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0年12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刚，男，1977年8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5年10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作军（李某3之夫），1958年5月24日出生。以上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女，1958年6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笑，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北京初亭（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989年7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上诉人李某4、被上诉人李某5、被上诉人王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2，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刚，李某3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作军及李某1、李某2、李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上诉人李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周红笑，被上诉人李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杰，被上诉人王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们的原审诉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建造及拆迁利益情况：大兴区三合庄三合路北1条3号院北房5间是由我们3人与父母共同建造，李云启未参与建造；东西厢房由李某2、龚思英、李云启共同建造，由李某1出15000块砖；2009年由李某2出资建造南房五间；2009年由李云启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共分得四套房产即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院5号楼6层1单元601室、5号楼12层4单元1201室、7号楼1层2单元102室、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及拆迁补偿款380950元。其中李某5取得5号楼6层1单元601、5号楼12层4单元1201室的房产，并将上述房产进行出售；7号楼1层2单元102室、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登记在李某4名下。李玉峰于1990年去世，原审法院认定我们对李玉峰的遗产主张遗产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支持，无法律依据。本案系物权纠纷，在遗产未分割前，系我们与其他继承人共有。而且龚思英系2008年8月24日去世，未主张分割时考虑母亲在世不宜分割，符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李某4名下两套房产出现错误，其名下房产系7号楼1层2单元102室、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而原审法院将楼号均写为5号楼，导致判决结果出现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我们占有的份额过低。李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于本案事实情况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1、李云启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享有拆迁安置所得利益，涉案房产是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的安置补偿，原为李云启与我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李某1、李某2、李某3家庭共有财产，不应予以分割。2、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淑华出嫁后，即与父母分家分户生活，且均未出资建造被拆迁房屋，只有李云启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2008年，母亲龚思英去世后，被拆迁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李云起，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淑华均不享有对被拆迁房屋的继承权利，故拆迁安置利益与李某1、李某2、李某3无关。3、李云启生前有权将其依法享有对涉案4套房产的所有权份额分别赠与我及李某5，该处分行为系李云启真实意思表示，赠与行为合法有效，涉案4套房产已分别过户登记在我与李某5名下，属于李某4与李某5的个人财产，李某1、李某2、李某3无权进行分割。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本案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应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在原审时两位人民陪审员均未到庭参加庭审，且原审判决结果违背了发回重审的意见，以及判决我与李某5给付李某1、李某2、李某3折价款的主体给付方式未予明确，判决结果难以执行。李某5辩称，涉案房屋都是李云启个人所有，并已在2012年赠与了我和李某4，赠与合同是有效的，我不应给付李某1等人折价款，要求驳回李某1等人的诉讼请求。王某辩称，同意原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什么要说的。李某1、李某2、李某3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院及7号院5号楼6层1单元601、5号楼12层4单元1201室、7号楼1层2单元102室、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四处房产及拆迁补偿款3809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某4、李某5共同承担。庭审中，又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分得7号楼1层2单元102室，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主张分得一半拆迁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玉峰（1990年2月22日去世）、龚思英（2008年8月24日去世）共育有5名子女，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淑华、李云启（于2016年2月24日去世）。李某4与李云启于2007年9月20日结婚。王某系李云启与前妻之子、李某5系李云启与另一前妻之女。李淑华在另案中表示不参加诉讼，其继承的份额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所有。大兴区三合庄三合路北1条3号院（以下简称3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1982年，原有北房3间被拆除翻建为5间北房。