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3刑初38号公诉机关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时运蕾，女，198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安阳市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财务室工作人员，住安阳市北关区，户籍所在地安阳市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1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7年9月30日经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决定，没收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同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12日经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19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辩护人王永雷、翟小雯，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北检公诉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时运蕾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豫0503刑初1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豫05刑终67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长凯、郭江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运蕾及其辩护人王永雷、翟小雯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时运蕾系安阳市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以下简称由安医院）院长朱某（在逃）的儿媳妇。时运蕾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由安医院财务室工作。2012年至2014年期间，由安医院院长朱某、医保科科长路某（已判处刑罚）动员该院医护人员、病人等介绍有社会医疗保险卡的人员来由安医院办理虚假住院手续，采取虚假延长住院时间、药品置换、空床住院等方式伪造住院病历，骗取安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安阳市文峰区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安阳县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等单位的医保金和公务员补助共计人民币5217287.08元。期间时运蕾负责医院药品采购及药品进出库管理，其和路某都持有医院药品仓库的钥匙，骗取医保金过程中不用的药品由路某和时运蕾放回仓库。时运蕾还依据路某提供的数据支付协助骗取医保金的病人的提成及参与骗取医保金的医护人员的提成和介绍费。朱某将包括骗取的医保基金统筹款的医院收入分发给时运蕾、路某等人。被告人时运蕾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批准离开所居住的市县，多次传唤不到案。后时运蕾于2017年9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时运蕾于2017年10月25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赵海波。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时运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医疗保险基金，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时运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时运蕾当庭认罪悔罪，称其以前不知道由安医院骗取医保的事，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已缴纳罚金。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处理，时运蕾不属单位犯罪的处罚对象，也未参与骗取医保资金，不构成诈骗犯罪的帮助犯，不应对全案金额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时运蕾系由安医院院长朱某的儿媳妇。时运蕾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在由安医院财务室工作。2012年至2014年期间，由安医院院长朱某、医保科科长路某动员该院医护人员、病人等介绍有社会医疗保险卡的人员来由安医院办理虚假住院手续，采取虚假延长住院时间、药品置换、空床住院等方式伪造住院病历，骗取安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安阳市文峰区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安阳县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等单位的医保金和公务员补助共计人民币5217287.08元。期间时运蕾负责医院药品采购及药品进出库管理，其和路某都持有医院药品仓库的钥匙，骗取医保金过程中不用的药品由路某和时运蕾放回仓库。时运蕾还依据路某提供的数据支付协助骗取医保金的病人的提成及参与骗取医保金的医护人员的提成和介绍费。朱某将包括骗取的医保基金统筹款的医院收入分发给时运蕾、路某等人。2013年1月11日时运蕾生育一子，曾休产假。被告人时运蕾分别于2015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在取保候审期间未经批准离开所居住的市县，多次传唤不到案。后时运蕾于2017年9月3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运蕾于2017年10月25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赵海波。审理期间，时运蕾退缴赃款4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时运蕾的供述及辩解，其2010年开始到由安医院上班，刚开始在办公室帮忙，2011年开始负责财务室工作，2015年春节后不上班。其到财务室工作后发现住院的病人很多，但是都没有交预付金，给病人开的住院治疗的药品，经过上传到医保中心报销费用后，护士又拿回来交给其让其放到仓库，这些药品都是比较贵的。到了月底，路某会以病人的名单以及上面记录的金额来找其领钱，朱某让其按照路某的名单给钱，其待了一个月就知道由安医院骗取国家医保统筹基金的事情了。医院的药品仓库只有其和路某有钥匙。刚开始是路某把“上账”后没用的药品放回仓库，后来就由其把药品放回仓库。朱某2定期把对公账户上的钱转到朱某个人账户上。每隔一段时间路某都会拿着一份骗保病人名单来找其领钱，其先把门诊上的钱汇总给路某，钱不够就用朱某的卡取钱给路某，路某给其一个收据。