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6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塘镇三店村刘木组。法定代表人：邹爱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苗，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东方红中路586号2号科研楼101内304室。法定代表人:曾经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士军，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燕，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托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湘君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101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请求由猪托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猪托邦公司向湘君公司所发出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因公司员工刘惠文并未取得公司的授权，该通知并未生效；二、猪托邦公司所缴纳的30万元押金因合同期限尚未届满，不应退还；三、13.8万元卖猪款湘君公司无需支付；四、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猪托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猪托邦公司与湘君公司的合同解除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合同已解除；二、一审判决认定押金退还问题也是正确的，请求维持；三、湘君公司欠猪托邦公司26.013万元，有相应凭证应当予以认定；四、一审法院判决湘君公司支付卖猪的款项13.83万元有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五、一审法院酌定支付违约金10万有瑕疵，并无事实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或当时的损失认定为违约金50万；六、一审法院认定湘君公司的责任下还要猪托邦公司承担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七、一审法院认定湘君公司违约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湘君公司还要求猪托邦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和理由。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稍许瑕疵，应当维持原判。猪托邦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湘君公司退还猪托邦公司30万元押金；2、判令湘君公司支付猪托邦公司违约金30万元；3、判令湘君公司支付猪托邦公司欠款26.043万元；4、判令湘君公司支付猪托邦公司卖猪款13.8万元；5、判令猪托邦公司向湘君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生效；6、判令湘君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猪托邦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判令湘君公司支付猪托邦公司违约金50万元。湘君公司向一审人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猪托邦公司向湘君公司赔偿母猪、仔猪经济损失共计36.4万元；2、判令猪托邦公司支付湘君公司违约金30万元；3、判令猪托邦公司承担该案本诉、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湘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邹爱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投资人。2018年1月26日，湘君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猪托邦公司（托管方、乙方）签订《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及其相关附件，其中约定：1、湘君公司将湘君农业猪场委托给猪托邦公司托管，猪场现有的固定资产（含土地使用权）、无形资产、现存的一切设施设备和其他一切附着物均由猪托邦公司无偿使用。托管期限为五年，即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2、猪场保育猪养殖成本为430元/头/15公斤,单头肥猪在200-250斤的成本为6.5元/斤。双方对存栏猪及兽药疫苗的库存进行统计，托管期限到期或者协议终止时，猪托邦公司归还的存栏猪少于统计数的，经产母猪、后备猪、产房仔猪按照双方协商价格由猪托邦公司补偿给湘君公司。如归还存栏猪多于统计数量，湘君公司以同样方式补偿猪托邦公司，其余部分由双方按照托管方式办理结算。托管12个月以后经产母猪不得低于接手盘点时的经产母猪数量；3、猪托邦公司向湘君公司交纳押金30万元，合同期满后当日予以退还。湘君公司每销售一次猪要与猪托邦公司即时办理结算，超过两天未结算，视作违约；4、合同中猪托邦公司负责的事项主要有：猪场人员的管理和调配、所需品的采购、猪场的运作、疾病防疫监控、指定猪场免疫程序等。湘君公司负责的事项主要有：保障猪托邦公司有完整有效的托管经营权、猪场周边外部环境、道路交通等与群众的一切纠纷；5、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有：湘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猪托邦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无法继续进行或使其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时猪托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向其索赔。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政府征用或拆迁则合同自行终止，但湘君公司必须付清饲料、兽药等动保产品的一切费用和员工的工资，再按照解除合同条款执行。由于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完全履行或无法履行，须由双方协商一致方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双方均可变更或解除合同的情形包括：协商一致；经营场所被征收、征用或被拆迁；政府要求猪场功能布局调整或合同双方同意对猪场建设调整的。擅自终止合同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同日，猪托邦公司向湘君公司支付了押金30万元整,并按约开始托管湘君农业猪场。2018年5月1日，湘君公司与猪托邦公司签订《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湘君公司按照原条款及时付款猪托邦公司，如湘君公司付款延迟，应提前通知猪托邦公司并出具相关条据约定付款日期，延迟期间按0.1%的标准予以计息，延迟付款超过30天，视为湘君公司重大违约；猪托邦公司在告知湘君公司的前提下有权自行销售仔猪，销售收入由猪托邦公司自行支配，湘君公司不得干预，如湘君公司不同意猪托邦公司自行销售仔猪，猪托邦公司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湘君公司赔偿猪托邦公司因延迟付款给猪托邦公司带来的损失，同时在退还押金的前提下向猪托邦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湘君公司付款延迟超过60天，猪托邦公司撤出所有在湘君公司猪场工作的工作人员，全面终止合同，湘君公司赔偿猪托邦公司因延迟付款给猪托邦公司带来的损失，同时在退还猪托邦公司押金的前提下向猪托邦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整。2018年6月10日，湘君公司与猪托邦公司签订《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租赁协议》，其中约定：1、本协议为原托管协议第二份补充协议，湘君公司现将现有托管猪场交由猪托邦公司的托管方式改变为租赁方式，租赁期为三年，自2018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0日止，租赁期在原有托管期内，租赁期满则自动恢复到原有托管方式，本补充协议自动终止，原托管协议继续执行；2、租赁期间，猪托邦公司独立销售仔猪、肥猪并自行收款，自收自支，猪场所有开支均由猪托邦公司自行承担；3、湘君公司收取的猪托邦公司30万元押金不动，按原始协议条款处理。