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5民初40号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胜利街182号。 法定代表人：胡二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刚，男，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襄阳先天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襄州大道。 法定代表人：卢开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礼明，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石空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贾天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银春，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六建公司）与被告襄阳先天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天下公司）、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锰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结束后，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总造价争议较大，经法庭释明，原告中化六建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后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本院又于2019年11月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化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立刚、胡威，被告先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礼明，被告天元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王银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化六建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先天下公司支付工程款16663479元及欠款利息902110元（从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902110元），合计17565589元；2、判令天元锰业公司在欠付先天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确认中化六建公司对承包范围内的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先天下公司欠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先天下公司、天元锰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及理由：2016年4月25日，先天下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先天下公司将其承包的“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年产2×50万吨硫酸锰联产活化脱硫锰渣项目”分包给中化六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综合楼、1#-5#锰浆脱硫塔、1#、2#氧化池、深度脱硫塔、阳极液池、1#、2#循环泵房、锰矿给浆井、锰矿配浆槽、深度脱硫配浆槽、浸锰房、深度浸锰槽、碱液池、密封机房、硫酸储槽、建筑电气、给排水、钢结构、道路、地下管网等全部土建工程，合同暂定金额2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准。天元锰业公司系该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涉案工程系依法不得分包的主体和基础工程。中化六建公司按照先天下公司的要求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其使用。经中化六建公司统计，已完成工程量结算价款为29863479元。先天下公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尚欠中化六建公司16663479元。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元锰业公司名称由“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先天下公司辩称：1、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未经确认，待确认后支付；3、中化六建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4、中化六建公司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资格；5、中化六建公司主张天元锰业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第2、3、4项诉讼请求及第1项的利息请求，先天下公司对涉案工程核定价为16380353.48元，合同外的签证造价为926238.40元同意支付。 被告天元锰业公司辩称，1、2016年4月14日，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了《年产2×50万吨硫酸锰联产活化脱硫锰渣项目总承包合同》，合同承包方式为工程总承包（EPC）交钥匙方式，合同价款为9800万元，先天下公司在天元锰业公司同意分包的前提下，将项目土建工程分包给中化六建公司施工。2017年11月2日，土建部分施工完毕前经验收合格，但整体项目工程因存在未完工及未安装设备，致使项目工程至今未竣工结算，也未进行消防验收。同时因质保期内的质量问题未解决以及工程签证、水电费、工程管理处罚等未作处理，致使质保验收未做，且尾款结算不明。天元锰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应付合同价款，但先天下公司未按分包合同向中化六建公司支付应付款项，因此产生本案纠纷。