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8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轻飞，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宁国市，租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人毛轻飞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监视居住，2019年1月14日经宁国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并逮捕，同年11月18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桥，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振宇，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轻飞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再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轻飞及其辩护人王桥、胡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被告人毛轻飞与被害人耿某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人毛轻飞以人民币1.5万元／月的租金租用被害人耿某的一台龙工牌挖掘机，被告人毛轻飞在租用挖掘机后仅支付了一个月租金，后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支付租金。2015年3月中下旬，被告人毛轻飞擅自将上述挖掘机以人民币17万元价格变卖后逃匿。案发后，经鉴定：涉案挖掘机价值人民币22万元。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请求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毛轻飞的刑事责任，并提出了被告人毛轻飞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毛轻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提出其不知道自己行为构成何罪，但承认其有罪，最终构成什么罪由法庭定夺。其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毛轻飞构成侵占罪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①毛轻飞并未实施逃离行为，东阳市是其经常住所地之一，出离原因是家庭矛盾；②毛轻飞在签订合同中有履约能力，并有积极的履约行为；③被告人在出售挖机前并未有欺骗行为，不欠其租金，被害人没有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2、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判处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轻飞与被害人耿某达成口头协议，自2014年7月起，由被告人毛轻飞以人民币1.5万元／月的租金租用被害人耿某的一台龙工牌挖掘机，被告人毛轻飞在租用挖掘机后仅支付租金至2014年12月，后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支付租金。2015年4月中下旬，被告人毛轻飞擅自将上述挖掘机以人民币17万元价格变卖后逃匿。案发后，经鉴定：涉案挖掘机价值人民币2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毛轻飞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7月11日下午被东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被害人耿某于2015年12月1日报案至宁国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轻飞的身份信息，其实施犯罪行为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接受证据清单、《融资租赁合同》、附租赁物件采购申请表、租赁要件表、租赁物件接受证书、《产品购买合同》、《合同债权和产权转移证书》、龙惠融资租赁公司发票。证实：2011年3月15日，刘陈远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向龙惠融资租赁公司租赁一台龙工牌LG6225型号的挖掘机，龙惠公司于当日以83万元向安徽永立行工程有限公司购买该挖机后租赁给刘陈远。