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4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旭深，男，1980年1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梧州大自然农业有限公司场长，户籍地藤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共31日，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明君，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庆华，绰号“山鸡”，男，1991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梧州市长洲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2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俊龙，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艳阳，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梧州市万秀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9月24日被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2年7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耀，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童耀军，绰号“色狂”，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汉族，初中文化，保安，户籍地苍梧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湖海，广西彤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旭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蒙庆华、陈艳阳、童耀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8）桂0406刑初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旭深、陈艳阳、童耀军、蒙庆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张某1曾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罪被判处刑罚。2006年释放后，以张华仔之名开设梧州市鸿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展公司”）、伙同王某成立“香城公司”，伙同张某2展、张某2飞开设梧州市鸿诚房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诚公司”），以组织实施非法高利放贷活动。张某1安排王某、张某2展、张某2飞、黄某2及江某加入组织作为骨干成员，纠集亲属廖某1、张倍宁、林某1、黄某3、廖某2、张某3、黄某4、张某4、刘勇杰，以及社会无业人员余某、龙某、徐某1、伍某、徐某2、彭某1、林某2（以上二十二人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张旭深等人参加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使该组织不断壮大，逐渐形成了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犯罪组织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扩大经济实力。张某1组织其成员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发放高利贷并以暴力、胁迫等手段追收高额利息等方式，有预谋、有计划地实施“套路贷”犯罪，获取了大量的非法利益，不断扩张其组织经济实力，用以维系该组织的生存发展，支持该组织开展违法犯罪活动。经司法会计鉴定，以张某1为首的组织以“鸿展公司”“鸿诚公司”“香城公司”为依托向社会公开非法高利放贷总额达人民币41503.52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获取利息收入10275.7327万元。该组织为控制、管理、笼络组织成员，以刺激组织成员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将违法犯罪获取的非法利益予以利益分配，维系该组织生存和发展。该组织对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和提成，不定时发放物品，将强占被害人的汽车供组织成员使用，支付为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受伤的成员医疗费用。同时，该组织担负作案费用，购买作案工具，用于违法犯罪活动。 至2016年12月，该犯罪组织在张某1的组织、策划、指挥下，通过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诈骗17宗49起、寻衅滋事4起、非法拘禁4起、敲诈勒索7起、强迫交易2起、聚众斗殴1起、违法行为6起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迫害群众。 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被害人心理畏惧，不敢反抗，不敢报案，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有家不能归；致使多家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严重受损或处于倒闭状态；导致司法资源严重浪费，严重破坏了梧州市及其周边地区经济、社会生活和司法秩序，影响极其恶劣。 其中，被害人黄某1经营的梧州大自然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于2012年与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答涓村新地组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民小组土地共104.86亩用于农产品种植以及农业生产配套设施建设。该犯罪组织因放高利贷给黄某1，以黄某1长期不归还本金和支付高额利息、罚息为由，于2013年10月通过强迫交易手段取得大自然公司经营权，并对大自然公司投入了大量组织违法所得进行扩充，大自然公司已成为该组织的活动、经济据点，用于获取经济利益，以支持该组织活动。被告人张旭深自2013年9月进入大自然公司后，作为大自然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之一，接受张某1的领导和管理，主要负责大自然公司的日常事务，包括督促跟进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进度、农产品的种植和销售、花海基地、其他农场开发管理工作以及聘请临时农民工等。 该犯罪组织为扩大经济利益，在上述承包的土地上建设思良江观光带花海基地，强行建设停车场。村民以改变土地用途违约为由阻止建设停车场。张某1遂指使被告人张旭深、陈艳阳通过出资雇佣社会闲散人员聚集到停车场施工工地打群架，以达到迫使当地村民不敢继续阻止建造停车场的目的。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旭深、陈艳阳、童耀军、蒙庆华等人组织聚集上百名社会闲散人员乘车去到梧州市万秀区夏郢镇答涓村思良江观光带施工现场，由被告人童耀军和蒙庆华在现场对聚集人员进行指挥，与前来阻止施工的村民对峙，并发生拉扯等肢体冲突，因警察和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及时到达现场制止而未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但在当地已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事后张某1通过被告人张旭深、陈艳阳支付相关社会闲散人员工资和路某等费用共10万元。 原判还认定： 归案后，梧州市公安局在被告人张旭深处依法扣押了黄色金属戒指一枚、黄色金属夹绿色石头项链一条、棕色木头手串一条、张旭深的身份证一张、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往来港澳通行证一张、尾数为57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数为477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数为5185的广西农村信用社桂某、尾数为4582的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卡、尾数为763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数为1249的中国银行长城健康卡各一张、谢某身份证一张、张景机动车行驶证一本、彭某2机动车行驶证一本、人民币515元、VIVO手机一台、苹果手机一台、车牌号为粤Ｃ×××××飞碟牌小车（车架号：LZOCC5W02C2003586)、车牌号为桂Ｄ×××××现代胜达牌棕色小车（车架号：KMHSH81B8BU794110）、无牌英菲尼迪牌棕色小车（车架号：JNKAS15F7BM211532）、无牌斯巴鲁牌黑色小车（车架号：JFIBR98D1CG109479）各一辆。此外，梧州市公安局在被告人陈艳阳处扣押赃款人民币23000元，陈艳阳的亲属向公安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25000元（上述物品、钱款均存放于梧州市公安局，并未随案移送）。其中，上述车牌号为桂Ｄ×××××现代胜达牌棕色小车（车架号：KMHSH81B8BU794110）、无牌英菲尼迪牌棕色小车（车架号：JNKAS15F7BM211532）、无牌斯巴鲁牌黑色小车（车架号：JFIBR98D1CG109479）三辆小车在（2018）桂0406刑初40号一案中已依法作出处理。 原审法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受理张某1、王某、张某2展、张某2飞、黄某2、江某、张某4、黄某4、龙某、徐某1、伍某、徐某2、张倍宁、刘勇杰、廖某1、黄某3、林某1、廖某2、张某3、余某、林某2、彭某1等二十二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虚假诉讼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同年11月30日以（2018）桂0406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张某1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以（2019）桂04刑终14号刑事判决书作出二审判决。上述一、二审刑事判决均认定张某1等二十二名罪犯形成了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张某1是该犯罪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王某、张某2展、张某2飞、黄某2、江某、张某4、黄某4、龙某、徐某1、伍某是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其中王某、张某2展、张某2飞、黄某2、江某、张某4是骨干成员。徐某2、张倍宁、刘勇杰、廖某1、黄某3、林某1、张某3、余某、廖某2、彭某1、林某2是一般参加者。 原判还查明，被告人陈艳阳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7年9月24日被原梧州市蝶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012年7月1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蒙庆华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2月2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方位图及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旭深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纠集多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张旭深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张旭深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为一般参加者。本案聚众斗殴犯罪具有涉黑情节，予以从重处罚。