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60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通市好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 法定代表人：沈碧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黄平，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心莉，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门市海门镇爱尚鲜花店，住所地海门市。 经营者：林正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汉军，海门市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沈碧玉，女，1988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海门市，现住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粉梅，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好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门市海门镇爱尚鲜花店（以下简称爱尚鲜花店）及原审被告沈碧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买卖合同之诉，爱尚鲜花店以沈碧玉为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即买卖合同建立在爱尚鲜花店与沈碧玉之间，我公司非适格义务主体。沈碧玉具有案涉买卖合同的支付义务。本案追加我公司为第三人非爱尚鲜花店的意愿，也未经其当庭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沈碧玉的申请追加不符合法律规定。2.我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5日，而案涉交易发生于2017年5月，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我国公司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定我公司承担2017年5月至12月期间的业务往来费用。3.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货款数额问题。在（2018）苏0684民初6303号案件(以下简称6303号案件)中，爱尚鲜花店的诉请明确是100500元，其后当庭变更诉请，关于102455元与10500元之间的差额，爱尚鲜花店陈述其中1800元是季大海的私人账目、350元是让利、520元是甜甜拿花，甜甜和好猫合作所以记在好猫公司账上。关于2万元的差价问题，爱尚鲜花店与沈碧玉均认为是借款，与事实不符。4.关于后期2018年10月结算的28710元，爱尚鲜花店在6303号案件中的诉请明确是100500元，并未将该笔费用列入。2018年8月22日沈碧玉在微信中明确该日之后其与爱尚鲜花店发生的所有交易不管用于何处，均视为其个人交易，也证实了前案中爱尚鲜花店未将2018年10月的货款作为诉请的原因。5.爱尚鲜花店与沈碧玉恶意串通，侵害我公司利益。 爱尚鲜花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 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驳回好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在一审法院前后经过了近十次的开庭审理，案件事实已经非常清楚。因好猫公司合伙人之间有矛盾，因此一直拖欠我店提供的鲜花款。 沈碧玉述称：一审中爱尚鲜花店认可好猫公司是债务人，因此买卖合同是好猫公司与爱尚鲜花店之间，爱尚鲜花店的债权应当是好猫公司承担。本人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好猫公司的上诉请求。 爱尚鲜花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碧玉支付货款1311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猫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5日，股东为季大海、陈健、陆虎勇、沈碧玉四人，沈碧玉作为公司执行董事为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00万元。自2017年5月28日，爱尚鲜花店经由好猫公司员工陈某,4向好猫公司提供鲜花。并不定期由陈某,4对爱尚鲜花店提供的账单签字确认，经确认：2017年5月28日至10月22日未结款26770元；2018年1月2日至3月3日未结款34280元；3月10日至3月28日未结款7200元；4月30日至5月20日未结款22120元；5月26日至7月3日未结款9635元，以上共计100005元，另有“6月份sasa生日”支出等2450元。2018年10月30日，陈某,4再次向爱尚鲜花店微信发送电子档对账单一份，记载2018年10月1日至10月28日未结款28710元。上述往来期间，沈碧玉曾于2017年12月23日向林正杰配偶支付货款5000元，于2018年1月27日向林正杰配偶支付货款8800元。2018年2月1日，沈碧玉曾向案外人付款19900元，该19900元未支付于爱尚鲜花店。2018年7月9日，沈碧玉向爱尚鲜花店微信转款2万元，该2万元沈碧玉未从好猫公司报销列支。爱尚鲜花店认为该2万元系沈碧玉对其的借款，并非支付的货款，沈碧玉亦称该2万元系其对爱尚鲜花店的借款，并非代表公司支付的货款，好猫公司认为根据沈碧玉与爱尚鲜花店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该2万元就系支付的货款。 