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婉，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媛媛，女，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参圣，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柳平，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军，浙江丽阳（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庆元县龙溪乡西溪村官下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6738415368Q。 法定代表人：夏家骅。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子忠，缙云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应碧荷，女，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原审第三人：项秀云，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上诉人陈碧婉、陈媛媛、陈参圣、徐柳平因与原审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应碧荷、项秀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缙云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碧婉、陈媛媛、陈参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利息55211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判审理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并且审理地也相当清楚，但对最后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需要支付给上诉人利息存有异议：一审认定“……三原告请求被告按年10%支付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开始徐柳平的确是以入股名义找陈岳南，但在陈岳南（陈碧婉丈夫、陈媛媛、陈参圣父亲）交了607834元之后，其就一直不与陈岳南签订入股协议，陈岳南也不知道财务，但徐柳平出具收条一份，并且加盖了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一审的原告证据2，不仅证明收到人民币607834元，收条最后同时也约定了利息3.15日至11.4日的利息为12万元，本金按人民币1147834元，每月利率是按1.5%折算出来的结果，因此支付利息的依据是有的，虽然不是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也规定了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不能轻易认定双方之间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就视为不支付利息，而是应当充分考虑当事人之间对利息约定的真实意思，从收条支付他人利息以及最后约定扣减的利息，说明在书写收条时，双方有约定利息的意思明显。上诉人家人虽然当时是想投资，但2010年3月15日60多万元巨款交付后，已经九年之久，投资人本人陈岳南已经过世，被上诉人已经把全部股份溢价转让，也没有支付陈岳南家人任何财物的意思，如今还要通过诉讼要回投资款，九年不是九个月，被上诉人占用他人钱财如此之久，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无不妥。综上，被上诉人以入股名义，招来上诉人家人陈岳南来投资，投资后不以股东的地位对待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托，陈岳南及其家人根本没有一点知情权，更没有分红。被上诉人的所作所为当然是没有合法的依据，一审法院虽然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投资款本金，但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占用投资款时间太久，并且书写收条当初确有支付利息的合意，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请求支付利息为年利率10%，已经考虑按原来约定利息计算，被上诉人资金紧张会支付困难，因此主动减少至每年10%。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徐柳平上诉并答辩称：一、关于对方当事人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我方认为对方当事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原判判决我方归还陈岳南投资款本身就是错误的。对此，我方已提起上诉。（二）假设上诉人要求退回投资款的请求成立，我方也不应支付所谓利息。因为投资是有风险的，如亏损则需承担亏损后的责任，如盈利的话，也只能获得分红。至于分红多少，只有经过核算后才能确定，在没有进行核算之前，是不能确定拿到多少分红款的。（三）依据案涉收条所载内容，对方当事人也不能要求计算利息。因为，在该收条中并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对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二、原判在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方当事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显属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是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公司大股东，第三人应碧荷、项秀云是该电站的原始投资人。2011年期间，陈岳南托上诉人购买电站股权，经本人联系第三人项秀云、应碧荷、毛锦莲，并经其同意，于2010年至2011年8月19日期间，陈岳南及妻子陈碧婉向第三人受让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名下的股份。陈岳南分多次共计汇给上诉人账户人民币36万元，直接付给第三人利息人民币247834元，共计人民币607834元。2、项秀云、应碧荷、毛锦莲三名原始投资人的股权系隐名在上诉人名下，公司也没有将其列入股东名册，又没有发放过股权证。陈岳南夫妇实质是电站股权投资，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购买股权，其投资回报应以该电站的收益率为准。3、既然案涉陈岳南支付的款项是电站股权投资，该投资又未约定固定回报，其回报率应以该电站的实际收益率回报收益，承担义务。被上诉人主张投资回报率没有任何公司方的有关回报率的结算证据佐证，而且被上诉人直接付给第三人的247834元的利息是其本人自愿送利给第三人，此行为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二）案涉款项应否归还，由谁归还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虽然陈岳南将相应款项打给了上诉人，但上诉人是以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身份收取该款项的，而不是个人收款。