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9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五福齿轮热锻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梅林路。法定代表人：王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财，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兰溪镇曹家河村第五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黎虹，湖南公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益阳五福齿轮热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国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03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福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刘军，被上诉人何国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黎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決，依法改判支持五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指定赫山区人民法院之外的其他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何国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⑴益阳五福齿轮热锻锻压有限公司是根本不存在的主体，锻压车间只是益阳五福齿轮热锻有限公司的下属车间，该合同的卖方是王明辉以个人名义签订。⑵买卖合同甲方处只有王明辉一人签字，涂海强、尹夫庚、李和安是在甲，乙买卖双方签名处之外的位置作为见证人签字，而且且一审遗漏认定位置（5）本来应由五福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⑶何国财自己都承认没有租赁场地，其没有合法取得租赁场地的事实，其是以非法方式骗取注册了“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不是依法注册成立。⑷胡克西、徐建新是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股东个人名义起诉被告王明辉、何国财。⑸判决书第26页第二段“2016年9月13日胡克西、徐建新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本案诉争的财产”认定错误，胡克西、徐建新申请查封的是本案一审五福公司的财产，按一审裁判思路，仅凭此条即可判决支持五福公司的诉请。⑹当时法院是针对五福公司的财产进行查封，没有查封何国财主张的所谓财产。⑺判决书第26页第二段结尾处遗漏认定该一审判决的主要内容，即该一审判决认定胡克西、徐建新申请财产保全查封涉案的机械设备、材料、办公用房（该判决第5页倒数第5排认定胡克西、徐建新申请财产保全的这部分原告公司财产就是涉案争议财产），致原告（何国财）不能生产、经营，并根据有关鉴定报告对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实际上是虚假注册）停产停业损失的鉴定结论，判决胡克西、徐建新赔偿何国财176999元。⑻判决书第27页第3行遗漏认定一、二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即“没有证据证明王明辉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合同，不能确定王明辉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包括车辆等特殊动产，且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买受方何国财要在一个月内运走标的物，因此一审判决直接适用物权法第23条，并断章取义地引用案件事实进行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明显不公，偏袒何国财。何国财利用赫山区人大代表的特殊身份干预司法审判，在不具备回避情形的情况下迫使赫山法院变更一审主审法官，换成其“称心如意”的承办人。对五福公司提出的回避申请没有依法处理。在五福公司提供大量证据证明物权归属的情况下，不是依据案件事实，而是靠错误的“推理认为”判决驳回五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本不认真审查胡克西、徐建新申请财产保全查封的具体内容，替代举证直接认定确认物权，竟然以胡克西、徐建新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来认定五福公司“自认”涉案财产已经交付，为后续案件处理“埋雷”，也不审查何国财设立企业是否真实，放纵虚假诉讼堂而皇之地持续进行。何国财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王明辉、涂海强、尹夫庚、李和安，另一方当事人为何国财是正确的。何国财于2016年7月31日购买涉案《买卖合同》的财产后，请技术人员进行了维修，并添置了一些设备和原材料，于2016年9月14日注册成立了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五福公司说何国财是以非法方式骗取注册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从涉案《买卖合同》的内容来看，2016年7月31日，何国财是与王明辉、涂海强、尹夫庚、李和安发生的交易，支付27万元是购买的四个人的合伙财产，并没有与与五福公司发生交易。何国财与四个人进行的现场交割，其自2016年7月31日就取得了《买卖合同》所涉财产的所有权。因交易的财产系动产，按《物权法》第23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3、一审程序合法、判决公正。综上，本案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五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五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益阳高新区梅林路236号益阳康益机械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五福公司所属锻压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原材料等全部（价值约800000元）归五福公司所有；2、判令何国财立即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五福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何国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1日，甲方（卖方）五福公司与乙方（买方）何国财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在康益公司院内属于益阳五福齿轮热锻锻压有限公司的机械设备、原材料、废铁、公司搭建的临时工棚以2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二、付款方式：甲方于2014年9月1日所借乙方现金壹拾万元，甲方于2014年11月1日所借乙方现金壹拾万元。甲方所借乙方贰拾万元的借款利息陆万陆仟元，共计贰拾陆万陆仟元抵作乙方应付甲方的机械设备材料款，乙方另于2016年8月1日给付甲方现金肆仟元，合计贰拾柒万元。三、甲方所有物质、物品（除房屋土地外）于2016年7月31日起全部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管理，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任何方式再行占有或损坏，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四、甲方经营期间的所有债务由甲方自行处理好，与乙方无关。五、从2016年8月起至2016年9月1日止一个月，乙方应将甲方所出售给乙方的物质运走。在此期间甲方原租赁的房屋、场地的租金由甲方承担。如在2016年9月1日未搬走，乙方再与租屋方协商，费用由乙方负责”。该买卖合同签字盖章处甲方由王明辉（1）、涂海强（2）、尹夫庚（3）、李和安（4）签字，乙方由何国财签字，时间为2016年7月31日。合同签订后何国财当即向王明辉等四人支付现金4000元。