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4785号 原告：王国琴，女，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利春、索翰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浮市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300776203577K。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区金丰路10号金濠花苑A区6座三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关伟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木全、陈伟国，广东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国琴诉被告云浮市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对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因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同年5月22日裁定驳回被告的异议。后被告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利春，被告委托代理人叶木全、陈伟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980万元及利息损失费248332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3月22日暂计50天，后续的利息损失费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两项合计30048332元。 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开发云浮寰宇花苑项目，于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先后22次向原告借款合计2980万元（不含已归还的350万元借款）。被告就上述借款事实，向原告出具借据及收据予以佐证。近期，云浮寰宇花苑项目已开发完毕，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但被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寰宇房地产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纠纷非因民间借贷所引起，被告并无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是基于被告与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浙江浙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东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转化而来，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与圣华公司、浙东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支付了相关的工程款，原告的借款均是在被告向上述两家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有规律地进行支付。同时，根据被告与圣华公司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以销售收入的70%用于支付圣华公司的工程款，但不超过圣华公司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不足部分由圣华公司垫资。根据该约定，圣华公司应当将超过其工程量造价80%的部分工程款返还给被告。被告支付给圣华公司、浙东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在部分支付凭证上有签名确认，应当知道支付给被告的系工程款的返还，而非借款。原告出借的资金来源实际上是被告向圣华公司、浙东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是以借款的形式对工程款的确认，并没有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二、在原告出借的总资金中，有3100万元是因代为完税进行的走账，原本就应当由圣华公司返还给被告，而非原告自有的资金，该部分不应当认定为借贷资金。本案借款本金为298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但原告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借款的资金来源和出借能力，且只起诉被告，未起诉保证人，被告对原告的资金来源和出借能力有质疑，认为原告不具备2980万元的出借能力。原告在明知被告没有偿还的情况下陆续多次支付被告巨额款项，在借据上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时间，甚至没有向被告催收，其支付款项的行为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被告对借款的事实有异议，本案资金实为返还给被告的建设资金。 三、原告申请法院查封被告名下的多处商铺及两处土地，被告认为查封的土地上面已经全部建设，该土地与房屋已经成为一体，不再单独存在价值，且对土地的查封导致被告已经销售的部分商品房无法办理产权证，已经造成一定损失，且原告查封的商铺已经足以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请求解除对土地的查封。 原告王国琴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借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22组，以证明被告因开发云浮金寰花苑项目，于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先后22次向原告借款298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出借的款项实际上来源于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每一笔借款与被告提交证据中支付的工程款都能对应，实为工程款的返还。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借据、收据与银行转账凭证各要素相符，相互印证且注明款项用途为借款，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寰宇房地产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就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C区项目签订合同，对上述工程建设项目的情况进行约定，合同价为12775万元的事实；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就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B区（17、25座）、C区项目签订合同，对上述工程建设项目的情况进行约定，合同价为27140万元的事实； 3.施工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应以销售收入的70%用于支付工程款，但不超过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不足部分由圣华公司垫资的事实； 4.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就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B区（17、25座）、C区项目签订补充合同，双方约定该补充合同只作报建承包备案使用，不作结算等其他使用的事实； 5.执行案件信息1份，以证明圣华公司自2017年4月起有多宗作为被申请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因此被告与浙东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被告开发的金濠花苑小区项目的部分工程交由浙东公司进行建设的事实；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以证明被告与浙东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就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B区（17、25座）签订合同，该协议签订实际是由于圣华公司存在较多执行案件，因此，之后的工程由浙东公司进行承包建设的事实； 7.施工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与浙东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对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B区（17、25座）的合同造价、承包范围等内容进行了补充约定的事实； 8.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圣华公司按合同总费用3100万元代为完税，根据该协议，被告划入圣华公司的3100万元实际为该笔代完税费用的走账的事实； 9.函1份，以证明圣华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发函给被告，明确表示不再为被告就补充协议约定的3100万元费用代为完税，原补充协议声明作废的事实； 10.