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2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陵水县椰林镇滨河南路餐饮街B栋2、3层陵水互联网创业园。法定代表人：马贤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瑞，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蕾，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建合，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蓓莉，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娜，海南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磊，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上诉人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瀚婚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建合、原审被告王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9）琼027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极瀚婚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271民初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建合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闫建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涉诉两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是否属于报废机动车，仅依据合同中“道具车”、“仅限道具用车拍照使用”的措词和极瀚婚庆公司作为购买人没有对买卖合同效力提出异议，便认定闫建合与极瀚婚庆公司签订的《婚庆道具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一）《婚庆道具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均熟悉婚庆、摄影相关行业，对于“婚庆道具”、“道具车”的措词是双方对涉诉两车辆的行内用词，只能说明车辆的用途是为了做婚庆道具，实际上双方作为行内人士，均清楚该道具车是真的机动车，并非是不具有机动车属性、专门模仿“真车”制造的道具车，两车高额的转让车款580,000元和闫建合自认是报废车的事实也能印证两车辆是机动车的事实。涉诉两车辆是否具备机动车性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在闫建合曾自认两车辆系报废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主动查明两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是否属于报废机动车并在此基础上审查、确认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即认定《婚庆道具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二）无论是出于认定合同效力的需要，还是确认涉诉两车辆来源合法性的需要，一审法院均应依职权向车管所调查核实涉诉两车辆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情况，在此基础之上，结合调查结果再审查是否需要司法鉴定，才能查明案件基础事实。一审法院应在诉讼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诉两车辆后，通过涉诉车辆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发动机号调查该两车辆的机动车登记信息情况，进一步确认车辆所有人、转让情况、车辆强制报废情况等。在此基础之上，结合调查结果再审查是否需要司法鉴定，才能查明案件基础事实。(三）涉诉《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是一审法院应主动审查的内容，购买人是否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都对此不产生影响。王磊作为诉讼当事人依据案件事实情况针对买卖合同效力进行答辩、辩论，是其法定权利，并非是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不诚信行为。二、闫建合提交的《民事上诉状》中自认已于2018年7月31日收到返还的两辆车（《民事上诉状》第5页第3至4行)，一审法院还对王磊主张的己于2018年7月31日将涉案两车辆返还给闫建合的事实不予认可，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极瀚婚庆公司应当向闫建合支付购车款580,000元并由王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2018）琼0271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无效，判决驳回原告闰建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极瀚婚庆公司便与闫建合协商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认可买卖合同无效，极瀚婚庆公司将涉诉两车辆返还闫建合，双方纠纷化解。极瀚婚庆公司便在2018年7月31日将车辆返还给闫建合（由程军山接收），闫建合对该涉案车辆已返还的事实在原一审上诉状中予以认可。但闫建合却继续提起上诉并在重一审阶段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车款580,000元等，该诉求与其己接受两车辆的行为矛盾，一审法院因未查明涉诉车辆己经返还的事实，在此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一定程度上导致判决极瀚婚庆公司在已经返还了涉诉车辆的情况下，还要向闫建合支付车款580,000元并由王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的裁判结果。四、王磊及极瀚婚庆公司极瀚婚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极瀚婚庆公司和王磊承担违约金责任、支付律师服务费没有依据。(一）闫建合未完全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虽然闫建合在2017年11月17日通过程军山向极瀚婚庆公司交付了车辆，但并未将车辆的权属证书、购车发票等车辆合法证件一并向极瀚婚庆公司交付，未完全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极瀚婚庆公司及王磊无法确认该车辆是闫建合合法所有，没有相关合法证件极瀚婚庆公司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无法合法占有使用车辆。双方的《婚庆道具买卖合同》中约定先由闫建合完全交付车辆，极瀚婚庆公司再支付车款，由于闫建合未完全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且极瀚婚庆公司己知涉诉两车辆系报废车不能买卖的情况下，有权拒付购车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法院未进一步查明涉诉车辆属性的情况下，因闫建合曾自认涉案车辆系报废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完全可以认定闫建合自认的报废车的属性。