之后，何国财于2016年9月14日依法注册成立了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2016年9月12日，五福公司股东胡克西、徐建新以王明辉、何国财为被告、以五福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2016年7月31日王明辉与何国财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法院受理后，2016年9月13日胡克西、徐建新申请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本案诉争的财产。2016年9月14日，法院作出（2016）湘0903民初2880号民事裁定书。法院执行人员于2016年9月18日对诉争财产进行了实地查封。何国财提出了执行复议，法院于2016年9月20日受理，案号为（2016）湘0903执复2号。（2016）湘0903民初2880号案件经法院开庭审理后，胡克西、徐建新于2017年7月25日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7月27日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之后，2017年8月25日，何国财以胡克西、徐建新为被告提起了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法院作出了（2017）湘0903民初2932号民事判决。胡克西、徐建新不服一审判决，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2017年7月27日，五福公司以何国财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作出（2017）湘0903民初2438号之一裁定书，以五福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五福公司的起诉，五福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8）湘09民终1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明：1、五福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明辉。2、益阳五福齿轮热锻锻压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财产的物权是归五福公司所有还是归何国财所有；2、何国财是否侵害了五福公司的物权。从五福公司诉状主张的请求及陈述的事实来看，其要求“确认位于益阳高新区梅林路236号益阳康益机械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五福公司所属的锻压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原材料等全部（价值约800000元）归五福公司所有”，并陈述“2016年7月31日，股东王明辉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擅自与何国财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将五福公司上述从宏达公司购买的机械设备和属于五福公司的其它设备、材料仅折价270000元出卖给何国财”。故五福公司请求确认位于益阳高新区梅林路236号益阳康益机械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五福公司所属的锻压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原材料等全部（价值约800000元）归五福公司所有的这些财产就是涉案《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财产。从2016年7月31日何国财与王明辉、涂海强、李和安、尹夫庚签订《买卖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的相对方不是五福公司。胡克西、徐建新在法院（2016）湘0903民初2880号案件中起诉本案何国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2016年7月31日王明辉与何国财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经开庭审理后胡克西、徐建新撤回了起诉。并且，胡克西、徐建新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财产也是本案涉案争议的财产，又由于五福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何国财要求撤销涉案《买卖合同》，均未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五福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否定涉案《买卖合同》的效力。涉案《买卖合同》的第三条约定交易的物质、物品（除房屋土地外）于2016年7月31日起全部归何国财所有，由何国财自行管理。后何国财在2016年9月14日注册成立了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又由于胡克西、徐建新在起诉后对《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财产进行了保全，足以确定《买卖合同》所涉的财产进行了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同时，何国财已依约支付了相应对价，该《买卖合同》于2016年7月31日已履行完毕。因此，何国财于2016年7月31日取得了《买卖合同》所涉财产的所有权。故五福公司要求确认位于益阳高新区梅林路236号益阳康益机械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五福公司所属的锻压车间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原材料等全部（价值约800000元）归五福公司所有即《买卖合同》所涉财产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因认为他人侵害自己的物权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前提，首先需自己对财产享有所有权，五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财产归其所有，故五福公司要求何国财停止侵害、排除妨害、并赔偿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五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五福公司负担。二审中，五福公司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五福公司车间现场及涉案标的物现状照片一组12张，拟证明：1、本案诉争标的物包括动产和特殊动产（湘HA3621车辆和两台起重机），一直存放在五福公司厂房内，并未实际交付何国财，其所有权人仍是五福公司；2、何国财并未按照《买卖合同》第五条之约定，按期在签约后一个月内运走本案诉争的全部标的物（包括湘HA3621车辆和两台起重机），无论是五福公司，还是王明辉个人，都没有向何国财进行交付，何国财也没有真正接收，更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第三条之约定进行管理，没有有效的控制和行使物权，本案诉争的全部标的物仍由五福公司实际控制管理和使用。证据2，2018年9月7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所对08070021号起重机出具的《电动单梁起重机定期检测报告》；证据3，2018年9月7日，湖南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所对08070023号起重机出具的《电动单梁起重机定期检测报告》；证据4，2018年9月14日，益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赫山分局对08070021号起重机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证据5，2018年9月14日，益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赫山分局对08070023号起重机颁发的《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证据2至证据5拟证明：1、涉案标的物中的2台起重机属于特种设备，需要依据我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办理使用登记，对设备的使用单位名称、使用地点、设备代码、产品编号等内容进行登记公示，这些登记内容具有公示性、特定性、唯一性的特点。另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7年发布的第4号公告《特种设备使用管理规则》中“第3章使用登记”的3.8和3.10条有关规定，起重机变更使用单位，报废的，必须到政府部门特种设备管理机构办理变更或报废登记。