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军，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密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弘阁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密云区果园西里5号楼5单元102号。法定代表人：姚立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玲，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被告）：密云县放马峪铁矿，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放马峪村。法定代表人：田印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大鹏，北京市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晓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弘阁众合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阁公司）、密云县放马峪铁矿（以下简称放马峪铁矿）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8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晓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支付曹晓军应享未享失业保险待遇37836元，带薪年休假工资200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签订解除协议之前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明确表示协商解除后可以领取失业金。2018年11月21日，弘阁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放马峪铁矿劳资科长召集26名派遣工，在铁矿会议室开会商议解除后失业金领取问题，我签字表示领取。而且《密云县放马峪铁矿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第三页内容明确写明:六、职工分流安置的渠道，(一)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享受失业保险政策。2.一审法院认定我是自愿解除不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但双方解除的原因是放马峪铁矿关停，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这些足以证明是单位的原因导致我没有工作，符合领取失业金的条件。弘阁公司所制定《自愿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违背诚信原则。而且劳动局也为我办理了失业证，理应支付我失业金。3.《自愿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的第八条内容，内容违反公序良俗应予以确定无效，该条款免除了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排除了劳动者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应当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协议书中的补偿数额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给付(没算高温费和煤火费)。按照法律规定我应享受10天的年假，但只休了5天，另外的年假应该补给我，一审该事实已经查明，却因协议书第八条内容被驳回。协议书经济补偿是《密云县放马峪铁矿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明确写明，依法给予我，放马峪铁矿不但对数额进行克扣，支付也未按相关规定支付，而是我找政府后，于2019年1月4日到账。弘阁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晓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放马峪铁矿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曹晓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曹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赔偿我办理保险金领取手续后2年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费37836元；2.判令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支付我2011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0033元；3.案件受理费由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曹晓军与弘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该公司，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入职当日即被派遣至放马峪铁矿，弘阁公司为曹晓军缴纳社会保险。入职时的工作岗位是岗位工人，之后为维修工。2014年9月1日，曹晓军与弘阁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因放马峪铁矿关闭，为做好企业职工分流安置工作，相关部门制定了《放马峪铁矿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其上载明制定依据、基本原则、成立专项工作组、放马峪矿人员概况、职工分流安置范围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办法、职工分流安置的渠道、职工经济补偿办法等相关事项。2018年12月28日，曹晓军填写了职工自愿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申请表，其上载明：……弘阁公司：本人曹晓军，确认已经知晓《密云县放马峪铁矿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全部内容并同意执行该职工分流安置方案，自愿申请于2018年12月28日与弘阁公司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同日，曹晓军与弘阁公司签订自愿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弘阁公司，乙方曹晓军。甲乙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密云县放马峪铁矿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本着“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甲乙双方就自愿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确认已经知晓《密云县放马峪铁矿关闭职工分流安置方案》全部内容并同意执行该分流安置方案。二、甲乙双方于2018年12月28日自愿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乙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75元。截至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之前一日，乙方在甲方连续工作7年3月26天。……六、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甲方实际付乙方经济补偿金及其他各项共计59562.5元（包括经济补偿金48562.5元，奖励金11000元）。……八、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时，自愿放弃因劳动合同履行及解除所产生的一切权利，并确认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及纠纷（包括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及解除后，应履行的所有义务等）……同日，弘阁公司为曹晓军出具终止、劳动（聘用）合同或者工作关系的说明书，其上载明：本单位与曹晓军依据《劳动法》，于2018年12月28日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工作）关系。2019年1月29日，曹晓军向北京市密云区高岭镇人民政府公共事务服务中心申领了就业失业登记证。2019年2月25日，曹晓军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密云仲裁委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19]第14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曹晓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晓军主张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赔偿其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理由一是其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的原因是档案材料缺失，而档案材料由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保管，理由二是其系被迫签订自愿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就曹晓军提出的理由一，经一审法院核实，社保就业服务部门答复档案材料缺失与否对领取失业保险金没有影响。就曹晓军提出的理由二，一审法院认为，放马峪铁矿系用工单位，曹晓军系劳务派遣人员，因此放马峪铁矿关闭并不必然导致曹晓军与用人单位弘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现曹晓军与弘阁公司签订自愿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弘阁公司支付曹晓军经济补偿及其他各项，而弘阁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按照约定支付了相关补偿金。曹晓军虽主张其系被迫签订该协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该协议书体现了签订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按照规定，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劳动者才可领取失业保险金，曹晓军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情形。故对曹晓军主张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晓军主张2011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尽管弘阁公司实际支付曹晓军的经济补偿金及其他各项中并未明确包括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但协议约定曹晓军自协议签署之时，自愿放弃因劳动合同履行及解除所产生的一切权利，并确认与弘阁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及纠纷（包括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及解除后，应履行的所有义务等）。现曹晓军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该协议书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曹晓军主张2011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晓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曹晓军提交如下证据：1.会议主讲材料，证明10月21日已经跟弘阁公司确认过我领取失业金。2.工资流水，证明11月份的工资他们是在1月4日跟经济补偿金一并支付了，公司是以工资要挟我签的字。3.劳动合同，证明有违法的事实。4.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书是格式化的，除了本人签字跟按手印之外，全部是公司制定好的，出自一人所为，未经协商。5.交费单，要求诉讼费由对方支付。6.手机视频和图片，证明签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决定书的签订是弘阁公司威胁的。7.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复印件和平均工资计算表，证明经济补偿金中没有煤火费和高温费，实际上放马峪铁矿影响了我和弘阁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放马峪铁矿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双方既然是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肯定有双方妥协的状况，这种情况都很正常。除了经济补偿金之外，公司还给申请人11000元钱奖励，表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不存在谁强迫谁。弘阁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放马峪铁矿。弘阁公司及放马峪铁矿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曹晓军主张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赔偿其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是否成立；二、曹晓军主张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向其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成立。一、曹晓军主张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赔偿其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是否成立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劳动者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本案中，曹晓军是劳务派遣人员，放马峪铁矿是用工单位，放马峪铁矿的关闭不必然导致曹晓军与其用人单位弘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而曹晓军签订了自愿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弘阁公司向曹晓军支付经济补偿等，经询，曹晓军已收到该款项。曹晓军虽主张该协议系被迫签订，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曹晓军与用人单位之间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其并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其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曹晓军关于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赔偿其未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曹晓军主张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向其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成立根据现有事实查明，曹晓军与弘阁公司签订自愿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中载明：“六、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甲方实际付乙方经济补偿金及其他各项共计59562.5元（包括经济补偿金48562.5元，奖励金11000元）”、“八、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时，自愿放弃因劳动合同履行及解除所产生的一切权利，并确认与甲方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及纠纷（包括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及解除后，应履行的所有义务等）”，二审中曹晓军虽主张该协议并非自愿签订，但并未对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鉴于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曹晓军已和弘阁公司约定了劳动关系解除的各项费用且已实际收到相关款项，其现另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一审法院对于曹晓军关于弘阁公司、放马峪铁矿应向其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曹晓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曹晓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