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刑终10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严小忠，绰号“老扁”，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分宜县。因伙同多人肆意殴打、持刀追赶他人于2014年7月25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聚众扰乱单位秩序于2015年1月9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严木彬，曾用名严小庚，绰号“小根麻子”，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分宜海螺水泥有限公司设备维修工，住分宜县（户籍所在地分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因其羁押期限届满，于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严磊，小名“老建”，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住分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病于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原审法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审理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严磊故意伤害一案，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赣052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新余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以部分事实不清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在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9年8月7日将案件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1、检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严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法报请江西省高级人民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严磊、严木彬、严小忠三兄弟（家中排行依次为老大、老三、老四）与被害人严某1均系分宜县湖泽镇水川村委刘家湖村小组村民，被告人严小忠是村理事会成员。2018年5月以来，刘家湖村小组经村民代表大会及理事会多次会议，商定以自筹自建方式推进“拆旧建新”项目，被告人严磊经由村理事会安排参与工地相关事务。打地基过程中，因施工人员反映被告人严小忠的挖机作业不符合要求，同时由于进度慢，有村理事会成员及村民提出不要被告人严小忠的挖机做，开工第二天工地因此停工。2018年8月2日晚上，被告人严小忠得知另外请了挖机，于19时52分、57分许分别打电话给村理事会会长严某2、副会长严某9，质问是谁请的，并指责、辱骂。严某1在旁听到后很气愤，就接过严某9的电话声称是其请的挖机，双方为此在电话中发生口角。通话一结束，严某1就联系被告人严小忠的挖机合伙人程某协商，程某又邀集被告人严小忠一同前往。双方在分宜县城矿建三岔路口见面后，因严某1推打了程某，指责程某参与村里事务，双方发生争吵，期间程某问被告人严小忠“怎么样、搞不搞”，被告人严小忠说“不搞、等明天再说”，表示第二天会到村里工地上做事，严某2、严某9等人到场将双方劝开。当晚，被告人严小忠又先后电话联系黄某1（系被告人严小忠姐夫）、被告人严磊、严木彬及程某，其中在黄某1通话时称被严某1欺负得太厉害了，气不过，要黄某1在街上帮助找几个人，说要去砍严某1，但遭到黄某1责骂及劝止；在与被告人严磊、严木彬通话时，告知说严某1欺负了自己，不让其挖机做事，严某1还打了自己的合伙人，被告人严磊、严木彬答复第二天一起和“队里的人”，包括严某1谈。2018年8月3日早上，被告人严小忠在矿建借刀未果，便将其车上一把柴刀焊接好一段铁管带回刘家湖村。此间，被告人严木彬骑摩托车自行回到村里。之后，被告人严磊到严某2家，要求当天就退还其家族几兄弟自筹的建房款，理由是被告人严小忠在村里做不到事，没有面子，受了欺负。严某2解释、劝说时，被告人严磊又质问为什么不让被告人严小忠的挖机做事，离开前还说了狠话，扬言如果严某1做得太过分，其一个人来对付，不需要其他兄弟出面。不久，三被告人看到严某1站在工地旁严氏祠堂西侧路上和严某2、严某3等人讲话后就走过去，并指责是严某1不让被告人严小忠的挖机做事，不接受严某1的解释。双方在争执中互不退让，互不示弱，当被告人严小忠要求另外请的挖机不要做时，严某1就对着工地上喊道“挖得去”。于是，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跑到严氏祠堂大门口，被告人严小忠从其车上拿出柴刀、被告人严木彬从其摩托车上拿了1把菜刀，当即返回跑向严某1。被告人严磊则喊叫“剁的去”，在一旁怂恿、声援。追砍中，被告人严木彬的菜刀被村民夺下故未砍到人，被告人严小忠挣脱村民的劝阻砍中严某1手上、腿上多刀。严某1被砍倒后，因被村民抓住刀及喝止，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遂持刀逃离现场。经检验、鉴定，被害人严某1右手食指中节指骨骨折，右手中指、环指骨折与部分软组织缺如、右腓骨远端骨折、左桡骨中上段骨折、尺桡骨远端关节脱位可能，右手功能丧失约35%，左手中指无名指远节缺失，左手功能丧失约60%，左腕关节功能丧失约40%，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8年8月7日、14日，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严磊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严小忠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严某1赔付医疗费累计人民币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严磊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尽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就伤害被害人严某1进行了事前通谋，但能够证明三被告人于实施伤害被害人严某1的行为时形成了共同故意，也即，三被告人的共同伤害故意形成于实行行为之时，依然构成共同犯罪。故两位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没有共同伤害被害人严某1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不予采纳。从案件事实看，被害人严某1在与三被告人争执时对三被告人有言语刺激行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但不能认定为重大过错，因为从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事先准备了刀具的事实看，二被告人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故被告人严木彬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严某1对本案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木彬虽然被严某3夺下菜刀，没有继续实施伤害被害人严某1的行为，但并没有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共同犯罪中犯罪中止的条件，故被告人严木彬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两位辩护人有关鉴定问题的辩护意见及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严磊系传唤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小忠是伤害被害人严某1的具体行为人，是主犯。