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4刑初163号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国立，男，197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龙门县水利局（原龙门县水务局）原党组成员、总工程师，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龙门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8日由龙门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7月16日由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门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湖森，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庄鑫，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国立犯受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慧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国立及其辩护人刘湖森、庄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国立自2017年9月5日起任龙门县水利局总工程师，并于2018年11月1日试用期满转正，同时任职县水利局党组成员，负责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白沙河水库流域管理处等工作。在任职期间，被告人钟国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两次非法收受林某1共11万元：2017年5月，经招投标程序，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八个片区村村通自来水工程项目施工。同年6月，水电三局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林某1，林某1再将工程分包给十多个班组进行施工。被告人钟国立从2017年8月开始负责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全面工作，并对村村通工程项目实行监督和管理。为了能尽快申请到进度款以推进工程进度，林某1在2017年下半年给予被告人钟国立现金10万元，在2018年春节前给予被告人钟国立现金1万元。被告人钟国立将以上收受1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使用。（2）索取向某1、马某3万元：2017年6月，向某1、马某班组从林某1处承包了部分村村通自来水工程，主要负责龙潭片区施工。2018年4月，时任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主任的被告人钟国立向向某1、马某索要3万元。为了能得到被告人钟国立对工程监管及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关照，马某在同年4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到被告人钟国立银行账户。被告人钟国立将上述索取的3万元用于个人消费使用。（3）索取以及多次非法收受贺某1共28.5万元：2018年4月，贺某1成立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同年5月，被告人钟国立以需要钱买房为由向贺某1索要25万元，并承诺在以后的工程会给予其关照。之后，贺某1在办公室给了被告人钟国立25万元现金。被告人钟国立交给其女友陈某，并用于购买房屋使用。同年春节前夕，贺某1应被告人钟国立的要求给予其3.5万元现金用于春节使用。同年年底，贺某1公司通过被告人钟国立的帮助中标了龙门县白沙河水库水源地保护围蔽工程项目以及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4）索取吴某1的一辆雅阁小轿车：2015年11月，惠州市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示范县（2015年）工程，2018年11月工程进入完工验收阶段。被告人钟国立自2017年8月担任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主任后，也参与该工程的监督验收和审批拨付工程款。同年年底，被告人钟国立向田丰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某1提出没车使用，便把吴某1所使用的一部广州本田雅阁小轿车开走并一直使用。2019年4月2日，根据被告人钟国立的指示，该车辆过户到其朋友俞某1名下。经认定，涉案的本田雅阁小轿车价值为18000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国立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国立在留置期间，如实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钟国立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钟国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辩护人刘湖森、庄鑫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国立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对于收受贺某1的25万元，不应认定为索贿。（一）根据贺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钟国立想买房子而向其提出借款，该证言能够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确实是想通过借钱解决买房子的资金短缺问题。被告人最后也是购买房子，并非通过索要贿赂而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钟国立是有借款请求，贺某1主观上是以出借款项达到行贿目的。基于行贿和受贿是对合犯，应当在二人主、客观相对统一的部分认定被告人的情节，即不具备索贿情节。（二）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本案证据未显示在该公司成立至被告人提出借钱要求的期间，该公司有承包龙门县水务局的相关工程，中间存在时间差。