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刑终109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仁斌（绰号“王老三”），男，1970年9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河口县人，初中文化，工人，住河口县，户籍登记地址为河口县。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彩宜，女，1986年11月3日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佛山市顺德区。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州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成，男，1991年3月22日生，壮族，云南省河口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口县。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晓朗，男，1987年3月26日生，汉族，广东省兴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兴宁市。2018年6月9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碧，男，1985年10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建水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口县看守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王仁斌、高成、张碧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云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仁斌、麦彩宜、高成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0月，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与被告人王仁斌相互商议欲从越南购买氧化锌粉走私入中国境内销售，并由被告人王仁斌负责联系越南货主“阿某1”（另案处理）提供氧化锌粉。同年11月25日，被告人高成根据保货走私过境人员（具体身份不详）指派，通过被告人张碧联系车辆为被告人刘晓朗等人拉载该批走私货物，被告人张碧遂邀约驾驶员普某1等人分别驾驶车牌号为云Ｇ×××××、云Ｇ×××××、云Ｇ×××××、云Ｇ×××××的四辆大货车前往河口，于11月27日晚一同前往河口上八字河一私开码头装运走私货物。同日，保货走私过境人员还雇请驾驶员王某1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的大货车拉运了部分货物计44.05吨，被告人张碧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的货车拉运了部分货物计41.5吨，该两车货物均运输至红河大道旁个旧市麦彩宜租用的仓库内下货，后由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转至外地交易；其余三辆大货车于次日上午10时许在上八字河被河口海关缉私民警当场查获，经过磅，该三车拉载货物共净重120.6吨。经对车牌号为云Ｇ×××××、云Ｇ×××××、云Ｇ×××××的三辆货车拉载货物取样鉴定：拉载货物系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2018年4月11日、6月8日，被告人张碧、被告人高成经侦查机关通知后先后主动投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张碧的家属分别代其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3万元、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到河口××××字河附近查缉，先后查获涉嫌运输走私入境货物的货车云Ｇ×××××、云Ｇ×××××、云Ｇ×××××，车上装载疑似矿渣，经盘问驾驶员普某1、普某2、李某1，其称车上货物是在八字河渡口附近所装，涉嫌从越南经中越界河走私入境，民警随即将相关车辆货物带回调查。经查，三辆车所拉运的走私货物系同一团伙走私入境，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总计120.62吨，河口海关缉私分局随即立案侦查。2018年4月11日，经建水县曲江镇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张碧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6月8日，经通知高成主动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同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先后抓获涉嫌走私固体废物入境的刘晓朗、麦彩宜、王仁斌。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王仁斌、高成、张碧犯罪时均已系成年人。