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神利，男，1990年2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王神利父亲。法定代理人：汪某，系王神利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贻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斌，男，1976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群芳，江苏元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都市汇商苑1号楼711室。法定代表人：杨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霄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昆嘉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银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宾，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乃运，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神利因与被上诉人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神利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原审最后一次庭审是在2019年3月26日，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要求庭后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限定其在5日内提交，但是我方直到2019年5月20日才收到邮寄送达的新证据和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原审法院应当先进行事实调查，后进行法庭辩论，但是其对于关键性证据未组织质证即予以采信，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导致法庭辩论流于形式。2、上诉人王神利不存在过错，被上诉方就此也无法举证证明，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汪顺洪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存在重大误解，且调解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我方支付的医疗费用高达150多万元，加上残疾赔偿金、误工、营养和护理等费用，损失金额超过260万元，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对方仅支付赔偿款109万元,明显有失公平。3、我方出具的委托书中只进行了笼统的授权,根据法律规定全权授权就是一般的授权,而且“更正说明”已经改变了委托书的授权基础，汪顺洪作为一般授权的代理人无权对重大权利进行处分。4、残疾赔偿金、终身护理依赖费用等项目并未列入《人民调解协议书》，不能认定我方通过代理人进行了放弃。5、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违法转包涉案工程，应当与朱文斌承担连带责任。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未尽到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其要求施工人员在夜间从事危险作业,存在重大过错,且其明知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朱文斌而予以同意，同样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被上诉方提供的安全卫生协议书、合约书、教育训练材料等几份证据，我方未看到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前述证据的提交时间过分迟延，且存在伪造、变造的可能，依法不应当得到采信。朱文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上诉人王神利已经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理程序合法。《人民调解协议书》经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内容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双方在协商调解的过程中，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告知，与各方沟通时也形成多份谈话笔录在卷为证，各方对于赔偿金额、赔偿责任均已充分预估，不存在欺诈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况，签订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赔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后续医疗费、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结工资以及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该承担的所有赔偿责任，因此虽然没有列明残疾赔偿金和终身护理依赖的费用，但是前述项目实际已经主张。上诉人王神利在本案中要求独立处理，属于重复主张，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王神利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金额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例如其来昆山务工仅7天时间，不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其后续医疗费用并无实质性支出，护理费、交通费主张标准过高，误工费缺乏证据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应当支持，衣物费损失缺乏依据等等。汪顺洪并未超越代理权限，其与上诉人王神利存在亲属关系，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不足采信。上诉人王神利与被上诉人朱文斌之间是雇佣关系，其在施工期间未注意安全，低头玩手机，存在明显过错。空调安装不需要特定资质，我公司将工程交给朱文斌施工并无不妥，且施工前进行了安全生产培训，也要求朱文斌向工人提供了安全防护用品，不存在选任过错和施工过错。《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各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既有利于维护社会稳定，也减少了当事人的讼累，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法定事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辩称:同意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王神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某、汪某与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判令三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681748.19元（其中截至2018年4月17日医药费1421877.51元、辅助用品费用16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00元、营养费27800元、误工费72210.68元、护理费66720元、生活护理费219120元、伤残赔偿金7004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4780元，交通费2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91422元，还应支付1585326.1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0日，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向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购买6台冷风机（含风管配电），约定60日交货完成。