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高中毕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和平，男，退休教师，系李桂芬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君俊，内蒙古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八一爱民学校，住所地土默特左旗兵州亥区域服务中心兵州亥村。法定代表人：张生怀，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住所地土默特左旗敕勒川大街路南。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芬因与被上诉人土默特左旗八一爱民学校（以下简称爱民学校）、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121民初3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和平、杨君俊，被上诉人爱民学校、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李桂芬与爱民学校签订的《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李桂芬的经营管理权利应得到保护。2017年6月27日后幼儿园回到上述合同的格局状态，李桂芬具有经营管理权，爱民学校、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拒绝履行的行为违反合同的内容，对李桂芬产生的损失应予赔偿。自从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代管以来，其代替爱民学校行使权利，爱民学校对此并无异议，且起草制作解除协议并作为一方达成调解协议均由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全部完成，其行为就是爱民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身份已是当事人，故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期间，代为行使爱民学校的权利，且任何行政法律、法规均没有规定或者授权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的权利，其以李桂芬同样的主体资格参与调解，与李桂芬具有同等地位，并自觉接受调解结果，其接管行为不具有行政管理性质，应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调解协议对其有法律约束力。二、爱民学校对于刘某1、刘某2二人经营管理是明知的，且对该转让经营管理行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也未提出解除或终止原合同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继续履行,主体仍然是李桂芬,故该转让行为不违约。租赁费按学年交纳，从2015年7月27日签订合同至2017年2月23日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幼儿园期间，李桂芬于2015年10月26日交纳2万元，2016年7月8日交纳3万元，2016年9月30日交纳2万元，按学年已纳足,且爱民学校从来没有提过李桂芬未交足租赁费，也未告之李桂芬交纳租赁费的事宜,对李桂芬上述交纳租赁费的行为表示认可,故本案不存在李桂芬未足额与交纳租赁费的违约问题。三、李桂芬并不存在违法经营的问题，李桂芬与爱民学校签订的《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很明确是共同创办，且幼儿园已取得合法的办学许可证，其性质为公办园，李桂芬是不可能再重新办理办学许可证，双方的“共同创办”是合作关系，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同样适用于李桂芬，故并不存在违法经营的问题。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幼儿园后，是不让李桂芬经营，而不是李桂芬未参与经营，因爱民学校的原因李桂芬受阻挠而不能经营，该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并未届满，是爱民学校、土默特左旗教育局违约在先并非李桂芬违约，故价格评估结论中心鉴定损失数额客观真实，应予赔偿。爱民学校、土默特左旗教育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爱民学校、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共同给付李桂芬终止经营权赔偿金共计1963995.99元，其中前期投入48万；预期收益1483995.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7日，李桂芬与爱民学校（原名为土默特左旗兵州亥乡中心校）签订《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合同》，约定爱民学校将兵州亥中心幼儿园办学设施设备全部租赁给李桂芬，由李桂芬开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并要求李桂芬以其自己为法人办理办园许可证。同时约定，合同期间不允许将幼儿园转租、转包、托管、交于他人经营管理。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27日至2030年7月27日，共15年。租赁费50000元于当年9月10日前交清，如一年内未交租赁费，爱民学校有权终止合同，造成损失，由李桂芬负责。2015年7月19日，爱民学校召开会议讨论通过，并在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26日期间，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公示。2015年9月3日，李桂芬又与刘某1、刘某2二人签订办园合同，将幼儿园经营管理权转让于该二人。2016年9月5日，双方发生矛盾，幼儿园无法正常经营。2017年2月23日，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该幼儿园，并出面进行协调，促成李桂芬与刘某1、刘某2二人于2017年6月27日达成解除办园合同协议。合同中双方约定“该协议解除后幼儿园经营管理重回2015年7月27日李桂芬与被告爱民学校签订的《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合同》的格局状态”。后经内蒙古万宝隆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万宝隆（蒙）（价）2018第031号评估结论书鉴定，李桂芬前期投入48万元及预期收益1483995.99元，共计1963995.99元。目前，该幼儿园由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李桂芬、爱民学校签订的《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合同》为租赁合同且合法有效。爱民学校已履行合同义务，李桂芬也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期间，李桂芬擅自转让该幼儿园经营管理权且未按时足额交纳租赁费，属违约。同时，李桂芬在经营幼儿园期间始终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属于违法经营。因此，李桂芬经营幼儿园期间，因其自身违法、违约行为造成的前期投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另查，2017年2月23日土默特左旗教育局接管幼儿园之后李桂芬并未参与幼儿园经营管理。因此，对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的提到的“2017年7月27日至2030年7月27日期间的预期收益1483995.99元”，李桂芬不应主张权利。李桂芬与刘某1、刘某2二人，在爱民学校未参与的情况下，在《解除办园合同协议》中约定“协议解除后幼儿园经营管理重回2015年7月27日李桂芬与被告爱民学校签订的《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合同》的格局状态”的内容违反合同相对性原理，该约定对爱民学校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李桂芬与刘某1、刘某2二人签订《解除办园合同协议》时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作为主管部门进行协调，最终促成双方达成了协议，但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并非该合同相对方，该协议对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也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作为学校的主管单位，接管幼儿园的行为具有行政管理的性质，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综上，对李桂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具体诉讼请求中未列明的评估费，不予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桂芬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76元减半收取11238元，由原告李桂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爱民学校与李桂芬签订的《关于共同创办农村示范性幼儿园合同》系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李桂芬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让幼儿园经营管理权，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属于违约。李桂芬上诉称转让幼儿园的事实，爱民学校明知并予以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租赁费其主张于2015年10月26日交纳2万元、2016年7月8日交纳3万元、2016年9月30日交纳2万元，已按学年足额交纳，但该主张与双方关于交纳租赁费的合同约定不符。后爱民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李桂芬签订《关于兵州亥中心幼儿园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第1条、第2条约定，爱民学校作为法人委托李桂芬全面管理幼儿园，李桂芬行使幼儿园法人的责任、权利、义务，是幼儿园管理及安全的第一责任人，该约定名为授权委托，实为李桂芬借用爱民学校的办园许可证开办幼儿园。因李桂芬自行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其经营幼儿园的行为应属违法经营。李桂芬经营幼儿园期间，存在自身违法、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土默特左旗教育局作为学校的主管单位对李桂芬与案外人刘某1、刘某2之间因产生矛盾而无法正常经营幼儿园进行协调，促成双方达成调解，其并非调解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接管幼儿园的行为具有行政管理的性质，土默特左旗教育在本案中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故李桂芬主张土默特左旗教育局具有与李桂芬同等的民事主体资格，且已经代替爱民学校行使权利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桂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76元，由李桂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