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555号。法定代表人：柳显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加安，男，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润百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加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4民初2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润百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加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林加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林加安向新润百汇公司缴纳了870600元转让款错误。二、林加安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涉案工程仅是战时使用功能未验收，不影响林加安对商铺的使用，一审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认定林加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错误。三、林加安的商铺收益达不到合同签订时的预期才是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目的。四、商铺从2009年12月移交至今就归林加安占有、使用并获益，一审未扣除林加安占用期间的使用费，返还已缴纳的全额转让款，并从缴纳之日起开始按贷款利率计算错误，对新润百汇公司也是显失公平、公正。五、合同解除后双方应相互返还，但一审仅是判令新润百汇公司返还转让款，却没有判令林加安返还商铺错误。林加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如果林加安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新润百汇公司不可能会将商铺交付给林加安，也不可能向林加安支付租金。新润百汇公司要求返还租金，应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林加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林加安、新润百汇公司签订的《武汉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2.新润百汇公司退还林加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款8706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其中270600元从2010年8月20日起算，600000元从2010年11月4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新润百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30日，武汉人和新天地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人和公司）与林加安（乙方）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武汉市友谊南路/多福路/利济南路／中山大道地下武汉地一大道E区483号商铺转让给乙方经营服装和服饰类商品，商铺的套内建筑面积约9.92平方米；地一大道开业时间预计为2009年12月，乙方享有商铺经营使用权的期限为40年，预计自2009年12月31日至2049年12月30日止，甲方将就地一大道的实际开业日期进行公告，若地一大道实际开业时间与本协议约定预计开业时间不符，甲乙双方同意以地一大道的实际开业时间为准，乙方的转让期限按商场实际交付之日起相应顺延；转让商铺经营使用权总额为694400元。”2009年12月31日，人和公司与林加安签订《商铺移交确认书》，确认人和公司于2009年12月31日已将案涉商铺交付给林加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期限从2009年12月31日起计算。2010年8月20日，人和公司与林加安签订《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武汉市地一大道E区483号商铺套内建筑面积14.51平方米，因商铺面积变化需补交商铺转让款176200元，商铺转让金额变更为870600元。”当日，人和公司开具发票，确认收到林加安经营使用权转让款270600元。2010年11月4日，林加安通过银行贷款方式向人和公司支付了600000元。2012年8月6日，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人和公司作出武城建罚决字法（2012）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人和公司投资建设的汉正街人防工程分别于2009年7月15日、7月17日办理了施工合同备案及施工许可证，该工程施工完成后，在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于2011年3月投入使用，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责令人和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该工程，并处以514.8万元的罚款。截至一审庭审之日，人和公司建设的地一大道人防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25日，人和公司更名为新润百汇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林加安、新润百汇公司签订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林加安支付转让款后，新润百汇公司向林加安交付了案涉商铺。但该商铺所在的人防工程并未通过竣工验收，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2年8月6日以案涉商铺所在的人防工程项目未竣工验收而经营使用为由，对新润百汇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并责令新润百汇公司停止对工程项目的使用，后案涉人防工程项目一直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人民防空工程建设的设计、施工、质量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防护标准和质量标准。”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方可交付使用。”之规定，新润百汇公司向林加安交付的商铺不符合交付条件，导致林加安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林加安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新润百汇公司辩称林加安的合同解除权因超过了行使期限及诉讼时效，但因案涉商铺一直未通过竣工验收，新润百汇公司的违约行为持续存在，故林加安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未超过行使期限及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解除后，新润百汇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费返还给林加安。对于林加安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交付之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至于林加安占有商铺期间所获收益，新润百汇公司可另行起诉向林加安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林加安与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12月30日就武汉地一大道E区483号商铺签订的《武汉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二、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林加安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费8706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270600元从2010年8月20日起算，600000元从2010年11月4日起算，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53元，由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本院依据林加安的申请前往中信银行个人信贷运营中心调取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个人借款凭证一份、委托扣/划款授权书一份、武汉市服务业发票一份，本院对中信银行个人信贷运营中心工作人员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一份。经质证，新润百汇公司对于本院调取证据的意见为：对于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个人借款凭证一份、委托扣/划款授权书一份、武汉市服务业发票一份，上述证据是法院依申请调取，但该组证据中没有案涉贷款60万元汇入新润百汇公司的相应支付凭证。对于《调查笔录》没有异议。林加安对于本院调取证据的意见为：对于所有证据和《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林加安将所有款项支付给了新润百汇公司，一审判决合理合法。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个人借款合同一份、个人借款凭证一份、委托扣/划款授权书一份、武汉市服务业发票一份，系从中信银行保管的林加安的档案资料中调取，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新润百汇公司与林加安签订的《武汉地一大道（人和新天地）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商铺经营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新润百汇公司上诉认为林加安未向其缴纳870600元转让款。因林加安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林加安已经足额支付转让款，故新润百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润百汇公司上诉认为林加安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涉案工程仅是战时使用功能未验收，不影响林加安对商铺的使用，林加安的商铺收益达不到合同签订时的预期才是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目的。因林加安所购商铺并未通过人防工程竣工验收，且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2年8月6日以涉案商铺所在的人防工程项目未竣工验收而经营使用为由，对新润百汇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责令新润百汇公司停止对工程项目的使用。现案涉人防工程项目仍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林加安以新润百汇公司向其转让的商铺不符合交付条件，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起诉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新润百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新润百汇公司应向林加安返还转让费870600元并支付利息。新润百汇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未扣除林加安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也未判令林加安返还商铺。因新润百汇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以及返还房屋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新润百汇公司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新润百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6元，由武汉新润百汇公共设施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薇审判员 李 瑜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赖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