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民终2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远县安隆溶解乙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法定代表人：董如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明，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才，男，1971年3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雷，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远县安隆溶解乙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生才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皖1125民初624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生才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皖11民终55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皖1125民初33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安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生才交还与安隆公司现使用的同种型号且在三年检验期内能正常使用的乙炔钢瓶2300只，并由李生才承担本案原一、二审及重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安隆公司提交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添加内容后的真实原件，即使协议上添加内容不予认可，但李生才基于承包所受、使用的财产应当在承包期满返还合理合法，安隆公司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安隆公司提交的财产登记表中董如蘋手写的内容系双方交接完成时添加，真实性显而易见，李生才提交的财产登记表既无其本人签字，也无董如蘋签字，不应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安隆公司对于钢瓶的诉讼请求已经具体明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安隆公司提交的门卫签字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互相印证，能够证实李生才对承包期内财产未交接清楚，安隆公司仅要求返还2300只钢瓶，系对其合法权利的处分。李生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隆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安隆公司在一审请求中主张返还钢瓶，对于钢瓶的型号、使用年限及其他基本情况不仅要作出充分说明，且应当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但其至今未说明未举证，其诉讼请求明显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安隆公司起诉李生才是因在此之前，李生才向安隆公司索要所拖欠的10万元折扣承包费的余款以及在承包结束后客户向公司账户汇入的8万元，安隆公司不仅不返还，还通过恶意诉讼拒绝返还。安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生才依合同交还与安隆公司现使用的同种型号且在三年检验期内能正常使用的乙炔钢瓶2300只；并由李生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安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李生才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李生才承包公司的生产、经营，经营期限至2016年6月份时，安隆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董如蘋与李生才约定继续由李生才承包公司的生产、经营。2016年5月31日，安隆公司将交付给李生才的财物进行了列明登记，其中乙炔钢瓶约3500只，双方对形成的《财产登记表》各持一份。2016年6月1日，董如蘋在持有的《财产登记表》左下方手写添加内容为“此财产登记表已经李生才认可继续在使用，李生才承包到2017年元月31号止，需交接清此财产登记表中的财产，如不能交接清，一切损失均由李生才自负。”但李生才未对该添加内容签名确认，李生才持有的《财产登记表》中无上述添加内容。2016年6月1日，安隆公司与李生才签订《协议》，甲方：安隆公司、乙方：李生才。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继续承包公司生产、销售，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元月31号止，承包费用用乙方购买的两皖Ｃ×××××6（4.4T）皖Ａ×××××0（4.9T）危货车抵押，两抵后乙方多出100000元待后处理。乙方承包期间一切费用自理，一切安全责任自负，乙方承包结束后车辆必须完好无损，车辆如有意外，车损到时协商折价。二、此协定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需努力经营，甲方有权了解所有客户情况，如果产量明显下降，甲方随时可以干预。安隆公司在《协议》的甲方签字栏盖章、董如蘋签名，李生才在《协议》的乙方签字栏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协议》各持一份，董如蘋持有的《协议》上后手写添加内容为“等财产”、“车辆”、“双方交接财产须凭财产登记表逐项列清单，甲方验收签字才能生效，否则视乙方未交，照价赔偿。交付日期必须是承包结束期。”但李生才未对该添加内容签名确认，李生才持有的《协议》中无上述添加内容。2016年12月底，李生才将承包经营的安隆公司（包括车辆、客户购物卡、财物等）交还董如蘋，自2017年1月至12月，董如蘋负责安隆公司的生产和经营。2018年1月，董如蘋与刘风胜签订承包合同，由刘风胜承包安隆公司生产、经营。期间，董如蘋、刘风胜在经营安隆公司时均使用了涉案的乙炔钢瓶。2018年11月16日，安隆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生才交还乙炔钢瓶2300只；赔偿报废压缩机一台60000元、大修一台压缩机维修费30000元，合计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安隆公司与李生才签订的《协议》及《财产登记表》除添加内容外，其余部分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安隆公司诉请要求李生才交还乙炔钢瓶2300只，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既未约定承包经营到期后，李生才应返还《财产登记表》中的财物，也未约定李生才在承包结束后向安隆公司交还财物必须通过书面方式进行交接。安隆公司提交的《协议》中后添加的“双方交接财产须凭财产登记表逐项列清单，甲方验收签字才能生效，否则视乙方未交，照价赔偿。交付日期必须是承包结束期。”字样处以及安隆公司提交的《财产登记表》中后添加的“此财产登记表已经李生才认可继续在使用，李生才承包到2017年元月31号止，需交接清此财产登记表中的财产，如不能交接清，一切损失均由李生才自负。”字样处均没有李生才签名确认，且李生才持有的加盖安隆公司印章的《协议》及《财产登记表》中并没有上述添加内容的表述。2016年12月底，李生才将安隆公司交还给安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如蘋，董如蘋自2017年1月经营该公司，2018年1月，董如蘋将安隆公司承包给刘风胜经营至今，期间，董如蘋、刘风胜均使用过涉案乙炔钢瓶，安隆公司未能提供涉案乙炔钢瓶2300只李生才尚未返还以及未返还的乙炔钢瓶是李生才经营期间丢失的相关证据。另安隆公司不能提供其所要返还的乙炔钢瓶的型号、品牌、年限等具体特征的相应证据，诉讼标的物不明确，无法实际履行。故对安隆公司要求李生才返还乙炔钢瓶2300只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远县安隆溶解乙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定远县安隆溶解乙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安隆公司举证了定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蚌埠市鑫源气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安隆公司使用钢瓶的型号、经年检可以连续使用的情况。安隆公司的钢瓶经常串换使用。李生才质证称，三性均不认可，两份情况说明针对的证明对象不能确定是在李生才经营期间的钢瓶，也未说明清楚安隆公司请求返还钢瓶的基本情况（品牌、规格、使用年限等）；安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钢瓶在李生才承包期限内丢失的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所涉及的钢瓶数量的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安隆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对安隆公司举证的两份情况说明认证如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生才是否应当返还安隆公司主张的2300只钢瓶。安隆公司上诉称《协议》及《财产登记表》中添加内容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均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安隆公司举证的《协议》及《财产登记表》中约定的内容交接财产。因安隆公司举证的《协议》及《财产登记表》中添加字样处均没有李生才签字确认，《财产登记表》中董如蘋、李生才签字日期不一致，且李生才持有的董如蘋签字并加盖安隆公司印章的《协议》及《财产登记表》上无添加内容，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承包结束后李生才必须通过书面方式交还安隆公司的财物。2016年12月底，李生才将安隆公司交还安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如蘋，2017年1月董如蘋经营该公司，2018年1月董如蘋将安隆公司承包给刘风胜，期间，董如蘋、刘风胜均使用过涉案钢瓶，安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2300只钢瓶李生才未返还且未返还的钢瓶系李生才经营期间丢失。另，安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李生才经营期间使用钢瓶的型号、品牌、年限等具体特征，诉讼标的不明确，无法实际履行。故对安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安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定远县安隆溶解乙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上诉人定远县安隆溶解乙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继航审判员  邓见阁审判员  王 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颖竹书记员姚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