1990年代，该院落内又建东、西厢房各三间。2009年该院落内建南房5间。李某1、李某2、李某3在起诉状中称北房五间由李某1、李某2、李某3与父母共同建造，东、西厢房由李某2、龚思英、李云启于1995年共同建造，南房5间由李某2建造；后在原审庭审过程中称北房五间由李某2、李某3、李云启与父母共同建造，东、西厢房由李某2、龚思英、李云启共同建造，用了李某1的15000块砖。李某4称认可李某1、李某2、李某3所述北房建造情况，并称1996年起与李云启同居，并于1996年共同建造东、西厢房各3间。南房5间也是由李云启和其共同建造，李某3的爱人帮忙购买东西及看着建房。李某5主张北房五间系李云启与其父母共同建设，东、西厢房各三间及南房五间系李云启个人所建。王某称对房屋建造情况不清楚。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李某1于1973年1月1日出嫁，结婚后一直和父母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李某2于1995年11月15日出嫁，出嫁之后也在涉案房屋居住；李某3于1983年11月出嫁，在涉案院落居住到1984年。李某4主张1982年李云启和父母及李某2、李某3在涉案房屋居住。但李某1、李某2、李某3出嫁后均不在涉案房屋居住。王某主张1988年母亲跟父亲结婚时，李某2、李云启及李云启的父母在涉案房屋居住。李某5认可李某4和王某的陈述。2009年11月26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甲方）与李云启（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位于三合庄三合路北1条3号，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90.81平米，宅基地面积387.75平米，甲方支付乙方1、拆迁补偿款：区位补偿款628150元、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168233元、装修、附属物价格为378053元、设备迁移费320元，共计1174756元；2、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搬家补助费4362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共计56362元。1、2共计1231118元。2009年11月29日，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拆迁人，甲方）与李云启（被拆迁人，乙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选购位于三合庄项目的安置用房4套，建筑面积346.2平方米，购房总价款1048680元，代缴购房款后剩余款项为380950元。2009年11月30日，北京市大兴城镇建设综合开发集团公司（出卖人）与李云启（买受人）分别签订四份《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李云启购买位于三合庄改造住宅项目，房间号分别为5号楼2单元102室（合同编号：合5-2-102），预测建筑面积86.55平米，购房款211182元、10号楼2单元201室（合同编号：合10-2-201），预测建筑面积86.55平米，购房款385707元、3号楼4单元1201室（合同编号：合3-4-1201），预测建筑面积86.55平米，购房款230223元、3号楼1单元601室（合同编号：合3-1-601），预测建筑面积86.55平米，购房款221568元。李某4代李云启签订上述合同后，领取代缴购房款后剩余款380950元。另查，根据北京诚达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通知单显示，3号院落被拆迁房屋共16间，其中北房5间（81.09平方米），重置成新价38945元；东厢房3间（41.16平方米），重置成新价17243元；西厢房3间（38.22平方米），重置成新价16517元。南房5间（80.3平方米），重置成新价40715元。2012年12月5日，在北京方禾律师事务所两位律师见证下，李云启、李某4与李某5签订《赠与协议书》，赠与协议如下：一、赠与人李云启自愿将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中，合5-2-102代表的房屋（建筑面积86.55平方米）、合10-2-201代表的房屋（建筑面积86.55平方米）赠与妻子李某4。二、赠与人李云启自愿将回迁安置房屋买卖合同中，合3-4-1201代表的房屋（建筑面积86.55平方米）、合3-1-601代表的房屋（建筑面积86.55平方米）赠与女儿李某5所有，除此之外，无其他争议。李某4取得了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及7号院5号楼1层2单元102（102室）、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及7号院5号楼2层2单元201室（201室房）的房屋所有权证。李某5于2015年9月14日、2015年10月8日将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院及7号院5号楼12层4单元1201室、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院及7号院5号楼6层1单元601室房屋分别出卖给案外人屈建国、陈杰。2015年11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大民特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6月1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其中载明“应用《成人智残评定量表》对被鉴定人李云启进行检查，得分15分，相当于重度智能障碍”，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云启的伤残程度为三级”……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云启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宣告李云启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确定农村房屋的权属，应当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建造房屋时的身份、出资出力及居住情况。坐落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三合路北1条3号院落的三间房屋原系李玉峰、龚思英所有。1982年，该三间老房翻建为5间北房。此时，李某3、李某2、李云启均已成年，且在涉案院落共同居住，应当认定其均对上述房屋有贡献，上述房屋由李玉峰、龚思英、李某3、李某2、李云启共同所有。李某1虽主张1982年其在涉案院落，对涉案房屋有贡献，系北房5间共有权人，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东、西厢房各三间，双方均认可该房屋建于1995年或1996年，此时，李云启、龚思英在涉案院落内居住，应当认定该六间厢房属于李云启、龚思英共同所有。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虽主张其对涉案房屋有出资，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其主张均不予采纳。2009年建南房5间时，李某1、李某2、李某3虽主张该房屋由李某2出资，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各方在共建房屋的份额比例，根据建房时各方实际状况确定为李玉峰、龚思英对北房5间各享有1/3的份额、李某3、李某2、李云启对北房5间各享有1/9份额；李云启、龚思英对东、西厢房各3间各享有1/2份额。李某1、李某2、李某3对南房5间不因共同建造或继承享有份额。