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11民初1号 原告：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阮浩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义，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盛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国际港务区。 法定代表人：贾锐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阿玲，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兵棉公司）与被告西安盛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盛大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西安盛大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申请，经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兵11民初1-1号民事裁定，驳回西安盛大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西安盛大公司对此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兵民辖终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现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兵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义、被告西安盛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阿玲、李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州兵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作款项21168964.74元，并承担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年息1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所产生的相关费用200000元；三、因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24日，原告和被告分别作为乙方（原告）和甲方（被告）签订一份《棉纱联营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产成品棉纱，并将棉纱移至乙方仓库，乙方按货值的70%支付货款。乙方支付货款的同时棉纱归乙方。甲方销售棉纱时，需将出货数量对应的乙方已支付的货款及该笔货款产生的利息和乙方按出货数量应得利润一并打入乙方账户，乙方方可办理该笔棉纱的出库手续。款到乙方账户后一个工作日内，办理出库并将货权转移给甲方。另外，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间，乙方不承担甲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甲方若发生相关民事行为时，不能损害乙方资金和产品的安全，以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异议赔偿。”前述协议履行至2016年6月20日时，原、被告在乌鲁木齐第十二师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一份《借款及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条双方确认“截至2016年6月20日，乙方（被告）欠甲方（原告）合作款项本金、利润、利息共计24168964.74元”，并约定由被告“2016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销售，乙方还清所欠款项”如届时未能还清，则按欠款额年息12%计算，直至还清；如乙方不能按照协议履行，甲方可在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处理。因此产生的费用等由乙方承担。至此被告理应严格履行销售库存棉纱及还款义务。但是2016年9月20日—21日，被告却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库存棉纱全部拉走转卖，后经原告追讨，被告仅支付3000000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西安盛大公司辩称，1、原告陈述被告不履行销售库存棉纱及还款协议，私自将库存棉纱全部拉走转卖与事实不符。2、被告于2016年6月5日向原告提交《税款垫资申请》，并于2016年6月20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及还款协议书》，但原告违约，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导致被告无法向海关缴纳增值税、关税等相关费用，导致销售工作无法进行，其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3、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棉纱联营销售协议》约定，涉案棉纱1579.784吨在原告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所有权转移。双方签订《借款及还款协议书》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库存棉纱所有权是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为由，将其中1275.096吨棉纱予以查封、拍卖，导致库存棉纱无法销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无法履行，库存棉纱所有权转移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应当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应当再支付库存棉纱对应的合作款项金额、利润、利息等。其次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通过公开拍卖竞得棉纱并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被告通过正常拍卖途径获得该笔棉纱并支付对价，取得该笔棉纱的所有权，有权自行处置，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私自将所有库存棉纱全部拉走转卖”的事实。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9月29日已向原告支付了3000000元货款系查封拍卖后剩余304.652吨棉纱的货款。综上，原告无权再主张棉纱合作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广州兵棉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六组书面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4年12月24日，西安盛大公司与广州兵棉公司签订的《棉纱联营销售协议》；2、2014年12月24日，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渎公司）与广州兵棉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3、2015年10月，西安盛大公司与广州兵棉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其证明目的为：1、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即河渎公司通过书面协议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及与被告通过书面协议形成租赁和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2、依据上述《棉纱联营销售协议》和《租赁协议》约定，存放《棉纱联营销售协议》项下棉纱的西安国际港务区综合保税区A2-3号仓库系原告从被告及河渎公司租赁而来；被告提供产成品棉纱，并将棉纱转移至原告承租仓库，原告按货值的70%支付货款，支付货款的同时棉纱所有权归原告；被告销售棉纱时，需将出货数量对应的原告已支付的货款及该笔货款产生的利息和按出货数量应得利润一并打入原告账户，原告方可办理该笔棉纱的出库手续。款到原告账户后一个工作日内，办理出库并将货权转移给被告。被告按240元/吨利润回报支付原告。3、依据上述《棉纱联营销售协议》第6条的约定：“合作期间，乙方不承担甲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甲方若发生相关民事行为时，不能损害乙方资金和产品的安全，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异议赔偿。” 经质证，被告西安盛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河渎公司和被告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没有关联，根据租赁协议显示原告是从河渎公司租赁库房，并不是被告公司，此案并不是被告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而是因河渎公司的债权债务把原告仓库的棉纱查封拍卖，原告无权依据销售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广州兵棉公司与西安盛大公司签订《棉纱联营销售协议》，且租赁仓库用于仓储棉纱的事实，对本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第二组证据：1、2016年10月广州兵棉公司制作的《西安库房棉纱入库统计表》；2、2016年7月9日广州兵棉公司与西安盛大公司《西安货物库存交接单》；3、2016年9月14日广州兵棉公司与西安盛大公司《西安货物库存交接单》；4、2016年10月，广州兵棉公司制作的《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付款及收款明细统计表》，其证明目的为：1、原告第一次棉纱入库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最后一次入库为2016年2月1日，总计入库4362.14826吨；2016年7月9日和9月14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张某曾经进行了两次库存棉纱的清点交接，根据交接记录显示，截至2016年9月14日，西安库存棉纱数量为63783包，重量为1526.997725吨，调账库存重量为1578.997725吨。