2017年7月21日，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朱文斌签订《工程合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将昆山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车间内12台环保空调安装工程分包给朱文斌，工期25天。王神利经案外人张强介绍，至朱文斌处从事上述空调安装作业。2017年7月14日晚11时左右，王神利在安装过程中从高处坠落。王神利受伤后，被送至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腹壁血肿、肝挫伤、肾挫伤、胸椎骨折、腰椎骨折、肋骨骨折、骶骨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气胸、尺骨骨折、桡骨骨折、皮肤裂伤。后王神利分别至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上海闸北区中医院治疗。2017年9月19日，汪顺洪向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对王神利受伤事宜与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调解。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7年9月19日对汪顺洪作调查笔录，汪顺洪在笔录中陈述“想和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了结，参照人身损害的标准给我们赔偿。”2017年9月19日下午，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汪顺洪与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强、朱文斌调解，因无法达成一致方案，调解未果。2017年10月23日，王神利父母王某、汪某出具委托书，委托汪顺洪（王神利舅舅，1970年2月11日出生）处理王神利在昆山市工伤事故赔偿的所有事宜，汪顺洪在处理上述工伤事故赔偿事宜过程中的所有决定委托人王某与汪某均予以认可，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委托权限自委托书签字之日起至上述委托事宜办理完毕之日止。上述委托书经湖北省黄梅县公证处公证。2017年10月30日，汪顺洪出具《更正说明》，载明2017年10月23日王某、汪某在湖北省黄梅县公证处所作的委托公证书中“工伤事故”应为“受伤事故”。2017年10月30日，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再次组织调解，各方基本达成一致。2017年10月31日，汪顺洪作为王神利父母委托代理人与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当事人王某、汪某认为王神利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要求朱文斌及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工伤的标准进行赔偿；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对于王神利受伤的事实及经过均认可，但是认为已将工程发包给朱文斌，而王神利系朱文斌雇佣的工人，朱文斌应该承担法律赔偿责任，考虑到王神利的身体状况及后续治疗的现实问题，愿意在法律范围内适当给予补偿；朱文斌认可王神利系自己雇佣的工人，对其受伤的事实及经过也认可，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三方当事人为化解纠纷，一致同意在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调下一次性解决纠纷。经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朱文斌与王某、汪某一致同意通过友好协商一次性了结本次赔偿纠纷；二、王某、汪某一致同意解除王神利与朱文斌之间的雇佣关系，并对解除雇佣关系的法律后果处分了解，无异议；三、王神利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长征医院及闸北分院等产生的抢救及医疗费用合计911422元，该费用由朱文斌承担122000元，由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89422元，由王某、汪某承担200000元；四、签订本协议前王神利在其他医院已经发生或者签订本协议后在后续治疗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当事人王某、汪某承担；五、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朱文斌同意赔偿王某、汪某540000元，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王神利后续医疗费和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结工资及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该承担的所有法律赔偿责任，王某、汪某已经充分了解，对此无异议，其中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80000元，由朱文斌承担160000元；六、王神利后续治疗的一切事宜均由当事人王某、汪某自行负责（包括医院的选择、医生的选择、医疗风险承担、医疗费支付等）由王某、汪某自行承担，王某、汪某对此确认无误；七、在双方签订并履行本协议后，本纠纷一次性全部处理完毕，王某、汪某及其亲属即不再有权向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朱文斌及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等相关企业就王神利受伤事件主张任何赔偿权利；八、协议于2017年10月31日经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以上内容各方当事人、人民调解员已经核对无误，本协议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汪顺洪、朱文斌签字捺印，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纪国祥、徐洋签字并加盖公章。另查明，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向王神利支付了589422元医疗费，朱文斌向王神利支付了122000元医疗费。上述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于当日向王神利母亲汪某转账380000元，朱文斌出具160000元欠条一份。王神利目前在湖北省黄梅县老家家中治疗。经王神利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伤残等级、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及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神利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一级精神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王神利目前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王神利支付鉴定费1295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对汪顺洪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汪顺洪陈述：“王神利的父母对我的授权包括赔偿金、转到哪个医院什么的，所有事情都是我来处理，当时他父母很着急已经没有主见，所以不得不由我来全权处理…在和杨国强（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过程中，杨国强要求去调解委员会将事情一次性处理掉，我想着王神利还年轻还需要治疗怎么可以一次性处理掉，但是后来杨国强将上海医院的医疗费都停掉了，我们着急需要钱治疗所以同意到调解委员会处理…当时认为签了字就可以拿钱，所以就签字了…当时王神利已经回九江了，人是昏迷的…王神利现在已经回家了，因为没钱了，只能流质进食，没有意识。”