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随合，男，1968年10月7日生于陕西省黄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黄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玉珍，女，1970年4月20日生于陕西省黄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黄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陶涌，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刚琴，女，1977年3月28日生于陕西省黄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黄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诚，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陆军，男，1975年1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长县，现住临桂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向向，男，1981年11月17日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子长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延明，男，1968年7月21日生于陕西省黄陵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黄陵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桂县看守所。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陆军、侯向向、倪延明、李随合、胡玉珍、袁刚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桂0312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随合、胡玉珍、袁刚琴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了三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检察员的检察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陆军、侯向向、倪延明、李随合、胡玉珍、袁刚琴自2012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交纳3800元人民币申购1份份额方能加入，每人可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1份3800元，第2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团队进行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人数情况，将参加者分为实习业务员（E级，1-2份）、业务组长（D级，3-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经理（B级，65-599份）、高级业务员（A级，600份以上）五个级别，并规定相应晋升条件。 被告人杨陆军于2012年1月经他人介绍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侯向向、薛某、倪延明、李随合等下线人员。杨陆军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组织、指挥、收申购款、发放提成等工作。至案发时，发展下线人员20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涉案金额550万元以上，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侯向向于2012年经杨陆军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倪延明、李随合、李某、倪某等下线人员。侯向向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培训、收申购款、发放提成等工作。至案发时，发展下线人员12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涉案金额200万元以上，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倪延明于2012年3月经侯向向发展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李随合、李某、倪某、丁社教等下线人员。倪延明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申购款、发放提成等工作。至案发时，发展下线人员120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涉案金额410万元以上，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李随合于2013年5月在桂林市临桂区经倪延明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李某、龚某等下线人员。被告人李随合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讲课、收申购款、发放提成等工作。至案发时，发展下线人员27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涉案金额410万元以上，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胡玉珍于2014年4月在桂林市临桂区经李清爱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袁刚琴、杨某、张某等下线人员。被告人胡玉珍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组织讲课、收申购款、发放提成、保管完善体系图等工作。至案发时，发展下线人员30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涉案金额340万元以上，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 被告人袁刚琴于2015年1月在桂林市临桂区经胡玉珍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相继发展了袁某、段某等下线人员。被告人袁刚琴在该传销组织中负责收申购款、发放提成等工作。至案发时，发展下线人员250人以上，超过三个层级，涉案金额260万元以上，为该组织的高级业务员。 2017年12月22日下午，杨陆军、侯向向等人为祝贺吴某等人新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召集该传销组织部分高级业务员在桂林市秀峰区东安路古今楼饭店召开“新总会”，并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被告人杨陆军、侯向向、倪延明、李随合、袁刚琴等人在该“新总会”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工资账本、申购单、微信聊天记录、传销体系图等书证；搜查、扣押、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贺某、郭某、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杨陆军、侯向向、倪延明、李随合、胡玉珍、袁刚琴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陆军、侯向向、倪延明、李随合、胡玉珍、袁刚琴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数的数量以及申购产品的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陆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倪延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随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四、被告人胡玉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五、被告人袁刚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六、被告人侯向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诉人李随合提出，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和发展下线人数有误。1.涉案账户部分资金为其个人资金，与传销活动无关，应依法扣除；2.部分下线是其自己出钱用别人身份证缴纳申购款，应当扣除该部分人数。其只发展了40多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胡玉珍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其涉案金额和发展下线人数有误。（1）涉案账户部分资金为其个人资金，与传销活动无关，应依法扣除；（2）原判对部分作为其上线的同案犯适用出局制，而对其未适用出局制，导致其下线人数反而高于其上线的下线人数不当；（3）部分下线是其自己出钱用别人身份证缴纳申购款，应当扣除该部分人数。2.胡玉珍主观恶性小，对传销活动刑事违法性存在认识错误，且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积极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袁刚琴提出，其平时表现良好，受蒙蔽才加入传销活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另提出，1.原判对部分作为袁刚琴上线的同案犯适用出局制，而对其未适用出局制，导致其下线人数反而高于其上线的下线人数。2.原判认定袁刚琴涉案金额和发展下线人数有误，袁刚琴实际下线约40人，涉案金额约122万元。3.袁刚琴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二审检察员提交书面检察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一致，据以定案的各项证据均经原判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三上诉人的涉案金额和发展下线人数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原判根据办案机关依法收集并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的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工资账本、笔记本、证人证言及各上诉人的供述综合认定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层级及传销资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证实该事实的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依法应予采信。至于李随合，胡玉珍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账户部分与传销活动无关资金应当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原判并未将该部分资金计入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李随合、上诉人胡玉珍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部分下线是其自己出钱用别人身份证缴纳申购款，应当扣除该部分人数问题。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其二，在传销活动中，传销人员加入传销组织后为了获取更大的非法经济利益，自行操作以他人的身份证缴纳申购款加入传销，这种方式和实际发展人员加入传销一样，均是加入后在传销体系中占据相应的位置，并继续发展下线组成传销网络，成为晋升更高一级和获利的重要依据，该行为在传销体系中也起到承上接下的作用，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具有社会危害性，故原判将该部分人数一并计入并无不当。 3.关于胡玉珍及其辩护人、袁刚琴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存在对传销活动犯罪性认识不足，且在犯罪中二人属从犯的问题。经查，胡玉珍、袁刚琴进入传销组织后，明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其为了获取非法经济利益仍然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参加，该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胡玉珍、袁刚琴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成员，从事向新人介绍传销项目、转发提成款等工作，承担了管理、协调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不断发展、壮大均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本案中，虽然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和收取的传销资金数额有别，但在传销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故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胡玉珍及其辩护人、袁刚琴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本案中部分层级较高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发展的下线人数少于层级较低的上诉人所发展的下线人数不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传销人员从传销组织中脱离后，继续从该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故原判结合全案证据，并考虑出局制度，认定本案中部分层级较高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发展的下线人数少于层级较低的上诉人所发展的下线人数并无不当。截止案发，胡玉珍、袁刚琴依然管理其下线人员并从中获取返利，故其下线发展的人数不应扣除。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随合、胡玉珍、袁刚琴，原审被告人杨陆军、侯向向、倪延明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六人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六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原判已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考量六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六人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阳 审 判 员  涂光照 审 判 员  刘劲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辉 书 记 员  莫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