这一点，可以从收条上加盖了原审被告的公司印章及上诉人以经手人身份出具收条得到证实。同时，从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审被告向原审第三人应碧荷出具了100000元的集资款收据，是原审第三人应碧荷将其出资的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在事实上，陈岳南也有107501元是打给原审第三人应碧荷的，另外有181834元是打给原审第三人应碧荷、项秀云等人的。因此，上诉人出具收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案涉款项的归还责任。另外，如前所述，陈岳南的款项是投资款，而投资有风险，在退回投资款前必须经过清算，且清算后即使要退回也应由原审被告退出。（三）原判认为上诉人向陈岳南出具收条，就认定上诉人与陈岳南事实上达成了购买上诉人名下其他股东股份的合意有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出具收条是职务行为，上诉人经手出具收条只能说明陈岳南确有607834元资金付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陈岳南之间存在购买股份的合意。如陈岳南是购买股份，应当会明确购买的是多少股份。另外，上诉人虽然有将自己占有的股份出让，但上诉人出让股份的资金并没有收到，而且上诉人出让股份至今未生效，这有（2019）浙民再186号民事裁定书为依据。同时，对于陈岳南的投资，陈岳南和被上诉人陈碧婉曾多次要求上诉人转让他人，这有陈某2、陈某1的证言为证。因而，不存在未经陈岳南及其家人同意就转让的事实。（四）本案应发回重审。1、原判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被上诉人与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均未作定性，无法公正地确定当事人在本案中应享受的权利义务。2、上诉人与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关系，以及上诉人出让的股权是否生效，随着（2019）浙民再186号民事裁定将案外人与原审被告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发回重审，其转让效力仍然待定。由此可见，原判对涉案标的作出认定和处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碧婉、陈媛媛、陈参圣辩称：一、针对对方当事人口头增加的上诉理由部分，我方认为其不应该对事实部分出尔反尔。在一审时，对方当事人已非常清楚地承认案涉款项与电站是没有关系的，是他自己个人的行为。就此问题，不仅是案件承办人还包括代理人均数次进行了询问，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现对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推翻其陈述，显然缺乏依据。二、无论是本案还是陈碧婉三人以借款纠纷起诉对方当事人还款的案件，对方当事人均对案件事实陈述存在反复，把本案情况弄复杂了。在本案中，无论是原审第三人也好，还是我方也好，都是与对方当事人发生关系的。这一点，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是时予以认可的。本案所涉款项从来龙去脉来看，也不可能是我方与原审第三人直接发生关系的。三、关于对方说到的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不应支付利息的问题。对此，我方认为如果对方当事人安安分分在接收款项后，签订协议将股权确认给陈岳南，确实其说法不存在一点问题。但本案的事实是，对方当事人并没有按合同来履行分红或者配股，而且对方当事人将其名下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是溢价转让的。如果至今前我方还没有起诉的话，我方也不可能知道股权转让的事情。所以，我方有被欺骗的感觉。现我方主张对方当事人个人退还本金及利息合法合理。 原审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判认定徐柳平出具的收条虽盖有我方的图章，但该行为是个人行为，公司不承担责任完全客观、公正。1、我方认为本案争议标的的性质是一种债权转让关系，因为陈岳南通过徐柳平的介绍，将第三人投资在徐柳平名下的资金、债权受让到手，将利息付给第三人，本金交付给徐柳平个人，这是一种委托办理行为，徐柳平有义务协助办理手续。如果是购买电站股权，徐柳平作为经办人，应将资金交给公司，徐柳平却将资金留作己用，与公司无关。2、徐柳平出具给陈碧婉等人的收条，虽盖有公司的印章，但该印章真伪无法确认。即使是真的，也难以确定是当时所盖；即使是当时所盖，徐柳平的签名是经办人而非法定代表人。故徐柳平的该民事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其所作行为应由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且款项也未汇入公司。二、原判对我方无需承担责任的认定客观公正，处理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对我方部分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 原审第三人应碧荷述称：2002年1月，我与徐柳平达成协议在其名下向庆元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入股投资4万元。当时，徐柳平承诺按年息10%计算，并由徐柳平出具收条，上面加盖了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2003年12月，我再次汇款到庆元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在徐柳平名下入股投资10万元，有电汇凭证为证。后来，该投资款一直没有任何的利息和利润分红，我就要求退款，可一直没有退成。之后我提出转让股权，到2011年1月初的时候徐柳平同意了股份转让，并提出先结清利息，让我提供了银行账户给他。2011年1月31日，我收到107501元汇款。到2011年10月24日，又收到6万元本金，尚欠本金8万元。这些钱，我一直是认为徐柳平给我的。对此，在上次庭审时，徐柳平自己亲口也承认过。所以，我认为我与徐柳平之间不再有代持股关系，而是我已将股权转给了徐柳平所有。最后，我想说的是我跟陈碧婉他们压根就是不认识的，根本不存在我与陈碧婉他们谈股权转让的事情。 原审第三人项秀云未作书面陈述。 一审原告陈碧婉、陈媛媛、陈参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投资的本金607834元，支付2010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按年10%计算的利息损失552115.60元，并从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10%继续计算607834元本金的利息至款付清日止；二、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两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系母亲与子女关系。陈岳南系原告陈碧婉丈夫，陈参圣、陈媛媛父亲，已于2017年4月13日去世。两第三人原系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隐名股东，其股份挂在被告徐柳平名下。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25日成立。2011年，时任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被告徐柳平与陈岳南约定，由陈岳南出资购买徐柳平名下其他隐名股东的股份。