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35号安华发展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杨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辰，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北京市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男，1965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雪，被上诉人李志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安华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李志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庭审过程中，双方均各自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多份证据材料，李志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材料包括：《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证明》。在两份证据材料中，均显示李志强的劳动关系应与北京双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立，该公司具有相关的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应自行承担责任。作为双方均认可的证据材料，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认定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包括隶属关系以及由劳动行为的给付等。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的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志强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安华公司的上诉意见。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4983号裁决书；2.确认与李志强不存在劳动关系；3.不支付李志强1999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的基本生活费132219.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华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安华（集团）总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李志强就其转业情况及与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交了［1998］武黄生（干令）字060号文件复印件、《干部档案传递单》复印件、《人员供给介绍信》复印件、安华公司于2008年7月3日向武警黄金指挥部出具的《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政治部出具的《证明》复印件、安华公司出具的《李志强基本情况》复印件等。其中，［1998］武黄生（干令）字060号文件复印件载明李志强退出现役，转业地方工作。《干部档案传递单》复印件载明中国安华总公司人事部于1999年4月16日确认收到武警黄金指挥部生产管理部政治处移转的28名干部个人材料，人员名单中包含李志强。《人员供给介绍信》复印件载明被调人李志强的调出单位为武警黄金指挥部生产管理部，调入单位为中国安华集团公司。《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载明：“武警黄金指挥部：原武警黄金指挥部生产管理部助理员李志强，多次来我公司反映个人情况。经公司核实，1999年李志强随北京双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移交给中国安华（集团）总公司，在移交时北京双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处于停业状态，李志强既没有在北京双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任职、也没有领取工资，按规定这类人员不属于企业移交人员范围，造成现在无工作、无工资、无保险的局面，请武警黄金指挥部协助解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黄金指挥部政治部出具的《证明》载明：“中国安华（集团）总公司：李志强，男，汉族，1965年8月出生，1982年10月入伍，原武警黄金指挥部北京企业处副营职助理员，1998年12月随北京双金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武警黄金指挥部北京企业处）移交给中国安华（集团）总公司。特此证明。武警黄金指挥部政治部二〇〇八年十二月十五日”。安华公司出具的《李志强基本情况》载明：“北京市朝阳区职介中心：李志强于1998年12月转业到中国安华（集团）总公司，由于企业改制，在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无工作、无工资、无保险。请贵职业中心协助办理保险事宜为感。”安华公司认可《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和《证明》复印件的真实性，但表示《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系安华公司向李志强所在部队核实说明李志强个人所在双金科贸公司的工作情况，不能证明与安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安华公司对于上述其余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安华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中办发[1998]24号文件、国交接办[1999]19号文件、国安总字（99）117号文件、中信国安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信访材料处理单、《北京双金科贸公司整体移交确认书》，以证明移交人员必须是1998年6月30日前企业在册人员、北京双金科贸公司于1999年3月10日划归安华公司且又于1999年4月20日划归中信国安黄金有限责任公司、李志强已经移交至中信国安黄金公司、李志强与中信国安黄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志强总是信访等。其中，中信国安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李志强先生，男，出生于1965年8月8日，身份证号码：×××。李志强先生是我公司聘用的，年总收入10万元人民币。有关李志强先生女儿李×出访加拿大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李志强先生本人承担。特此证明。（此证明只用作签证使用）”李志强对于《北京双金科贸公司整体移交确认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于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提出安华公司如果认为人员移交不符合规定，可以退回部队，且中信国安黄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只是为其女儿出国使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李志强提交了其名下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其1999年9月至2016年3月的养老保险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公共服务中心，2016年8月至2018年9月的养老保险单位为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街道社会保障事务所（灵活就业）。安华公司认可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和《证明》的内容来看，在李志强退出现役、转业地方工作时系被移交至安华公司。现安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将李志强安置至其他单位工作，亦未举证证明与李志强就双方法律关系解除或终止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安华公司关于确认与李志强自1999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华公司未为李志强安排工作，而安华公司亦自认李志强一直在信访，故安华公司依法应向李志强支付基本生活费，一审法院对于安华公司要求不支付李志强1999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安华公司要求撤销仲裁裁决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一审法院处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安华公司与李志强自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安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志强一九九九年四月十六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32092.96元；三、驳回安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安华公司与李志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安华公司认可《关于李志强移交情况说明》和《证明》的真实性，从该文件内容来看，在李志强退出现役、转业地方工作时系被移交至安华公司，而安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将李志强安置至其他单位工作，亦未举证证明与李志强就双方法律关系解除或终止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安华公司以李志强未提供劳动为由要求确认与李志强自1999年4月16日至2017年1月20日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安华公司应当向李志强支付基本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安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