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隆力奇生物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徐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聪，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黎明，女，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圆，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119号星光映景商业中心2层01室。负责人：徐一方。上诉人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力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黎明、原审被告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力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隆力奇公司向周黎明返还67280元。2.上诉费用由周黎明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的15万元中，4万元是周黎明代李锦狮预付货款，4万元系周黎明代黄海平预付货款，且李锦狮、黄海平均已领取货物。隆力奇公司提交的三张签有李锦狮、黄海平的银联POS消费单，足以证明周黎明代李锦狮、黄海平预付货款，如果不是代李锦狮、黄海平预付货款，为何李锦狮、黄海平会在消费单上签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黎明辩称，不同意隆力奇公司的上诉请求。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周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立即返还周黎明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隆力奇公司对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是隆力奇公司所设立的不具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但领取了营业执照对外经营。2016年1月，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在广州番禺召开的会议中，发出了《今日活动奖励》的清单，在此清单中列出了四个预存款档次相应可得赠品的名称、数量等，其中每档次均列有水机水杯1个的奖励。周黎明与关祖斌是夫妻关系。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4月8日，关祖斌名下尾号为5584号的广发银行卡分别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名下账户转款40000元、20000元、1000元、3000元、1000元。2016年1月15日，关祖斌名下尾号为4062号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别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名下账户转款1000元、6000元。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4月24日，关祖斌名下尾号为2195号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分别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名下账户转款40000元、12000元、6000元、20000元。就上述涉案款项，周黎明、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1月28日，周黎明到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安排的爱家门店提取了萃取机1台、厨宝1台、∏水杯10个、实验包1个，在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有周黎明签名确认的该日《隆力奇会员订货单》中显示厨宝、实验包均为公司赠品。2016年1月31日，周黎明到爱家门店退回了萃取机1台，提取了膳祖营养均衡谷蔬果粉、膳祖均衡谷蔬果粉、膳祖谷蔬果粉、膳祖纤靓果粉，在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提供的有周黎明签名确认的该日《隆力奇会员订货单》中显示上述果粉金额分别为860元、560元、660元、640元。2016年4月4日，周黎明到爱家门店提取了∏水杯一个。隆力奇公司及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就其提出周黎明是代李锦狮、黄海平付货款的主张，提供了：尾号为2195号的账号于2016年2月23日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账户转款40000元的银联POS消费单、尾号为2195号的账号于2016年4月24日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账户转款20000元的银联POS消费单、尾号为5584号的账号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账户转款20000元的银联POS消费单（日期不清），及39张《隆力奇会员订货单》到庭。其中，2016年2月23日消费单上签有“黄海平”名字、2016年4月24日的消费单上签有“李锦狮”名字、日期不清消费单上签有“李绵狮”名字；除了日期分别为2016年1月28日、2016年1月31日、2016年4月4日的《隆力奇会员订货单》上签有周黎明名字外，其余《隆力奇会员订货单》分别签有李锦狮、黄海平名字或没有签名。除上述证据外，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周黎明代黄海平、李锦狮付货款。周黎明表示：李锦狮、黄海平均是隆力奇的会员，且李锦狮是开车载我到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宣讲会的人，黄海平是当日宣讲会的主持，我曾将信用卡分别交给李锦狮、黄海平替我分别付款40000元给隆力奇广东分公司，付款后，该两人均已将信用卡交还给我，我不清楚该两人为何会在联POS消费单中签名，我并没有替该两人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支付货款；上述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2016年4月4日的《隆力奇会员订货单》的水杯均为∏水杯，且均为赠品；确认我已提取了2016年1月31日《隆力奇会员订货单》显示的物品，可扣减该订货单上的货物金额2720元结算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应退还的金额。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确认周黎明在2016年1月28日、2016年4月4日提取的11个∏水杯均为赠品。关祖斌到庭表示：从我账户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转账的15万元均是周黎明经我同意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转账的款项，该款项是周黎明与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经济往来的款项，非我与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经济往来的款项，故在本案中，我不主张任何权利，也不申请参加诉讼，本案所涉款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由周黎明享有、行使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款性质问题。周黎明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转账15万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隆力奇广东分公司主张涉案15万元中8万元是周黎明代李锦狮、黄海平预付的货款，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因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就其该主张，只提供了在关祖斌账户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账户转账的银联POS消费单上分别签有“李锦狮”、“李绵狮”、“黄海平”名字的POS消费单到庭，而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周黎明是代李锦狮、黄海平预付货款，故对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对周黎明提出该15万元是其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支付的其本人预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接纳。二、周黎明已取货物问题。从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提供的《隆力奇会员订货单》显示，由周黎明签名确认已提取的物品为厨宝1台、∏水杯11个、实验包1个、膳祖营养均衡谷蔬果粉、膳祖均衡谷蔬果粉、膳祖谷蔬果粉、膳祖纤靓果粉。因在上述《隆力奇会员订货单》中已注明厨宝1台、实验包1个为赠品，且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确认11个∏水杯均为赠品，故该三样物品无需在预付款中扣款。周黎明提取了膳祖营养均衡谷蔬果粉、膳祖均衡谷蔬果粉、膳祖谷蔬果粉、膳祖纤靓果粉，应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支付价款，现周黎明表示可按《隆力奇会员订货单》显示的金额（共2720元）在预付款中扣减是可行的，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三、涉案款项的返还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周黎明对其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支付的预付款，享有要求取回的权利，故对周黎明要求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将扣减2720元后的预付款147280元返还给周黎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黎明从2016年1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共向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预付款，故现周黎明要求隆力奇广东分公司从2016年4月24日起计付扣减货款2720元后的预付款147280元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周黎明已提货的2720元，周黎明要求隆力奇广东分公司计付利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隆力奇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是领取了营业执照对外从事经营的机构，有一定的独立性，故周黎明要求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是合法有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隆力奇广东分公司是隆力奇公司所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故隆力奇公司依法应就隆力奇广东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周黎明要求隆力奇公司对于隆力奇广东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黎明返还147280元；二、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黎明支付147280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24日起，以147280元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财产对本判决前述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清偿不足部分，由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清偿；四、驳回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19元由周黎明承担60元，由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65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隆力奇公司应返还的款项是67280元还是147280元。隆力奇公司主张其只需返还67280元，理由是涉案款项中有8万元是周黎明代李锦狮和黄海平预付的款项，按照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由隆力奇公司提供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实。在本案中，隆力奇公司提交了李锦狮和黄海平签名的POS消费单，但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系周黎明的配偶关祖斌，隆力奇公司并未提交其他的证据予以证实李锦狮和黄海平委托周黎明购买涉案产品，故隆力奇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培铮唐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