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长安兴融中心4号楼3层03B-03G。法定代表人：黄自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坚，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多米鑫锦隆国际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久敬庄方仕国际轻纺城市场北区四层A05-1。法定代表人：杜习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22号1幢五层501-9至501-15。法定代表人：张家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瑞琴,女，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云良路71号投资大厦十一楼之一。法定代表人：徐自文，执行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道新，男，广东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多米鑫锦隆国际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鑫公司）、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杏公司）、广东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腾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8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创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事实不够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并予以改判，支持首创公司一审全部诉请。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多米鑫公司、银杏公司、盈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银杏公司所称：“银杏公司已对首创公司进行了还款，承担了保证责任”,从而认定银杏公司单方划款为首创公司代偿款的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够准确，法律依据不足，裁判结果使首创公司代偿本金诉请得不到支持，将产生本金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损失。银杏公司如要还款，应于首创公司代偿后即2015年就与首创进行协商，确定还款方式和金额，并签署相应还款书面文件。依据合同，银杏公司担保范围明确被规定为包括为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债权金额，在未有任何书面文件免除其利息、违约金的情况下，银杏公司还款应按照全部债权金额偿还。本案中，银杏公司按照各案代偿本金金额进行划款，只能说明该金额进入首创公司账户，而不能认定该划款是对本案债权的清偿。自2011年以来，银杏公司与首创公司项目代偿发生额在4000万元以上，部分项目银杏公司交付了保证金，由于各项目是首创公司按照总体授信模式与银杏公司合作，项目的受理、评审、落实反担保皆由银杏公司进行，银杏公司掌握了债务人资产或债务人向其落实了担保。现银杏公司主张总计共划款1000余万，其还款行为应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在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优先偿还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而不应按银杏公司单方指定，偿还其有担保或掌握债务人资产的项目。二、根据与一审法院同期审理的刘春影案件中银杏公司提交的证据文件可以明确看出：银杏公司在没有追偿权的情况下，一方面违反和首创公司签署的信用反担保合同中的通知协调义务，利用首创公司不直接接触客户，无法有效联系的弱势地位，违法直接收取债务人的还款资金，亦不将该资金用于归还首创，而是将该资金自行保有或者偿还自己其他的债权人（案中明确可以看出其偿还了银杏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国通公司），另一方面，其在没有追偿权的情况下，利用债务人缺乏法律知识，对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又利用签署还款协议等手段欺骗债务人，诈称债务人与首创公司及借款银行签署的合同作废（银杏公司提交的和解协议有明确载明），骗取债务人的还款资金，构成不当得利。银杏公司单方主张按照其自行认定的本金金额进行划款，到了审理未还款项目的时候，债务人认为已进行了还款，承担了部分还款责任，但资金已被银杏公司转移支付。因此，银杏公司划款行为不能认为是还款，实质上是在无追偿权基础上，将还款资金转付，这势必会对首创公司总体追偿债权造成巨大损害。银杏公司这种侵害债务人和首创公司多方利益的行为，是十分恶劣的，也是利用信息不对等对法院正常审判流程的一种欺骗和妨碍。三、银杏公司系列案件中，债务人和银杏公司需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部分债务人无法出庭或迫于银杏公司压力不能出庭，鉴于上述情况，首创公司建议将银泰公司全部项目欠款情况总体进行考量，在进入执行程序后，充分获得所有债务人的还款信息，划分责任，总体进行清算，这样才可以有效保护债务人和首创公司利益，防止银杏公司以欺骗手段损害各方。就现有案件事实，直接认定银杏公司对应特定单笔债权还款，从而免除其全部或部分保证责任是不甚妥当的。银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首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汇款时银杏公司都很明确标注了还的是哪一笔，本案的还款注明了是还的多米鑫公司那笔。银杏公司汇款时也有首创公司的财务人员跟着一起去的，说明首创公司对还款是认可的。银杏公司和首创公司合作十几年了，还款方式一直都是先还本金，利息之后再协商。盈腾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银杏公司一致。首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多米鑫公司支付首创公司代偿本金99.999997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48%计算）；2.多米鑫公司支付首创公司违约金5万元；3.银杏公司、盈腾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多米鑫公司、银杏公司、盈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多米鑫公司与北京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220666），约定多米鑫公司从北京银行借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补充流动资金。同日，首创公司与北京银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220666），约定首创公司为多米鑫公司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本金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的费用等其他款项。在此前提下，北京银行向多米鑫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2014年4月17日，首创公司与多米鑫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CGIG2014字第534号），约定多米鑫公司委托首创公司为其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分别依照上述《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履行。