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户籍地锦屏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女，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锦屏县人，户籍地锦屏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张平华，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系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家何，男，1981年1月14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锦屏县，住杭州市临安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释放并决定采取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并解除临时保护性约束措施。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艺，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9）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家何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欧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张平华，被告人杨家何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朱艺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家何和被害人张某2系夫妻关系。杨家何因怀疑张某2有外遇，导致关系不和，而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2018年4月24日下午，杨家何将张某2从云川照明电器厂诱骗回杭州市临安区太湖源镇杨桥3组杨桥头103号302室两人的租房后，趁张某2不备，以手掐脖子、拿水果刀扎头部、按头撞地板、用柴刀背砸头等方式将张某2杀害。随后，民警在该租房将杨家何抓获。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头部遭金属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颈部遭锐器刺戳致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经法医精神病鉴定：被告人杨家何患有精神分裂症（偏执型），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杨某1等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鉴定书、DNA鉴定书、足迹鉴定书、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物证水果刀、柴刀，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杨家何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家何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杨家何赔偿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1382元、误工费4368元、交通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527830元，并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及交通费、误工费统计表。 被告人杨家何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请，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杨家何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张某2有外遇的传言对杨家何产生了相当大的刺激，且张未及时发现杨家何患有精神分裂症并送医，未予以关心照顾，具有一定过错；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家何和被害人张某2（殁年35岁）系夫妻关系，共同租住在杭州市临安区。杨家何因怀疑张某2有外遇致关系不和，遂起杀意。2018年4月24日下午，杨家何想方设法让在云某照明电器厂上班的张某2与其一起返回二人的租房后，趁张某2不备，采用持水果刀扎头部、颈部、柴刀背砸头部等方式将张某2杀害。