被告人严木彬对坚定被告人严小忠的犯罪意志有一定作用，并有拿刀冲向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严磊在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实施犯罪时在一旁怂恿、声援，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起，且被害人有言语刺激行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书面谅解，亦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严小忠有两次行政处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严木彬、严磊均系初犯、偶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严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严木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严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严磊的判刑系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为由，提出以下抗诉意见：第一，原审判决引用条文有遗漏，本案系故意伤害致人重伤，适用刑法条文判决时应当同时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原审判决时仅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未引用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自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罪行，不是自首。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被害人严某1在和三原审被告人争执时对着工地上喊话“挖得去”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因民间矛盾引起，且被害人有言语刺激行为，对案件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第四，本案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应严格从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关于常见量刑情节的适用的规定，对于退赃、退赔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退赃、退赔行为对损害结果所能弥补的程度，退赃、退赔的数额及主动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对于抢劫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退赃、退赔的，在决定是否从宽及从宽的幅度时应从严掌握，减少的基准刑不得超过10%，并不得超过1年。本案系持刀行凶共同犯罪案件，属于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类刑事案件，且民事赔偿是在被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实际履行并取得谅解系在刑事案件出庭公诉后，因此宜在10%以下减少其基准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致1人重伤的，可以在3年至5年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在量刑起点基础上，可以根据伤害后果、伤残等级、手段残忍程度等其他影响犯罪构成的犯罪事实增加刑罚量，确定基准刑）。第五，原审判决对三被告人判处的刑罚未做到罪责刑相适应。从案件事实看，本案系因被告人严小忠引发，且具体伤害行为由其实施，被告人严小忠尚有两次较恶劣的行政处罚劣迹（一次伙同多人肆意殴打、持刀追赶，一次聚众近百人扰乱单位秩序），被告人严木彬是持刀涉案但因被夺刀而未果的共犯，现原审判决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对此并未具体体现，既未充分考虑三被告人所犯罪行的轻重，亦未分别考量三被告人应负责任的大小、做到罪责刑相适应，不利于实现惩罚和预防犯罪的目的。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中的第二至第五点内容一致。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被告人严磊称，对原审判决、分宜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均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控辩双方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书证(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党员基本信息采集表，证实原审被告人严小忠出生于1976年11月4日，原审被告人严木彬出生于1970年12月5日，原审被告人严磊出生于1962年3月24日，三原审被告人参与本案犯罪时均具备刑事责任年龄能力；原审被告人严木彬、严磊系中共党员。(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及抓获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于2018年8月7日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严木彬于2018年8月14日自动投案，原审被告人严磊于2018年11月6日被传唤到案。(3)暂收条及收条，证实2018年8月8日，原审被告人严小忠的姐夫黄某1通过派出所给付了被害人严某1医药费10万元。(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严小忠因伙同严某平、黄某某等十余人以“追债”为名持刀追赶黄小平，于2014年7月25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聚集100余名村民在县政府门前阻止办公车辆进出及在办公区域吵闹，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于2015年1月9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5)水川村刘家湖理事会成员名单，证实原审被告人严小忠系水川村委刘家湖村小组理事会成员。(6)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8月2日晚上、8月3日上午，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与原审被告人严磊、严木彬及严某2、程某、黄某1、袁某2等人及原审被告人严木彬与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磊有过电话联系。(7)刘家湖理事会会议记录，证实2018年5月4日以来，刘家湖村小组多次召开拆旧建新推进会，原审被告人严小忠2次参会。