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1刑终1286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飞，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偏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彭小艳，山西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9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晓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6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晓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晓飞、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6日23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滴水岩胡某家中，被告人张晓飞与闫某酒后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被害人张某在劝阻过程中，被张晓飞推倒在地坐在碎玻璃上，造成右臀部皮肤裂创。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臀部损伤为轻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于2018年11月17日至11月27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2月1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在西山煤电总医院、化二建集团医院进行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123559.92元，外购医药费1504.2元，共计124476.92元。住院期间，被告人张晓飞支付医疗费400元。被告人张某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胡某陪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城镇居民，无固定职业，案发前与其丈夫胡某居住于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三岔口滴水岩五楼桥二层202。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上19时许，我丈夫胡某同父异母的三哥张晓飞还有胡某的几个朋友来我家一起喝酒，期间张晓飞与胡某的朋友闫某发生争吵并互相撕打起来，我劝架时被张晓飞推倒在地，坐在破碎的鱼缸上导致臀部受伤。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5日，太原市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西车站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晓飞抓获，后移送至万柏林分局杜儿坪派出所。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四小（胡某）是邻居。2018年11月16日21时30分左右，我去了四小家，当时四小和三小（张晓飞）还有几个朋友在喝酒，喝酒过程中三小和四小的一位朋友发生争执，三小打了对方两耳光，双方撕打在一起。四小老婆（张某）过去拉架时，被三小甩了一下，四小老婆摔倒在地，坐在破碎的鱼缸上，四小老婆起来后发现臀部受伤，我们扶住她，三小又拽了一下扶着的人，四小老婆再次倒在地上。和三小打架的男子说先救人，然后抱起四小老婆就往外走，又被三小拽倒在地，最后是一个年龄较小的男子抱着四小老婆去了医院。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22时许，四小给我丈夫闫某打电话让去他家喝酒，我和闫某去了后，三小和郑某也在。喝了一会我们准备离开，三小抓住闫某的衣服不让走，并打了闫某两耳光，闫某就和三小撕打起来。我上去拉架时，三小打了我脸部一拳，又将放在地上的鱼缸踢碎，并摔了一个酒瓶。四小老婆在拉架时被三小推倒在地，坐在碎了的鱼缸上，导致臀部受伤。闫某抱起四小老婆往外走，三小又拿拳头打了闫某头部和背部几拳。后来是房间里的另一个男孩把四小老婆抱出去，我开车将其送到医院。5、证人芦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上23时许，我、郑某、刘某（郑某女朋友）、闫某以及闫某老婆在四小家喝酒。后来闫某要离开，三小抓住闫某衣领不清楚说了一句什么话，并打了闫某两耳光，之后二人就打了起来。闫某老婆拉架时被三小打了脸上一拳，刘某也过去拉架，被三小打了一拳，三颗牙磕掉一半。拉架过程中三小将地上的鱼缸踢碎，并将拉架的四小老婆推倒坐在碎了的鱼缸上。四小老婆站起来后，我看见她臀部扎了一块五厘米长的碎玻璃片，并有血流下来。闫某见状抱起四小老婆往外走，三小挡在门口不让走，并朝闫某头部打了几拳，之后我将四小老婆抱出去，闫某老婆送我们去了医院。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20时许，我和对象郑某以及朋友芦某、闫某还有闫某老婆以及三小在四小家喝酒。喝酒过程中，三小说话一直针对闫某，闫某站起来要走，三小抓住衣领不让走并打了闫某两耳光，闫某一直没有还手。闫某老婆过去拉架，被三小打了眼睛上一拳。后三小堵在门口不让我们离开，并用拐棍把地上的鱼缸敲碎，将酒瓶甩在地上。四小老婆过去劝说，被三小推倒在地坐在碎了的鱼缸上。我过去扶四小老婆时被三小打了脸部一拳，牙齿掉了一半。我们见三小老婆臀部受伤后，闫某赶紧抱起人往外走，三小又朝闫某头部打了几拳，并捡起酒瓶朝闫某腰部打，后芦某抱起四小老婆出去，闫某老婆开车将人送到医院。7、证人郑某的证言，与证人刘某证言一致。8、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22时许，我和老婆到四小家吃饭，当时家里人挺多的，喝酒过程中三小和我发生争执，堵在门口不让我离开，并打了我两耳光，之后我们撕打起来，我老婆和四小老婆过来拉架时，三小把四小老婆推倒在地。我们发现四小老婆受伤后，我过去抱起四小老婆往外走，三小又在后面打我头部和腰部，后来郑某将四小老婆抱出去，我老婆开车送他们去了医院，我的根肋骨被打骨折，在家卧床休息。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16日晚20时许，闫某、郑某等人和我哥三小在我家喝酒，喝了一会闫某要走，三小抓住闫某衣领不让走，并打了闫某两个耳光，之后两人撕打在一起。闫某和其老婆要出门，三小堵在门口不让离开，并打了闫某老婆右眼角一拳，闫某和三小又撕打在一起，我老婆过去拉三小，被三小两次推倒在地，导致臀部受伤。