随后，民警在该租房将被告人杨家何抓获。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张某2符合头部遭金属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颈部遭锐器刺戳致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经精神病鉴定：被告人杨家何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杨家何致害张某2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1（杨家何之妹）的证言，证明自其懂事以来杨家何没有得过精神疾病，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十八九岁时双腿瘫痪，后来恢复。其和杨家何平时基本不联系，2018年4月案发前一两天，杨家何突然与其联系，向其了解表弟胡某的电话，想去江苏跟胡某打工，之后杨家何经常在凌晨发视频给其，视频中杨家何表现怪异、呆呆傻傻、反应慢，不太在意听其说什么，还说想回家了。4月23日凌晨，大姐杨某3告诉其嫂子张某2说杨家何想让她一起回老家，张某2不想回去，说孩子在这边读书回去不了，杨家何一定要张某2回去，否则就离婚，张某2叫杨某3做做杨家何工作，还说杨家何最近说话有点乱，说胡话，有点吓人，想去打“三全”，意思好像是“三全”要破坏他的家庭，说张某2外面是不是有别的人，不肯跟他回家，是不是想等他回家后跟别人跑了，张某2否认，让杨某3劝劝杨家何。白天，其联系张某2劝说她和杨家何一起回老家，但张某2不同意。4月24日14时多，张某2打电话给其称杨家何有点不正常了，坐在地上哭、笑，向其要了杨某2的电话，叫杨某2接杨家何回家。后其联系杨某2，得知杨家何讲胡话还扬言要杀掉张某2，杨某2要包车去临安。杨某2让其报警，其通过114查询拨打临安青山派出所报警，其很慌张，表述了其哥哥不正常，可能跟嫂子会发生意外的事情。 2、证人杨某2（杨家何之弟）的证言，证明杨家何和嫂子张某2关系还好并无矛盾,暂住在临安太湖源杨某8头103号302室。2017年8、9月，杨家何在聊天时说自己没有成就，语气很悲伤，张某2搭句话说杨家何神经病发作了。其感觉杨家何会说胡话，让人感觉很奇怪。2018年4月24日6时、11时许，其两次给杨家何打电话，杨家何情绪还好。14时30分许，其在桐庐车站候车时和杨家何电话通话，杨家何称张某2要和别人跑了且不给他钱用，他要把张某2杀了，同时其听到电话里张某2在哭，说杨家何发神经了，让其赶紧过去。其就退了车票包车来临安，前后也就四五分钟，其一上车打电话给杨家何，杨家何讲他已经把张某2杀了，让其到学校把两个小孩接走，当时其在电话里已经听不到张某2的声音。其继续打杨家何、张某2的电话，都是杨家何接的，杨家何重复说他把张某2杀了及张某2要和人跑了。等其到杨家何的住处，看到很多警察。 3、证人杨某3（杨家何之姐）的证言，证明杨家何在十八九岁时和同村的朱守江因借钱的事情发生冲突，导致手臂被砍伤。2000年左右，杨家何得过一场大病，脚站不起来，治愈后没有后遗症。其未发现杨家何在精神方面有异常，家族也没有精神病史。杨家何与张某2的关系一直较好。2018年4月21日，张某2发微信让其劝杨家何回家，说杨家何在临安会胡思乱想，讲话吓人，杨家何说要去打一个叫“三全”的贵州男子，理由是“三全”说杨家何坏话要把张某2说跑，还说别人讲杨家何是“武某”。其让张某2好好和杨家何交流，告诉杨家何她不会离开。其联系杨家何安慰开导，杨家何说他想把张某2和孩子一起带回老家但张某2不肯，还讲“有些事情我心里清楚得很”。其联系张某2回老家，张某2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张某2还在电话里哭诉在外面打工辛苦，杨家何还要想东想西，冤枉她好像在外面有其他男人，觉得很委屈。4月24日12时许，其打电话给杨家何，感觉杨家何不太正常，讲话很没力气，还说“春平我要不了了，也不要了”。其劝杨家何好好休息，不要多想。15时许，妹妹杨某1打电话给其称张某2说杨家何犯病了，跪在地上哭。其打电话杨家何，两个小侄子在电话里哭。后来杨某1打电话给其说杨家何伤到张某2，再后来接到张某2家人电话才知道杨家何把张某2杀死了。 4、证人吴某1（杨家何之母）的证言，证明杨家何未成年时被村里的孩子用菜刀砍伤过手臂；十九岁时半身瘫痪，经诊断为神经炎，瘫痪时反应有点迟钝，但后用中草药治好，没有留下后遗症；家族没有精神病史，杨家何没有精神异常。出事前一两天杨家何打电话说想回家。案发当天14时许，张某2打电话过来称杨家何在打滚、哭，杨家何接过电话时哭着说媳妇跑掉了，他要出去买玩具。其安慰杨家何说媳妇没跑还在他身边，然后电话就断了，之后电话就打不通了。在案另有杨长求（杨家何之父）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5、证人杨某4（杨家何之子）的证言，证明父母平时吵架不多，印象中案发前一年多母亲用手打过父亲，但未受伤。父母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吵过架，但吵得不凶。