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王仁斌、高成、张碧入所时体表无外伤。4.银行流水账单，证实2017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仁斌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与被告人麦彩宜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68）之间存在多笔大额转账记录；被告人刘晓朗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1）与王仁斌、麦彩宜之间亦存在多笔转账交易。2017年11月30日，证人杨某1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6）收到麦彩宜上述账户转账的6200元。证人王某1的农业银行卡（62×××62）收到麦彩宜上述账户转账的4600元。5.检查笔录、扣留决定书、扣留清单、扣留现场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民警依法对涉嫌拉运走私入境货物的云Ｇ×××××、云Ｇ×××××和云Ｇ×××××号货车进行检查，发现三辆车上均装载棕色粉末状物质，疑似矿渣，编织袋包装，袋上有外文标识。民警随即对三辆货车及车上疑似矿渣进行了扣留，并扣留了三车驾驶员李某1、普某1和普某2随身携带的手机各一部以备查。6.过磅记录，证实2017年11月28日，经过磅称量，李某1、普某1及普某2驾驶的云Ｇ×××××、云Ｇ×××××和云Ｇ×××××号货车上拉载的涉嫌走私入境的矿物分别为39.62、37.86和43.14吨。2017年11月29日，张碧驾驶的云Ｇ×××××号货车在个旧市金过磅房过磅，车上货物净重41.5吨。2017年11月30日，王某1驾驶的云Ｇ×××××号货车在嘉华木材加工厂过磅，车上货物记载为“灰”，净重44.05吨。7.提取样品记录及照片、封存笔录，证实普某1、普某2、李某1分别对其牌号为云Ｇ×××××、云Ｇ×××××、云Ｇ×××××的货车及车上查获的矿物进行了指认，办案人员在三人的指认下对车上矿物分别进行了取样。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3月15日，办案民警对查获扣留的李某1的云Ｇ×××××红色四桥货车、手机一部、及其装运的固体废物39.62吨；普某2的云Ｇ×××××号货车、手机一部、及其装运的固体废物43.14吨；普某1的云Ｇ×××××号货车、手机一部、及其装运的固体废物37.86吨，均依法予以扣押。2018年4月11日，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张碧的人身及住所依法进行了搜查，查获手机三部（其中两部已发还）、银行卡六张、售车、定车、租车协议各一份，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2018年6月8日，办案民警对被告人刘晓朗驾驶的粤Ｘ×××××轿车依法进行了搜查，在车内查获一黑色笔记本及过磅单二十三张、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两张、打印表格的A4纸及借条各一张；同日，民警对被告人麦彩宜住宅一品国际2503室的客厅、卧室等依法进行了搜查，发现手机六部、单据等资料若干、笔记本两个、矿样十五个、银行卡十张、注册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若干、印章四个、购销合同若干、U盘两个；办案民警依法分别对上述物品及车辆进行了扣押。2018年6月8日至9日，民警分别对被告人王仁斌驾驶的云Ｇ×××××黑色本田轿车、随身挎包及住宅河口铁路小区5单元403室内房间依法进行了搜查，在车内查获黑色笔记本四个等，在随身挎包内查获手机两部、银行卡六张，在住宅内查获记事本三个、银行卡一张、越南文字疑似汇款单一张、银行业务回执单七张；办案民警依法分别对上述物品及车辆进行了扣押，对查获的刘晓朗、王仁斌的黑色笔记本内容进行了提取并拍照。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2018年4月18日，证人杨某1对其于2017年11月27日晚拉运走私入境矿渣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该地点位于河口县的空地上；同月20日，证人钱某对其于2017年11月27日晚与杨某1一起拉运走私入境矿渣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该地点位于河口县，与杨某1辨认情况一致；同月24日，证人杨某1、钱某分别对其在个旧市过磅及卸货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均指认过磅地点位于个旧市金地磅房，卸货地点位于大屯镇黄山金有色矿产品加工厂）。2018年6月6日，证人普某1、普某2、李某1、崔某对其于2017年11月27日晚至28日凌晨装运走私入境矿渣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四人均指认该地点位于河口县一私开码头，与杨某1、钱某的辨认情况一致；同月21日，证人王某1对其于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装运走私入境货物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该地点位于河口县边。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碧对其于2017年11月27日晚拉运走私入境矿渣的地点进行了辨认，指认该地点位于河口县私开码头处（杨老五码头），与杨某1、钱某、普某1、普某2、李某1、崔某辨认情况一致。