《婚庆道具买卖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管理法》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报废汽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依据《合同法》中第五十二条规定，《婚庆道具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违约条款约定亦属无效。(三）原审判决王磊对律师服务费9,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即使暂不考虑《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婚庆道具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王磊的担保范围为款项的本金和滞纳金，一审法院判决王磊对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诸多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查明不清，进而导致错误适用法律，裁判结果错误。望贵院能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驳回闫建合的诉讼请求。闫建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极瀚婚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买卖合同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普通的婚庆道具买卖合同，闫建合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极瀚婚庆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闫建合给付相应的购车款，王磊对相应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王磊未提出上诉，故极瀚婚庆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审判决对王磊对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实属错误，是与极瀚婚庆公司无关的。综上，希望法院维护闫建合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磊述称，案涉车辆是我在购买的时候开走的。2017年的11月17日补签的买卖合同。当时闫建合告知我这个车是无手续的，没有给我行驶证。交给我的时候手续不在，所以我是开走了之后才补的手续。法拉利是进口的，大众甲壳虫是国产的。当时是他们告知我们直接开走就可以了。车辆是我从程军山手上接受的，然后原一审判决出来之后，程军山就让我把车交还给他们，然后我就交付给了程军山，后来是闫建合找的我，让我签买卖合同。是他们自己到公司来拿走的，程军山安排的闫建合公司的员工过来拿走的。闫建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极瀚婚庆公司向闫建合支付婚庆道具用车款项580,000元；2.依法判令极瀚婚庆公司向闫建合支付违约金300,000元；3.依法判令极瀚婚庆公司向闫建合支付律师服务费9,000元；4.依法判决王磊对以上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2,140元由极瀚婚庆公司和王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7日，闫建合（甲方）、极瀚婚庆公司（乙方）和王磊（丙方）签订《婚庆道具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一台法拉利F430和一台大众甲壳虫道具车；上述车辆仅限道具用车拍摄使用，乙方了解上述道具用车的名称、种类、类型、现状、使用情况及相关瑕疵，乙方一旦接收并且使用上述婚庆道具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终止协议或者拒绝支付相关款项，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同意按580,000元人民币一次性购入上述2台婚庆道具（仅限道具用车使用），乙方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将上述款项支付到甲方账号；丙方担保乙方于规定期限内将上述款项支付到甲方的账号，担保范围为款项的本息和滞纳金，付款期限到期后，如乙方不按期归还本息时，由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若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未将上述款项支付到甲方账户，每延迟一日，甲方将按照每日2‰的利息收取滞纳金，若乙方于2017年12月31日仍未支付上述款项，乙方应向甲方赔偿双倍报酬作为违约金，并且承担造成的相关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合同签订当日，王磊向闫建合出具《道具车辆接收函》，该函载明：“兹证明，王磊于2017年11月17日接收一辆F430法拉利道具跑车和一辆大众甲壳虫道具车。”该函有王磊签名并盖有极瀚婚庆公司公章。另查，涉案车已于涉案《婚庆道具买卖合同》签订前由极瀚婚庆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闫建合提交的证据《婚庆道具买卖合同》、《道具车辆接收函》、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王磊提交的证据车辆照片，其主张照片所显示车辆即为涉案合同道具车，且其主张该车为机动车，因闫建合对此照片所显示车辆为合同履行道具车的事实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根据车辆外观照片判断出该车是否为机动车，王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此车辆照片证据不予采纳。王磊主张涉案两辆车已于2018年7月31日返还给闫建合，闫建合不予认可，根据王磊向闫建合出具的《道具车辆接收函》可认定，闫建合已履行了《婚庆道具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王磊未与闫建合达成一致，自行将车辆返还，且无证据证明闫建合已同意接收，故一审法院对王磊主张的已于2018年7月31日将涉案两辆车返还给闫建合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于闫建合提交的证据《三亚大小洞天旅游区与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因与案件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极瀚婚庆公司未到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闫建合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闫建合与极瀚婚庆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签订的《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效力问题，闫建合主张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王磊主张涉案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型号为“一台法拉利F430和一台大众甲壳虫道具车”，且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涉案车辆的用途仅限道具用车拍照使用，该买卖合同具有明确的标的，即车型为法拉利F430和大众甲壳虫的婚庆道具车，且合同包含了合同的当事人、价款、违约责任等合同基本要素，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闫建合与极瀚婚庆公司在签订该买卖合同时，已明确约定为“仅限道具用车拍照使用”，双方对买卖标的物有明确的认知，极瀚婚庆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购买人未对买卖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王磊作为买卖合同的担保人以买卖合同标的物禁止买卖、买卖合同无效为抗辩，拒绝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原则，一审法院对王磊的抗辩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婚庆道具买卖合同》属有效合同。