2、对中化六建公司主张的土建工程款，天元锰业公司不予认可。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的项目总承包合同中对合同价款明确约定为固定价款，而先天下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合同价款采用费率方式计算不合理。另外，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约定土建施工及安装费用共计4280万元，总合同中存在大量的设备安装及非标制作安装，相对于整体项目而言土建施工仅占小部分，但中化六建公司主张土建施工费用高达2900万元与实际情况不符。3、本案中中化六建公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的是总承包合同，先天下公司在经过天元锰业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将土建工程分包给中化六建公司符合住建部关于鼓励开展工程总承包的相关规定，属于合法分包，因此中化六建公司无权主张天元锰业公司在欠付先天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涉案项目欠付工程款金额不明，且未达到支付条件。先天下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至今未完成工程配电室消防系统、工业电视监控系统、18台空调未供货安装，质保期内地基下陷、部分管道漏液等问题至今未整改解决。另总工程至今未决算，上述问题导致工程款余额无法确定，在欠付工程款不明的情况下中化六建公司主张天元锰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天元锰业公司的合法权益。5、中化六建公司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中化六建公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天元锰业公司主张权利，表明中化六建公司认定自己并非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承包人，中化六建公司仅是涉案工程总承包范围内的合法分包商，不具有承包人的身份。本案土建工程已于2017年11月2日竣工验收，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6、2018年8月14日，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冻结先天下公司对天元锰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600万元，先天下公司对此保全措施至今未作处理，因此天元锰业公司有权利拒绝向先天下公司支付所保全的工程价款。 原告中化六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 第一组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三份。证明：先天下公司和天元锰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先天下公司没有承建涉案工程的建筑施工资质。 第二组证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质量验收记录两页（原件）。证明：1、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合同关系；2、先天下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天元锰业公司系发包人，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工程移交书十七份。证明：中化六建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先天下公司使用。 第四组证据：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三页、申请支付工程款报告一页、律师函一页、工程项目总造价结算书一份、移交清单一页。证明：中化六建公司已经将工程结算书交付先天下公司，结算书金额为29863479.38元，先天下公司仅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经中化六建公司多次催要未果。 第五组证据：先天下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一份（打印件）。证明：先天下公司只有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建筑业企业资质、不具备承担案涉工程的资质。 经质证，被告先天下公司对原告中化六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施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先天下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情形，对质量验收记录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中的进度款支付申请表不能证实工程价款，对申请支付工程款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先天下公司没有收到该报告，对律师函有异议，该函没有付委托手续，也不能证明工程价款，对工程项目总造价结算书有异议，该结算书未经双方确认，截止庭审之日，双方对工程价款尚有差异仍在协商，移交清单不包括结算书，是中化六建公司添加的；第五组证据属实，诉争的工程是中化六建公司和先天下公司联合承包的。 被告天元锰业公司对中化六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施工承包合同的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是在天元锰业公司同意分包的前提下签订的，不存在违法分包的事实；对质量验收记录因未加盖天元锰业公司印章，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与天元锰业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涉案工程为工程总承包，并非施工总承包，先天下公司的资质符合工程总承包的要求。 被告先天下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 第一组证据：联合投标协议书一份（原件）。证明：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共同向天元锰业公司投标。