(8)收据，证实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向村小组交纳建房款的情况。2.证人证言(1)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水川村委会干部，2018年8月3日上午9点半左右，其到刘家湖村小组严氏祠堂边时看到严某1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左手小手臂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就叫欧某拿衣服将严某1身上的伤口包住，周围还有人叫其报警。其当时看到严小忠拿了一把直刀站在边上，几个村民劝严小忠快走，严小忠就拿了刀走了。其听旁边的人说是严小忠砍的，还说因为村小组建小康村挖地基，一开始村小组理事会同意请理事会成员严小忠的挖机，后来发现严小忠做事太慢，村小组理事会就不同意让严小忠继续做，但严小忠表示就是要做，严某1在理事会了解到该情况后，就说自己去请挖机做事，因为做事的钱是村民凑的。(2)欧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水川村委会干部，刘家湖村小组因为小康村建设，起先同意严小忠的挖机来挖地基，后来由于村民都说严小忠的挖机做得不好，进度慢，理事会就决定不让严小忠做，村民严某1也表示不同意让严小忠他们继续做，但严小忠和严木彬不肯。为此，村委会在前一天还找双方协商，但没协商好。案发当天双方到严氏祠堂继续协商，村委袁某2书记不放心，怕双方闹出事情来，特意让其赶过去。当天上午9点多钟，其在刘家湖村小组严氏祠堂西面工地上看到严小忠、严木彬和严某1争吵，严木彬说有挖机要做到队里的事，严某1就对严木彬说本来一分钱可以做的事情，严小忠他们要花三分钱，肯定不行，吵了几句严某1叫边上一个挖机师傅去工地上做事，严木彬就对严小忠说“走，去拿东西”。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其看到严小忠拿了一把直刀，严木彬拿了一把菜刀，向其和严某1这边冲过来，严某1看到就跑，跑了二十米左右到祠堂边一根柱子旁时就停下来了，这时严小忠、严木彬跑到严某1面前，双方面对面站着，严小忠将手里的直刀举起来向严某1劈砍了过去，其没看到当时砍到哪里，接着就看到严某1又开始跑，严小忠就拿着刀一边追一边挥砍严某1，严某1跑到一块空地上后从地上捡起一根晒衣服的木棍架子进行格挡，但还是被严小忠砍到了大约三四刀，流了很多血，后来就躺在地上。严小忠看到严某1躺在地上后还拿直刀劈砍了严某1一刀，还要继续砍时被边上的人拦下了。其看到严某1被砍的很重，就拿衣服按住严某1的伤口。其记得当时队长严某3、理事会会长严某2、张某、严磊、严木彬的老婆等人及很多村民都在现场。(3)严某3（严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刘家湖村小组一队队长，经水川村委会讨论决定，刘家湖村小组的小康村建设由理事会负责，具体由严某2总负责兼会计，其负责管钱，严磊和严某9负责工地上的材料和进度。经村小组理事会同意，严小忠的挖机在开工那天来做事了，但工地上的工人和很多村民反映严小忠的挖机斗子太小，挖出的地基不够宽，所以决定不要严小忠的挖机做事，但严小忠不肯。严某1被砍前一天，其和刘家湖村小组二队队长严某9、理事会会长严某2约了村支书袁某2到县城矿建谈第二天工地动工的事，当时严某1也在场（严某1的父亲严田生是理事会成员，由于年纪大了，就把理事会的事交给严某1处理），大家都不同意让严小忠的挖机继续挖地基，袁某2说他会安排其他事给严小忠做，严小忠已经答应了，还说第二天村里会派一辆挖机到工地上做事。当天吃饭期间，严小忠先后打了严某2、严某9的电话，问是谁请了挖机到队里做事，严某2、严某9都推说不是自己请的，严小忠和严某9还在电话里吵，当时袁某2说了一句挖机是村里请的。饭后其准备离开时，听到严某1打电话给朋友说是约了严小忠。后来严某2打电话给其时说严小忠和严某1两边叫了人来，差点搞起来。2018年8月3日村小康村建设工地继续动工，其一大早就想叫严某2一起到工地去，并看到严磊去了严某2家里、没多久就走了。后严某2告诉其严磊在他家里发火，很凶，还一直骂严某2。其因看到严磊、严小忠、严木彬一家人都回村里了，加上前一天严某1和严小忠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怕双方打架，就要严某2打电话叫严某1不要回来。严某2也打了严某1的电话，还跟袁某2说了此事，袁某2说没事，严小忠已经答应了到其他村做事，严某1来了也不要紧，这样严某1就来了。其到工地后看到严某1和严小忠、严木彬、严磊三兄弟站在祠堂西面小路上说话，当时严小忠问严某1工地上的挖机谁请来的，严某1说是自己请来的，严小忠就问他的挖机怎么做事，严某1就说由他请来的挖机做，不要严小忠的挖机做，双方就这样吵起来了，当时其与村委会的欧某一起在边上对他们进行劝说。后来严木彬说了句“剁波给切”，严小忠就跑到车上拿了一把直刀，严木彬从自己摩托车后备箱拿了一把菜刀，其看到就跑过去按住严木彬，说这样搞会出事，并把刀给抢过来了。在看到严小忠拿直刀往严某1方向跑去，其就把菜刀放在地上，并赶紧跑到严小忠面前并张开双手拦住严小忠，劝说其不要打架，但被严小忠甩开。后其看到严某1往祠堂北面跑，严小忠拿刀在后面追，严某1跑了几步就被工地上量水平线的架子绊了一下，严小忠追上严某1后就拿直刀往严某1脚上劈了过去，严某1脚被砍了一刀还继续往前跑了几步，严小忠又用直刀劈了严某1脚上一刀，严某1跑到一块平地就跑不动了，就从地上拿起一根晾衣服的棍子去挡严小忠的刀，但还是被严小忠的刀劈断几根手指，然后严某1就倒在地上，当时严小忠又用直刀往严某1身上劈砍了两刀，这个时候边上的人都追了上去，严小忠举刀要继续砍时被严某5抱住，之后严小忠就走了。其看到严某1肚子上的伤口在流血，就脱了衣服按住严某1的肚子，欧某也脱了衣服按住严某1受伤的手，再之后村委黄某2主任叫了车把严某1送去医院了。因其一直关注严小忠，所以没注意到严木彬之后做了什么。其记得当时欧某、严某5、严某2、严磊、严某8、其老婆张某等人在现场，其他人没注意。在严小忠和严木彬拿刀去追严某1的时候，其上前去劝架，经过严磊旁边的时候，好像听到严磊喊了一句，声音喊的比较大，但是其没注意严磊喊了一句什么话。其记得严某2站的离严磊更近，严某2应该听到了。(4)严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刘家湖村小组理事会会长，在村小组拆旧房建新房动工前一天，严小忠找到其和严某3，说其挖机想到工地上挖地基。其就说他家里还有2户4万元建房款没交清，当时严小忠说钱先不交，到工地上做事用工资来抵，但其说了这是两码事。2018年7月31日开了动工仪式，当天下午严小忠就开了挖机到工地上挖地基，当时严小忠交了2万元，说另外1户的2万元以后再交，这样村小组就没人反对让严小忠做事了。第二天做地基的老板就说地基挖的太窄，不符合标准，加上严小忠挖得慢，在场很多村民就提出不要严小忠挖了，于是工地就停工了。2018年8月2日下午，袁某2书记找到其与严某3、严某9商量工地动工的事，当时严某1也在，袁某2说同意不要严小忠在刘家湖工地上做事，他会安排严小忠到别的地方做事，严某9打电话叫下坊的挖机到队里做事（村委会请的），结果没多久严小忠就打电话质问其谁请下坊的挖机做事，并和其吵了几句。之后严小忠又打严某9电话责问，严某9解释说是村委会请的，严小忠不肯，说要做到这个工程。这时严某1就接过严某9的电话，说挖机是他请的，严小忠想怎么样，两人就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之后严某1到湖泽商会那边去开车，其看到严小忠和伙计带了几个人拦住严某1的车子，严某1下车和严小忠吵了起来。后来严某1打电话叫他弟弟几个人过来，其和严某9与几个路过的村民将两人劝开。严小忠和伙计离开时对严某1说，“在街上没你样（方言，没你混得好的意思），明天回家我搞死你去”。第二天早上7点多钟严磊到其家找其，说严小忠的挖机做不了队里的事，要其把他们四兄弟和侄子筹的钱退还，他们不做房子了。其说退钱的事要理事会开会讨论，还要报水川村委。严磊又说严某1请下坊的挖机来做事，搞得严小忠做不到，等会看到严某1，他一个人就搞死严某1去，不需要他其他兄弟出面。严磊走了没多久，严某4（严某3）、严某8、严某1先后过来了。严某1一到，严磊、严小忠、严木彬三兄弟就走过来，在严某1面前站前一排，其中严磊质问严某1为什么叫挖机来，不让严小忠的挖机挖。