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5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经营场所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小东路5号（大悦城B501b号商铺）。经营者：李晶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磊、洪丹，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东、郭阳，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因与被上诉人李素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9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和被上诉人李素芳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是特许加盟合同，这一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实际情况。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加盟协议》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加盟协议》，协议没有违反《合同法》中无效合同法定情形，且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款的规定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李素芳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不应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素芳与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无效；2.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向李素芳返还加盟费5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3日，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晶昕。2019年4月16日，李素芳与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签订《加盟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准许李素芳在中国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区域内经销“厨子不给炸”品牌项目，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即2019年5月1日，店铺类型为加盟店，技术转让培训费5万元。附加条款，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承诺在辽宁省鞍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不再授权“厨子不给炸”加盟店；李素芳拥有辽宁省鞍山市的优先代理权，代理费为10万元，地区代理权协议需另行签署；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协助李素芳签署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万达商铺，如李素芳未能在万达广场签约且在鞍山地区未能找到适合的商铺进行经营，此协议可以协商解除，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加盟费返还给李素芳。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于2019年4月16日收到李素芳的加盟费5万元。李素芳未经营“厨子不给炸”项目的加盟店，李素芳诉至法院。另查明，吴景颜于2019年1月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厨子不给炸”第35类商标，现该商标正在注册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是否无效。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对于合同的定性，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为主要判断标准。因涉案合同约定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授予李素芳“厨子不给炸”品牌的经营权并提供管理体系，管理体系包括完整的企业识别系统、管理经营经验、初期的技术培训，并限定李素芳的经营活动区域。李素芳交纳加盟费，李素芳接受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的统一管理，并且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提供统一的经营模式。故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形成的是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是对于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违反了上述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对于李素芳主张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沈阳市大厨神饭店是否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导致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基于《加盟协议书》取得的加盟费应当予以返还，故李素芳要求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返还加盟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李素芳要求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从李素芳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其利息损失，李素芳起诉时间为2019年7月4日，对于李素芳起诉后的利息损失，应予以支持，对于李素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素芳与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素芳返还加盟费5万元；三、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素芳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租赁意向书、万达广场电汇凭证、授权书、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双方约定的义务，协助被上诉人在鞍山万达广场选定商铺，提供相关资料，协助被上诉人和商场签订租赁协议，交纳了意向金。并且双方没有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而是签订一份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开店的合同，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特许经营合同模式运营商铺，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没有收取特许经营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仅提交了复印件，没有原件，聊天记录没有提交原始载体，租赁意向书并不是租赁合同，与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没有关联，在被上诉人支付加盟费5万元后，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并没有进一步履行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经营厨子不给炸的加盟店。由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简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拥有本项目品牌经销体系，准许乙方（被上诉人）在特定区域内经销本项目品牌；乙方在认可甲方经营管理模式和标准的前提下签订本合同，并按照甲方标准进行经营；甲方需提供完整的企业识别系统、管理经营经验、初期技术培训、部分运营物料支持，并约定相关费用。上述合同内容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因此原审认定案涉合同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并无不当。同时，上述条例明确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该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即许可人为个体工商户，不符合作为许可人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的主体要求，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该合同效力应为无效，因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裁判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大东区大厨神饭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林晓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陈俊舟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