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6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鑫美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清和街新生巷宝庆家园1号楼534号。法定代表人:龚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谭，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宇盛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殷庄路五金机电城15街区002-004号。法定代表人:刘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继，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银川鑫美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美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州宇盛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盛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美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我公司列为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判令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被上诉人主张欠付货款所对应的合同并非与我公司签订。从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案涉欠付货款合同是其与案外人徐州宇盛化工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分公司）签订，已实际履行，双方独立的承担了合同权利及义务。我公司的确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是与本案无关，并己经足额支付货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第二，一审法院没有区分公司作为法人存在的独立地位。一审法院认为我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货款责任的事实依据为两项，一是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称“分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总公司无关，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此约定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西北分公司作为承担义务的一方并没有予以认可，更明显的是我公司并没有承诺对西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二是认为西北分公司的负责人虞亮及联络员蔚爱玲均与我公司有关联。客观事实上，虞亮仅在西北分公司担任负责人，并未在我公司任职，蔚爱玲也仅曾经是我公司的职工。所以，一审法院据此推定有关联确实牵强，实为将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混为一谈。综上，我公司为原审被告主体本就不适格，更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为保障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宇盛公司辩称：西北分公司是由上诉人设立、实际控制、负责经营的分公司，其应对该分公司的债务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与我公司2016年3月签订协议书，可以证明西北分公司是由上诉人设立。该协议是双方为上诉人设立西北分公司而专门签订的，约定了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设立人承担。上述约定虽不对抗第三人，但对于签订双方当事人是有效的，上诉人不应只享受分公司的债权而不承担相应的债务。2、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西北分公司设立以后，与我公司联系购货向青铜峡铝厂进行销货的，以及安排给我公司支付货款的仍是上诉人和其法定代表人龚敏，同时分公司的账务也由上诉人的会计蔚爱玲负责，说明西北分公司与上诉人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分公司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并负责经营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龚敏在2019年5月2日与我公司的代理人电话通话中也承认，西北分公司设立以后“现在和厂里发生的业务，全部用西北分公司和厂里发生业务的，我们不用鑫美特”，也可以证明上诉人是以西北分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分公司是由上诉人实际控制经营管理。3、上诉人2016年12月30日以西北分公司的名义与我公司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2017年1月5日前购货方需结清2016年所欠的货款451695.07元”，根据我公司与上诉人双方2016年度的对账单，此欠款数额证实上诉人和西北分公司到2016年12月30日为止拖欠我公司货款的余额，说明上诉人和该分公司的账务是同一的。4、2018年10月29日，我公司会计与上诉人的会计通过微信进行对账，对账时间为双方自2014年开展业务至2018年5月17日上诉人以西北分公司名义最后一次支付货款，对账的范围包括供货的数量、金额、已付款、欠款余额、发票开具等内容。我公司向上诉人提供的这些对账单，是将上诉人及西北分公司的业务连续记账的。上诉人的会计蔚爱玲核对后回复“没问题”、“一份都不差”，说明上诉人和分公司的账务是同一的。另2016年6月7日，上诉人第一次以西北分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购买我公司钛剂22吨，但在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上诉人要求我公司开具抬头为上诉人公司的数量为4.5吨的发票、抬头为西北分公司的数量为17.5吨的发票，说明上诉人和西北分公司的账务是同一的。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鑫美特公司支付所欠货款823695.07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5月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宇盛公司、鑫美特公司协商，宇盛公司同意鑫美特公司就设立分公司问题达成书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宇盛公司同意鑫美特公司设立宇盛公司西北分公司，并任命虞亮为该公司负责人，分公司在经营产品时应遵循总公司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和一般经营项目与产品要求，超过经营范围内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一律与总公司无关，分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总公司无关，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宇盛公司、鑫美特公司双方分别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总计10份，2016年6月起至2017年，宇盛公司与西北分公司签订合同共计两份。