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7刑初1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女，1958年7月15日生，汉族，河北省博野县人，住河北省博野县，系被害人储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2，男，1977年11月22日生，汉族，河北省博野县人，住河北省博野县，系被害人储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3，女，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河北省博野县人，住河北省博野县，系被害人储某4之女。三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芳，贵州合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来军，曾用名孔三军，男，1975年6月23日生，汉族，河北省博野县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博野县，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河北省黄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黄骅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5日将孔来军涉嫌危险驾驶案移送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并案处理。经龙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里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军超，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来军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储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殷承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德芳，被告人孔来军及其辩护人杨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孔来军与储某4（被害人）均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储某5承包的工地上打工。2000年5月9日，储某5安排被告人孔来军到榕江县拉木料，孔来军主动提出让储某4一同前往。孔来军与储某4驾驶“军F-XXXXX”号车途经惠水县毛家苑路段塌方，准备从龙里县返回机场工地。孔来军将货车行驶至龙里县五里坡321国道（现为210国道）时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争吵，孔来军停车后，孔来军与储某4分别下车，孔来军用车内的铁套管朝储某4的头部击打多次，当场将储某4打倒在地，当发现储某4死亡后，孔来军将尸体拖至路边沟内，并用泥土掩盖后弃车逃跑到遵义，向储某5打电话谎称其和储某4被“打劫”，先后潜逃到广州等地。经鉴定，被害人储某4头面部多处创伤，深达骨质，符合份量较重并带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形成；尸体创口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形成，系颅脑损伤并大量出血死亡。2、2018年10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孔来军在河北省黄骅市迎宾大街与沧海路交叉口饮酒后驾驶京Ｆ×××××小型轿车被执勤民警查获，经黄骅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其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58.30mg/100ml，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为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案情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人、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来军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储某3起诉要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孔来军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孔来军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26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128元，共计495381元。被告人孔来军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没有意见，表示愿意认罪，对原告人的赔偿要求，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来军犯故意杀罪的证据不充分，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存在瑕疵。被告人孔来军和被害人没有积怨，双方都持有器械，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孔来军没有杀人故意，孔来军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孔来军犯危险驾驶罪没有异议，但是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建议法庭予考虑。