中标后，先天下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合同，中化六建公司负责土建工程，先天下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的施工合同不违法。 第二组证据：先天下公司工程造价汇总表三份（自制）。证明：先天下公司对中化六建公司施工工程明细及造价的计算方式，经核算合同项目价款为16380353.48元，合同外签订项目造价为926238.40元。 第三组证据：邮件截图一份及项目工程造价汇总表三份（复印件）。证明：2019年3月1日，中化六建公司对先天下公司造价表核对后进行回复，中化六建公司核定造价为：合同内21911984.01元，合同外签订项目造价1367744元。 第四组证据：付款清单两份、收据一份、总承包通知单一份、答复一份（原件）。证明：先天下公司总付款金额为13279000元，与中化六建公司诉状中付款额1320万元，相差79000元，其中4万元有中化六建公司的收据，另外运输费、维修费39000元，袁浩只同意承担17035元。 第五组证据：先天下公司向中化六建公司支付1320万元工程款凭证一套（打印件）。证明：先天下公司向中化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20万元。 第六组证据：天元锰业公司向先天下公司交付的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照片和维修费用报价清单一份（原件）。证明：天元锰业公司因质量不合格通知先天下公司扣款955059.67元。 第七组证据：工程取费表一份。证明：中化六建公司和先天下公司协商钢材的价格为每吨4050元。 第八组证据：工作联系函三份（一份原件、两份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天元锰业公司就涉案工程质量扣款的问题，先天下公司通知了中化六建公司，中化六建公司不认可。 经质证，原告中化六建公司对被告先天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有异议，投标文件只是双方的初步接触，最终落地的并没有执行。该协议无效，先天下公司缺乏承建涉案工程的相关资质，违背了建筑法强制性条款；第二、三组证据因没有原件不予质证；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该笔款项与中化六建公司的台账有出入，先天下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印证其已支付1320万元的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但是对已付款1320万元中化六建公司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系列证据没有中化六建公司的确认，不能证明属于中化六建公司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先天下公司没有通知中化六建公司进行维修，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这是先天下公司单方制作，未经中化六建公司确认；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通知有效送达中化六建公司，从函件的内容上看双方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当进行维修以及扣款均存在争议，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先天下公司也未提出中化六建公司施工质量存在问题的确凿证据，且该函件的时间均在2019年元月左右，与天元锰业公司提供的联系函时间无法对应，证明先天下公司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中化六建公司，而且这几份联系函之间缺少因果关系，故不认可。 被告天元锰业公司对先天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项目工程在招标时确实是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联合投标，天元锰业公司考虑联合体建设工程管理不便，最终采用住建部所鼓励的总承包模式，与先天下公司签订了EPC总承包合同；第二、三、四、五、七组证据与天元锰业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不表异议，予以认可；对第八组证据的三性不表异议。 被告天元锰业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 第一组证据：总承包合同一份（原件）。证明：1、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的是工程总承包合同；2、合同一第一部分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为9800万元，除根据合同约定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需要增减的款项按实际结算外，合同价格不作调整；3、合同第二部分第9.2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总承包人应当进行结算；4、合同第二部分第11.1条约定，承包人可以将承包工程进行分包，分包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 第二组证据：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一套（原件）。证明：1、先天下公司部分设备未安装，综合楼子项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分项及生产现场工业电视子项工程未施工；2、工程质保期内存在严重的问题，先天下公司未予以调整；3、涉案工程总包工程未进行决算和竣工结算。 第三组证据：处罚通告、水电费单据一套（部分原件）。1、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罚款及水电费用未结算；2、处罚报告及电费缴纳通知单中对中化六建公司的处罚以及所使用的电费，证实天元锰业公司认可中化六建公司合法分包商的身份。 第四组证据：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原件）。证明：1、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4日送达的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先天下公司对天元锰业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600万元；2、先天下公司未及时处理纠纷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天元锰业公司的付款进度。 