猪托邦公司自签订协议之日起的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分别缴纳20万元、25万元、40万元给湘君公司作为当年的租金。自合同签订之日，猪托邦公司以卖猪款11万余元（以湘君公司欠条金额为准）抵扣第一年的部分租金，第一年租金余款由猪托邦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前付至湘君公司法人指定账户；4、双方在没有明显违约的前提下，任何一方都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单方面终止协议方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整；5、如果因湘君公司原因，出现本猪场被强行关停、整顿、拆迁或协议无法执行，湘君公司与猪托邦公司所有协议自动终止，湘君公司或其法人退还猪托邦公司押金或租金，并向猪托邦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2018年6月27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塘镇人民政府向湘君公司发送《关于生猪养殖责令停止排污的通知》，告知：“你处养殖场不符合环境保护的要求，责令于2018年6月28日前停止排污。”同年7月9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塘镇安监站向湘君公司发送《西塘镇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整改通知书》，责令湘君公司对其猪场沼气池、化粪池等警示标志和相关操作规程、应急救援设备等安全生产问题于2018年7月16日以前整改到位。同年8月，因湘君猪场环保未达标及邹爱兰存在债务问题，湘君公司与猪托邦公司协商退养猪场，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对猪场存栏猪进行了盘点，但就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相关事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年9月15日，猪托邦公司的副总经理洪维和办公室主任刘惠文分别通过手机短信、微信向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发送了《关于解除双方猪场托管/租赁协议通知》，载明“因贵公司养殖手续未达标，存在其他违约与反复侵权行为，致使猪托邦公司经营状况受挫，现通知贵公司：一、解除与贵公司签订的关于猪场托管/租赁的所有协议；二、退还猪托邦公司所交押金30万元与占用的卖猪款34万元、立即支付猪托邦公司违约金50万元；三、湘君公司与猪托邦公司所产生的其他经济往来纠纷及猪托邦公司所遭受的其他损失，猪托邦公司通过诉讼途径另行主张；四、猪托邦公司立刻停止合作猪场饲料、兽药采购、停止缴纳水电费。”自此，猪托邦公司未再向猪场提供饲料、兽药等动保产品，只留了部分技术人员管理猪场。湘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爱兰收到上述短信后，与猪托邦公司就继续履行合同协商未果。同年10月3日，猪托邦公司工作人员全部撤离湘君养猪场。双方因此酿成纠纷，猪托邦公司遂诉至该院，湘君公司亦提起反诉。另查明，2018年4月10日，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湖南猪托邦托管费用21.043万元，在2018年4月底付清。”同年5月5日，邹爱兰又出具欠条，载明“欠买小猪款5万元整（2018年5月6日转入猪托邦指定的账上）。”邹爱兰于2018年4月30日从其个人账户向湘君公司指定的潘红霞账户转入10万元、于2018年5月16日向刘惠文账户转入5万元。猪托邦公司当庭确认：邹爱兰向湘君公司已支付款项15万元属实，但其中10万元不是支付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所涉款项21.043万元，而是抵付猪托邦公司出借给邹爱兰的猪场维修款6万元、邹爱兰于2018年8月8日收取的卖猪款2万元，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欠条所涉款项21.043万元至今未偿还。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当庭确认：转账的15万元是支付两张欠条款项，4月10日出具的欠条中剩余款项11万余元冲抵了托管协议中约定的部分租金，两张欠条款项均已结清；湘君公司收取猪托邦公司6万元猪场维修款和8月8日卖猪款2万元均属实；湘君公司于9月初卖肥猪款13.8万元至今未支付给猪托邦公司属实，因猪托邦公司擅自终止合同，并停止给猪场供应饲料、兽药，湘君公司便将该款用于购买猪场所需饲料、兽药等。2018年2月9日，湘君公司、猪托邦公司在《岳阳湘君农业盘点表-猪只存栏》上共同签字确认：母猪374头、仔猪1069头、育肥猪15头、公猪7头，总数1465头。2018年8月31日，湘君公司、猪托邦公司对猪场存栏猪盘点后一致确认：母猪310头、仔猪1541头、肥猪94头、公猪6头，总数1460头。湘君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自行购买了猪的疫苗等兽药2.68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自行购买了猪饲料5.92175万元。上述事实，有猪托邦公司、湘君公司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资料、《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租赁协议》暨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托管协议的第二份补充协议、《关于生猪养殖责令停止排污的通知》、《西塘镇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整改通知书》、押金收据、欠条、短信截屏、手机通话录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销售单及进货单、存栏猪盘点表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该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猪托邦公司与湘君公司签订的《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及其相关附件、《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租赁协议》暨《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第二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上述合同依法成立且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猪托邦公司诉请其于2018年9月15日向湘君公司发出解除托管/租赁协议通知的效力问题。猪托邦公司与湘君公司签订的涉案《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托管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23年1月25日止，双方签订的《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租赁协议》中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0日止。双方在《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湘君公司延迟付款超过30天则视为重大违约，湘君公司不同意猪托邦公司自行销售仔猪，则猪托邦公司可以单方面终止合同。