该公司中标的两个工程，两个工程的发包公示时间与被告人向贺某1借款的时间不符。（三）“索要”具有强制性的要求，但从赣鑫公司中标的两个工程来看，距离被告人向贺某1提出借款的时间将近半年，当时赣鑫公司并未承包水务局的任何工程。因此，被告人没有针对赣鑫公司的利益事项提出索要贿赂的理由。这25万元是作为一种感情投资，但不是索贿。二、对于收受吴某1的广州本田雅阁小轿车认定的价值有误。根据价格认定书，应当认定价值为11000元。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其他危害后果。五、被告人归案后已积极退赃，退还总额42.5万元。六、被告人符合缓刑的条件。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在归案后积极退赃，有良好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被告人于2018年做过心脏手术，医嘱规定需复诊，基于其身体状况考虑，请求判处缓刑。如要羁押，请求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国立自2017年9月5日起任龙门县水利局总工程师，于2018年11月1日试用期满转正，并于2017年9月18日任职龙门县水利局党组成员，分管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白沙河水库流域管理处等工作。在任职期间，被告人钟国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两次非法收受林某1共110000元：2017年5月，经招投标程序，广东省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八个片区村村通自来水工程项目施工。同年6月，水电三局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林某1，林某1再将工程分包给十多个班组进行施工。被告人钟国立从2017年8月开始负责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全面工作，并对村村通工程项目实行监督和管理。为了能尽快申请到进度款以推进工程进度，林某1在2017年下半年给予被告人钟国立现金100000元，在2018年春节前给予被告人钟国立现金1万元。被告人钟国立将以上收受11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使用。（2）索取向某1、马某30000元：2017年6月，向某1、马某班组从林某1处承包了部分村村通自来水工程，主要负责龙潭片区施工。2018年4月，当时负责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全面工作的被告人钟国立向向某1、马某索要30000元。为了能得到被告人钟国立对工程监管及工程款拨付方面的关照，马某在同年4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30000元到被告人钟国立银行账户。被告人钟国立将上述索取的3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使用。（3）索取和非法收受贺某1共285000元：2017年2月，贺某1成立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2018年5月，被告人钟国立以需要钱买房为由向贺某1提出借款250000元。贺某1想到被告人钟国立能为自己提供便利，帮助自己的公司发展起来，遂同意出借。之后，贺某1在其办公室给了被告人钟国立250000元现金，被告人钟国立承诺在以后的工程会给予其关照。后被告人钟国立将250000元现金交给其女友陈某，并用于购买房屋使用。同年年底，贺某1公司通过被告人钟国立的帮助中标了龙门县白沙河水库水源地保护围蔽工程项目以及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2019年春节前夕，被告人钟国立向贺某1提出需要兑换新钱过年，后贺某1给予被告人钟国立35000元现金用于春节使用。（4）索取吴某1的一辆雅阁小轿车：2015年11月，惠州市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为“广东高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示范县（2015年）工程，2018年11月工程进入完工验收阶段。被告人钟国立自2017年8月负责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全面工作后，也参与该工程的监督验收和审批拨付工程款。同年年底，被告人钟国立向田丰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某1提出没车使用，便把吴某1所使用的一部粤L69***号牌广州本田雅阁小轿车开走并一直使用。2019年4月2日，根据被告人钟国立的指示，该车辆过户到其朋友俞某1名下。经龙门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粤L69***号牌小车在2017年12月1日的市场中间价格为18000元。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钟国立通过其家属向龙门县监察委员会退赃42.5万元。涉案的雅阁牌粤L69***小型汽车一辆被调查机关龙门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钟国立在调查机关未能查实所掌控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以上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扣押的雅阁牌粤L69***小型汽车一辆，已拍照固定，并经证人吴某1、袁某1签名确认，证实该车为被告人钟国立向吴某1索要的本田雅阁小型汽车。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国立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钟国立无违法犯罪记录在案。3.关于钟国立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龙门县监察委员会出具说明，认可对举报的事实无法证实，被告人钟国立在留置期间交代了办案人员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监管对象贺某某、马某某、林某某、吴某某的财物的线索，龙门县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根据被告人钟国立交代的事实展开调查，并查实其交代的收受贿赂行为。证实被告人钟国立具有自首的情节。4.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钟国立通过其家属向龙门县监察委员会退赃425000元。