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某某，男，199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河南省新郑市。辩护人曾钧泓，浙江靖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中，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一部刑补诉(2019)2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认定被告人于某某等人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曾钧泓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某、林某某、朱某2等人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2014年10月17日，被害人朱某1的朋友李某1因索取债务与他人发生纠纷。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于某某等多人经纠集，分别乘坐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及一辆别克牌商务车至本市徐汇区漕宝路、虹漕路路口附近，于某某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随意追打被害人朱某1、李某1等人，致朱某1左手食指近节指骨基底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朱某1的上述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于某某在原籍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当庭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于某某并未参与马某1、李某1等人的纠纷，也不属于马某1的手下，案发当晚其是被他人叫到现场，且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其直接参与了打斗，犯罪情节较轻，系实际作用较小的从犯；2、于某某作案时刚满18岁，主观恶性较小，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某某、林某某、朱某2等人系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2014年10月17日被害人朱某1的朋友李某1因索取债务于他人发生纠纷。2014年10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于某某等多人经纠集，分别乘坐一辆保时捷牌小型客车及一辆别克牌商务车至本市徐汇区漕宝路、虹漕路路口附近，于某某等人持砍刀等凶器下车后，随意追打被害人朱某1、李某1等人，致朱某1左手食指近节指骨基底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朱某1的上述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于某某在原籍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2、林某某、甄某某、马某1、王某1、马某2、李某1、王某2、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4年10月19日，被告人于某某与人结伙，在上海之夜门口持凶器砍伤被害人致轻伤及王某1已经赔偿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2、证人谢某某、邓某某、朱某2等的证言，刑事判决书、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3、案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于某某的到案情况。4、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一、被告人于某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共犯。1.根据《刑法》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在具体个案中，认定二人以上的行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是为了解决二人以上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归属。也就是说只要认定二人以上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就要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进而，就要求每一个参与人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在构成共同犯罪的前提下，若查明的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其中一人造成或者无法查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由谁的行为直接造成，但只要能够肯定参与者的行为与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之间具有物理或者心理的因果性，就应肯定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都是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发生的原因，进而便可以将法益侵害的结果或者危险归属于每一个参与者的行为。2.本案中，于某某与朱某2、林某某等人构成犯罪整体，于某某虽然不知道纠纷原因，但仍然经纠集上车到现场，车上目睹分发刀具并持刀下车，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主观上对持凶器侵害法益可能产生的结果或危险是明知的，客观行为上共同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构成轻伤，故对于某某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的共犯论处。二、被告人于某某是否构成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1、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2、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人谢某某、邓某某、朱某2等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9日王某1纠集谢某某、邓某某、朱某2等多人于松江区使用弓弩、刀具等凶器寻衅滋事；刑事判决书、案卷材料复印件等证实，林某某、甄某某为索取债务于2015年5月非法拘禁马某2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证人马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马某1是小贷公司老板，王某1是下面打手的头，其下面有很多人帮其在外面要债，打人，马某2辨认出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系王某1手下的人，并辨认出王某1。证人甄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其到王某1公司上班时看到公司里还有林某某、李某2、“小胖”、“向阳”等人；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接到“向阳”电话，叫其去上海之夜门口“办事”(打架或撑场面)，其和“向阳”一起乘坐一辆别克商务车到达上海之夜门口。“办事”有时需要用钢管、西瓜砍刀等，有时只需要人过去就行，具体“办事”是什么方面，大家都不会明说，“向阳”他们来接其时看到车上放着刀，其就知道这次是叫他们去砍人的，平时帮忙“办事”，事后会有钱拿或者是请客吃饭等，辨认出于某某；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其认识“向阳”，与“向阳”、“争气”等人一起喝过六瓶白酒，印象很深，于某某在朱某2被抓了以后还曾找到其女朋友宿舍说帮他找地方躲两天；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和于某某、王某1都是河南塔沟武校毕业的师兄弟，所以认识，王某1还是其远房表哥，案发当日其与于某某在浦东一起吃饭，于让其帮忙开车并带路一起去了上海之夜夜总会；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马某1那里的人，他认识林某某和王某1，因为林一直跟着马某2要钱，听林介绍过，王某1是他们的老大，马某1因为放贷款总有些要账之类的活，其就会找王某1，然后王叫人出来帮马某1干活，王手下都是安徽的老乡，还有安徽那里武校毕业后没活干的，王当时在浦东开了一个赌场，手下的人有事就出去做事，没事就在场子里看场子；被害人朱某1陈述，2006年就和王某1认识，都是河南少林寺武校出来的，听王手底下的人赵某某、杨某无意中说起当天打他的人有王、朱某2、林某某、于某某等，案发后王找过赵某某等人多次让他出具谅解书，但不给他赔偿，他没有同意，于某某被抓获后，王找到杨某带着律师和他谈赔偿事宜，通过律所账户转给他哥哥朱国庆账户人民币15万元，他在律师出具的打印的谅解书上签了字。综上，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多次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于某某除了参与涉案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外，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其系王某1的手下，经常与林某某、朱某2等人纠集在一起(打架或撑场面)，主观上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王某1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构成以王某1为首的恶势力成员。被告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恶势力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与人结伙，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于某某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娟平人民陪审员  毛静芳人民陪审员  庞世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