10.化验鉴定委托书、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别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查获的李某1、普某1、普某2分别驾驶云Ｇ×××××、云Ｇ×××××、云Ｇ×××××的货车拉运的矿物样品均属于我国目前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以上鉴定结论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王仁斌、高成和张碧，其均无异议。11.被告人刘晓朗的笔记本记录内容，证实经刘晓朗确认，其笔记本上记录的“11月29日、王某2三，接云Ｇ×××××、送重41.5、运费6200，云Ｇ×××××、送重44.05、运费4600+880，代王垫”、“11月29日、收侯20万”以及“11月30日，杨某1、云Ｇ×××××、￥6200，王某1、云Ｇ×××××、￥4600+800”等字样，是其与“王某2三”交易氧化锌粉的相关送货及付款情况。经被告人王仁斌确认，其笔记本上记录的“刘付货款，11月15日、买200吨、24%、付150000元（刘付）”字样，是其与刘晓朗交易氧化锌粉的相关付款情况。12.营业执照、购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广西钦州旭正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某1，经营范围包括有色金属等矿产品购销。2017年9月24日，该公司与刘晓朗签订了3000吨的氧化锌混合物的购销合同，交货地点为祥云县财富工业园飞龙公司。13.侯某1提供的手写汇款记录（原件）及公司交易结算单（复印件），证实经侯某1确认，其公司与刘晓朗的交易结算金额为480余万元，其共计向刘晓朗、麦彩宜支付货款490万元。14.被告人张碧与证人普某1的通话语音记录书面整理材料，证实经普某1确认，被告人张碧于2017年11月24日电话邀约普某1等人参与拉运自中越界河走私入境的“烟囱灰”，普某1同意并介绍了李某1、普某2一起参与拉运。15.证人普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4日晚23时许，张碧打电话问他敢不敢到河口拉矿，还说是其公司的货，拉不成也会给放空费，他同意了，还介绍了李某1和普某2一起去拉，并将二人的电话号码和车牌号告知张碧，海关办案人员提取的他手机中的通话录音就是他和张碧商议的过程。25日至26日，他们陆续达到河口后一直等待，26日晚，一个叫高成的人还请张碧和他们吃烧烤，27日晚饭后，一个“小弟”骑摩托车来告诉他们晚上可以拉货了。当晚，他和李某1、普某2、杨某1、崔某分别开车至八字河装货，张碧先装好一车货离开，他驾驶牌号为云Ｇ×××××的货车在运输过程中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车上装载的是淡黄色粉末，据张碧说是烟囱灰，他的车装了大约三十七八吨。他明知这些货是走私入境的，但张碧说每吨有130元的运费，比正常货运每吨60元要高，他去拉是为了多挣钱。2017年12月初的一天，高成支付他和李某1、普某2三人车辆被查之后的“台班费”4800元，过了十多天，高成又支付了他们三人3000元，第三次是在张碧家，他和普某2各拿了4000元，第四次是在河口，他和张碧根据高成的指示找一家烧饼店老板拿了3000元，四次拿钱都是经他们索要、张碧联系高成的，他先后共计拿了7700元的“台班费”。另证实，高成曾要求他们不要向执法机关供述出自己，还交代他们不要说货是直接在渡口上装的，要说成是“倒短车”拉过来的，这样就能否认货物的走私性质。经混同照片辨认，普某1辨认出被告人高成、张碧。16.证人普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9日，李某1打电话告诉他张某2要找五辆车到河口拉货，26日，他赶到河口鼎丰宾馆找到李某1等人，27日晚天黑后，张某2接了个电话后通知他们当晚要装货，到了晚上9时许，就有人来带路，他们开车跟随到蚂蟥堡附近一停车场右转的一条泥巴路上，将车停在河边的空地上等待，去到时那里已经停着很多辆车了，他们将车倒至中越界河上的简易桥前，搬运工人直接从桥上将货运至车上。28日凌晨，他的车装满了，便将车开出来顺着路走，据说沿途会有人接应，但他的车在路上被堵住了，之后就被民警查获。他们当晚到河边拉货的车有五辆，李某1的车牌号为云Ｇ×××××，普某1的车牌号为云Ｇ×××××，张某2和杨某1的车牌号开头为云G61，还有一辆是“老尻”的，车牌号记不清了。他们拉运的这些货没有合法手续，是走私货，李某1告诉过他，这些货要运到个旧去，每吨运费130元，比正常货运费用高。另证实，车被查扣后，他和李某1、普某1曾问张某2怎么处理，张某2联系了一个河口人来和他们商量给“台班费”的事情，并给了他们三人每人1000元，之后他又分三次拿到共计6000元的“台班费”，据张某2说，这个河口人是“公司的人”。经混同照片辨认，普某2辨认出张某2即被告人张碧，“河口人”即被告人高成。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25日，他和普某1、普某2在家时，张碧打电话给普某1询问能否找到车去河口拉货，普某1问他和普某2去不去，还说据张碧称是越南走私过来的铅锌矿，有报关单，每吨运费130元，拉到个旧，若拉不到货给2000元的“台班费”。他们三人都同意了，便分别驾车前往河口，一同来到河口的还有杨某1和崔某。27日晚，张碧得到通知称可以装货了，他们几人便分别驾车去八字河，高成和“喜哥”还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带他们到出城区的超限站过磅，最后他们来到八字河一码头上，张碧和杨某1是第一辆车，他是第二辆，之后分别是普某1和普某2，崔某在最后。