2018年4月24日6时10分许，其和妹妹杨某5去上学，当时爸妈都已经上班去了。15时40分许，其在学校体育训练，爸爸带着妹妹来接其，并和体育老师说要请一天假。快到家的时候，爸爸拿着书包说要送我们回老家，妹妹不肯，说她想在这里上学，就自己跑上楼了，爸爸追着上楼，妹妹拿着钥匙要开门进去，爸爸不让，但是妹妹还是自己把门打开走到房间里面，爸爸也跟进去，其也跟进房间，看到床边有很多血，妈妈脸朝下趴在床边的地上，身体被被子盖住只露出头，看着已经死了。其和妹妹就在房间里哭，爸爸让其和妹妹不要吵。过了两三分钟，警察进来了，把爸爸用手铐铐起来，并把其兄妹二人带到一楼阿婆的房间里，后把父亲带走了。 6、证人杨某5（杨家何之女）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其春游结束就回家了，爸爸不让其进到家里，然后就带着其去学校接哥哥，接了哥哥之后其回到家，看到妈妈躺在地上。其在房间里看到血和长的刀，不知道自己有无拿过刀。 7、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杭州市临安区租房。302租房北墙东侧向内单开一防撬门，门锁及门面无异。进门为厨房，在厨房内进门处地面见一根“YunYan”牌香烟（实物提取），烟头部见燃烧痕迹。厨房南墙东侧开木门，门南为卧室。卧室内靠北墙顶西墙呈东西向摆放棉床一张。床面东侧见棉被及衣物呈团状摆放，西侧见一只蓝色儿童手表。床南面地面见尸体一具，尸体头东脚西面朝上呈仰卧状，右手弯曲伸向东侧，左手直伸向东南，左脚弯曲，右脚直伸压于左脚脚踝处。尸体上衣均被血迹浸染。尸体北侧东床尾地面见紫黄白蓝色条纹棉被等物，其中棉被呈团状，上见血迹，周边地面血足迹分布，拍照提取卧室进门处地面较完整圆点花纹右足血足迹一枚，足尖朝北，并提取该血足迹棉签擦拭子两根。尸体脚西侧墙角地面见浅色枕头，枕头下方见圆柱形金属刀柄一个（实物提取），该刀柄长9.2cm，直径1.9cm，柄上见血迹。枕头与尸体间地面见赤足血足迹分布，提取纹线较清晰的右足赤足血足迹一枚，足尖朝南，并提取该赤足血足迹棉签擦拭子两根。尸体南面地面见血泊（提取该血泊棉签擦拭子）。尸体东面靠卧室东墙中部见编织袋，袋底周边地面见血迹。尸体南面摆放一张呈东西向的棉床，床单上北面东侧见点状血迹及疑似血掌印一枚，掌印上未见纹线（棉签擦拭提取疑似血掌印拭子两根）。床面见衣物堆放，在东侧衣物堆内见一件蓝黄相间条纹短袖（实物提取），呈团状，短袖正面领口下方位置见点状血迹。西南墙角摆放有一张桌子，桌子东面见两张折叠桌，其中南侧桌面西北侧位置见金属刀刃一个（实物提取），刃面弯曲且见血迹，上有“洛阳江记”等字样，刃长15.1cm，最宽处宽3.5cm。卧室南墙东侧开木门，门向内呈打开状，门南为阳台，阳台门处卧室地面见横条纹血足迹分布，在近阳台门处照相提取花纹较完整的左足血足迹一枚，足尖朝北，并提取该血足迹棉签擦拭子两根。阳台门后地面见一条蓝色牛仔裤（实物提取），呈团状，该牛仔裤正面右裤腿下半截及左裤腿膝盖部位见血迹。在阳台门槛处地面见木柄柴刀一把（实物提取），柄长31.5cm，直径3.4cm，刃长19.1cm，宽5.1cm，刀柄及刀刃皆见血迹。柴刀刀刃处地面见手机膜一张（实物提取），膜上见裂痕及血迹。柴刀西侧门框脚地面见簸箕、扫把等物，其中簸箕内见白色“VIVO”牌手机背板一个（实物提取），白色“VIVO”牌手机一只（实物提取），粉色“Kido”牌儿童手表一只（实物提取）及粉色儿童手表面板一个（实物提取）等物。其中白色“VIVO”牌手机破损，显示屏弯折，上有血迹，背板缺失。白色“VIVO”牌手机背板上见血迹，粉色“Kido”牌儿童手表面板缺失，上见血迹，粉色儿童手表面板显示屏缺失。扫把东面见儿童手表显示屏一个（实物提取），该显示屏破裂。阳台靠南墙西侧地面见“VIVO”牌手机电板一块（实物提取），电板见破损。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杨家何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物证水果刀、柴刀经被告人杨家何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短袖衫、牛仔裤经被告人杨家何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8、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2双侧球、睑结膜苍白、未见出血点。顶枕部见5条分别长约4.0cm、3.0cm、2.5cm、4.5cm、4.0cm裂创，枕项部见一长约4.5cm裂创，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枕部在7.5cm×6.0cm范围内见6条集中分布裂创，头皮挫碎，枕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各裂创皮瓣创缘不整齐，创缘见挫伤痕迹，创腔内部分组织间桥存在。