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风镇团黄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730872281B。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湖北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梅，女，195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系受害人张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梅，女，198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系受害人张某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伦行，曾用名张伦副，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系受害人张某之子。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勤，湖北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系周桂梅、张春梅、张伦行亲属。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蓉，女，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系受害人张某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德红，曾用名郑德明，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团风县安顺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淋山河镇停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1767415965U。法定代表人：童国防，系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郑德红、团风县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征兵，团风县团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郑德红、团风县安顺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被上诉人提供的系村委会《证明》，而非居委会《证明》，且村委会《证明》仅证实受害人的土地部分被征收，并非全部征收，故受害人生前仍然是有土地的村民，并不属于失地农民。（二）受害人户籍信息为湖北居民，法律没有规定“居民”等同于“非农业户口”。（三）农村城镇化推进并不能改变“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两者之间的性质。（四）受害人亲属并未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务工、收入及消费均在城镇满一年以上。二、受害人亲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工作性质、工资标准，一审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有误。三、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过高、计算年限过长。（一）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年满67周岁，受害人亲属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生前具备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客观上不具备抚养能力，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二）受害人亲属未提交证据证明被抚养人系“非农业户口”，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三）受害人年事已高，又属于精准扶贫对象，其既无劳动能力证明，也无收入来源的证明，一审法院在未充分考量受害人自身年龄的限制等各方面因素的情况下便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0年计算与客观实际不符，显失公平。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本案的受害人生活地以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是城镇，团风县政府的规划文件显示，其居住地周边均被规划为社区，故其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来计算是有依据的。受害人为居民户口，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以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一审是正确的。二、关于丧葬费，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作出的金额评判也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关于生活费，因为一审已经查明张伦行除了父亲抚养外，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且虽然受害人年满67岁，但实际一直在抚养张伦行，所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关于计算年限，按照法律规定最长期限应计算20年，本案计算了20年，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二审法院确认。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赔偿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经济损失88833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5时35分许，郑德红驾驶鄂Ｊ×××××中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41国道团风县团风镇盘石桥路段，其左躲的车身右前部碰撞前方同向行走的案外人汪元花，偏左冲出北侧路外的鄂Ｊ×××××中型普通客车右前部又碰撞北侧路外的行人张某，造成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的亲属张某和另一名受害人汪元花两人当场死亡，车辆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团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郑德红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的亲属张某及汪元花无责任。另，郑德红系鄂Ｊ×××××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该车登记车主为安顺客运公司，安顺客运公司主张郑德红与团风县安顺客运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车在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郑德红支付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0元。一审法院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伦行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伦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50%。另查明，本案受害人张某，1951年12月02日出生；周桂梅系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某之妻，1952年4月11日出生；张春梅系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某之长女；张蓉系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某之次女；张伦行系本次交通事故中死者张某之子。一审法院认为，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近亲属死亡赔偿金34455元/年×13年=447915元，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认为应按照受害人户籍信息予以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张某居住在团风县团风镇××组，根据户籍信息为湖北居民，随着农村城镇化推进，该村委会根据团风县规划要求，土地大部分被政府征收，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出具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张某家的土地已于2017年被政府征收，且已享受失地农民保险政策，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根据实际情况，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张某年满67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455元/年×13年=4479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丧葬费60561元/年÷12月×6个月=30280.50元，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5000元，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均认为主张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将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较为适当；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损失应予支持，应计算为60561元/年÷365天×3人×3天=1493.28元；4、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43942元（周桂梅：23996元/年×13年÷3人=103982元；张伦行：23996元/年×20年×50%=239960元），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均认为该户为精准扶贫对象，且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未提供死者生前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来源的证明，死者张某生前是否有劳动能力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周桂梅有残疾证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应有相应的鉴定结论；张伦行经鉴定劳动能力丧失50%，死者张某与张伦行之间的抚养关系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未提供证明予以佐证；事故发生时死者年龄已67岁，本身的劳动能力无法持续，主张张伦行后7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周桂梅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且周桂梅的两个女儿张春梅、张蓉有赡养能力，主张周桂梅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确立的是以被抚养人生存年限为标准的计算规则，保险公司认为死者已年满67周岁，被抚养人张伦行后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的辩解不能成立，对此辩解不予支持。