归案后，张旭深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艳阳纠集多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犯罪有涉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陈艳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行，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归案后，陈艳阳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陈艳阳有退赃行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耀军纠集多人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犯罪有涉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童耀军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蒙庆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犯罪有涉黑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蒙庆华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重新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行，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旭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蒙庆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陈艳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童耀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五、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张旭深的人民币五百一十五元折抵罚金；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台、苹果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在案扣押的彭某2机动车行驶证一本，由扣押机关梧州市公安局发还给彭某2；七、在案扣押的黄色金属戒指一枚、黄色金属夹绿色石头项链一条、棕色木头手串一条、张旭深的身份证一张、机动车驾驶证一本、往来港澳通行证一张、尾数为57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数为477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数为5185的广西农村信用社桂某、尾数为4582的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卡、尾数为763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尾数为1249的中国银行长城健康卡各一张、谢某身份证一张、张景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牌号为粤Ｃ×××××飞碟牌小车一辆（车架号：LZOCC5W02C2003586），由扣押机关梧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八、在案扣押的被告人陈艳阳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及其亲属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张旭深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没有事实证明上诉人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主观故意与行为；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从张某1的犯罪组织获得非法利益；上诉人不是张某1的组织成员；2.原判量刑畸重：原判以上诉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而并处60万元罚金属处罚不当；原判认定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具有涉黑情节属认定错误；本次聚众斗殴犯罪应属犯罪未遂；上诉人是从犯；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较小；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是由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上诉人属初犯、偶犯等，请示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蒙庆华上诉提出：本次聚众斗殴犯罪应属犯罪未遂；其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危害性较小，且村民有一定过错；本次聚众斗殴犯罪应属犯罪中止或犯罪未遂；蒙庆华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蒙庆华没有参加黑社会组织的主观故意，依法不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组织犯罪；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蒙庆华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艳阳上诉提出：其没有涉黑情节；本次聚众斗殴应属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还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村民有一定过错。建议二审法院对陈艳阳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童耀军上诉提出：其没有涉黑情节；本次聚众斗殴应属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持相同意见，还提出：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村民有一定过错；童耀军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童耀军从轻处罚。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张旭深、蒙庆华陈艳阳、童耀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陈艳阳、童耀军、蒙庆华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供法庭审查。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有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张旭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旭深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认定错误、张旭深不构成本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旭深明知以张某1为首的犯罪组织以放高利贷为主业，以暴力手段获取非法利益，仍接受张某1的领导和安排，并组织纠集了人数众多的社会闲散人员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认定张旭深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2、关于上诉人张旭深、蒙庆华、陈艳阳、童耀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犯罪形态应属犯罪中止或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纠集上百名社会闲散人员与村民对峙，并发生拉扯等肢体冲突，属已经着手实施斗殴行为，并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严重损害，本案聚众斗殴犯罪形态属于犯罪既遂。 3、关于上诉人陈艳阳、童耀军、蒙庆华的辩护人，张旭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聚众斗殴因民间纠纷引起，危害性较小，且村民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大自然公司与村民签订有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自然公司不得擅自改变承包土地用途，否则视为违约。大自然公司为达到强行建造停车场的目的而由上诉人纠集多人到场，导致村民出来阻拦。村民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本案是张某1犯罪组织实施的严重侵犯公民集体利益的案件，该案的发生在当地已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当地社会公共秩序，降低公众的社会安全感，社会危害性极大。 4、关于上诉人陈艳阳、童耀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犯罪有涉黑情节应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查，本案聚众斗殴犯罪是以张某1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重要违法犯罪行为之一，原判认定聚众斗殴犯罪有涉黑情节并无不当。 5、关于上诉人蒙庆华、张旭深及其辩护人所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二上诉人应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张旭深受张某1指使其和其他同案人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聚众斗殴，蒙庆华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行为，二上诉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 6、关于上诉人蒙庆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蒙庆华有自首情节，且一审能当庭认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蒙庆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起直至一审庭审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7、关于上诉人蒙庆华的辩护人所提蒙庆华没有参加黑社会组织的主观故意，依法不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并没有认定蒙庆华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该辩护意见的提出系辩护人未认真研读原审判决书，错误理解所致。 8、关于上诉人张旭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旭深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较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张旭深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旭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属初犯、偶犯，上诉人童耀军的辩护人所提童耀军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结合各上诉人在各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和所具有的法定、酌定从重、从轻情节，所处量刑在法定刑幅之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9年第17次会议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巧华 审 判 员 钟康安 审 判 员 洪超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子阳 书 记 员 梁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