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基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方锐，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昭，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刘星云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谢东，广东文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极净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明启，总经理。上诉人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净生态公司）与上诉人刘星云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极净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净科技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净生态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极净生态公司无需支付刘星云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28827.58元；2、请求极净生态公司无需支付刘星云经济补偿11509.08元；3、极净生态公司无需支付刘星云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517.24元；4、刘星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刘星云向一审反诉请求：1、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刘星云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28827.58元；2、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刘星云被迫解除劳动补偿金11509.08元；3、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刘星云垫付的采购款15500元；4、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刘星云2017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17.24元；5、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刘星云律师费5000元。原审判决：一、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星云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8827.58元；二、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星云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1509.08元；三、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星云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517.24元；四、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星云律师费1126.92元；五、驳回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六、驳回刘星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星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极净生态公司起诉的受理费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极净生态公司负担；刘星云起诉的受理费5元（简易程序结案已减半收取），由刘星云负担。极净生态公司的上诉请求：1、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判决；2、判令极净生态公司无需向刘星云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28827.58元；3、判令极净生态公司无需向刘星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509.08元；4、判令极净生态公司无需向刘星云支付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17.24元；5、判令刘星云无需向刘星云支付律师费1126.92元，并由刘星云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刘星云答辩称：一、极净生态公司称2018年6月1日至8月31日不应以全勤计算刘星云的工资，但极净生态公司的金某某在作刘星云这几个月的工资表时，显示刘星云系全勤。极净生态公司没有证据能推翻工资表显示的全勤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完全正确。二、极净生态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6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入职极净生态公司错误，其主张不成立。首先，在仲裁阶段其当庭陈述刘星云2017年6月6日入职极净生态公司，并强调当时公司在筹备期间所以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他并没有说刘星云当时入职的是一个己成立的极净科技公司。这里还透露出一个信息，极净生态公司承认刘星云当时入职是参与极净生态公司的筹备工作，不然极净生态公司也不会强调是筹备阶段。其次，极净生态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显示刘星云早在2017年7月31日就参加了公司的会议。《会议纪要》内容显示极净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明启是作为极净生态公司技术部的负责人，公司领导签名处是极净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基刚签名，记录人员也是极净生态公司的金某某，说明刘星云是作为极净生态公司的员工参加了极净生态公司会议，刘星云这个时间已作为员工参加了公司会议，极净生态公司主张刘星云2017年11月入职显然是违背事实的。其三、《员工入职申请表》虽然抬头是极净科技公司的名称，但因三家企业是关联公司，极净生态公司当时用极净科技公司的格式表格不足为奇。入职的部门是技术部，是刘星云一直工作的部门，部门负责人意见处由极净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明启签名，极净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易基刚则在总裁处签。如果是入职极净科技公司处，极净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明启不应当在技术部负责人处签名。其四，钱光万在2017年7月至10月期间给刘星云发工资，不能说明刘星云是极净科技公司的员工，因为2017年10月之后极净生态公司给刘星云签订书面合同之后，钱光万还多次给刘星云发工资，所以这一现象不足以说明刘星云是极净科技公司的员工。三、极净生态公司上诉称没有收到《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事实上，原审中极净生态公司确认收到了该通知，且在其提供的证据8便是刘星云向其邮递《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快递单。极净生态公司长期拖欠工资，刘星云离职后随即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也足以说明刘星云的离职原因。综上，极净生态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其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刘星云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四、六项；2、改判由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3、改判由极净生态公司支付刘星云垫付的采购款15500元。极净生态公司答辩称：关于律师费和采购款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合法权利、义务都应依法得到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关于入职时间。极净生态公司主张其与极净科技公司系关联企业，但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显示，极净生态公司与极净科技公司确实存在混合用工的情形，且极净生态公司在仲裁阶段的主张与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相互矛盾，故一审法院采信刘星云主张的入职时间并无不妥。原审法院认定刘星云于2017年6月6日入职极净生态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工资。极净生态公司确认未支付刘星云上述期间工资，应当依法支付。极净生态公司未能就刘星云存在工作严重失职、未完成工作任务等行为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极净生态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与微信聊天记录亦不吻合，故其提供的《考勤汇总》不足以证明刘星云存在旷工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依据刘星云月薪工资计算其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工资为28827.5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极净生态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刘星云工资的行为，刘星云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由极净生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的法定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极净生态公司应当根据刘星云的工作年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1509.08元（7672.72×1.5）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极净生态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注册成立，自该日起，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极净生态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之日，应当依法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极净生态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才与刘星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极净生态公司应支付刘星云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517.24元（8000元÷21.75×15＋8000），原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律师费。原审法院根据胜诉比例，依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计算极净生态公司承担律师费1126.9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星云主张的垫付采购款问题，该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理范围，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相关当事人可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双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已预交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极净生态有限公司承担10元，上诉人刘星云承担10元。刘星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