口鼻腔见血迹，鼻背部见大小约1.5cm×1.0cm皮下出血，右眼内侧见大小约1.5cm×1.5cm皮下出血，额部见大小约3.5cm×3.5cm皮下出血伴两处大小分别为1.0cm×0.3cm、1.5cm×0.5cm表皮剥脱，左额部见大小约6.5cm×4.5cm皮下出血，右额部见大小约6.0cm×3.5cm皮下出血，右颞部见两处大小分别约3.0cm×2.5cm、2.0cm×2.0cm皮下出血，右上唇见裂伤，左下唇粘膜见挫伤。右眼外侧见大小约6.6cm×1.5cm不规则裂创，右眉弓见大小约2.0cm×0.2cm裂伤，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面部见大小约1.5cm×0.5cm创口，左颈部见大小约4.0cm×1.5cm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侧圆钝一侧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缘整齐。右腮部见大小约1.6cm×0.5cm表皮剥脱伴3.5cm×3.5cm皮下出血。左耳垂至左颈部见一长约7.0cm划伤并左耳垂部分断裂。右颈部见一大小约0.5cm×0.3cm表皮剥脱，左颈部见两处大小分别约2.5cm×0.6cm、2.0cm×1.0cm皮下出血，项部见两处大小分别约1.5cm×2.0cm、4.0cm×2.0cm擦挫伤。左上胸部见一大小约1.0cm×0.5cm表皮剥脱伴5.0cm×5.0cm皮下出血，左侧背部见两处大小均为1.0cm×0.5cm表皮剥脱，左侧腹股沟见大小约5.0cm×2.0cm皮下出血。双侧肘部见大面积皮下出血，左手食指背侧见一大小约2.5cm×1.0cm皮下出血，右肘内侧长约1.5cm划伤，右手虎口见一大小约0.5cm×1.5cm皮下出血。 冠状切开头皮，额部及双侧颞部见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右侧额颞部及左侧颞枕部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提取脑组织及剥离硬脑膜后，左侧枕叶脑组织挫碎，左额叶、右枕叶见脑挫伤，枕骨粉碎性骨折延伸至枕骨大孔。 沿前正中线切开颈部皮肤，逐层分离颈部各浅深肌群，左侧部分颈部肌肉断裂，左颈部裂创贯穿颈部肌群达左侧颈内静脉致左侧颈内静脉大部断裂。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食管、气管可见少量血性液体。颈椎椎前筋膜见血液淤积。心内膜苍白。支气管内见少量血性液体。脾包膜皱缩。双肾包膜易剥离，双侧肾盂粘膜苍白，未见出血点。 提取死者心血拭子、双手指甲末端、双侧乳头拭子，阴道内外拭子送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毒化检验。 送检检材张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和阿普唑仑。 死者顶枕部多处头皮挫裂伤，枕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右侧额颞部及左侧颞枕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叶脑组织挫碎，左额叶、右枕叶脑挫伤。颅脑损伤程度严重，可以致死。死者左颈部裂创贯穿颈部肌群达左侧颈内静脉致左侧颈内静脉大部断裂，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心内膜苍白及肾盂粘膜苍白等失血征象，故分析认为符合颅脑损伤合并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死者右眼外侧及右眉弓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右面部裂创及左颈部裂创创缘整齐，创角一侧圆钝一侧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分析认为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死者顶枕部多处头皮裂伤，部分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部分创口边缘不整齐，创缘见挫伤痕迹，创腔内部分组织间桥存在，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分析认为符合有一定质量带棱边的条形金属钝器作用所致。 综上所述，死者张某2符合头部遭金属钝器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颈部遭锐器刺戳致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9、检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家何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内穿杂牌米色西装短裤，脚穿一双“minglong名龙”牌橙色休闲鞋。在米色西装短裤左裤脚上可见块状血迹，右裤脚上可见多处点状血迹。杨家何左肩膀处可见若干条状伤痕，右肩膀处可见一处伤痕，腰部可见若干条状伤痕。右脚小腿前部、足部可见明显血迹，左脚足部可见明显血迹。