5.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钟国立于2013年9月17日被任命为龙门县县城河堤管理处主任；2017年9月5日，其被免去龙门县县城河堤管理处主任职务，被任命为龙门县水务局总工程师，并于2018年11月1日试用期满转正；2017年9月18日，任职龙门县水务局党组成员。6.龙门县水利局关于印发党组成员分工的通知三份、情况说明两份、会议纪要、推荐报告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钟国立从2017年至2019年的工作履历情况。7.龙门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机构设置的批复》（龙机编〔2017〕7号）文件，证实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主要任务为：负责水务工程建设的招标与档案管理；负责水务工程建设项目的合同管理、计划统计、工程结算、资金收支和财务管理；负责水务工程现场的施工质量管理、进度控制、安全生产等。8.《龙门县白沙河水库水源地保护围蔽工程》有关材料（包括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工程发包公告工程评分表、施工合同书等），证实2018年11月29日，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白沙河水库饮用水水源地保护围蔽工程施工项目，并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合同。9.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2017年度，龙潭片区）承包协议书、承诺书、个人授权委托书，证实2017年6月7日，向某1与负责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项目的丁某利签订承包协议；2018年2月16日，向某1与马某签订个人授权委托书，向某1委托马某代表其办理向某1班组管理、首付款及结算等相关事宜。10.马某中国建设银行惠州市分行银行账户62366831700********开户及2018年银行流水信息，证实马某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手机银行跨行转出3万元给被告人钟国立。11.广东省水利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与林某1签订的自来水村村通工程的总包协议，证实广东省水利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将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分包给林某1，2017年6月1日，由林某2代林某1签署合同。12.《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有关材料（包括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名单、工程发包公告工程评分表、施工合同等），证实2018年11月22日，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取得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施工项目。13.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组建，2017年2月10日登记成立，股东有贺某1、杨某1、贺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贺某1。14.陈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门县支行银行账户62179959500********开户及2018年7月10日现金存入25万元的凭证银行流水信息，证实陈某于2018年7月10日在上述邮政银行账号现金存入25万元。15.《龙门县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示范县（2015）工程》有关材料（施工合同、工程验收鉴定书、工程经费拨付审核意见表等），证实2015年11月6日惠州市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龙门县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示范县（2015年）工程，被告人钟国立于2018年2月参与审批拨付工程款。16.农业银行卡（账号：62284811335********）照片，证实该银行卡是林某3借给被告人钟国立所使用的银行卡。17.粤L75***、粤L69***机动车辆档案的材料，机动车查询信息结果单，证实涉案雅阁牌小车于2019年4月4日进行变更登记，该车原所有人为袁某1，原车牌号为粤L75***；变更登记后所有人为俞某1，变更后的车牌号为粤L69***。18.涉案车辆进出龙门县龙城街道云鹏花园小区的图片记录、小区停车信息表、停车费收据、过车流水记录查询表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钟国立于2019年4月份仍在使用涉案粤L69***车辆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1证言，2017年，水电三局公司承包了龙门县村村通工程，然后水电三局的詹某慧介绍我承包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第二片区的劳务分包。业主单位是龙门县水务局，项目乙方是广东省水电三局公司。但是我和水电三局没有合同，是由林某2代表我和水电三局公司签订了内部分包协议。工程开始后，我们又将工程分包给十几个班组进行施工。2017年8、9月，钟国立接管建管中心负责人后，负责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的监督和管理工程。他接管后开始无正当理由推托和拒绝在水电三局公司的进度款申请款上签名和盖章，导致进度款迟迟没能到位。于是我通过电话联系钟国立，钟国立对我说他需要10多万元来帮我解决进度款拨付的问题。后在我位于惠城区河南岸沙廖湖小区的公司，我叫我司机拿着我的一张建设银行卡和一张农业银行卡到银行各取了2万元，共4万元，加上从一位朋友处借来6万元，合计10万元（面值都是100元）交给了钟国立。他拿到钱后和我说，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后来工程进度款审批方面比之前快了很多，我们顺利如期拿到工程进度款。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钟国立打电话跟我说，准备春节了，怎么不到龙门拜访一下朋友。