在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好猫公司以HM婚礼仓库（地址为江苏省海门市与好猫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名义同多位消费者签订承办婚礼的合同单，业务相关费用从沈碧玉尾号为3049的中国银行银行卡收取和支用。2017年12月7日，沈碧玉及案外人季大海、陆虎勇、陈健共同代表好猫公司同谢丹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租赁江苏省海门市（前述地址房屋）用于好猫公司经营。 另，经办人员陈某,4系好猫公司职员，自2017年3月15日开始在海门市为沈碧玉及案外人季大海、陆虎勇、陈健等人工作并直接同爱尚鲜花店进行业务往来。2018年10月从好猫公司处离职，并在上海大头婚庆礼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头公司）入职。2018年11月6日陈某,4向海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仲裁调解书，由好猫公司向陈某,4支付劳动报酬，现该案已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明，沈碧玉在担任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亦为大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29日，好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二、HM仓库一事，从即日起仓库先封起来。（四股东各买一把锁）三、从即日起，沈碧玉不再担任好猫公司总经理一职，原来服务好的单子（分别是2018.11.28-2019.2.8-2019.3.5；2018.12.31-2019.2.10）总计：九万元左右，全由陆虎勇（股东之一）负责对接和服务，余款由陆虎勇代收。 2018年9月17日，爱尚鲜花店曾在6303号民事案件中起诉好猫公司及该公司四名股东沈碧玉、季大海、陆虎勇、陈健，后于2018年12月15日申请撤诉。 案件审理过程中，爱尚鲜花店表示同意并主张好猫公司承担本案合同责任，要求在本案中予以一次性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根据爱尚鲜花店提供的由好猫公司职工陈某,4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爱尚鲜花店向沈碧玉销售的鲜花时间、地点同沈碧玉提供的HM婚礼仓库合同单中好猫公司承接的业务可以相互对应，以及证人陈某,4的证人证言，可见爱尚鲜花店提供的鲜花被好猫公司在业务活动中所实际使用。根据好猫公司提供的爱尚鲜花店同沈碧玉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沈碧玉也表示向爱尚鲜花店的付款要“对公转你”“我回家问问我们老板吧”等用语，可见沈碧玉作为好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向爱尚鲜花店充分展示了其系代表好猫公司购买爱尚鲜花店提供的花卉。故案涉货款应由好猫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爱尚鲜花店在提起诉讼时要求沈碧玉付款不妥。现经一审法院释明，爱尚鲜花店同意并主张好猫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予以准许。 至于好猫公司辩称的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5日，该日前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的意见。根据沈碧玉提供的HM婚礼仓库合同单，2017年12月前，好猫公司即以HM婚礼仓库名义承接了多笔业务，经营地址亦为江苏省海门市与好猫公司的注册地址及租赁的经营地址相同。根据沈碧玉提供的公司财务账册复印件，自2017年4月，在好猫公司正式成立前即已开始以HM婚礼仓库名义经营并做账，至2017年12月15日公司正式成立后延续之前经营活动继续经营并做账直至2018年7月3日，即好猫公司所辩称的至2018年7月3日公司停摆。另根据沈碧玉提供的由好猫公司全体股东陆虎勇、季大海、沈碧玉、陈健共同签字确认的HM婚礼仓库2017年5月工资表，其上明确载明：“社保公司承担部分共计四人……此费用由上海D.T婚庆公司代缴，故需将此费用支付上海D.T婚庆公司”，足见好猫公司最晚在2017年5月即开始经营并筹建，只是在2018年12月15日方获得工商登记成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之规定，该债务应当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且根据证人陈某,4的证言，其2017年3月即在海门市为沈碧玉、季大海、陆虎勇、陈健工作，业务亦由谢丹负责财务管理。故爱尚鲜花店诉请的2017年12月15日好猫公司成立前的债务，亦应由好猫公司承担。虽然好猫公司辩称沈碧玉同爱尚鲜花店之间的买卖合同系为自己的利益，或自己经营的其他公司（大头公司）利益而与爱尚鲜花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沈碧玉提供的HM婚礼仓库合同单及银行明细，足见爱尚鲜花店提供的案涉花卉实际都为好猫公司经营所使用，无证据证明沈碧玉系为自己或自己经营的其他公司（大头公司）利益而同爱尚鲜花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好猫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支持。 