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云刑终123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建雄，曾用名聂建宽，男，1999年5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永德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临沧市永德县。2018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永德县看守所。辩护人秦少华，云南顺前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建雄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5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8）云09刑初3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5剪服判，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聂建雄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聂建雄因个人原因对被害人杨某1心生怨恨，而起杀心。2018年2月23日22时许，被告人聂建雄将被害人杨某1邀约至永德县登忙段岔马尾山组公路边，趁杨某1不备，使用从家里带来的尖刀，对杨某1颈部进行切割。在杨某1倒地后，聂建雄继续用尖刀对杨某1颈部反复切割，将杨某1气管、食管、静脉、动脉切断，致其因急性失血休克当场死亡。随后，聂建雄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同日23时47分，聂建雄携带作案工具主动到永德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其杀人的犯罪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聂建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聂建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杨某5剪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元（已履行三万六千元，未履行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本案作案凶器尖刀一把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建雄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其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时年龄较小，文化水平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聂建雄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聂建雄属激情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聂建雄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且聂建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聂建雄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聂建雄因个人原因对被害人杨某1心生怨恨，而起杀心。2018年2月23日22时许，聂建雄将杨某1邀约至永德县登忙段岔马尾山组公路边，趁杨某1不备，使用从其家里带来的尖刀，对杨某1颈部进行多次切割致杨某1死亡。同日23时47分，聂建雄携带作案工具尖刀主动到永德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投案自首。经鉴定，杨某1系颈动、静脉断离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2月23日23时15分许，永德县永康镇忙况村班泥三组的杨某3打电话到永康派出所报称：其堂弟杨某1在永康镇登科丫口至忙况村道路四公里处的马尾山路边被人杀死，请求调查处理。当日23时47分许，聂建雄持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主动到永德县公安局永康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杀死被害人杨某1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电子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沧市永德县，中心现场路宽4米，路面西侧检见240cm×70cm的可疑血迹（已提取），可疑血迹40厘米处有一白色手机（已提取），距离手机80厘米处有一云烟烟头（已提取）。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聂建雄对杀害杨某1的地点及杀人后到“新感觉迪高厅”一楼卫生间清洗作案工具尖刀地点进行了辨认。4.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衣物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经聂建雄辨认，确认案发后，聂建雄投案自首时交给派出所民警的尖刀系其杀害杨某1的作案工具，并从该作案工具尖刀刀刃上、刀柄上各提取可疑血迹送检；（2）经聂某(聂建雄父亲)混合辨认，确认聂建雄交给派出所民警的尖刀系其家中厨房里平时用来切菜和杀猪的刀具；（3）经聂建雄辨认，确认从其身上脱下的黑色带帽子的外套、墨蓝色牛仔裤、黑色系鞋带的皮鞋系其杀害杨某1时所穿衣裤，并分别从上述衣裤及鞋子上提取可疑血迹送检。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颈动、静脉的断离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与聂建雄供述用尖刀反复切割杨某1脖颈相吻合。6.公（临）鉴（司）字【2018】259号鉴定书，证实经临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手机上的血迹、现场地面可疑血迹、烟头、聂建雄所穿皮鞋左鞋上可疑血迹、聂建雄所穿外衣右衣袖上可疑血迹、聂建雄所穿外裤右裤腿上可疑血迹、聂建雄所穿外衣左内衣包上可疑血迹、尖刀刀刃及刀柄上可疑血迹与杨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71×1030。7.证人证言（1）李某证实：2018年2月23日22时50分左右，其从永康开车回家，刚刚从柏油路转进寨子十多米处，发现路中间仰面躺着一个人，头部下面全部是血，脖子右侧划开了一大个口子，好像已经死了，其看着像是本寨子的杨某1。其就打电话告诉了杨某2。杨某2和杨某3来到后一起看了才确认是杨某1，杨某3即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2）杨某2证实：2018年2月23日22时58分，本寨子的李某打电话给其，其堂弟杨某1躺在马尾山处，他不敢靠近看，让其去看一下，其叫上弟弟杨某3一起到了马尾山，其和杨某3到杨某1身旁看，发现杨某1仰面躺在路边，脖子被割开，嗓管露在外面，左手上也有伤，已经死亡，还发现一部手机在尸体旁边，杨某3脱了衣服盖在杨某1头上，杨某3打电话报警。（3）杨某3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上，其哥杨某2到其家说李某发现堂弟杨某1身上出血在路上躺着。其和杨某2就开车到了马尾山，见到李某和左老三在路边，杨某1仰面躺着，脖子右侧开着一个大口子，伤口旁边的地上有一滩血泊，他身体右侧的地面上有喷出去的血迹，在确定杨某1死亡后，其打电话报警。（4）甘某1证实：2018年2月23日晚上10时多，聂建雄打电话给其弟甘某2说他杀了人，让其弟去永康“新感觉”迪高厅帮他骑摩托车回家，他要去永康派出所自首。其和甘某2去到迪高厅找到聂建雄，徐某陪着聂建雄去自首，其和甘某2各骑着一张摩托车回家。（5）赵某（曾用名赵健康）证实：2018年2月23日22时41分时，其在QQ空间上看到聂建雄发信息，其通过QQ和聂建雄联系，聂建雄说他杀人了。23时30分，聂建雄就来到“新感觉”见其最后一面，还拿着一把有血迹的尖刀，他的衣服上也有血迹。其问他为什么杀人，聂建雄说杀的是他同学，因他同学将他的生殖器搞废了，医了好几年都医不好。后其和徐某陪着聂建雄去自首。（6）徐某证实：2018年2月23日22时25分，聂建雄通过QQ给其发“我把他杀了”的信息，其就骑摩托车到“新感觉”迪高厅找到聂建雄，聂建雄说他把马尾山寨子的一个人杀了，然后其陪同聂建雄到永康派出所自首。（7）聂某（聂建雄之父）证实：聂建雄自打工回来后总感觉他的心情不好，也不和父母交流，所以也不知道他杀人的原因。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36000元用于处理死者的后事，云Ｓ×××××摩托车是落在其名下。8.上诉人聂建雄供述及辩解：2013年，其和杨某1一起读初中期间，杨某1教其手淫，辍学后其戒了两年才将手淫的习惯戒掉。后其去外面打工的时候，工作压力大，感觉自己阳痿了，其认为是杨某1害其这样，其婚也结不了，后半辈子毁在他手上，杨某1给聂家断后，其也要给杨家断后，所以起了杀心。2018年2月23日白天，其在家准备了作案用的尖刀，并约杨某1晚上一起到永康玩。到了晚上，其驾驶摩托车到杨某1家附近接到杨某1，其驾摩托车载着杨某1到了马尾山停车方便时，趁杨某1打电话不备绕到杨某1的背后，用左手捂着杨某1的嘴，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杨某1的脖子从前方朝后割了一刀，将杨某1拉倒在地，其又朝杨某1的脖子来回反复的切割了两三次，其用手摸着杨某1脖子时，摸到他的嗓管已断裂，其看着杨某1已经活不了了，其就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行至“新感觉”迪高厅找到赵健康、徐某、甘某2等人，告诉他们杀人的事后，拿着作案工具去永康派出所投案。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建雄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聂建雄属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聂建雄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作案工具尖刀，并将被害人邀约至作案地点杀害，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聂建雄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已作认定，并给予聂建雄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或减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再采纳；辩护人所提聂建雄系初犯、偶犯，年龄小及文化程度不高，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的认罪态度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聂建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杨芳审判员肖勇审判员阮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