杨家何随身携带一部白色VIVO手机（150××××6423）；一个黄色钱包，内有人民币1920元及信用社银行卡二张（卡号为62×××46、62×××69）、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62×××56）、浦发银行卡一张（62×××55）；镶嵌黄金钥匙玉佩一个。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西装短裤、休闲鞋经被告人杨家何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从杨某4、杨某5处分别扣押黑色JINYLIN36码旅游鞋一双、粉色淘气狗牌31码女鞋一双。 11、采集DNA鉴定检材记录，证实提取被告人杨家何左右手手指甲、左右足血迹棉签擦拭子，口腔拭子DNA鉴定检材；提取杨某5、杨某4DNA鉴定检材。 12、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尸体南面血泊棉签擦拭子上暗红色斑迹、蓝色牛仔裤右裤管正面点状暗红色斑迹、蓝黄相间条纹短袖右胸部暗红色斑迹、粉色“Kido”牌儿童手表上暗红色斑迹、含“洛阳江记”等字样金属刀刃上暗红色斑迹、卧室进门处地面血足迹棉签擦拭子上暗红色斑迹、尸体西面地面赤足血足迹棉签擦拭子上暗红色斑迹、卧室近阳台门外地面血足迹棉签擦拭子上暗红色斑迹、卧室南侧床床单上北面东侧疑似血掌印棉签拭子上暗红色斑迹、张某2双手指甲末端内表面擦拭子、张某2右乳房棉签擦拭子上暗红色斑迹、杨家何的米色西装短裤左裤管暗红色斑迹、杨某5的粉色淘气狗牌31码女鞋左鞋底前脚掌表面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4×1018。（2）送检的白色“VIVO”牌手机背板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擦拭子、白色“VIVO”牌手机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擦拭子、“VIVO”牌手机电板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擦拭子、金属刀柄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4×1018。（3）送检的木柄柴刀刃暗红色斑迹、刀柄避开肉眼所见暗红色斑迹擦拭子均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84×1018。（4）送检的张某2左乳房棉签擦拭子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5×1018。（5）送检的杨家何左脚血迹棉签拭子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4×1016。（6）送检的杨家何右脚血迹棉签拭子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2×1017。（7）送检的杨家何的橙色“minglong名龙”牌休闲皮鞋左脚鞋鞋帮内侧缘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DNA分型与张某2血样在D8S1179等1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9×1016。（8）送检的“YunYan”牌香烟过滤嘴端检出的DNA分型与杨家何的唾液斑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7×1020。（9）送检的黄色相间条纹短袖领口脱落细胞吸附膜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家何的DNA分型。（10）送检的杨家何左、右手手指疑似血迹棉签拭子、杨某4的黑色36码“JINYLIN”牌旅游鞋左侧鞋帮表面暗红色斑迹人血红蛋白检验呈阴性反应，检出混合基因型。（11）送检的手机膜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部位擦拭子、儿童手表显示屏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部位擦拭子、粉色儿童手表面板避开肉眼可见暗红色斑迹部位擦拭子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12）送检的蓝色牛仔裤裤腰内侧脱落细胞吸附膜未检出人DNA。（13）送检的张某2阴道内、外棉签擦拭子可疑斑迹人精液PSA检验呈阴性反应，两步分离所得沉淀未检出人DNA。（14）杨家何、张某2是杨某4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99×1010。 