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26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法显，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二年级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住寿光市。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18年11月29日被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法显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振红、助理检察员马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法显及其辩护人陈琳琳、罗晨均到庭参加诉讼。因需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1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董法显在明华盐化潍坊分公司不知情且其无食盐批发资质的情况下，在张某某承包的盐厂灌装40吨盐产品，并通过夏津县张某甲卖给平原县王杲铺镇田某某酱菜厂；2.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董法显在明华盐化潍坊分公司不知情且其无食盐批发资质的情况下，在王某某的盐厂灌装34吨盐产品，卖给山东省博兴县董永调味品有限公司。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的手机、“鲁晶”牌未加碘日晒盐（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说明、发破案经过、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于某某、刘某某、田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马某某等证言，被告人董法显的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提取、辨认等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法显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董法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第一起犯罪供认不讳，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第二起犯罪属公司行为。被告人董法显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董法显是在无资质的情况下从王某甲处灌装盐产品销售，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分公司对董法显从王某甲承包的盐坨灌装盐销售往平原田某某酱菜厂这笔交易是知情的。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属于公司行为，董法显不构成犯罪；董法显犯罪是因为受于某某蒙骗所致；董法显系初犯、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被告人董法显在明华盐化潍坊分公司不知情且其无食盐批发资质的情况下，在张某某承包的盐厂灌装40吨盐产品，并通过夏津县张某甲卖给平原县王杲铺镇田某某酱菜厂。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扣押董法显的笔记本八袋（六本大笔记本，两本小笔记本）；银白色VIVO手机一部（手机号17863638898）；黑色VIVOX2IA手机一部。平原县盐务局现场扣押“鲁晶”牌未加碘日晒盐322袋（每袋50千克）。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并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平原县盐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交书证实，平原县盐务局依法移交至平原县公安局相关材料。 2.山东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销盐发货单，证实2018年5月23日销售日晒盐40吨的规格、发货人、司机及车号。 3.张某甲身份证复印件及山东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与张某甲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合同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工资3000元，试用期工资2000元。 4.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关于成立办事处的通知复印件，显示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在德州地区设立驻德州市办事处，任命董法显为该地区办事处主任，负责开展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张某甲为该地区办事处销售经理，负责配合主任开展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 5.山东省海洋化工科学研究院检验检测中心WF20180123第1040号检测报告，证实董法显销售的日晒盐随车附有检测报告，结果为按GB/T5461-2016检测，所检项目符合未加碘日晒盐二级技术指标要求。 6.