2013年3月29日，因刘陈远到期不能支付租金，挖机出卖人安徽龙工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龙惠融资租赁公司回购了该挖机，支付相关费用491962.23元。 （4）《挖掘机转让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发票复印件、产品合格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10日，刘陈远将从龙惠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的龙工牌ＬＧ6225型号挖掘机余款付清后，刘陈远将此台挖掘机以人民币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耿某。 （5）鲍某个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杨某1个人出具的证明复印件。证实：鲍某、杨某1曾在2014年给毛轻飞机号为9106225ＭＢＢ-11105666的挖机当驾驶员，毛轻飞支付给耿某挖机租金1.5万／月，2015年3月19日左右毛轻飞将此挖机以22万元的价格卖出。 （6）李某尾号8299的建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表、毛轻飞尾号为1508的建行个人账户明细表。证实：2015年3月19日，李某尾号为8299的建行账户分两次总共转账给秦某218.6万元。次日，秦某2转账17万至毛轻飞尾号为1508的建行账户。上述17万元由毛轻飞在2015年3月20日、21日分三次全部取现。 （7）钱朝芬尾号为4538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8日，毛轻飞向耿某妻子账户汇入1.5万元。 （8）东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羁押通知书。证实：2017年7月11日下午，东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浙江省东阳市将被告人毛轻飞抓获归案并临时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9）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未发现毛轻飞有前科犯罪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个体回收二手工程机械的，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其在宁国毛轻飞那里回收过一台挖掘机。其不认识毛轻飞，其做业务一般是骑摩托车到处跑，发现有挖掘机就贴一张带有手机号的纸条，有想要卖挖掘机的就会同其联系，毛轻飞就是这样与其联系的。毛轻飞当时打其电话，说有一台二手龙工牌挖掘机要卖，价格是20万元，其让他发个挖掘机的图片给其。最后以17万元的价格和毛轻飞谈妥。清明前后，其跟朋友秦某2到宁国，并带了一台平板车将挖掘机拖走。在宁国秦某2和毛轻飞签了一份合同，并从农行转了17万元到毛轻飞的账户上，这台挖机后来由秦某2介绍卖到江西那边去了，具体谁买的其不清楚，秦某2给了其5000多元中介费。毛轻飞当时说他的挖机买来是二手的，比较旧，没有合格证等，二手挖机交易时没有证的现象比较普遍，当时收挖机的资料都在手机里，现在没了。 （2）证人秦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清明前后，其从网上看见一条秦某1的消息，他有一台挖掘机要卖，其就同秦某1联系。秦某1说那台挖掘机是龙工牌的，是宁国一个叫毛轻飞的，价格是17万元。正好其从网上发现江西有一个叫李某的需要挖机，这样记不清哪一天，其和秦某1从合肥喊了一台平板车到宁国，在宁国其和毛轻飞签了一份旧机转让协议，以17万元的价格将那台龙工牌挖机卖给了其。当时其从农行卡转了17万元到毛轻飞农行账户。挖掘机是二手的，没有证件资料，其是18万多转让给李某的，李某是从银行转账给其，同毛轻飞签的合同现在找不到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江西宜春从事挖掘机配件销售和二手挖掘机买卖的。2015年4月份，其通过专门做二手车生意的ＱＱ群得到秦某2发布的要转让销售一台二手龙工牌挖掘机的信息，其就和秦某2通过手机联系。在电话里谈好价格等事情，还通过ＱＱ发了挖掘机的图片，是一台龙工牌挖掘机，型号6225，本身颜色是黄色，当时的市场价也就20万元左右。谈的价格是19.2万，先通过建行账户转5000元当定金。秦某2也是做中介，也是帮别人介绍，他的客户谈好后，确定可以赚点钱就可以给其发货，所以其付了定金二三天后，其就找了一辆平板车，然后再拍照给其，确定挖掘机装上车，然后其再打电话和平板车司机联系，确认是运到我这里的，其再通过建行的账户转给他剩下的钱。其收到挖掘机还在不在他那，他是开挖掘机的。其做二手挖掘机买卖的，是行业规则，不需要挖掘机时，也没有什么挖掘机的手续的，这个行业是凭信誉的。2015年4月份前后，从安徽合肥秦某2手中只购买了那一辆挖掘机。 （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开挖掘机的，其和李某是广东老乡。