我知道钟国立暗示我让我春节送礼给他，我考虑到工程验收需要钟国立审核，于是我拿着一瓶价值1600元轩尼诗XO和1万元来到龙门县城，入住了龙门县星晖假日酒店，后钟国立来到了我的房间，我就将信封袋装着的1万元（面值100元）和一瓶酒交给了钟国立，希望他能够尽早将验收提上日程，钟国立说好，让我放心。2.证人向某1证言，2017年6月，我和马某承包了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项目（龙潭镇管网工程、坡头和水厂工程）。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接到钟国立的电话，他以借的名义向我要3万元，我说我现在没有钱，他知道我和马某是一起合伙做工程的，就让我问一下马某有没有3万元。我考虑到之前钟国立以各种理由拒绝在一些需要他现场签证的表格上签名，故意刁难我们，所以我打电话联系马某，马某同意转账3万元给钟国立。随后钟国立通过微信发给我一张银行卡照片，尾号为23370的农业银行卡，同时，马某也将3万元转账到我建行卡账号。我想着钟国立是以借的名义向我们要的，转给钟国立后肯定是要不回来的，为了避免马某日后向我要这笔钱，我把钟国立银行卡照片转发给马某并将3万元转回给马某，让他自己直接转账3万元给钟国立。几天后，马某见到我时，跟我说他已经将3万元转账给了钟国立。钟国立实际上就是以借的名义向我们要这3万元，我也知道这3万元给了他肯定是要不回来的。3.证人马某证言，2017年6月的一天，我的老乡向某1打电话给我说他承包了龙门县自来水村村通工程（龙潭片区），并说这个工程很挣钱，让我帮他做这个工程。我和向某全约定好从工程款中抽出百分之十给向某全。2018年4月一天晚上，我接到向某1的电话，他说钟国立需要用3万元，并让我转账给他。鉴于钟国立是龙门县自来水村村通工程（龙潭片区）的管理人员，负责工程监督和管理，并且工程结算时还要他审核，所以我就答应了。我通过建设银行手机APP将3万元转账给向某1的银行卡，但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向某1又将3万元转账回给我并让我将这3万元直接转账给钟国立银行卡，不久向某1就通过微信将钟国立一张农业银行卡发给我，卡的尾号为23370，于是我马上通过建设银行手机APP将3万元转账给了钟国立的该账号。这转账给钟国立的3万元，钟国立没有还给我。4.证人郭某1证言，龙门县8个乡镇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的业主是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该项目业主方的早期负责人是张某1，2017年7、8月的时候换了钟国立。我是该项目的施工方项目经理。钟国立比较关注负责龙潭镇工程的向某1工程队，经常打电话来关注向某1工程队进度款支付情况，完工核算工程量时，钟国立都参与和他们一起来核算。向某1的工程队比较特殊，施工协议是他跟我们签订的，但是实际施工的又是马某1的工程队。5.证人贺某1证言，我是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于2018年4月份在龙门县注册成立，主要经营建筑施工，股东有贺某2、杨某1和我。2018年5月份左右，钟国立跟我说他离婚了，没有房子住，想买房子，但是没有钱，想问我借250000元，我说过段时间再答复他。过了几天，钟国立又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钱给他，我说可以给他250000元。他向我提出借钱后过了几天，事先我跟我哥贺某2说，拿250000元去发工人工资，因为我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然后我哥早上就把钱拿给我。中午的时候，钟国立来到我公司办公室，我就给了他250000元现金，面值都是100元的，用黑色塑料袋子装着的。他就跟我说，到时候有工程会告诉我、关照我的。钟国立没有写借条之类的证明给我。我知道钟国立跟我说借钱只是个托词，他是想要我的钱，实际上不会给回我的。我想到自己的公司刚刚成立，钟国立能够帮助我的公司发展起来，我也愿意给他这些250000元。在2018年的时候，赣鑫公司承包了龙门县水务局的两项工程，分别是水利维修工程和白沙河围蔽工程。钟国立在这两项工程发布前告诉我一些承包方需要的资质、他们内部的评分标准和造价等事情，让我能够做好准备，并且顺利地拿到这两个工程。2019年春节前，钟国立来我办公室找我，说和我兑5000元（50元面值）的新钱，我给了他35000元现金过年，希望他以后能关照一下。6.证人贺某2证言，我是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贺某1的哥哥。在2018年年中时，贺某1和我说要250000元发工人工资，我就去建设银行取出钱来，然后通过现金交给贺某1，给他用来发工资，但贺某1实际如何使用这笔钱我不清楚。7.证人陈某证言，钟国立是我男朋友。监委人员出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户名：陈某，卡号后四位：5875，这个银行账户是我开设的，由我自己使用。2018年7月10日，这个银行账户现金存入250000元，这250000元是在存入银行前几天钟国立在其租住的龙门县翡翠华庭的出租屋里以现金形式（面值都是100元）交给我的。当时他叫我存好，我就按他的意思存在我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上。年底的时候，我们俩买房子我把银行卡给他了，他应该把钱用来买房子了。这笔钱的来源我不清楚，没有问他。8.证人刘某1证言，白沙河围蔽工程由于工程量较小没有达到公开招投标的标准，管理处经领导班子讨论后采取工程直接发包的形式对外进行招标，并成立龙门县白沙河水库水源地保护围蔽工程直接发包领导小组。围蔽工程在龙门县政府网水务局页面发布公告后，我记得有两家公司报名了，分别是广东高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和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这两家公司所提供的材料是符合资质要求的。通过领导小组评审，该工程确定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这个工程。在该工程发包和后续质量监督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也没有向我打招呼，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9.证人何某1证言，龙门县白沙河水库流域管理处目前只有两个副主任，分别是我和陈某1。2018年9月开始，由龙门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钟国立分管和暂时负责水库管理处的工作。围蔽工程直接发包领导小组成员：我为组长，还有高级工程师肖某1、办公室副主任曾某1、工程股副股长刘某1和李某1。