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4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安宁，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干部，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宇，河南元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盼盼，女，198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武，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阳路4号院2号楼16层1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76573665B。法定代表人：李亚，公司董事。上诉人冉安宁与上诉人刘盼盼及被上诉人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网聚）名誉权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后，冉安宁、刘盼盼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冉安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占景，刘盼盼到庭参加了诉讼，一点网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安宁上诉请求：一、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法院（2019)豫（04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刘盼盼、一点网聚赔偿给冉安宁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二、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刘盼盼、一点网聚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未能维护冉安宁的全部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认为“刘盼盼将其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冉安宁等人的纠纷通过一点网聚网站在互联网上公开发布”，而事实上是刘盼盼与冉安宁之间没有纠纷，只是在协调处理刘盼盼（平安公司前员工）与平安公司员工孙亚蕾、焦丹敏、邱春丽之间因年终奖问题而产生的纠纷中，刘盼盼自认为是冉安宁指示对其进行殴打，而发布带有对冉安宁侮辱、诽谤、诋毁的文章。刘盼盼在互联网发布侮辱、诽谤诋毁文章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构成侵犯冉安宁的名誉侵权，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冉安宁因名誉被毁损而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显然不当。冉安宁在刘盼盼在互联网发布相关侮辱、诽谤、诋毁文章后，冉安宁不仅遭到投保客户的退保，个人还被迫退还保证金5000元，而且还受到公司总部的处罚。同时，冉安宁的社会评价也迅速降低，精神上遭到沉重打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失及实际损失明显不妥。2.一审法院未判决一点网聚承担侵权责任不当。一点网聚未尽审查义务，致使对冉安宁的侮辱、诋毁文章在网站上发布，虽然随后删除，但已经对冉安宁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也给冉安宁精神上造成严重创伤。因此，一点网聚应承担侵犯名誉权的民事赔偿责任。故请求改判支持冉安宁的上诉请求。刘盼盼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豫0403民初2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刘盼盼不对冉安宁在一点网聚赔礼道歉；二、一审诉讼费和二审律师费诉讼费均由冉安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冉安宁等人错误与夸大的引导导致我购买保险10多万元，得不到应有的权益。辞职不干，要奖金被拒，住院保险也没报销，医药费保姆费用还花去两万多。刘盼盼维权时又遭到冉安宁指示员工群殴，求助网络维权行为是依靠社会舆论监督的正当合法行为。刘盼盼在网络上陈述事实完全属实，不构成侵权，敬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做出正确的判决。二、冉安宁两个证人全部做假证，希望二审院能够进一步查实。对刘盼盼的上诉，冉安宁答辩如下：一、刘盼盼请求的第一项不能成立，且存在表述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刘盼盼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的媒体上公开向冉安宁道歉，消除影响。而刘盼盼的表述与判决书的表述不一致。二、刘盼盼与冉安宁之间不存在纠纷，刘盼盼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与张亚磊、焦丹敏等人之间发生厮打是由冉安宁指示的，刘盼盼称的冉安宁指示员工对其群殴，是对冉安宁的污蔑，其在一点网聚自媒体上发布的内容不属实，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一审证人均可以证实刘盼盼与他人的厮打行为与冉安宁无关。故刘盼盼在一点网聚自媒体上发布的对冉安宁的侮辱诽谤性语言明显对冉安宁构成侵权，刘盼盼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其构成侵权进行赔礼道歉合理合法，刘盼盼要求改判的第一项请求依法不应支持。三、诉讼费一审刘盼盼败诉，应当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二审的律师费要求冉安宁承担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冉安宁的上诉，刘盼盼答辩如下：一、冉安宁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刘盼盼在发布的内容是实际情况的反映，也仅仅是进行舆论监督，不构成侵权，不应当对冉安宁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让刘盼盼对冉安宁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冉安宁让刘盼盼赔偿其损失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冉安宁对刘盼盼的上诉请求，诉讼费和律师费由冉安宁承担。