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其让李某帮买一台挖掘机，因为他是做这个买卖的，其也经常到他店里转。在3、4月份的一天，李某告诉其说有一台龙工牌的挖掘机要出售，就在他的店里，其到他店里看了之后，其将价格谈到20万元，其是借了20万元现金给李某的。当时其买的这款挖掘机应该是2009年前后上市的一款，是龙工牌，型号6225，机身是黄色，凭当时的新旧程度，也就值20万元的价格，其买了之后花了几万元的修理费，市场价都是透明的。其以前是帮别人开挖机的，其就想自己买一台自己干，所以这台挖掘机其买来后就一直自己在使用。其不知道这台挖掘机的来路，买这台挖机的时候没有任何合格证等资料，其和李某是老乡关系，也没考虑那么多就花了正常的价格买了。 （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开挖机的，2014年跟其哥哥到宁国给毛轻飞开挖机，开始给他开的是小挖机，到当年7、8月份，毛轻飞弄来一台黄色的龙工牌大挖机，其给他开大挖机一直到年底，因之前欠其工资，到2015年其就没给他开。这台龙工牌大挖机质量还行，不经常坏，业务量也不错，总是有事做，除了下雨基本没闲过。开始其搞不清楚楚动人那台大挖机是谁的，毛轻飞说是他的，可是2014年大约8、9月份，有一次挖机出故障，其让毛轻飞修，毛轻飞就让我找一人耿某的人，说挖机是他的，并将耿某号码给其，其就打电话给耿某，让其在宁国找人修。当年9月份，耿某在宁国北边一个工地上找到其，其当时正在做事，毛轻飞不在，耿某打电话给毛轻飞，其听耿某在电话中找毛轻飞要租金，这是其才知道挖机不是毛轻飞的。后来听说毛轻飞是以1.5万／月租的。其不认识耿某，后来才认识。 （6）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毛轻飞叫其帮他在开源电力公司对面工地开挖机，开的是龙工挖机，机号9106255ＭＢＢ-11105666。总共只干了十几天，他现在还欠其五千多元工资，人跑了。毛轻飞说2014年在竹峰出一个交通事故，需要赔偿二十几万元，所以他要把挖机卖掉，2015年3月中下旬卖的，他告诉其是22万卖掉的。当时挖机放在沙埠农贸市场对面，是其帮他开上平板车让人拖走的。其一直以为这台挖机是毛轻飞的，2015年6月合肥一个人找，其才知道挖机是合肥这个人的。 （7）证人卫某的证言。证实：毛轻飞是其丈夫，他最早做砖匠，后来专门经营挖机。他做事的挖机有自己的，有我弟弟的，也有租的。2013年前后，毛轻飞买过一台小挖机，我弟弟也有一台小挖机，都是毛轻飞负责经营，这两台挖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2014年记不清几月份，毛轻飞告诉其他又买了一台大挖机，龙工牌好像是黄色的。其部他从哪买的，他说从合肥全款买的，二手。谁知道几个月后，合肥一个姓耿的在其宁国租住的地方找到其，说是要找毛轻飞。当时毛轻飞已经跑了，其就问什么事，姓耿的说毛轻飞租他一台挖机，找毛轻飞要钱，这时其才知道大挖机是毛轻飞租的。毛轻飞向其弟弟借过钱，有时用来周转，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楚动人，反正借了还，还了借。其弟弟是个哑巴，现在贵州住。毛轻飞不成器，一年干到头，到过年总有人上门要钱。并且喜欢骗人，在其面前很少讲真话。他的事其基本上不知道，即使告诉其一些事有些也是假的。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港口株木店做燃气管网工程，请了毛轻飞的挖机帮忙，当时毛轻飞是一台黄色的龙工牌挖机，做了近一个月，工程款2万多，已经支付。当时行情挖机月租金2万元左右。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10月份，其当时请毛轻飞的挖机帮其清理河道，付给他每天2000元，驾驶员工资和油钱是毛轻飞自己承担，挖机放在其那里个把月，总是下雨，实际只做了七八天，工程款一万多，其支付一部分，还欠3000多元。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其朋友在港口工业园区施工需要挖机，其介绍了毛轻飞的挖机调过去作业一个多月，工程款已经清结，按当时行情，租赁价格月一万七八千。听说毛轻飞房产抵押在外面借了五六十万没还。 （1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中溪工地上需要挖机，就请毛轻飞挖机去作业，做了一个星期左右，工程款不到1万，已经结清。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耿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时，毛轻飞在其上班的安徽龙工挖掘机公司按揭一台挖机，其负责收取挖机按揭款时与毛轻飞熟悉。2014年7月份，其准备在绩溪买一台挖机，当时毛轻飞说他想要一台大挖机，其问他有没有钱，毛轻飞说他手上没有钱。其就说手上有一台大挖机，没钱买可以租其挖机。他当时同意，约好挖机租金每月15000元。谈好后，大约在2014年7月11日，其从绩溪将这台龙工225型挖机买回来直接送到宁国交给了毛轻飞。