张碧和杨某1先装好出了码头，由一辆皮卡车带路离开了，他和普某1、普某2被堵在路上，直到28日天亮时，崔某的车没装成，就空车走了。早上9时许，海关民警来到现场，将堵着的车全部查获，开皮卡车带路的小弟也被抓了。另证实，他们都是直接将车倒入码头对接临时搭建的桥，由越南工人从对岸扛货过来装车，装货时，他发现货物是用编织袋包装的烟囱灰，在码头上指挥装货的有高成和那个开皮卡车的小弟。被查获后，他和普某1、普某2找到张碧问怎么办，后高成付给他们2900元，并交代他们不要将其说出来，此后他们又找张碧要过一次生活费，张碧联系高成后，高成再次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过年期间的一天，张碧说这伙人给其卡上汇了13000元，支付给他们三人各4000元后，剩余1000元据称退给高成了。2017年12月，他用号码为151××××7164的电话和高成联系了两三次，高成都说此事让他们扛着，其会处理。张碧叫他们来拉货时，他就知道是装运走私货了，但因为费用高，赚得多，他就冒风险来了。装货时开皮卡车的小弟曾给了他一张报关单，海关来查时，其又将单子拿走了。经混同照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高成。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和张碧一起跑货车的，2017年11月25日，他运输一批蔬菜到河口后在当地等货源，次日，张碧打电话来说有一批矿要运，并于当天赶到河口。27日上午，张碧告诉他要去八字河装货，运费每吨120元，其还叫了另外四辆车一起去。当晚，二人驾车与另外四辆货车一起跟随一辆长安面包车来到河口县字河的一处空地上，22时许，开始有装载着货物的小货车前来倒货，他和张碧的车先装好，二人便驾车跟随一个骑摩托车往下八字河方向行驶，在南溪一过磅房处过磅后，带路的小伙子让他们在附近一停车场等待，至28日12时许，他们接到电话称可以走了，便驾车沿老公路往蒙自方向走，行至蒙自土官村，一老板电话联系他称是货主，并驾驶一辆黑色粤A牌照的本田轿车来带路，车上还有一女子。他们在大屯岔路口处一过磅房再次过磅后，将车行至附近一货仓卸货，期间他问卸货工人这批货是什么，对方答是烟囱灰。经过磅称量，该车货物净重41吨。之后，他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号告诉老板，30日上午，该老板便将6200元运费汇入他的账户。另证实，他们驾车从装货地点出来时，见到渡口上有临时搭建的简易桥，越南工人通过小桥将矿从越南运到中国。张碧叫来的另外四辆车的驾驶员分别是普某1及其侄子、李某1、崔某，都是建水曲江人，他们之前就认识。在南溪过磅时，带路的小伙子曾给他们一份手填的报关单，说是应付检查，到大屯后他随手丢了。在河口装货以及在大屯卸货时，一个叫钱某的朋友一直和他在一起，张碧跟车到大屯后就离开了。经混同照片辨认，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碧。19.证人崔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绰号“老尻”，是货车司机。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他和杨某1运货到河口，张碧打电话给杨某1，让他们不要再去找货源了，就在河口等着拉货，之后，李某1、普某1也联系他，说接到张碧的电话，让他们到河口八字河拉矿，并陆续来到河口。同月27日中午，张碧通知称可以装货了，当晚他便开车跟着普某1等人的车走，先是来到一超限站过磅，然后到八字河，过了一处界碑后，在一块空地上停下来等待装货。至当晚22时许，一个叫“搞不成”的男子让他们依次往前开约500米，到一渡口上装货，他排在最后，轮到他时张碧等人已经装好货出了渡口，“搞不成”说没有矿了，让他将空车开走，他打电话给张碧反映没有装到货，张碧说第二晚还能来装，到时候一并结算，他便空车返回了。另证实，张碧负责和“搞不成”联系，二人之前就是认识的。他在渡口等待装货时，看到那些矿是从越南那边通过搭建的桥由搬运工搬过来运到货车上的。经混同照片辨认，崔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碧，“搞不成”即被告人高成。20.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的朋友杨某1是一个货车司机，帮张碧开车。2017年11月24日，杨某1要拉一车蔬菜到河口，因路上无聊，邀约他一同前往，达到河口后，二人住在河口县金河市场附近的旅社内，到了26日晚，张碧来到河口，期间和杨某1联系装货的事情，27日晚20时许，杨某1接了个电话就准备出去装货，张碧和他也跟着车一起来到河边，杨某1说这是八字河、对岸就是越南。然后，杨某1将车开至一处码头后下了车，他在车上玩手机时，看见有搬运工将货运至车上，到半夜才装好，杨某1便驾驶车辆离开八字河，先是到一处过磅房过磅，然后路过一个边防检查站去到南溪，在一停车场内休息，至28日早上，三人在一旅社内洗漱后继续驾车沿老公路往蒙自走。到蒙自后张碧就下车了，他和杨某1继续行至大屯，在大屯休息了一个晚上，29日在大屯的一个工厂里面下了货，当时有一个男子在货场指挥卸货，之后他便离开了。经混同照片辨认，钱某辨认出杨某1和被告人张碧，认出在货场指挥卸货的男子即被告人刘晓朗。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他驾驶车牌号为云Ｇ×××××的大货车从个旧拉砖到河口，卸货后将车停至槟榔路红辉公司附近的停车场，有一男子驾驶一辆无牌照的猎豹或三菱汽车找到他，问他去不去蚂蟥堡装货，将货运至个旧，运费是每吨90元，他答应了。