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48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先发，男，1956年10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为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萍萍，福建文默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生态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先发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先发及其辩护人卢萍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宋先发在南安市金配件厂负责污水处理工作期间，私自安装三通管道,将未经过净化处理的生产废水排放至该厂外的雨水沟，最终流向南安市霞美镇滨江工业区滨南七路的市政雨水管网。2018年6月25日，南安市环境保护局配合福建省环保厅督查组执法人员查获该厂非法排放生产废水的事实，并在该厂污水处理设施处的外排管口、厂区西北侧雨水沟、厂区围墙外的排水口等处采样四份生产废水进行监测。2018年6月26日，经南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上述四份采样中锌浓度分别为65.0ｍｇ／Ｌ、63.8ｍｇ／Ｌ、63.6ｍｇ／Ｌ、55.4ｍｇ／Ｌ，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三级排放标准的13倍、12.76倍、12.72倍、11.08倍。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宋先发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南安市环境保护局涉嫌刑事违法案件移交函、调查报告、调查询问笔录、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营业执照、采样记录表、行政处罚材料、《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宋先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宋先发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先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先发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自首；悔罪态度好、缴纳罚金；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轻，为初犯、偶犯；为家庭主要劳动力。建议对被告人宋先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供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交款票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中旬，被告人宋先发在南安市金配件厂负责污水处理工作期间，私自安装三通管道,将未经过净化处理的生产废水排放至该厂外的雨水沟，最终流向南安市霞美镇滨江工业区滨南七路的市政雨水管网。2018年6月25日，南安市环境保护局配合福建省环保厅督查组执法人员查获该厂非法排放生产废水的事实，并在该厂污水处理设施处的外排管口、厂区西北侧雨水沟、厂区围墙外的排水口等处采样四份生产废水进行监测。2018年6月26日，经南安市环境监测站监测，上述四份采样中锌浓度分别为65.0ｍｇ／Ｌ、63.8ｍｇ／Ｌ、63.6ｍｇ／Ｌ、55.4ｍｇ／Ｌ，分别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ＧＢ8978-1996）表4三级排放标准的13倍、12.76倍、12.72倍、11.08倍。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宋先发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投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宋先发自愿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金配件厂的老板，厂里有环保手续，有配套污水处理设施，环保局在其厂里检查时发现当时生产废水没有通过污水处理设施处理，直接通过三通管道排放到市政管网，该行为是负责污水处理的宋先发私自接了三通管道将生产废水没有经过处理直接排放至市政管网，其没有授意，宋先发也没有跟其说过。环保工作人员采样并检测后发现重金属锌超标10倍以上。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厂里有污染处理设施，是老宋负责运行，2018年6与25日环保局来厂里检查时发现污水池边私装了一根管，老宋说是因为前些日子下暴雨污水池的水跑出来，为了快点排水，所以另外装了一根水管排水。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鸿宝五金配件厂的工人，负责产品分类。厂里有污染处理设施，是老宋（被告人宋先发）负责运行，2018年6月25日环保局来厂里检查时环保没过关，其事后听说是下暴雨老宋私自偷装水管导致厂里环保没有过关。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鸿宝五金配件厂的工人，负责电槽。厂里污染处理设施是老宋（被告人宋先发）负责的。2018年6月25日环保局来检查时发现污水池边私装了一根管，老宋跟其说过是因为前些日子下暴雨水排得太慢，所以多装了一个水管排水比较快。这个水管是老宋装的，不清楚是否有人叫老宋装，应该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他人很少去那个地方。 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安市金配件厂的卸货工人，厂里有污染处理设施，是老宋（被告人宋先发）负责运行，厂里生产的废水要经过那个污水处理器，进入池子变成清水之后再排放。2018年6月25日环保局来厂里检查时发现污水池边私装了一根管，后来听老宋说是因前些日子下暴雨池子满出来，水排得太慢，所以老宋自己装了一根水管，让水排快点。这个水管是老宋装的，没有其他人参与，因为污水池是老宋负责的。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陪宋先发投案的事实。其是宋先发的亲戚，也是工友。宋先发在公司里负责看净化、排放污水机器，看机器过程中还要往机器里添加一些石灰、“片碱”等，有好几种。这些物品能起到净化污水的作用，是公司统一购买的。 7、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宋先发辨认出证人张某系其老板；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宋先发系其笔录中所说的“老宋”；证人刘某、高某、黄某、祝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宋先发系他们笔录中所说的“老宋”；被告人宋先发辨认出本案现场，指认出其安装三通管道的地点。 8、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25日，南安市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到南安市金配件厂检查、取证、采样等情况。当时该厂车间电泳生产线及烘干线正常生产，表面处理区正常生产，在法定代表人指认下的调节池处的抽水泵上设置的三通管，竖直连接着抽水泵的管道上的红色阀门开关呈横向关闭状态，管道上贴有“污水管”的贴牌，该管道连接污水处理设施；横向连接着抽水泵的管道上的红色阀门开关呈纵向开启状态，该管道上连接可拆卸的白色ＰＶＣ管，放置于雨水沟上方，正在向雨水沟排放大量生产废水。当事人后来将横向连接抽水泵的一截白色ＰＶＣ管道拆除，拆除后生产废水回流至调节池。2018年9月3日，南安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侦查人员到该厂内部、污水池、处理设备进行拍照取证等情况。 9、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南安市金配件厂的经营者是张某，属个体工商户，注册时间为2017年3月9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五金配件。 10、南安市环境保护局涉嫌刑事违法案件移交函、关于南安市金配件厂涉嫌污染环境罪案件说明、移送涉嫌环境刑事犯罪案件审批表、调查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明、行政执法证、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环境监测机构资质及人员权限，证实本案环保执法人员具有行政执法资格，采样人员、分析人员具有环境监测技术职称。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具有资质认定证书等事实。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后向南安市公安局移送案件等情况。 11、南安市环境保护局环保行政案件立案登记表、调查报告、行政处罚相关材料，证实南安市金配件厂因本案已被南安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 12、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等材料，证实南安市金配件厂五金配件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有经过南安市环保局环评等事实。 13、污染源废水现场采样记录表、环境监测样品分发表、电导率分析记录表、质控数据汇总表，证实本案现场采样、监测过程等情况。 14、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21900-2008），证实国家环保部于1996年发布的GB8978-199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规定内容。 15、《南安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单》，证实南安市金配件厂排放废水中的重金属超标检测情况。 16、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宋先发的出生日期、户籍地等身份基本情况。 17、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宋先发经传唤自动到案的事实。 18、被告人宋先发的供述，证实因天下暴雨，污水池满出来并流进工厂车间，其于6月12日左右私自安装三通管排污水，其老板等人不知情。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形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交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预交罚金的事实。 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罚款收据，证实南安市金配件厂被南安市环境保护局决定责令停止生产并罚款20万元，该厂已缴纳罚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先发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排放的生产废水中重金属锌含量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宋先发经传唤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宋先发积极预交罚金，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因非法排放重金属污染废水对环境、对社会造成较为久远的危害，不宜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宋先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先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会霞 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佳敏 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