3、综合本案，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被告人孔来军与储某4（被害人）原均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储某5承包的工地务工。2000年5月9日，储某5安排被告人孔来军到榕江县拉木料，孔来军主动提出让储某4一同前往。孔来军与储某4驾驶一辆大货车途经惠水县毛家苑路段遇到塌方，遂从龙里县返回机场工地。孔来军驾车行驶至龙里县五里坡321国道（现为210国道）时双方发生口角进而发生争吵，孔来军停车后，孔来军与储某4分别下车，二人争执对峙中，矛盾激化，孔来军用车内的铁套管朝储某4头部击打多次，致储某4当场死亡，孔来军将尸体拖至路边沟内，并用泥土掩盖后弃车逃跑到遵义，之后孔来军打电话给储某5谎称和储某4被“打劫”，随后潜逃广州等地。储某5接到孔来军电话后判断出事，组织人员寻找储某4，于2000年5月13日在龙里县五里坡找到被害人储某4的尸体，遂报案。经鉴定，被害人储某4头面部多处创伤，深达骨质，符合份量较重并带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形成；尸体创口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形成，系颅脑损伤并大量出血死亡。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孔来军因涉嫌危险驾驶罪在河北省黄骅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冒用他人身份的被告人孔来军在接受讯问过程主动交待了杀害储某4的犯罪事实。另查明，储某1系被害人储某4之妻，储某2、储某3是被害人储某4之子女。2000年5月9日时，储某3年满10周岁。被害人储某4的丧葬费为32633元。被害人储某4应负担储某38年扶养费的一半，即3146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案情说明、情况说明、身份信息、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驾驶证复印件、人员信息表、羁押证明。证实：2000年5月13日储某5报案，称工人储某4、孔某4外出拉木料，发现储某4死在龙里县五里坡321国道的树林里。孔来军生于1975年6月23日，户籍地址为河北省保定市；2018年10月29日孔来军因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被河北省黄骅市公安局民警查获，被羁押于河北省黄骅市看守所。孔来军被抓获后拒不交行其真实身份，自称“郑帅帅”、“郑某”、“李某2”；孔来军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02年6月20日被龙里县公安局列为追逃人员；公安机关通过提取孔来军前妻王书花（王某2）及其女儿杨某3的血液送检，锁定“李建明”即是孔来军。（2）协查通报证实：因被害人储某4被害一案，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于2000年5月14日向河北省博野县公安局发协查通报，请该局协助调查嫌疑人孔来军。（3）博野县东墟镇西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该村村民储某4已死亡，死者的妻子储某1，儿子储某2，女儿储某3。（4）死亡补偿协议、公证书证实：2000年5月23日，储某5与被害人储某4的妻子储某1达成死亡补偿协议，储某5补偿储某1六万元。该补偿协议同日经龙里县公证处公证。（5）规劝书证实：2001年9月3日，龙里县公安局向孔来军邮寄规劝书，规劝孔来军投案自首。（6）安葬证明。博野县东墟镇西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储某4于2000年5月安葬。（7）贵州省贵定公路管理段出具证明，证实原为国道G321线于2003年更名为国道G210线。2、证人证言（1）储某5证实：孔某4是储某5的侄儿，储某4是储某5的亲戚，二人都在储某5的工地打工，1999年11月孔某4与储某4因为修车的事打过一次架。2000年5月9日孔某4主动向储某5申请开车去拉木料，并主动提出让储某4陪同，晚上储某5给孔某44500元，安排储某4与孔某4去拉木料。2000年5月10日下午7时许，孔某4打电话给储某5说他与储某4在途中被打劫，他本人在长沙给储某5打电话，车停放在贵钢拉钢筋的路上，储某5判断可能出事，组织单位人员多方进行查找，在贵阳找到孔某4开的车。5月13日在龙里的路上找到储某4的尸体，遂报案。（2）邓某(罗甸县交通局干部)证实：2000年5月9日晚上22时许因惠水县毛家苑公路塌方，邓某到现场查看，看见一辆平板加长军车在塌方处调头。其曾搭乘该车查看路况。车上有两人，驾驶员20多岁，另一名男子40多岁。（3）杨某1证实：2000年5月8日晚上下大雨，我们寨子前面公路塌方，9日晚上我参加守夜，看见一辆加长东风军车在塌方处调头，车上有两人，他们讲的是普通话。（4）杨某2证实：2000年5月9日晚上，其在沙场时看见一辆加长东风军车停在那里，车头向惠水方向。（5）李某1证实：李某1是机场项目部经理。事发后李某1同储某5及一个民工在贵阳找到孔某4丢弃的汽车，车辆没有异常，车里很干净，地底胶上发现几个脚印，驾驶位置发现三根毛发，有被洗过的痕迹，副驾驶位置无异常。孔某4与储某4去拉木料的事李某1是知道的，李某1参与寻找储某4，有人在龙里找到储某4的尸体，然后就报案了。（6）苏某证实：孔某4驾驶的车被开回项目部后，苏某对车进行检查，发现驾驶员坐垫下面有一个大的活动扳手，上面有几点疑似血迹，扳手已交给民警。（7）储某6证实：储某6系龙洞堡机场北空十中队瓦工，2000年5月9日储某5安排孔某4和储某4去榕江拉木料，5月10日孔某4打电话给储某5称被抢劫，在贵钢找到孔某4丢弃的车。我们组织多组人进行查找，13日到龙里公路两侧找，发现储某4，储某6走近看见死者储某4仰躺在地上，脸青肿已辨认不清，是通过衣服及右手中指辨认出来的。（8）孔某1证实：孔某1是孔某4的父亲，孔某4的妻子叫王某2。