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4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文标，男，1977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漳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漳浦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许文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闽0623刑初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许文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31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许文标雇请林某1驾驶挖掘机在漳浦县坪水库对面的山地上进行铲草作业，许文标也持锄头在旁边进行锄草。后许某1驾驶摩托车到该山地时称其已承包该山地，让林某1停止铲草作业，并与许文标因该山地的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其间，许文标持锄头倒把打中许某1头部，致许某1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均构成轻伤一级，属拾级伤残。当天，许文标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有人在东坪××附近打架。2019年1月24日，许文标在漳浦县深土镇东坪××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因本案被殴打致伤后，于2018年5月31日至6月17日间先后到在漳浦县医院、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漳州市医院出院医嘱载明：神经外科门诊随诊；继续颈围制动3个月，必要时3至6个月后再入院行颅骨修补术；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定期复查头颈椎ＭＲ等。同年10月8日至30日，许某1又以“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4个月”为由到漳州市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医嘱载明：门诊随访治疗，保持伤口清洁，2天后拆线；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等。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许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后120日，出院后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综上，许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8494.34元、营养费4849.43元、误工费19893.6元、护理费16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交通费酌定600元，合计126857.3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31日15时30分许，其驾驶摩托车至漳浦县坪水库边的空地上，看见林某1驾驶挖掘机在锄草，其下车叫林某1停止作业，林某1便停下来坐在车上。这时许文标手持一把锄头问为什么不能作业，其表示这些空地是其向示埔村承包的，二人因山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后其对许文标说如果再敢叫挖掘机作业，就叫镇政府执法队将挖掘机扣起来，话刚说完，许文标即挥起手中的锄头打中其头部，致其头部流血并晕倒。其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许文标的哥哥许某2和林宴惠扶着，后其儿子许某3及许某2等人将其扶上许某3的车，并送往医院治疗。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5时许，许文标雇用其驾驶挖掘机到漳浦县坪水库对面的一块空地上整理地平，许文标也拿着一把锄头在一旁锄草。后许某1过来叫其停止作业，并说该土地是他承包的，许文标因该土地权属问题与许某1发生争执，许某1对许文标说如果继续让使用挖掘机作业，就叫镇政府执法队将挖掘机扣起来，其就停在原地。后许文标挥起手中的锄头倒把朝许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致许某1倒地，头部流了很多血。其叫许文标赶快叫120载许某1去治疗，许文标让其驾驶挖掘机离开。许文标持锄头倒把打中许某1时，许某1坐在摩托车上，摩托车已熄火，车脚架都架好。 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6时许，其驾驶摩托车经过漳浦县深土镇东坪水库对面的一块空地，看见许文标和许某1在互相辱骂，许某1坐在一张塑料椅上。其驾驶摩托车到他们面前时，发现许某1的头部流了很多血，旁边站着许某2和许文标，许某1对其说他被许文标打中头部流血。后许某1的儿子许某3驾驶吉普车赶到现场，其与许某2、许某3将许某1扶上车。 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6时许，其在漳浦县深土镇东平水库旁的山地务农，其弟弟许文标打电话说他与许某1在东坪水库对面的一块空地上打架，其驾驶摩托车赶到现场时看到许某1的头部受伤流血，其将许某1扶坐在塑料椅上，并一直骂许文标怎么把许某1的头部打到受伤流血，但许文标都没有回答。后林某2来到现场，许某1对林某2说他被许文标打中头部流血，此时许某1的儿子许某3也驾车赶到现场，其就与林某2、许某3将许某1扶上车。 5.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31日16时许，其叔叔许亚正打电话称其父亲许某1在漳浦县坪水库对面的一块空地被许文标持锄头倒把打中头部受伤，后其驾驶闽Ｄ×××××号吉普车赶到现场，见许某1头部流了很多血，旁边站着林某2、许文标及许文标的哥哥。其与林某2一起将许某1扶上吉普车，并送到医院治疗。许某1与许文标之前曾因深土镇示埔村东坪水库对面一块空地归属问题发生过口角。同年6月1日11时许，许某1在漳州市医院手术后，对其说他的头部被许文标手持的锄头倒把打中一下致伤等事实。 6.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等基本情况。 7.漳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许某1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均构成轻伤一级。 8.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许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拾级伤残，误工期限评定为受伤后12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 9.漳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许文标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4日14时许，许文标在漳浦县深土镇东坪水库被漳浦县公安局深土派出所民警抓获。 10.漳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31日15时58分，许文标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有人在漳浦县深土镇东坪××附近打架。 11.户籍证明，证实许文标、许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说明许文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告人许文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8年5月31日15时30分许，其雇用林某1驾驶挖掘机到漳浦县深土镇东坪水库旁边的果园铲草，其拿一把锄头在旁边锄草，许某1驾驶摩托车到其面前破口大骂，其与许某1因此为果园的土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并相互辱骂。许某1驾驶摩托车朝其撞去，其害怕就把手中的锄头扔掉，刚好砸中许某1的摩托车及许某1的头部，后许某2、林某2及许某3赶到现场，林某2和许某2将许某1扶上许某3驾驶的车辆，由许某3送许某1到医院治疗。 13.漳浦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及ＤＲ检查报告单、漳州市医院疾病证明书、手术记录单、磁共振和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材料，证实许某1共住院治疗40日，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以及伤情情况等。 14.漳浦县医院收款凭单、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及门诊费用汇总清单、漳州市医院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证实许某1因本案支出医疗费48494.34元。 15.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许某1的伤残程度为拾级伤残，误工期限为受伤后120日，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日。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文标与许某1因山地权属问题发生纠纷，持锄头倒把打中许某1的头部，致许某1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均构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文标持械伤害他人造成拾级伤残，可酌情从重处罚。许文标的犯罪行为给许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许文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许文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6857.3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许文标提出案发时，证人林某1坐在挖掘机驾驶室，看不到许某1的摩托车是否熄火，其为防止被许某1驾驶的摩托车撞到才将锄头扔掉砸到许某1，事后其有积极抢救许某1，且许某1儿子有驾车撞其造成其脚骨骨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文标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经济损失126857.3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许文标提出案发时，证人林某1坐在挖掘机驾驶室，看不到许某1的摩托车是否熄火，其为防止被许某1驾驶的摩托车撞到才将锄头扔掉砸到许某1的意见。经查，首先，案发次日，公安机关即向被害人许某1进行询问，许某1陈述其到案发现场示意林某1停止作业时即被许文标用锄头倒把打伤，不存在许某1驾驶摩托车冲撞许文标，该事实得到证人林某1的证言相印证；其次，林某1与许文标、许某1均无亲属关系，案发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对林某1进行询问，该证言比较客观真实。综上，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许文标提出许某1儿子许某3驾车撞其，造成其脚骨骨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许某3是否有驾车撞伤许文标的腿部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许文标可向公安机关报案或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在本案中不予评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文标土地权属纠纷，持锄头倒把打中许某1的头部，致许某1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许文标持械伤害他人造成拾级伤残，可酌情从重处罚。许文标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立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罗德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