2、根据2014年12月26日截至2016年3月4日原被告的付款及收款凭证统计显示：原告第一次付款为2014年12月26日，最后一次付款为2016年2月2日，总计付款为57092049.50元；原告第一次收款为2014年12月30日，最后一次收款为2016年3月4日，总计收款35480342.00元。故被告欠付原告货款本金为21611707.50元。 第三组证据：1、2016年6月20日，广州兵棉公司与西安盛大公司在乌鲁木齐第十二师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的《借款及还款协议书》；其证明目的为：1、原、被告就双方《棉纱联营销售协议》履行情况的确认，即截至2016年6月20日，被告累计入库棉纱4362.16吨，累计出库棉纱2782.412吨，尚库存棉纱为1579.748吨；以及被告截至2016年6月20日尚欠原告合作款项24168964.74元；其中本金21611707.50元、利息1721747.49元、利润835509.75元的事实。2、因被告违背上述协议约定2016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库存棉纱销售并还清原告款项24168964.74元的承诺，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欠款额年息12%承担利息直至还清，并承担原告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认为，入库出库的交接单能证明被告履行了联营协议约定的义务，将棉纱转移至原告的库房并进行了移交，棉纱的所有权已归原告。关于借款协议中的本金是1500多吨库存棉纱的价款，利润是已出库棉纱以及库存棉纱的利润款项。该笔库存棉纱已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拍卖，导致还款协议中约定的销售工作无法履行，此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不应继续支付合作款项金额，有关借款及还款协议中的利润，其中一部分也是库存棉纱的利润，库存棉纱并未销售不存在利润，应当予以扣减。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交接棉纱的数量、吨数以及收付款的事实，且双方根据棉纱销售情况达成了还款协议，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1、2016年10月12日裴某某《关于西安库存棉纱被盗情况报告》；2、2016年9月26日西安盛大公司吴某某的付款凭证；3、2016年9月29日西安盛大公司吴某某的付款凭证。其证明目的为：1、2016年9月20日至21日，被告对原告库管人员采用诱骗手段，在未办理正常付款及出库手续的情况下将原告西安库存棉纱全部拉走转卖的事实。2、被告拉走全部西安库存棉纱后，吴某某代表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和29日向原告支付货款3000000元，以及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款项21168964.74元的事实。3、被告之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理应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中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关于西安库存棉纱被盗情况报告》待结合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且认为吴某某是代表被告公司支付拍卖后剩余棉纱货款。对于该组证据，本院认为，裴某某书写的书面材料仅是对事发情况的描述，并不能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吴某某支付货款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 第五组证据：1、2019年2月25日，广州兵棉公司与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2、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开具的200000元律师费发票；其证明目的为：1、原告因向被告主张应付款项，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支付20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2、因被告构成违约，上述200000元律师费依约应当由其承担。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广州兵棉公司因诉讼支出代理费用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第六组证据：1、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河渎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2、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西安盛大公司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其证明目的为：1、河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吴某1和高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吴某1。被告西安盛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为张某和吴某某，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2、河渎公司和被告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虽然并不相同，但西安河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和被告的控股股东吴某某系兄弟关系，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实际控制人为吴某1一人。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河渎公司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河渎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吴某1。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吴某1与吴某某系兄弟关系，河渎公司与西安盛大公司系关联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裴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库存棉纱被盗的事实经过。经质证，被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所述棉纱被盗情况报告都是自己所述，该证人作为库管，库房钥匙只有他自己看管，却不知道棉纱怎么出库入库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人裴某某当庭所作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2、被告西安盛大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税款垫资申请一份，被告公司于2016年6月5日向原告公司提交该申请，申请广州兵棉公司予以帮助，暂借款4600000元予以缴纳税款，保证棉纱销售工作的顺利进行。2、借款及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基于被告的申请，原告向被告出借资金人民币4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8月31日共计31天。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是原告恶意违约，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导致被告无法向海关缴纳增值税、关税等费用，销售工作无法顺利进行，该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 第二组证据：1、《棉纱联营销售协议》；2、《借款及还款协议书》3、拍卖成交确认书；4、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2张；5、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西中执证字00004-6号执行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将棉纱交给原告，原告支付货款后所有权归其所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库存棉纱查封、拍卖，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原告放弃主张权利，责任应当自行承担。被告通过拍卖购得棉纱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成为棉纱的所有权人，有权自行处置棉纱。 经质证，原告广州兵棉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双方的借款及还款协议书对原告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并没有任何约定，故被告称原告恶意违约与事实不符。原告未履行出借义务，是因为被告拖欠原告款项20000000元之多，缺乏诚信，故未予出借协议款项。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由被告提供成品棉纱并存放于原告租赁的仓库，且原告在支付款项后，所有权应转移为原告所有。但是由于河渎公司欠款，法院将库存棉纱查封并予以拍卖，被告及河渎公司均未告知原告，且被告作为竞买人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该笔棉纱的所有权，由此证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河渎公司构成欺诈。本院认为，广州兵棉公司、西安盛大公司对于双方达成的借款协议均无异议，鉴于协议中对于未履行出借义务的违约责任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于西安盛大公司以此协议作为抗辩对方违约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4日，被告西安盛大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广州兵棉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经自愿协商，签订了《棉纱联营销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产成品棉纱，并将棉纱移至乙方仓库，乙方按货值的70%支付货款。乙方支付货款的同时棉纱归乙方。