2000年6月8日孔某4打电话到王某2的姐家，孔某1去接过电话，孔某1劝孔某4投案，孔某4不愿意。（9）王某1证实：二妹王某2的男人叫孔某4，2000年6月8号孔某4打电话来，叫我去喊他爹接电话，我去叫他爹来我家接电话，他爹叫我出去，电话内容不知晓。（10）周某证实：周某曾用其身份证购买一部手机，号码136××××8357，2000年5月11日储某5打电话说孔某4和储某4去榕江拉木材，估计可能出事了，叫我把孔某4使用的手机停了，并把通话清单打出来。（11）张某证实：2000年5月10早上，其听到储某5接到孔某4电话，孔某4称其被打劫。第二天储某5发动大家去找储某4，找到后发现储某4已死亡。（12）储某7证实：孔某4与储某4有矛盾，两人之前发生过争吵。（13）储某8、储某9、储某10、储某2证实：储某4到贵州储某5的工地打工，储某4在贵州打工期间出事了。（14）王某2证实：王某2是孔某4的前妻，2000年生育一女孩叫杨某3，杨某3出生后孔某4就到贵州务工，后来才知道他在贵州杀人逃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小孩长大要上学就改嫁了。孔来军杀人的事是听孔来军爸爸说的。经王某2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王某2确认孔来军是其前夫。（15）孔某2、孔某3证实：孔某4是孔某2、孔某3的弟弟，孔某4与王某2结婚生育一女。2000年孔来军在贵州出事后就没有回家过。经孔某2、孔某3分别对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二人均确认孔来军是二人的弟弟。3、被告人孔来军供述的主要内容：我老家在保定博野，我姑父那时候在贵州省贵阳市搞基建，我于2000年左右就过去给我姑父干活。和我们一块的有一个叫储某4的，他也是我们博野县的。我们俩有一次产生了一点矛盾，我平时爱干净，他上我车的时候没有脱鞋，我就表现的不太高兴。后来有一次，他就自己在那骂街，我一听肯定是骂我的，我就和他打起来了，当时我拿着一个铝合金的标尺，他拿一根长竹竿，我两打了一阵就被拉开了，也没受什么伤。再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姑父让我两出去办事，我开着一辆东风140-2货车，我俩找了个地方先喝了点酒，然后就开始赶路。路上就有塌方的地方，路也不好走，我有点困，就摇开车玻璃，他嫌冷，就开始嘴里不干不净的，我俩就吵起来。我拿着一铁的套管，他拿着一铁的加力杆，我记得当时他打了我脖子一下，我打了他头一下，紧接着又打了一下，他就躺下了，我当时脑子也乱了。2000年的时候我和我姑父储某5来到贵阳龙洞堡机场搞机场建设。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得了，大概是在2000年三、四月份的时候的一天，当天晚上我姑父叫我开车去拉木料，去拉木料的地方我也记不得了。因为储某4平时在我姑父的印象中属于比较稳妥踏实的人，所以我姑父当时就叫上了储某4和我一起去拉木料。当天晚上没吃晚饭我就开着车带着储某4出发了，我们开的是一辆东风加长货车，挂的是一块军牌，车牌号我记不得了。我们没开多久就找到一家餐馆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们两个都喝了白酒，我们两个喝了差不多1杯白酒，吃晚饭我们就继续开车。没多久储某4在车上就开始睡觉了，车开了一会之后我就发现路不通了，是塌方了的。然后我们就决定不去拉木料直接返回机场我们工地，在返回的路程中我们的车就开到了龙里县境内。因为我之前去过龙里，所以我知道当时我们是在龙里县境内，在返回的过程中因为比较困，我就把车窗打开吹吹风，这时储某4也醒了，他就叫我把窗子关好。一路上车子有点颠簸，我也踩了一些刹车，储某4就认为我是故意的，他说话的语气也非常气愤，我们就开始发生了争吵。吵了一会之后他就叫我停车，我也把车停下来了，我先下的车，在下车之前我感觉我打不过他，我就在车上拿了一根修车用的铁套管在手里，储某4也拿了一根加力杆在手里，接着我们推搡了几下、骂了几句之后就开始打斗起来。打斗的过程非常短，大概持续了10多秒钟，我拿着套管打了他的头部两三下，我的脖子也被他打了一下。当时他被我打到头之后还叫了“啊”的一声，之后他就倒地了。我感觉他也应该要死了，然后我就将他推到了路边的一个沟里面，我看见旁边有泥土，我就刨了一些土来把他遮盖住。做完这些之后我就把打他用的铁套管和他的加力杆拿到车上开车离开了。当天晚上我十分害怕，我把车开到了贵阳的一个郊区，那个地方好像是卖钢材的地方。我把车停在路边后就把车锁了然后把车钥匙放在车的发动机上面，接着我就准备逃离贵阳。天没亮我就逃到了贵阳的一个车站，我当时也没有想过要去哪里，因为车站里面只有到遵义的车要准备发车了，所以我就选择坐上了去遵义的客车。到了遵义之后没多久我就打电话给我姑父，我姑父就问我储某4现在的情况，我就对他说了车停的具体位置以及钥匙放的具体位置之后就挂电话了。因为感觉到遵义离贵阳比较近，我也害怕警察来抓我，我就决定离开遵义。听别人说广州比较好，我就决定去广州。到了广州以后我就打电话给我老婆的大姐王树芳，电话接通之后我就叫我老爸来接电话，我把我打死人的事情给我爸说了，我爸听完之后就叫我来自首。但是我想到自首要被判死刑的，我就叫他不要管我的事，我就挂电话了。后面我就开始了我的四处潜逃的生活，我去过很多地方，郑州、保定市满城县、唐山、廊坊等地我都待过，到了2007年我就来到河北省沧州市黄骅市了。4、勘查、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记录记载：勘查时间2000年5月13日，中心现场位于龙里县城北4.5公里五里坡321国道1261公里+500米的大转弯处东侧，尸体离公路东侧4公尺的公路坎下。公路边缘有黑红色斑迹，另发现滴状斑迹，黑红色斑迹沿公路缘西侧向东，向东有一垃圾堆，垃圾堆边缘有一具男尸，呈仰卧状，尸体见部分垃圾覆盖，尸体面部已高度腐败，面部有大量血迹，左眉有创口达骨质，右前部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头后颈部创口深达皮下，后颈部偏右创口深达颅骨。（2）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孔来军对杀害储某4的现场进行辨认，其确认作案现场位于龙里县五里坡210国道（原321国道）边。