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02民初810号原告：吴彩仙，女，汉族，1955年1月25日生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告：赵文遵，男，汉族，1978年2月2日生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告：赵文娟，女，汉族，1979年6月9日生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告：赵文雄，男，汉族，1987年2月26日生富源县人，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尚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园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004317167805法定代表人：唐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斌、巴瑞琼，该医院职工。（特别授权）被告：富源县胜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曲靖市富源县胜境街道后所煤矿社区刘家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25MB128472XC法定代表人：张尚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华，云南云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彩仙、赵文遵、赵文娟、赵文雄与被告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院）、富源县胜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原云南省后所煤矿职工医院，以下简称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暂计人民币620842.3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647512.6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患者赵关所因“全身多处打架后疼痛一天”到被告后所煤矿职工医院就诊，门诊以“全身多处打架伤”收治入院。入院后行体格检查，辅助心电图、DR检查后，初步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高血压I期；3.Ⅱ型糖尿病；4.冠心病。后所煤矿职工医院给患者抗炎、对症、支持治疗，见病情好转，于2017年9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前。2017年9月26日15:43，患者因“不能言语伴四肢不能活动四小时”至富源阳光医院治疗。经头颅CT检查示：右侧脑室前角见小片状低密影度，缺血灶，随即转入该院内科治疗，医生告知家属患者病情危重，随时可能死亡，医院治疗条件有限，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19:50患者转入被告市一院神经内科治疗，医院予最后诊断：1.进展性大面积脑梗死？—心源性栓塞（右侧动脉系统）；2.脑疝形成；3.2型糖尿病伴有血糖控制不佳；4、高血压Ⅲ期，极高危组；5、心房扑动；6、冠心病，心功能Ⅱ—Ⅲ级。被告在向患者提供诊疗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及相应的诊疗义务，对患者监护及检查不到位，处理不及时，最终导致患者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害及精神痛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民事诉讼法》等有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本案在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中发现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病例资料中缺少护理记录，又因被告在封存病例中无护理记录，导致被告封存后提交的护理记录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最终导致云南省法医院对本案做退卷处理，应由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承担鉴定不能的责任，故原告不再要求市一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市一院口头答辩，2017年9月26日，原告将患者赵关所送入市一院，患者入院后，言语不能，有相应的病理征引出，病情危重。入院诊断：1.进展性大面积脑梗死？—心源性栓塞（右侧动脉系统）；2.脑疝形成；3.2型糖尿病伴有血糖控制不佳；4.高血压Ⅲ期，极高危组；5.心房扑动；6.冠心病，心功能Ⅱ—Ⅲ级。神经内科会诊后转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对其采取了积极的治疗措施，最终因患者病情过重，告知家属患者可能随时出现急性心跳呼吸骤停死亡的风险，后经家属商定，要求放弃抢救，并签字予以确认，于2017年9月27日办理了出院手续，患者出院前属中度昏迷，各种生命征属不稳定状态，出院后具体情况不详。针对整个治疗经过，市一院为其提供的整个诊疗服务均按国家相关诊疗规范进行相应的治疗和处置，不存在任何医疗过错行为，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正确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原告诉至法院后，依照法律相关规定，市一院提供了双方共同封存的有效完整病历资料，故原告针对市一院的诉讼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口头辩称，1.患者在后所煤矿职工医院住院期间病情平稳，出院时病情稳定。2.患者是在出院后7天突发脑血管意外死亡，对这一情况医院是不可预知的，医院没有责任。3.在患方投诉后，院方经过相应的程序明确答复了患方医院没有责任。4.本案中封存的病历资料缺少护理记录属实，但没有护理记录也是符合相应规定的，同时有无护理记录跟有无医疗过错没有直接关系。综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不应对原告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四原告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各一份、被告组织机构代码查询，用于证明原、被告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后所煤矿职工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用于证明患者赵关所于2017年9月13日14:51至被告处就诊，住院7天；3.市一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用于证明患者赵关所于2017年9月26日19:50到市一院就诊，住院1天，患者出院后死亡；4.市一院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用结算单，用于证明患者在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480.54元；5.后所煤矿职工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用汇总单，用于证明患者在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706.06元；6.富源阳光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用结算单，用于证明患者在该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43.10元；7.护士执业资格证书、护士职称证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患者家属赵文娟在办理患者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应参照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8.证明，用于证明患者家属赵文遵在办理患者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应参照采矿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9.证明，用于证明患者家属赵文雄在办理患者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应参照电力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10.证明，用于证明患者系城镇居民户，本案各项赔偿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及患者的死亡日期。（证据1-7、10系复印件，8、9组系原件。）经质证，被告市一院对证据2不予质证，对其余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对证据1.2.3.4.5.10无异议。认为证据6与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无关。对证据7.8.9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原告所提交证据1-7、10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9不足以证实患者家属的职业及工作单位，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市一院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机构代码证、营业许可证、法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市一院依法取得从业资格；2.