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5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齐兴雨，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生，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杜永艳，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张春亮，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秋慧，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唐河县产业聚集区工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吕殿全，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齐兴雨因与被上诉人杜永艳、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园公司）、张春亮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兴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杜永艳、张春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兴雨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春亮、被上诉人杜永艳、股东吕殿全的财产混同。被上诉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设立于2002年3月18日，吕殿全出资34.7万元，持股比例34.70%,张春亮出资23.2万元，持股比例23.20%,杜永艳出资23.1万元，持股比例23.10%。涉案的被出租房产购买于2005年1月。该处房产由三位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以增加公司投资的方式购买，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春亮、杜永艳提交法庭的所谓支付房款的凭证所载叫的用途是增资，因此，应当认定该购买的房屋系公司出资购买。其次，该处房产共办理了三房权证，二位股东互为财产共有人，同样也证实了该财产不是股东的个人财产。第三，2014年1月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的甲方是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租金的处理，2006年5月1日吕殿全、张春亮、杜永艳以田园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的形式，确定了租金收入的支配方法。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产系公司财产，吕殿全、张春亮、杜永艳将公司房产登记到个人名下，系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2、一审认定吕殿全、张春亮、杜永艳三人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董事会决议，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的签订时间是2006年5月1日，不是2019年3月14日。该决议上的2019年3月14日的日期，是吕殿全确认该决议的时间。一审法院未经认真审查，将2006年5月1日签订的董事会决议认定为2019年3月14日签订，实属错误，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杜永艳、张春亮辩称，一、齐兴雨要求执行房租的房产所有权人为：张春亮、杜永艳、吕殿全三人共有，其财产所有权、收益权受法律保护。齐兴雨与被答辩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因债权债务纠纷，经法院审理己下发判决，齐兴雨在执行过程中要求执行房产证号为62337/62331-1、62337-2房产的租金。二答辩人与吕殿全虽然是田园科技公司的股东，但是该幢房产系二答辩人与吕殿全三人个人出资购买的个人资产与田园科技公司无关，三人在房管部门办理的有房产手续，房产证登记的所有权人是二答辩人及吕殿全三人共有，在一审庭审时，二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购房协议、契税完税证、房产过户评估服务费票据，证明该房产无论是在买卖过程、还是办理房产手续过程均是三人个人出面、出资办理与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该房产在法律上受物权法及民法通则的保护，所有权人享有对该物权的处分及收益权。被答辩人齐兴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齐兴雨在与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纠纷诉讼过程中就将二答辩人及吕殿全列为被告，主张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混同，要求股东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并没有支持齐兴雨主张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说法。齐兴雨在诉状中声称二答辩人及吕殿全共有的房产系公司集体财产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房产至今登记在二答辩人及吕殿全名下，同时自三人出资购买该房产以来，该房产对外出租、收益均是三人以个人名义进行，被答辩人所说的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与事实不符。这是其一，其二，被答辩人在诉状中声称涉案的房产系股东按股东持股比例购买，与事实不符，2002年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房屋有限公司成立时，答辩人杜永艳并不是该公司股东，2005年购买该房产时杜永艳也不是该公司股东，杜永艳加入公司，成为公司股东的时间是2007年2月27日，所以2005年购买的该房产与公司根本没有关系。其三、2005年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吕殿全20%、张春亮17%、韩旭10%、唐河县科技局53%，2007年公司变更登记，答辩人杜永艳加入该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吕殿全34.7%、张春亮23.2%、杜永艳23.1%，而2005年二答辩人与吕殿全共同购买涉案房产时，出资比例是：吕殿全41%、张春亮33%、杜永艳26%，与上诉人所说的出资比例根本不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声称三人购买房产与持股比例相同与事实不符。其四、2005年5月1日所谓的“田园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事实上是一份三人协议，因为该资产与公司无关所以约定了出资比例，同时约定房租及改造维修费用单立账户，一审时二答辩人通过证据证明二答辩人依据该协议足额支付了购房款。其五、2014年1月房屋租赁合同甲方系杜永艳个人，乙方是承租户，依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出租房屋的甲方系杜永艳，落款虽有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字样，是因为合同签订地是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杜永艳办公室，其他俩位共有人没有签字，承租方为了证明合同的真实性要求写的，并不能以此证明合同的甲方是公司。三、上诉人所说的第二点纯属一审法官笔误，与认定事实没有关联性，且一审法官对此己进行了更正。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齐兴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豫13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8日，被告田园公司向原告齐兴雨借款36万元，2014年12月8日归还10万元，下余26万元被告田园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向原告齐兴雨重新出具了借款凭证，约定利率为月息6.5厘，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12月8日。因被告田园公司没有及时归还借款，原告齐兴雨于2016年以田园公司、吕殿全、张春亮、杜永艳、韩旭、唐河县科学技术协会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豫1328民初3480号民事判决：“一、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齐兴雨借款26万元，并自2015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6.5厘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齐兴雨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田园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原告齐兴雨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5月6日作出（2017）豫1328执3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在孙海强处2018年的租金30万元”。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得知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房屋所有权证是国家发给所有权人唯一证明房产归属的证书，效力高于其它证据，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有占有、处分、收益的权利，异议成立。于2019年2月7日作出（2019）豫13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7)豫1328执345号执行裁定书“扣留被执行人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在孙海强处2018年的租金30万元”的执行。