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344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艳锋，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政治面貌：中国共产党党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岭县，现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1月2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故意伤害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2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恒艳，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艳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艳锋及其辩护人赵恒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7日17时54分，被告人王艳锋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二路客运站打车时与出租车司机霍某发生口角，二人打到一起。被害人刘某1在一旁用手机录打架视频，被告人王艳锋看到后用手抓住刘某1的衣领，后用力甩胳膊使刘某1的头部撞到旁边的铁栅栏，刘某1倒地后，被告人王艳锋又用脚踹了刘某1胸部，胳膊几脚，后刘某1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王艳锋的供述，证人马某、霍某、刘某2、李某、齐某、王某的证言，抓获经过，传唤证，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电话查询记录，门诊病例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事件单，线索来源，破案综合材料，事故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艳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艳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当庭供述：2019年1月27日17时左右，我坐车从长岭回长春，我和我父亲打车，打车的司机拒载，我用手机拍他的车号要投诉他，司机知道我要投诉他就来抢我的手机扔了把我拽倒了，电话被摔碎了。我站起来和司机撕扯，我父亲把我俩分开我就走了。（我）走到客运站北门停车场收费亭子那，司机和另一个人从我后面把我摔到，有看热闹的人喊我的名字说我父亲被别人打坏了，我就去车站口发现我父亲在地上躺着，脸上全是血，我就喊报警，之后就让别人打120，死者拿电话骂我还录像，他看我喊报警就要跑，我起来给他抓住，一个高个司机在后面抱住我，死者咬我的胳膊，我本能一甩给死者甩倒了，大个看见小个倒了从后面抱住我，我不是有意踹小个的，死者站起来还骂我，我也骂死者几句，警察来了我要抬我的父亲，警察不让我动，小个（死者）站起来了跑到120车头那边自己撞栅栏两下。我父亲给我拉开我就不想打仗了，他们追上我，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我父亲脸上都是血，我没有打小个（死者），司机和小个都认识警察，我就给我父亲送上120车上了，晚上警察问我在哪，我说在吉大三院，警察问我是否需要住院，我说不用。我和警察说好第二天去派出所，第二天警察到我家给我带走。我头天晚上喝酒和我媳妇吵架了，后来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我就开门了。 被告人王艳锋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艳锋的行为应该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王艳锋主观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故意，起因上刘某1用手机拍摄王艳锋和出租车司机打仗的视频，动机上虽有推搡被害人行为但只是一时意气所致，打击的力度非直接打击造成；其实施的仅是一般殴打行为，该行为没有高度致害的危害性，死者的其他部位并未见外伤性异常，与王艳锋发生冲突并厮打的出租车司机霍某无外伤，说明王艳锋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王艳锋没有希望或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而是疏忽大意未能遇见。2.被害人刘某1对引发本案及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应对被告人王艳锋从宽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责任，被害人事发时饮酒导致其摔倒的原因，被害人第一次入院拒绝治疗耽误治疗时间，且其自身患有多种疾病。3.对于轻微暴力致人死亡的行为以过失致人死亡定罪处罚，有助于贯彻罪行相适应原则，更符合公众的一般判断。