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食盐批发许可证、食盐地点生产企业证书、营业执照，证实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食盐批发资质。 7.张某甲以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的名义和田某某签订的购销合同，证实购销合同内容为日晒盐40吨，单价380元／吨，时间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8月22日。 8.产品检测报告单，证实董法显销售的日晒盐随车附有检测报告单，样品检测符合GB-5461-2016二级日晒盐标准。 9.经田某某确认的其给张某甲转账的微信转账截图，证实田某某2018年5月24日向张某甲支付盐款10000元和2600元。 10.张某甲向董法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张某甲2018年5月22日给董法显转盐款7700元。 11.平原县盐务局立案审批表，证实平原县盐务局在监督检查中发现张某甲在未取得食盐批发许可证的情况下违规批发销售给王某某日晒盐40吨，平原县盐务局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 12.平原县盐务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行政处罚相关事项审批表、查封（扣押）物品通知书、查封（扣押）延期通知书及扣押的日晒盐照片、平原县盐业公司商品验收入库单，证实2018年7月27日，平原县盐务局现场对平原县王杲铺镇田某某加工厂进行试验安全检查，发现该加工厂内有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公司生产的“鲁晶”牌未加碘日晒盐322袋（每袋50千克），依法对以上盐产品予以封存、扣押。同时扣押购销合同、产品检测报告单、山东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关于成立办事处的通告、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销售盐发货单各1份。 13.平原县盐务局抽样取证单，证实2018年7月27日9时平原县盐务局依法对扣押的田某某、田某某的“鲁晶”牌未加碘日晒盐进行取样。 14.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平原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董法显的笔记本八袋；宝马530汽车一辆（黑色，车牌号是鲁V182N6）；银白色宝马钥匙一把；银白色VIVO手机一部（手机号17863638898）；黑色VIVOX2IA手机一部（手机号码15866599066）。宝马530汽车和宝马钥匙已退还给董法显的亲属李梓涵。 15.董法显手机照片，证实在董法显黑色VIVOX2IA手机微信2018年5月22日收到张某甲7700元，2018年5月23日转给孙兰玉农行账户6228480296946246565中11550元，5月24日转给孙兰玉农行账户6228480296946246565中17500元。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依法从寿光市羊口镇海宁盐厂调取的羊口镇清水泊农场三分厂附近盐厂生产资质相关资料：山东省精盐许可证、营业执照及寿光市海宁盐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寿光市海宁盐厂位于寿光市羊口镇菜央子村东，准产产品为工业盐，张某某所承包的盐场位于清水泊农场三分厂附近，系寿光市海宁盐场管辖范围，系自主经营生产。 17.平原县公安局食药环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经查董法显、张某甲向田某某批发销售的腌制盐是在寿光市羊口镇张某某的盐田灌装，经询问，张某某无食用盐生产资质，其经营的盐田挂靠于寿光市海宁盐厂，与海宁盐厂公用一套工业盐生产资质。 18.办案说明证实，侦查员通过刘某某提供的导航定位找到了刘某某拿取包装袋盐厂的经营者李强，后向李强询问刘某某取走的明华盐化日晒盐包装袋的来源。李强称时间久远且在其盐厂灌装的人员较多，无法确定涉案盐包装袋来源。 19.办案说明证实，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在前期经营中，账目登记均使用“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公司名称；2018年6月起，在账目登记中使用“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作为公司名称。故于某某提供的《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发货登记单》第一页（2018年3月至5月）与第二页（2018年6月至9月）所使用公司名称不同。 （二）证人证言 1.张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广饶明华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在德州市盐业销售代表，其给董法显交代理费，从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购进盐再批发给德州市的用盐户，赚取出厂价和批发价之间的差价。5月22日一共销售给田某某40吨无碘日晒盐，每吨380元／吨，从广饶明华盐化有限公司购进价格是235元／吨，运费是每吨大约70元／吨，自己每吨大约挣80元。张某甲给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董法显每吨235元的价格汇款，一般张某甲联系好用盐户后给广饶明华盐化有限公司的董法显打电话，董法显联系货车负责送盐，运费张某甲负担。 2.田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平原县王杲铺镇王其村经营黄瓜加工厂。