当时将挖机交给毛轻飞没有人在场，也没有和毛轻飞签订协议或合同，当时都是口头约定。后来，其多次找毛轻飞要租金，他总说工程款没结到，等结到款后再给其。一直到2014年10月份，毛轻飞才通过银行转账给其15000元租金。2014年12月份，毛轻飞没有给其租金，其就到工地上找到了挖机，当时只有毛轻飞请的驾驶员在工地上，其就打电话给毛轻飞，说要是不给租金，其就要将挖机拖走。毛轻飞说不能拖，因为工程没干完，挖机要是拖走的话，工程款就结不到了。其当时就没有将挖机拖走，后来多次向毛轻飞要租金，他总是说在结账，春节后，其又找到毛轻飞，他仍然说没结到工程款。2015年4、5月份，其打电话给毛轻飞就打不通了，其到宁国找他也没找到，其就找到毛轻飞的驾驶员鲍某、鲍某说毛轻飞已经将挖机卖掉了。在其挖机还没有买的时候，毛轻飞谈到和其一起合伙买挖机，但是毛轻飞没有钱，其不同意。后来将挖机买来后明确告诉他是租给他用的。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毛轻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月份的时候，耿某打电话给其，说他要回收一台挖掘机，让其跟他合伙经营这台挖机，其当时没有同意。后来其在港口找到业务，就打电话给耿某，说可以合伙经营挖机，他同意了，说挖机的钱由其和他一人一半，挖机价格在20-25万间，挖机由其管理，利润其多分一些，具体分成比例没有谈。其就将挖机放在港口工业园区做事，做了四五天的时候，他刚好出差宁国，在港口工地找到其，其当时就给了耿某5万元现金，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也没有让耿某打收条。挖机在工地做了十几天，工地调挖机的人嫌我挖机做活慢，就没有让其挖机做，之后其就自己到处找挖机活干。在此期间，他多次让其将另外未付的挖机款付给他，其就在2014年11月份，转账15000元。2015年2月上旬，耿某又让其付钱，其就说没有钱，他说算其租他挖机，其同意了，共同商量的租金是15000元／月，租金从2014年7月份开始算，之前支付的65000元算作挖机的租金。其和耿某的合伙经营挖机和后来租挖机协议都是口头的，没有书面协议。2015年3、4月份，由于没事可做，其就以17万元的价格私自将挖机卖掉，当时其是在挖机上看到一个收二手挖机的小广告，其就打了上面的电话，说挖机是其的，因为欠别人钱，要把挖机卖掉，在电话里谈好以17万元的价格卖给他。谈好后第二天，对方就带了一台平板车到宁国沙埠，通过建行转让账支付17万元后，其就让鲍某把挖机开到平板车上，他们就将挖机拉走了。当时其在外面欠20万元左右，别人找其要钱，没办法就将这台挖机卖掉还债了，想等其再挣脱到钱后就将钱还给耿某。17万还了其老舅张卫民5万，小姨子张卫华5万，另外还有些付挖机没费、驾驶员的工资在外的一些借款，具体数额记不清。其卖挖机耿某不知情，挖机卖掉后，耿某找其要过租金，其就在电话里说现在生意不好做，账也不好结，其现在手头上没钱，宽限一段时间。有次他出差宁国，提出要看挖机，其就骗他说挖机在乡下，他也没坚持看挖机，再后来，其将原先的号码换掉了，到浙江东阳打工。耿某也联系不上其，其也没有和耿某联系。 5.宁国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涉案挖掘机于价格认定基准日市场中准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轻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2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毛轻飞的行为构成侵占罪而非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毛轻飞与被害人耿某达成口头协议，由毛轻飞租用耿某的一台龙工牌挖掘机，2015年3月中下旬，被告人毛轻飞擅自将上述挖掘机以人民币170000价格变卖后逃匿。在双方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毛轻飞擅自将租赁物变卖，在被害人耿某向其索要挖机时谎称在外面作业，后采取更换联系方式到外地打工的方式逃匿，综合全案证据，依法应认定毛轻飞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轻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在庭审过程中虽辩称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但属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轻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毛轻飞退赔被害人耿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武兵 人民陪审员  张保良 人民陪审员  赵巧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罗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