13、足迹鉴定书，证实从尸体西侧地面的检材疑似血足迹与杨家何的右足足跖区第五跖区捺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14、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现场可疑鞋印检验情况说明，证实：（1）在卧室进门处地面提取的右足血足迹与杨某5右脚鞋捺印样本相符；（2）在卧室近阳台处地面提取的左足血足迹与杨家何左脚鞋捺印样本相符。 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杨家何及杨某2的手机进行检查。2018年4月24日下午14:30-17:30，杨某2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与“哥”杨家何（11次）、“妹”杨某1（15次）、张某2（4次）有通话记录。同日15时54分后，杨家何与杨某1、杨某3有通话，其余通话记录已被删除。 16、视频轨迹，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杨家何的活动轨迹： 12:07:54，被告人杨家何骑电瓶车从被害人张某2的厂方向出来，回到租房； 13:10:02，被告人杨家何骑电瓶车从租房出来，前往被害人张某2的厂方向； 14:19:10，被害人张某2骑电瓶车载着被告人杨家何从厂方向出来，回到租房； 15:32:02，被告人杨家何和女儿从租房出发； 15:52:12，被告人杨家何带着儿子、女儿回到租房。 17、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2系老乡，同在临安云某灯厂工作，且曾同住过杨某8头300号的出租房。张某2夫妇关系还挺恩爱的，基本不吵架的，没有发现他们二人有不良的生活习惯。杨家何经常换工作，不固定。2018年4月24日8时许，杨家何来找张某2拿电动车，夫妻之间有过短暂交谈。快中午时，杨家何将电瓶车骑回厂里就离开了。13时许，杨家何又来厂里找张某2，此时杨家何的精神状态不正常，走路歪歪扭扭，张某2陪杨家何去厕所，张某2回来讲杨家何差点跑到女厕所。过了一会，灯厂的一个角落有很多人，有点热闹，杨家何想去看热闹，张某2不同意，杨家何突然蹲在地上哭。其对杨家何说一个大男人蹲在地上哭丢人，就把杨家何拉起来扶到边上一个椅子坐着，其间没有发现杨家何喝过酒。后张某2看到杨家何这个样子就没心思上班了，且说杨家何已经这样好几天了，一起骑电瓶车回家了。 18、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其系云某照明电器厂上粉车间主任，云某电器厂是其舅舅储某开办的。张某2是厂里的职工，性格开朗，与同事相处也可以，工作勤劳，其没有听说张某2在男女事情上有负面的情况。他们夫妻两人看上去都是老实人。2018年4月24日10时许，杨家何来车间找过张某2，看上去人木呆呆，不说话还穿了厚棉袄。其问“今天怎么不上班，休息啊？”，杨家何摇摇头不说话。其问“你怎么穿棉袄啊？”，杨家何说着“这哪里是棉袄啊！”，对话声音很小，人不太正常。其就没有说什么了。车间的员工也看出来杨家何不对头，也在议论。13时多，杨家何又到厂里，还是穿着棉袄，人呆呆不说话，期间还走到女厕所上厕所，说话也答非所问。14时多，张某2带着杨家何回家了。其平时看到杨家何不多，但听员工讲起来是正常的，就当天有不正常的表现。 19、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2均在云某厂工作。张某2夫妻关系不错，没见他们吵架，张某2对老公经常换工作有几句抱怨。杨某10这边大街小巷里很多人都在议论，说张某2外面有男人，在其看来是不可能的，从头到尾没有听张某2说过，也没看到过，如果她在外面有人，以其和张某2的关系，肯定会知道一点的。其没有听到张某2在厂里或者外面说过杨家何的坏话。2018年4月24日11时许，杨家何帮张某2在厂里干活，其感觉杨家何精神不太正常，阴森森的，其有点怕。平时杨家何被开玩笑不会生气，但当天杨家何很凶，与往常不一样。 2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云某照明电器厂封口组车间主任。张某2平时为人还可以，没听到别人说她作风的事情。张某2的老公三天两头到厂里来给张某2送饭，其没有在厂里或者外面听到张某2老公的坏话。2018年4月24日14时许，其看到张某2老公坐在厂里地上哭，后来有人把他拉起来，然后张某2就跟着他老公一起回去了。其当天看到张某2老公脸色很青，脸色不好，走路有点像喝醉酒的人，走起来歪歪扭扭的。 21、证人柳某（太湖源镇杨桥村杨桥头103号出租房房东）的证言，证明其家302房间住四个人，男的叫杨家何，女的名字想不起来，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2018年2月25日杨家何住进来时有工作，但最近几天都在家没有出去，夫妻俩关系还好的，没有听到他们吵架。2018年4月24日早上，其看到杨家何的老婆去上班还打了招呼，下午3点多其在房间门口剥笋时看到杨家何接两个小孩放学回家。他们上楼后，其就听到从他们房间有小孩哭声，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其才知道杨家何的老婆死了。案发当天其未见到陌生人上楼。 22、证人付某（太湖源镇杨桥村杨桥头103号402室租户）的证言，证明302室住户一家人关系很好，没有看到、听到夫妻俩吵架、打架。