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5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竺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东孚商业街****。 负责人：李建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师、梁艺伟，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进出口银行福建省分行，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中国进出口银行大厦第****div> 负责人:王须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琴、陈大敏，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靖万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万利达（，住所地万利达 法定代表人：吴文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龙,男，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竺支行（下称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进出口银行福建省分行（以下简称口行福建分行）、南靖万利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达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口行福建分行提交的三份《国内押汇/结/收汇回单》系其单方补制凭证，口行福建分行有能力提交而不提交原始业务凭证，该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存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口行福建分行已实际对外履行付款义务之事实是错误的。二、FJB2018KZ00195《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2018申IY0200《买方押汇申请书》分别签署于2018年9月25日、9月28日，上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落款处为吴凯庭个人私章，但万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18年9月10日变更为吴文章，口行福建分行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万利达公司提交申请书时吴凯庭为其委托代理人，故上述申请书作为主合同并未生效，万利达公司为申请开立信用证提供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未生效。口行福建分行对《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项下所冻结资金1030620元不享有质权。三、一审法院遗漏对案涉信用证基础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审查，退一步说，假使账户资金为保证金，若存在信用证欺诈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终止支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即案涉账户资金丧失保证金功能，口行福建分行对冻结资金不享有质权。四、一审法院遗漏对账户中保证金所产生利息的事实认定，退一步说，假使账户资金为保证金，则万利达公司已向口行福建分行偿还部分债务，口行福建分行对于超出其债权范围的账户资金（包括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等）没有优先权，法院有权对该部分资金予以冻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口行福建分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口行福建分行提交的三份《国内押汇/结/收汇回单》是系统存根单，回单右上角已明确载明业务发生日期，转讫章是印制当天加盖的业务章，内容真实合法。回单的原始凭证已交给受益人。FJB2018KZ00195《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2018申IY0200《买方押汇申请书》均加盖了万利达公司的公章，对万利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口行福建分行据此办理相应的国内信用证和买方押汇业务并无不当，且相应的信用证业务已实际办理完成。一审中，口行福建分行提交了与万利达公司签订的《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及《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购销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交易明细、货物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信用证付款划款指令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基础交易的真实，三个案涉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账户资金已特定化并交付口行福建分行管理，口行福建分行对该资金账户享有质权。二、信用证欺诈属于与本案不相关的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再者，信用证法律关系独立于基础交易关系，口行福建分行已尽到《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的审单义务并完成支付，讼争保证金账户冻结应予解除。三、一审法院冻结的三个案涉保证金账户的额度是2270万元，实际冻结的可用余额是22644470元，该额度是三个案涉保证金账户项下的保证金本金之和，并未包括利息，因此口行福建分行同意法院对该22644470元产生的利息采取冻结措施，但该冻结并非继续冻结。综上，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万利达公司辩称：同意口行福建分行的答辩意见。 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准许继续冻结万利达公司开立于口行福建分行的21×××48、21×××77和21×××04三个保证金账户资金；2.判令口行福建分行、万利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与福建红宝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万利达公司、漳州双胜钢圈有限公司、南靖县集一水电站、南靖县船二水电站、王胜专、张月斌、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闽0205民初12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福建红宝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万利达公司、漳州双胜钢圈有限公司、南靖县集一水电站、南靖县船二水电站、王胜专、张月斌、漳州永裕隆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价值22700000元的财产。2018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向口行福建分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冻结万利达公司开立于该行21×××04、21×××77、21×××48账户内的存款人民币22700000元,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同日，口行福建分行作出回执，已冻结上述三个账户内可用金额余额共计22644470元，额度冻结金额22700000元。2019年3月14日，口行福建分行作为案外人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三个账户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账户，口行福建分行对争议账户内的保证金依法享有质权，且口行福建分行已对上述三个账户内的保证金所担保的信用证业务完成对外支付义务，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争议账户款项的冻结。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万利达公司开立于口行福建分行的上述三个账号系依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约定开立的保证金账户，系特定化的债权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205民初128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上述三个账户的诉讼保全措施。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对（2018）闽0205民初1286号之一民事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9年21日，万利达公司与口行福建分行签订《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合同号：2018年闽贸总字B008号）。