第五组证据：业务联系函及业务回函两份、维修费用核算表三份（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天元锰业公司已函告先天下公司，先天下公司同意从质保金中扣款的事实。 原告中化六建公司对被告天元锰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设资质的先天下公司，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该合同的附件土建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先天下公司负责施工，先天下公司将其中的主体和基础等工程违法分包给中化六建公司，也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对中化六建公司没有约束力；第二、三、四组证据与中化六建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中化六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先天下公司及天元锰业公司也没有向中化六建公司发送函件确认相关的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因此对于该质量问题的真实性及修复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均不认可。按照合同约定如在质保期内确出现施工质量问题，应通知施工单位进行维修，施工单位拒绝维修的，才能委托他人维修，本案中并没有经过这个程序，所以该费用不应由中化六建公司承担。 被告先天下公司对被告天元锰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三组证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证明内容与中化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业务联系函及业务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修复的费用数额问题需三方进行协商确定。且先天下公司收到天元锰业公司的联系函均通知了中化六建公司，在中化六建公司拒绝到场的情况下，先天下公司与天元锰业公司才协商由第三方进行维修。 原告中化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涉案工程经鉴定造价为19172873.54元。本院当庭组织对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询时，原告中化六建公司提出以下异议： 一、冬季施工未给中化六建公司记取冬季施工降效费用。 二、土方开挖计算的人工配合费用中化六建公司不认同。 三、所有泵房内都没有计入砌筑脚手架，定额上并没有单独说明，计算梁脚手架之后不再单独计算砌筑脚手架。且砌筑墙体是在拆掉梁脚手架之后砌筑的，中化六建公司认为应该计入砌筑脚手架。 四、2013定额序列说明中要求构筑物烟囱、水塔、贮仓钢筋、人工用量要乘以1.5的系数，并且弧形钢筋人工要乘以1.25，钢筋弯曲机台班用量要乘以1.1，但鉴定意见书中未计取。 五、氧化池洞口钢筋及混凝土工程量未予调整，满堂脚手架未予计算，钢筋工程量相差8.5t。 六、根据宁夏2013年序列定额说明，装饰装修外脚手架，按外墙的外边线长乘墙高以m2计算，不扣除门窗洞口的面积。中化六建公司不同意对方以每100m2墙面垂直投影面积增加改架工1.28工日的方式来计算装饰装修外脚手架，且对方所给改架工的工程量低于中化六建公司所计算的内墙面装饰改架工的工程量。 七、根据宁夏2013年序列定额说明，天棚装饰应计算满堂脚手架基本层，层高超高5.2m，每增加1.2m计算一个增加层。本工程中1#循环泵房、2#循环泵房、深度浸锰房的首层高度均已超过5.2m，所以应该计算超高满堂脚手架。1#循环泵房超高满堂脚手架工程量为632.73m2，2#循环泵房超高满堂脚手架工程量为2667.97m2，深度浸锰房超高满堂脚手架工程量为550.44m2。且天棚装饰应属于装饰工程，所以中化六建公司认为满堂脚手架应套取装饰装修中满堂脚手架的定额子目而非建筑结构工程中的满堂脚手架的定额子目。 八、深度浸锰槽混凝土墙超高模板全部套用了钢支撑，并未按鉴定说明中钢支撑与木支撑按比例套取。 九、阳极液池和深度浸锰房有4根柱子是在一起的，深度浸锰房中未计算那4根柱子，阳极液池中也未计算。 十、关于垂直运输根据鉴定方已给出的回复，中化六建公司工程均应按二类厂房计算，由于阳极液池、碱液池、事故浆液灌、锰矿配浆槽、深度脱硫配浆槽、循环水池、深度浸锰槽属于其他结构工程，中化六建公司认为这些单体工程的垂直运输应该按垂直运输定额乘以1.14再乘以0.9计入，故中化六建公司不认同鉴定公司按垂直运输定额乘以0.9计入。 十一、硫酸储槽垫层混凝土工程量、硫酸储槽以及2#循环泵房设备基础中混凝土墙的穿墙螺栓、硫酸储槽、循环水池、反应池、配碱坑闭水试验、阳极液池、深度浸锰槽、硫酸储槽止水钢板均未计入鉴定意见书中。 十二、关于土方，征求意见稿出来与鉴定部门人员核对之后，都是按照1:1.25放坡的，正式意见书中的工程量比征求意见稿的工程量少。 十三、深度浸锰槽签证单签的工程量是672立方米，鉴定意见书计入的工程量是189.48立方米。 十四、1#循环泵房、2#循环泵房、深度浸锰房、深度浸锰槽、硫酸储槽区域、室外地沟的人工回填土的计取方式不对，只计算了夯实机。 十五、1#~4#脱硫塔钢筋每个相差4t,共计相差16t，5#脱硫塔钢筋相差5.45t。 十六、深度脱硫塔是锥体形状，上部有烟道，更适合烟囱子目，应按烟囱套取定额。 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化六建公司提出的异议解释如下：第一点降效费用中化六建公司在签证中没有明确记录故不予支持；第二点因合同中约定土方费用由甲方代付，且鉴定意见书中土方开挖回填只计入了人工配合费，土方开挖只计算了人工清基部分费用，具体按定额规定进行计入；第三点宁夏回族自治区造价站有文件第61页有规定，依据定额计算规则，计算梁脚手架的，砌筑脚手架不再单独计算；第四、五点定额计价中已经乘了相应的系数，该调整的也已经进行了调整；第六点鉴定意见书是按照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得出的，中化六建公司提出的异议没有根据；第七点中1号循环泵房、2号循环泵房、深度浸锰房扣除滑板基础没达到5.2米就没有记取超高满堂脚手架，且1号循环泵房、2号循环泵房、深度浸锰房的满堂脚手架已按定额套取计算；第八点在对交换意见稿提异议时，中化六建公司未提出，现在在正式意见稿已经出具后再提出鉴定公司不能重新计算；第九点鉴定意见书已经计算进去了；第十点依据定额说明二类厂房垂直运输按相应定额乘系数1.14，泵送商品混凝土的现浇框架结构建筑工程，垂直运输按相应定额乘以系数0.85计算，综合楼垂直运输按垂直运输定额乘以1.14再乘以0.85计入；第十一点、十二点、十三点、十四点、十五点在鉴定意见书中均已计入；第十六点2013定额计算规则中明确构筑物定额中没有的项目均按现浇混凝土部分相应或相近项目计算，烟囱整体为圆锥体，脱硫塔与筒仓项目更为相近，故不能按照烟囱子目套取定额。 