2010年11月4日至2011年8月19日期间，陈岳南及其妻子陈碧婉依被告徐柳平指示，向徐柳平、项秀云、应碧荷、毛锦莲账户共转账7笔计607834元，后徐柳平向陈岳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陈岳南本金360000元，已付利息247834元，落款倒签至2010年3月15日。现徐柳平已将本人持有的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全部转让。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以及被告徐柳平向陈岳南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陈岳南事实上与徐柳平达成了购买徐柳平名下其他隐名股东股份的合意。陈岳南及其妻子陈碧婉向徐柳平指示的账户汇款，已完成了自己的出资义务，徐柳平应当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妥善管理其名下的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保障其他实际出资人的权利。现徐柳平已将其所占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包括陈岳南出资部分全部转让，但并未事先与陈岳南及其家人沟通，取得其同意，事实上已侵害了陈岳南出资者的权益，导致其投资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三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徐柳平和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既认为徐柳平出具该收条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又是其个人行为，其诉讼主张存在矛盾。该院认为，该收条上虽加盖有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但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事实上早在2002年已成立，陈岳南应明知不可能通过出资原始取得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份，只能通过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的方式继受取得。公司不能持有本公司股份，亦无权转让公司股东的股份，因此徐柳平出具收条和加盖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行为不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徐柳平本人承担。该院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请求被告按年10%支付利息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柳平于判决生效之日即返还原告陈碧婉、陈参圣、陈媛媛出资款607834元，并从2019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款付清日止；二、驳回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0元，由三原告负担5360元，被告徐柳平负担988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徐柳平负担。该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向法院缴纳，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柳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各一份，待证：陈岳南、陈碧婉等曾到徐柳平家要求转让他们的投资款。上诉人陈碧婉三人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的形式一致且证人没有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从本案其他材料来看，在2016年1月15日前徐柳平已经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而两证人陈述在2016年7月份我方当事人到了徐柳平家中，这两者是相互冲突的，故两证人的证言显然不真实。原审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原审第三人应碧荷质证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前述两份书面证言，从其内容来看均属打印文本，证言的体例、内容基本一致，且证人未能依法到庭接受质询，故该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案涉争议款项系陈岳南购买上诉人徐柳平名下其他隐名股东股份的对价款，事实清楚。在此情形下，虽然案涉争议款项确有部分汇入上诉人徐柳平名下隐名股东也即原审第三人的银行账户，但综合上诉人徐柳平就包含该汇入原审第三人银行账户款项在内的案涉股份转让事宜向陈岳南出具收条、上诉人徐柳平亦收取了大部分转让款及两原审第三人均否认向陈岳南转让股份等因素，可确认原判认定上诉人徐柳平为案涉隐名股份的转让方，有其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现上诉人徐柳平已将其名下的原审被告庆元县龙井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从而导致陈岳南作为实际出资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判判令上诉人徐柳平返还投资款，有其依据，可予确认。上诉人徐柳平主张其收取案涉款项系职务行为、陈岳南方同意其转让案涉隐名股份，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陈碧婉等人主张的案涉款项利息问题。经查，案涉收条正文部分虽然出现了“已付利息247834元”的内容，但该部分款项系由陈岳南方所付出，在性质上应属隐名股份受让对价款；而该收条另行批注的“应减3.15—11.4……12万利息”之内容，其所涉事项在时间上显然早于陈岳南方支付案涉款项的时间，故上诉人陈碧婉依据案涉收条上涉及利息的内容而要求上诉人徐柳平计付利息，依据不足；同时，如前所述，陈岳南方受让的是上诉人徐柳平名下其他隐名股东的股份，其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本身就有别于公司股东。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碧婉方主张案涉争议款项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其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柳平及上诉人陈碧婉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9元，由上诉人徐柳平负担9878元，上诉人陈碧婉、陈媛媛、陈参圣负担93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永红 审 判 员 程允平 审 判 员 吴黄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邹剑珍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