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0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玲，女，1973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立明，黑龙江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93号。负责人：张忠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利敏，男，196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巍，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丽华，女，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周传生，男，195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原审被告：刘连贵，男，194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上诉人刘红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原审被告孙丽华、周传生、刘连贵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玲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刘红玲不承担返还佣金2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721,648.23元的责任。3、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律师费不应由刘红玲承担。4、上诉费用、律师费由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保险合同无效，过错在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和孙丽华，刘红玲不存在任何过错。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是由有过错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即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承担责任，刘红玲的2万元佣金不应返还。一审法院判决刘红玲承担利息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辩称，刘红玲作为保险销售人员对于保险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刘红玲应当返还因该保险合同取得的手续费并赔偿因合同无效产生的相关损失。刘红玲提起上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一审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判决已经生效，请求驳回刘红玲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丽华返还通过2009-230000-S93-01567116-2保险合同获取的手续费或佣金人民币72,000元。2、判令刘红玲返还通过2009-230000-S93-01567116-2保险合同获取的手续费或佣金人民币2万元。3、判令刘红玲、孙丽华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向宋淑玲支付的利息损失合计721,648.23元。4、判令刘红玲、孙丽华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上述1、2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款利息。5、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用5000元由刘红玲、孙丽华承担。6、周传生、刘连贵对上述1-5项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孙丽华与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签署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及保证合同，孙丽华、刘红玲是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代为销售保险产品。保证人周传生、刘连贵分别对两人在代理期间承担保证责任。在孙丽华全程经手办理下，案外人宋某作为投保人以宋英秋为被保险人投保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的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单号码为2009-230000-S93-01567116-2的保险合同。后期宋某与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及上级公司发生保险合同纠纷，经哈尔滨市道里区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因被保险人宋英秋对案涉保险产品不知情且未签字确认，投保人宋某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无效。判令保险公司向宋某返还保费并赔偿利息损失。该保单应投保人要求，后期将销售人员由孙丽华变更为刘红玲。因孙丽华作为2009-230000-S93-01567116-2保险合同的销售人员，未按照与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签署的保险代理合同约定履行代理职责，孙丽华通过该无效的保险合同，获得了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发放的保险佣金总计72,000元，基于代理合同约定孙丽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关损失也应由其承担，刘红玲通过2009-230000-S93-01567116-2保险合同获取的手续费或佣金人民币2万元，因保险合同无效也应返回获得的佣金。孙丽华、刘红玲的担保人周传生、刘连贵也应按照保险代理合同及担保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刘红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保险佣金2万元；二、孙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保险佣金72,000元；三、刘红玲、孙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向宋淑玲支付的利息损失合计721,648.23元。四、刘红玲、孙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上述一、二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款利息。五、刘红玲、孙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律师费用5000元。被告周传生、刘连贵对上述一、二、三、四项承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1,986元、公告费560元由刘红玲、孙丽华负担。周传生、刘连贵承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红玲举示的证据是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人宋某证实：其是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签订合同号为2009-230000-S93-01567116-2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在与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由孙丽华具体办理。后来，根据其要求，保险公司指定由刘红玲接替孙丽华。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证明问题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能够与（2016）黑01民终1412号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佐证，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是恢复合同效力申请书。证明刘红玲在接替孙丽华后，投保人宋某办理了保单恢复效力业务，刘红玲没有审核被保险人宋英秋是否系本人签字。刘红玲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无其他事实材料予以补强；即使认定该证据是真实的，因该申请书的业务员处无人签字或盖章，也不能证明刘红玲参与了宋某恢复合同效力业务，故对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该证据的证明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1月22日，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下属阿城支公司业务员孙丽华为宋某办理了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宋某与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2009-230000-S93-01567116-2的保险合同。投保人宋某，被保险人系宋某侄女宋英秋。因宋某对保险业务员孙丽华提供的服务不满意，其要求保险公司更换业务员。2010年5月19日，保险公司决定予以更换，由刘红玲接替孙丽华，宋某对刘红玲的后续服务表示满意。其后，因对履行该保险合同发生纠纷，宋某向法院起诉。2016年5月29日，本院以（2016）黑01民终1412号判决确认该保险合同无效，并判决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赔偿宋某200万元保险费的利息损失。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履行该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后，遂以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刘红玲是否应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向案外人宋某支付的利息损失721,648.23元；2、刘红玲是否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返还保险佣金2万元及利息；3、刘红玲是否承担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律师费用5000元；4、刘红玲上诉时是否已过上诉期限。关于刘红玲是否应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向案外人宋某支付的利息损失721,648.23元和刘红玲是否应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返还保险佣金2万元，利息以及刘红玲是否承担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5000元律师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刘红玲在案涉保险合同纠纷中主观上无过错，且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故其不负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支付721,648.23元的赔偿责任，也不应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返还保险佣金2万元及利息，不承担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支付的5000元律师费用。理由如下：第一、2009年1月22日，宋某在投保国寿美满一生年金保险，与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代理人是孙丽华而非刘红玲，刘红玲没有参与该合同的签订。在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因投保人宋某对孙丽华的服务不满意，在宋某的要求之下，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决定由刘红玲取代孙丽华，向宋某开展保险服务。第二、2011年3月28日，投保人宋某在办理恢复该保险合同效力的过程中，无证据证明刘红玲对此知情。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提供的宋某恢复效力申请书，不但是复印件，而且在业务员一栏无人签字或盖章。第三、刘红玲在接替孙丽华向宋某提供保险服务中，严格履行其与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履行各项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投保人宋某满意刘红玲提供的服务。因被保险人宋英秋本人未签字，宋英秋事后对他人代为签字也未予追认，该保险合同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并判决保险公司向宋某支付利息损失与刘红玲无关，故刘红玲不负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支付721,648.23元的赔偿责任；因刘红玲所得的2万元佣金系按合同约定而取得，也是其为宋某提供保险服务应得的报酬，故刘红玲也不应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返还保险佣金2万元及利息；同理，刘红玲也不应承担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支付的5000元律师费用。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要求刘红玲赔偿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向案外人宋某支付的利息损失721,648.23元和向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返还保险佣金2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律师费用50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红玲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红玲上诉时是否已过上诉期限的问题。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抗辩主张刘红玲上诉时已过上诉期限。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以公告方式向刘红玲、孙丽华、周传生及刘连贵送达判决书，后又于2019年2月28日向刘红玲直接送达了一审判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时才适用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向刘红玲公告送达判决书有误，一审法院向刘红玲送达判决书的时间应认定为直接送达的2019年2月28日，故刘红玲于2019年3月13日上诉并未超过上诉期限，人寿保险哈尔滨分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刘红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原审被告孙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721,648.23元；四、原审被告孙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佣金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12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原审被告孙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六、原审被告周传生、刘连贵对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306.51元，由原审被告孙丽华负担12,239.49元，原审被告周传生、刘连贵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负担292.82元，由原审被告孙丽华负担11,693.18元，原审被告周传生、刘连贵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双审判员 胡世强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