其中，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最后一份合同，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2017年1月5日之前购货方需结清2016年所欠货款451695.07元，35吨钛剂货到一个月内结清货款，供货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另查明，西北分公司住所地为银川市兴庆区营业房，负责人虞亮，联络人蔚爱玲，蔚爱玲曾是鑫美特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3月15日，宇盛公司最后一次供应货物。2018年10月29日，宇盛公司的员工通过微信与蔚爱玲对账。根据对账显示，至2016年12月30日，鑫美特公司尚欠货款451695.07元。至2018年5月17日，鑫美特公司尚欠货款823695.07元。一审法院认为：宇盛公司、鑫美特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争议焦点该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西北分公司货款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宇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部分合同的相对方是鑫美特公司，部分合同的相对方是西北分公司。庭审时，鑫美特公司抗辩其与西北分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不应当承担以该公司名义产生的货款。但结合证据分析，宇盛公司、鑫美特公司协议约定，宇盛公司同意鑫美特公司设立宇盛公司西北分公司，西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总公司无关。该约定表明，西北分公司是由鑫美特公司设立并开展业务，且西北分公司的负责人虞亮及联络员蔚爱玲均与鑫美特公司有关联，在业务往来及对账中，鑫美特公司也未区别或否认西北分公司的货款。在此情况下，能够认定鑫美特公司应当承担关于西北公司名义产生货款的付款责任。且双方对账时，对上述西北分公司的业务金额也予以了确认。故鑫美特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欠款金额问题。宇盛公司工作人员与蔚爱玲通过微信对债务进行了对账。根据鑫美特公司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蔚爱玲是鑫美特公司员工，并作为西北分公司联络员，其对账行为能够代表鑫美特公司，对于其对账确认的金额该院予以认定。故对宇盛公司主张鑫美特公司欠款823695.0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鑫美特公司未按照约定付款，应当承担继续给付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宇盛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因最后一份合同约定货到一个月内结清货款，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宇盛公司主张从2017年5月6日起计算损失，不违反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鑫美特公司一次性给付宇盛公司货款823695.07元及违约金（以823695.07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282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17820元，由鑫美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鑫美特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宇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龚敏与宇盛公司刘兴明经理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证明2018年10月份刘兴明向上诉人索要涉案欠款，龚敏认可欠款80余万元；二、宇盛公司的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汝继2019年5月2日和龚敏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证明西北分公司成立后龚敏承认鑫美特公司不再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业务，而是以该分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对涉案货款鑫美特公司愿意支付，但是需要分期分批支付。上诉人鑫美特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基本予以认可，但不能证实宇盛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录音中龚敏明确表示上诉人只是西北分公司的代理人，代言宇盛公司的产品，其表示可以给付买卖货款属于法律上的垫付行为，并不能证明其系合同相对人，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西北分公司，应依法纠正。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综合分析认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货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鑫美特公司与宇盛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所形成的货款，另一部分是以西北分公司名义与宇盛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所形成的货款，对于第一部分货款鑫美特公司应承担给付责任并无异议，对于第二部分货款鑫美特公司亦应承担给付责任，理由为：首先，根据宇盛公司与鑫美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宇盛公司同意鑫美特公司设立宇盛公司西北分公司，分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总公司即宇盛公司无关，宇盛公司不承担责任，即宇盛公司与鑫美特公司之间关于西北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由鑫美特公司承担。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清晰，西北分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宇盛公司实际负责或参与西北分公司的经营管理，相反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系鑫美特公司指定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属虞亮，会计系鑫美特公司的原工作人员，也无证据证明以该分公司名义向宇盛公司购买的货物销售后所得货款由宇盛公司收取，相关账目也非由宇盛公司持有。再次，根据宇盛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鑫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敏认可拖欠宇盛公司80多万元货款，该数额与宇盛公司本案中主张的货款数额一致。另龚敏同时陈述“我们全部是，现在和厂里发生的业务，全部用西北分公司和厂里发生业务的，我们不用鑫美特……鑫美特是以前发生的业务，后面的全部是用以西北公司发生业务的”，即鑫美特公司系以西北分公司的名义向宇盛公司购买货物再销售给他人。综上，鑫美特公司应当对诉争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其上诉主张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0，由银川鑫美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史善军审判员  秦国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