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万强，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贵州省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恩祥，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何洪太，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维波，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吴万强因与被上诉人陈维波、何洪太、邹恩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万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万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邹恩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合法化。吴万强与邹恩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内容是经营遵义市播州区团溪三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客运公司）业务，该客运站的经营主体是三联客运公司，该公司是由万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省遵义市黔北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设立的，该公司不是自然人陈维波、何洪太、邹恩祥拥有的公司，陈维波、何洪太、邹恩祥不具备三联客运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原判对邹恩祥的经营主体资格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合伙投资经营协议》的经营主体认定错误，保护了不法经营者的利益，侵犯了国家对道路旅客运输事业的管理。2．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内容为客运业务，客运业务属于特许经营的范畴，2015年4月8日三联客运公司与何洪太签订的三联客运公司新客运站经营承包协议违反了交通运输部2012年第2号令《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九条中禁止转让、出租客运站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陈维波、何洪太、邹恩祥之间的协议书，吴万强和邹恩祥之间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属于层层转包，亦应属于无效。3．邹恩祥、陈维波、何洪太未向法庭出具备案登记证据及主管部门同意转让经营权的证据，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十八条的规定。4．邹恩祥、陈维波、何洪太恶意串通，虚拟事实和隐瞒实情，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吴万强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并出资60万元。邹恩祥、陈维波、何洪太虚拟了“三联公司”的股东身份，虚拟了总投资298万元的事实，隐瞒了三联客运公司偷税、漏税、弄虚作假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该公司未执行生效判决义务、公私账户和个人账户被查封的事实。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吴万强与邹恩祥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并出资60万元，在2017年9月1日吴万强与邹恩祥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时邹恩祥不具有三联客运公司的任何股东和股权，应当确认无效。5．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特别法优先适用的原则。本案因涉及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的经营管理问题，应优先适用交通运输部《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三联客运公司与何洪太签订的三联客运公司新客运站经营承包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在此基础上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二款、第一款的规定，邹恩祥与吴万强之间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应属无效。陈维波、何洪太、邹恩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吴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吴万强与邹恩祥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无效；2．依法判决邹恩祥限期一次性退还吴万强出资款60万元；3．依法判决何洪太、陈维波承担退还吴万强60万元的连带给付义务；4．依法判决邹恩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2日，案外人万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省遵义市黔北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设立遵义县团溪三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遵义市播州区团溪三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其注册资本的10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万俊。2015年4月5日，三联客运公司任命陈维波之妻夏月华为该公司客运站站长，全面负责客运站的相关业务。2015年4月8日，何洪太与三联客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俊签订《遵义县团溪三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新客运站经营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1．三联客运公司将新客运站的相关业务以190万元的价格承包给何洪太；2．承包经营范围为公司车辆停放相关业务、候车室、办公室（二楼）、保养场（2018年—2025年）；3．承包期限为10年（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等内容。2017年9月1日，吴万强与邹恩祥签订《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该协议约定：1．邹恩祥投资993,330.00元占项目总投资的三分一股份，吴万强投资60万元占邹恩祥所持有股份的60%；2．投资经营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3．投资经营项目具体由邹恩祥负责管理，需如实列支经营收支，按投资比例按期分配收益给吴万强；4．合作经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随意撤资等内容。2017年9月7日，吴万强支付陈维波之妻夏月华投资款60万元，邹恩祥向吴万强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9月8日，邹恩祥与陈维波、何洪太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邹恩祥与陈维波、何洪太对原有三联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投入的资金、财产、经营所有业务和场所评估为298万元；2．邹恩祥自2017年9月1日投入933,330.00元，与陈维波、何洪太分别占合伙股份的三分之一；3．合伙经营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等内容。万俊所持有的股份及其他投资收益分别于2016年5月10日和2018年9月21日被法院查封冻结76.30万元。2015年10月19日，三联客运公司因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被列为经营异常名录，后于2018年6月28日被移出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3月6日，遵义市播州区道路运输管理局为三联客运公司颁发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件有效期至2023年3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吴万强与邹恩祥合伙投资经营何洪太经营的三联客运公司业务，双方签订了《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吴万强诉称邹恩祥未按期分配其收益款，该理由不能成为其确认协议无效的理由，吴万强可以主张邹恩祥支付其所得利润；吴万强诉称三联客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该公司系案外人万俊、贵州省遵义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省遵义市黔北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设立，万俊所持有的股份及其他投资收益被法院查封冻结，因注册资本并不等同公司的实际资产，且公司已将相关业务承包给何洪太，邹恩祥也支付给吴万强部分收益，故对吴万强的该诉称理由，不予支持；吴万强诉称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9年3月8日，根据邹恩祥提供的证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已至2023年3月5日，故对吴万强的该诉称理由，不予支持；吴万强诉称三联客运公司因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被列为经营异常名录，因该公司已被移出经营异常名录且处于营运状态，故对吴万强的该诉称理由，不予支持；为此，吴万强诉请其与邹恩祥签订的《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无效并要求邹恩祥及何洪太、陈维波返还其出资款60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具有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吴万强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吴万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00元（已减半收取），由吴万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吴万强与邹恩祥、陈维波、何洪太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吴万强与邹恩祥签订的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是否无效。至于三联客运公司与何洪太签订的客运站承包经营协议是否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是否因此无效，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价。吴万强与邹恩祥均认可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拟定的，也是双方亲自签字确认的，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吴万强上诉称上述《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因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吴万强上诉主张其在和邹恩祥签订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时，邹恩祥隐瞒了与签订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有关的重要情况，且存在欺诈情况，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无论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是否存在欺诈，均不致损害国家利益，并不属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关于吴万强主张签订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时陈维波、何洪太、邹恩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吴万强合法权益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现有事实证据明显不能证明恶意串通事实的存在，对吴万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万强主张案涉《合伙投资经营协议》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九条中禁止转让、出租客运站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属无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客运站的经营并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不能适用该条例。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行政法规，人民法院不能以合同约定违反部分规章规定为由确认合同无效，故对吴万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吴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付甫金审判员  罗小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潘晓书记员张群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