医生、护士的提成收入都是由路某计算好把详单交给其，其再给他们发提成，刚开始是发现金，后来就把提成打到他们账户上了。每到过年或过节，除了工资，朱某给其家人分红，每个子女家分两三万，其中就包括骗取的医保统筹基金。2013年下半年为了应付医保检查，其按照朱某的要求配合提供数据，让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一本与事实不符的账。其在取保候审期间离开安阳去了西安，没有给公安机关汇报。及其获取立功线索来源、抓获逃犯的过程。2.同案犯路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由安医院伪造虚假病历骗取医疗保险统筹基金的情况，由院长提出，其负责操作。参保职工提供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医保卡和盖过章的基本医疗保险住院申请表，在不实际住院的情况下，医生、护士、检验员伪造一套完整的病历档案，其到医保中心进行报销，骗取的医保金一部分给提供医保卡的病人1000元至2000元不等的现金、药品或者输液，给介绍人100元介绍费用，给护士每份虚假病历5元提成，给医生每份虚假病历35元提成，外加超出4000元统筹基金部分5%的提成。其针对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做了专门的记录，就是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手写患者名单63页和手写患者名单23页。其为了社保局检查写了两份患者名单并一一联系，按照交代内容去说，并对这两份名单进行了确认。由安医院骗来医保金之后，其从会计时运蕾处领取骗来的医保金给病人、介绍人等分钱。其还证明时运蕾知道由安医院骗取医保金的情况，由安医院是私人医院，院长是其公公，时运蕾是其弟媳妇，其和时运蕾等人不会每报销一次医保金分一次钱，一般到年底了，朱某除了给他们的工资外，把账户上的余额赢利给他们分钱，这些余额包括从医保中心骗取的医保金。医院医生、护士的工资及药品提成都是打到工资卡上的，而虚假病人的病历提成和介绍费是以现金给他们的。住院和门诊病人都在收费室交费，收费室人员把收费情况与时运蕾核对。骗保的病人不用交押金，只是护士在电脑上空走一个押金数据。药品的进出货清单都在负责管理仓库的时运蕾那里，护士要把虚假病人不用的药送回仓库，所以仓库的出货量要比进货量大，药房的进出货清单是对应的。医院的对公账户是时运蕾和朱某2管理的。对于骗保病人的提成其写一个名单和数额到时运蕾那里领钱。医生和护士的提成钱是其和杨某提供清单，时运蕾给他们支付现金。其和时运蕾保管着药品仓库钥匙。3.同案犯杨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安阳由安医院存在虚假骗取医保金的三种情形，其在由安医院任护士期间，工作职责是给病人打针输液、接医生的医嘱、上账、写护理记录、通知病人办理医保联网、帮路某统计数据等，但是其主要负责上账。院长朱某和医保科长路某还安排其介绍病人骗保。其介绍病人骗保的目的是从中抽钱。每月路某会把统计好的提成数给了时运蕾，时运蕾给其发钱。路某按照医生开的药方从药房领出，上账后并不使用就放回仓库，路某忙时时运蕾也从药房领药后放回仓库，再上到电脑的账上，时运蕾依据电脑上的数据确定采购药品的数量。医生、护士的提成钱也是时运蕾负责发放。其也从时运蕾手中领取过骗保的钱。4.同案犯杨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由安医院的库房是路某和时运蕾共同管理的，只有她们两个有钥匙，库房的药品管理都是时运蕾负责的，从药房领取的没有给病人使用却上传到医保中心的网站的药品，有时路某放回库房，有时时运蕾放回药房。月底的时候其将每个护士书写虚假病历的数目统计出来交给路某，路某给时运蕾核对后，其拿着统计表找时运蕾领取提成。时运蕾负责会计工作，负责发放医生、护士编造假病历的提成和介绍费，负责采购药品及药品入库登记管理，药品仓库的钥匙也是时运蕾和路某保管。上传到医保中心网上后不用的药品都有具体的数量，时运蕾把这些药品上到医院药房的电脑上。时运蕾肯定知道这些药品是骗保的病人未使用的药品，因为她需要汇总库房的药品数量后才知道采购多少药品，且时运蕾也参与医院骗保金额的分红。5.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由安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情况。住院病人的预付款也是交到收费室的。其介绍他人到医院骗保并提供手续后，过两三个月，路某先通知其到医保科一个二联单上面签字，上面写着人名和金额，随后路某给其1500元或者2000元不等的现金。时运蕾2013年初开始休了四、五个月的产假，上班后带着小孩喂奶，每天上班时间很短，用半晌时间处理完事情就走了。6.同案犯任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上班期间，在院长朱某和医院医保科长路某的安排下，医生、护士、检验员合作制作虚假病历骗取医保基金，以及其本人介绍他人骗保和本人虚假住院骗领医保金非法获利的情况。7.同案犯范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通过替换药品、虚假延长住院天数、挂床住院等方式伪造虚假住院手续骗取医保金，其在朱某的授意下也介绍病人来骗保非法获利。8.同案犯范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路某的安排下，通过制作虚假的检验报告骗取由安医院的医保金。其本人2011年前后也通过虚假住院方式骗取医保金，非法获利2000元。2011年时运蕾就已经在由安医院财务室工作了，其到路某、时运蕾办公室都领取过骗保病人的提成。时运蕾知道由安医院骗保的事情。朱保英、朱某2、时运蕾的家人每年都分钱。9.同案犯朱某3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在安阳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有的病人来医院走一下住院手续，根本不来医院住院也不来检查，还有的病人只来领药，但是不住院，也不交纳所领取药的钱。路某安排医生、护士、化验室制作虚假的病历，骗取医保基金。医院还给每个造假的医生和护士一定的提成。其也介绍了多人来医院骗保非法获利。医院的会计是时运蕾，她也参与造假，虚假住院用的药品需要时运蕾操作进行销账。10.同案犯秦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路某的授意下编写虚假病历骗取医保金的情况。每编写一份虚假病历35元提成，医保统筹基金超出4000元部分按照5%给提成，路某每月告诉其一个总数，最后以现金的方式单独发给其。介绍病人的100元费用是发工资时支付。医生、护士编写虚假病历的提成钱是路某统计，时运蕾负责发放。11.同案犯耿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由安医院骗取医保金的过程，医生编造虚假病历提成35元，医疗统筹基金支付超过4000元的部分再按照5%给医生提成钱，路某把每月每个人制作虚假病历的底数交给时运蕾，时运蕾根据记录算每个人的提成数额，这些钱是以现金形式发给其的，每个人的都不一样，都是单独发的。100元介绍病人的钱是随工资发的。有时其也会问时运蕾关于提成多少的事情，时运蕾说都是按照路某的记录算的，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安阳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存在编造假病历的情况。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住院病人都是医保病人，一般都是路某拿着住院病人的每日清单来药房拿药，其收下清单后将清单上的药品交给路某。