该协议约定，口行福建分行向万利达公司提供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亿元（或等值外币）的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授信额度，该额度用于办理国内信用证、进口信用证及其项下押汇业务、出口商业发票贴现、进口项下汇出汇款融资等业务，以及即、远期结售汇等资金业务；万利达公司通过与口行福建分行签订合同，或向口行福建分行提供经口行福建分行认可的申请书等文件，明确口行福建分行向万利达公司提供贸易金融授信业务的具体种类、金额、期限及其他条件；万利达公司在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时，还需向口行福建分行缴纳不低于每笔信用证开证金额和溢装金额之和30%的保证金，保证金需等到国内信用证项下押汇业务结清后方可解出；万利达公司应当按照口行福建分行的要求开设保证金专用账户并缴存保证金，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资金仅能用于担保具体授信业务项下万利达公司的履约，万利达公司不得将保证金用于其它用途，口行福建分行有权对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的所有款项进行监督管理，当万利达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相应具体授信业务项下的款项时，口行福建分行有权直接从相应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中划扣相应款项，用于清偿口行福建分行的债权；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生效后，口行福建分行根据万利达公司的申请为其办理了与上述三个账户相应的三笔国内信用证业务，具体情况为： 一、2018年9月25日，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递交《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编号：ＦＪＢ2018ＫＺ00195），申请为其与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ＨＪＫ180827Ｊ的《购销合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13435400元的国内信用证。2018年9月27日，万利达公司与口行福建分行依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及前述《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号：2018年闽贸总字Ｂ008号ＺＹ01），约定万利达公司提供4030620元保证金为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买方押汇提供担保，万利达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当日或最晚不晚于合同签订之日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其在口行福建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1×××48），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前述账户，即为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交付口行福建分行占有。同日，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4030620元存入前述保证金账户，该笔款项“会计摘要”明确为“保证金”，口行福建分行开出号码为ＦＪＢ2018ＫＺ00195的国内信用证，开证金额为13435400元。2018年9月28日，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递交《买方押汇申请书》（编号：2018申ＩＹ0200），根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向口行福建分行申请ＦＪＢ2018ＫＺ00195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押汇金额为13435400元。2018年9月29日，口行福建分行收到ＦＪＢ2018ＫＺ00195国内信用证项下《货物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据一套，根据信用证支付流程审核后确认单证表面相符。2018年9月30日，口行福建分行向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3435400元，完成ＦＪＢ2018ＫＺ00195国内信用证项下支付义务。 二、2018年11月8日，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递交《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编号：ＦＪＢ2018ＫＺ00226），申请为其与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ＨＪＫ180925Ｊ的《购销合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31535870.67元的国内信用证。2018年11月12日，万利达公司与口行福建分行依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及前述《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号：2018年闽贸总字Ｂ008号ＺＹ06），约定万利达公司提供9460770元保证金为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买方押汇提供担保，万利达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当日或最晚不晚于合同签订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其在口行福建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1×××04），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前述账户，即为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交付口行福建分行占有。2018年11月9日，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9460770元存入前述保证金账户，该笔款项“会计摘要”为“转入保证金”。2018年11月12日，口行福建分行开出号码为ＦＪＢ2018ＫＺ00226的国内信用证，开证金额为31535870.67元。2018年11月15日，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递交《买方押汇申请书》（编号：2018申ＩＹ0234），根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向口行福建分行申请ＦＪＢ2018ＫＺ00226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押汇金额为31535870.67元。2018年11月15日，口行福建分行收到ＦＪＢ2018ＫＺ00226国内信用证项下《货物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据一套，根据信用证支付流程审核后确认单证表面相符。2018年11月22日，口行福建分行向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1535870.67元，完成ＦＪＢ2018ＫＺ00226国内信用证项下支付义务。 三、2018年11月8日，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递交《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编号：ＦＪＢ2018ＫＺ00227），申请为其与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ＪＴＫ180919Ｊ的《购销合同》开立金额为人民币30510252.28元的国内信用证。2018年11月9日，万利达公司与口行福建分行依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及前述《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号：2018年闽贸总字Ｂ008号ＺＹ05），约定万利达公司提供9153080元保证金为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买方押汇提供担保，万利达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当日或最晚不晚于合同签订后5个银行工作日内，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其在口行福建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1×××77），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划入／存入前述账户，即为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交付口行福建分行占有。2018年11月9日，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9153080元存入前述保证金账户，该笔款项“会计摘要”为“转入保证金”。同日，口行福建分行开出号码为ＦＪＢ2018ＫＺ00227的国内信用证，开证金额为30510252.28元。2018年11月15日，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递交《买方押汇申请书》（编号：2018申ＩＹ0235），根据《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向口行福建分行申请ＦＪＢ2018ＫＺ00227信用证项下买方押汇，押汇金额为30510252.28元。2018年11月15日，口行福建分行收到ＦＪＢ2018ＫＺ00227国内信用证项下《货物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单据一套，根据信用证支付流程审核后确认单证表面相符。2018年11月16日，口行福建分行向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款项30510252.28元，完成ＦＪＢ2018ＫＺ00227国内信用证项下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为口行福建分行是否对本案讼争的三个账户中的款项22644470.00元享有足以排除保全执行的民事权益，法院是否可对上述涉案款项继续采取冻结保全措施。