约在2018年3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张某甲，2018年5月22日，张某甲到田某某加工厂签订购盐合同，当时其妻田某某代表田某某在合同上签的字，共购进40吨日晒盐，每吨380元，到盐务局发现查获田某某加工厂日晒盐已经用了23.9吨盐加工黄瓜。张某甲让田某某把运费共计2600元先付给运盐车司机，后张某甲结算盐款时扣除2600元运费，盐款一共是15200元，扣除完运费2600元，剩余12600元盐款，田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张某甲，张某甲微信昵称叫“似海雄鹰”，田某某分两次打给张某甲。是一个车号是鲁N42996的半挂货车送的盐，随货同行单有一个山东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销售发货单，发货单上写的是德州杨经理，田某某不认识杨经理。 3.田某某证言证实，其和丈夫田某某在王其村经营腌成菜加工厂，田某某是加工厂负责人。2018年5月22日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开车来到田某某的加工厂，一共来了两男一女，女的当时没有下车，一个开车的司机，和田某某签订合同的是一个姓张的，当时姓张的说日晒盐没有事，手续合法，日晒盐可以随便检测，和田某某签订了合同。当时姓张的没有给田某某看工作证，也没有说是盐厂的，后来田某某考虑对方手续齐全就和姓张的签订了合同，合同上签的名字是田某某。姓张的说是其为夏津人，日晒盐每吨380元。一共购进日晒盐40吨，盐款是田某某对象田某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姓张的。田某某用购进日晒盐是腌制黄瓜的。 4.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负责人，分公司的业务员有董法显。2018年5月23日销售给平原田某某酱菜厂40吨日晒盐行为不是广饶明华盐化责任有限公司的行为，公司根本不知道这事情。董法显在哪装的盐不清楚。 5.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饶县明华盐化责任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明华盐化责任有限公司在潍坊市设立了一家非独立法人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于某某，于某某属于销售科的刘某某直接管理。明华盐化责任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的人力资源管理及经营管理都是销售部门负责。 6.刘某某的证言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在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董法显于2018年5月23日发给刘某某的腌制盐装车位置牌照打印后提取。照片显示董法显给刘某某发的第一个位置是潍坊滨海开发区央子汽车站，第二个位置是清水泊农场三分场；经刘某某确认刘某某在董法显发的第一个位置处取走袋子，在第二个位置处灌装日晒盐。刘某某是鲁N42996货车司机，刘某某驾驶这辆货车一两年了。2018年5月23日，当时刘某某在一个叫“货车帮”的微信群里联系了一个活，刘某某按联系方式在寿光市联系了这个人并互加了微信，在微信上这个给刘某某发了两个位置，让刘某某在第一个位置拉包装袋，再到第二个位置装盐。装好之后把盐拉到平原县恩城北的一个酱菜厂了。委托刘某某拉盐的人的微信名是董法显。运费是收货酱菜厂给的现金，给了两千多元现金。 7.田某某证言及提取笔录、照片，证实田某某认识张某甲，2018年5月底时张某甲卖给田某某40吨腌制日晒盐，和张某甲签订合同，张某甲说他是广饶明华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的业务人员，拿了一份购销合同代表广饶明华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和田某某的加工厂签订的合同。田某某买盐用来腌成菜用，买的就是腌咸菜用的食用日晒盐。张某甲提供盐的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了，后来被平原盐务局的执法人员拿走了。张某甲卖给田某某是380元每吨，40吨日晒盐一共是15200元，运费由张某甲承担，卸完车田某某给了司机2600元运费，2018年5月24日田某某通过微信分两次给张某甲转过去刨去运费的其他盐款一共是12600元。张某甲卖给田某某的盐盐务局的执法人员拉走了312袋，其余的都用了。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田某某手机上田某某2018年5月24日微信给张某甲转账的照片显示，一笔10000元，另一笔2600元。 8.张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盐田只有生产工业盐的资质，没有生产食盐的资质，生产的都是工业盐和原盐，没有食用盐也不能作为食用盐销售。张某某把盐田包给王某甲了，王某甲怎么销售其不知道。王某甲使用的绿色的普通编织袋装盐，没有任何标识，也有客户带着袋子来买盐。 9.王某甲证言证实，其经营工业盐、原盐的批发和食用盐的零售。张某某的盐田产出的原盐都被王某甲收购了，王某甲联系客户以原盐的形式向外出售。通过查看农行交易记录，2018年5月23日下午15时56分董法显转给王某甲的会计孙兰玉11550元，应该那天下午董法显在张某某的盐厂拉盐了，孙兰玉农行账户是6228480296946216565。当时卖给董法显180元左右一吨盐，这些钱差不多是60至70吨。确定董法显在2018年5月23日下午在张某某处买王某甲的盐，董法显当时是拿着明华盐化的袋子来的。 10.刘某某证言证实，刘某某在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担任销售科长，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了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是非独立法人单位，分公司的经理是于某某，主要业务就是为总公司开展食盐批发销售业务。