被告先天下公司提出如下异议： 一、涉案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3月31日，施工过程中先天下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协商钢筋工程价格为4050元/吨，中化六建公司施工过程中也是按照这个价格申报工程进度款，故鉴定公司应当按照上述价格计算钢筋工程单价。 二、涉案工程内墙采用的腻子为腻子粉，不是水泥腻子，应执行补充定额子目墙面刮腻子粉两遍。补充定额虽然是2019年3月26日发布，但同时适用2019年3月26日之前签订的按2013定额执行计算的未结算项目。 三、拉螺栓定额子目中已包含，不应再单独计取。 四、涉案工程安装了一台塔吊，鉴定部门计算了两台。 五、中化六建公司在施工基础时并未搭建满堂脚手架，按照定额应计取，但因中化六建公司未做此项工作，不应计入。 六、涉案工程不属二类厂房，垂直运输不应乘以1.14的系数。 七、涉案工程水电费由先天下公司缴纳，中化六建公司未缴纳，故不应计算。 八、涉案工程超高支撑全部为钢支撑，未发生木支撑，故应全部按照钢支撑计算。 九、签证单001号第一条中化六建公司申报安装一个管件2150元，先天下公司审定的是安装一根管子的包干综合价为2150元，鉴定部门按照每根管件2150元计入不符合实际，应予调整。且签证单中的人工都已包含在上述包干综合价中，不应再套取定额。 十、综合楼项目中坡道及散水下部卵石灌浆、散水下炉渣垫层是图纸设计，但中化六建公司未施工应扣除。另基础浇灌道架子属于措施项目，中化六建公司施工时未搭设架子不应计取费用。 十一、事故浆液池、锰矿配浆槽工程先天下公司坚持取消斜道及安全网，因为中化六建公司未施工。烟道支架中浇灌道架子工程中化六建公司也未施工，不应计取。 十二、室外场地回填砂石厚度400mm先天下公司未见照片，且照片上也不显示厚度，不应计取该部分费用。 十三、深度脱硫锰浆槽先天下公司要求取消满堂脚手架、安全网、斜道费用，因为中化六建公司未施工。 十四、管道支架基础、桥架基础先天下公司要求取消满堂脚手架费用，因为中化六建公司未施工。 十五、综合楼中人工回填土工程量不正确，之前审计确定为7563立方米为开挖的总土方量，应给中化六建公司计取30%。另外应取消超高支撑中的木支撑、天棚抹灰及垂直运输按相应定额乘以1.14。 十六、阳极液池工程中应取消超高支撑中的木支撑及塔吊。 十七、2#循环泵房中应取消塔吊，综合楼已计入一台，涉案工程就一台塔吊进行了施工。 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先天下公司提出的异议解释如下：第一点双方当事人无确认钢筋单价的相关资料，鉴定意见书按合同约定计价原则计入钢筋费用；第二点补充定额是2019年3月才出台，而涉案工程是2016年施工，因此应执行之前的定额，而不能执行2019年的定额；第三点拉螺栓的费用在定额中已扣减为零，鉴定意见书中只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计取，并未重复计取；第四点鉴定意见书中按照常规施工场地布置垂直机械数量，先天下公司未提供扣减塔吊进出场费的相关证据；第五点满堂脚手架的费用是按照定额计算规则进行了计算，并不是按照实际搭设进行计算；第六点按照定额计价规范，一类厂房属于轻钢结构，而涉案工程不属轻钢结构，故只能按照二类厂房进行计价；第七点按照正常操作一般水电费都是由施工单位自己交纳，如果是由先天下公司缴纳，在天元锰业公司付款时直接扣除就行；第八点鉴定意见书是按照2008年定额解释计算的，定额解释64页第194条有规定；第九点总承包单位联系单确认的单价为2150元/根，管件联系单描述每一个管件相对应，鉴定意见书按联系单确认价每处埋管2150元计入，对于人工费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计取；第十点属于现在已经看不见的隐蔽工程，鉴定部门只能按照图纸做；第十一点、十三点、十四点、十六点，按照定额规范规定，单项脚手架应单独计取上人斜道及安全网费用，先天下公司亦未提交证明证据该部分内容未施工；第十二点砂夹石垫层厚度依据双方提交资料计算，地面做法依据现场勘查记录单确认做法计入；第十五点关于木支撑是否应支持如前回复，关于人工回填，因为放坡系数大，所以计算的开挖土方量就大，天棚抹灰先天下公司没有提交证据，鉴定部门只能按照图纸设计计算；第十七点关于塔吊数量如前所述，且塔吊数量是根据现场图纸进行了计算，因为涉案工程构筑物多，另塔吊的数量影响的只是塔吊的基础及进出场费用，其他的并无影响。 被告天元锰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五组证据系证明先天下公司及天元锰业公司资质问题，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涉案工程并竣工且经验收质量合格事宜，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中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工程款报告、律师函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就涉案工程中化六建向先天下公司催要过工程款及先天下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20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工程项目总造价结算书系中化六建公司单方制作，经质证先天下公司不认可，且涉案工程总造价已通过鉴定进行最终确定，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先天下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先天下公司前期与中化六建公司共同参与涉案工程投标及建设事宜，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三组证据系先天下公司及中化六建公司单方制作，经质证双方互不认可，且涉案工程总造价已通过鉴定进行最终确定，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第四、五组证据结合中化六建公司的自认，能够证明先天下公司已付工程款1320万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收据系中化六建公司出具，能够证实先天下公司代付试验费4万元的事实，总承包通知单及答复能够证明中化六建公司对于综合楼三层干式变压器污染事宜承担17