原告齐兴雨遂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案外人吕殿全系被告田园公司股东，吕殿全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杜永艳系该公司财务经理。2005年1月24日，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被告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殿全与唐河县塑料包装厂所有权人刘霞签订了以刘霞为卖方，吕殿全、张春亮、杜永艳为买方的房屋土地所有权出让协议书，约定买方将位于原312国道收费站东200米北侧唐河县常花园村校场庄辖区塑料包装厂一处四层门面楼和后院仓库的所有权出让给买方。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唐房权证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吕殿全，建筑面积301.88平方米，共有人杜永艳2人，共有权证号自62337-1至62337-2。唐房私共字第62337-1号产权证显示，房屋共有权人杜永艳，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吕殿全，房屋所有权证号62337，建筑面积301.88平方米。唐房私共字第62337-2号产权证显示，房屋共有权人张春亮，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吕殿全，房屋所有权证号62337，建筑面积301.88平方米。唐房私共字第62500-1号产权证显示，房屋共有权人杜永艳，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吕殿全，房屋所有权证号62500，建筑面积763平方米。唐房私共字第62500-2号产权证显示，房屋共有权人张春亮，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吕殿全，房屋所有权证号62500，建筑面积763平方米。2014年1月1日，被告杜永艳与案外人孙海强签订了以被告杜永艳为甲方，案外人孙海强为乙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312国道一楼商场约2300余平方米及四间门面楼四层房屋租给乙方自主使用。租赁期6年，自2014年1月1日-2019年12月31日。租金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每年53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按上一年租金5%增加。被告杜永艳和案外人孙海强在该合同上签名，在被告杜永艳签名处加盖有被告田园公司印章。2019年3月14日，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被告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签订了一份田园科技公司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田园公司房产经全体董事同意，以后发生的租房收入及改造维修费用、单立账户核算。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被告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在该决议上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第一条规定了制定该法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国家基本经济制度，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明确物的归属，发挥物的效用，保护权利人的物权”；第六条规定了物权公示原则，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根据我国物权法的上述立法原则，完成不动产物权公示的行为是不动产登记，因此不动产的所有权证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我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作出的(2017）豫1328执3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案外人孙海强处租金。孙海强的租赁房产所有权证显示所有权人为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共有，2005年1月24日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被告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殿全与唐河县塑料包装厂所有权人刘霞签订的房屋土地所有权出让协议书上显示，买方系张春亮、杜永艳和吕殿全，买卖契税完税证和评估服务费发票的纳税人和交费人也为张春亮、杜永艳和吕殿全。在没有证据证明房权证上的记载内容与该物权登记部门登记内容不一致或者该物权登记部门登记确有错误的情况下，张春亮、杜永艳所持有的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证是证明该房产所有权人的有效证据，该房产应当属于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的个人共有财产，其房租应当属于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个人收益。被告田园公司称，登记在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被告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名下的本案争议租金的出租房产系被告田园公司财产。虽然被告田园公司提供有2006年5月1日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和被告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殿全签订的董事决议，该决议显示有以后发生的租房收入及改造维修费用，单立账户核算的内容，但是对2006年5月1日以前的房租收入并未约定如何处置，也未显示房产所有权是否变更。在房屋所有权没有经主管部门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被告田园公司主张该房产系公司财产，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事实、理由和法律规定，被告张春亮、杜永艳就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策（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齐兴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齐兴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齐兴雨提交如下证据质证：1、2010年4月6日二被上诉人和吕殿全召开的董事会决议，证明方向是涉案的执行标的的房产来源和今天我出示的证据的来源是一致的，房款的支付方式也是三股东按照投资比例以增资的比例支付的。虽然这些房产分别登记在田园公司三位股东名下，但是改变不了涉案财产系公司财产的性质，同时三股东的做法很显然是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被上诉人张春亮、杜永艳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方向有异议。这几份证据在一审法庭上我们己经提交过法庭了，我们认为证明方向是涉案房产是三人个人出资的事实，且上边明确说明各股东出资多少，与公司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张春亮、杜永艳提交如下证据质证：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在唐河县工商局档案资料。证明2005年张春亮、杜永艳及吕殿全购买本案争议房产时杜永艳并不是唐河县田园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2007年2月27日入股时，杜永艳的持股比例与购买房屋时的比例并不相同。2、2014年、2015年、2016年三年房租处理及分配完全按个人出资比例扣除针对该房产的付的费用，剩余均按出资比例分配，吕殿全个人也签字领取了该部分。2、（2019）豫1328民初1849号裁定书。上诉人齐兴雨质证认为：1、被上诉人出示的前两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己经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提取。2、被上诉人称在2007年7月27日才成为田园科技公司的股东说法错误，与吕殿全、杜永艳在2006年5月1日签订的董事会决议相矛盾，所以这种说法是不成立的。虽然工商登记资料上没有显示，但是实际上参加了股东会议，并且签字确认，对于两份账单，不知道出处在哪里。也不属于新证据。对于民事裁定书我们没有收到。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4月6日二被上诉人和吕殿全召开的董事会决议约定按入股比例支付购房款114万元，该购房款与杜永艳2007年2月27日入股时杜永艳的持股比例与购买房屋时的比例并不相同。不能认定该购房资金系田园科技公司出具，也不能认定该购房资金系对公司的出资。本院认为，上诉人齐兴雨主张登记在吕殿全、张春亮、杜永艳名下的房产系田园公司出资或者属于田园公司资产与股东混同，要求认定一审法院被查封的房租属于田园公司资产，但齐兴雨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反，张春亮、杜永艳提交了购买房产的合同、缴税凭证和不动产登记的权属证书，能够证明其取得不动产的原因和物权变动结果。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在房屋所有权没有经主管部门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被告齐兴雨主张该房产系公司财产，理由不能成立。齐兴雨今后如有证据证明田园公司与股东财产存在混同，可对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另行提起申请再审。综上所述，齐兴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齐兴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斌审判员  陈德林审判员  李郧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牛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