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达斡尔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现系被害人柳某4之妻。诉讼代理人何轶，天津浩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1，男，2005年9月23日出生，达斡尔族，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系被害人柳某4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柳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2，女，2007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系被害人柳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柳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3，男，194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吉林省榆树市，系被害人柳某4之父。诉讼代理人李某，系被害人之妻。原审被告人丁超，男，1991年9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已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市泰津昱华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668838428C，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郁江道21号1-504室。法定代表人王昱卷，董事长。诉讼代理人赵宇，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丁超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柳某1、柳某2、柳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津0116刑初20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丁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津市泰津昱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津昱华公司）未提出上诉，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丁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柳某1、柳某2、柳某3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津02刑终6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刑初201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发回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01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柳某1、柳某2、柳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李某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并经本院召集上诉人及其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丁超、天津市泰津昱华商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进行了调解。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5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丁超驾驶津Ｑ×××××海马牌小型轿车以84ｋｍ／ｈ的速度沿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塘公路第二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津车桥西侧桥头附近时，恰逢被害人柳某4饮酒后由北向南跨越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并横穿机动车道，丁超因注意力不集中未能及时发现柳某4，其所驾车辆前部右侧与柳某4身体发生碰撞，造成柳某4死亡及肇事车辆损坏。经鉴定，柳某4符合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02.3ｍｇ／100ｍｌ；丁超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右侧灯光性能不合格。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丁超驾驶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超速行驶，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柳某4跨越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机动车道的违法行为，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柳某4生于1973年1月8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年满44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榆树市，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柳某1、柳某2系柳某4与李某婚生子女，柳某3系柳某4之父。柳某4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其父柳某3年满74周岁，育有包括柳某4在内的三子一女；其子柳某1年满11周岁；其女柳某2年满9周岁。事故发生后，柳某4近亲属为抢救柳某4共计支付医疗费1605.13元；丁超已先行赔付柳某4近亲属人民币50000元。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津Ｑ×××××海马牌小型轿车登记在泰津昱华公司名下。泰津昱华公司曾于2012年4月，与案外人永福星公司签订《机动车委托交易合同》，委托永福星公司代为销售本案肇事车辆。永福星公司于2013年4月，同案外人刘玉战签订《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将该肇事车辆转卖给刘玉战。因刘玉战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购车款义务，永福星公司起诉刘玉战，后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0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玉战向永福星公司支付购车款，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次事故发生前，丁超系肇事车辆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实际受让人。丁超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经查询，肇事车辆的保险终止日期为2014年1月，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截止为2015年1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信息查询表、证人王某证言、（2017）津0110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委托交易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医疗费票据、居民户口簿、结婚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表、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依法就本次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丁超驾驶肇事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被害人柳某4死亡，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柳某4死亡而遭受的相应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丁超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人提出本案中泰津昱华公司应当与丁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结合车辆信息查询表、证人王某证言、泰津昱华公司及丁超当庭陈述、（2017）津0110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书、机动车委托交易合同、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虽登记在泰津昱华公司名下，但在2013年4月，该车辆经泰津昱华公司委托已由永福星公司转卖并交付于刘玉战，车辆转让时尚在交强险及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被最终转让并实际交付于丁超。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泰津昱华公司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亦无法证实本案中存在泰津昱华公司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等在道路交通损害赔偿中可能导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丁超经他人转卖后实际受让并控制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泰津昱华公司对肇事车辆不享有实际支配力和使用收益，泰津昱华公司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故泰津昱华公司并非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原告人虽主张泰津昱华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与现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的事实不符，亦未能就上述主张提供新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告人的上述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的全部合理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0478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33642元、医疗费1605.13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084079.13元。丁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被保险人有责情形在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111605.13元，对于剩余部分972474元，应当根据本次事故中双方过错责任，由丁超按照责任比例80％即777979.2元予以赔偿，综上，丁超应赔偿总额为889584.33元。丁超已先行赔付50000元，原告人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应予扣除，故丁超最终赔偿总额为839584.33元。泰津昱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人丁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柳某1、柳某2、柳某3人民币839584.3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柳某1、柳某2、柳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柳某1、柳家宜、柳某3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正，本案被上诉人泰津昱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判决相一致。针对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主持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双方就赔偿数额问题进行调解，双方相互阐明了各自理由并提交了书面意见。被上诉人丁超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泰津昱华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泰津昱华公司是否是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一方所提被上诉人泰津昱华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经查，卷内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虽登记在泰津昱华公司名下，但在2013年4月，该车辆经泰津昱华公司委托已由永福星公司转卖并交付于刘玉战，车辆转让时尚在交强险及安全技术检验有效期内，交通事故发生前，肇事车辆被最终转让并实际交付于丁超，丁超可以在事实上支配、管理机动车的运行。因机动车的运行具有危险性，则开启、控制、支配危险源的丁超，应对机动车所致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实泰津昱华公司对于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亦没有证据证实及法律规定，本案中存在泰津昱华公司转让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等在道路交通损害赔偿中可能导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泰津昱华公司是否是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问题。经查，丁超经他人转卖后实际受让并控制肇事车辆，是肇事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是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投保人。交强险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泰津昱华公司对肇事车辆不享有实际支配力和使用收益和管理职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泰津昱华公司并非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3、关于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依照证据认定的本案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此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情节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柳某1、柳家宜、柳某3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丁超及泰津昱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李少鸿审判员  田 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侃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