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刑终48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浩波，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4日经东台市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浩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苏09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浩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经过符红星(已判决)介绍，通过孙月阳(另案处理)，先后帮助常州市南方实业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从东台市瑞佳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价款金额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39500.02元，税额合计482714.98元，价税合计3322215元，受票企业均已申报抵扣。被告人袁浩波从中获取票面金额0.5%的好处费，计14197.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符新华(已判决)担任机械零配件业务承包人的常州市南方实业有限公司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款金额合计307692.32元，税额合计52307.68元，价税合计360000元。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姜某经营的丹阳市弘阳机械有限公司(已判决)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款金额合计366666.68元，税额合计62333.32元，价税合计429000元。3.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包留炳(已判决)经营的丹阳市奇兴金属制品厂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款金额合计461538.45元，税额合计78461.55元，价税合计540000元。4.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贺小平(已判决)经营的丹阳市润华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款金额合计307692.32元，税额合计52307.68元,价税合计360000元。5.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周恒方经营的丹阳市顺意机械有限公司(已判决)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款金额合计546102.56元，税额合计92837.44元，价税合计638940元。6.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宋炳忠担任会计的丹阳市亚兴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款金额合计282051.27元，税额合计47948.73元,价税合计330000元。7.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浩波在符定方经营的丹阳市方丹液压配件有限公司(已判决)与瑞佳斯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帮助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瑞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款金额合计567756.42元，税额合计96518.58元，价税合计664275元。案发后，被告人袁浩波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受票企业均已补缴了税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袁浩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另案处理的符红星等人的供述，证人符新华、姜某等人的证言，常州市南方实业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营业执照、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合同、账目记录、申报抵扣及补缴税款材料、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袁浩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国家税款被骗30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袁浩波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浩波认罪认罚，申报抵扣税款的单位已补缴税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浩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袁浩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419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袁浩波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曾规劝并陪同同案人孙月阳投案，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袁浩波规劝并带领同案犯孙月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袁浩波自首、立功、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补缴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袁浩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1.2018年12月29日，经上诉人袁浩波劝说并陪同，同案人孙月阳到东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2.上诉人袁浩波的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4197.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袁浩波的供述、同案人孙月阳的供述、证人方某的证言、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材料、东台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关于孙月阳投案自首的情况反映、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浩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袁浩波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浩波劝说并陪同同案犯自首，属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浩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袁浩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但本案涉案税款在一审判决宣告前已全部追回，一审认定本案致国家税款被骗取30万元以上，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不当，应予纠正。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苏0981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袁浩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袁浩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197.5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王新房审判员  陈 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可附录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