对此，一审法院予以分析并认定。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保证金是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一定的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担保的金钱，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一种物权担保，性质上属于质押担保。而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属于企业向银行申请对交易相对方开立信用证而背负的具有担保支付性质的资金。本案中，口行福建分行与万利达公司签订的《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以及相应的单笔信用证开证申请书、《保证金质押合同》、争议账户款项的交易流水、中国进出口银行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申请书、国内信用证付款划款指令、国内押汇/结/收汇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争议账户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账户。万利达公司在一审法院冻结之前已向争议账户存入三笔信用证业务所对应的保证金共计22644470.00元，根据《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保证金存入专门账户之日即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交付口行福建分行之日，已完成保证金的“交付”。争议账户除产生利息外，未发生任何对外业务收支，且万利达公司无权自由支配该笔资金，争议账户由口行福建分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口行福建分行与万利达公司具有将争议账户内的保证金用于质押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争议账户内的保证金也由口行福建分行掌控、支配，每一笔保证金所担保的信用证债权能够一一对应，关系明确，符合“特定化”的特征。故争议账户具有保证金账户性质，相应的信用证保证金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口行福建分行对争议账户内资金依法享有质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提出争议账户没有专门标注为保证金账户，不符合质权设立的公示性要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提出因讼争信用证的开证申请人万利达公司与信用证受益人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为关联企业，系以融资为目的的虚假贸易，一审法院认为，万利达公司与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虽有一定关联，但其均为独立法人，法律并不禁止关联企业之间发生真实的交易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利达公司与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均有《买卖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其交易具有真实性，因此，对提出万利达公司与厦门惠及实业有限公司、万利达集团有限公司系以融资为目的的虚假贸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提出三笔信用证存在信用证欺诈嫌疑，但其没有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法释[1997]4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或执行案件时，依法可以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当事人认为人民法院冻结和扣划的某项资金属于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应当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审查后，可按以下原则处理：对于确系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不得采取扣划措施；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如果申请开证人提供的开证保证金是外汇，当事人又举证证明信用证的受益人提供的单据与信用证条款相符时，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冻结措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作为开证行的口行福建分行垫款对外支付了三笔信用证项下款项共计75481522.95元，对应的开证保证金金额共计22644470元，故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争议账户内信用证开证保证金22644470元的冻结措施。 综上，口行福建分行已为万利达公司垫款用以履行上述三笔信用证的对外支付义务，口行福建分行对账号为21×××48、21×××77及21×××04账户内2264447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应当解除对争议账户中相应的信用证保证金22644470元的冻结措施。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以争议账户非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账户、口行福建分行没有履行对外支付义务及存在信用证欺诈嫌疑为由，提出继续冻结争议账户内资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口行福建分行完成案涉三笔信用证项下支付义务的事实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口行福建分行、万利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口行福建分行与万利达公司签订的案涉《贸易金融授信业务总协议》三份《保证金质押合同》及万利达公司提交的三份《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虽对编号为FJB2018KZ00195《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中法定代表人落款处的签章有异议，但该申请书同时加盖了万利达公司的公章，且万利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主张该申请书未生效缺乏依据。上述《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万利达公司向口行福建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为其国内信用证及其项下买方押汇业务提供质押担保，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划入保证金账户即为万利达公司将保证金交付口行福建分行占有，保证金账户由口行福建分行封存以进行特定化，万利达公司不得提取或处分。合同签订后，万利达公司根据约定开立了三个保证金账户，并汇入三笔保证金共计22644470元，保证金账户未发生任何对外业务收支，并由口行福建分行实际控制和管理。因此，案涉三个保证金账户具有质押担保的性质，口行福建分行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已取得质权。本案中，根据口行福建分行提交的《国内押汇/结/收汇回单》《购销合同》、货物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信用证付款划款指令等证据，可以认定其已依照《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万利达公司与交易对手之间的交易关系进行了相应的审查，对信用证项下的单据进行了审核，并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认定讼争保证金账户应当解除冻结，并判决驳回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继续冻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主张口行福建分行未实际对外付款、本案存在信用证欺诈嫌疑等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至于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提出的假使案涉账户资金为保证金账户、口行福建分行对于超出其债权范围的账户资金(包括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没有优先权、法院有权对该部分资金予以冻结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冻结、中止执行的金额与万利达公司存入保证金账户作为保证金的款项金额一致，并未包括三笔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故厦门农商行天主张要求对保证金利息采取冻结措施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其应另行向执行法院提出申请。 综上所述，上诉人厦门农商行天竺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竺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炳坤 审判员  陈 杰 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荣炜 书记员  陆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