据此，涉案标的物中的2台起重机应认定为特殊动产。2、上述2台起重机至今仍登记在五福公司名下，五福司依法将该2台特种设备申报专业机构定期检测，并由政府登记机关颁发《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使用单位名称一直没有办理变更和报度登记手续。何国财没有真正接收和进行管理。证据6，2019年10月8日，五福公司另案起诉（请求确认涉案买卖合同无效）的《民事起诉状》；证据7，2019年10月8日，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451号《受理案件及缴费通知书》及缴费票据。证据6和证据7拟证明：五福公司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已正式另案提起诉讼，明确提出确认2016年7月31日王明辉与何国财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案是一个新诉，并与本案处理有直接关联关系。证据8，2019年7月30日，胡克西、徐建新向益阳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关于何国财涉嫌骗取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的检举控告信》；证据9，2019年8月21日，益阳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的《对胡克西、徐建新举报何国财涉嫌骗取注册登记个体工商户一事的回复》；证据10，2019年9月17日，五福公司股东胡克西、徐建新向益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11，2019年9月24日，益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益市监复字（2019）22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据8至证据11拟证明：一审认定何国财注册成立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控告人胡克西、徐建新发现何国财没有承租益阳康益机械发展有限公司的厂房，也没有支付厂房租金，水电费，卫生费等费用给该公司，控告人胡克西、徐建新认为何国财涉嫌违法注册“空壳”个体工商户登记，于是向益阳市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实名举报；在该局回复不予立案后，控告人胡克西、徐建新向益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复议，该案目前正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该行政复议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查明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也有着直接关联关系。何国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些照片是五福公司单方拍摄，无法确定是否系涉案财产，且涉案《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财产都进行了现场交割，何国财也同时支付了对价，合同于2016年7月31日履行完毕，其所有权归属何国财，这些财产所存放的厂房并不是五福公司所有，且何国财从购买到现在一直安排工作人员在现场看守，对全部财产进行了实际的控制管理和使用，这组照片中能证明被照对象的概貌，不能达到五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何国财与王明辉等四个人签订《买卖合同》所购买的设备、材料等财产都比较陈旧，是按废铁性质购买的，成交后现场进行的交付，无法确定这两台起重机就是合同所涉及的同一财产，故不能达到五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和证据7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一审查明确认《买卖合同》事实的前提就包含了认定该合同有效的精神在内，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其另案起诉属于重复多余。对证据8至证据11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何国财是依法注册成立的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胡克西、徐建新的检举控告无事实依据，且与本案的处理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达到五福公司的证明目的。何国财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证：即2019年10月16日庄宪平书写的领款单，拟证明何国财购买涉案财产成立益阳市高新区国财锻压厂后，在生产过程中所使用的电源是从厂旁庄宪平处接过来的，自2016年9月至2019年9月付庄宪平电费8650元。同时，何国财为了证明案涉财产已交付并由其进行了生产管理，还申请了证人曹辉、刘元满出庭作证。五福公司质证认为：对何国财提供的书证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存疑，何国财主张其缴纳了电费，实质属于生活用电，国财锻压厂从未有过生产行为，该领款单出具时间是2019年10月16日，三年居民用电的电费数额相结合存在造假嫌疑。对于合法性，居民住户引电至工厂使用明显属于违法行为。对于关联性，本案诉争的是五福公司与何国财个人之间的诉讼纠纷，国财锻压厂的支付电费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刘元满的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刘元满未提供劳动合同证实劳动关系，其陈述是与何国财个人而非国财锻压厂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其陈述的为国财锻压厂提供劳务是相矛盾的，且证人所陈述的保安职责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矛盾。对曹辉证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陈述的事实是不成立的。本院认证认为：五福公司提供证据1系该公司单方拍摄，是否为案涉财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2至证据11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应不予采信。何国财提供的上述证据，五福公司均持有异议，且不能达到何国财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后，案涉财产的所有权是否已合法转归何国财所有。五福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国财与王明辉、涂海强、李和安、尹夫庚在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五福公司利益的行为。王明辉作为案涉财产处置人，既与涂海强、李和安、尹夫庚构成合伙承包关系、共同管理案涉财产，也是五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何国财长期合作，何国财有理由相信王明辉等四人具有对涉案财产的处分权；同时，何国财已依约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从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以及胡克西、徐建新于2016年9月12日起诉何国财并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案涉财产的情况来看，案涉财产已交付给何国财并由其实际占有。鉴于上述情况，何国财已依照该合同的约定善意取得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五福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案涉财产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五福公司认为王明辉等四人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五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益阳五福齿轮热锻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鹏飞审判员  刘文煜审判员  熊文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史 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