对于闫建合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涉案《婚庆道具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日，极瀚婚庆公司与王磊向闫建合出具《道具车辆接收函》，闫建合已履行交付义务，极瀚婚庆公司应当依约履行支付道具车辆款的义务，极瀚婚庆公司未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已构成违约，闫建合主张的极瀚婚庆公司向其支付道具用车款项5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约定若极瀚婚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道具车款，每延迟一日，按照每日2‰的利息收取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为562,600元，闫建合自动降低为300,000元，王磊对该违约金不予认可，认为闫建合的主张过高。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一审法院认为，闫建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因极瀚婚庆公司与王磊未履行支付道具车款的义务造成的损失实际为利息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宜，故违约金应以58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涉案合同约定若极瀚婚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道具车款，由极瀚婚庆公司承担延期支付所造成的相关损失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等，且闫建合为此合同纠纷支付了9,000元律师费，并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及海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9,000元律师服务费诉求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约定若极瀚婚庆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道具车款，王磊作为担保人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此约定即王磊对自身义务的增加，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闫建合主张的王磊对道具用车款项580,000元及律师服务费9,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建合支付婚庆道具用车款项580，000元；二、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建合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建合支付律师服务费9,000元；四、王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闫建合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0元（闫建合已预交12,140元），由闫建合负担1,366元，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王磊共同负担10,774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极瀚婚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及王磊共同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极瀚婚庆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案涉《婚庆道具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婚庆道具买卖合同》系闫建合与极瀚婚庆公司就两辆婚庆道具车达成的买卖协议，包含合同标的、当事人、价款、违约责任等合同基本要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极瀚婚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主动查明两车辆是否为机动车、是否属于报废机动车并在此基础上审查、确认合同的效力，但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涉案道具车的用途仅限道具用车拍照使用，并不需要具备机动车的功能，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极瀚婚庆公司上诉主张交易双方均清楚案涉婚庆道具车系机动车，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极瀚婚庆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案涉《婚庆道具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当日，极瀚婚庆公司与王磊向闫建合出具《道具车辆接收函》，闫建合将道具车辆交付极瀚婚庆公司。极瀚婚庆公司上诉主张闫建合应将车辆的权属证书、购车发票等车辆合法证件一并交付，但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交付内容为道具车辆、车辆用途为拍照使用，车辆的权属证书、购车发票等证件是否一并交付并不影响极瀚婚庆公司对涉案道具车进行拍照使用，故闫建合已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极瀚婚庆公司即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道具车辆款的义务。极瀚婚庆公司未向闫建合支付道具车辆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极瀚婚庆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极瀚婚庆公司上诉主张其在2018年7月31日已将案涉道具车辆返还闫建合、车辆由程军山接收，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闫建合已指派程军山接收案涉车辆，闫建合对该事实亦予否认，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王磊并未提起上诉，故极瀚婚庆公司关于王磊对购车款及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的相关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极瀚婚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0元，由极瀚婚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合欢审 判 员 付春燕审 判 员 李新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恒海书 记 员 林尤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