董法显不是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潍坊分公司只有于某某是总公司的员工，其他员工都是于某某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以分公司的名义自主招录的，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及业务提成都是分公司负担。要求分公司必须在总公司指定的盐厂灌装，不允许分公司自己拿着包装袋去其他盐厂灌装。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没有购买食盐后转手向外批发的情况，总公司都是收到分公司的销售计划后直接向终端发货，不发货给潍坊分公司。潍坊分公司有没有购买其他厂家的食盐转手批发的情况刘某某不清楚，不允许分公司这么做。 （三）被告人陈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法显供述：2018年5月份在于某某那里有偿购买了一些广饶明华日晒盐的袋子，每袋规格是50KG，然后在王某甲的盐厂购买了40吨日晒盐，灌装包装后通过张某甲卖给了平原一家腌制酱菜的作坊。 （四）鉴定意见 平原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及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平原县公安局聘请国家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平原县王杲铺镇田某某加工厂提取的盐产品进行鉴定，经依法鉴定：按GB／T5461-2016《食用盐》中未加碘日晒盐二级品标准检验，白度、粒度、氯化钠项目不符合标准规定，其他项目符合标准规定，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按GB/T5462-2015《工业盐》中日晒工业盐二级品标准检验，氯化钠、钙镁离子总量、水分项目不符合标准规定，其他项目符合标准规定，检验结论为不合格。 （五）辨认笔录 1.刘某某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取走的袋子是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日晒盐袋子，后在张某某的盐厂灌装，盐厂位于潍坊市寿光市清水泊农场三分厂。 2.田某某手机中给张某甲微信转账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5月24日田某某转给张某甲40吨盐款的微信转账打印后提取，其中一笔为10000元，另一笔为2600元。 3.张某某辨认装车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7日侦查人员按照刘某某提供的装车位置微信定位截图及实地环境照片确认是其盐田所在地，且附近再无其他盐田。 4.提取笔录及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销盐发货单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21日于某某按照办案民警要求在广饶明华盐化有限责任公司潍坊分公司销售系统中将明华盐化2018年通过潍坊分公司销售食盐的登记表调出后打印，该发货登记表中并没有董法显销售给田某某酱菜厂40吨日晒盐的发货记录。 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董法显在明华盐化潍坊分公司不知情且其无食盐批发资质的情况下，在王钦金的盐厂灌装34吨盐产品，卖给山东省博兴县董永调味品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并采纳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提取鲁MAT913车主郭某某微信收取运费记录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9日侦查人员通过郭某某微信的交易记录查找到2018年10月2日郭某某收取运费1530元的转账记录，后提取打印。 2.山东博兴县董永调味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证实公司的经营范围等情况。 3.董法显手机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0月1日，王某某给董法显发微信图片鲁MAT913车辆的照片，并告知1日明华34吨。2018年9月30日微信昵称“博兴马哥董永调味”给董法显支付7950元，并发给董法显位置。10月2日微信昵称“博兴马哥董永调味”给董法显发送图片并告知这是卸车其中破了的一袋，应该是装的盐底。 4.办案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对董法显手机中其与王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梳理，发现董法显在2018年9月至10月之间，共委托王某某使用工业盐生产广饶明华日晒盐12车共366吨。后对12车假日晒盐一一核实，但因案发时间较长，运输车辆经营人、日晒盐使用单位发生变化，且董法显拒绝交代购买人情况。侦查员仅在山东省博兴县找到用盐单位负责人马某某。 （二）证人证言 1.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潍坊市寒亭区央子盐厂分装盐，没有任何手续。2018年9月22日-10月11日，其给董法显在潍坊市寒亭区“383盐厂”分装盐的数量及总价值。外包装的袋子都是董法显送来的，销售给董法显的潍坊市滨海区央子镇盐厂的盐都是工业盐，但是董法显提供的袋子是日晒盐，广饶明华白色编制外包装的袋子，广饶明华的袋子外包装写有GB5461。广饶明华外包装的袋子的盐是食用盐，其和董法显是通过微信联系等事实。 2.