4.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提出量刑建议量刑畸重。如果不改变罪名建议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7日17时54分许，被告人王艳锋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二路客运站因打车一事与出租车司机霍某发生口角，二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王艳锋的父亲王某在该二人中间拉仗，此时被害人刘某1在一旁用手机录该二人打架视频。被告人王艳锋挣脱开霍某离开现场，霍某将其追上后二人又撕扯回现场，此时被告人王艳锋见其父亲王某的头面部被打坏倒地不起，认为被害人刘某3一定责任便抓住刘林的刘某1推搡被害人刘林，刘某1害人刘林的刘某1撞到铁栅栏上后倒地，被告人王艳锋又用脚踢踹其身上几脚。警察及120救护车赶到后，被告人王艳锋带领其父亲王某去就医治疗，被害人刘林被霍某带至长春市中心医院拒绝治疗后返回站前派出所，后被120送至长春市人民医院爱心病房，当日晚23时06分，被害人刘林死亡。经刘某1市人民医院死亡诊断，被害人刘林脑挫裂伤刘某1疝形成；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酒精中毒（昏迷期）；低钾血症。长春市宽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被害人刘林系头部受刘某1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艳锋的家属与被害人刘林的家属达刘某1解协议，被告人王艳锋的家属一次性赔偿刘林的家属（刘某1姐妹四人）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害人刘林的家属对刘某1人王艳锋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传唤证：证明被告人王艳锋到案非自首，于2019年1月28日被传唤到案。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王艳锋的自然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门诊病例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林于201刘某11月27日21时08分入院，入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脑疝形成；2.亚急性硬膜下血肿；3.右侧颞顶骨骨折；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额颞顶枕部帽状腱膜下血肿；6.酒精中毒（昏迷期）；7.低钾血症。死亡诊断同上，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艳锋指认犯罪现场的情况。 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鉴定结论已电话通知被害人刘林的哥哥刘刘某1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王艳锋的衣物。 7.情况说明：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警大队严暴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该局办理20190127长春市宽城区王艳锋故意伤害案案发后，民警赶到现场，对案发现场情况进行勘察及调查走访，在案发现场勘察时未发现被害人刘林的手机。刘某18.事件单、线索来源、破案综合材料：证明案件发生及侦破经过。 9.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现场勘察的过程及案发现场情况。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林系头部外刘某1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视听资料说明、光盘6张：证明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及个人录制部分案发现场的情况。 12.情况说明：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载明：我局在办理王艳锋故意伤害案件时，我局民警于2019年1月27日案发后及时查找案发地周边的监控录像视频，经查找，案发地周围未发现监控视频。 二、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证言：2019年1月27日我打110报警了，我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二路凯旋路长途客运站门口的马路边报警的。当时我看见有人打仗，有一个老人被打倒在地我就报警了。