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民初5915号原告张琬若，201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系驻马店实验小学学生。法定代理人徐爱红，女，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张琬若之母。委托代理人乔春梅，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宇轩，男，201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法定代理人张昆，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张宇轩之父。被告张昆，男，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钟卫国，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驻马店实验小学。法定代表人马凤枝，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杨树伟，该校综治办主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责人潘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婷婷，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张琬若与被告张宇轩、张昆、驻马店实验小学（以下简称实验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琬若的法定代理人徐爱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乔春梅，被告张宇轩的法定代理人张昆，被告张昆及其委托代理人钟卫国，被告实验小学委托代理人杨树伟，被告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琬若诉称，原告是实验小学三年级学生。2019年3月7日下午4时许，原告与同学辛书瑶在课间玩耍时，同学张宇轩乘原告不备，跑到原告跟前用脚踢原告的腿，致使原告摔倒在教室走廊水泥地上，造成原告三颗恒牙断裂。经过初步治疗后，原告受伤的三颗牙齿皆需要种植牙治疗，经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所司法鉴定，每颗牙齿行种植牙治疗费1.6万元，共需要支出4.8万元；需护理时限为7天，每天护理费120元，共计840元；营养是限为30日，每日营养费50元，共计1500元。本次司法鉴定费用1200元。原告牙齿受伤后，假牙的安装必将给原告的生活带来许多不便，原告是女孩，牙齿损伤后直接影响原告的容貌，给原告心理上带来很大阴影，直接影响到原告成人后的婚姻生活。这次伤害给原告的精神打击巨大，被告应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元，被告张昆是加害人张宇轩的父亲、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2条规定，被告张昆应对张宇轩的伤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学校上学时受到伤害，实验小学亦有管理缺失的责任。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是实验小学学生意外险的保险人，四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牙齿损伤需要后期治疗费48000元、护理费840元、营养费1500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71540元。被告张宇轩、张昆辩称，关于事实，学生是课间玩耍时意外遭受损害，当时学生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主观故意侵权行为，其行为应为过失行为。实验小学已为在校学生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投有意外险，保险限额30万元，对原告受到的损失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先承担理赔责任原告提出的2万元精神抚慰金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从损害事实看，原告牙齿不是三颗断裂，只有一颗断裂，两颗轻微松动。张宇轩家人已为原告支付了3000元治疗费，原告的伤情已治疗终结。后期治疗费用，需待实际治疗后，另行主张权利，所以鉴定意见不应采纳。被告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辩称，首先同意张婉若牙齿损害及治疗意见。另外，第一，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害后果是被告张宇轩侵权导致，实验小学已尽到了管理、教育职责，学校不应承担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校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八项约定，学生本人或他人过错，而被保险人的行为并无不当造成注册学生人身伤亡事故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即使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也不能替代监护人的监护职责，致害学生的监护人须承担首要的赔偿责任，学校只能在其教育、管理职责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原告请求赔偿数额过高；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人的赔偿范围；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琬若与被告张宇轩同为被告实验小学在校学生。2019年3月7日下午4时许，原告与同学辛书瑶在课间玩耍时，被告张宇轩乘原告不备，跑到原告跟前用脚踢原告的腿，致使原告摔倒在教室走廊水泥地上，造成原告牙齿断裂。原告受伤后到驻马店市开发区啄木鸟口腔门诊部就诊，诊断：11/12/21牙外伤伴冠折；21冠折露髓；11/21部分脱落；12牙震荡。后原告单方委托驻马店蔚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三项司法鉴定，并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驻蔚康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3号评定意见：待成年后，应择期行种植牙治疗，治疗费用每颗评估需人民币16000元，其他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其护理时限评定为7天；营养时限评定为30日。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200元。诉讼中，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对张琬若牙齿治疗费用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琬若牙齿治疗费用进行重新评定，2019年9月26日，河南省直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省直三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91号评定建议：被鉴定人张琬若右上中切牙、侧切牙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4000元，成年后左上中切牙牙齿种植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实验小学为包括原告张琬若在内的在校学生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8日零时起至2019年9月17日二十四时止。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每生每年赔偿限额15万元，每所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元，每所学校每年累计赔偿限额300万元。另外，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了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本院据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因实验小学疏于管理，未能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被告张宇轩作为实验小学一名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学生，其在课间玩耍时，乘原告不备，跑到原告跟前用脚踢原告的腿，致使原告摔倒在教室走廊水泥地上，造成原告牙齿断裂。被告张宇轩、实验小学对原告的损伤都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损失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实验小学为原告在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故应由实验小学赔偿原告的损失则由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在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内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为：（一）1、根据鉴定建议张琬若右上中切牙、侧切牙修复费用约需人民币4000元，成年后左上中切牙牙齿种植术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元，共计19000元；2、护理费，按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标准，经计算为757.96元（39522元/年÷365天×7天）；3、营养费600元（20元/天×30天）。上述3项损失计款20357.96元，根据张宇轩、实验小学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张宇轩承担30%责任，即6107.39元（20357.96元×30﹪），实验小学承担70%责任，即14250.57元（20357.96元×70﹪）。实验小学承担的14250.57元损失，属于校方责任险保险范围，未超出其投保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责任限额300000元，应由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向原告予以赔偿。（二）1、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元，属于原告的间接损失，因重新鉴定结论有部分改变，本院酌定原告承担600元（1200元×50﹪），张宇轩承担240元（1200元×20﹪），实验小学承担360元（1200元×30﹪）。张宇轩承担的240元，实验小学承担的360元，由其分别给付原告；2、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支出鉴定费20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有部分改变，本院酌定原告承担200元（2000元×10﹪），张宇轩承担400元（2000元×20﹪），实验小学承担400元（2000元×20﹪），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承担1000元（2000元×50﹪）。原告承担的200元，张宇轩承担的400元，实验小学承担的400元，由其分别给付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综合上述（一）、（二）项，张宇轩应赔偿原告、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损失分别为6347.39元（6107.39元＋240元）、400元，因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父监护人被告张昆承担。实验小学应赔偿原告、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损失分别为360元、400元。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4050.57元（14250.57元－200元）。对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琬若损失6347.39元。二、限被告驻马店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琬若损失360元。三、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琬若损失14050.57元。四、限被告张昆、被告驻马店实验小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损失400元。五、驳回原告张琬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8元，原告张琬若负担1128元，被告张昆负担138元，被告驻马店实验小学负担3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世一人民陪审员  闫 伟人民陪审员  陈金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杨启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