至于好猫公司辩称的至2018年7月3日公司即已停摆，不再开展业务，爱尚鲜花店诉请的2018年10月债务同其无关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至2018年10月，沈碧玉仍为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沈碧玉提供的好猫公司业务单及账册复印件，截至2018年7月，好猫公司承接的婚礼业务中，亦有多个系将于2018年10月间举办，甚至有需至2018年12月方举办。且根据2018年10月29日，好猫公司股东会决议，需要服务的“单子”至晚甚至要到2019年2月10日，总额近9万元。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具有对好猫公司是否在2018年7月后停摆具有举证责任的好猫公司未完成向一审法院提交公司完整账册、会计谢丹的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的举证责任，故好猫公司辩称的至2018年7月3日后公司即已停摆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爱尚鲜花店提供的2018年10月对账单电子档系好猫公司职员陈某,4通过微信发于爱尚鲜花店，后爱尚鲜花店亦拍摄照片发于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碧玉，沈碧玉亦未提出反对意见，且该节事实已被证人陈某,4的证言所证明，证人陈某,4作为好猫公司一直同爱尚鲜花店发生业务往来的经办人，其行为可以代表好猫公司，爱尚鲜花店有充分理由信任陈某,4发来的电子账单代表了好猫公司的意思表示。故对沈碧玉及爱尚鲜花店对2018年10月账单不予认可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仍应由好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至于好猫公司所辩称的已于2017年12月23日向林正杰配偶支付货款5000元，于2018年1月27日向林正杰配偶支付货款8800元，于2018年7月9日沈碧玉向爱尚鲜花店微信转款2万元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5000元及8800元的付款在最后一张对账单形成之前支付，非双方对账结束后支付，故该5000元及8800元不能从诉请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但2018年7月9日微信转款的2万元，爱尚鲜花店及沈碧玉在庭审中都称系双方之间的借贷钱款，并非支付的货款。且好猫公司亦明确表示该2万元沈碧玉支付后因公司亏损没有钱，故沈碧玉并未向公司报支。对该2万元不予理涉，由爱尚鲜花店及沈碧玉另行协商解决。 至于好猫公司辩称的沈碧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经营同公司业务有重合的大头公司，其管理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为公司造成损失，应由公司另行向沈碧玉主张，而不能因此否认本案中沈碧玉代表好猫公司同爱尚鲜花店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对好猫公司的法律效力。 综上，好猫公司仍需偿付的货款应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的102455元，及2018年10月间的28710元，共计131165元。至于所谓“sasa生日支出”等共计2450元是否系沈碧玉滥用其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为其自身牟利，应由好猫公司另行向沈碧玉主张。爱尚鲜花店经一审法院释明明确表示要求好猫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案予以一并处理。爱尚鲜花店诉请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据此，一审判决：一、好猫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爱尚鲜花店货款131165元；二、驳回爱尚鲜花店的其他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一审法院认定好猫公司尚欠爱尚鲜花店的货款金额有误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爱尚鲜花店与好猫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爱尚鲜花店向好猫公司供应鲜花后，好猫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针对好猫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述如下： 首先，好猫公司主张其非案涉买卖合同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爱尚鲜花店本案最初是以沈碧玉作为被告要求其支付货款，但好猫公司被追加作为本案当事人。爱尚鲜花店供货是事实，无论其向沈碧玉还是好猫公司主张权利，均无碍法院基于查明的案件事实正确认定买卖合同交易相对方。爱尚鲜花店提供的对账单系由好猫公司员工陈某,4签字确认，且对账单上所载的鲜花供货时间及地点与沈碧玉提供的HM婚礼仓库合同单中好猫公司承接的义务相互对应，一审中陈某,4本人亦出庭作证，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爱尚鲜花店所供鲜花系用于好猫公司的业务。沈碧玉系好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好猫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法律后果由好猫公司承担。