当时严某1解释说做地基的老板说严小忠挖的不行，而且工程进度又慢，所以队里才不让他继续做。严小忠就问工地上的挖机是不是严某1请来的，严某1说是，严小忠就说“有本事你就挖”，严某1不服气就举起手对挖机师傅喊“挖得去”，严木彬立即说“好，我们去拿东西，捂死（分宜方言，弄死）他去”。说完严木彬和严小忠就往祠堂大门那边跑，其也跟着跑过去，并看到严木彬从一辆摩托车后备箱拿出一把菜刀，严小忠从小车拿出一把直刀，两人拿了刀就要往严某1那边去。其伸出双手拦，劝他们不要冲动，当时严某3也过来拦，但没拦住，严小忠、严木彬拿着刀就冲向了严某1。其赶紧追上去，追到严磊边上的时候，听到严磊对严小忠、严木彬叫了一句“劈得去”（其记得站在严磊边上的有严某3、严某8），严某1看到他们两个拿刀冲过去就开始跑，跑了没多久严小忠拿刀砍了严某1下半身一刀，当时严某1继续往前跑，跑了十多米后又被严小忠追上了，随后严小忠又拿刀往严某1身上砍，其当时离得比较远，没看清砍在什么位置，砍了第三刀严某1就倒在地上了。当时严小忠和严木彬都拿着刀站在严某1的旁边，其中严小忠还在拿刀砍严某1，接着严某6过来了，还骂严某1回来找死，随后严某6就拦住严小忠，按住严小忠的刀，不让严小忠再砍。这时旁边的村民都过来了，严小忠和严木彬就拿着刀走了。(5)严某5（严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严某1爸爸的堂兄弟，2018年8月3日上午9点钟左右，其听严小娟的妈妈说好像祠堂那边有人打架，还说不得了，好像是“墨线”（严某1）被剁了。其于是赶紧往祠堂跑，并看到拿刀的两个人举刀挥砍被追的人，那时追到了祠堂后门的拐角处。其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严某1头朝北脚朝南躺在一块空地上，严小忠站在严某1左侧，也就是东面，当时严小忠举起手里的刀就往严某1身上砍了下去，但被“矮子”（严某8）和严小娟的妈妈从后面扯了一下，所以这一刀没砍到严某1。于是严小忠走到“墨线”的脚边，也就是南面，并又举刀要砍严某1，其就挡到前面，双手接住严小忠砍下来的刀，然后抓住刀把。当时严小忠双手抓住刀把的另一头，想把刀夺过去，其就对着严小忠连说了几句“不要命啊”，这时严小忠的老婆在边上对严小忠说“捂了几下就哇里（砍了几下就算了的意思），走”，严小忠就拿着刀走了。其送严某1去医院的时候，严某1在路上跟其说“小根老鼠”（严木彬）砍了他两刀。其在现场时看到有欧某、严某4夫妻、“矮子”、严外军等人在场，其他人其没注意。(6)严某7的证言，其是严小忠的妻子，证实2018年8月3日，严小忠很早就开车出去了，后其嫂子叫其回水川。当天其跟着严小忠走到严氏祠堂旁边小路上，就是第一个侧门的位置，当时严小忠和严木彬在问严某1为什么不让严小忠的挖机在村里做事，开始时双方还心平气和，严某1说严小忠的挖机做事慢，做得不好。严小忠就对严某1说要是挖机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说，他会叫挖机师傅改，为什么要叫外面的挖机来做。说着说着其就听到严某1叫挖得去，严小忠和严木彬就掉头跑到别处，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拿了一把刀，其怕出事就一直拦着不让去，但没拦住。严小忠就拿着刀去追严某1，但其没有看到严小忠追的过程中有没有砍到严某1，直到后来有几个人制止严小忠其才跑过去，并看到严某1倒在了地上，手上在流血。其当时怕严小忠继续拿刀砍人，就抱住严小忠，随后其就拉着严小忠走了。其当时没注意严木彬在做什么，但知道严某2、严某4、欧某、“矮子”（严某8）等人都在场。严小忠出事之后，其找了其姐夫黄某1，说严小忠躲掉了，黄某1说躲有什么用，并要严小忠回来投案。(7)袁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挖掘机司机，2018年8月3日上午9点多钟，其站在挖掘机边，当时刘家湖严氏祠堂门口站了一群人在说话，其因站得远，没有听清他们讲什么。过了一会儿，严某1就对着其说“挖得去”，但其没有去挖，并看见一个人往祠堂前一辆车跑去，并从车上拿了一把直刀去追严某1，当时其还听见有人喊“剁得切”，但没看到是谁叫的。严某1看到那个人手上拿着直刀后就开始跑，跑到祠堂后面就被追上了，腿上被砍了一刀后就往祠堂左边跑，跑了一段距离就倒在地上了，随后拿刀的人和在场的村民都过去了，把严某1围了起来，其看到这个情况就走了。其后来听说双方是因争做工地的事发生吵架，砍人的叫严小忠，也是开挖机的。(8)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水川村委书记，严小忠为在刘家湖村小组拆旧房建新房工程中做事曾打电话给其，其也曾问过刘家湖村小组理事会的严某2，当时严某2有顾虑，怕万一严小忠做不好又不敢叫严小忠不做。其因此打电话告诉严小忠，如果到时村上组反映其做事不行就必须从工地上退出来，当时严小忠就同意了，其找严某2商量后，理事会也就同意让严小忠先过去做事。但做了不到一天，严某2和其他理事会成员就反映严小忠做事不行，说他做的事不仅不平，而且慢，村小组好多人都不同意让严小忠继续做。其把该意见跟严小忠说了，严小忠不肯，说一定要做到，还说会叫另一个司机来做。其怕闹出事，就跟严小忠说村里还有别的工程，让严小忠到海螺那边去做事，村里的工程由理事会请别人做，当时严小忠表示同意。当天下午，其和严某2、副会长等人在湖泽商量动工的事情。当天晚上，严某2打电话跟其说严小忠和伙计叫了人找他，威胁说就要做到这个工程，当时严某1在场劝说，后不欢而散。其挂完严某2电话后就打电话给严小忠，严小忠说第二天会把挖机开走。第二天早上，其又特意打电话给严小忠，严小忠在电话里说得很好，说村小组不让做就不做，等下会把工地上的挖机开走，但其还是不放心，怕严小忠和理事会发生冲突，特意叫村干部欧某到现场去，结果严小忠把严某1砍伤了。严某1的父亲是理事会成员，理事会曾经提出将他父亲更换成严某1，但村里没同意。(9)严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早上，其因村小组小康村建设动工而到现场，并和严某2、严某4打了招呼。当时严小忠、严木彬和严磊三兄弟也过来了，一过来就问严某2和严某4说严小忠挖机做事的事，说了几句他们三兄弟就离开了。后其与严某2、严某4和严某1在工地旁碰面，严某1问严某2挖机有没有来，这时严小忠和“小根麻子”也过来了，一过来严木彬就问为什么不让严小忠的挖机做事，严某1就说村里很多人说严小忠的挖机做的事不行，而且做得慢，于是严某1和严木彬拌了几句嘴，严木彬当时问严某1工地上的挖机是谁请来的，严某1就说是他请来的（其实大家都知道挖机是村里派来的），说完还对着挖机叫了一句“挖得去”。严木彬一听就对严小忠说“剁翻他去”，说完严木彬和严小忠转身就走，严某2和严某4还上前拉两个人，但没拉住。其当时担心严木彬叫严小忠要拿棍子打架，就也上前拉，但被严木彬一甩手将其推到路下面去了。没一会，其看到严小忠拿着一把接了水管的柴刀，严木彬拿着一把菜刀往严某1这边冲过来，其就赶紧上前拉住严木彬，但又被严木彬甩开了。严某1看到他们拿刀就开始往祠堂后门转角方向跑，当时严某4、严某2都追上去劝架了。其当时没追过去，但看到严某1在祠堂后门转角附近被追到了，然后有很多人围着，所以其看不到严某1是怎么被砍的。之后其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严某1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边上的人就叫其赶紧开车来，把严某1送到医院去。其当时没注意到严磊，只是在去拿车钥匙的时候看到严磊站在祠堂后门那里。(10)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上午其去工地看施工情况时在路上看见严小忠往其方向跑，其一把抱住严小忠并问跑得这么急干吗，严小忠没理其，还一把推开其并继续往前跑。其往祠堂方向走时看见严某1站在那里打电话，就问严某1是不是严小忠要和他打架，并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叫他快走，刚说完就回头看到严小忠拿着一把直刀跑到其跟前了，其当时很害怕，但还是想抱住严小忠，不让其砍人，但是没抱住。当时严某1还站在原地没跑，严小忠拿刀就往严某1屁股部位砍，严某1就开始跑，严小忠拿着刀在后面追，追的过程中严某1又被严小忠砍了几刀。后严某1跑到祠堂左边的空旷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并用木棍挡严小忠的刀，但没有挡住，被严小忠砍到左手，之后就倒在地上了。