当晚12时许，该男子带他去到蚂蟥堡下坡一空地上等待，大概夜里一点半，就有短车拉着矿来倒到他的车上，次日凌晨5时许装好货，该男子又让他将车开至南溪油库处等待，10时许，该男子拿了一张单子给他，告诉他凭单可以过检查站，之后，他将车开往大屯，行至新安所公路局门口时，有一辆黑色小桥车按喇叭示意他停车，让他将车开至个旧屯金过磅房过磅后，又行至附近一仓库再次过磅，之后就在此地将货卸下，开黑色轿车的男子将运费付给他，因现金不够，还让车里的一女子用微信支付了500元，该微信昵称是“某宝宝”。另证实，装货时他就知道这是走私货，因为是半夜里，又不在海关货场装货，且正常货运费仅每吨60-65元。经混同照片辨认，王某1辨认出向他付运费的男子即被告人刘晓朗。22.证人侯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他成立了广西钦州旭正工贸公司从事煤、矿贸易。2017年8月左右，刘晓朗通过祥云飞龙公司的李某2获悉他的电话号码并打电话来称自己手上有氧化锌混合物的货源，想卖给他，双方谈妥价格为每金属吨12600-13100元，并签订了购销合同，卖方负责将货运至祥云飞龙公司并过磅、卸货。自2017年10月中旬至2018年1月期间，刘晓朗共计给他发过1200吨的氧化锌和锌原矿，其中，2017年11月发过两车共计60吨左右的锌原矿，其他的均为氧化锌。为了避税，货款是由他从私人账号汇给刘晓朗或其女友麦彩宜的私人账号，共计支付了490万元的货款。他和刘晓朗、麦彩宜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刘晓朗的微信名称是“壮志凌云”，麦彩宜的微信名称是“麦宝宝”。交易后期，他听刘晓朗讲其到越南订购氧化锌粉并找人运至中国河口，2017年11月至12月间，他还听其说过订购的氧化锌粉过来中国后有辆车装多了堵在路上，被执法部门查获。他认为刘晓朗是在走私，于2018年1月停止了与其的贸易，但此后刘晓朗还以其他公司的名义继续卖过氧化锌粉给大理祥云飞龙公司，他曾派公司业务员程某协助收货。经混同照片辨认，侯某1辨认出被告人刘晓朗、麦彩宜。23.证人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个旧市黄山脚下地段的货场是他于2004年向当地村民租的，开了屯金有色矿产品加工厂，后公司因环保问题被注销，场地就一直空着。2016年11月至今，江西的曾祥桂和李某3安来租部分场地用于矿产品加工和木材加工，妹婿王跃和孙正贵也会在场地内堆矿，2017年11月至12月，还有一伙人来租用过场地堆矿，这伙人堆放的矿石看着像是铅锌矿和铜矿，用编织袋包装。当时来租场地的是一男一女，都说普通话，是自己找过来的，说要短期堆矿，矿都是货车拉进来卸货，当天或者第二天就用货车再拉走，装货的时候还用到了货场内的铲车，是看场子的万老头操作的，每铲一车给100元，他收了1000多元的装卸费，以此推算大概倒装了十余车。经混同照片辨认，冯某辨认出前来租场地的女子即被告人麦彩宜。24.证人万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在个旧市黄山脚下一个货场当管理员，场主是冯某，场地租给三四个人使用，其中包括两个江西老板以及冯某的妹婿，有个江西老板租场地是用于晒矿。2017年11月的时候，有一个广东的男子来临时租用场地堆放一些编织袋包装的矿，他见到漏出来的是淡黄色的粉末灰状，一般放一天，有时当天卸货当天就装车拉走，倒装货物用到场内的铲车，费用是每车100-150元。每次倒货和广东老板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二人驾驶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牌号是“粤”开头的，使用这个场地大约一个月左右，倒装了十余辆车的货，每车大约三四十吨，付了一两千元的铲车费和六千元的场地费。该广东老板本来说好过完年继续来租长期的，但之后就没有来了。经混同照片辨认，万某1辨认出被告人广东老板即被告人刘晓朗，随行女子即被告人麦彩宜。25.证人钟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货场租赁协议书，证实他是上犹县鸿源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该公司在个旧黄山脚下租用了冯某的货场用于堆放晾晒购销的矿石，该公司系合法经营，未非法收购来历不明的矿石。26.证人应某涵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在河口县经营一家烧饼店，2018年3月29日下午6时许，他钓鱼时认识的朋友陈以桐给了他3000元钱，称有人会来拿，要他代为转交。过了十多分钟后，一个自称“张逼”的人来拿走了钱，事后他微信告知了陈以桐。另证实，陈以桐曾和一个胖胖的男子在一起。经混同照片辨认，应某涵辨认出陈以桐，与之同行的胖男子即金林海。27.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大理祥云飞龙公司的原料部副经理，2017年至今，祥云飞龙公司未向钦州旭正公司购买过氧化锌混合物，但她在做采购报表时发现钦州旭正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间曾有矿拉运到祥云飞龙公司工厂，但她不清楚具体情况。钦州旭正公司法人代表叫侯某1，该公司主要购销氧化锌混合物和锌原矿，程某是原钦州飞龙公司的员工。经混同照片辨认，黄某辨认出侯某1。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大理祥云飞龙公司财务部经理，据她所知，钦州旭正公司与祥云飞龙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结算由财务部进行，由旭正公司在祥云的收货员工程某提供货方过磅单进行核算。