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1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金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秦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陕西健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首汽中易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杜佳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B.E.负责人：王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401B-601B。负责人：关耀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倩。上诉人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坤、西安首汽中易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中易公司）、杨晓林、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8)陕0104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案件受理费由张坤、杨晓林、首汽中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晓林系其公司外包运维公司西安泊联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事发时杨晓林正在调度车辆，杨晓林为泊联公司工作，应追加泊联公司的股东参加本案审理。姜永峰作为泊联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支付了费用系因为杨晓林系泊联公司的员工。应当由泊联公司承担事故责任。张坤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杨晓林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首汽中易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公司辩称双方的争议与其无关。张坤向一审法院起的，请求：1.判令杨晓林、首汽智行公司、首汽中易公司、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医疗费90178.3元、住院伙食补助金20200元、营养费7200元、护理费21000元、交通费2131.5元、残疾赔偿金246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560元、住宿费2780元和财产损失95元，以上共计17181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如下：据交警莲湖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2月19日凌晨4时许，杨晓林驾驶陕AXXXXX号小型轿车沿西安市XX城XX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西门什字北侧，XX道XX道线继续向南行驶的过程中，遇张坤骑自行车由南向北沿非机动车道逆向驶来，杨晓林刹车避让不及与张坤相撞，后又撞于左侧绿化带上，致张坤倒地受伤，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杨晓林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坤负事故次要责任。张坤受伤后，被送往西电集团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肺挫伤、右侧血气胸、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脑脊液耳漏、胸10椎体爆裂骨折、胸4-10椎板骨折、胸4-9椎体右侧横突骨折等。张坤在该医院住院治疗59天，花费的医疗费60292.02元中，有医疗费10000元系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有医疗费5044.2元系杨晓林向案外人姜永锋借钱支付，有医疗费3000元系杨晓林个人支付，有医疗费10000元系案外人姜永锋个人支付，剩余医疗费32247.82元系张坤支付。张坤出院后，其父张家斌向姜永锋出具收到医疗费15044.2元的收条一份。2018年4月18日下午15时，张坤因继发性肺结核又到西安市结核病胸部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右肺涂（末）初治、肺挫裂伤、胸椎骨折、肩胛骨骨折、纵膈淋巴结结核、右下叶背段支气管淋巴结瘘。张坤在该院住院治疗125天，花费医疗费103618.87元，其中有医疗费64802.21元由医保统筹支付，张坤个人支付38816.66元。2018年6月26日，张坤到西电集团医院门诊复查，个人支付门诊费1032元。2018年9月8日，张坤再次到西安市结核病胸部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继发性肺结核右肺涂（末）初治、支气管结核、支气管淋巴结瘘、纵膈淋巴结结核。张坤继续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7738.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823.14元，张坤个人支付4914.96元。2018年10月18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张坤又多次到西安市结核病胸部肿瘤医院门诊治疗，花费门诊费1856.3元。2019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张坤又到西安市结核病胸部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6251.77元中，医保统筹支付1848.06元，其个人支付4403.71元。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2月18日期间，张坤继续在西安市结核病胸部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4777.75元中，医保统筹支付880.79元，其个人支付3896.96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坤向本院申请对其身体损伤是否构成伤残、所需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申请对张坤所患肺结核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经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坤此次交通事故损伤致胸10椎体爆裂骨折属十级伤残；胸4-9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属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坤的误工期建议为评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张坤的护理期建议为210日；4、被鉴定人张坤的营养期建议为240日；5、被鉴定人张坤所患继发性肺结核与交通事故存在诱发和加重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力。张坤为此支付鉴定费1560元，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2017年1月1日，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智行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书》，根据合同约定，中易公司作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将案涉车辆出租给智行公司运营，并由中易公司为案涉车辆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智行公司称其公司将包含涉案车辆在内的运营车辆的洗车、挪车、充电等服务外包给西安泊联交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泊联公司），张坤遂申请追加泊联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泊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锋到庭后称，其与杨晓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其个人曾为张坤垫付医疗费15044.2元，因泊联公司已将该医疗费报销，其不再要求张坤返还。泊联公司于2019年2月14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工商登记。张坤亦称因无法确认杨晓林和泊联公司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申请撤回了对泊联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杨晓林驾车将张坤撞伤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作为车辆控制人、侵权人，应当按照过错程度赔偿张坤的相应损失。