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52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磊力，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恭敬，何磊力的父亲，193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清，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崇辉，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超爱，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申诉人何磊力因与被申诉人赵崇辉、原审被告陈超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茂名市检察院申诉。2018年12月3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27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粤民抗1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刘洁辉、陈蓉出庭。申诉人何磊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清、何恭敬，被申诉人赵崇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超爱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作出的(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欠妥，实体处理明显不公。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查涉夫妻债务纠纷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纠纷中未举债配偶一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审查实体判决是否明显不公。明显不公的标准应符合三个条件：一是未举债配偶一方不知情、未受益；二是债务数额巨大；三是未举债配偶一方基本生活受到严重影响。结合本案，第一，案涉借款发生于2006年，40万元对于地处经济欠发达的粤西的一个普通家庭而言，无疑是一笔巨额资金。当时何磊力和陈超爱都有固定工资收入，不需要大笔举债做生意以维持生计。第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何磊力对案涉债务不知情、未受益。赵崇辉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与陈超爱关系比较好，陈超爱向其借款的理由是“有亲戚在山西挖煤矿，需要借款。”赵崇辉对于陈超爱借款用于做生意而非用于家庭正常生活是知悉的。按照生活常理，何磊力是一名听力残疾人，举债做生意的可能性小，其在两审诉讼中已穷尽举证能力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投资煤矿和做生意。何磊力与陈超爱婚后未生育子女，未购置房产、汽车等大宗生活用品，也没有证据显示有教育、医疗等必要的大笔支出。从2007年3月10日陈超爱与何磊力签订的《协议书》第五、六条的约定看，何磊力对案涉40万元不知情，且陈超爱有赌博陋习，何磊力主张陈超爱借款用于个人赌博挥霍，与陈超爱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中关于借款40万元属于其个人债务的陈述互相印证，应予采信。第三，陈超爱被单位辞退，没有稳定收入可供执行；而何磊力作为残疾人能自食其力已属不易，自2012年3月至2018年12月其工资账户被执行法院冻结，每月能支配的生活费远低于茂名市最低工资标准，可以认定本案对何磊力的基本生活已造成严重影响。申诉人何磊力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外，还认为，本案的借款不真实，欠条是赵崇辉与陈超爱恶意串通伪造的。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赵崇辉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赵崇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赵崇辉答辩称，请求驳回何磊力的申诉，维持原审判决。2007年8月17日，赵崇辉向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超爱、何磊力夫妻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其主张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项止；2.案件受理费由陈超爱、何磊力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2007）茂港法民初字第250号判决：一、限陈超爱、何磊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清还借款40万给赵崇辉；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超爱、何磊力负担。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何磊力不服，申请再审。因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人民法院，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复同意合并成立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年9月22日，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茂电法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再审认定，2006年12月18日，陈超爱以家庭生意欠缺资金周转为由，向赵崇辉借款人民币现金40万元，并写有欠条给赵崇辉收执，内容为“现欠赵崇辉人民币（400000大写肆拾万元整），定于十个月归还，从2007年1月1日起（每个月28号前归还40000大写肆万元整）。借款人：陈超爱，2006午12月18日”。后因陈超爱没有如期还款，赵崇辉于2007年8月17日诉至茂港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何磊力、陈超爱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赵崇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日止）。另查明，何磊力是听力残疾人，与陈超爱是夫妻关系，于2007年11月13日订立《离婚协议书》协议离婚，并在2007年3月10日签订有关于婚前财产方面约定的《协议书》。再查明，原一审法院没有符合规定的证据证实已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留置送达给何磊力胞兄，并让其转交何磊力及陈超爱，2008年3月5日送达(2007)茂港法民初字第250号判决书给陈超爱的婆婆（为陈超爱代收）时，送达时间在陈超爱与何磊力协议离婚之后。再审中，赵崇辉提供的证据：2006年12月18日借款人陈超爱签名的欠条一份。