李玉峰、龚思英去世后，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属于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李淑华表示其继承的份额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所有，李某1、李某2、李某3表示其财产份额不需法院进行处理，由其自行协商，法院均不持异议。但李玉峰于1990年去世，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对李玉峰的遗产进行继承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考虑到李云启长期与龚思英共同生活，其在继承时适当予以多分。综上，李某1、李某2、李某3对涉案房屋共有份额范围包括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三合庄三合路北1条3号院内北房5间的43.3%、东、西厢房各3间的31.61%。因无其他合理方式确定上述房屋对应的拆迁补偿数额，法院认为应以上述房屋的建筑面积在院落房屋总建筑面积中所占比例来确定该房屋的其他拆迁补偿数额。经核算，李某1、李某2、李某3应得的份额不足以匹配两套安置房，故法院认为以李某1、李某2、李某3分得一套安置房及相应拆迁款项为宜。李某4、李某5虽辩称其依据李云启的赠与行为对自己名下的安置房等拆迁利益享有权利，但李云启将涉案房屋拆迁利益赠与给李某4、李某5时，未能取得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应属无权处分，且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亦存疑，故其赠与行为应为无效。故对其上述抗辩，法院不予采纳。李某4、李某5作为李云启的法定继承人持有相应拆迁利益，应付有相应给付义务。同时需指出，本案处理结果不涉及李云启与李某4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及李云启遗产的继承。就上述问题，各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李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及7号院5号楼2层2单元201室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所有。二、李某4、李某5给付李某1、李某2、李某3折价款95237.5元（于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驳回李某1、李某2、李某3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李某4于2014年12月19日取得了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及7号院7号楼1层2单元102室房屋所有权证，于2014年12月24日取得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及7号院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房屋所有权证。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3号院的涉案房屋有无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份额以及份额的多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3号院房屋中北房5间于1982年翻建，此时李玉峰与龚思英均健在，且李某2、李某3、李云启均已成年且在该院中居住生活，均对北房5间的翻建有贡献，原审法院考虑之前的北房3间系李玉峰、龚思英所有，故拆除原北房3间翻建成北房5间后酌定李玉峰、龚思英各享有1/3的份额，李某3、李某2、李云启各享有1/9的份额，并无不当。关于涉案3号院东西厢房各3间，建于1995年或1996年，此时龚思英、李云启在此居住，原审法院认定该东西厢房属于龚思英、李云启二人享有，各占1/2的份额亦无不当。李某1、李某2、李某3等人主张此时亦在该院居住且对房屋的建设有出资出力，因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3号院南房5间系2009年所建，此时，李玉峰、龚思英均已去世，李某1、李某2、李某3亦不在此处居住生活，只有李云启、李某4、李俊秀在此居住生活。原审法院确定李某1、李某2、李某3在南房5间不享有份额，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四套房屋的安置是依据合法的建筑面积，而合法的建筑面积按宅基地面积的75%予以认定。本案中，宅基地面积是387.75平方米，按75%计算，合法的建筑面积为290.81平方米，而涉案3号院的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240.77平方米。因李某1、李某2、李某3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且实际建筑面积不到宅基地面积的75%，故在确定其三人享有的安置房面积时，不应按实际合法建筑面积考虑，应按实际的建筑面积考虑。原审法院根据其三人享有的份额以及考虑其三人继承父母遗产房屋的份额（含李淑华继承的部分），确定其三人享有一套安置房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确定房号时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安置房要用拆迁款去购买，而李某1、李某2、李某3享有的面积对应的重置成新价，加上超过86平方米的折价款（其三人应享有的面积应超过实际得到的房屋的面积），已实际超过了房屋的购买价，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确定李某4、李某5给付李某1等人相应的拆迁折价款金额，本院不持异议。因李云启将安置房屋分别赠与给李某4、李某5，侵犯了其他共有人及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并考虑到李云启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存疑，原审法院认定赠与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李淑华要求将自己的份额由李某1、李某2、李某3享有，且三人表示其享有具体份额不需要法院处理，本院不持异议。此案不涉及李云启夫妻财产的分割及继承，当事人可就此问题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以及李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5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李某4名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三合北巷7号及7号院16号楼2层2单元201室归李某1、李某2、李某3所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3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4303元（已交纳），由李某4、李某5负担30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6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7303元（已交纳），由李某4负担7303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石 磊审 判 员 李 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