035元维修费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系先天下公司与天元锰业公司之间就工程质量问题扣款事宜的来往材料，该款项是否应从中化六建公司扣除及扣除多少无证据证明，故对其证明效力部分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被告天元锰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先天下公司从天元锰业公司处总包涉案工程事宜，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系先天下公司与天元锰业公司就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具体问题进行协商沟通的内部来往函件，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系天元锰业公司自行制作，未经先天下公司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系先天下公司与天元锰业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扣款的来往函件，先天下公司亦同意天元锰业公司提出的扣款事宜，故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总造价，对其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16日，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联合体投标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自愿组成联合体，参加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年产2×50万吨硫酸锰联产活化脱硫锰渣项目工程EPC总承包工程投标；中化六建公司为联合体牵头方，先天下公司为联合体成员；中化六建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设计、施工；先天下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设备供货、电仪安装以及调试等售后服务。 2016年4月14日，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年产2×50万吨硫酸锰联产活化脱硫锰渣项目（脱硫制硫酸锰段）总承包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先天下公司总承包涉案工程，工程承包价为9800万元。2016年4月25日，先天下公司与中化六建公司签订《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年产2×50万吨硫酸锰联产活化脱硫锰渣项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化六建公司承包2×50万吨硫酸锰联产活化脱硫锰渣项目中的综合楼、1#-5#锰浆脱硫塔、1#、2#氧化池、深度脱硫塔、阳极液池、1#、2#循环泵房、锰矿给浆井、锰矿配浆槽、深度脱硫配浆槽、浸锰房、深度浸锰槽、碱液池、密封机房、硫酸储槽、建筑电气、给排水、钢结构、道路、地下管网等全部土建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240天；合同价款采用费率计算方式，定额采用《2013宁夏回族自治区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13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配套调整文件，综合费率25%，规费费率和税金按定额规定执行。本合同暂定金额为2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结算为主；质量保修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一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1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017年4月12日，中化六建公司与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共同组织对2#循环泵房的土方开挖、回填、钢筋混凝土扩展基础工程进行了质量验收，经验收为合格；2017年4月25日，上述单位共同组织对2#循环泵房的混凝土、砖砌体、填充墙砌体、模板、钢筋、现浇结构进行了质量验收，经验收为合格。2017年11月2日，天元锰业公司对中化六建公司完成的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同日，中化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1#循环泵房、深度浸锰房、2#循环泵房、综合楼、锰矿配浆槽、深度浸锰槽、阳极液池、深度脱硫配浆槽、事故浆液罐、2#氧化池、1#氧化池、深度脱硫塔、1、2、3、4、5#锰浆脱硫塔工程移交给了天元锰业公司，天元锰业公司进行了接收。 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先天下公司先后分次共向中化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20万元，先天下公司代中化六建公司支付试验费4万元，中化六建公司同意对于综合楼三层干式变压器污染事宜承担17035元维修费。 另天元锰业公司在使用涉案工程过程中发现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就质量问题与先天下公司相互往来致函进行沟通。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天元锰业公司的名称由“宁夏天元锰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天元锰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总价款先天下公司与天元锰业公司未进行决算。 2019年4月12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完成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9年4月16日，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摇号选定，最终确定由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司法鉴定机构。