爱尚鲜花店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要求好猫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据此判令好猫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 其次，好猫公司主张不应承担该公司设立之前的货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虽然好猫公司工商登记的设立时间是2017年12月15日，但根据沈碧玉提供的合同单而言，自2017年5月份开始好猫公司即以HM婚礼仓库名义对外承接业务，该合同单上印制的经营地址即为好猫公司注册地址，且在好猫公司成立后仍沿用同一格式的合同单。HM婚礼仓库2017年5月份工资表是由好猫公司全体股东共同签字确认，相关财务账册亦反映好猫公司设立前，即以HM婚礼仓库名义开展经营做账并延续至好猫公司成立之后。好猫公司虽对HM婚礼仓库合同单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其认为的该公司对外接单的合同单以示区别，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爱尚鲜花店所供鲜花是用于沈碧玉个人或其他公司，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第三，好猫公司主张不应承担2018年10月货款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2018年10月时陈某,4仍是好猫公司员工，沈碧玉也是好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4系好猫公司与爱尚鲜花店业务往来经办人，其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2018年10月的单子是之前好猫公司营业时接的单子、2018年10月28日做完最后一个单子之后其就不跟了，其陈述可以印证爱尚鲜花店所主张的对账单电子档，且爱尚鲜花店将2018年10月份对账单通过微信发给沈碧玉后，沈碧玉并未否认。故好猫公司仍应对2018年10月份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 第四，好猫公司主张2018年7月份沈碧玉微信转款给爱尚鲜花店的2万元系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该2万元应从好猫公司尚欠货款中予以抵扣，故该公司仍应支付给爱尚鲜花店的货款金额为111165元。1.陈某,4签字的账单显示，2017年5月28日至10月22日未结款26770元；2018年1月2日至3月3日未结款34280元；3月10日至3月28日未结款7200元；4月30日至5月20日未结款22120元；第五份账单上既有2018年5月26日至6月23日未结款9635元的记载，又有之前四张账单未结款汇总记载，也有“6月份sasa生日趴”以及7月3日主桌花的记载，同时账单右下角载明“9635+26770+34280+7200+22120=100005、100005+2450=102455,102455-20000=82455”，陈某,4签字上方载明日期为“2018.5.26-2018.6.23-2018.7.3”。2.爱尚鲜花店及沈碧玉辩称2018年7月份沈碧玉微信转款给爱尚鲜花店的2万元非支付货款，而是双方私人借款故不应抵扣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沈碧玉与爱尚鲜花店之间就该2万元并无形成借贷的书面证据，一审庭审中爱尚鲜花店陈述“当时没有说2万元是什么性质，我们和沈碧玉之间协商是借款”。而在爱尚鲜花店微信催要货款时，沈碧玉回复微信表明“我之前给你的2万都是我自己的”，如果该款系沈碧玉出借给爱尚鲜花店的款项，则本身即为沈碧玉自己的钱，不需要特意强调该2万元是其所出，结合该2万元尚未在好猫公司报支的事实，沈碧玉的此种陈述只能理解为其系为好猫公司代垫支付货款。3.2018年8月20日爱尚鲜花店发给沈碧玉的微信显示“一共102450元，已付2万，余82450元”后，沈碧玉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说明双方均认可该2万元已从尚欠货款中扣除。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2018年7月份沈碧玉支付货款2万元应从爱尚鲜花店主张的未结款项中扣除，好猫公司仍应支付爱尚鲜花店货款为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间的82455元及2018年10月的28710元，共计111165元。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好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门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4民初426号民 事判决； 二、南通市好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海门市海门镇爱尚鲜花店货款111165元； 驳回海门市海门镇爱尚鲜花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923，保全费1270元，合计4193元，由海门市海门镇爱尚鲜花店负担629元，由南通市好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3元，由海门市海门镇爱尚鲜花店负担438元，由南通市好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艳 审判员 沙 楠 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沈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