2018年4月24日6时30分许，其上完夜班回家碰到住302室的男子，感觉他有点不正常，平时都会跟其打招呼，那天看都没看其一眼，但15时40分许，其听到楼下房间有小孩在哭。 23、证人罗某2（太湖源镇杨桥村杨桥头103号201室租户）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下午其在家里睡觉，听到楼上有小孩哭的声音。没过多久，其听到楼下来了很多人，才知道出事了。 24、证人魏某（临安区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24日15时许，120急救中心接到电话称太湖源杨某8车站一出租房有人被刀砍伤要求抢救，当时电话里的人讲受伤的人叫张某2。其和司机莫建成乘坐救护车赶到现场后，看见受伤的人面朝下趴在房间内两张床之间的地上，身上及周边都是血。其让民警帮忙将伤者身体翻过来检查，发现伤者已经没有脉搏，瞳孔已经放大，没有呼吸了，并给伤者做了心电图，其判断伤者已经死亡，和民警说了这个情况后就离开房间了。死者是一名大概30多岁女性，受伤部位主要在头部，全身都是血。 2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小名“三全”，与杨家何夫妇系老乡且曾住在同一幢租房一年。张某2是老实人，未听说有风言风语，也没听到张某2说杨家何的坏话。平时相处过程中杨家何人也挺好。张某2比其外甥欧利平大十来岁且有两个孩子，其从未想过把张某2介绍给欧利平，二人也不认识。 2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云某照明厂老板储某系其丈人，仅负责财务方面把把关。其负责照明厂的生产和销售，张某2在厂里工作好几年了。从职工反映看没听说张某2有作风问题，储某与张某2无私交。 27、证人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云某照明厂老板，女婿马某是总经理，张某2是员工。从未听说张某2有作风问题，其两个弟弟不认识张某2，其也没有把张某2介绍给弟弟。 2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2同事，张某2夫妇关系挺好的，没有大吵过，只有因为钱方面的生活琐事小打小闹。两人精神挺正常的。张某2曾抱怨过杨家何经常换单位不安心工作。 29、证人张某1（张某2之父）的证言，证明张某2除生孩子期间，都在外打工。从张某2夫妇回家的情况看，杨家何对张某2还好的，也没有吵架，与杨家何的接触中其感觉他是正常的。 30、证人欧某（张某2之母）的证言，证明杨家何平时为人还可以，和张某2也没什么矛盾。张某2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杨家何打工没回来，也没拿钱到家里花。杨家何看上去都正常的，交流也正常。4月24日14时36分许，张某2打电话给其称杨家何疯了，在地上打滚，其就让张某2打电话给杨家何的父母。张某2还交代不要在老家讲杨家何疯了的事，之后无法联系上张某2。现在两个孩子在杨家何父母那某。 31、证人张平华（张某2之兄）的证言，证明据其了解，杨家何与张某2没有吵架打架。杨家何看上去精神正常，说话、干活都和其他人没两样。 3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与杨家何一起长大的朋友。杨家何十七八岁时两只脚不能走路，后来恢复了，杨家何年轻时曾被朱守江砍伤过手臂。其了解杨家何与张某2的关系是好的，没听到他们吵架、打架，二人作风也是老实的。 3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锦屏县新化乡新化所村治安联防队长。杨家何十几岁时被朱守江弄伤过，其未听说杨家何伤害他人的事情。杨家何在村里的表现挺好的，精神也是正常的，跟大家一样说话交流、干农活。杨家何年轻时有一段时间瘫痪走不了路，后来医好了。其未听说杨家何得过其他大病。杨家何夫妇平时在家没吵过没打过。 34、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杨家何患有精神分裂症。 35、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杨家何案发时存在言语性幻听、关系妄想及嫉妒妄想，辨认及控制能力受损，但未达到丧失的程度，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6、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家何归案情况。 3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家何和被害人张某2的身份情况。 38、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民诉讼主体适格。 39、被告人杨家何供述，供认其家族没有精神病史。2017年下半年，因其老是换工作，张某2就生气，二人吵过好几次，感情开始不好了，张某2对其不理不睬。