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初518号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交口县水头镇寺沟村。法定代表人：张进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印，男，汉族，1955年10月27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西冶25栋4单元12，现住杏花岭区五一路机床厂宿舍38号楼3单元2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云梅，女，汉族，1991年12月23日出生，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法务员工，现住单位员工宿舍。被告：张福亮,男,196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古交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平，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孝义市高阳镇高阳村。法定代表人：芮振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通，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福亮、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印、寇云梅，被告张福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平，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彦、刘晓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因诉讼财产保全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012.934万元(注:利息计算至损失全部清偿为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5日被告张福亮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保全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31741031元的到期债权，2015年4月20日太原中院向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下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返还原告31741031元的执行款。2018年11月28日借款人张金印，担保人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张福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民终576号的终审判决已生效，判决结果是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张金印欠张福亮11071931.92元连带保证责任。事实证明被告张福亮在诉前、诉中对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下协执,导致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无法支付给原告的到期款项,因此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给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该被告张福亮故意滥用保全行为与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均应由两被告承担全部赔偿。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民诉司法解释第27条等及其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出诉讼请求,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张福亮辩称，第一，本案基本事实。从2008年的6月11日到2009年1月9日，被答辩人的实际控制人张金印与其经营控制的两家公司，即被答辩人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另外的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张福亮累计借款2750万元，逾期不能偿还，2014年答辩人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请判令被答辩人偿还借款本金20495000元，利息1124万余元（利息是暂计至2014年12月30日），承担违约金2000万元、律师代理费100万元，以上共计诉请的是52741031元。在诉讼过程中，考虑到被答辩人的实际经济状况，答辩人只申请保全了利息和本金，就是31741031元，而对于违约金和律师费2100万元并未申请保全。基于被答辩人当时没有任何有效财产可供保全，因此只能保全了其到期债权，也就是对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但是在贵院的保全文书送达以后，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实际上已经履行了很大一部分，有效保全的债权仅仅1700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该案已历经一审、二审、发还一审，两次一审中基本上全部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省高院发还二审直接改判，仅判令本息1100万元。目前这个案子已经申请再审，最高院已经下发了受理通知书，这是案件的基本事实。第二，答辩人不存在过错，本案不存在保全错误，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法院的判决结果是一个价值判断，相同的证据材料在不同的裁判者有不同的判断，本案就是典型，相同的案件证据两次一审法院判决都全部支持了答辩人的请求，但是二审直接改判。在我国现有的民事诉讼制度来说，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但并不能说该判决就一定是公平正义的。其判决能够生效也仅仅是制度的安排，况且该案件目前在最高院的再审审查中，该判决能否经得住再审审查，尚未可知。2.答辩人在该案诉中，申请保全主观上没有恶意也不存在过错。被答辩人逾期借款不还，存在过错在先，答辩人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在后。由于被答辩人逾期不还借款才引起了答辩人的保全行为，答辩人是依法申请保全，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3.尽管申请保全是答辩人依法行使合法的诉讼权利，但答辩人也尽量采取克制的方式行使。答辩人诉请金额是5270万余元，但只申请保全了3100万元，而实际上有效的保全也仅仅是1700万元。第三，被答辩人也没有任何损失。被答辩人保全的仅仅是到期的债权，该债权能否立即实现，本身具有不确定性，而法院采取的措施也仅仅是暂缓支付。在此期间，如果被答辩人认为会对其造成损失，完全可以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保全，但是在此期间，被答辩人并未采取任何救济措施，而且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其保全造成的损失。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根据该规定可知，保全错误赔偿使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最高院的对因保全错误赔偿案件提起再审的案件，对于这种保全错误赔偿的都是采用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也就是对于申请人保全没有过错的，即使判决结果未得到法院支持，也不判决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如（2018）最高法民申2017号、(2015)最高法民申字1147号这些案件。综上,答辩人认为申请保全主观上无过错和恶意，而且答辩人起诉于2014年底，省高院终审判决宣判于2019年，判决支持的利息仅截止到2014年底，被答辩人至今尚未偿还也是客观事实。从2014年年底至今，欠付的利息又是八800余万元，因此从实际保全的1700万元来看，多保全的600万元也根本不构成任何错误保全，没有给被答辩人造成任何损失。因此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要求被答辩人因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而支付相应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案涉保全的申请人是张福亮，答辩人仅是依据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送达的（2015）并民初字第1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向原告履行支付31741031元，被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便本案涉及的保全行为有错误，原告也应向申请保全人张福亮主张赔偿，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答辩人对该笔款项的暂停支付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原告在其《赔偿明细计算表》主张的赔偿，原由原告及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及答辩人的企业收购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赔偿明细，计算表中的第1-4项均与原告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即答辩人因企业收购纠纷一案具体履行事宜相关，且相关事宜既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又有执行和解协议，故上述相关索赔既与本案无关，依法也已进入执行程序，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就本案予以赔偿。结合上述第一二点答辩意见，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观点，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九组证据：证据一：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据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复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证据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晋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六：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七：诉前保全申请书；证据八：民诉法；证据九：民事起诉状后附的赔偿明细计算表。被告张福亮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到证据七真实性均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被告保全申请没有主观上恶意或过错。证据八民诉法不是证据。证据九是原告自己单方编制的赔偿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到证据七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因其被告和本案无关；证据八民诉法不属于证据；证据九不予认可，对计算方法及计算的数据不予认可。被告张福亮提供一份证据，最高院的受理通知书。证据内容：当初据以申请保全的案件在省高院作出判决后，被告张福亮向最高院申请再审，最高院已受理。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张福亮在小店法院将我起诉了，是以省高院的判决为依据的，但是他又向最高院申请了对省高院的判决再审。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公司无关。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提供一份证据，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7652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内容：证明本公司是依据小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向原告支付8129089.99元，本公司暂停支付该笔款项不应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本公司无过错。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张福亮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就是被告张福亮申请保全后法院做出的裁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28日，就张福亮与张金印、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张福亮作为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书，申请诉前保全被申请人（张金印、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及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31741031元的到期债权、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他等额价值的财产。本案正式立案后，张福亮又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被申请人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31741031元，或其他被告的其他等额财产。