围蔽工程发布公告后，只有两家意向承包公司报名，分别是广东高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和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评审的时候，直接发包领导小组成员会根据评分标准对参与报名工程建设公司的资料进行评分，经过对我们五个领导小组成员的评分核算，最终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承建资格。在该工程发包和后续质量监督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也没有向我打招呼，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0.证人李某1证言，龙门县白沙河水库管理处没有正主任，龙门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钟国立临时负责全面工作。当时参加围蔽工程报名的有两家公司分别是广东高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龙门分公司和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都看过，上述两家公司所提供的材料都是符合要求的。经过我们五个领导小组成员的评分核算，最终确定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承建资格。当时参加这个项目评审会的人员有钟国立、曾某1、何某1、肖某1、刘某1和我等6人，会议由钟国立主持，但他没有参与评分。在该工程发包和后续质量监督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可疑之处，也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也没有向我打招呼，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1.证人陈某1证言，我参与了2018年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项目的直接发包工作小组评审工作。2018年11月5日，成立了惠州市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直接发包工作小组，工作小组组长：钟国立，成员：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陈某2、党风廉政办黄某1、水务局工程建设管理股负责人林某4还有我。当时报名的意向承包人分别是：1、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发包工作小组评审，上述三家公司提供的材料都符合要求。通过评分汇总，推荐第一候选人为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推荐第二候选人为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候选人为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和其他评审小组成员均在评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最终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后来，该公司与建管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在该工程直接发包评审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我们是根据意向承包人提供的资料进行评分的，整个评审过程都是依法依规的，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在该工程直接发包评审中没有向我打招呼，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在该工程发包评审中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2.证人陈某2证言，我在建管中心负责工程质量监督和管理，参与2018年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项目的直接发包工作小组评审工作。我对三家公司进行评审，分别是：1、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评审组成员对三家公司的材料进行评审，发现三家公司在施工单位资质、项目负责人、技术人员三方面情况均符合要求，但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的价格最低，更符合我们的要求。通过评分汇总，推荐第一候选人为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及其他评审小组成员均在评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之后报水务局党组领导班子，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最终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后来，该公司与建管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在该工程直接发包评审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我们是根据意向承包人提供的资料进行评分的，整个评审过程都是依法依规的，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在该工程发包和和评审过程中没有向我打招呼，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在该工程发包评审中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3.证人林某4证言，我参与了2018年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项目的直接发包工作小组评审的工作。2018年11月5日，经县水务局党组会议讨论研究决定，成立惠州市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直接发包工作小组，工作小组组长：钟国立，成员：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站长陈某1、龙门县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陈某2、党风廉政办黄某1、还有我。当时参加报名的有三家公司分别是：1.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发包工作小组评审，上述三家公司的提供的材料都符合要求。