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C区消防工程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就C区消防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 11.云浮市金濠小区建设项目-B区（17、25座）消防工程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B区（17、25座）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结算方式按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执行，但总价上浮调整为5%结算工程总造价款的事实； 12.洽谈纪要4份，以证明被告与圣华公司多次就被告开发的工程项目进行洽谈，其中圣华公司代表周吾林在两份洽谈纪要中签字确认的事实； 13.支付圣华公司工程款明细（中行专户支出部分）及银行付款回单1组，以证明2017年5月22日至2018年4月4日期间被告通过其于中国银行开立的专户向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9617.5万元的事实； 14.支付圣华公司工程款明细（基本户支出部分）及支付凭证1组，以证明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被告通过其于广发银行开立的基本户向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3180万元，其中3100万元由圣华公司云浮金濠花苑C、B区工程项目部盖章并由原告作为开票人的收据确认，针对该3100万元转账，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确认为圣华公司为被告代缴税款的转账流水的事实； 15.支付圣华公司工程款明细（广发银行专户支出部分）及支付凭证1组，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22日至2018年3月15日通过汇票形式通过其于广发银行开立的专户向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5900万元，其中5800万元由圣华公司云浮金濠花苑C、B区工程项目部盖章并由原告作为开票人的收据确认的事实； 16.广发银行银行汇票1组，以证明被告通过汇票形式向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有金额达5290万元的汇票分别由夏锋、蔡子章及原告签名确认的事实； 17.中国银行银行汇票1组，以证明被告通过汇票形式向圣华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有金额达9037.5万元的汇票分别由夏锋、蔡子章、周吾林及原告签名确认的事实； 18.支付浙东公司工程款明细（中行专户支出部分）及银行付款回单1组，以证明被告向浙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共3521万元的事实； 19.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汇票1组，以证明被告向浙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其中经由原告、夏锋、谭翠文签名确认的汇票金额达1836.85万元的事实； 20.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以证明浙东公司向被告出具工程款发票，发票金额共计3551万元的事实； 2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以证明圣华公司向被告出具工程款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6530万元的事实； 22.关于被告汇票划转与原告转入款项对比明细表1份，以证明被告与原告账户的往来明细，原告转入被告银行账户的资金基本来自于被告支付圣华公司及浙东公司的工程款，原告账户的借款资金实际应为工程款返还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其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单位负责人，但因原告丈夫周吾林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基于此原告向圣华公司、浙东公司做了详细的了解，结合掌握的情况，认为：证据1系备案合同，仅做备案之用，并不是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实际履行的合同，故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签署并真实履行的合同，包括B区（17、25座）、C区，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不存在返还款的约定，而且被告每一期工程款都没有足额支付，更不可能存在返还。被告向原告借款来缓解其资金压力，因原告的丈夫在做该项目，且还想做被告开发的A区项目，所以才陆续向被告借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补充合同可以证明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应当为证据2的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建筑施工单位存在诉讼案件很正常，圣华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大部分已处理完毕，现仍有大量项目在承建，而且被告与浙东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合同，不存在因为圣华公司后期存在案件，推定其没法履行合同，便与浙东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B区工程是由浙东公司承建，对其证明目的说是圣华公司存在较多执行案件，故而由浙东公司进行承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合同内容有修改，双方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改为2016年5月31日；该补充协议是应被告的要求签署的，为了替被告避税，但没有实际履行；被告陈述3100万元系原告应当返还被告的代为完税的走账，理由不成立，与原告借款无关联，原告另案向被告出借的4100万元借款是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时间相隔一年半，怎么可能有关联，且从该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被告的资金十分困难，连税金都交不出，正因为资金困难被告才向原告借款。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是圣华公司回复的函件，系针对3100万元无法代为避税，对补充协议声明作废，与本案借款无关。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系被告与施工单位之间的关系。证据12，2017年3月31日和6月1日的洽谈纪要无原件，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2017年8月10日和2018年3月1日的洽谈纪要真实性无异议，周吾林是项目负责人，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3系被告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真实性无异议，具体金额涉及跟第三方结算的问题，原告不做核实。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系被告应当支付给圣华公司的工程款，无论从款项的审批用途还是支付的明确用途以及圣华公司开具的发票和收据，均能佐证该款项为工程款，被告实际列支为工程款名，被告根据一年半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将目的款项变成所谓的代缴税款，显然是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欲证明该费用系代缴税款的转账流水的观点不能成立，理由与证据8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5-1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款项均系被告应当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在被告与施工单位的决算单中均列支为已付工程款，原告在收据上签字，仅是代表施工单位履行职务行为，仅系对收据的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工程款发票项下的金额涵盖了被告提交的第13-19组证据中列支的工程款。对证据22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于其所陈述的原告的借款为工程款的返还款，系被告单方毫无根据的推理；被告所支付的款项均为被告与施工单位已经结算确认的工程款，作为施工单位在收取工程款后又将工程款返还给发包方不合理，且被告将原告支付的借款按30%的返还款进行推理也不成立，首先时间上存在自相矛盾，其次被告认为30%作为返还款与其主张的数额相矛盾，没有一笔金额相对应，再者返还款不可能出具借据并要法定代表人作担保，被告不能因为借据的格式统一而认为无真实意思表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因圣华公司存在被执行案件而转由浙东公司进行建设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签订该合同的缘由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8、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所涉3100万元为补充协议约定的代为完税的走账这一证明对象，待下文综合评判；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证据12中，有原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复印件的不予认定；对证据13-19的真实性及证据本身反映的转账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20、2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2系被告单方制作，其证明效力视同被告的陈述。