在诉讼过程中，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申请对张伦行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黄冈博林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伦行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张伦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50%，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张伦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张伦行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及实际抚养人的人数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张伦行的扶养费计算为：23996元/年×20年×50%÷2人=119980元；5、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因郑德红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正在审理，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郑德红涉嫌交通肇事罪，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6、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鉴定费1200元，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及鉴定所需的医院检测项目发票共计1049.40元，鉴定费应据实计算为1049.4元。综上，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因其近亲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601218.1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47915元、丧葬费30280.5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493.28元、扶养人生活费119980元、鉴定费1049.40元。郑德红驾鄂Ｊ×××××6中型普通客车与受害张某华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事故责任划分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由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另，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同一交通事故中另行起诉的（2019）鄂1121民初756号案件中原告晏德晴、晏梅枝的损失为479691．02元，两案原告的损失总额已超出了肇事鄂Ｊ×××××6交强险赔偿范围。肇事鄂Ｊ×××××6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鉴于本案实际情况，同时为了平等地保护当事人的诉讼利益，两案原告应按比例分配交强险保险赔偿款。据此，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在交强险范围内可得到保险赔款为61136．24元［110000×600168．78／（479691．02＋600168．78）］，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可得到保险赔款为540081．94元（总损失601218．18元-61136．24元）。郑德红、安顺客运公司、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认为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部分损失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如前。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主张的鉴定费，不属于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赔偿范围，郑德红系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安顺客运公司鄂Ｊ×××××6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鉴定费应由安顺客运公司和郑德红共同赔偿。郑德红要求返还垫付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费用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在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后予以返还。综上，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赔偿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因其亲张某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合计601218．18元（其中：①交强险限额赔偿61136．24元；②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40081．94元）。二、由郑德红、团风县安顺客运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1049．40元（鉴定费）；三、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在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郑德红垫付的50000元费用；四、驳回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书确定的义务，限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履行。案件受理费5516元，减半收取2758元，由郑德红、团风县安顺客运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加盖有一审法院档案复印属实专用章的2014年4月16日团风县城乡规划局《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根据黄冈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团风县城市总体规划（2012-2030）》，团风镇花园铺村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受害人亲属属于花园铺村村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对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提交的《证明》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无法达到拟证目的，且在一审、二审中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多次陈述受害人为国家精准扶贫对象，享受国家扶贫政策，同时也未提供任何在外务工的证据，故综合案件事实我方认为受害人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虽然周桂梅、张春梅、张蓉、张伦行提交的《证明》系复印件，但已加盖一审法院档案查询专用章，系其从一审法院另案案卷复印，来源合法，能够达到花园铺村在2014年就已划入团风县城市规划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黄冈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团风县城市总体规划（2012-2030）》团风县团风镇××村村划入城市规划区。本院认为，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虽然受害张某华生前团风县团风镇××村村村民，但根据花园铺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受害张某华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已经被全部征收，其主要收入来源并非农业生产。另，根据团风县城县规划局2014年4月16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花园铺村位于团风县城市规划区范围。因此，受害张某华生前在城市居住,其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主张某华为农村户口、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受害人亲属误工费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受害人亲属未向法庭提供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的证据,但其上述损失客观存在,一审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受害人亲属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主张受害人亲属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损失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受害张某华近亲属张伦行经司法鉴定劳动能力程度为50%，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确张某华扶养，一审支持张伦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抚养人张伦行长期居住团风县团风镇××村村，其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一审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亦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张伦行虽已成年但不满60周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按20年计算，与受害人年龄无关，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上诉认为受害人已满67岁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20年计算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团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胡美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