冉安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刘盼盼和一点网聚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侵权的一点资讯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冉安宁名誉；二、依法判令刘盼盼、一点网聚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冉安宁造成的经济损失200000元（其中：客户退保损失5000元、冉安宁因二被告侵权事件遭受公司经济处罚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刘盼盼、一点网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月2日上午，刘盼盼到平棉大厦平安公司索要年终奖，与平安公司员工邱春丽、焦丹敏发生口角并引起厮打。刘盼盼脖子左侧被抓伤，邱春丽右胳膊小臂被咬伤，焦丹敏双手被抓伤，左腿腕上方有淤青。经法医鉴定邱春丽伤情为轻微伤，焦丹敏的伤情为轻微伤。2019年2月1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于分别对刘盼盼、邱春丽、焦丹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决定“对刘盼盼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不执行行政拘留；对邱春丽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焦丹敏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后三人均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2月16日，刘盼盼雇佣他人在一点网聚的一点号网站上发布标题为“河南平顶山市平安人寿支公司欠钱不还群殴客户”的文章，内容为：“曝光：河南平顶山市平安人寿支公司欠钱不还群客户！事情的经过是：我叫刘盼盼女现年32岁电话：189××××6277或17746902318，于2018年我在平安人寿购买平安保险五万三干元保费！其公司欺骗手段欠应有返钱没给，2019年1月2号我与冉安宁女45岁左右，约去洽谈返钱的事，因意见不合发生口角，该公司领导冉安宁指示邱春丽，张亚蕾，魏银丽、焦丹敏等人，把玲姐化名推出去门外，对我不由分说用衣服捂住我的头劈头热脸就是一顿乱打，打后就被2个男的张文杰还有谁不清楚把我也拉出去。警告我斗不过她们，赶紧走吧。我看到玲姐哭着说报警。我已经精神错乱神志不清。后第二天头晕头痛浑身疼痛没劲，被家人送往医院住5天院。事后该公司领导毫无歉意！还反咬一口，说我把她们4人打伤！冉安宁邱春丽等好几人还口出狂言说“以后别让看到我，看到一次打一次”，我吓得2号到现在没去上班！平安人寿公司领导德不配位，目无法纪、素质低下。欠钱不还失信与客户，冉安宁与邱春丽张亚蕾魏银丽/焦丹敏等人群殴客户一人，我身体和精神受到很大伤害！诚请平安高层领导为我主持公道，严惩公司内部人员的黑恶势力，并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和住院费用。我强烈要求退还我所有保费。以后和平安售后部门彼此不再有牵连。以上情况全部属实，希望上级领导前来核查，给客户一个交代，谢谢！”2019年2月17日，经刘盼盼授意，一点网聚一点号网站删除了该文章。现在网上已经搜索不到该文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形式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刘盼盼将其与平安公司冉安宁等人的纠纷通过一点网聚网站在互联网上公开发布，文章的受众群体为不特定的广泛网民，且发布内容中的词汇如“公司内部黑恶势力”等主观性较强，虽该内容在互联网公布一天即删除，但是基于互联网传播的特殊性，仍可造成冉安宁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冉安宁的名誉权。因文章发表后一天之内被刘盼盼主动删除，现已不能在网上搜索到该文章，故刘盼盼的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关于冉安宁所诉损失200000元是否实际产生，该损失与刘盼盼在一点网聚的一点号网站上发表文章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冉安宁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冉安宁要刘盼盼在一点网聚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要求刘盼盼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点网聚作为平台提供者，已经尽到“通知删除”义务，冉安宁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盼盼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北京一点网聚科技有限公司的媒体上公开向冉安宁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二、驳回冉安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减半收取2200元，由冉安宁负担2150元，刘盼盼负担50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网络空间虽是虚拟社交场所，但网络用户在充分享有网络自由表达的同时，亦应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刘盼盼将涉及冉安宁的不良内容在受众不特定的一点网聚网站上发布，给冉安宁名誉及心理造成一定伤害，故一审认定刘盼盼对冉安宁存在侵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因冉安宁请求刘盼盼赔偿经济损失缺少充分证据支持，一审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判令刘盼盼在一点网聚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于法有据，本院亦予确认。关于一点网聚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一点网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在接到通知后及时采取必要措施，故对冉安宁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冉安宁与刘盼盼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冉安宁负担50元，由刘盼盼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占雷附：本案裁判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