收到张福亮的诉讼保全申请书后，本院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4月20日向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下达（2015）并民初字第1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暂停向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公司与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就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31741031元，或将该款支付至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庭审中，经向双方确认，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当时尚应支付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为1710万元，故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协助法院暂停支付应付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1710万元。2016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5）并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后，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晋民终613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晋01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张金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福亮借款人民币20082200元；2.张金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福亮借款利息493565元及从2009年1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27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按借款协议约定每月归还本金50万元，每满12个月结息一次计算，并相应核减张金印已支付的17039363元）；3.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金印追偿；4.驳回张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判决后，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张金印、张福亮均不服，均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晋民终57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撤销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初765号民事判决；2.张金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福亮欠款本息11071931.92元；3.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对张金印欠张福亮的欠款11071931.9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驳回张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张福亮还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9）最高法民申4707号受理通知书，通知对本案立案审查。另查明，2011年，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提起反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1）晋商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1.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转让款6201万元。同时钢宇公司按照相关行政审批程序配合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完成对于产能过户及相关手续的未尽事宜。2.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在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后六十日内将公司交由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接管，并交付公司所有资料和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3.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对以上转让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判决后，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后，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以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取得排污许可权证，致使排污权证无法过户，并且未与异议人协商擅自将出售的企业资产变卖处置，导致案件无法执行为由，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依法撤销（2013）晋执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法中止执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以（2013）晋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以（2014）执复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二公司复议请求。2014年12月15日，申请执行人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被执行人孝义市辰鸣焦煤有限责任公司、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经协商，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1.原合同中所涉企业收购事项，被执行人不再接收企业，原企业债权、债务均由申请执行人承担。（2013）晋执字第4号、5号两件执行案件，执行标的互相折抵后，由被执行人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申请执行人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共计3420万元，款项分六期支付，期限为六个月，每期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70万元。第一笔款项于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从第二笔开始，每月20日前支付，由被执行人按期支付至法院。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后，（2013）晋执字第4、第5号两件案件均执行完结。2.申请执行人在收到第一笔款后，被执行人冻结的账户由法院解除冻结。3.执行费129410元由被执行人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如未按期支付，被执行人承担另支付500万元延迟履行金，并恢复原判决执行。还查明，2019年，张福亮因与张金印、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105民初76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张金印、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8129089.99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9月18日，被告提供一份证据，小店区人民法院向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下达（2019）晋0105民初76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内容：证明本公司是依据小店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暂停向原告支付8129089.99元，要求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暂停向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该公司与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就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104号民事判决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31741031元中的8129089.99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张福亮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是否应予赔偿及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关于张福亮的保全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及是否应予赔偿问题。在原告张福亮与被告张金印、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太原钢宇物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张福亮作为申请人向本院提交诉前保全申请书、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被申请人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31741031元。本院向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下达（2015）并民初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协助本院暂停支付应付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17100000元。本案经两级法院四次审理，最终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对张金印欠张福亮的欠款11071931.92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福亮对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致使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应收的款项长时间不能收到，属于申请错误，应当承担赔偿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损失的责任。关于损失金额，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以实际多保全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来计算其损失，也即其损失金额为生效判决确定的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金额11071931.92元与实际保全的金额17100000元之差（即实际多保全的金额）6028068.6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至的利息。该损失应由张福亮予以赔偿。关于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张福亮赔偿因其申请保全导致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履行给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一般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申请人对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只有在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该执行和解协议系在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进入执行阶段后达成，张福亮并非该执行和解协议的主体，也无证据证明其在借款纠纷一案中申请保全的行为与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履行的后果之间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执行和解协议中也对不能按期履行的处理规定了相应条款。故对执行和解协议未能按期履行的结果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张福亮赔偿因其申请保全导致执行和解协议不能履行给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关于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问题。协助法院执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是每个公民及企业应尽的义务。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依据本院生效的民事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本院暂停支付应付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1710万元。其行为并无过错，故其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以6028068.6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该损失计算至被告张福亮实际给付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之日）；二、被告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46.7元，由原告山西钢宇煤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00元，被告张福亮负担1244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四民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王丰毅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