首创公司代偿后，有权依法对多米鑫公司进行追偿，要求多米鑫公司偿还首创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及自首创公司自代偿付款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最高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及其他费用和损失。多米鑫公司在接到首创公司“索款通知”（包括书面、传真、电话等方式）后五天内向首创公司清偿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如多米鑫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首创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本合同规定的担保金额5%的违约金。同日，首创公司与多米鑫公司、银杏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合同编号CGIG2014字第534号），为上述担保提供了反担保，约定银杏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1、《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首创公司代多米鑫公司偿还的全部款项，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等以及自首创公司付款之日起的利息（自实际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高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多米鑫公司应向首创公司支付的全部担保费、违约金、赔偿金、以及首创公司为实现《委托保证合同》项下的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等）。3、首创公司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执行银杏公司财产时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等）。保证期间为首创公司代偿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银杏公司应在接到首创公司“索款通知”（包括书面、传真、电话等方式）的五天内代多米鑫公司向首创公司清偿。如银杏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或因银杏公司违约而造成首创公司损失时，首创公司按银杏公司反担保金额的5%向银杏公司收取违约金。2011年5月，首创公司（甲方）与银杏公司（乙方）、盈腾公司（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了合作模式、操作细则、保证责任，合作期限为五年，合作范围为除首创公司及区县合作机构原有项目以外的新增担保项目。保证责任条款中明确“丙方对乙方承担的全部项目的责任风险向甲方承担第三方信用连带保证责任，不再逐一单笔出具保证合同。丙方在合作范围内对乙方提供的保证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5年9月17日，首创公司向北京银行代偿多米鑫公司贷款99.999997万元，北京银行向首创公司出具代偿确认书。2017年7月12日，国瑞泰控股有限公司更名为国瑞顺泰控股有限公司。2017年8月7日，汇款人国瑞泰控股有限公司向首创公司汇款99.999997万元，备注：多米鑫锦隆代偿还款。2012年7月25日，国瑞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国瑞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8年3月2日，国瑞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另查，2017年9月1日，首创公司曾向该院提起对多米鑫公司、银杏公司、盈腾公司的追偿权诉讼，该案以撤诉方式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上述合同、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己方义务。首创公司代偿多米鑫公司涉案借款99.99999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确认。就各方争议焦点，该院认定如下：一、银杏公司主张的转款系归还本案的代偿款银杏公司就此提供的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显示，转账金额与首创公司代偿金额一致，转账备注为多米鑫锦隆代偿还款。首创公司认为转账备注系单方制作，不能确认是针对多米鑫公司的还款，应当视为对诉讼十八个项目的统一代偿。对于该意见，首创公司未提供相关的合同依据或其他证据，故该院采信银杏公司主张，确认转账系偿还首创公司的代偿款项。二、多米鑫公司等应当支付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1.关于利息。涉案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多米鑫公司应当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银杏公司保证范围亦包括利息，故首创公司该诉请有合同依据。关于利率标准，各方约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高银行贷款利率。该院认为，上述约定应理解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中的最高利率，即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据此该院确定，利率应为代偿发生时即2015年9月17日的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基准利率年5.15%。首创公司关于利率的主张，超出了约定范围，故该院仅在上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另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据上，自2015年9月17日代偿发生至2017年8月7日偿还代偿款999999.97元，共690天，多米鑫公司等应付利息为999999.97元*0.0515÷365*690=97356.16元，即截至当日，多米鑫公司等还剩代偿本金999999.97元－（999999.97元－97356.16元）=97356.16元。故对首创公司要求多米鑫公司支付代偿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在97356.16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首创公司要求多米鑫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在以97356.16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15%计算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2.关于违约金。涉案委托保证合同有明确约定，多米鑫公司逾期未还，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故首创公司关于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三、盈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已查明，涉案合作协议各方已实际履行，协议明确约定各方权利义务范围，约定就担保事项盈腾公司不再单独出具保证合同。