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东方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江苏路**。法定代表人：施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一怡，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众，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燕，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东方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一怡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施一怡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施一明的护照只能证明行程，与公司的会计资料由谁保管没有关联性”错误。东方公司的股东只有法定代表人施一明和总经理施一怡，施一明负责木业材料采购，施一怡负责国内生产、管理。从一审提交的护照来看，施一明确实长期在外，直至2015年才回国接管公司。据一审证人殷某证实，其于2011年1月底从东方公司离职后就不再保管财务资料，那么在会计殷某离职至施一明接管公司期间，公司的会计资料当然应由总经理施一怡负责保管。二、一审法院认为“《财务汇总结算报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证人发问环节中，东方公司向证人殷某出示了《财务汇总结算报表》，殷某证实其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该报表也是真实的，是由证人殷某、施一怡和会计刘某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制作的，也印证财务资料当时是在办公室内，由施一怡实际保管。施一怡辩称，第一，案涉会计账簿、财务资料和原始凭证始终在东方公司处保管，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施一明对其享有控制权。东方公司成立初期系由施一怡负责公司生产，但2009年施一怡及施一明在山东成立临沂新世纪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后，施一怡即至新世纪公司负责管理，未在东方公司处担任职务。东方公司对其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但其未有证据证明案涉资料由施一怡掌控。第二，东方公司为逃避股东知情权纠纷确定的义务，在知情权纠纷二审过程中滥用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一怡立即向东方公司返还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止的全部会计账簿、财务资料和原始凭证；2、判令施一怡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方公司于2002年6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施一明、施一怡，施一明系法定代表人，施一怡系总经理。东方公司一审中就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施一明的护照数份（原件），证明施一明自东方公司注册成立后至2015年期间，存在大量的出入境记录，施一明主要负责企业的境外采购事务，而包括财务事项在内的企业国内的事务均由施一怡负责；证据二、《东方转入新世纪资产明细表》原件、《财务汇总结算报表》复印件以及部分会计凭证复印件，上述材料是施一怡根据财务账簿制作的，证明施一怡保管了相应的财务账册；证据三、信件复印件以及相关的发票复印件，案外人侯建军用该发票对相关的个人和单位进行威胁，证明施一怡保管了相应的账册凭证，并从该账册中复印了相关的发票交给了侯建军。施一怡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记载的内容有异议，2009年施一怡至新世纪公司后未再担任东方公司职务，但是东方公司未就工商登记信息作出变更；对证据二中《东方转入新世纪资产明细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资料系施一怡在新世纪公司任职时由新世纪公司仓库制作，后交施一怡签字，是交临沂市政府做政绩用，并不真实反映东方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的往来，对《财务汇总结算报表》、会计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设是东方公司凭证复印件，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称2015年之前的凭证已于2017年3月15日丢失，那为何在东方公司2019年8月起诉时尚可获取丢失凭证的复印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发票的开票方为新世纪公司，而非东方公司。一审中，东方公司申请证人殷某到庭作证，殷某陈述：我2006年1月1日开始在东方公司担任主办会计，2011年1月底离开东方公司，东方公司还有一个出纳会计叫徐彩萍；我在东方公司工作期间公司的会计账簿、财务资料等是我保管的，我离开后不知道是谁保管了，我离开的时候放在公司财务科办公室；《东方转入新世纪资产明细表》是新世纪公司的刘会计制作的，当时我和施一怡都在场，在制作这份表的过程中如果需要东方公司的会计资料，我就拿出来给刘会计看；我只知道会计资料在东方公司，不在施一怡个人那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东方公司举证的法定代表人施一明的护照仅证明了行程，与公司会计资料由谁保管没有关联性。其次，东方公司举证的《东方转入新世纪资产明细表》仅能证明施一怡参与或知晓公司的经营，与公司会计资料由谁保管，亦没有直接关联性。再次，东方公司举证的《财务汇总结算报表》复印件以及部分会计凭证复印件、信件复印件以及相关的发票复印件等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真实亦无法证明施一怡持有东方公司的会计资料。另外，东方公司举证的证人证言亦陈述会计资料在东方公司处，而不在施一怡个人处。综上，东方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会计资料由施一怡掌控，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收取），由东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9月6日殷某手写的书面材料一份，证明东方公司等三家公司都由施一怡负责财务管理，财务资料也是由施一怡保管，施一明经常出国采购公司原材料，没有参与公司的财务资料的制作和保管；证据二、施一明自2016年起至2017年发给施一怡的函告，主要内容是要求施一怡配合公司对公司资产状况进行清查和审计，要求施一怡向公司提交相关的财务资料、会计账簿。施一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人在一审时是由东方公司申请出庭，其所陈述的事实，施一怡予以认可；证据二形式真实，该函件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是否收到需要核实，证据仅是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单方的函件。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9月6日，早于一审中殷某出庭作证的时间，且情况说明内容与殷某在一审中的当庭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施一怡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方公司主张施一怡返还相关财务资料，应举证证明施一怡实际占有上述资料的事实。本案中，施一怡担任东方公司总经理，故即便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参与《东方转入新世纪资产明细表》《财务汇总结算报表》的制作，亦不足以证明公司财务资料由施一怡占有。东方公司二审中举证的殷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早于殷某一审出庭作证时间，且与殷某在一审中当庭所陈述的内容相矛盾，内容真实性难以确定。东方公司二审中举证的相关函件系施一明的单方主张，内容主要涉及施一明主张施一怡提交新世纪公司的财务资料，并无向施一怡主张返还东方公司财务资料的内容。据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施一怡实际占有东方公司相关财务资料，一审法院对于东方公司主张施一怡返还相应资料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东方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