当时严小忠还把刀扬起来想要砍严某1，但被旁边的严某5挡住了，随后周边的村民全都围过来了，严小忠就走掉了。当时，严某8、严某2、欧某及严小忠的兄弟严磊、严木彬都在场。后来其听老公严某3说严木彬当时手上也拿了一把菜刀，至于严磊做了什么其不知道。(11)严某9的证言，证实其是刘家湖村小组二队队长，开工当天，程某开着严小忠开来的挖机在建设工地挖地基，经查看施工情况的人查看，严小忠的挖机做的太差，无法施工，做事的社员都说钱都是大家凑的，不能这样做事，纷纷表示要换挖机做事。之后严某3就对程某说他的挖机做不了，要他离开，工程建设因此停了几天。2018年8月2日，其与严某3、严某2、袁某2、严某1等人在湖泽商会商量新农村建设工程问题时，其问严某3请了新的挖机没有，严某3说请了下坊村的挖机，但对方怕有麻烦不愿意来。后来其几个人在分宜县城吃饭时，严小忠因为请了别人的挖机而打电话骂其，还说要打其，其当时也回骂了几句，当时坐在其旁边的严某1听看到这情况后就拿过电话对严小忠说挖机是他请的。后来严某2骑电动车送其回家时，其在城西美食城路口看到严小忠和程某拦着严某1在马路上互相推搡，其与严某2就赶紧过去劝架。(12)严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晚上其和严小忠一起玩牌，当晚严小忠接了电话和对方吵起来了，我劝他不要打架，他就走了。8月3日早上和严某11一起劝说严小忠做事不要冲动，不要去打架，但到8月3日上午10点多，其就听别人说严小忠砍了严某1。(13)严某11的证言，证实严小忠曾因挖机在队里做事的事情和队里的人吵了架，并曾向其借刀。其和严某10、陈某2都劝严小忠不要冲动，但严小忠说不关他们的事，要他们不要管那么多。后来其就听说严小忠把严某1砍了。(14)严某1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2日晚上7点多的时候，其在矿建湖泽商会发现严小忠和严某1站在马路中间吵架，其对二人进行了劝说。(15)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1日村里工地开工时严小忠的挖机在工地上挖墙脚（地基），后来浇混凝土的人看了严小忠挖的墙脚后，说尺寸挖的太小了，于是很多村民就说要请一个大点的挖机来做事，不要严小忠的挖机做了。8月3日早上9点左右，其听到祠堂那里有吵架的声音后就跑到祠堂边的小路上，看到严某1一手拿手机打电话，一手拿着一瓶矿泉水，严小忠和严木彬一人拿一把刀往严某1那边跑，严某1就往祠堂后面方向跑，其也赶紧跟着跑过去。在祠堂后门其看到严小忠和严木彬追到了严某1，严小忠拿刀去砍严某1，严某1拿一根木棍挡，严小忠砍了严某1右手指一刀，然后又砍了严某1的脚一刀，严某1就躺到地上去了，严木彬拿菜刀往严某1腰上砍了一刀，然后就站到边上，严小忠还拿刀继续砍严某1，当时很多人围上前拉住严小忠，严某5上前把严小忠的刀接下来就停下来了。当时在场的有严某1、严小忠、严木彬、严磊、严某2、严某4、欧某、“矮子”、严某5、严小忠的老婆及很多村里的人，除了严磊大家都上前劝架。严小忠和严木彬拿刀追严某1的时候，其也往那边跑，当时严磊站在祠堂边上这条路上，其跑到严磊边上的时候听到严磊叫了一句“打得切”，之后严小忠和严木彬追到严某1的时候，因为其当时站在祠堂门口这里，所以又听到严磊叫了一句“打得切”。(16)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上午9点多的时候，其在田里做事时听到严氏祠堂那里特别的吵，有人喊不得了，有人拿刀砍人了，还听到有人喊砍得去，拿刀剁得切，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严小忠手上还拿着刀在追严某1，追到一块空地上的时候严某1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挡严小忠的刀，但没有挡住，那一刀砍在严某1的左手上，当时严某1就倒在了地上。严某1倒在地上之后，严小忠又把刀扬起来要砍严某1，正要砍下去的时候有人挡了一下，那一刀就没有砍下去，刀被抢下来扔在了地上。后来就有好多人围了上去，严小忠就走了。在村里人合力将严某1抬上车的时候，其听到严某2、严某3几个人嘴里念叨着说“不得了哦，拿刀剁人老大还总喊打得切”，这时其才知道其听到的那句话是老大严磊喊的。(17)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严小忠合伙买过一辆挖机，严小忠叫其到水川村委刘家湖村小组挖地基，挖了两个小时严某1就打电话要其不要做，其说不做就不做。严某1被砍的前一天晚上，严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当面说挖机的事。后来其和严小忠与严某1在矿建三岔路口附近碰面，当时严某1打了其。其表态过其挖机不到队里做事，但严小忠不肯，说一定要做到，这样严小忠和严某1就吵了起来。当天晚上其回家之后，严小忠打了几个电话给其，主要都是谈挖机的事情。严某1被砍那天上午将近10点钟的样子，严小忠打电话给其说挖机他不要了，要其买下来，还说日子过不下去了。当时其听严小忠的语气很激动，就说其回去和严小忠一起去水川村委会，到中午时其就听说严小忠把严某1砍伤了。(18)严某13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其弟弟严小忠、严木彬到其家，当时也没说什么，之后其接到黄小安的电话就出去了。不久其就听到其妻叶梅连的电话说村里有人打架，后来听说其弟弟严小忠因挖机到队里工地上做事和严某1意见不合把严某1砍伤了。(19)严某14的证言，其是严磊的妻子，证实当天早上其骑电动车经过严氏祠堂门口时，听到几个村里的妇女聊天说等下可能会打架，其就想到了严小忠的事情，于是就赶紧打电话给严小忠老婆严某7，说等下可能会打架，叫她快回来。其曾问过其夫严磊当时在砍人现场有没有说过“打得切、打的切”之类的话，严磊说让他们说去，他没说过这些话。(20)黄某1的证言，证实严小忠在砍严某1的前一天晚上打了电话给其，说严某1欺负他欺负得太厉害了，气不过，要其帮忙到街上找几个人，他要去砍严某1。其当即就骂严小忠，不准严小忠去做犯法的事情，当时严小忠没说什么，其以为没事，就挂了电话。其在严小忠出事之后带严小忠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应严小忠要求替其支付了20万元医药费给严某1。(2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日上午8时许，其在严氏祠堂左侧“种子”门口捡木柴，严某5在其这边挑水，然后听到祠堂那边很吵闹，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严小忠从祠堂左侧往祠堂门口跑去，之后又看到严小忠手上拿着一把长约一米的柴刀往上跑，后来又听到祠堂那边非常吵闹，其和严某5就过去，然后看到严某1在前面跑，严小忠拿着刀在后面追，严某1体力不支倒在严磊岳父母门口前面的空地上。当时严某2、欧某等人都跑到严某1身旁查看情况，严小忠看我们把严某1围住了，还想用刀砍严某1在外面的两只脚，但被村里人合力抱住才没有砍到。之后严小忠看到严某1伤势较重就拿着刀跑掉了。(22)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严某11于2018年8月3日早上送严某7及严小忠妈妈到刘家湖村小组，还劝过严小忠有事好好说，不要冲动，当时严小忠说好的，没什么事情。当天上午其听严某11说严小忠砍了严某1。(23)林某的证言，证实严某1被砍的前一天晚上，严某9、严某1、袁某2先后打其电话，要其第二天去刘家湖村小组挖地基，其知道严小忠先在那里做，觉得有麻烦，起先没有答应，但后来严某9说谈好了，袁某2书记也说没事，其就答应了。后其安排挖机师傅袁某3到刘家湖去，并交代袁某3先不要做事，到那里看情况再说，如果有结赖就不做，结果当天就听说打了架。3.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其外号是“墨线”，2018年8月2日晚上6点多钟，其与刘家湖的队长严某4、严某9、理事会会长严某2和水川村委会书记袁某2在分宜街上一边吃饭一边说刘家湖村小组工地拖工的事，有人反映严小忠的挖机在村里做事不好，进度又慢，耽误了很多事情，做事的工人也反映了这个问题，袁某2书记就叫两个队长去别的地方再叫个挖机过来。当时严小忠给两个队长打了电话，其听到严小忠在电话里对严某9说敢不让他的挖机在村里做事，叫别的挖机来做的话，他就要打严某9，还问了两个队长在哪里，意思是要过来。