执业证书、资格证书、职称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市一院使用的医务人员是合法从业人员；3.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用于证明市一院对患者的诊疗行为未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提出在证据3病历资料中护理记录单均记录了赵关所在医院时的生命体征，符合被告市一院在答辩时所陈述的赵关所在医院呈昏迷状态的观点，可见护理记录在记录患者生命体征及治疗状态的重要性。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被告市一院所提交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针对其答辩，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职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胜境卫生服务中心主体资格；2.封存的病历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患者赵关所的治疗情况；3.患者家属投诉后的投诉处理情况、医务人员书面陈述经过，用于证明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对医疗纠纷的处理情况及意见。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认为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未按照医事法规完整的封存病历资料，导致封存的病历不完整。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对投诉情况及经过的表述仅能视为胜境卫生服务中心的单方陈述，不能视为证据；原告承认在赵关所死亡后确实到过胜境卫生服务中心进行过投诉；本案封存病历资料的时间是在投诉及发生医疗争议之后，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完整的病历资料用于封存。本院认证，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所提交证据1.2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单方陈述，仅能证明患者到该中心就诊及患者死亡后，家属投诉，不能证明该中心在本案医疗纠纷中有无责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患者赵关所于2017年9月13日到原云南省后所煤矿职工医院（后更名为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就诊，住院7天，患者主诉：全身多处打架伤后疼痛一天，初步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高血压I期；3.Ⅱ型糖尿病；4.冠心病。后所煤矿职工医院给患者行相关检查及治疗后，患者病情好转，于2017年9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前，开支医疗费1706.06元（个人自付）。2017年9月26日，患者入住富源阳光医院，因病情危重，于当日出院转市一院，开支医疗费343.10元（医保报销292.43元、个人自付50.67元）。当日，患者入住市一院，主诉：突发言语不能伴右侧肢体活动不灵8小时余，初步诊断为：1.进展性大面积脑梗死？—心源性栓塞（右侧颈内动脉系统）；2.脑疝形成；3.2型糖尿病伴有血糖控制不佳；4.高血压Ⅲ期，极高危组；5.心房扑动；6.冠心病，心功能Ⅱ—Ⅲ级。入院后，患者病情进展性加重，市一院与患者家属沟通，患者存在死亡可能，患者家属决定放弃后续检查及治疗，要求出院到当地医院治疗，以避免病情进一步加重去逝在外，于2019年9月27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同前,开支医疗费2480.54元（医保统筹支付2052.85元、个人自付427.69元）。患者于出院当日死亡。另查明，赵关所于1951年2月27日出生，生前系云南省后所煤矿退休职工，其与吴彩仙婚后生育三个子女赵文遵、赵文娟、赵文雄，赵文娟职业为护士。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为赵关所提供的医疗服务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对赵关所死亡的损伤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本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3月26日以“该案属于特别疑难复杂案件，加上目前我鉴定中心正在进行内部改革，暂时没有能力完成该案的委托鉴定。”对该案作不予受理处理。退卷后，经双方当事人再次协商，本院委托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事项再次鉴定，鉴定过程中，该鉴定中心以“胜境卫生服务中心的病历资料中无护理记录，因送检资料不完整，无法得出客观的鉴定结论。”函告本院，建议胜境卫生服务中心补充提供该证据，经质证后，原告对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补充提交的护理证明三性不予认可，提出被告在病历封存后补充的病历资料，不能够保证病历资料的原始性及真实性，2019年9月19日，该鉴定中心以此认为不得受理该委托，作退鉴处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患者赵关所于2017年9月13日至9月20日在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原云南省后所煤矿职工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该医疗机构应当按照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要求，书写并妥善保管、封存病历资料。本案中，本应先由原告举证证实被告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且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因本案封存的病历资料缺失患者在胜境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期间的护理记录，而原告对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补充提交的护理证明不认可，导致因送检资料不完整，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而退鉴。护理记录属于病历资料的一部分，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作为医疗机构应当知晓按规定书写及保管病历资料的重要性，现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无证据证明未封存护理记录具有合理性，致患者家属对补充提交的护理记录不认可，医疗过错鉴定无法进行，应推断为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对患者损害结果存在过错。考虑患者系从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出院6天后突发疾病，死亡原因与其自身疾病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应认定为混合责任，酌情推定胜境卫生服务中心承担20%的过错责任较为适宜。被告市一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过错，未对患者造成损害，原告亦未要求市一院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医疗费扣除医保已报销部分，个人支付2184.42元，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原告主张过高，对患者在胜境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予确认，此后两次就诊的护理费确认为640元（2天×160元×2人）；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确认为900元（9天×100元）；死亡赔偿金确认为468832元（33488元×14年）；丧葬费确认为52038.50元（104077元÷12月×6月）；亲属处理患者丧葬事宜误工费原告主张过高，确认为1767元（269元×3天＋160元×3天×2人）；交通食宿费，酌情确认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费用合计539361.92元，被告胜境卫生服务中心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源县胜境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彩仙、赵文遵、赵文娟、赵文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患者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07872.38元。二、驳回原告吴彩仙、赵文遵、赵文娟、赵文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免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 雁人民陪审员  董菊芳人民陪审员  余绍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