闫某抱起我老婆往外走，三小用拳头朝闫某的头上打了几拳，后又用啤酒瓶砸闫某腰部，并堵住门口不让出去，最后郑某把我老婆抱出去，闫某老婆开车送他们去了医院。10、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证人胡某、闫某、朱某对被告人张晓飞进行了辨认。11、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伤）字[2018]29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受外伤后，造成右臀部皮肤裂伤，创口深达骶骨，其损伤构成轻伤二级。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晓飞的身份。13、被告人张晓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1月16日晚，我和郑某以及几个朋友在胡某（妻子张某）家喝酒，后来闫某及其妻子也来到胡某家。喝酒过程中张某说她被“三明”欺负了，胡某听后很生气，就拿刀要去找“三明”。我和闫某劝住胡某后，闫某还在说，我就拉了闫某一下。闫某甩开我的手开始骂我，我俩对骂起来，然后撕扯在一起。闫某妻子也从后面打我，被胡某、郑某拉开。后来我和闫某及其妻子又撕打在一起，张某在中间拉架，闫某及其妻子打我时将张某带倒在地坐在破碎的鱼缸上，导致臀部受伤。我没有推张某，她的伤不是我造成的。14、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票据、外购药票据，证明原告人张某于2018年11月17日至11月27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2月1日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在西山煤电总医院、化二建集团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23559.92元，外购医药费1504.2元。15、救护车费，证明原告人治疗期间支付救护车费917元。16、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人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2398.6元。17、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人张某及其丈夫胡某经常居住地为太原市万柏林区杜儿坪三岔口滴水岩五楼桥二层202。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晓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杜某、芦某、刘某、闫某、郑某、胡某的证言可证实，被害人张某的伤情是被告人张晓飞推倒在地造成的，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晓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人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陪侍人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人关于其母亲月工资为3000元，应以此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工资表与纳税证明，故不予采纳。结合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计算，可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具体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24476.92(凭票)，救护车费917元（凭票）；误工费4000元；护理费：31035元÷365天×63天=5356.73元（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住院期间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63天×100元=6300元；营养费：63天×50元=3150元;交通费：2398.6（凭票），共计146599.25元人民币。扣除被告人已垫付的400元，还应赔偿146199.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张晓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6199.25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晓飞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晓飞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的故意，客观上难以伤害被害人，即使存在推张某这一动作，必然也是在他人力量的相助下才致使张某受伤，实属意外事件，原审认定被告人张晓飞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且被告人张晓飞身患三级残疾，请依法改判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晓飞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晓飞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张某的故意，客观上难以伤害被害人，即使存在推张某这一动作，必然也是在他人力量的相助下才致使张某受伤，实属意外事件，原审认定被告人张晓飞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晓飞与他人相互撕打的过程中，将劝阻的被害人张某推倒在地致使右臀部皮肤裂创的行为。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杜某、芦某、刘某、闫某、郑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及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伤）字[2018]299号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晓飞身患三级残疾，请依法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张晓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作出的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觐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