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法定代表人：蔡锦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瑜，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有豪，男，该公司法务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松，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法定代表人：蔡锦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蔡锦辉，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系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岭市。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瑜，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原审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玖汽车公司）和原审被告蔡锦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玖玖旅游公司、原审被告玖玖汽车公司和蔡锦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清、陈思瑜，被上诉人大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羊有豪、李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玖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部分第一、二、三项关于购车款、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判决，将上诉人归还的50300元以及玖玖汽车公司归还的59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抵充，扣减本案中玖玖汽车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购车款，并相应调整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并未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进行约定，上诉人归还的50300元以及玖玖汽车公司归还的590000元应当在（2015）象民初字第1237、1238、1239、1240号四个案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进行抵充，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归还的50300元全部用于抵充本案项下欠款，将玖玖汽车公司归还的590000元全部用于抵充1240号案件项下的欠款，有违法律规定。 大宇客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合同并没有明确支付款项分摊到四个合同抵充哪一笔，作为债权人有权根据合同先后顺序进行抵充。张荣彬具有双重身份，既是个人，又是玖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多次付款每次从没有明确指出系个人身份还款还是代表玖玖旅游公司还款，其支付的81500元没有证据证明是个人还款，故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和事实无法成立。 玖玖汽车公司和蔡锦辉共同辩称，同意玖玖旅游公司的意见。 大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414080元；2、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7075.75元；3、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汽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19611.84元，以上三项共计550767.36元；4、请求判令被告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其他支出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玖玖汽车公司于2005年9月2日成立，经营期限2055年9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蔡锦辉，注册资本为900万元，股东为林夏莲、蔡锦辉。玖玖旅游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成立，经营期限至2039年1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张荣彬（现已变更为蔡锦辉），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股东；张荣彬、蔡锦辉。2014年9月5日，大宇公司（为供方）与玖玖汽车公司（为需方）签订《客车买卖合同》，约定了需方以每辆380000元的单价购买供方生产的车型为GL6122HCD3-1大客车1辆，金额合计为380000元，交车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付款方式为按“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等内容。同日，上述合同双方再签《补充协议书》一份，《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两份，其补充协议书约定了需方为上述“买卖客车合同”要求供方代购苏州新同创空调，180000元/台，合计货款180000元，需方提车时付供方112000元，余款在30个月内分30次，每月付1次，付清时止等内容。其第一份“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约定了上述《客车买卖合同》中的1辆大客车提车日为9月15日，合同总金额为380000元，需方按年利率3.08%，从2014年10月20日起30个月分30次，每月付一次购车款和资金占用费，至2017年3月20日付清，需方若有逾期行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货款罚息利率计算逾期违约金，购车款、资金占用费须同时结算，否则资金占用费（含逾期违约金）将在下次还款时优先扣除，如需方有连续二期或累计三期未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供方有权要求需方一次性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和处置所购车辆，处置后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需方剩余欠款和供方为收回款项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及在全部车款及资金占用费未付清前，车辆所有权归供方，需方在支付上述款项时须注明具体的客车买卖合同编号，否则供方有权依照买卖合同的先后顺序对其所付款项予以入账等内容。其另一份“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有关于上述“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货款180000元，首付金额112000元，分期付款金额为68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3.08%，从2014年10月20日起30个月分30次，每月付1次，至2017年3月20日付清等内容，该分期付款协议书其余内容与前述分期付款协议书一致。 2014年9月5日，玖玖旅游公司以保证人身份向大宇公司出具《保证书（第三方）》，记载了该被告愿为玖玖汽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中的还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担保金额包括但不限于车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及合同项下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及原告收回款项所支付的其他费用等内容。同日，蔡锦辉亦以保证人身份向大宇公司出具《保证书（个人）》，其记载的担保内容、对象、金额、范围、期限均与玖玖旅游公司一致。此后，玖玖汽车公司以出票金额为2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给付大宇公司首付款112000元[该银行汇票剩余款项，被告用于支付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8号案XHN2140601号合同首付款74080元]，于2014年9月25日将上述合同约定的大客车提走，并将该车登记入户在玖玖旅游公司名下。车牌号：闵DZ3978。此后玖玖汽车公司仅支付原告购车款33920元，此款含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中剩余的13920元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7号案件中首付款中余额30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购车款414080元、资金占用费17075.52元，逾期违约金119611.84元未付，玖玖旅游公司与蔡锦辉亦未履行其保证人的义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玖玖汽车公司、玖玖旅游公司均未提交其与大宇公司约定张荣彬个人还款应计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8号案还款的证据，更未提交张荣彬在还款时已注明其个人还款只是偿还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8号案件中债务的证据，故其作为担保人，玖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还款，亦可视为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同时被告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亦未按约定注明具体《客车买卖合同》的合同编号，故原告依据买卖合同的先后顺序对被告所付款项予以入账的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第二十条关于“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相关规定，故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与协议均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现原告已按约定将大客车交付玖玖汽车公司，而玖玖汽车公司不守信用，且拒不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既违反了合同约定，也与国家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相悖，故对原告关于被告玖玖汽车公司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玖玖旅游公司系本案的保证人，该公司拒不履行保证人义务的行为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蔡锦辉是本案的保证人和玖玖汽车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不履行担保义务损害了原告财产权利，故对原告关于玖玖旅游公司及蔡锦辉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414080元整。二、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人民币17075.52元整。三、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19611.84元整。四、被告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被告蔡锦辉对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付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163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原告均已预交），全部由被告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被告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被告蔡锦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本院另查明部分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大宇公司、玖玖汽车公司、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就本案诉争合同项下的欠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即：一、被上诉人大宇公司与原审被告玖玖汽车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YHN2140901《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项下的购买车型为GL6122HCD3-1的1辆大客车，按照上诉人玖玖旅游公司提出的已付款项抵充顺序进行抵充后，原审被告玖玖汽车公司在本案中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大宇公司的购车款人民币448000元、资金占用费17075.52元和逾期违约金103101.88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已实际归还购车款人民币62720元和资金占用费4358元，尚余购车款人民币385280元、资金占用费12717.52元、逾期违约金103101.88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三项合计501099.40元未支付。二、上诉人玖玖旅游公司、原审被告蔡锦辉对原审被告玖玖汽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大宇公司与玖玖汽车公司签订的《客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书》《买卖客车分期付款协议书》，以及玖玖旅游公司向大宇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第三方）》、蔡锦辉向大宇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个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述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玖玖汽车公司对欠付大宇公司的款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玖玖旅游公司、蔡锦辉应当对玖玖汽车公司的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还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大宇公司诉请玖玖汽车公司支付合同号YHN2140901项下购车款、资金占用费及逾期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合同双方对已付款项的抵扣顺序存在争议，上诉人玖玖旅游公司认为应当结合合同到期先后顺序以及担保情况进行抵扣，大宇公司认为作为债权方对债务方还款应当抵扣哪一笔合同项下欠款拥有决定权。经审查，上诉人玖玖旅游公司所主张的抵扣顺序符合法律规定，且获得了大宇公司的认可，故上诉人玖玖旅游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5）象民初字第12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为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在YHN2140901项下给付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385280元、资金占用费12717.52元、逾期违约金103101.88元（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 三、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蔡锦辉对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元，共计16491元，由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负担1487元，由厦门市玖玖汽车有限公司、厦门市玖玖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和蔡锦辉负担1500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苗小所 审 判 员 程 锦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