通过评分汇总，推荐第一候选人为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我及其他评审小组成员均在评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之后报水务局党组领导班子，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最终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后来，该公司与建管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在该工程直接发包评审过程中，我们是根据意向承包人提供的资料进行评分，整个评审过程都是依法依规的，我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没有向我打招呼，赣鑫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4.证人黄某1证言，我当时参与了2018年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项目的直接发包工作小组评审的工作。该项目当时参加报名的有三家公司，分别是：1、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过发包工作小组评审，上述三家公司的提供的材料都符合要求。发包工作小组根据评分表上的评分内容、评分标准、分值比例的内容进行评分，经过汇总小组成员的评审总得分，由高至低依次推荐3名候选人。通过评分汇总，推荐第一候选人为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推荐第二候选人为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候选人为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及其他评审小组成员均在评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之后报水务局党组领导班子，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最终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承包人。后来，该公司与建管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在该工程的发包和评审过程中，我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没有领导向我打招呼，钟国立也没有向我打招呼，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5.证人陈某3证言，我从2018年11月开始负责跟进2018年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项目。该项目没有达到必须招标限额标准，采取直接发包的方式。2018年11月5日，经县水务局党组会议讨论研究决定，成立惠州市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直接发包工作小组，工作小组组长：钟国立，成员：建管股股长林某4、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站长陈某1、党风廉政办主任黄某1、建管中心陈某2。有三家意向承包公司报名，分别是：1、东莞市盛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的报名材料均由我接收。经发包工作小组审核上述三家公司的提供的材料均符合要求。通过评分汇总，推荐第一候选人为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评审小组成员会在评分汇总表上签名确认，之后报水务局党组领导班子，经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最终由惠州市赣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该工程发包和后续质量监督过程中，没有发现可疑情况。在这一过程中没有领导和我打招呼，钟国立没有和我打招呼，赣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给我送礼或者好处费。16.证人吴某1证言，我是高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源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12月，我们公司中标了龙门县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示范县工程。2017年下半年，钟国立任龙门县水务局总工程师兼任建管中心主任后，总会以各种理由，推迟在公司工程进度款的审批表上签批，以致拨付款不能及时到账，影响公司资金链。在2017年下半年某天，钟国立以借为名向我索要一辆由我购买使用并登记在我朋友袁某1名下的广州本田雅阁小汽车（粤L75***）。为了工程款拨付等便利，我便将车给了钟国立使用。袁某1知道后担心出现交通事故要承担责任，便要求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因为这件事袁某1还和钟国立吵了起来，后来车辆转移登记到钟国立朋友俞某1名下。把车辆给钟国立使用后，在工程项目进度款的拨付问题上比之前顺利很多，工程项目进度款的请款速度也较之前快了很多。17.证人袁某1证言，吴某1是我初中同学，平时关系很好。2016年初，吴某1购买了一台本田牌雅阁二手汽车，但因为其没有办理惠州市暂住证，就把车辆过户到了我的名下。大概三个月后，吴某1告诉我那辆登记在我名下的汽车被钟国立“抢走了”，我认为车辆登记在我的名下，如果车辆违章或出事故要我负责，于是我就叫吴某1让钟国立尽快配合我将汽车过户到他名下。钟国立不愿意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和我说车辆是吴某1送给他，他喜欢过户给谁就给谁，因为这件事我在微信上和钟国立吵架了。后来钟国立答应了我的要求，让他朋友俞某1去办理车辆转移登记，并转移到俞某1名下。钟国立没有因这辆本田雅阁汽车支付钱款给我或者是吴某1。18.证人俞某1证言，2019年3、4月份，钟国立联系我让我帮忙把原来登记在袁某1名下的粤L75***的本田牌雅阁汽车过户到我名下，我一开始担心出交通事故违章要负责，但后来考虑到与钟国立相熟，所以答应。后来我通过钟国立给的袁某1的微信，与袁某1联系并办理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我没有因这辆汽车支付钱款给袁某1或其他人，钟国立没有给钱我，我只负责到现场将车辆过户到名下，其他的我不知道。