除了旭正公司的货，程某还替上海易矿、云南金某、西藏汇益和江西吉安金沙几家公司收矿，她听程某说，是其公司的供货方刘晓兰将车牌号发过来让其收货的。她认为，这几家公司都是刘晓兰找的代理公司，因为购销矿原料只与实体公司签合同，因此，个人有货时往往会找有资质的公司代理，这在业内属普遍现象。2017年12月，钦州旭正公司有矿原料送到祥云飞龙公司的工厂来，直到2018年1月之后才没有的。旭正公司供的货主要是氧化锌和锌原矿，上海、云南、西藏、江西这几家公司供的货主要是锌原矿。侯某1曾在祥云飞龙公司管仓库，之后调往钦州飞龙公司，后钦州飞龙公司关闭，侯某1自己成立了钦州旭正公司做矿产品贸易。经混同照片辨认，杨某2辨认出“刘晓兰”即被告人刘晓朗。2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祥云飞龙公司负责取样制样，他记得曾经于2017年取过钦州旭正公司供货的样品，送货时该公司一个姓程的男子会在场。30.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是祥云飞龙公司的销售部经理，2017年至今，他介绍了江西吉安金沙丽泰公司和上海易矿公司两个氧化锌原料客户给公司，都是经广东人刘晓朗介绍的。这两家公司卖的都是氧化锌原矿和次氧化锌（俗称烟囱灰、锌灰）。公司对购买的矿产品来源合法性方面是判定不了的，但他认为，因为销售的两家公司是合法公司，所以这些货也都是合法货物。他早前做贸易时认识的刘晓朗，他听说刘晓朗被抓了，但不知晓是因为何事。经混同照片辨认，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刘晓朗。31.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祥云县化工冶炼厂收货记录、祥云飞龙公司过磅单及原料入库单，证实他是钦州旭正公司的员工，负责按照老板侯某1的安排，在祥云对接旭正公司运到祥云飞龙公司的货，因钦州旭正公司和祥云飞龙有些渊源，他有时也接受飞龙公司杨某2的指派，接收其他公司运来的货物。替旭正公司接货期间，一个在蒙自的刘总会电话联系他，说有货发到祥云飞龙公司，让他帮忙接货，因为2017年下半年时，侯某3曾告诉他，刘总的货算旭正公司的业务，因此他都去接了。直到2018年3月，他还陆续接过刘总发来的货，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刘总的货还以好几家公司的名义过磅，他记得有上海易矿、吉安金沙丽泰、还有西藏的一家公司。刘总的微信号名称是“壮志凌云”，杨某2也安排他去接过刘总的货。办案民警出示的收货记录及过磅单等材料记载的2017年11月底至12月初他接的两车货，都是侯某3安排他接的。经混同照片辨认，程某辨认出侯某1。32.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她是张碧的妻子，张碧拉运走私矿的事情她事先并不知晓，其被抓前两三周时，张碧告诉他，一个叫高成的人联系其去河口运了一车走私货，还叫了另外几辆车一起去，这批货的老板叫“西哥”，高成是其小弟。张碧还提到，其是第一个装货的，装好货就走了，后面有三辆车被抓了，驾驶员已经在海关了笔录，估计很快要找其做笔录。之后就有缉私警察到建水来将张碧抓获。张碧被抓后，她找到和张碧一起去拉货的“老尻”问究竟是谁让张碧去拉货的，“老尻”给了她“西哥”的电话号码并称其在北山加油站旁的一个洗车场内，她找到该洗车场见到“西哥”，“西哥”说叫张碧去装货的是高成，让她有什么事找高成，但高成的电话打不通，她就将号码删除了。据她所知，去装货时杨某1和张碧开一辆车，一起去的还有李某1、普某1、“老尻（崔某）”等四辆车。经混同照片辨认，张某1辨认出崔某，“西哥”即金林海。33.被告人刘晓朗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0月，他认识了一名姓王的河口男子，该男子称可以向他出售180多吨的氧化锌粉，二人谈好价格为每吨11000元，之后，他在该男子的陪同下，还到越南去看了一下货源，10月底，他将订金20万元转账至一个叫王仁斌的人的账户上，11月底到货的只有两辆车、总计约80多吨，其余三辆车被查。这两车货他卸在个旧的厂内，驾驶员的运费也是他代为垫付的，并支付了实际到货的尾款7万元左右，之后，这两车货被他运至大理市祥云飞龙公司内出售给“侯某3”了。另供述，王姓男子外号“王某2三”，他是通过一个叫周某1的男子认识的。“王某2三”电话号码为138××××3422和170032871399。“王某2三”曾告诉他，这些货是从越南老街发货，通过八字河走私来中国，到货的两辆车牌号分别为云Ｇ×××××和云Ｇ×××××，货物净重分别为41.5吨和44.05吨，驾驶员分别是杨某1和王某1，这些他都记录在笔记本上。他向“王某2三”购买的氧化锌粉是冶炼金属产生的烟囱灰经过回转窑重新烧制提炼的。做过这次氧化锌粉的生意之后，他还和“王某2三”做过一次原矿生意，收到50吨左右的锌原矿，送到建水一个加工厂内加工。他和“王某2三”的交易没有签订相关买卖合同，都是口头协议，他也明确知道这些货物是不报关、走私入境的。麦彩宜是他的女朋友，一般和他一起跑业务，与“王某2三”交易期间，麦彩宜帮他看矿的过磅情况和帮忙转账。他的微信名称为“壮志凌云”，麦彩宜的是“麦宝宝”。经混同照片辨认，刘晓朗辨认出周某1、“王某2三”即被告人王仁斌、“侯某3”即证人侯某1。34.被告人麦彩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她是刘晓朗的女朋友，2017年，她和刘晓朗到云南来做金属生意，主要是购销氧化锌，赚取中间利润，与他们交易过的人有四川巴塘的“扎西”，云南河口的“王某2三”，越南的“阿怂、阿某2、阿海、阿阮”。