双方签订的《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和《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租赁协议》中均约定，湘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猪托邦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无法继续进行或使其合法收入得不到保障时猪托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诉讼中，猪托邦公司提交的《关于生猪养殖责令停止排污的通知》、《西塘镇安全生产隐患排查整改通知书》证明湘君公司的养猪场存在环保不达标问题，猪托邦公司提交的欠条、电话录音、手机短信、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的当庭陈述能充分证明湘君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存在逾期欠付猪托邦公司托管费或卖猪款的违约行为，双方于2018年8月31日对托管猪场盘点一致确认存栏猪数量的行为能证明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洪维、刘惠文均系猪托邦公司的主管人员，其两人于2018年9月15日分别通过手机短信、微信方式向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属代表猪托邦公司的职务行为，猪托邦公司以湘君公司猪场环保未达标及存在延迟付款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湘君公司并未在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猪托邦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湘君公司发出解除托管/租赁协议通知生效，即猪托邦公司和湘君公司签订的涉案托管/租赁协议自湘君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即解除。二、关于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退还押金30万元的问题。在合同履行中，湘君公司已实际收取了猪托邦公司合同押金30万元，因湘君公司未按约支付卖猪款，猪托邦公司已向湘君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该院已确认该解除合同通知生效，湘君公司应当在解除合同时返还猪托邦公司合同押金30万元。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返还合同押金30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支付欠款26.043万元的问题。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欠付款项21.043万元）、2018年5月5日（欠付款项5万元）出具的两张欠条证明湘君公司欠付猪托邦公司合同款项26.043万元，邹爱兰当庭认可另收取猪托邦公司猪场维修款6万元、8月8日的卖猪款2万元，湘君公司共计应支付猪托邦公司款项34.043万元，湘君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通过银行转账向猪托邦公司支付两笔款项共计15万元，双方在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中约定抵扣卖猪款11万元，扣除款项26万元，湘君公司还欠付款项8.043万元。湘君公司辩称已结清款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支付欠款26.043万元，对其中合理部分8.043万元，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支付卖猪款13.8万元的问题。湘君公司当庭认可其于2018年9月初卖猪款13.8万元至今未支付给猪托邦公司。猪托邦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向湘君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该院已确认双方合同自2018年9月15日解除生效。湘君公司所售猪款13.8万元属双方履行合同期间所发生款项，应支付给猪托邦公司。湘君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及之后自行购买的猪场所需疫苗、兽药、饲料等花费款项，不属猪托邦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应当承担的相关费用，该款项不能抵扣卖猪款13.8万元。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支付卖猪款13.8万元，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猪托邦公司诉请湘君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问题。湘君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欠付款项的违约行为，对此应当承担相应违约民事责任。双方虽在涉案合同中约定湘君公司延迟付款60天应承担违约金50万元，但该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适当核减。综合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不到一年）、湘君公司的违约、猪托邦公司的实际损失等情况，该院酌定湘君公司向猪托邦公司承担违约金10万元，对猪托邦公司诉请超出违约金10万元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湘君公司诉请猪托邦公司赔偿猪损失36.4万元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8月31日对猪场存栏猪盘点后一致确认各品种猪的数量，虽然猪托邦公司在解除合同时，母猪数量减少64头，但仔猪数量增加472头、肥猪数量增加79头，根据合同约定猪的价格，猪托邦公司在解除合同时所交付湘君公司存栏猪的总价值并未减少，湘君公司诉请猪托邦公司赔偿猪损失36.4万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湘君公司诉请猪托邦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问题。湘君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卖猪款的违约行为，猪托邦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并未违约，湘君公司诉请猪托邦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托管协议》及其相关附件、《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托管协议补充协议》、《岳阳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猪场租赁协议》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二、限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押金30万元；三、限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欠款8.043万元；四、限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卖猪款13.8万元；五、限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六、驳回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诉案件受理费13784元，减半收取6892元，反诉费5220元，共计12112元，由湖南猪托邦农牧服务有限公司承担2112元、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涉案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湘君公司的养猪场存在环保不达标问题及逾期欠付猪托邦公司托管费或卖猪款的违约行为，合作基础出现问题，后双方对托管猪场盘点确认，可证实双方均有解除合同的意愿，并由猪托邦公司的主管人员分别通过手机短信、微信方式向湘君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爱兰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猪托邦公司和湘君公司签订的涉案托管/租赁协议自湘君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时即解除，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辩解，结合案件事实，对涉案争议的合同是否解除、押金的退还问题、合同款项及卖猪款金额的计算及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与责任的承担等事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湘君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也没有新的证据证明其上诉请求，故湘君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湘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4元，由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湘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