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已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留置送达给何磊力及陈超爱，另原审法院送达(2007)茂港法民初宇第250号民事判决书给陈超爱让其婆婆代收时，陈超爱与何磊力已协议离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有关规定，剥夺了被告的诉讼权利，属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陈超爱在2006年12月18日向赵崇辉借款时约定，从2007年1月起每个月归还4万元。因未依约还款给赵崇辉，赵崇辉在2007年8月17日起诉时已超过约定部份款项的还款期限，故其的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何磊力提供的证据[除证据目录(1):6、陈超爱亲笔证明，14、欠条及证据清单(2)：陈超爱出具的证明外]，与陈超爱的借款事实形成没有关联性。陈超爱出具的两份证明，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故何磊力提出以该证明证实陈超爱的借款与何磊力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该证明与赵崇辉提供借款人陈超爱于2006年12月18日签名的欠条相互印证，事实清楚，故对陈超爱向赵崇辉借款人民币现金40万元的借款事实应予认定。至于陈超爱是否用所借款项做生意，并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何磊力称该债务属于赌债，有可能是虚假债务或是非法形成的债务，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另何磊力称其与陈超爱离婚后在陈超爱的抽屉中发现陈超爱与赵崇辉来往资金12.7万元的收据及交易流水账还款凭证，赵崇辉对该12.7万元还款也表示认可，予以采信。对于何磊力与陈超爱在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夫或妻一方所负的债的约定，何磊力没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崇辉与陈超爱明确约定该欠款为个人债务，且陈超爱向赵崇辉借款的时间发生在其与何磊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何磊力称不知道陈超爱向赵崇辉借款，请求陈超爱对赵崇辉的欠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赵崇辉与陈超爱之间的借贷属定期无息借贷，赵崇辉要求陈超爱、何磊力偿付逾期利息，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因陈超爱未按时还款给赵崇辉，故赵崇辉请求判令陈超爱偿还借款本金及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赵崇辉请求判令陈超爱偿还借款的本金应为陈超爱偿还本金人民币12.7万元后实际所欠的本金人民币27.3万元（40万元-12.7万元=27.3万元），利息也应按陈超爱实际所欠的本金人民币27.3万元计算，即从赵崇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正。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茂电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茂名市茂港区人民法院(2007)茂港法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二、限陈超爱、何磊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赵崇辉还清借款人民币27.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07年8月17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何磊力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陈超爱、何磊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崇辉负担2318元，陈超爱、何磊力负担4982元。何磊力不服原再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茂电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2、驳回赵崇辉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赵崇辉、陈超爱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原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的真实性问题；本案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关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问题。何磊力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不真实。经查，陈超爱于2006年12月18日向赵崇辉借款40万元，并出具《欠条》1张给赵崇辉持有，何磊力向原再审法院提供陈超爱于2012年4月24日、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该《证明》证实陈超爱对本案借款40万元的真实存在没有异议，何磊力亦向原再审法院提供陈超爱还款12.7万元的收据、交易流水账，赵崇辉也承认陈超爱存在还款12.7万元的事实，故陈超爱尚欠赵崇辉借款27.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再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何磊力在二审中提供A4409021200002007110005号《接受案件回执单》但该回执单不是何磊力、陈超爱等与本案相关人员的报警回单。因此，何磊力该上诉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何磊力上诉称本案借款是陈超爱的个人赌债，本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经查，何磊力向原再审法院提供其陈超爱于2007年3月10日、2007年11月13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但何磊力或陈超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赵崇辉在借款时知道陈超爱与何磊力夫妻存续期间对于个人财产的有关约定，该《协议书》、《离婚协议书》是陈超爱与何磊力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赵崇辉。何磊力向原再审法院提供陈超爱于2012年4月24日、2012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该两份《证明》未经赵崇辉的同意和认可，何磊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份《证明》对债权人赵崇辉具法律效力，不予采纳。何磊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照片、收款收据、收据、借据、收条、广发行对账单，未能证明本案借款是赌债。因此，何磊力上诉称本案借款属于赌债，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也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不予采信。