涉案事项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的合作期限范围内，盈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项目不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故该院认定，该项目属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依约盈腾公司应就涉案项目为银杏公司向首创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关于保证期间，根据《信用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期间为首创公司代偿之日起两年，即银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6日。同时《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盈腾公司对银杏公司承担的全部项目的责任风险向首创公司承担第三方信用连带保证责任，即盈腾公司提供保证的主债务为银杏公司向首创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首创公司曾于2017年9月1日起诉要求银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日期处于银杏公司提供保证的期间内，故此时银杏公司对首创公司保证的债务进入还款期间，即盈腾公司担保的主债务的履行期于2017年9月1日届满。因《战略合作协议》中并无关于盈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期间的约定，故依据法律的规定，盈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首创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向盈腾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亦在上述保证期间之内。故盈腾公司关于保证期间的答辩意见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另，盈腾公司关于首创公司从未向盈腾公司出具过要求代偿的函，未要求过盈腾公司承担代偿义务的答辩意见，首创公司要求其承担代偿义务的通知最迟已于首次诉讼送达起诉书等材料时到达盈腾公司，对此答辩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盈腾公司关于首创公司曾口头承诺不再追究银杏公司、盈腾公司违约责任的答辩意见，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首创公司要求盈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另外，盈腾公司的答辩意见中陈述银杏公司在支付九个项目代偿款时多支付的371454.51元，银杏公司和首创公司未就该笔款项的抵消达成合意，本案不予处理，银杏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多米鑫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多米鑫锦隆国际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九万七千三百五十六元一角六分及利息损失（以九万七千三百五十六元一角六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5.15%计算）；二、北京多米鑫锦隆国际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违约金五万元；三、银杏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东盈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北京多米鑫锦隆国际服装服饰有限公司前述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首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刘春颖等18笔借款项目的相关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材料，证明首创公司总计代偿金额为2700余万元，债务人逾期未还款，银杏公司及广东盈腾公司未承担保证责任；证据2.首创公司为上述18笔借款项目代偿款项的时间、金额以及银杏公司的汇款时间和金额统计表，证明银杏公司于2015-2017年总计还款1200余万元；证据3.上述18笔借款项目担保情况统计表，证明银杏公司不能针对其自行选择的9笔借款代偿款项划款1100余万元，而应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优先偿还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银杏公司、盈腾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银杏公司偿还1100余万元之前是经过首创公司同意的；对证据3中载明的担保情形与实际不符，部分债务虽然约定有房产抵押，但是实际上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对证据3的证明力不予认可。鉴于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实现首创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银杏公司、盈腾公司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证明国瑞泰控股有限公司向首创公司汇款99.999997万元的账户为国瑞泰控股有限公司与首创公司的共管账户，进而证明该汇款经过首创公司同意，系对涉案债务的偿还。首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亦认可账户共管的事实，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首创公司认可银杏公司已经偿还1200余万元，其中11968358.30元系于2017年8月7日分9笔向首创公司转账，转款备注分别为多米鑫公司等9名债务人代偿还款。首创公司不认可银杏公司在转款时针对特定债务人代偿还款的自行标注，认为不能据此认定相应转账系针对特定债务人的还款。首创公司认为其代偿18项债务项下产生2000余万元的代偿款，银杏公司的还款应当优先偿还其中担保不充分或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首创公司按照其全部代偿金额分别针对18名债务人和银杏公司与广东盈腾公司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国瑞泰控股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首创公司转账99.999997元，转账备注为多米鑫锦隆代偿还款，且上述国瑞泰控股有限公司的出款账户系首创公司共管的账户，亦未有证据显示首创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对此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定上述银杏公司还款系对涉案债务的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在首创公司对银杏公司同时享有18笔追偿债权的情形下，银杏公司分9笔共计向首创公司转账还款1100余万元，首创公司主张应偿还无担保的债权。经查，该18笔债权银杏公司均未提供担保，首创公司所提及的担保均系多米鑫公司等18名债务人向银杏公司提供的担保。该情形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的情形并不一致，故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适用本案，首创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首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3元，由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