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25民初2584号原告：冯帅帅，女，1995年10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济阳区，现住济南市济阳区。原告：李春霞，女，1979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成，男，198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系李春霞丈夫。被告：刘兆玉，女，1970年7月7日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系刘兆玉丈夫。被告：张强，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济阳区。原告冯帅帅、李春霞与被告刘兆玉、张强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帅帅及原告李春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成，被告及被告刘兆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帅帅、李春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帅帅、李春霞与刘兆玉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刘兆玉、张强返还冯帅帅、李春霞人民币100000元；2.诉讼费由刘兆玉、张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济阳县孟子学堂法定代表人刘兆玉，以家中老人生病住院，无暇经营已经营多年的高中暑假辅导班孟子学堂为由，在微信中发布转让信息，冯帅帅、李春霞获悉该信息后，经协商于2017年7月3日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刘兆玉在协议第三、七、八条中都提到了变更，并在转让协议第七条对乙方作了限制性约定。刘兆玉对《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举办人变更登记是明知的，举办人变更履行登记是法定的，不履行变更登记是违法的，违法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因而该“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教育机构转让需办理培训机构变更登记程序，但是办学许可证是不能转让的，需重新办理。教育资质转让是一种违法行为，所以原教育机构的办学资质是不能转让的，故诉至法院。刘兆玉、张强辩称，一、被答辩人恶意追加被告涉嫌名誉侵权。被答辩人与刘兆玉签订辅导班转让协议，刘兆玉是辅导班原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冯帅帅与李春霞所诉合同纠纷，与张强无关。二、被答辩人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不存在任何危害国家、社会和第三方的内容，系依法签订，真实有效。辅导班资产较多，口碑良好，生源充足，原拟转让36万元，因家中老人有病急转，而且是熟人接手，才挥泪10万元白菜价转让。对方接手后第一个暑假即招生300余人，收入30万元左右也说明了辅导班的价值。三、协议是转让辅导班而不是转让证件。协议中对转让费10万元包括什么物品写得非常清晰。而且因为当时成教局撤并的原因，专门写明了刘兆玉将配合教育主管部门对办学许可证进行变更。被答辩人说刘兆玉卖证没有任何依据，因为证件有效期是到2020年，有效期内是可以变更的。四、被答辩人属于恶意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防止因为无效合同的履行给国家、社会以及第三人利益带来损失，维护社会的法治秩序和公共道德。冯帅帅和李春霞恶意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但不履行体现双方真实意愿的合同约定，而且带走了接手辅导班后产生的全部利益，请求撤销合同无非就是为了逃避其管理辅导班期间的学生安全责任，其行为违背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宗旨，请求法庭驳回其诉求。冯帅帅、李春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转让协议、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副本、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刘兆玉、张强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广告宣传图片、微信群聊天记录、刘兆玉书写的收入开支盈余明细。本院依法作了勘验笔录。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兆玉原经营济阳县孟子学堂，学校类型为初等非学历，校长为刘兆玉，刘兆玉办理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7年7月3日，刘兆玉与冯帅帅、李霞（即李春霞）签订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刘兆玉将“培训机构济阳县孟子学堂产权”转让给冯帅帅、李春霞。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刘兆玉系济阳县孟子学堂的唯一产权人，刘兆玉转让给冯帅帅该机构的全部产权（冯帅帅参与双方各项交接事务）。二、转让价10万元（人民币）。转让内容包括：10台空调、所有桌椅、黑板、投影、饮水机等原室内教学设施及所有学生信息、孟子学堂公章、孟子学堂网易博客、百度贴吧、学生QQ群等宣传媒介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固话0531-84210011及宽带、原用于招生的手机号155××××8696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三、冯帅帅、李春霞拥有刘兆玉办理的济阳县孟子学堂《办学许可证》，并成为唯一使用人。如上级教育部门予以变更，刘兆玉可协助。如不予变更内容，冯帅帅、李春霞可继续使用，直至换证（证照变更相应费用由冯帅帅、李春霞承担）。四、刘兆玉保证签订本协议前未向第三方转让关于孟子学堂的所有权利，无第三方向孟子学堂主张债权，学堂无员工工资及福利拖欠。本协议签订后，原学堂一切债权债务与冯帅帅、李春霞无关。五、本协议签订后，如有学生与学堂存在培训教育关系或者有教师与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刘兆玉应自行解除与学生、老师的法律关系。六、本协议签订后，冯帅帅、李春霞有独立自主经营学堂的权利、收费标准、办学模式、招聘教师、招生规模等所有经营活动都有自主权，刘兆玉不得干涉。冯帅帅、李春霞独立承担学生上课、食宿、安全等所有经营活动的权利和义务、收益和责任，尤其是学生安全责任。七、刘兆玉在多年经营活动中，为维护品牌价值付出了很多努力，冯帅帅、李春霞要维护孟子学堂品牌，三年内不得转让，不得出售经营权，不得出借、出售、出租《办学许可证》。三年后如果要出售、出借、出租等，应征求刘兆玉同意，刘兆玉有优先接手权。八、如冯帅帅、李春霞有能力变更证照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范围，可以变更，刘兆玉不得阻拦。协议签订后，冯帅帅、李春霞支付转让款100000，并接手经营济阳县孟子学堂。2017年7月26日，济阳县孟子学堂学生王太鹏并未正常上课，而是与同学在黄河边上玩耍时溺水身亡。王太鹏父母因该事故诉至本院，经本院一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济阳县孟子学堂的开办者刘兆玉的转让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刘兆玉和冯帅帅、李春霞应对济阳县孟子学堂的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查明，经本院勘验，冯帅帅、李春霞接手的济阳县孟子学堂物品现存放于济阳区富阳街39-1号博识教育培训学校的二楼和三楼以及济阳区太平街道邝家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刘兆玉与冯帅帅、李春霞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故教育资质转让是一种违法行为，原教育机构的办学资质不能转让。本案中根据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刘兆玉转让的不仅是济阳县孟子学堂的财物，还应包括济阳县孟子学堂的资质，且刘兆玉亦将济阳县孟子学堂公章、《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交付冯帅帅、李春霞，转让协议中约定冯帅帅、李春霞拥有济阳县孟子学堂《办学许可证》并成为唯一使用人，故刘兆玉转让济阳县孟子学堂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刘兆玉与冯帅帅、李春霞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刘兆玉、张强关于转让价款较低以及冯帅帅、李春霞实为逃避责任的辩称，因转让价款的高低并不影响转让协议是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亦与冯帅帅、李春霞有无责任无关，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刘兆玉与冯帅帅、李春霞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刘兆玉应当返还冯帅帅、李春霞转让款100000元；同时冯帅帅、李春霞应当返还刘兆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济阳县孟子学堂物品。冯帅帅、李春霞请求张强承担返还转让款100000元的义务，因合同签订主体为刘兆玉与冯帅帅、李春霞，且济阳县孟子学堂校长为刘兆玉，虽然转让款汇入张强的账户，但并无证据证明张强参与了济阳县孟子学堂的经营，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兆玉与原告冯帅帅、李春霞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刘兆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冯帅帅、李春霞转让款100000元；三、原告冯帅帅、李春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刘兆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济阳县孟子学堂物品；四、驳回原告冯帅帅、李春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刘兆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兆明审 判 员  刘振虎人民陪审员  李继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