郭某某证言证实，其有一辆红色解放牌货车，车牌号码是鲁MAT913，平时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18年10月初在配货站接到一个从潍坊向博兴县陈户镇运输盐的活儿，10月1日给配货站的人转了100元红包就是这趟活给对方的提成。按照路线到了小盐厂，盐厂的工人现场将成堆的散盐34吨盐装进袋子里后装到车上，其运到陈户镇的一个酱油厂。在盐装上车之后，一个三十多岁男的开了一辆黑色宝马给其送盐的检验合格手续。运输的盐的包装是白色的编织袋包装的。运费是45元一吨，34吨一共是1530元是酱油厂的人结算的。 3.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公司是马某某经营的，主要生产酱油和醋。2018年9月30日和董法显联系购买日晒盐，并通过微信转给董法显7950元盐款，10月1日购买过董法显的广饶明华日晒盐，10月2日董法显通过配货站联系了一辆本地的货车把34吨盐运到厂里，卸货之后马某某父亲付给司机1530元运费。董法显卖给其的日晒盐价格是280元一吨，一共是9520元，运费由董法显支付。董法显优惠了40元钱，在2018年9月30号给董法显7950元购盐款。这34吨盐都用于生产酱油了。董法显自称是广饶明华盐化潍坊分公司的业务员。 4.于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于某某提交的山东省广饶明华盐化责任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日晒盐产品销售记录（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序号A1-A4）证实，2018年9月至10月没有董法显销售给博兴董永调味厂日晒盐的的记录，广饶明华盐化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没有让董法显使用包装袋在王某某处灌装过日晒盐，公司只允许业务员在总公司指定的生产加工点加工食盐，不会在王某某处灌装食盐。广饶明华盐化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并未向博兴县卖过盐，和博兴县董永调味品厂没有业务往来。公司销售食盐看公司提供的明细账就可以，明细账是最准确的，其可以提供9-11月份的公司财务明细账等情况。 （三）被告人陈述与辩解 被告人董法显供述：其认可在王钦金的盐厂灌装34吨盐产品，卖给山东省博兴县董永调味品有限公司，一吨盐的利润大约在10-30块钱的事实。但辩解这次是其所在公司销售的盐产品。 （四）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 1.马某某辨认董法显销售给其34吨日晒盐包装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0日侦查人员将董法显手机中广饶明华日晒盐包装袋打印交给马某某辨认，马某某确定其在2018年10月购买的34吨日晒盐就是图片上的包装，销售日晒盐的是董法显。 2.提取马某某手机微信中转账记录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10日侦查人员将马某某购买日晒盐转账记录打印后提取，并将马某某经营的酱油厂经营资质复印提取。 综合证据 （一）书证 1.董法显的户籍证明证明董法显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2.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董法显到案说明、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7月27日，平原县盐务局执法人员在执法活动中发现王杲铺镇田某某酱菜厂于2018年5月23日购进的40吨腌制盐无正规票据。经国家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鉴定，该批次腌制盐为不合格盐。后县盐务局将该案移交至平原县公安局侦办。平原县公安局经查，董法显、张某甲均无食盐生产、批发资质而经营食用盐。2018年11月28日，侦查员在汶上县格林豪泰宾馆将董法显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法显无食盐批发资质非法批发食盐，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第一起犯罪事实部分如实供述，且积极缴纳罚金，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分公司对董法显从王某甲承包的盐坨灌装盐销售往平原田某某酱菜厂这笔交易知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属于公司行为，董法显不构成犯罪，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其构成坦白”等辩护意见，因辩护意见与当庭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董法显是在无资质的情况下从灌装盐产品销售”之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市场秩序，打击犯罪行为，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法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食盐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平原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董法显黑色VIVOX2IA手机一部，予以没收；所扣押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玉霞 人民陪审员  于振忠 人民陪审员  姜清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盛文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