这辆车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一直是钟国立使用，我偶尔也有使用，车辆的违章也是我缴交的。19.证人林某1证言，我和钟国立在工作中是同事，私底下是朋友。2017年10月中旬，我出借了一张尾号为62915的农业银行储蓄卡给钟国立，当时钟国立让我帮忙把他放在本田小车上黑色胶袋装着的4扎100元面值共40000元现金存入到出借给他的卡后再交给他。2018年11月，我手机收到该卡存入300000元现金的短信，钟国立称是购房款。2018年12月，钟国立让我和他去银行将300000元转到他本人的银行卡内。2018年年初，钟国立还以办理宽带业务需要借了我的身份证。出借给钟国立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钟国立仍未归还。四、被告人钟国立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我接手龙门县村村通2片区工程监管的时候认识了林某1。村村通工程2片区是广东省水电三局公司承包的，林某1是工程的施工总包。在我担任建管中心负责人之后，就全面接手整个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的工作，负责监督工程施工、监督工程质量、审批工程款的拨付和完工验收工作。2017年下半年某天，当时我和林某1在惠城区，他拿出100000元现金（面值100元，用塑料袋装着）送给我，跟我说希望在村村通工程里，我可以对他的施工、现场等工作多点关照，不要监督得太严格。我答应了林某1的请求，并收下了他100000元现金。在拿了这100000元现金后，我分两次，分别是40000元存进林某3的农业银行账户，20000元自己消费了，这100000元我没有给回他。2018年春节前，林某1来到龙门县城，入住星晖假日酒店，他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坐下，然后在林某1的房间里，他给了我10000元现金（面值100元，用信封装着的）和一瓶洋酒。我和林某1之间并无债权债务关系。在工程开展过程中，我没有对他过于要求，和他配合默契，因为工程还没有验收、结算，我对他的关照也只能停留才施工过程中。我是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的业主方，向某1、马某是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的施工队的小包工头，他们是同一个工程队的。2018年4月份左右，我离婚搬出去租房子。我打电话给向某1，问他要30000元，向某1就叫他的拍档马某给了30000元我。马某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帐户的。我收到这30000元后，在平时的监管工作中，对他们要求不太高，其他工作也会为他们提供一些方便，关照他们。我和向某1、马某无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5月份左右，我和贺某1说准备买房子，不够钱，想他支持200000元至250000元给我买房子，他说到时候再想办法。过了差不多一个月，贺某1叫我去他办公室。在他办公室里，只有我和他在，他从办公桌上拿出面值都是100元的250000元现金，用硬盒的礼品袋装着的。我回到出租屋后，将250000元交给我的女朋友陈某，由她存入她个人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贺某1给我250000元是因为当时我是水利局的党组成员、总工程师，负责建管中心。在给了250000元我后，有一次在他办公室喝茶的时候，他叫我给工程他做，就每项工程回扣5%给我，我答应了，当时我也跟他说水利局有两个工程准备开工，都是我负责的，到时候我操作一下交给他来做。一个是白沙河围蔽工程，一个是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工程，因为都不用走招投标程序，可以直接发包。我以赣鑫公司的情况量身定做了白沙河围蔽工程的评分标准，然后和贺某1商量填写标书，最后贺某1得到了这项工程。关于水利维修工程方面，我告诉贺某1有这样的工程，到时候想办法做这个工程。因为按照规定，必须要有三家公司报名，故报名的另外两家公司是贺某1叫来围标的。在贺某1的办公室，我和贺某1商量填写标书的内容。当时报价的时候，另外两家公司作出明显不符合标准的报价，然后赣鑫公司得到最高评分。这项工程是我负责的，整个工程从做方案到发包都是我负责的，那些表格都需要我签名确认的。贺某1在他办公室和我说过，只要我帮助他拿到工程做，他就给我工程款的5%作为回扣。这两项工程给我多少钱作回扣，当时没有商量，以后我还会有工程给他做的，所以就会在这25万元里一直计算下去。2019年春节前，我叫贺某1拿点新钱给我过年，大概还有几天就过年的时候，贺某1叫我去他办公室，然后他拿出35000元现金送给我。贺某1说，这钱是给我过年的，我收下了。因为当时他还承包着水利维修工程，所以给我这35000万元应该是过年红包好处之类，我没有给回他这35000元。粤L69***这部小车是高丰公司的吴某明的，登记在袁某1名下。2017年底，我去惠州办事，刚好在吴某1的办公室，当时我没有车，下雨回不去，我就开了这部车回龙门。他没有跟我要钱，因为也是别人送给他的。当时我考虑到我未来也要买新车，就不想把车登记在自己名下，但是一直开着这个车也会有风险，所以就选择将车过户到我的朋友余某1名下，平时就我使用。五、鉴定意见，龙门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龙价证认[2019]7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粤L69***号牌小车在2017年12月1日的市场中间价格为18000元。六、视听资料光盘8张，证实被告人钟国立接受龙门县监察委员会调查问话是依法进行，无刑讯逼供等情形。七、电子数据1.微信详细资料截图2张，经证人向某1指认，微信号w***2、昵称“向某1”系其微信帐号，微信号L***1、昵称“酒红灯绿”系被告人钟国立的微信帐号。2.微信账户截图2张，经被告人钟国立指认，微信号L***1、昵称“酒红灯绿”系其微信帐号。