2018年4月24日，原审法院对原昆山市司法所副所长纪国祥进行询问，并制作谈话笔录，纪国祥陈述：“我当时是司法所的副所长分管高新区调解工作，事故发生后王神利与原审被告各方已经在派出所报警处理，协商不成，派出所告知可以通过调解等方式处理，因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在人民政府对面，其老板来咨询调解事宜…当时明确各方此次调解系一次性解决纠纷，金诚信和朱文斌也陈述要一次性解决，不可能后期一而再的支付，我们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也告知汪顺洪该费用包含的内容及后续赔偿系一次性赔偿，包含的内容在调解书中亦十分明确，对这部分解释我们工作人员已经多次向汪进行确认了，我从事调解工作已经8年多，对于此类案件具有一定经验，对于达成协议的双方一定在确认之前都是要跟双方进行调查、笔录确认。流程是经过多次协商、各方提出修改意见，对于关键性问题多次强调，对于一次性了结等关键问题都是向双方多次确认，在都没有争议的情况才签字确认…汪顺洪到调解委员会来调解，我们询问王神利的父母为何不来，其陈述就是因他在外经商多年，社会经验比较丰富，王神利的父母要照顾王神利且无心处理此事，考虑到其系王神利亲舅舅且受王神利父母全权委托才代表家属处理此事。汪顺洪到调解委员会来，整个沟通过程没有任何阻碍，对于各方陈述能够理解，且沟通的过程中，如汪顺洪有任何不理解或者疑问我们都是会进行解释和修改的，不存在他表述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以上事实，有订货合约书、工程合同、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卷宗、欠条、支付凭证、出（入）院记录、谈话笔录、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本案中，汪顺洪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朱文斌于2017年10月31日经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神利受伤后处于昏迷状态，其父母经公证授权委托王神利舅舅汪顺洪全权处理事故赔偿事宜，故王神利及其父母应当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在签订调解协议时王神利已经发生的医疗费911422元由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王神利分别负担，签订协议后后续治疗发生的所有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所有费用由王神利父母承担，同时约定由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朱文斌赔偿王神利540000元，该款项明确包括但不限于后续医疗费、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结工资以及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该承担所有法律赔偿责任，该约定具体、明确。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经人民调解员专业的主持下达成，故王神利主张因对调解内容存在重大误解要求予以撤销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调解协议是否存在显示公平问题，涉案人民调解协议签订时，王神利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且经多家医院治疗，故王神利家属对其伤情及后续治疗情况有一定的预估，虽王神利经鉴定现已构成一级伤残，但结合当庭提交的有关损失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等情形综合考量，王神利的损失与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数额相比较基本公平合理,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王神利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依法应予撤销或变更的情形，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王神利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并按照伤残等级要求三原审被告进行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神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元，鉴定费12950元，合计14150元，由王神利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上诉人王神利因案涉事故受伤构成一级精神伤残，丧失了民事行为能力，其父母王某、汪某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依法委托其舅舅汪顺洪全权处理涉案事故的赔偿事宜，故汪顺洪经协商与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未超出授权委托的范围，相关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王神利承担。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协商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过程中，昆山高新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对于各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关的法律后果均进行了充分的告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王神利以其存在重大误解和调解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等为理由，主张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赔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王神利后续医疗费和康复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未结工资及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该承担的所有法律赔偿责任，王神利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终身护理依赖费用等应当已经包括在内，王神利二审中主张《人民调解协议书》未处理残疾赔偿金、终身护理依赖费用等赔偿项目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与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约定由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具体负责空调的安装，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为履行其安装义务与朱文斌签订《工程合同》，将空调安装工程分包给朱文斌个人，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对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选任或者指示的过失,上诉人王神利二审主张被上诉人建大橡胶（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对其相关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朱文斌、昆山金诚信净化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义务当事人之间已经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属于民事主体对于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尊其自愿。《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属于一次性了结赔偿纠纷，受害人不得再就王神利受伤事件主张任何的赔偿权利，故原审判决驳回王神利的相关诉讼请求应属正确。另原审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王神利上诉主张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相关上诉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王神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