其问到严小忠在湖泽商会后，就去找严小忠说这个事情，两个队长也跟着一起去了。在路上其打了电话给严小忠挖机的合伙人“猴古”（程某），到湖泽商会后，严小忠和“猴古”就开着车过来了。当时其就对“猴古”说他真是“恰噶”（方言，可以的意思），老是跟着掺和其村里的事，说完就用手推了“猴古”两下。当时“猴古”还说严小忠没用，要一起搞其。其就说其就站在这里，他们有这个本事就来搞。其之所以出头，并不是要参与到里面做什么工程，只是想为村里做点好事，因为严小忠和“猴古”的挖机做的事不好，耽误了很多事情，加上严小忠打电话威胁两个队长，其就特别气愤。次日早上，袁某2告诉其说他已经和严小忠说好了，说其回去不要紧，于是其就开车回了刘家湖的老家，并在祠堂边和严某2、严某4碰了面。不一会，严小忠和老大严磊、老三严木彬就过来了，一过来严小忠就问是不是其不准他的挖机在队做事，其说不是，是队里的决定，其没这个权利。但严木彬和严磊不听，一直凶着其，还问工地上的挖机是不是其请来的，说严小忠的挖机做不了队里的事情，别人都不要做。其看很难跟他们解释，就没理他们，并要挖机师傅挖得去。严木彬就问严小忠怎么办，连问了严小忠两三句，本来严小忠一直都没说话，严木彬就说了一句“走，去拿东西去”，说完严小忠就转身往祠堂门口跑去，严木彬也跟着过去，严磊站在原地。其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慢慢地往祠堂后门的方向走，刚走几步回头就看到严小忠、严木彬一人拿了一把刀从祠堂大门方向往其这里跑过来，其看情况不对就开始跑，当时严磊站在离其没多远，其跑的时候就听到严磊喊了一句“剁翻给切”。其跑了大约三四米就被严小忠用直刀砍了右边屁股一刀，其就捂着屁股跑，跑得很慢，就又被严小忠用直刀从后面砍到右边大腿，其又跑了大概三四米右腿就跪在地上了，然后其就捡了旁边晒衣服的由三根木棍组成的叉子，坐在地上用叉子挡严小忠的刀，严小忠又用刀砍了其右手手指一刀，其就将叉子扔在地上，用左手捂着右手，看到严小忠用直刀对着其头部砍过来，其就本能地用左手抬起来挡了一刀，刀砍在了其左手手臂上，然后严小忠又砍过来，但被其叔叔严某5挡住了，之后村里人就把其送到医院了。4.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严小忠的供述和辩解：其绰号“老扁”，砍“墨线”的前一天晚上，下坊村的老板林禾牙打电话给其，说队里有人请他的挖机做事，因林禾牙知道其挖机在队里做，就问其能不能去。其说不准去，并说其要做。挂完电话其就先后打了严某2、严某9电话，问他们是谁请了别人的挖机到队里做事，因为当时很生气，打电话时还骂了严某9。后其伙计“猴古”打其电话说“墨线”约他见面，要其一起去。“猴古”一看到“墨线”就说是其开挖机到屋堂（即村里）做事的，不关他的事，“墨线”听后就用拳头往“猴古”头上打了两拳，当时就吵起来了，然后严某2、严某9还有村里几个人过来劝开了，其和“猴古”就走了。8月3日早上5点多钟，其打电话给严某11借刀，严某11说没有找到，问其要刀干什么，其说不干什么。后其想到有一把提刀在车上，就在矿建找了一家店焊根钢管，焊完刀后其就到严矮子店里坐了下，没多久严某11、陈某2也过来了。严某11一过来就问其一大早借刀干什么，因为他们都知道其前一天和“墨线”发生了冲突，所以三个人都劝说其不要冲动、不要打架，其说知道，说了几句就开车回村里了。其回村里是想和“墨线”谈挖机做事的事，怕到时候谈不好会打架，怕自己吃亏，所以就带了刀，但其不知道其兄严木彬为何带刀到村里来。其开车到村里严氏祠堂门口时，看到其三哥严木彬和“墨线”都站在祠堂西面的小路上，其就走过去和严木彬碰了面，接着两人走到“墨线”那里去，没多久其大哥严磊也过来了。当时严木彬对“墨线”说心平气和地谈一下，“墨线”就说谈呗，怎么谈。严木彬就问“墨线”其挖机为什么不能做，“墨线”说其做得不好，而且慢，队里不同意让其做。严木彬就说其做得慢，队里的人也没有找其商量。“墨线”说这个事不要商量，做不得就不要。严木彬就问“墨线”是不是就是不让其做，还问边上的理事会会长严某2那辆挖机是不是来队里请来挖地基的，严某2说是。其就跟“墨线”说那辆挖机暂时还是不要做，先把事情说好来，“墨线”没理其，还对那辆挖机的师傅说做得去。其当时看到“墨线”这样的态度就很生气，就转身准备去车子上拿刀。其转身的时候严木彬叫了其名字，然后说了一句话，其当时没听清说什么，直接往车子那边跑，从车子驾驶室拿出一把焊了铁管的柴刀。当时队长严某3拦住了其，其当时很气愤，一心想拿刀砍“墨线”，所以用手将严某3甩开，提着刀就冲向“墨线”。“墨线”看到其冲过去就往祠堂北面跑，但跑到祠堂西面小路那个小坡那里时就被其追到，其举刀往“墨线”下身砍了过去，“墨线”被砍后继续往西面跑，跑了几步又被其追到了。当时其砍红了眼，拿着刀一直砍“墨线”，“墨线”从地上拿起一根晾衣服的棍子挡其砍过去的刀，且一边挡一边往后退，之后“墨线”被其砍倒在地上。其当时已经懵了，就是想砍“墨线”，但后来被边上两个人拉住了，最后“墨线”的堂叔严某5抓住其刀对其说“老扁，你今天到底是要捂撒吗，你是不想要这个家了”。其听了严某5的话后就冷静下来，然后就停下来了。其记得村委干部欧某在场，拉其的有严某8、严某5等人，其他在边上的还有很多，但其不记得。其大哥严磊一直站在边上没做声。其没有看到严木彬砍人，但看到严木彬手上拿了菜刀。案发前一天晚上，其联系过黄某1、严磊、严木彬和“猴古”。联系黄某1是因为当时其看到“墨线”那边人多，怕吃亏，黄某1是街上人，想叫他叫几个人过来，黄某1没理；联系严磊、严木彬就说告诉他们“墨线”欺负了其，第二天其要回去找“墨线”说挖机做事的事，严磊、严木彬说第二天一起回去找队里的人，包括“墨线”谈挖机的事；联系“猴古”是说挖机的事。(2)严木彬的供述和辩解：其外号叫“小根麻子”，2018年8月3日早上，其弟弟严小忠打电话叫其一起回村里谈挖地基的事。其过去的时候看到理事会会长严某2、队长严某3站在严氏祠堂边上，没多久严某1就过来了。其就跟严某1说心平气和的把挖墙脚的事情谈好来。严某1就说“一分钱的事你要赚到三分钱来”。其就说“都在这里做事，可以按套来算，一套多少钱，还没谈好你就叫了辆挖机来挖，这样是不行的”。严某1说这不关他的事。其就问严某1是不是这个事情没得讲。严某1没理其，还指着叫来的挖机说“挖得去”。其看到没法谈就走到严氏祠堂门口站着。后来其听到有人说严某1在打电话，并看到其弟严小忠拿刀朝严某1那边跑过去，于是其也到自己摩托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把菜刀往严某1那边追跑。严某3看到其拿了菜刀就上前把菜刀接走了，其弟严小忠则拿着直刀追砍严某1。后来其看到严小忠拿刀往严某1屁股砍了一刀，再之后其就走了。其几兄弟事前没有商量要报复严某1，也没人提议拿刀，其带刀是因为当天想去砍竹子做扫帚，其拿菜刀追过去是因为看到严小忠拿了一把刀去追严某1，以为严某1叫了人来，要打群架，怕严小忠会吃亏。其在场没有听到严磊讲过话。(3)严磊的供述和辩解：其小名“老建”，事发前一天晚上，其弟严小忠、严木彬先后打电话跟其说严某1因为挖地基的事打了严小忠伙计的事，严木彬还问其怎么办。其当时说很生气，说事情搞得结结赖赖，其会去找严某2，把一大家的钱都退出来，队里的事情不参与了，谁要做就让谁去做，严木彬也同意这样做。2018年8月3日早上，其弟严小忠打电话说会回村里谈挖机做事的事情，其在电话里说不要严小忠管，其会处理这个事情，说完其就先去了队长严某4家里要严某4把其家建房的钱退回来。严某4让其找理事长严某2，于是其又到理事长严某2家里，对严某2说严小忠的挖机做不到队里的事，叫严某2把其一大家凑的钱全还给其，其家不参与建房了。严某2要他们消停一下，等到时候再说。其就出来到老祠堂门口，没多久就看到严某1和严某2、严某4、欧某在祠堂边的小路上说话，这时严小忠、严木彬也走到祠堂边小路上找严某1说挖机做事的事情，其没过去，一直站在离他们五六米远的老门楼这边。严某1不让严小忠的挖掘机做，而且另外叫了挖掘机。严小忠说事情没说好，严某1叫来的挖掘机先不要动。严某1不听，还叫挖掘机继续挖。其就对严木彬说不要切（去）管，其一家不参与，随便谁去挖。但严木彬不理，还问严某1是不是要把事情搞大，严某1就说就是要把事情搞大。严小忠听到后就开始骂严某1，说要拿刀劈严某1，要其和严木彬都不要管，这个事由他来做。双方互骂几句后严小忠就用手推了严某1几下，随后严小忠和严木彬都跑到别处拿了刀过来，其中严小忠往严某1身上腿上砍了几刀，严木彬没过去砍人，只是拿刀在手上。后来旁边的村民把严小忠扯开了。其当时站在老祠堂的门口，看到严小忠和严木彬追严某1的时候对着人群大声喊了一句“扯一哈哦”。事后其听到村里有人说听到其当时说“打的切、打的切”，其老婆严某14也问过其是不是讲了这样的话，其告诉严某14说不要听别人乱说，其没说过。