陈超爱向赵崇辉借款的时间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共同债务处理，原再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清楚，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磊力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何磊力负担。本院再审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一、2007年3月10日，何磊力（甲方）与陈超爱（乙方）签订《协议书》，其内容是：1、婚前购买的资产或有一方姓名的资产均不属双方共同财产；2、双方不得在家庭内部使用显形暴力；3、双方婚后应相敬如宾…；4、在日常生活中，双方应承担家务等；5、夫妻无共同债权债务。若乙方有债务，在谁的名下则由谁来承担；6、乙方从此之后不得去赌博及从事其他有损家庭和睦之事；7、双方都应尽家庭责任…。8、无论任何一方负有的债权债务，均与另一方无关，另一方不予承担其债权债务；9、双方如有违反上述任一款，无过错方有权提出离婚。二、2007年11月13日，何磊力与陈超爱签订《离婚协议》载明，双方于2002年2月7日结婚，因双方感情破裂，现双方自愿离婚并达成以下协议：1、双方婚后没有生育子女；2、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3、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该离婚协议上盖有茂名市茂南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三、2012年4月24日，陈超爱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陈超爱借赵崇辉私人钱与家庭与何磊力无关系。特此澄清证明。陈超爱借钱是我本人行为”。四、2014年4月25日，陈超爱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我陈超爱本人借赵崇辉私人钱不是用于家庭做生意，特此证明”。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超爱所欠赵崇辉27.3万元是否属于陈超爱与何磊力原夫妻共同债务，何磊力应否予以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上述法律已明确规定，离婚时，只是原为了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欠下的债务，才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本案中，陈超爱向赵崇辉所借的款项，是否为了陈超爱与何磊力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否由陈超爱与何磊力双方共同偿还，应从以下事实和证据进行分析认定。一、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首先，从何磊力与陈超爱原家庭情况看，双方于2002年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双方均在茂名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工作。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其家庭有购买房屋、汽车等贵重物品需要对外借债。其次，2006年，在粤西的茂名地区来说，40万元属于巨款，一般家庭不会轻易举债40万元，特别是对于何磊力的家庭，两人有较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又尚不需要抚养子女，其工资收入均可满足日常生活需要。根本不需要对外举债40万元。再次，上述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何磊力是知道的，陈超爱一直下落不明，从一审至本院再审均未出庭参加诉讼。陈超爱在2012年出具的两份《证明》均认为其向赵崇辉所借款项属于其本人借款，与何磊力无关。以上事实表明，陈超爱向赵崇辉借款40万元，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二、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涉案借款虽发生于何磊力与陈超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双方于2007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和11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看，双方在2016年底至2017年期间感情已出现裂痕甚至破裂，在此情形下，双方在2006年12月18日共同向赵崇辉借款40万元不符合常理。而且何磊力为聋哑人，在计生局工作，有较稳定的收入，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存在家庭做生意的事实。本院再审期间，赵崇辉认为，陈超爱向其借款时称，其亲戚在山西做煤矿生意，故向其借款。该说法与陈超爱出具的两份《证明》也印证了本案借款并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三、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表明，何磊力为聋哑残疾人，存在听力、讲话障碍。何磊力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未在涉案欠条上签名，没有证据证明何磊力知道该欠条并承诺偿还涉案债务，更没有证据证明何磊力收取了涉案借款。故涉案债务没有证据证实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从以上事实和证据的分析可见，涉案债务并不是用于陈超爱、何磊力夫妻共同生活，也没有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赵崇辉主张涉案债务为陈超爱、何磊力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何磊力与陈超爱共同偿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撤销。检察机关对本案的抗诉有理，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审监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陈超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赵崇辉还清借款人民币27.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07年8月17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四、驳回赵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超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赵崇辉负担2318元，由陈超爱负担4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2元，由赵崇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季明审判员  钟向芬审判员  晏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陈培纯书记员苏芷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