案发前一个多月，其去云某电器厂找老婆时，听到厂里的人在说张某2告诉他们其私处缺陷，打算跟谁好了，厂里人还议论张某2打算跟谁好之类的，其更加自卑了，感觉自己身败名裂了，真的怀疑张某2跟别人好了，很生气，跟张某2吵了好多次。接下去一段时间，其经常听到有人在议论张某2要和谁好。其受了很大刺激，让张某2换个地方工作，她不同意。案发前一个月，其有了杀死张某2的念头，曾搬了石头想砸张某2。之后其求张某2一起回老家，或一起换个地方生活，张某2不肯，就说小孩要在这里上学。那段时间其脑子里天天就想着被她弄得身败名裂的事情，也不好意思出去上班，就呆在家里想来想去。4月22日，其为了测试张某2是否还在乎其，把自己身上的钱和银行给她，扬言自杀，张某2未挽留其。其很伤心，又起杀心。4月24日上午，其接到张某2电话称要跟一个男的好，晚上要睡到别人那里去了，让其跟两个小孩生活，也不会再给其钱和银行卡了。其坚定了杀人的决心，打算去厂里装疯卖傻将张某2骗回出租房杀人。12时许，其骑电动车去了云某电器厂，在张某2边上发傻，呆了一个多小时，越来越多的人在讲张某2将其刺激到变傻。14时许，张某2骑电动车将其带回家。为了降低张某2的戒心，其继续装傻走出房门，张某2将门锁好防止其出门。张某2给其母亲、弟弟和妹妹说其傻了。其也打电话给父亲，表现得跟傻子一样。打完电话后，张某2就坐在边上像哄孩子一样哄其。14时30分许，其用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推倒在其床上，坐在她身上掐住张某2的脖子。张某2大叫并挣扎，张某2脱身并翻身掉到两张床之间，面朝地板头朝着床头方向爬着，其顺手从电视机旁的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骑在张某2腰上，左手抓住她头发把头抬起来，右手握着刀往张某2的脖子、头上等要害部位扎，水果刀突然断掉了，刀刃掉在地上，其捂住张某2嘴巴，后又双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头往地板上撞，撞了几下张某2就不动了。过了一两分钟，张某2突然又把头抬起来，其连忙跑到阳台上把柴刀拿来，右手握着柴刀用刀背（因为柴刀生锈不锋利）直接砸后脑勺，其用全力砸了五六下，张某2的后脑脑浆出来了，头部地面上都是血，张某2不动了。杀人过程大概持续了半小时。其用被子盖住了张某2的身体，用柴刀将张某2的手机、杨某5的电话手表砸破，删除自己手机里的通讯录。其脱掉衣裤，跑到卫生间里清洗，短袖和牛仔裤脱下来换掉了，扔在房间里，里面的西装米色短裤和鞋子没有换。其接到杨某2的电话，问其有没有疯，其就告诉杨某2将张某2杀死了。后女儿放学回家，其没让她进卧室，就带着女儿去杨某10小学门口接儿子。到了学校门口，其打电话给杨某2，让杨某2照顾其小孩。其没有想过报警和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想着等着杨某2把孩子带回家。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家何因怀疑妻子张某2有外遇，采用持水果刀扎头部、颈部、用柴刀背砸头部等方式，致张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明张某2作风正派，无证据证明张某2有外遇；杨家何无精神病史，不能认定张某2有照顾不周的责任。故辩护人提出张某2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家何的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其患有精神疾病，对作案行为的辨认、控制能力明显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予从轻处罚。杨家何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家何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民诉请中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据情判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家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31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杨家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欧某人民币20万元（包括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1920元、杨家何在上海浦发银行62×××55账户存款人民币64.99元、在临安农商银行62×××46账户存款人民币262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 声 审 判 员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