当时我准备到火车站接我儿子马天，我路过长春市宽城区铁北二路凯旋路长春南客运站门口看见围了一群人，还有打骂声，我听说是出租车司机和一个身高1.80米左右的男子打起来，我就打110报警了，出租车男子把那个男子里面穿的白色半袖T恤扯碎了，那个男子反手抽出租车司机一巴掌，打在出租车司机的脸上，出租车司机用头顶那个男子一下，还用嘴咬那个男子的胳膊一口，他们互相撕扯，男子把出租车司机推倒就往东走，出租车司机到护栏的西侧和两个老头（指王艳锋的父亲及刘林）在一起刘某1租车司机往东走又追那个男子了，他们继续撕扯往回走，这时看到那个男子的父亲和身高1.60米的老头（指刘林）都倒地刘某1怎么倒地没看到。男子和出租车司机回到老头倒地的地方，男的看到他们的父亲倒地就上去踢身高1.60米老头几脚，好像踢到身上了，男子还说：“让你拉偏架，还打我爹，我不讹死你。”然后他抱着他父亲坐在地上，还让人打120，这时警察来了，警察让身高1.60米的老头上警车，老头就自己起来了，他的头部有血，站起来身子不稳，要栽倒的样子，他扶助栏杆站住了。身高1.60米的老头没自己用头撞护栏。 证人霍某证言：我是一名出租车司机，驾驶的车牌号为×××。当时我在铁北二路凯旋路客运站门口等活，17时40分左右来了两名男子，一名年轻的身材比较魁梧，另一名是他的父亲身材较瘦弱。他们爷俩打其他车，这些车都没拉他们，他们走到我的车前骂骂滋滋的问我走不走，我说不走他就用手机拍我的车牌号，我不让他拍照，我们产生口角进而互相撕扯在一起，对方年轻男子打我面部一拳，我拽着对方不让走，对方年轻男子的父亲拉偏架，这时“欢子”（指刘林）在旁边刘某1闹，用手机拍摄我们打仗的过程，年轻男子看他拍摄就骂“欢子”，“欢子”和对方男子打在一起，对方年轻男子打“欢子”，“欢子”看打不过对方，看老头瘦小就动手打老头，“欢子”把老头打倒在地，老头的头面部被打坏了，对方年轻男子看老头倒地急眼了，用拳头打他头面部，并用手抓住“欢子”的头部往铁栅栏上撞，撞好几下，“欢子”倒地起不来了，对方男子还对倒地的“欢子”身上踹好几脚。 另证实，我不认识死者刘林，我听见刘某1朋友叫他“欢子”。我和“欢子”被打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120急救车也来了，因为120急救车是打我们的那个男子叫的，所以只把他和他父亲拉到医院去了，当时“欢子”还能站起来自己走，走道不利索，我和“欢子”坐警车到派出所，一名警察开着我的出租车。在派出所警察简单询问了打仗情况，让我们把身份信息留下，看我和“欢子”都受伤了，就让我开车拉着“欢子”去医院，我弟弟霍东才到派出所开我的车拉我和“欢子”去长春市中心医院，我们进医院后“欢子”在医院的椅子上等着，我去挂号后让医生看了一下我的伤，医生给我写病历本后我就回到“欢子”那，让“欢子”去让医生看看，“欢子”说他不去看，坐着也不动，他坚持不去我和我弟弟把他拉回派出所，民警说不看病不行，“欢子”当时在我的车里，他的一个朋友在派出所，打了120后，120的工作人员和我一起把“欢子”抬到120急救车上，因为当时“欢子”没有亲属在旁边，他朋友不掏钱、不签字，最后只能送到长春市人民医院的爱心病房，我在派出所接受询问。 那个男子的父亲应该是“欢子”打倒的，男子和我打起来，“欢子”录像，那个男子骂“欢子”，他的两只手和我撕扯就用脚踹“欢子”两脚，踹什么部位没看见，男子把我打倒后往东走，我抓住他和他一边撕扯一边把他拽回来，回到打仗的地方男子看到他爹被打倒，“欢子”在旁边站着，男子认为是欢子把他爹打了，就上去用拳脚打“欢子”，拳头打“欢子”头部了，脚踢在“欢子”身上了，然后抓“欢子”脖领子用“欢子”头部撞铁护栏，好像后脑勺撞栏杆了，撞了好几下，“欢子”被打倒在地，那个男子用脚踢“欢子”身上几脚，踢身上，具体部位没看见。 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欢子”打那个男子父亲，我也认为“欢子”打他父亲了，当时“欢子”在旁边，那个男子用脚踢过“欢子”，“欢子”打不过他，看他爹瘦小，就把那个男子的父亲打了。 证人李某证言：我认识王海峰（指王艳锋），他是长春发往长岭大客的车主，我认识海峰和他父亲，路过看到海峰父亲在地上躺着，其他的没看见。 证人刘某2证言（侦查卷二册第38-40页）：刘林是我弟弟刘某1家一共五个孩子，我们的父母去世了，刘林没有孩子刘某1来长春打工五、六年了。我能确认死者，脸上没有伤，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证人齐某证言：2019年1月27日，王海峰（指王艳锋）、王海峰他爸、出租车司机、还有一个矮个男子，因为王海峰打车和出租车司机发生摩擦后打起来了。出租车司机倒地是王海峰用拳头打的，出租司机打王海峰和王海峰父亲了。王海峰的父亲眼睛受伤了，是出租司机一拳打的，直接打倒就没起来。矮个男子的伤是王海峰拽他的衣领，推倒直接撞到栏杆上了，之后就没起来。 矮个男子录像王海峰以为是和出租车司机一伙的，拎衣领直接把这个男子推撞栏杆上了，这个矮个男子脑袋磕出血，还吐一地，海峰又和出租车司机打起来，这时警察就来了。 另证实，我在站前停车场看出车岗亭，我在岗亭看到有人打仗了来作证。2019年1月27日18时左右在长春市宽城区铁北二路凯旋路客运站出车口的位置，一方是父子俩人，另一方是出租车司机和一个站前往旅店拉客的矮个男子，我见过双方但都不熟悉。父子俩老头叫什么不知道，他的儿子叫海峰（指王艳锋），对方的司机总在打仗的地方等活，矮个男子给附近旅店揽活的叫“欢子”。双方打仗好像是父子俩打出租车到二道区，出租车司机不拉客。双方没有使用凶器，就是用拳脚打。当时我在凯旋路客运站停车场看岗亭，我看见海峰和他爸与出租车司机“大面条”因为打车的事情吵吵起来，海峰用手机录出租车的车牌号要投诉他，出租车司机不让他拍照，双方动手用拳头互相打对方，海峰的父亲在中间拉仗，拉不开他们，“欢子”在旁边录像，海峰看“欢子”录像生气了，先是与“欢子”对骂，然后一脚将欢子踹到地上，用手抡着“欢子”将“欢子”抡到后面的铁栅栏上，“欢子”的头部撞在铁栅栏上，“欢子”倒地，海峰又上来踹“欢子”几脚后，欢子不动了，不一会民警就来了。