甲方销售棉纱时，需将出货数量对应的乙方已支付的货款及该笔货款产生的利息和乙方按出货数量应得利润一并打入乙方账户，乙方方可办理该笔棉纱的出库手续。款到乙方账户后一个工作日内，办理出库并将货权转移给甲方。”该协议还约定，“合作期间，乙方不承担甲方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甲方若发生相关民事行为时，不能损害乙方资金和产品的安全，以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异议赔偿。” 2014年12月24日，河渎公司与广州兵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广州兵棉公司租赁河渎公司位于综合保税区内A2-15、16号仓库用于棉纱储存，租期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后西安盛大公司与广州兵棉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广州兵棉公司租赁西安盛大公司位于综合保税区内A2-3号仓库用于棉纱储存，租期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 2016年6月20日，广州兵棉公司作为甲方、西安盛大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在乌鲁木齐第十二师经济技术开发区签订《借款及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人民币4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8月31日，年息6.6%，借款用途符合《税款垫资申请》内容；第二条约定，乙方欠甲方合作款项，截止2016年6月20日，乙方欠甲方合作款项（本金、利润、利息）24168964.74元，其中本金21611707.5元、利息1721747.49元、利润835509.75元；第三条约定，乙方所欠合作款项还款期限，乙方现库存质押给甲方的1579.748吨棉纱，乙方最晚于2016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销售80%以上，并足额支付所销售棉纱的合作款项，如届时未能还清，则按欠款额年息12%计算，直至还清；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照协议履行，甲方可在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处理。因此产生的费用等由乙方承担。2016年9月26日，被告西安盛大公司向原告广州兵棉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支付2000000元，总计支付3000000元，剩余款项分文未付。 2016年9月8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2014）西中执证字第00004-6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成都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与陕西河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吴某1、高某某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河渎公司一批棉纱（存放件数52661件，总重量为1275.096吨），并依法委托陕西通海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价为8944400元。2016年8月26日该院委托陕西西部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该批棉纱，西安盛大公司以15504400元竞得。该法院遂作出裁定：一、解除对西安河渎实业有限公司的棉纱（存放件数52661件，总重量为1275.096吨储存地西安市国际港务区综合保税区A3库）的查封；二、上述棉纱的所有权（或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西安盛大贸易有限公司所有，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交付时起转移至买受人西安盛大贸易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理由及庭审所查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广州兵棉公司主张被告西安盛大公司支付合作款21168964.74元及延期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关损失2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违约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1，原告广州兵棉公司主张被告西安盛大公司支付合作款21168964.74元及延期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根据所查事实，原告与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于2014年12月24日达成棉纱联营销售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此基础上双方又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及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是双方对联营销售棉纱期间的合作款项进行共同核算后形成的书面意见，并由双方签字盖章，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根据协议第三条主张双方联营销售期间被告应支付的合作款21168964.74元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延期支付的利息，因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即“2016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销售，乙方还清甲方所欠款项。如届时未能还清，则按欠款额年息12%计算，直至还清。”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直至欠款还清期间的利息，按年息12%计算，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相关损失20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该损失200000元是原告委托代理律师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照协议履行，甲方可在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诉讼处理。因此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故原告主张该损失符合协议约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本案违约责任如何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该条是对借款合同中贷款人违约责任的具体规定。结合本案而言，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及还款协议书》中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方的违约责任已作出明确约定，对于贷款人的违约责任并未进行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贷款人仅是对借款人的损失承担违约责任。鉴于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告未按照约定提供4600000元借款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被告以此抗辩原告恶意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库存棉纱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拍卖，导致协议无法履行，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经协商租赁被告综合保税区内A2-3号仓库用于棉纱的储存，租期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此间双方仍在履行棉纱联营销售协议。2016年6月20日双方达成借款及还款协议，对于库存棉纱1579.748吨是作为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润条款，且被告将此笔棉纱质押给原告以保证其履行还款义务。现棉纱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拍卖，用于执行西安河渎公司欠款，对此被告并未提出异议，且于2016年8月26日以15504400元竞得该批棉纱，又于2016年9月26日、9月29日先后两次向原告支付3000000元，由此认定被告认可欠款事实并履行还款义务，故其辩称原告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意见，被告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理应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作欠款21168964.74元、逾期支付期间的利息及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盛大商贸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合作欠款21168964.74元； 二、被告西安盛大商贸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合作欠款21168964.74元的利息，计息标准：按年息12%计算，自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三、被告西安盛大商贸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用2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645元（原告广州兵棉棉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西安盛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与前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 判 长 张玲玲 审 判 员 韩 卫 审 判 员 周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彭 悦 书 记 员 佩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