药房每月盘一次库，如果药品少了，就给时运蕾汇报，时运蕾给药房补充药品。药房的药品只要出去，就不会往回退。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住院病人的药品有时是护士拿着处方来拿药，有时是时运蕾，有时是路某拿着处方来拿药。药房每月对照库存和处方盘库，如果药品少了，就给时运蕾汇报，时运蕾给药房补充药品。药房的药品只要出去，就不会往回退。与赵某1证言相互印证。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时运蕾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一月左右找其一次，时运蕾把原始凭证给其，其按原始凭证做账。其记账时有白条和无凭证记账的情况。三、书证1.户籍证明及解放路街道党工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时运蕾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时运蕾不是党员。2.审计报告，预丰专审字（2015）第2-19号审计报告显示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由安医院药品采购金额47万余元，上传到安阳市人力资源社会保障电子政务中心的参加医保病人的药品销售金额为413万余元，销售金额是购进药品金额的8倍，证明由安医院的药品存在被多次循环上账报销的情况。3.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该案由内黄县人民检察院将线索移交安阳市公安局。4.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证明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由安医院与安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签订了安阳市城镇职工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由安医院与安阳市医保中心签订了城镇居民医疗保险。5.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安阳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路某等人骗取医保基金共计人民币5217287.08元。6.由安医院骗保名单，证明在由安医院骗取医保金的患者、介绍人、医保统筹支付金额、患者所获得的非法利益等事实。7.由安医院患者病历及联系患者名单，内容为由安医院在2014年医保局检查后联系患者交代患者应付检查的名单。证明由安医院存在用虚假病历套取医保金的情况。8.由安医院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2011-2014年期间安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安阳市文峰区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安阳市龙安区机关事业社会保障中心、安阳县社会医疗保险中心等单位支付给由安医院医保金，朱某和朱某2从由安医院对公账户上支取钱款。9.朱某、朱某2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2014年期间由安医院对公账户上的钱转到朱某和朱某2账户上。10.安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安阳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骗取医保基金的核实报告，证明由安医院伪造虚假病历1121份，涉案总金额5217287.08元。1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由安医院的地址、诊疗科目及负责人、性质（营利性医疗机构）。12.罚金没收凭证，证明时运蕾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其缴纳的10000元保证金被没收。13.由安医院收支凭证，证明路某拿着二联单来找时运蕾领钱，二联单内容为赵金学、耿某、张改珍、任某等人签字领取药品和现金以及病人领取现金的情况。14.部分虚假病历，证明由安医院骗保的情况。15.抓获经过，证明时运蕾两次投案，均违反取保候审规定拒不到案。16.立功材料、接处警信息表、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时运蕾于2017年10月25日报警，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海波，及赵海波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判刑情况。17.朱某4自书说明一份及银行回单一份，证明时运蕾家属退缴赃款40万元。18.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时运蕾于2013年1月11日生育一子。19.二联单据、医疗公司销售单据，证明2012年12月、2013年4月的单据上有时运蕾的签字。20.安阳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关于安阳由安糖尿病专科医院住院情况的说明，证明由安医院编造的虚假病例中，2013年1月11日（含11日）以后办理入院，至2013年7月11日（含11日）以前办理入院的医保患者67人次，涉及医保统筹基金306671.92元，公务员补助11510.22元，合计318182.1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时运蕾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医疗保险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时运蕾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时运蕾于2013年1月11日生产前后曾离职，其对该期间内由安医院骗取医保的犯罪金额不应承担责任。时运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时运蕾于2017年10月25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赵海波，系立功，本院依法减轻处罚。时运蕾系初犯，退缴部分赃款，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时运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时运蕾在侦查阶段对骗取国家医保基金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与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能相互印证，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其他手段骗取医疗等社会保险金的，属于刑法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时运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晓军人民陪审员  林兆军人民陪审员  王永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