5.鉴定意见，证实经分宜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被害人严某1的伤害部位、骨折情况，于2018年8月4日鉴定其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根据办案机关提供的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骨科专家对被害人严某1手功能丧失程度的咨询意见，于2018年8月7日补充鉴定被害人严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6.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证人袁某3、严某2、欧某、严某3、钟某、周某及严小忠、严磊对案发现场及有关人员所在位置等情况的指认、辨认情况。（二）三原审被告人提交的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三原审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已经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了对方经济损失，并取得了对方的书面谅解。（三）原审法院调取的由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务科出具的证明及骨科医师介绍照片，证实出具专家意见的徐屹、稂明业均为该院骨科副主任以上职称专家。二审庭审中，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以下证据1、严某1的伤情鉴定书相关鉴定人员、鉴定机构的资质证书：证明该伤情鉴定的合法性。2、严某1伤残等级的鉴定书：证明严某1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伤残。二审庭审后，本院委托分宜县司法局对原审被告人严磊进行调查评估，分宜县司法局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同意严磊适用社区矫正。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对该《调查评估意见书》质证并同意分宜县司法局的该评估意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第一点抗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书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法律规定，未引用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但原审法院在2019年5月28日作出了补正裁定，对原审判决书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更正为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规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本案原审被告人严小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而非第一款或者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但原审法院在判后依法及时作出了补正裁定，对该适用法律的错误予以了更正，并送达给了原公诉机关和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应当认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第二点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与该抗诉意见相同的出庭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均是主动投案。严小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被害人严某1发生纠纷的起因、争吵的过程及其用刀对严某1实施伤害、其看到了严木彬拿刀的事实。严木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和严小忠与严某1发生争吵的过程、其拿刀准备和严小忠共同对严某1实施伤害及其看到了严小忠用刀对严某1实施伤害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规定，对于投案后没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但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的，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中，从严小忠、严木彬到案后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进行综合考虑，应认定严小忠、严木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二人均是主动投案，均可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认定严小忠、严木彬构成自首并无不当。对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中提出的严小忠、严木彬未如实供述严磊的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严小忠、严木彬听到了严磊说了“剁得去”之类的话，不应认定严小忠、严木彬未如实供述严磊的犯罪事实；上述意见中所列举的严小忠、严木彬未如实供述的其他部分事实对本案的定罪和量刑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不属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第三点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与该抗诉意见相同的出庭意见。严某1在与严小忠、严木彬争吵时说“挖得去”的行为虽然在精神上对各原审被告人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刺激，但该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序良俗，在村理事会已经决议并另请挖机施工的情况下，该行为亦不属于损害各原审被告人或与原审被告人关系密切的其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不应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行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严某1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确有不当，应予更正。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上述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第四点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与该抗诉意见相同的出庭意见。