出租车司机头部受伤是海峰打的，海峰的头部受伤是出租车司机打的，海峰他爸的头面部受伤，伤是怎么形成的没有看见，欢子的头面部受伤是海峰打的，我没有看见海峰抓住欢子头往铁栅栏上撞。欢子倒地后和死人一样没有站起来，头部出血还呕吐一地。 证人王某证言：因为我儿子王艳锋和出租车司机发生殴打和我被打的事情公安机关来找我。我就看见我儿子和司机用拳头互相打，我的右眼睛淤青并肿胀，是出租车司机打的，用哪只手没看清，现场还有另外一个男子倒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被打倒后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参与打仗。 鉴定人于某出庭作如下陈述：被害人前额的伤比较轻微，骨折外力作用损伤两条骨折线可能是一次形成也可能是二次形成，存在大骨折线带出小骨折线的可能。脑挫伤分为冲击性头部外力作用和对冲性脑挫伤，前面的伤不易造成骨折，头部损伤接触面是线状还是面状看不出来。血液内乙醇是依靠心腔血检验，长春市人民医院病案首页写急性酒精中毒，不排除案发时被害人饮酒的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艳锋供述：2019年1月27日下午18时左右，我和我父亲王某从长岭坐长途客车回到长春市凯旋路客运站，在铁北二路长途汽车站附近拦了一台出租，司机问我到哪，我告诉对方到二道区，司机不拉我我就拿起手机拍对方的出租车车牌号，我告诉司机我要投诉他拒载，对方司机下来不让我拍照，我俩就吵吵起来了。对方司机拽我的衣服，我俩撕扯在一起，我父亲看到我俩动手就在中间拉着我们，对方用拳头打我，我也用拳头打他，我们俩人打在一起，对方出租车司机用拳头打我父亲的右眼部，之后我就走了，出租车司机从后面追上我，用手拽我的胳膊不让我走，把我的胳膊咬了，一个矮个男子从后面追上来，在我后背打两拳，我再回头的时候看到我的父亲倒在地上，我回到我父亲的身边，矮个男子用手机录我，看见我父亲倒地我就生气了，用手分别抓住司机和矮个男子的衣领，他们也抓住我，我用手拽矮个男子的衣领用手推搡他，矮个男子被我推倒撞在铁栅栏上了，对方倒地了，我用脚踹倒地男子的前胸和胳膊一脚，把我父亲抱起来，我就喊打“120”，不知道谁打的“110”和“120”，不一会“120”和警察先后赶到了，这时我看到矮个男子往铁栅栏上撞了两下，他的手上有血，我上“120”车把我父亲送到中日联谊医院去了，我父亲头部右侧眼眉上面被打了一个口子，医生给处理一下我们就回家了。矮个男子倒地是我推倒撞在铁栅栏上的。之后我又用脚踢踹了对方。 另供述，双方打仗时没有使用凶器。不知道谁打的我父亲。矮个男子倒地是我用力甩胳膊将他抡倒头部撞在铁栅栏上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艳锋及其辩护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王艳锋及其辩护人出示如下证据： 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王艳锋的家属代替其已对被害人刘林做出赔偿刘某1被害人刘林的家属对刘某1人王艳锋表示谅解，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证人霍某证实被告人王艳锋用手抓住被害人头部往栅栏上撞好几下的证言，本院认为，从被告人王艳锋的供述与证人齐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害人刘林的致命外刘某1由于被告人王艳锋将被害人推倒撞到栅栏上形成，证人齐某另证实之后被害人刘林倒地后再刘某1站起来，所以证人霍某关于被告人用手抓被害人头部多次撞击栅栏的证言缺乏客观性，对于证人霍某的此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锋因琐事推搡被害人刘林，致其头刘某1在身后的铁栅栏上，故被告人王艳锋直接作用到被害人身上的外力不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而是由于其实施外力致被害人磕撞导致被害人刘林死亡结果刘某1生。虽然被告人王艳锋的行为属于使用轻微暴力，但其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观点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艳锋因琐事推倒被害人刘林，致被害刘某1头部撞到身后的栅栏，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刘林受钝性外刘某1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鉴于被告人王艳锋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案发后，被告人王艳锋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方某，对被告人王艳锋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艳锋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王卫家 人民陪审员  尹春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