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英，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玲，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安英因与被上诉人李爱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8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案件现已审理终结。刘安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被上诉人爱人书写的欠条，欠条内容明确表明12万元在案外人崔杰手中，被上诉人是明显知道本案诉争款项不在上诉人处，应向崔杰主张权利义务。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而不是委托合同。被上诉人在案外人崔杰处进行培训，并在交款前已和崔杰就被上诉人的亲属是否具备空中乘务人员的条件进行了初步面试，被上诉人清楚的知道并通过自己的意愿与案外人崔杰达成的推荐、培训事宜，这完全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该属于居间合同。从公平、权利义务相对等的民法原则出发，被上诉人明知诉争12万元在崔杰处，却起诉上诉人要求返还是没有法律、事实根据的。办理相关事宜时，李爱玲亲自开车带着俩孩子去见的办事人崔杰。去了之后，崔杰说能办，出来之后崔杰和李爱玲都给我打电话，李爱玲说崔杰让交钱。要求崔杰出庭证实这个事。李爱玲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将为亲属办理工作的事项委托给上诉人全权处理，并将款项全额支付给了上诉人。当时委托是为两个人办理工作，其中一人的款项已由上诉人全额退还给我方。对于另外一人的款项，我方未收到上诉人的退款。在多次向其主张返还过程中，得知上诉人将款项交到了崔杰处。在此过程中，我方就委托事项从未变更过受委托人，至于上诉人与案外人崔杰之间或第三方之间是否又建立何种合同关系，均不影响我方与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作为合同相对方，上诉人应承担款项返还义务。上诉人返还我方款项后，向何人主张权利，应由上诉人根据具体情况确认。李爱玲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委托款1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原告委托被告办理2名亲属工作，每人16万元，共计给被告转款32万元。因被告没有能力完成原告委托事项，2018年10月，被告陆续将其中一人委托款16万元予以返还，剩余的16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9年4月为原告出具书面收条，自认没有能力完成委托事项，承诺2019年4月6日退款2万元，剩余14万元3日内退还，其中12万元交由崔杰为唐笑宇办理工作。被告先后返还委托款4万元，剩余12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刘安英一审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为居间法律关系，而不是委托法律关系。原告只是居间人，是原告与崔杰就办理空乘工作达成合意。被告已将居间费4万元返还原告爱人，原告爱人出具收条确认委托款12万元在崔杰手中，原告应向崔杰主张权利。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清单、收条。被告提供收条、情况说明。经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对，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清单、收条、被告提供的收条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不予认定。上述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采信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委托被告办理2名亲属空乘工作，于2018年3月5日给被告银行账户转款32万元。后因其中一名亲属的委托关系解除，被告于2018年10月先后4次返还原告该亲属委托款16万元。因另一亲属工作没有安排，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返还原告委托款2万元，并为原告出具收条，载明：刘安英于2018年3月初收到李爱玲银行转账16万元整（壹拾陆万元整），办理唐笑宇空姐工作事宜，因办理时间过长，一年之多，事情没有办成，刘安英于2019年4月6日退款2万元（贰万元整），余款14万元（壹拾肆万元）3日内退还（其中12万元〈壹拾贰万元〉交由崔杰给唐笑宇办理空姐）。收款人刘安英签字，签属时间由2019年4月9日改为2018年3月5日。其后被告再次返还原告委托款2万元，原告丈夫芦俊山于2019年4月19日给被告出具收条，载明：唐笑宇办理空姐的钱共计16万元整（壹拾陆万元整），中介费4万元（肆万元整）刘安英已退回，剩余12万元（壹拾贰万元）在崔杰那里，此款已由公安局作证。收款人芦俊山签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原、被告间是委托法律关系，还是居间法律关系；合同的效力及法律后果。首先，原告与被告建立委托法律关系。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法律对居间和委托的定义可以看出，委托是为他人处理事务，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在与第三人从事民事法律活动过程中，实际处于委托代理人的地位；而居间仅限于报告订约机会或为他人订约充当媒介。居间人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居间活动，不介入委托人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合同关系之中，在居间过程中居间人只处于一个中介服务的地位。本案中，原告诉称其与被告建立委托关系，并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委托款转至被告处。被告辩称原告与崔杰建立委托法律关系，其只是居间人，被告向本院提供收条证明原告知道款项在崔杰手中。本院认为，原告将委托款项全部转至被告处，可以证明被告系接受原告委托为唐笑宇办理空乘工作事宜，被告在与崔杰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实际处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的地位；被告举证仅能证明工作办不成后原告知道其中12万元委托款在崔杰处，但不能证明原告在开始时与崔杰建立委托法律关系，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直接与崔杰建立委托法律关系的事实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在本次民事活动中不是仅向原告报告办理空乘工作的机会，非处于原告与崔杰所签订的合同的中介服务地位。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间系委托法律关系。其次，原、被告间委托法律关系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12万元。依据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据此合同获得的利益应予返还。原告给被告所谓的委托费，即人情费，其想通过请托的方式给唐笑宇办理工作，影响他人通过正当渠道获得工作机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原、被告的委托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被告据此合同获得的利益12万元依法应返还原告，但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返还原告李爱玲12万元；二、驳回原告李爱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被告刘安英承担。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诉讼证据。经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再次审查质对，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再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安英与被上诉人李爱玲订立委托服务合同关系客观存在。因刘安英未按约定完成为李爱玲亲属唐笑宇办理空乘岗位的事宜，且不能详尽、真实反映其办理活动，故刘安英应按签署的《收条》履行足额退款义务。刘安英上诉主张李爱玲另与案外人崔杰订立了办理工作的委托合同，因李爱玲对此否认，且刘安英提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成立，故相关事实，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变更一审裁判意见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5元，由上诉人刘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刚审判员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钟雨含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