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则，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国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担任龙门县水利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期间，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合共44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国立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钟国立在调查机关无法查实所掌控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罪行，属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且被告人钟国立通过家属退缴赃款425000元，认罪态度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钟国立向向某1、马某索取30000元、向贺某1索取35000元、向吴某1索取一辆雅阁小轿车（价值18000元），索贿数额合计83000元，依法对其索贿行为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钟国立犯受贿罪表现的两种客观行为：一是索贿；二是非法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作出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钟国立索贿行为的认定问题。所谓索贿，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主动向他人索要或勒索并收受财物的行为。其在表现形式上具有受贿人主动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提出要求，以表现出其在主观上具有索取的故意；对方在内心不情愿，但基于受贿人的职权或地位影响所形成的约束、限制等压力而形成顾虑，内心害怕、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影响而被动的给予受贿人财物等特征。本案中，被告人钟国立利用其对向某1、马某、贺某1、吴某1承包、施工的工程具有监管、验收、付款审批等职权职责，主动向承包了龙门县村村通自来水工程的向某1、马某索要30000元；向中标了龙门县白沙河水库水源地保护围蔽工程项目以及龙门县2018年度水利工程维修养护项目的贺某1索要了35000元；主动向中标了龙门县高标准农田水利建设示范县（2015年）工程的惠州市田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吴某1索要本田雅阁小轿车一辆。由此可见，被告人钟国立主动要求贿赂，在主观上具有索取的故意，且各索贿对象均有工程在被告人钟国立的监管、审批之下，受到被告人钟国立的职权的约束，内心产生顾虑，被动的给付贿赂，此情形符合索贿的表现形式，应按照索贿情节认定。二、关于被告人钟国立非法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的认定问题。所谓非法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是指受贿人被动地接受财物或接受他人允诺给予财物，而具有实际或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或明知他人存在请托事项，或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等行为。本案中，林某利的工程在被告人钟国立的监管审批之下，林某1为获关照，主动给予被告人钟国立110000元，被告人钟国立明知林某1请托的事项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仍接受了林某1的贿赂，符合非法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特征，应按受贿认定。至于贺某1给予被告人钟国立的250000元，虽然是被告人钟国立首先以借款的名义向贺某1提出，贺某1当时清楚被告人钟国立以“借款”为名，但实际要的是贿赂的意图，随后自愿“出借”250000元给被告人钟国立。对此，被告人钟国立确实声称借款，在主观上索取贿赂的意思表示不明显；贺某3公司当时并未承包被告人钟国立监管下的工程，其在内心上并没有受到约束、限制等压力而产生顾虑，不具有明显不情愿的内心情绪，而是基于对未来利益的期望自愿给予被告人钟国立贿赂，该行为不具备索贿的特征，不应认定为索贿。辩护人提出的该250000元不属于索贿的辩护意见，与认定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钟国立收受250000元后，承诺给予贺某1在工程方面的帮助，且实际帮助贺某1公司中标自己监管的工程，该行为符合非法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行为的特征，应按受贿认定。关于索取吴某1的一辆雅阁小轿车的价值认定问题，被告人钟国立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是在2017年底，估价机构以2017年12月1日为基准日认定的价格18000元，更符合交易时的客观实际，应予以采信。估价机构以2019年6月20日为基准日的价格认定11000元，明显与被告人钟国立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时间不符，该价格认定不客观真实，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的对该车辆价格应采信以2019年6月20日为基准日的价格11000元的意见，因该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真实性要求不予采纳，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钟国立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钟国立的罪责相适应，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钟国立具有自首、退赃、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条件，要求对被告人钟国立减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钟国立多次索贿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国家正常的管理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结合被告人钟国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国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缴清，由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钟国立退缴的赃款425000元及扣押的雅阁小轿车一辆予以没收，由调查机关上缴国库。审 判 长  肖吉亮审 判 员  梁敬科人民陪审员  黄斯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方晓彤书记员廖超群（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