杨晓林驾驶的涉案车辆登记在中易公司名下，由智行公司租赁并作为共享汽车对外经营收益，智行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承租人、运营利益享有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证据证明中易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中易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杨晓林在庭审中辩称系案外人姜永锋雇佣其从事共享汽车的挪车工作，其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但杨晓林并未提供与姜永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对其抗辩意见无法采信。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和北京分公司分别承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张坤的损失。另外，经鉴定张坤所患继发性肺结核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其所患疾病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被侵权人过错因素，并非法定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故杨晓林仍应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2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张坤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张坤受伤后花费的医疗费中，由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尚未构成其实际损失，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其中由案外人姜永锋垫付的医疗费15044.2元，因杨晓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他与姜永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姜永锋明确表示他本人不向张坤主张返还，故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张坤个人支付的医疗费合计87168.41元，有其提供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附卷佐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坤在西电集团医院住院治疗59天，在西安市结核病胸部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48天。参照陕西省普通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日8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56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张坤所需营养期限为240日，以每日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应为7200元；4、交通费。参照张坤治疗期间的就诊时间、地点、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张坤及其陪护人员所需交通费以1000元为宜；5、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210天。原告按每日100元标准主张护理费，符合其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应为21000元；6、残疾赔偿金。张坤于1999年11月20日出生，经鉴定其身体损伤有两处均构成十级伤残，其参照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24668.6元，未超过其实际损失，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坤因伤致残，精神遭受严重损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唯张坤主张的金额较高，酌定以1000元为宜；8、住宿费。参照张坤住院治疗情况及其主张的护理费金额，其主张的住宿费2780元属于合理损失，应当予以支持；9、鉴定费。张坤申请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1560元，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10、其他损失。根据张坤的伤情及病历医嘱，其需要卧床护理，张坤购买护理垫花费95元，属于合理损失，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63032.01元。故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坤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24668.6元、住宿费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其他损失95元，合计50543.6元。华泰保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同时，华泰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坤医疗费50000元。对超出上述保险赔偿范围的张坤剩余损失，参照事故责任比例，杨晓林和智行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张坤医疗费2845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4元和营养费6480元。关于杨晓林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张坤应分担其中的300元，该费用可与杨晓林应赔付张坤的上述损失相互抵销。抵销后，杨晓林和智行公司实际应当连带赔偿张坤医疗费2815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4元和营养费6480元，合计49535.57元。关于案外人姜永锋垫付的医疗费15044.2元，因姜永锋明确表示其本人不向张坤主张返还，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张坤申请撤回对泊联公司的起诉问题，杨晓林在庭审中称其与姜永锋个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且泊联公司已于2019年2月14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工商登记，对张坤的撤诉申请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坤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24668.6元、住宿费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和其他损失95元，合计50543.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坤医疗费5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杨晓林赔偿原告张坤医疗费2815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4元和营养费6480元，合计49535.57元；四、被告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坤要求被告西安首汽中易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张坤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6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后收取1863元，由被告杨晓林和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是否应由泊联公司承担事故责任和智行公司是否应对杨晓林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杨晓林所驾车辆是智行公司的共享汽车，现双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晓林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是因履行职务所为，智行公司要求追加泊联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理由不成立。依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登记在首汽中易公司名下，由智行公司租赁并作为共享汽车对外经营收益，智行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承租人、运营利益享有人，原审认定由其对事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智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6元，由北京首汽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海 林审 判 员  朱 利 安审 判 员  张   伟 二○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晓 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