2019年9月27日，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9172873.54元。原告支付鉴定公司鉴定费15万元。 本院认为：2016年3月16、2016年4月25日中化六建公司与先天下公司签订的《联合体投标协议书》及《施工承包合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在原告完成承包的涉案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先天下公司只支付了13257035元（1320万元+4万元+17035元）工程款，对于下欠工程款未予支付，致原告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因双方对于工程总价款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委托鉴定，瑞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9172873.54元，核减先天下公司已付款，先天下公司应承担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5915838.54元（19172873.54元-13257035元）的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先天下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66634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对原告要求被告先天下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8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02110元的诉讼请求，经核，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2日竣工验收合格，截至第二次庭审保修期已届满，被告先天下公司没有按照上述时间节点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损失，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扣除质保期间的质保金再计算为：1、扣除的质保金为1917287.354元（19172873.54元×10%）：2、扣除质保金后的利息损失为228972.591元【（5915838.54元-1917287.354元）×4.75%÷12个月÷30天×434天（2017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17日以后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对原告认为涉案工程属违法发包分包，先天下公司不具有承包涉案工程资质，要求被告天元锰业公司在欠付先天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责任的请求，经核，在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时，原告就与先天下公司达成联合投标协议，共同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招投标，在先天下公司中标并与天元锰业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后，中化六建公司又与其签订了部分工程的承包合同，上述事实说明中化六建公司在与先天下公司前期合作及后期参与的过程中对其资质以及实力均知情，且天元锰业公司在对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时对投标企业资质并无明确要求，故对中化六建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对原告请求确认其对承包范围内的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先天下公司欠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易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工程折价或者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是承包人与发包人，具体到本案中享有上述权益的应该是天元锰业公司与先天下公司，中化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部分分包人不享有上述权益，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襄阳先天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915838.54元，逾期付款利息228972.591元，合计6144811.13元（2019年1月17日以后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以6144811.13元为基数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194元，由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82699元，被告襄阳先天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4495元；鉴定费15万元，由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303元，被告襄阳先天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36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襄阳先天下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国宏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杨 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红艳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易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及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