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被告分别于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13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17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18日、2017年11月24日、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2日、2018年1月25日、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4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11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10月19日先后22次向原告出具借据及相应收据。借据载明被告先后向原告借到300万元、5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50万元、130万元、200万元、130万元、20万元、200万元、20万元、150万元、170万元、1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70万元、60万元、70万元、60万元，合计2980万元，用于云浮寰宇花苑建设，加盖被告公章，并由被告法定代表人关伟濠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对应的收据载明收到“王国琴借款”，由出纳签名并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每笔付款有对应的原告为付款人的银行转账业务凭证，个别凭证备注用途为借款。此外，原告另在本院（2019）浙0109民初4782号案中主张被告于2017年3月29日至2017年4月30日向原告借款4100万元。 另查明，被告开发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2015年12月1日，被告作为发包方与承包人圣华公司就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建设项目-B区（17、25座）、C区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规模约92000平方米，合同价约27140万元（以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为准）。2015年12月2日，被告与圣华公司签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圣华公司同意垫资完成C区（含B区第17栋及该栋地下室）的建设任务，被告应以销售收入的70%用于支付圣华公司的工程款，但不超过圣华公司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不足部分由圣华公司垫资；在被告销售收入足够的情况下，被告按圣华公司每月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圣华公司在建设主体砼结构13楼前（办理预售证规定楼层高度），被告支付不足的工程款由圣华公司继续自行垫资建设，所欠工程款不计息，在主体砼结构达到封顶时，若被告累计支付不足工程款80%时，圣华公司需继续垫资完成建设任务，该施工期间被告销售收入的款项优先支付同期的施工工程款，在有充足资金的情况下可归还主体时的前期欠款等。2018年9月21日，被告又与圣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C区工程基坑支护抢险工程是被告自行出资约3100万元处理，被告现将该部分工程纳入圣华公司总承包范围，要求圣华公司及时代为完税，税金按工程造价的11%计为341万元，因被告目前资金困难，该税金由圣华公司工程承包人周吾林个人代为垫付。同日，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关伟濠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原告341万元用于被告基坑支护抢险工程及地基处理完税（该借条在被告处）。2019年1月18日，圣华公司向被告致函，称因被告不能提供自行出资处理案涉工程约3100万元费用的依据，圣华公司决定不同意该项费用列入总承包范围，无法代为完税，原代为完税的补充协议声明作废。被告就云浮市金濠花苑小区于2017年1月开始预售，后于2017年3月开始陆续支付工程款。被告称其2017年3月30日及2017年4月1日支付圣华公司的1600万元和1500万元汇票对应于《补充协议》要求圣华公司为被告代缴税款的转账，但圣华公司出具给被告的相应收据记载款项内容为工程款及退保证金。 还查明，原告确认其丈夫周吾林是圣华公司指派到云浮金濠花苑C、B区工程项目部的实际施工负责人，原告亦参与案涉项目的收款及开具收据等事宜，案涉云浮金濠花苑C区工程实际由圣华公司承建，B区（17、25座）工程实际由浙东公司承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每一笔借款都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据、被告财务出具的收据以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凭证予以证明，相关证据已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证据充分、完整，被告实际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被告对原告资金来源及出借能力的质疑，在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面前不成立。被告辩称原告所支付的款项系圣华公司对其工程款的返还款，结合相关证据、资金走向及行业惯例来看，被告作为发包方应当支付建设方圣华公司工程进度款，进度款按其约定不超过圣华公司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0%，被告经审批等流程支付工程款，没有必要也不可能足额或者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以致需要圣华公司返还，且从被告与圣华公司约定垫资建设以及2018年9月21日的《补充协议》言明被告资金困难，连代为完税的税金都需要周吾林代为垫付可见，被告的经济能力也不可能超比例支付工程进度款，而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超比例支付了圣华公司工程进度款，假使被告超过80%的比例支付，则退还比例不可能超过相应进度款的20%，这与被告主张的返还款金额也不相符，故被告的抗辩缺乏依据。被告另辩称原告支付的总款项中有3100万元是基于《补充协议》由圣华公司为被告代缴税款的转账返还，本院认为，被告就其主张的3100万元转账流水，圣华公司的工程项目部收据记载的款项内容为工程款，且转账在先，与一年半后达成的代为完税的协议挂钩不合常理。退一步而言，即使圣华公司存在要返还被告款项的情形，财务上也应当由圣华公司支付而非原告支付，且被告也无须以确认借款的形式收取返还款。综上，被告与建设单位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告的相关抗辩缺乏证据且不合逻辑，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原告依法可随时要求返还，借期内的利息不予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被告在原告要求还款后应及时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1月30日前已向被告主张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的利息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调整为自本院受理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云浮市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国琴借款本金298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王国琴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20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7042元，由王国琴负担1524元，云浮市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518元。 原告王国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云浮市寰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茹华丽 人民陪审员  何汉潮 人民陪审员  周桂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鸿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