（3）辨认笔录记载：经孔来军辨认确认孔某3是其姐姐，储某5是其姑父，孔某2是其二哥；储某4是被其杀害的人。（4）辨认笔录记载：经储某2辨认确认，当年杀死其父亲的人是孔来军。（5）人身检查笔录记载：2018年11月6日民警对孔来军身体进行检查并提取孔来军血样。5、鉴定意见(1)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死者储某4。尸体为男性尸，尸体头面部高度腐败，尸体头面部多处创伤，深达骨质，符合份量较重并带棱边的钝器打击形成。鉴定结论：尸体创伤特征符合钝器打击形成；死者系颅脑损伤并大出血而死亡。（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18]1550号，鉴定意见：李某2、王某2为杨某3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8.9503×106。二、危险驾驶罪事实。2018年10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孔来军酒后在河北省黄骅市迎宾大街与沧海路交叉口驾驶京Ｆ×××××号小型轿车被执勤民警查获，经黄骅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其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58.30mg/100ml，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赵某证实：2018年10月29日赵某与郑某（孔来军）在开发区一饭店吃饭，席间每人喝了一瓶小刀牌白酒，之后郑某驾驶车辆送赵某回家，途经黄骅市迎宾大道被执勤民警查获。2、提取笔录记载：2018年11月6日，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民警在孔来军身上提取到驾驶证一本，姓名为“郑帅帅”。3、黄骅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黄骅法鉴【2018】毒鉴字第1178号，鉴定意见：孔来军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158.30mg/100ml。4、被告人孔来军供述的主内容：自称李某2，2018年10月29日15时许，其使用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酒后驾驶京Ｆ×××××轿车在黄骅市迎宾大道与沧海路交叉口处被民警查获，对其血液内乙醇含量为158.30mg/100ml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为：博野县东墟镇西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常住人员登记卡复印件。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来军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械打击被害人储某4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孔来军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孔来军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孔来军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了其杀人罪行，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危险驾驶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孔来军犯故意杀罪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与定罪证据形成锁链的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来军持铁套管打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图明显，故被告人孔来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孔来军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孔来军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储某3因被害人储某4死亡所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得到合理赔偿。但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该赔偿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予支持，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情确定最终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来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孔来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储某3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物质损失总计人民币八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储某1、储某2、储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邹明刚审判员  王亚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尚玉高书记员唐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