他们通过一个姓周的人认识了“王某2三”，其自称能从越南拿到货，双方交易始于2017年10月左右，他们还通过“王某2三”认识了越南的“阿怂、阿某2、阿海、阿阮”，据“王某2三”称，这几个越南人是货主，其曾带他们去越南找上述越南人看货。2017年11月，双方谈好要五车共计两三百吨货，但只到了两辆车共计七八十吨，“王某2三”说其他车被抓了。到的两车货他们卸在个旧的货场里，货款是她通过自己的农业银行卡转账给“王某2三”的，这批货被刘晓朗叫车来运到大理祥云出售给广西钦州的一公司。另供述，他们知道这些货是不报关、走私入境的，选择这种方式是为了多赚点钱，而且“王某2三”说能弄到报关单和边检单。他们向“王某2三”购买的氧化锌粉是土黄色的粉，是冶炼金属产生的烟囱灰经过回转窑重新烧制提炼的。他们支付给“王某2三”的货款中含有“过河费”，就是走私的相关费用，每吨大约1500元。在交易期间，她和刘晓朗有所分工，她负责资金往来，刘晓朗负责谈业务、谈价格以及找货源和客户。她的微信名称是“麦宝宝”，微信号是×××。经混同照片辨认，麦彩宜辨认出“姓周的”即周某1、“王某2三”即被告人王仁斌。35.被告人王仁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绰号“王某2三”，在河口和越南做矿石生意。2017年，他经朋友周某1介绍认识了做矿生意的广东刘老板，说要购买越南的锌氧粉，他询问了越南的“阿某1”确认有货源之后，还带着刘老板到越南看货，双方谈妥价格，由“阿某1”负责将货物走私到河口，再运到个旧交给刘老板，到货付款，再由他转付给越南人，相关费用包括矿的卖价、越南的过货费、中国的保货费、从河口出来的运输费等，加起来大约每吨合2300元至4000元，生意做成后，刘老板会给他每吨100元左右的提成。越南那边的过货团伙和中国这边的保货团伙都是“阿某1”找的。从2017年7月到2018年春季前，他和刘老板大约交易了一千多吨的锌氧粉和原矿，货物都是经八字河的107码头、猪场码头、垌坪码头从越南进入中国的，再运到个旧交给刘老板。接货地点有两个，一个是在个旧的斜对面，一个是从古山（地名）岔进去三四公里的地方。2017年11月底，他们交易过程中，曾有120吨的货被查缉，当次交易到货80多吨，当时那批货是锌氧粉，从107码头运过来的，因为其中有害元素超标，无法报关，他扮演中间人的角色促成两方交易是为了赚钱，交易达成后，刘老板承诺的每吨100元提成由他自己在货款中提出来，他再将刘老板支付的货款15万元付给“阿某1”，这个情况被他记载在自己的黑色笔记本上。另供述，他和刘老板原先曾用17069691649的电话号码联系，之后又用微信联系，他的微信名称是“王某2三”、绑定的号码为138××××3422，还有一个微信名称为“王某3”、绑定的号码为17069691649。刘老板的微信名称是“壮志凌云”。他和刘老板谈生意时，对方会带着妻子“小麦”，他还介绍了越南做矿的“阿阮”等人给刘老板认识。他用来交易的是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经混同照片辨认，王仁斌辨认出“刘老板”即被告人刘晓朗、“小麦”即被告人麦彩宜。36.被告人高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他绰号“老高”，在河口帮人介绍货车拉货以赚取信息费，2017年11月，一个陌生男子打电话来要三四张四桥车，他联系了建水的“张某2”，还把“张某2”的电话发给该男子，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管了。事后，有三辆车的驾驶员一直在找“张某2”，“张某2”还带这三人来见过他，他为了帮朋友的忙，送过三次钱给这些驾驶员，“张某2”后来都将钱还给他了。后来他听说对方是拉走私货被海关扣车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参与这些犯法的事，就不再帮“张某2”给钱了。经混同照片辨认，高成辨认出“张某2”即被告人张碧。37.被告人张碧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11月25日，河口的高成打电话来说有一批矿从越南过来，要从河口的八字河倒出来到蒙自，让他找几辆车帮忙拉货，他便联系了五辆车及驾驶员，具体车牌号分别为云Ｇ×××××、驾驶员普某1，云Ｇ×××××、驾驶员普某2，云Ｇ×××××、驾驶员李某1，云Ｇ×××××、驾驶员崔某，云Ｇ×××××、驾驶员是他和杨某1、钱某。2017年11月27日晚，上述五辆车及驾驶员到八字河装货，除崔某自述没有拉到货之外，其余车辆均在八字河一私开渡口旁装载了经私搭简易桥从越南那边扛过来的货物。之后他们这辆车去到南溪等待，再由一辆无牌的灰色哈弗H5越野车带路，经瑶山、新街等地走小路到个旧。当晚他听说其余三辆车被查了。到达蒙自后带路人离开，他有事也离开了，后来杨某1告诉他货是在个旧卸的，具体位置他不清楚，当晚一共几辆车卸货也不清楚。另供述，他不知道自己拉载的是什么货，据高成说是烟囱灰，当晚来到八字河时，他就知道是从中越界河偷运过来的货物了，但他还是怀着侥幸心理拉了。杨某1和其他驾驶员的信息是他发给高成的，具体怎么收钱他不清楚。货运到后，对方将运费4500元打到杨某1的卡上，他再和杨某1平分赚到的钱。另供述，高成联系他时说拉的是“我们公司的货”，之后他联系其他驾驶员时也告诉对方拉的是烟囱灰，沿用“我们公司的货”的说法是为了让驾驶员觉得有保障，他实际并不是高成公司的人。高成承诺他们的运费是每吨110元，比一般货运费要高。货物被查后，被扣车的驾驶员要找高成拿钱，他还把普某1等人带到河口鑫汇宾馆见高成，高成承诺会给被扣车的驾驶员“台班费”，后来他听普某1说高成前后给了其每人三四千元，还交代其不要将自己供述给办案机关，其中有一次付钱是高成打款13000元给他，由他转每人3000元给普某1等三人，剩下1000元再存还给高成的。经混同照片辨认，张碧辨认出被告人高成。