经查，2019年4月2日，在分宜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三原审被告人与被害人特别授权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三原审被告人因人身损害一次性向被害人赔偿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并于2019年4月12日支付，同时，被害人自愿放弃其它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三原审被告人依约于2019年4月12日向被害人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同日，被害人向分宜县人民法院出具了对三原审被告人予以谅解的谅解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节第九条：“对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综合考虑犯罪性质、赔偿数额、赔偿能力以及程度等情况，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积极赔偿但没有取得谅解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30%以下；尽管没有赔偿，但取得谅解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其中抢劫、强奸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的应当从严掌握。”的规定，本案三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作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在决定从轻比例时，还应综合全案考虑。首先，本案严小忠用刀砍伤被害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第三节第九条规定中的“其中抢劫、强奸等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的应当从严掌握”的情形。一般而言，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犯罪是指社会危害性极大，其发生往往对案发地的普通民众造成严重的心理恐慌的犯罪，而本案是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伤害犯罪，虽然严小忠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但并未达到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犯罪的程度，不属于上述意见规定的应当从严掌握的情形。其次，三原审被告人按照双方达成的民事调解协议按时、足额支付了赔偿款，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且各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有较为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再次，对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中所提的民事赔偿是在被害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实际履行并取得谅解系在刑事案件出庭公诉后的意见，不属于不应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的考虑因素。综上，原审判决依此决定对各原审被告人减少基准刑的比例并无不当，对分宜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第五点抗诉意见及新余市人民检察院与该抗诉意见相同的出庭意见。上述意见所列严小忠实施的两次治安违法行为及其因此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的事实虽然属实，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并未规定犯罪前因其它治安违法行为而被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可以作为刑事案件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因此，将严小忠实施的上述两次治安违法行为作为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严小忠、严木彬、严磊未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矛盾，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三人是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严小忠持刀直接实施了对他人身体的伤害行为，是主犯；严木彬虽在持刀准备对他人身体实施伤害行为时被其他民众制止而未导致他人身体的伤害，但对严小忠实施的对他人身体的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严磊在严小忠、严木彬准备对他人身体实施伤害行为时，从旁怂恿，亦对严小忠实施的对他人身体的伤害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严小忠、严木彬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严小忠、严木彬、严磊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严小忠持凶器对他人身体实施伤害，对严小忠、严木彬、严磊可酌情从重处罚。对于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和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对严小忠、严木彬、严磊的判刑未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系重罪轻判，适用刑罚明显不当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严小忠、严木彬、严磊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不属重罪轻判。但原审判决对严小忠的量刑偏轻，依法应予改判；对严木彬、严磊的量刑适当，同时鉴于严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分宜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且其身患重大疾病，可对严磊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严小忠、严木彬、严磊的犯罪定性准确、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刑初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严小忠、严磊犯故意伤害罪和被告人严木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撤销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刑初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严小忠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严磊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原审被告人严小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四、原审被告人严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钧审判员 简云洪审判员 潘小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