利。原告在协议的投资人栏签名，被告郑能法在协议的经办人栏签名，并加盖被告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印章。2015年11月4日，原告金学冬向被告蔡官法账户汇款250000元。同年11月13日、12月16日，原告蔡庆明向被告蔡官法账户存款100000元、200000元。另查明，被告蔡官法分别于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14日、12月10日向被告郑能法账户汇款250000元、100000元、650000元。又查明，涉案协议签订后，被告蔡官法曾为原告蔡庆明垫付50000元，后原告蔡庆明向被告蔡官法归还了50000元。原告蔡庆明、李雪平、金学冬认可，涉案的600000元中每人各有200000元，且原告蔡庆明、金学冬二人曾收到投资回报合计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原告与被告蔡官法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被告郑能法、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借贷中因存在过错而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该事实主张应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举证责任。原告向该院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三原告与被告蔡官法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又无法证明双方由此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亦无法证明被告郑能法、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款项因存在过错而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对三原告以其与被告蔡官法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三被告承担共同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庆明、李雪平、金学冬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于被上诉人蔡官法为上诉人蔡庆明垫付50000元系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这一事实，上诉人蔡庆明与被上诉人蔡官法在二审庭审中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除确认上述50000元款项的垫付时间发生在涉案协议签订之前以外，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庆明、金学冬、李雪平经本院二审释明后仍坚持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蔡官法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郑能法、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在借贷过程中存在过错而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上诉人蔡庆明、金学冬、李雪平对双方之间形成了借贷合意以及发生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现三上诉人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明借贷合意、借贷法律关系产生的证据予以证实，仅提供了其向被上诉人蔡官法交付60万元款项的证据。被上诉人蔡官法认可收到上诉人交付的60万元款项，但抗辩称该款项已代三上诉人投资给了被上诉人郑能法、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结合上诉人蔡庆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嘉兴博能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被上诉人蔡官法收取上诉人交付的60万元款项后的资金流向情况，本院采信被上诉人蔡官法的抗辩主张，对三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予确认，对其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5元，由上诉人蔡庆明、金学冬、李雪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阮丹军 审判员  王安安 审判员  胡精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应一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