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晓朗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王仁斌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三．被告人麦彩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四．被告人高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五．被告人张碧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晓朗的手机两部、车牌号为粤Ｘ×××××轿车一辆，被告人王仁斌的手机两部、车牌号为云Ｇ×××××轿车一辆，被告人麦彩宜的手机两部，被告人张碧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上列上诉人分别以下述主要理由提出上诉。王仁斌：整个走私运输过程我毫不知情，只是参与了货物在越南仓库交易的部分行为，我不是主犯，是从犯，应按从犯处罚。麦彩宜：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我只是在刘晓朗邀约下，帮助刘晓朗记录买卖数据，使用本人银行卡转汇往来款，并没有参与走私过程，仅起辅助和次要的作用。高成：本案保货人老板是周某2，接货人是金林海。我是帮助金林海接打过电话，送过钱给司机；张碧和普某1等人对我的指证是假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晓朗、王仁斌、麦彩宜、高成和张碧犯走私废物罪的犯罪事实属实。2018年4月11日、6月8日，被告人张碧、被告人高成经侦查机关通知后先后主动投案亦属实。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银行流水账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结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晓朗和上诉人王仁斌为牟取非法利益与境外人员勾结，违反海关法的规定购买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达206.15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走私废物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处罚。上诉人麦彩宜明知原审被告人刘晓朗购买走私废物，还为其提供转账账户、参与检验货物、租赁仓库等活动，其行为也触犯刑法，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也应惩处。上诉人高成邀约他人拉运走私固体废物，其行为亦触犯了刑法，构成了走私废物罪；原审被告人张碧邀约他人拉运走私入境的固体废物，并亲自实施拉运行为，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走私废物罪，都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王仁斌到境外联系走私人员，收取并支付货款，使走私行为得以进行起到了关键作用，故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麦彩宜不是走私犯罪的提议人，也未实施具体的走私行为，在与刘晓朗等人的共同犯罪中，为刘晓朗提供银行账户转账，记录收支细目，起辅助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罪行，有悔罪认罪表现。原判认定其为主犯，证据不充分，应予纠正。上诉人高成受他人指使邀约他人拉运走私货物，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且能投案自首，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中：(一)(二)(五)(六)项，即被告人刘晓朗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王仁斌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张碧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刘晓朗的手机两部、车牌号为粤Ｘ×××××轿车一辆，被告人王仁斌的手机两部、车，牌号为云Ｇ×××××轿车一辆，被告人麦彩宜的手机两部，被告人张碧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5刑初21号刑事判决(三)(四)项中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麦彩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高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麦彩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尚未缴纳的5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成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宣判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罗 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